《春色又满江南》 懒散情人 《懒散情人》正在冲榜,请大家顺手收藏和推荐,再小的力量也是一种支持!!! 下面是试阅章节,最新章节请点击本页最下端的连接,《懒散情人》书号145920,拜托各位,谢谢!! ———————————————————————————————————————— 第八十二章何家来人,苏家也来人 “总裁,外面有一位先生说他必须要见你!”刘珍看到郑澜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显示器上,便在办公室的木门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可是他没有事先预约!” “晕!”郑澜被站在门口突然出声的刘珍给吓了一跳,手里的鼠标一滑,屏幕里的单机游戏显示gameover的提示,不由有些发闷的抬头问:“没有预约还那么拽,替我挡掉他!” “可是他说你知道他的名字以后,一定会见他的!”刘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虽然不喜欢说话,却很会察言观色。注意到郑澜的情绪有些不佳,却又不得不转述那位非要现在就见总裁不可的先生的话。 郑澜把鼠标推到一旁,从单机游戏的画面切换出来,有些奇怪什么人口气这么大,问表现地尽心尽责的刘珍:“那他的名字叫什么?” “他说自己叫杨正军!”刘珍走进郑澜的办公室,靠近办公台的位置,替他收拾了一些散落在桌面上的文件:“总裁见不见他?” “见!”郑澜一听是杨正军,整个人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朝刘珍急急地说道:“别收拾了,赶紧去把杨先生带进来……算了,还是我自己出去接他吧!” 郑澜也不等刘珍带路,直接蹿出自己的办公室,一走进秘书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身便装的杨正军,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连忙迎了上去:“杨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让你这位堂堂中天集团的总裁来接我,怎么敢当呀!再说咱们还需要那些虚礼吗?”杨正军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先调侃起郑澜来了:“废话不多说。等你下班了,我们哥俩一起喝几杯,就比啥都强!” “行!”郑澜的脑袋点得如同捣蒜,转头朝站在旁边的龙雅丽说道:“雅丽,麻烦你帮我泡一壶大红袍,送到我办公室!下午其他的电话一律不要接进来,有什么预约和安排都往明天推一推!” “好的!那请杨先生和总裁到办公室稍等片刻!”龙雅丽知道郑澜这么交代,自然是这位让总裁都亲自相迎的杨先生喜欢喝大红袍了。幸亏一开始她就按照总裁的交代,在办公室准备了好几种好茶叶,其中就有大红袍,否则一时半刻的还真没办法找到这种茶叶。 郑澜带着杨正军快步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起坐到沙发上,问道:“杨哥,前面叫你过来聚一聚,好几次你都说迟一点再看时间,这次怎么有空来w市啊?” “没看我今天穿便装吗?难得放一次大假,当然得来你们这边蹭饭了!”杨正军大咧咧的靠在沙发上,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白色软壳的军需特供烟,撕开封口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剩下的递给郑澜,有些自恋地自我陶醉:“怎么样?杨哥我长得也很帅的,是吧?” 郑澜知道杨正军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苏家老爷子将他从孤儿院里领养回家,培养他上学入伍的,所以问道:“放大假呀?那真得好好放松放松了……回过nj了吗?” “回了!老爷子还和我念叨你呢,说你这个兔崽子没心没肺的,一忙起来连个电话也不打给他,更别说到nj陪他下下象棋了!”杨正军抽烟的频率就跟正常人的呼吸一样,很快就吞云吐雾地抽完一根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双手抱着膝盖说:“你小子要是春节的时候,还不到nj看望他老人家一次的话,估计他真能派警卫兵把你逮过去!” “嗯,到时候真得回nj看看他老人家!”郑澜对于曾经上过战场,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苏家老爷子,可是对待自己亲爷爷一般,十分的敬重和佩服的。他当面见识过苏老爷子对于何峰康绑架了苏云裳的事情,勃然大怒的那种霸道和威势,虽然离战争年代已经数十年,却依旧带着十足的硝烟味。 杨正军一脸贼笑地看着郑澜:“你要知道你不回去的话,云裳丫头就算回nj过年了,估计也待不住,没几天就会跑回w市了。老爷子可是最宝贝云裳丫头了,哪里舍得让她到处乱跑啊,你说你这不是……” “云裳估计也就这两天就要放假了!”郑澜知道按照苏云裳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的黏糊劲,完全有可能一过完年就跑来w市找自己。之前自己又答应过艾蓓蕾,春节的时候陪她回gz看望艾家家长的,自然是不方便带上苏云裳,更别说有时间陪着她了。真是令人头疼不已。 “我这一次来w市,除了假期放松之外,还带了几句老爷子交代给你的话!”杨正军开始步入主题,说起自己来找郑澜的目的:“他让我告诉你,你们中天集团这一次的股价狂跌,不仅仅是市场自身的反应,还有何家人的身影在背地里兴风作浪!” “何家?是何峰康在搞鬼?”这段时间的中天股份股价一路下滑,郑澜也察觉到有些不太正常的迹象,甚至超过他原来下决定时的预定变化范围。可是他一直以为这种不正常的迹象,是那些个在股票市场上投机倒把的人,趁机故意折腾中天股份的股价,从中获取巨大的利润而已。没想到居然有何家的人在背地里搞鬼,难怪那么多所谓的权威和专家,在电视上近乎诽谤地建议抛售中天股份,股价更是一天一天的下滑。 “不仅仅如此而已!何峰康那小子一个人没那么大的能耐!”杨正军非常不屑地摆摆手,摇着头和郑澜解释:“要仅仅只是他的话,老爷子根本不用让我专程过来w市!” “老爷子还说了什么?”苏家老爷子自从知道郑澜的身份之后,对他可能爱护有加,郑澜自己也是深有感受,所以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爷子说既然何峰康到了w市,不管他要干什么,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杨正军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我们干脆以静制动,守株待兔等着他自个送上门来!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出面,就由我来处理。而且你也必须呆在明处,不然容易引起何家的警觉!” 第一章 名字的困扰 我全名叫萧瑟锒。不要怀疑你的耳朵听错或者我说错。绝对没有任何错误,我真的就叫萧瑟锒。 我从小就非常聪明,按大家的说法:这小子是个神童。而神童有神童所不为人知的“悲哀”——过早知道自己名字和某个不雅称呼之间的联系,给我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不知道多少次在睡梦中惊醒,梦见自己被人拿石头给砸死了。原因就是我的名字所引发的误解。 我哭过了,闹过了,折腾过了,抗议却依旧无效。名字却一直没有按我的意愿改换成功。因为这个恶心的名字是我还没出生前七个月就被我爷爷拍板定案的。也就是说:不管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一定要取这个名字。任何人不得有疑义。 我爷爷是我的偶像!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他才是个带种的男人! 爷爷十一岁就扛着把鱼叉活活叉死了一个甘当小日本狗腿的汉奸。 后来莫名其妙地成了游击队员。据说整个游击队里,就我爷爷长了一副土匪相。整天有事没事就扛着把土制鸟枪在深山老林晃悠,再不然就去某某保长家偷鸡摸狗的。 在淮海战役最惨烈的时候,他带了一个连把一个国民党加强团硬生生咬住不放,拖在原地三天俩夜。后来那位被俘虏的团长见到爷爷时才知道:这个疯子穷追猛打直到打跨自己仅仅是为了赌赢一瓶茅台酒。团长喷血而亡,爷爷却一战成名。 抗美援朝最惨烈的“清长之役”中,爷爷终于如愿以偿的打了美国佬。由于当时战况紧急,本准备在东北换装休整的志愿军第九兵团的三个军几乎没有携带任何御寒物资便匆匆忙忙赶赴朝鲜集结。爷爷带了一个团埋伏在雪地里整整六天时间。当冲锋号吹响的时候,有些战士再也没有起来,而起来的战士不断倒下。当战无不胜的美国陆战第一师最终惨败撤退时,爷爷所带领的这一个满员团居然严重缺员达到93%,几乎伤亡殆尽。虽然惨胜,一身伤痕的爷爷还是含着泪水,咧着大嘴,大手使劲一挥:“美国佬算啥子东西嘛。” 我始终感觉自己非常倒霉。在我甚至我爸都没出生前,那个让人抓狂的名字就已经被人创造出来。这个世界上某个人注定要套上这个名字,一辈子就这么被害地惨不忍睹。而最不幸的是那个倒霉蛋居然是我。 我一直怀疑是否曾经我爸也被取过这个名字,最后却无法忍受而硬改成他现在的名字。最后卑鄙的把这个该死的名字留给我用了呢? 当我十五岁生日那天,我终于死了那条妄想修改自己名字的心。因为爷爷拗不过我,红着双眼睛跟我解释我名字的由来。原来名字是他手俩个兵给取的。我要真想改,得去问问当时起名字的那俩个兵吧。至于为什么取这么个土不土洋不洋的名字,已无从考证了;想改名字那就更不可能了。那俩个兵,一个替爷爷挡了子弹去见马克思了,另外一个替爷爷探路踩中地雷连尸体都找不到。 但出于对那俩个兵的尊重,我还是决定忍辱负重,毕竟英雄的遗愿嘛……当然,爷爷的百般利诱也是原因之一拉。 或许是为了弥补糟糕的名字所带给我的遭遇,爷爷瞒着家里所有人偷偷教我一套祖传武功。还郑重其事的和我勾了手指头,交代我不可以告诉其他任何人这个秘密。一开始我天真到信以为真,后来对他这番漏洞百出的鬼话深表怀疑。 现在我反复的想来想去,却想不起爷爷曾经在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心法或者口诀。怎么和电视剧里演的修炼武功完全不一样呢? 我只记得五岁那年被爷爷悄悄的告诉我,要带我到南京教我武功。我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在南京呆了整整俩年。而我童年最悲惨的生活就在那个时候开始了。 每天早上我最想睡的时候,爷爷就使劲地把我推醒。摧残我睡眠质量的爷爷却美其名曰要教我武功。老人家每天都醒的早又赖不住床我能理解,可科学家都说儿童一定要保持睡眠时间的嘛。 军号嘀嘀嗒嘀嘀地吹起来之后。兵叔叔们都跑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口号出早操了。爷爷等他们都站好队列之后,把我排到队首位置跟着他们一起打军拳。我最郁闷的事情不是跟着打军拳,而是最刺激的格斗我只能站一边瞧着。 吃过早餐之后,我一天最痛苦的时光才刚刚开始。我要被爷爷的警卫盯着,连续写三个小时双手毛笔字。练毛笔字我不反对啊,可没必要变态到让一个五岁幼童双手同时写字整整三个时那么恐怖吧? 中午吃过中饭,我必须午睡俩个小时。时间一到不管我有多想睡,都会被警卫拉起。接下来就是扎着马步看书。扎马步就扎马步,可爷爷特别叮嘱警卫我蹲马步的同时一定要看书。而且双手非要平直捧着书干什么啊?这不是儿童受虐的场景吗?天哪,要知道那时候我才刚刚五岁啊。 每天这样的生活,重复了整整俩年时间。在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时候,爸爸终于来接我回家上小学了。那一刻,爸爸在我心目中形象是前所未有的伟大。 我以为以后再也不用被爷爷“摧残”了。谁知道我爸爸妈妈却接替爷爷对我进行再一次“爱的摧残”。 每天早上我都会被人早早的从被卧里拉出来打军拳。只不过这个拉我起床的人又爷爷和他的警卫变成了爸爸或妈妈。 每天晚餐吃完之后,我就要继续用双手写毛笔字。不写毛笔字也行,那就双手捧着书扎马步吧。按爸爸的说法,他和妈妈比爷爷民主多了,最起码我还有的选择。 同龄人看卡通片和连环画的时候,我却在扎马步看书或双手写毛笔字。爷爷所谓的祖传武功我练了十几年也没个影。倒是被老师罚抄书的时候,我的两只手能够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抄出双份。 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我被如此摧残,心态还健康正常,多不容易啊。最终没有走火入魔,愤世嫉俗,可以看出我是多么的坚强。哈哈哈。 不过从小学开始,我名字所给我带来的麻烦就更多了。任何一个老师点到我那怪怪的名字时,总是不自主的和同学们一样笑出来。连表现最好的老师也要忍不住皱一皱眉毛。我知道他们心里一定在想,取这个名字的父母真没文化。只有我知道爸爸和妈妈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我不会介意他们忍不住笑出来的没有礼貌。毕竟都是我名字犯的错,引诱别人总往谐音的另一方面含义去想。如果换了是我,我可能会笑的更大声更夸张。何况他们也不是在故意嘲笑我的名字。妈妈都说了,名字仅仅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不用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的。 老师或同学叫我名字的时候,我都会非常大声的回答他们。到我三四年级的时候,连我我也判断不出大家在叫“萧瑟锒”还是“小色狼”了。 渐渐的,我感觉到我名副其实了起来。不知道是我的名字印象我这个人呢,还是我这个人去将就我的名字呢。 我第一次确定别人是叫我“小色狼”而不是“萧瑟锒”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一天课间休息时间,我的前桌胖子一直在问我男孩子和女孩子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当然,也就因为他这个问题让确定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偶像地位。 对于胖子的无知,我感觉无比的气愤。用屁股想想都知道的问题,胖子居然还好意思来问我。我决定要对他进行一次深刻的性教育。 我非常大声骂他是个笨蛋,并且告诉他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小鸡鸡。而我大方的脱下裤子掏出自己的小鸡鸡,告诉胖子就是这个玩意决定一个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胖子白痴的表情彻底的激怒了我。如此简单浅显的问题在我生动具体地回答之后,他居然还是一副有听没有懂的白痴模样。我拉过站在走廊上的同桌,以一种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勇气和速度脱下了她的裙子。 我的左脸平生第一次挨了一巴掌。也是第一次确定从别人嘴巴里叫出来的是“小色狼”而非“萧瑟锒”。因为我的同桌对我又咬有抓,嘴巴里哭喊着“小色狼”“小流氓”等等词语。 那一天下午,我同桌的父母和我的爸爸妈妈都被叫到了学校。对于同桌的哭述和大人的批评我都没有听进去,我脑海里只有俩句话——“男子汉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和“聪明反被聪明误”。 记不大清楚最后整个事情是怎么处理的。我只记得那个同桌女生调到胖子原来坐位,而胖子却调到我身边成为我的新同桌;我只记得胖子笑眯眯地对我阿谀奉承的嘴脸和他把我当偶像般崇拜的眼神。 这个年头,学什么都要交学费。不可能不交就想学到东西,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把胖子叫到男厕所。在胖子没有任何防备之时,我用脚狠狠地踹向他的裤裆。 第二章 害怕的女人 “不管你是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枕头下的手机响个不停,我不由后悔自己没有关机。要知道昨天晚上和宿舍几个混蛋玩双扣玩了一个通宵,我刚躺下去没睡一会就被人吵醒自然火气特别大。 “哟,拽上了是吧?不爽你就说嘛。小色狼。”电话那头传来几句凶巴巴的女声,我半睡半醒的迷糊和一肚子的火一个激灵全逃了。 天哪,是方衍!如果早知道是她打来的电话,我tmd就算去见阎王爷都得半路回来先接她的电话。不要取笑我。我堂堂七尺男儿,也不象被一个小女子如此摆布啊。只是我宁愿得罪阎王也不能得罪阎王他姑奶奶方家大小姐啊。 要说我萧瑟锒是胆小怕事之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嘿嘿,只要不违背道德法律,坑蒙拐骗抢我啥坏事都做过。而如果说我萧瑟锒天不怕地不怕,那就更大错特错了。我谁都不怕,就怕方衍方大小姐。大概真如俗话所说的“一物克一物”,她是唯一一个能治得了我的。 我这个人啥弱点都没,可以称的上滴水不漏。可偏偏命中注定被方家大小姐吃的死死的。只要方大小姐叫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只要方大小姐点头,我绝对不敢摇头。 或许真是天道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现在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都是我自己作孽种下的苦果啊。方衍就是我曾经的小学同桌。就是唯一一个被我脱过裤子,又是唯一一个抽过我一巴掌的那位同桌。 当俩年前收到zd的录取入学通知书开始,我人生的噩梦来临了。因为我居然在zd校园某处遇见了多年未曾见到的方衍。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就是那个对她耍过流氓的混蛋。而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眼前的方衍和以前那个怯生生又沉默寡言的同桌联想到一块。并非因为小学毕业以后就再无联系而感觉陌生,而是前后完全是俩个不同的人。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哭着咬我抓我的丑丫头,和现在这个大大咧咧而又凶悍无比的漂亮mm真的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啊。难道就仅仅因为女大十八变?这也太……荒谬了点吧。 我承认几年没见,方衍从当初的丑小鸭变地亭亭玉立,美丽大方。可是第一次在zd见到我五分钟后,她就拧着我的耳朵把我揪到食堂的餐厅里。为了报复我,她点了整整十个盘子的菜。吃的我那个心里心疼我的钱啊。要报复冲我来嘛,报复我的人民币干什么啊? 从那以后,她是以一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方式奴役我。拧拧耳朵骂个几句,那可都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拳打脚踢也是经常有的事情。我都时不时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被如此摧残会有心理障碍什么的。 和我从小学到大学都念同一所学校的胖子则说我是遭报应,应该好好还债,洗脱一切作孽才得超生。每次他这样说都会惨遭我的毒打。要不当初他问的那个白痴问题,我需要象现在这样苟且偷生,忍辱负重的被方衍全天候24小时非人道的摧残吗? 胖子说他这十年也在遭报应,从小学开始就和我象粘上胶水一样挣脱不开。小学,初中,高中他全部和我同班。本以为上了大学可以逃出生天,谁知道还是同一所大学录取。当然据胖子自己的狡辩是因为他填错志愿才被zd录取,才会和我同校。不过最后我还是识破了他的真面目:这小子无非就想跟着我坑蒙拐骗抢,外加时不时的吸取一些泡妞经验和性知识教育。要知道我可是他性知识的启蒙导师啊,也难怪他把我当偶像来崇拜追逐。 “哑巴了还是死了?没死就出个声。你个小色狼。”这一辈子从没有人象方衍这个胆大包天到大声小声的叫我小色狼。虽然我非常不愿意和“小色狼”这个不雅的称呼扯到一起,但犯罪现场目击证人胖子不知道收了受害人方衍什么好处,和她构造起同盟阵线朝我开火。连人证被她掌握了,我还能做什么反驳或申辩呢?多挣扎一分,换来是十倍的虐待和报复。 我小心翼翼的回答:“方衍,不知道是你啊。我刚才在睡回笼觉呢,”以前我总是想叫她大小姐或着方大小姐,可被她教训过几次之后,身心遭受严重创伤的我再也不敢胡乱对她称呼了。总是规规矩矩的叫她的全名。 “昨天晚上又通宵了?你个小色狼,昨天答应帮我看下电脑的又没当回事?”方衍的语气似乎软了一点,但还是三句不离小色狼。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欠她什么,今生居然要被她如此…… 汗,我是答应方衍今天帮她看下她的电脑出什么问题了。只是昨天晚上赢钱一赢起来就什么都忘了,早上累的不行倒头就睡了。 “没不当回事啊。我正准备睡醒了就打电话给你呢。我现在马上去找你,五分……不,三分钟就到你宿舍楼下……”我知道方衍最讨厌别人说话不算或出尔反尔了,所以更加小心翼翼的讨好。 “得了吧你……顶着黑眼圈还跑出来吓人……中午醒了再过来……别忘了到食堂带饭给我……早上我还没吃过东西……”方衍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吃什么东西,说话有点含含糊糊的。 “那好吧。还是老规矩是吧?”方衍特爱吃糖醋排骨和清蒸虾了,每次要我带饭基本都要吃这俩种菜。 “对……就这样……”下一秒电话马上就挂线了。这就是方衍方大小姐的行事方式——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这一点倒是让我蛮欣赏的。当然如果对我温柔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看我挂了电话,我下铺三爷象个死人似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鸡屁,搞根烟给我……嘴巴苦死了……没女人就是苦啊,活着都没意思……”这小子哼哼哈哈开来一定又是没完没了。因为方衍和我之间的相处方式和举止,让这帮混蛋以为我们是在打情骂俏。知道事实真相的只有胖子和我,可我们谁也不能说出真相。毕竟我们男生无所谓,人家一个女生声誉可比什么都重要。在大学这个地方,一点芝麻大的事情都能捅出个大漏子。所以我只能有苦不能言,打断牙朝肚子里吞。 对于三爷的调侃,对面的胖子终于憋不住的笑出声来。掏出包烟,给宿舍里几个人都分了根:“三爷,你tmd少装葱装蒜的。真要让你摊上了方大魔女啊,我看你连声音都没出一声就已经尸骨无存。”对于方衍整人时那些层出不穷又千奇百怪的招数,胖子深有感触。所以私下称呼方衍为大魔女。 “那倒是。人家可是对鸡屁股情有独钟,而鸡屁股也是乐此不彼啊。”说话的扇子夸张的取笑起我来。鸡屁股是胖子初中时给我取的绰号。当扇子第一次听胖子叫我这个绰号时,他把刚喝进嘴里还没来的及咽下去的汤一口全喷在了胖子脸上。 “闭上你们的鸟嘴。小心老子催债。”昨天晚上他们三家输,我一家赢。一晚上我手气好到让他们三个输到欠下一屁股的赌债。想到这,我心理才稍微平衡了一些些。 “大爷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宿舍里最爱搞笑的馒头躺在床上怪腔怪调的朝我伸出中指,示威般的挥了挥。 继续睡了俩个多小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自己调的闹钟响了。都十一点多了,再不起床就迟了。我可不敢再迟到,方衍这只母老虎如果发飚,我的耳朵又要遭殃了。 梳洗之后匆忙匆忙到食堂排队,打包了一份饭菜便来到方衍宿舍楼楼下。用手机短消息通知她我到楼下了。我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私闯女生宿舍可是学校严厉打击的“罪行”。 在我快被宿舍楼管理处的大妈在后背盯出俩个窟窿的时候,方衍终于姗姗来迟。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跟她上去。我偷偷捏了把汗,她要再不来,我估计大妈准把我列入黑名单了。 非常不淑女的一脚踢开宿舍的门,方衍径自冲了进去。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进入女生宿舍——方衍时不时的要我帮忙修修电脑带带饭菜的,但我还是比方衍稍做停顿了半分钟。毕竟这是女生宿舍,谁知道我就这么贸然闯进去会不会引发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啊。还是小心谨慎点才好啊。 “小色狼,磨蹭啥呀?我都饿死了。”方衍探出半个脑袋朝我吼道。使劲地挥挥叫我进去。 一进宿舍,空荡荡的。只有方衍一个人。我感觉有点意外,一回想也对,吃饭时间都在宿舍那才怪呢。 看着方衍毫不客气的从我手里抢过装着饭菜的打包盒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我心里不由苦笑:为了帮这位大小姐看电脑,我到现在还空着肚子呢。虽然是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但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也不免有点嘴谗。 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不想的时候,怎么都不想;别人做了,自己却开始又想了。 看我站着没动,直愣愣的盯着看她吃饭。方衍脸红了一下,用手指指着书桌上的电脑说:“愣着干啥?平时把自己吹地象个神,现在赶紧帮我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都好几天不能玩了。” 第三章 无心的屁话 对于电脑具体哪个地方或者怎么不能玩了,方衍概是一问三不知。晕死,又碰上一个一窍不通却很喜欢玩电脑的人了。 我也不多说,开机上去瞧瞧比问她这个电脑白痴来得要直接的多了。到了帐号登陆的时候,方衍也不等我问就直接在键盘上敲进一连串由数字和字母组合的密码。 系统进去以后,我就发现登陆qq发现慢,打开网页也卡着老半天不动。打开网上邻居的属性进去查看网络连接。靠,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所发送数据包是收到数据包好几倍。这是什么病毒啊,第一次见到。xp系统就是垃圾,莫名其妙就中些奇怪的病毒。 “你的系统使用了多少时间了?”我找不到杀毒工具,就直接上网下载了一个软件安装了起来。扭头询问正端着饭盒探头看屏幕的方衍。这个系统明显有些反应迟钝,应该是使用蛮久时间了吧。 “就我爸给我买电脑时在电脑城装上的。”方衍一边往嘴里夹一块糖醋排骨,一边含糊不清的回话说。看到香喷喷的糖醋排骨,我不由吞了口口水,顺带舔了舔嘴唇。而刚好方衍抬头,看到我吞口水和舔嘴唇的全部动作。她马上好象被噎到了什么东西。冲到垃圾捅旁边,弯着腰费劲的干咳嗽。我急忙端过她书桌上那个有水的杯子递给她。 喘着气,扶着腰,方衍整张脸憋地通红:“……死色狼……呃……” “先喝口水再说。”我有点奇怪为什么方衍这么不小心。这样呛到可是很容易把食物呛进气管里的。到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动手术都有可能。 “你个死色狼……死性不改……”刚顺过一口气,方衍马上凶巴巴地在我手臂上狠狠掐了几把。痛的我差点叫出来。 我这是遭什么罪啊。没睡够就去给她排队买饭,自己饿着肚子上来帮她修电脑,她被呛到还要掐我。又不是我的错,至于这样狠吗?那一瞬间,我真的有点火大了。 看着方衍憋红的脸蛋,我蠕了蠕嘴巴,最终还是忍住没把火撒出来。小女生有些事情撒点脾气未可厚非,但她今天也有点过火了。我闷不啃声的回过头,不再理她。 直接把杀毒软件给关闭掉。看了下桌面上有什么重要文件没有,接着把收藏夹拷贝了一份放到其他盘里。从随身带来的工具包里抽出windows2000系统安装盘,放到光驱里重新启动了电脑。 见我不说话的方衍气呼呼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把没吃完的饭菜全部扔进垃圾捅里。一边嘟囔:“小气鬼……小色狼……死性不改……” 我也不回头,只是感觉有些无趣和烦躁。今天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也不是小气,主要莫名其妙被狠狠的掐了几把又痛的要命,是谁都会有点不爽。 我直接把c盘给格式化了一次,接着就例行公式安装起windows2000系统。 一个宿舍里空空的,方衍的室友都还没有回来。我有点郁闷的不想多说什么,而坐在我背后凳子上方衍也拉不下脸和我主动说什么。沉默就这样在宿舍里散发开来,有点压抑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熬了几十分钟,系统终于安装好了。我开始着手安装主板显卡声卡等硬件驱动程序。 方衍的室友陆陆续续回来,见到坐在电脑前面的我便暧昧的和我打招呼:“帅哥,今天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啊?” 我尴尬的笑笑,点点头再指指电脑咧嘴一笑就算是回应了。 在系统里安装了例如qq,office,ps,几个常用的播放器便再重新启动电脑,用系统安装盘捆绑携带的gohst程序把整个系统盘c盘给gohst了一份放到最后那个保存和下载盘里。 转头对一边低着头坐着一直不说话的方衍说:“系统我帮你重新装过了。gohst了一份放在下载盘里,别不小心把它删除掉。以后有问题,我就俩三分钟就可以重新把系统弄起来。不需要再这么浪费时间去安装系统了。你试试看还需要什么东西需要安装的没。” 方衍还是低着头不看我,只是鼻音浓浓地“哦”了一声。 宿舍里另外几个方衍的室友有点奇怪的看着我和方衍,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扫来扫去。有个叫张晓静的室友故意转移话题:“帅哥,别老只帮方衍安装系统嘛。我那电脑过俩天也该重新安装个系统了……” 我有点感激的看着她,知道她怕气氛过分尴尬所以转移话题:“没问题。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我电话就是。”其实也就是安装个系统,几十分钟的事情罢了.第一次麻烦点,ghost之后随时都可以复原系统. “那我先走了啊。大家再见。方衍,再见。”我看方衍还是低头不说话,不由有些不痛快。我又不是你的弟弟或者男朋友,平时任凭你使唤也没什么,可今天又不是我的错。转头拿起工具包,关了方衍的电脑便和大家说再见。 走出女生宿舍楼,我吁出一口气。抛开不痛快的心情,甩甩头往自己宿舍楼走去。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windows2000系统光盘还放在方衍的光驱里没拿出来。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回去拿气氛就更尴尬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回到宿舍,几个鸟人都已经不在了。下午好象就我一个人没课,又剩我一个人呆在宿舍里。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真是无聊死了。 把换下来好几天都还没有洗的衣服全部清洗掉。打开电脑就上网了,到自己私人论坛里转了一圈,看到有人问我开网吧需要办理哪些证件。我哑然无语,这些事情应该去相关部门咨询吧,怎么问起我来了?难道真象方衍说的一样,我平时把自己吹嘘太过了? 我查了下相关资料,便给那咨询的网友回了个帖子,说明要办理相应的哪些证件。最后交代一旦真要开网吧,一定不能开黑网吧,一定要证件齐全。否则出了事情,吃不了兜着走。 打开qq一看,都快昏迷了。上面可谓是人头攒动,不包括隐身的光在线人数就有俩百多人。留言和邮件好多个。 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轰动?朝一个女的网友发过去一条咨询的消息。她说今天是母亲节。 我汗,母亲节是得重视,但没有夸张到这样多人上网吧?什么时候这帮兔崽子这样孝顺起来了?关键是现在好象才开学一个来月,五一黄金周都还没放假,怎么可能是母亲节了? 打开日期一看,晕死,被耍了——四月一号愚人节。 点开qq留言和邮件,每一个都是耍人的。没看几条就感觉惨不忍睹啊,怎么现在的人整人耍人的手段就来来去去那么几招啊。真是低级。 最后的一条消息倒不是耍人的。而是学校bbs上认识起来的一个学弟发来的。说是他们宿舍有个男生追了艺术系的校花刘苹苹整整一个学期,昨天被她正式拒绝了。她说自己绝对不会和zd任何男生交往。看学弟愤愤不平的口气,总有点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感觉。洋洋洒洒地回了一段安慰的话给他。他口里所说的被拒绝的男生恐怕就是他自己本人吧,这么老套的招我见多了。 我在电脑这头哈哈大笑。看他回过来的那句话,我就知道那个被拒绝的男生果然就是他自己。他说应该zd是没有人能追的到刘苹苹的。 而我看了他丧气的话,就鬼使神差回过去一句话:“你们太菜鸟了,当然搞不定。要是让学长我出手,三个月就搞定了。” “真的?”那个学弟一副当我是吹牛的口气。 “废话!”让本来感觉这些事情不要乱说的我抛开了仅有的顾虑。反正今天是愚人节,说什么都当开玩笑。嘿嘿,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半个小时之后,那个学弟已经接近胖子崇拜我的程度了。不断询问我一些问题,而我也天南地北的胡扯开来。我这个人没其他本事,就是一身忽悠的能耐没几个人能比的过我。 当我说自己要下线吃饭的时候,那个学弟已经成为第二个胖子了。因为他说我今天开始就是他的偶像了,说是有时间希望找我再好好的聊聊。又顺口问了一下我的名字和我是哪个系的。 我也不在意,反正大家都是zd学生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再说难得遇见如此机灵的学弟,更难得是他拍马屁能拍得比胖子还不着痕迹而又让人心旷神怡。所以我心情大好的把自己是什么系的,哪个宿舍,叫啥名字都一古脑的告诉了他。最后还把自己手机号码给他,叫他有什么问题尽管发消息问我。 古人云:“得意忘形必闯祸!”(好象没什么古人说这句话吧,应该是我自己想说而没有权威性,只能拉上“古人云”这个招牌使着了。) 只是我和学弟在qq上尽自己所能的吹嘘自己如此英豪伟岸之时,我没有想到自己一通糊话会引发全校范围里地震般的轩然大波。当我意识到自己言多必失,再给那位学弟的qq留言就再也杳无音信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刚刚吹嘘完毕而又多一个崇拜者的我,别提多得意了,一路哼着歌去食堂吃饭饭去了。 第四章 偏向虎山行 第二天下午有一节专业课。任课的教授可是学校出了名的“千人斩”,不知道有多少学生都被他搞到连续几次补考才通过。为了避免被教授逮到我逃课而不让我通过考核,我非常难得出现在在众人的眼前。因为今天是好几个班的学生堆到一起上课,所以改在阶梯教室。 一踏入教室就感觉到大家目光焦点齐刷刷的集中到我身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讲台。并没有穿反或穿错衣服鞋子什么的呀,而讲台上“千人斩”刚刚从挎包里拿出讲义夹表示我还没迟到啊。或许因为我这个经常逃课的人,今天难得出现一次,让大家感觉稀罕吧。 我是个绝对的懒人——早上喜欢赖在床上谁懒觉,有时间就上网打屁吹牛,连吃饭都宁愿吃些凉掉的饭菜也要避开排队。象我这种彻头彻尾被懒神控制的人,在zd俩年多时间里,印象中好象除了被万不得以的情况之外,我还从没主动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更别说参加什么活动。 过了半个小时以后,我已经可以非常肯定并非我所想象地那么简单。因为“千人斩”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时候,都甚少有人敢心不在焉或交头接耳的。可今天大女生瞄我的次数也过于频繁了,甚至连男生都对着我指指点点,以至于“千人斩”非常不悦地频频咳嗽提醒不专心的学生。 我一边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算不小心和某几双眼睛撞到时,我也报以一种自认为帅到极点的迷人笑容朝眼睛的主人有礼貌的点点头。靠,人长的帅也不容易啊,别这样盯着我瞧啊,多不好意思撒。 在我快濒临暴走边缘的时候,一节从未如此难熬的“受难课”终于结束了。成为众所瞩目原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可莫名其妙地成为大家切切私语的话题人物,那种感觉就不舒服了。 以罕见的百米冲刺速度冲向宿舍。该死的,我得马上搞清楚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而我所有认识的人里,胖子无疑是最适合解答来龙去脉的人选。倒不是我怀疑是胖子在背后恶搞我,我不觉得以胖子的能力能搞出这么打场面。再说在“千人斩”眼皮底下,就算胖子有这个胆,其他学生也未必有胆配合啊。我认为他能给我解答是因为这小子平时没什么嗜好,就喜欢收集一些八卦传闻。例如什么zd十大美女,某某系系花和谁有暧昧关系等等小道消息,胖子可是如数家珍,要多少有多少。 当一脚踹开宿舍的门板,迎上胖子“巧笑倩兮”而又“含情脉脉”地望着我的目光时,我知道胖子已经有答案了。只是胖子那可恶的目光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少tmd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被整整一俩百人用这种眼神看地我都快吐血了。”我把手里的书使劲的往胖子脸上砸去。胖子眼疾手快的接住课本放到桌上,在口袋摸了老半天才摸出一包皱巴巴的软烟盒。从里面掏了根烟扔给我,自己也点了一根叼在嘴上。转身启动电脑。 在学校bbs的一个版块上,贴了一篇可以称地上“危言耸听”的帖子。帖子标题为:学长扬言短期内定可追到艺术系校花。帖子内容则是昨天和那个崇拜我的学弟所有涉及如此在三个月时间搞定艺术系校花刘苹苹的聊天记录。 天杀的,是那个该死的学弟摆了我一道。而我居然白痴到把自己名字,宿舍,手机号都如实报告,而且吹嘘说三个月内搞定校花的豪言壮语都详细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叙述。人家拿出qq聊天记录,正所谓铁证如山,不容狡辩啊。死不承认都不行了。 现在我终于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真正含义所在了。从来都是我下套子给别人钻,怎么也没想到某一天我这艘大穿也会翻在阴沟沟里!真tmd的八十岁老娘倒绷小屁孩。 “想不到我们英明伟大的鸡屁股也会有被人白嫖的时候。这小子有前途,有前途。”胖子和我经常把被人耍或被人下套定叫作“白嫖”。难得逮到一次我被人白嫖,胖子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对正在哭笑不得的我拼命百般打击取笑。 “草。算这小子狠。昨天愚人节嘛,随便开个玩笑也当真,你们也真是幼稚。”我有点心虚的掩饰自己被下套的无能。 “看看回帖数量你就知道大家当不当真了。”胖子把手里的烟蒂摁灭,贼笑地看着我:“老大,这可是bbs第一次有主题在24小时里超过3000回帖的啊。照这个速度,我看这个星期里突破三万回帖没有太大问题……你说到时候大家会信你的屁话吗?”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胖子摇头晃耳说了一句让我更郁闷的话:“本来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理,大家都这样说这样认为,那就成了真理了……现在你是骑虎难下,你不追大家笑你是孬种;追又不可能追上。刘苹苹是校花没错,可号称冰山的也是她啊。” 我瘫痪一般的倒在胖子的床上呻吟。难怪今天那么多人盯着我,对我议论纷纷,原来是因为以为我真的放下狠话要在三个月里泡到刘苹苹。或许他们不仅仅是惊讶,更多的是认为我在痴心妄想。大概推磨认为我只不过是搞搞噱头想出名而已吧。 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鸡屁股,你只能自求多福了。你说泡谁不好,你居然吹牛说三个月就搞定刘苹苹。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多少男生把你当成敌人,而多少女生把你当白痴看啊?” “靠,我不过随便吹嘘一下而已。又没有真想去泡那个刘苹苹。”连我都认为目前zd还没有人有这个能耐,三个月内让刘苹苹倾心?不可能的任务吧。虽然我长的不丑,可也和帅沾不上多少关系啊,最多只能说有才华。先别说刘苹苹是艺术系第一才女,就说我那些下三烂的“才华”坑蒙拐骗抢,似乎没有一样能上得了台面的。 当天晚上我们宿舍在三爷号召下组成“陪审团”,召开了第一次紧急秘密会议。 首先对我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轰炸式地谩骂和批斗——因为刘苹苹可是他们的女神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连有个青梅竹马女朋友的胖子都差点对我人身攻击,更别说另外几匹空虚寂寞的饿狼了。 接着针对整件事情进行仔细询问和了解之后,他们个个摊开双手表示爱莫能助。言下之意,我这次吹过头死定了。 经过七嘴八舌的讨论后几个混蛋“陪审团”取得了一致的共识:严重影响了宿舍声誉和集体形象的被告鸡屁股有罪!被告有俩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去泡刘苹苹,选择近乎悲壮地死去。最起码可以在接下来三个月里,成为英雄。三个月之后,再夹紧屁股做人。 第二个选择,发表言论表示道歉,对于酒后糊涂话抱以遗憾。这样将成为zd最遭人鄙视的狗熊。 做为受害者又无辜的成为被告的我,在深思熟虑三秒之后做出决定:赶鸭子上架,硬撑到底,拼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怪当初祸从口出。 对于我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可嘉精神,“陪审团”对于我的居心开始表示怀疑。但为了拯救整个宿舍的形象,“陪审团”做出最后裁定——缓期三月,再行判决。 虽然这场难得一见的宿舍讨论有点兴师动众得和闹剧一般,但我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在大学里追女孩子的事情非常正常,只是由于我的口无遮拦而变的情况不妙。兄弟们总不能看我被人耻笑,是吧?再说了,这几个混蛋还不是自己没胆子,就趁机让我当炮灰啊。真是居心叵测。 为了争取统一阵线,争取最大支持,在胖子强烈要求外加威胁恐吓之下我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明天请这几个鸟人到餐厅撮一顿。 先是被人下套白嫖,接着要大大出血一顿,最后还得承受着大家风言风语去追校花刘苹苹。tmd,这是什么世道啊。 整整熬了一个通宵,抽掉一整包香烟之后,我得出了全盘的泡妞计划。 想想自己也不是对刘苹苹没有好感吧?如果说完全是被逼去追求刘苹苹,那就显得太虚伪做作了;如果说是故意设计吸引大家的眼球,那又有点太卑鄙无耻了。 对!应该说我对她仅仅是纯粹的欣赏态度。为了革命的名义,我才冒着死亡的危险充当炮灰的。 我不断默默地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我这个就是这样,不想做一件事情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理由就拒绝掉,但要想做一件事情就必须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不断地给自己寻找各种理由。或许胖子骂我是欺世盗名又自欺欺人也有相当的根据吧。 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计划着的我,又忘记了刘苹苹号趁冰山。几年来,zd不知道有青年才俊被她拒绝之后伤心欲绝,郁郁寡欢。 我只知道经过方衍连续俩年的压迫之后,自己终于有个借口有个机会施展自己的泡妞大法了。 第五章 无耻到极点 说起来惭愧啊。入学俩年多了,老早就已经被学弟学妹们学长学长地称呼了,大三的我居然还未曾办理过学校图书馆的借书证。 一来是自己太赖,没事基本不会接触书籍。从小被爷爷和父母关在书房里养大的我,书倒看过不少甚至有些许恐惧。以至于一直抱以能省则省,敬谢不敏的态度。 二来自己弄了台电脑整天有事没事就在网上转悠。现在网上啥杂七杂八的书都有。而我的性格就是天马行空,不喜欢束缚的感觉。所以养成我连字典都懒的查了,倒是习惯了直接在网上搜索。 这一来二去的,我连zd几乎是人手各有一本的借书证都没有。想想真是失败哈。 我会发现这一点倒不是因为我突然醒悟或者鬼上身。要按平时,我连想都不会去想到,就算想到也会在下一秒抛之脑后。可是今天我却非常郑重其事地向经常往图书馆跑的扇子询问并采取暴力方式抢走他的借书证。 开玩笑,我大出血请宿舍几个混蛋撮了一顿可不能白请。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当扇子明白过来我的用意之后,狂笑着对我说:“鸡屁股,终于忍不住了吧!上星期我刚和馒头打赌……我就说你五一之前必定对冰山女神出手。又让我赢了一顿饭……爽呆了!” 草。难怪最近扇子老是围着我旁敲侧击地问准备怎么追刘苹苹。原来想确定我具体动手的时间啊。这帮贱人真的缺德到不行! 其实我自己也有点憋不住阵脚了。倒不是我贪图美女或者急功近利。虽然说艺术系的冰山女神不是一般的女人,必须要出其不意才能达到效果。但我窃以为过早动手反而对我大大地不利。 一个美女既没有任何已有男朋友的迹象,却又对追求者不屑一顾。原因只可能有三个:第一,这个女人是同性恋;第二,这个女人对于一般的追求手段习以为常;第三,这个女人在做作的欲擒故纵。 按照各个渠道得到的小道消息来分析(别忘记我的死党胖子可是非常关注这方面讯息的哦),完全可以排除第一种可能性。因为人家一个完全标准的女神等级的美女,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绝对不可以是这种情况,否则就真是物暴天珍了。退一万步来讲,万一她真是同性恋,那只能跌破所有人眼镜。我就算不能在三个月内追到她,也和我的能力无关了。再说了,同性恋也分先天和后天的嘛,总还有希望啊。嘿嘿…… 第三种情况可能性也不大。要真是一个欲擒故纵的主,会傻到把帅的不帅的,有钱的没钱的,非凡的平凡的一古脑全推出去斩了?不至于火候都拿捏不准吧?除非脑子发育不良或者智商非常抱歉。 那么剩下第二种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对于这样一个天生丽质,美丽动人的女孩子来说,基本上全是从小就被惯着宠着的。捧在手里怕摔着,捏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摆到哪都不放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不知道收过多少情书,不知道被多少人费尽心思地追求却依旧孤芳自赏到如今。那挑战性和难度就非常之高了。 我要真是不知死活的贸然出手追求,只会作为死地很难看的炮灰在她世界里烟消云灭。我不是傻,而且还是自认为对泡妞有一套那类有大脑的男人。当然不会轻易出手——所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马到成功。 如果没有必胜的信心,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谈何征服伊人呢? 在不断地从三八的胖子嘴里撬出一些相关刘苹苹的资料后,我丝毫没有感觉灰心,反而跃跃欲试。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居然有这么多人追过冰山女神,而到最后全部没有任何意外落得一个灰溜溜的下场。 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随意出手的同时,我也开始大肆嘲讽那些曾被冰山女神拒绝的男生。从骑虎难下而决定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最坏的打算就是追求失败,成为后来者讥笑的例子罢了;万一要是被我追求成功了,那我现在所做的只不过预支利息而已。嘿嘿……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我迟迟不出手进行追求,让早早听到风声做好心理免疫防御的刘苹苹一个意外。这样既消磨了她的警觉性和耐性,也让她感觉到我和其他追求者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噢。 未攻城,先攻心,胜大半也!毕竟攻心为上上之策啊。自己还没风吹草动,就先打个问题在对方的思想里。百利而无一弊,稳赚的嘛。感觉自己真是天才!虽然我一直这样觉得,只不过如今更加确定这个自我肯定的想法。 但是拖时间并不意味着一直这样耗下去。现在都耗了二十几天了,已经有人在bbs上放话说我是孬种了,还取笑我说不敢就大胆承认,和大家道歉就没事了。 草,追不追是老子的事情。和大家道歉干什么?我又不是吃错药脑子秀逗了。神经病,就会装b。最鄙视这种人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自己不敢动手,倒拿我做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了。 话归原题。拿了我不少“好处”的胖子终于在昨天晚上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善事”了。他也不知道从拿打听来,今天刘苹苹会到zd图书馆我们校区分馆代一段时间的借阅管理员。 当胖子看着得知这个消息却依旧无所谓的我,就以一种恨铁不成钢又语重心长地提醒我:“刘苹苹可是一有时间就往图书馆跑。馆长也把这个喜欢看书的女孩子当成得意门生。而最近由于人手腾不出来,所以刘苹苹才去帮忙代一段时间的借阅管理工作。这样的机会哪去找去啊你个j8。草!”末了还朝我毫不客气的竖起中指。 真不知道胖子从哪收集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只知道每次胖子以恶心巴拉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因为有好处不得不便宜我。因为他知道,一旦事情走漏了风声或者他没有来的及打听到,嘿嘿……后果就严重了。 话虽这么说,我自个心里也有数胖子在尽力帮我。不然一个大男人的,又不是香港的狗仔队,干什么搞这些小动作收集八卦消息啊?说心里没有一丝感激,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以我和胖子从小可以同穿一条内裤的交情,不需要说这些台面客套话。要是我真和他说谢谢的话,包准他三天三夜吃不下睡不着吓坏了胆子。末了还非得抽我一顿,还要逼我赔偿他所谓的精神损失费了。草,这小子。 基于对胖子从未在打听消息方面出现失误的信任,我知道自己该有所行动了。如此天助我也的机会,要真让我这么漏过了,就活该找块豆腐撞死我自己得了。 所以一大早,我就郑重其事的从扇子那里采取暴力方式抢来借书证。接着又把胖子馒头和三爷几个的借书证一本不落的搞到手。最终花了大半个小时打扮成一副被馒头笑为“人模狗样”的派头,兴致匆匆的直奔校图书馆分馆而去。 半路上有熟识的同班同学或老乡看见我如此打扮,也不由暗暗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了? 在图书馆拐弯的角落里沉了沉气,告诉自己一定不能露馅,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就倒大霉了。 刘苹苹果然在!虽然低着头站在那不知道忙些什么,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是她。如果独自坐在那都还让我认不出来是她,那就枉称为zd十大校花之首了。 上身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下面套一件深色的长裤。虽是学生,但配上这套非常适合的职业套装,居然流露出些许职业气质。 合身的剪裁把高挑的身材突显地更加凹凸有致。一头黑幽幽有些亮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耳边,衬衫恰到好处的托着傲人的胸部,纤细的腰身加上修长的双腿,有百分百倾倒众生的魅力。 就算摆到社会上任何一个环境里,她都无疑是受人瞩目的焦点。更何况是在一个大学里呢?难怪有那么多失败的前例放在那,还是有人不断挑战追求她。 如此佳人,若能为妻,此生又有何憾?夫复何求! 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装深沉,一定要稳住不能失态。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拽样,大摇大摆的从各个书架上抽出一些书。有些已经看过的,有些是根本听都没听说过。反正是什么方面的都有,星象,建筑,行政管理,市场销售,哲学,历史,文学,音乐的,一大堆。抱在手里都累的我够呛。一大叠书,每本都有寸把厚,不重才怪。 走到登记处把一堆的书往桌上一砸,发出一声蛮大的响声。 冰山女神略有不悦的抬起头,刚想说什么。下一秒就马上打住想说的话,有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书一眼。但相对来说,以我标准的感觉判断:佳人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时间绝对超过在书上的三倍而有余。 第六章 不完美勾引 虽然那双停顿在我脸上的目光里没有附带多少色彩。但是那一刹那,我确切地感觉自己左边胸膛猛地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加速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曾经看到资料说有人是罕见的右心症甚至是脏位反逆。我不是属于奇怪的范畴。 我只是很确定,本来稳速的心跳由每分钟七八十下正常速度一瞬间加速度到翻倍。例如新生儿一般的急速心跳起来。 自己没有心脏病的,这一点我很确定。 同时我也确定,假如我有心脏病,我当场暴弊的可能性高达99%。 我不是没有见过刘苹苹。曾经在大一的时候,在一场校演讲比赛上,我见过她。但当时隔着远远的距离,只是看了个大概的轮廓。只管着打瞌睡的我,只是匆匆一看就没什么印象了。 而刚才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她面对面。弯弯的眉毛明显经过细心养护过,一张细致而又美貌的脸孔素净地到了一个“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粉则太白”的境界。 视力非常好的我,非常肯定她没有化任何的妆。或许化了妆,就白白浪费了她那清白滑腻的肌肤了。 这个女人,天生的一副美人胚子!那一刻,我才真正的庆幸自己英明的决定是对的!那一刻,我决定真正的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不再抱以好玩或者骑虎难下的心态地好好谈次恋爱! 如此佳人,真是我见犹怜! 形容当时的感觉怎么也说不完,但时间仅仅是那么一分钟罢了。一分钟后,我马上就冷静下来。不冷静下来就会产生不妙的反效应了。 我虽然平时吹嘘自己如此万人迷,如此帅气,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么个美女会在我脸上“凝视”的时间不低于五秒。只有以下四种可能。 第一,我长相太过奇特。这当中包括极帅和丑恶俩种。而我自认为属于中间偏帅一点,但绝未到让人“凝视”的程度。 第二,我脸上有古怪的表情或者东西。我特地照过镜子才过来这边的,脸上也不可能沾上什么东西。表情就更不可能了,我自控能力还是不错的。否则也不能做到迅速的冷静下来。 第三,被我一次性拿太多本书吓到了。但zd这么大的学校,什么鸟人都有,什么事情没见过。再说曾经被那么多男生疯狂追逐,应该也练就泰山崩而色不变的本事了吧。 第四,那么就是认出我了。认出我就是那个大胆包天,胆大妄为,出言不逊又口无遮拦的臭小子了。虽然我之前在学校不是什么名人,但一席话惹下全校地震般的轰动效果。应该早有好事者把我照片资料什么的到处传播了吧。所以认出我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 但是我只能装傻。我总不能挥挥手和她打招呼说:“hi,认出我了吗?我就是吹牛说三个月追到你的sb”吧?我还没愚蠢到这种地步,我可是天才。记住,我是天才!所以我只能装傻。 看我一直瞄到她的目光,刘苹苹似乎有点羞涩的脸红道:“一次不能借这么多书的。”其实鬼才知道她有没有脸红,她的肤色健康到让人惊讶的红润。光凭目视说她脸红,那纯粹是我一厢情愿的瞎扯蛋。在什么情况下要配以相应的效果嘛,不然帅哥我的面子往哪摆? “我知道。”我拼命压住想笑的冲动。除了小学三四年级那次脱下同桌也就是如今的母老虎方衍的裙子之外,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卑鄙无耻!按照原定计划,我装出来的嘶哑或者磁性的嗓音(三个字就能听出是磁性?鬼扯吧),摆明了象个小恶魔一样引诱冰山美女。几乎我都可以想象自己头顶长出恶魔才会有的小尖角了。 我把刚草宿舍几个鸟人那抢来的借书证掏了出来。当然,从口袋往外掏借书证的过程中,虽然稍微有点不麻利,但我还是保持自认为最潇洒的姿态进行了整个动作。 刘苹苹把桌上四本借书证拿起来逐本翻开。倒不是她怀疑借书证有假,谁会无聊到弄本假的借书证啊。也不是第一次见人借很多书。只是一次性借一大叠,有点太夸张了点。而且自己一句不可以借太多,面前这个男生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摸出四本借书证。而这四本借书证里居然没有一本上他自己的! 刘苹苹不由在心里大汗,这是什么怪人啊:“你自己的借书证呢?”四本里惟独没有我的那一本。 我嘴角只有我自己感觉得到的抽动了一下下。我要的就是这个传说中对男生不施以颜色的冰山女生产生好奇心。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心,我就达到此行目的了。有时候好奇足以害死一头猫,哪怕是一丝丝的好奇心都会带来一连串连锁的效应。 “我没办过借书证!”大大咧咧的承认自己没有借书证,反正在我看来这也没什么好希奇的。掩饰和闪躲有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 “没办过借书证?”我知道她非常奇怪,我居然到大三了还没办过借书证? 刘苹苹心里暗自思忖:他是故意出这样的招引自己注意还是……不过好象自己从大一到大二好象从没在图书馆里看见过这个男生。他的眼神也不象是在说假话。 “现在办一份不?”刘苹苹站在图书馆管理员的角度非常职业的问了一句。本以为我不管如何都会顺理成章办一本借书证。 “不需要。谢谢!”还是装出一种迷死人不偿命的低沉磁性嗓音,非常客气的说。 “你不是喜欢看书吗?办一本自己的借书证,分开一次借个几本多方便啊?”我的回答让刘苹苹有些微的迷糊。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次性就借这样多的书,却拿着其他人的借书证。这是什么状况啊? “我不喜欢看书!从小就被关在书方里养大的。”我面无表情到似乎非常不在意的跟他聊天。 正要坐下登记书籍编号的刘苹苹马上抬起头奇怪问道:“那你还借这么多干什么?” 嘿嘿,我看见了一个好奇心迅速膨胀的小猫猫了……奸计得逞的我,憋住了忍了许久的笑意,总不能在最关键时刻破功吧?不能前功尽弃,功亏一篑是最划不来的了。 “我不喜欢书。所以借些书去研究看自己到底不喜欢到什么程度。随便减少它们残害别人的几率!”自己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习惯了忽悠鬼扯的我马上就给这个漂亮mm一个谬论式的答案。 刘苹苹弯起嘴角,扫了我一眼。却发现我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一副正儿八经而非开玩笑的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地低下头,帮我登记那一堆所要借走的书籍。 动作效率还算一般,几分钟后总算吧所有编号登记好。非常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拿起书便要转身就走。 自己在心底默默地数着。当我数着自己的脚步数到第六步的时候,我突然回过头。 刚好若又所思地盯着我后背看的刘苹苹没料到转身离开的我会突然转过来。好象被逮到什么一样,刘苹苹这下脸真是稍微红了一下。这次不是我鬼扯,更不是我看错。刘苹苹真的脸红了!虽然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但还是被早有预谋的我捕捉到了。 “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话一出口,刘苹苹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烫起来,马上低下头假装寻找我落下的东西。心里暗想今天怎么了啊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萧瑟锒不过就是和其他臭男生一样口无遮拦的乱说话,说什么三个月追到自己。哼! 我当然不知道刘苹苹心里复杂的想法,直到一年后她真正成为我女朋友时才被我严刑逼供逼出这么一段话来。 当时我只是感觉冰山女神怎么也有如此小女儿姿态的一面。反过来我就更绝对地推翻了她可能是同性恋的可能性了。我靠,如果不是不能在她面前失态,我都潜意识地想摸摸鼻子看自己有没有流鼻血。谁说搔头弄姿才叫性感?随随便便一个小动作,就能流露最大的诱惑力,那才叫…… “我叫萧瑟锒。”我走到她面前,以一种比刚才更为低沉的嗓音和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这样的语气和突然性,才是最好加深印象的办法。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控的了那个“度”的——过分做作就恶心了,不到那个火候就一切白忙活了。 “萧瑟锒?”看刘苹苹的表情我就肯定她和其他人一样,把我的名字和那个不雅的称呼联想到一块了。 从懂事开始到这一分钟,我从没象现在这样迫切得希望找爷爷口里那俩个好兵满足一下口舌之欲!草,什么名字不好取,取个阻碍泡妞,一听就泄了底的烂名。光打仗不行啊,该学点文化,不然就误人子弟终生幸福了嘛! 三字经当然不能脱口而出了。我尴尬而又多余地解释了一句:“我是萧瑟锒,不是小色狼!” 话刚说完,我抱着书撇开双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图书馆的大门之外。 到此时我才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和“自食恶果”了。自己造孽啊,没事干什么还回去补一句啊?bbs上现在谁不知道大三要追校花刘苹苹的牛哥叫萧瑟锒啊。我居然还好死不死的搞了句自我介绍,把一场完美的“勾引”搞砸了! 当然绝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出在我该死的名字上面! 第七章 怪怪的电话 十几天前在图书馆里弄巧成拙后,我丢脸的抱着一堆书闪回宿舍。 三爷几个人软施硬磨地打探图书馆之行有什么收获,我当然是抵死不肯吐露详细情况。要让这几个贱人知道结果,那还不被羞辱一番才怪呢。最后被逼到不行才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我耍帅泡了校花一把。宿舍里那几头狼一样的家伙,只能羡慕到嗷嗷叫。只是他们不知道也没问结果如何,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的。不打自招的结果只会换来自取其辱。 勉勉强强算是泡了一次校花刘苹苹之后几天,便刚好是五一黄金周。往日熙熙攘攘的校园变得冷冷清清。宿舍里回家的回家,看女朋友的看女朋友,走得只剩我一个孤家寡人。没女朋友又懒得坐车回家或者外出旅游的我,只能选择蹲在宿舍里没日没夜地上网…… 总不可能一直没完没了的倒头大睡或一直和网友扯蛋吧?不想搞到头昏脑胀的,当然得玩玩游戏或者看看h文打发闲得发慌的时间了。 我这个人一般是坚决不玩网络游戏的。最多也就是玩玩被馒头称为“低能弱智型”的泡泡龙之类。也就因为馒头无端端地妄下评论,被我拉着他耍了一通宵泡泡龙。结果当然是他灾难性地从头到尾没能赢过我一盘,甘愿替我洗了一星期的衣服我才放过他。 许久没上h站居然有许多被封了还是怎么的,害我只能郁闷得象个发情期的小男生在qq上到处发消息询问有什么好看的h站。有些家伙太无耻了,居然和我扭扭捏捏地藏私,一气之下全拉进黑名单了。草,不就一个网站嘛,又不是女人。真tmd不爽。 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都下载了客户端安装起来玩玩。不过才玩几个小时就删了,另外找其他的游戏了。因为这些j8游戏要不就是才免费几个小时或者最初几级,要不就是质量垃圾的一塌糊涂。搞到最后让我一点兴趣都提不上来。 烦躁起来干脆就逐个打电话给老同学老朋友,骚扰骚扰他们也能平衡一下自己。那帮家伙个个过的滋滋润润,还追问我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去见他们。心虚的我支支吾吾地挂了电话。tmd本想骚扰他们,却被他们戳到自己痛处。 要是传出去高中开始就自命为情圣的我,五一七天假期居然一个人闷在宿舍里看h文,那还不笑掉他们的大牙啊?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都大三的人了,居然连个马子都没有。别人到大三,都要闹分手或者第n次谈恋爱泡妞了。在zd随便哪个地方一站,成双成对的男女朋友到处都是。好象有一次三爷说全zd也就我一个怪胎,每个男生都有的借书证和女朋友居然我都没有。草。 高三毕业之后,和胖子策划了一个暑假的大学泡妞计划。俩三年过去了,我连个妞的小手都没碰着,更别提其他例如打个啵什么的了。 都是被那母老虎方衍给害得。如果不是被她整天奴役得不成人形,象我这么才高八后学富五车的帅哥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说不定交往过的女生都可以遍布全zd各个学院各个校区各个大小系了。 憋了一肚子闷火,集中炮火对一个刚在聊天室里遇见的mm猛侃。最后我应证了一个道理:泡妞的技术就和动脑筋一样,不经常溜溜,一定会生疏到落伍的。一个姿色也仅仅只算中等的mm居然和我聊了不到十句话就把我飞了,再也不理我。 手机在裤子的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掏出来一看。靠,又是母老虎方衍打来的。 想想也不能用“又”这个词。最近一个月来她好象还没给我打过电话。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事情,不然早就指使我做这个带那个了。是我才不会放着免费的劳工不使唤呢。 连忙接起电话:“喂,方衍,找我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犯贱还是怎么地,每次不管是在电话里还是当着方衍的面,总是唯唯诺诺的。也难怪其他人会误以为我们俩个人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 “萧瑟锒……”电话那头传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名字。虽然我的名字“萧瑟锒”和“小色狼”谐音,但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以一听我就能肯定,这是方衍第一次正式叫我真名,而不是一直小色狼小色狼的叫法。 我有点受宠若惊的等待她下面的话。可电话那头却安静了,我在等方衍讲话而方衍却一反常态地静着不说话。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电话那头方衍的呼吸声。 不由有些奇怪的想法。方衍平时可不会这样安静的,要不就是对我怒吼几句,要不就象竹筒里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方衍,怎么了?”我少有的正经问她。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不然怎么打电话给我不说话?不可能卑鄙到让我的手机占线扣费吧,呵呵。 “没什么……你没和胖子一起回家?”又沉默了好一会,方衍在我不知道是该挂电话还是就这么占着线去忙其他事的时候开口了。 我愣了一愣,该不是连我回不回家都要管吧?但嘴里还是连忙回答:“是啊,坐车也累啊!我这个人这么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宁愿方衍凶巴巴地说话,不然象现在这样气氛都僵僵的,怪不舒服的。 “哦?”这个回应有点怪怪的感觉。虽然是单个音节,可最后一下语气居然能稍微往上扬了一下。 今天怎么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平时开朗活泼的方衍居然连打个电话都冷场,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在我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方衍又问我在学校有没看到某某老师之类的问题。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心里之嘀咕:今天整个感觉好怪,到底问题出在哪了? 对!问题出在方衍讲话的各个方面! 方衍平时可从来都跟个男人婆似的。虽然她长的亭亭玉立,也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孩子,但却没有丝毫女孩子该有的害羞和淑女。换句话说:虽然她是女孩子,却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形象!所以我会在私地里,和胖子以“母老虎”来特指方衍方大小姐。 她今天非但没有小色狼前小色狼后的叫我,居然还第一次叫了我的正名。更非常稀罕的是她今天没有象平时一样吼我几句。而且完全以另外一种说话的节奏和语气讲电话! 天哪,母老虎方衍居然象个娇羞的女孩子轻声细语对我讲话?我该不是在做梦吧?平时她的语调和音律可是比现在高了八度都不止啊。而且以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通电话下来基本上都是她在说个不停,而我没有丝毫插嘴的余地。最后她挂电话之前,也就是事情按她的想法和决定强制执行之时。 我有点错愕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和自己的判断! 现在的情况就象俩三年前,我在zd再一次遇见方衍时的情形。当时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个使劲拧我耳朵的凶悍女大学生和小学那个害羞到不敢说话的小丫头联系起来。 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女大十八变变的那么离谱。方衍从一个丑小鸭一样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母老虎。那么这次她居然能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跟我讲电话,说实在有点让我回不过神来。 “萧瑟锒,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方衍注意到我走神,唤回我的注意力。 “对不起。刚才想到一些事情,所以走神了……你刚才说到哪了?”讲电话走神,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那就非常不礼貌了。 “没事……”又是该死的沉默。方衍似乎对我刚才的走神非常不高兴,所以安静了下来。而我的走神虽然是她直接引起的,但我却不能解释原因。万一她一个恼羞成怒,我可能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外加死无葬身之地。之前已经有多次的惨痛教训了。人不可能避免教训,但在同件事情上接二连三的犯错,那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我是男生,总不能就这么把俩个人的气氛搞到收不了场吧。所以还是急中生智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校?我去接你啊!” “不麻烦你了……”电话那头的方衍似乎有些赌气。 我连忙抢着说:“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假期眼看就要到头了,应该也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反正也无聊,去接下方衍,算是对她第一次叫我正名的奖励了。这样也能稍微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一举两得。 不知道为什么,方衍在电话那头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接着终于和我说了整通尴尬电话的最后一句:“如果到时候不来接我,你就死定了!小色狼!” 我还没来的及做任何反应,电话就被方衍直接挂线了。靠,不是吧,怎么感觉方衍在耍我啊!莫名其妙的轻声细语讲些有的没的,最后居然又叫我小色狼。又和以前一模一样凶巴巴的口气。 甩甩头,想都想不通。算了,到时候方衍给我打了电话,我再跑一趟吧。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猜都猜不到。 第八章 机会失去吗 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方衍在凌晨俩点钟给我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短,只是一个车次号码和一个到站时间。但我却郁闷了起来,方衍是不是故意闹我呀?都凌晨俩点了,刚好是我睡得正香正熟的时候,居然给我发来短信吵醒我了。不过她应该也不知道我这个人有古怪的醒床气。 回了她非常不爽的三个字“知道了”就了事了。倒头还想继续再睡,却翻来覆去地怎么着都没刚才的睡意了。古人都说寸金难买寸光阴,我现在倒觉得寸金难买点睡意。 无奈的挠挠头,仅穿着一条内裤就从床铺上跳了下来,打开电脑。 电脑嗡嗡的启动特有轻响,让我感觉有些心烦气燥。 登陆qq的时候,居然卡在那磨了足有一分钟才磨上了线。qq2005版本真是太垃圾了。什么狗p版本,占内存不说,还这么难登陆。 一上线,十几二十条留言,qq群更是狂闪个不停。一条一条的打开留言,基本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谎言或者弱智的事情。例如什么人遭受强奸了,什么人生白血病了,什么人走失了,什么人被通缉了等等。这些消息第一次发,会有人同情会有人相信。但这几年n多这类的消息,看多了就摸出其中的奥妙了:这其中明显有认为捏造的迹象,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只有天知道! 群里一些夜猫子侃得个个出神入化,还有人还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证明自己吹嘘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无聊地和一个技术群里的几个垃圾扯了几句。他们几个告诉我,这俩天日本几个大企业公司的网站又被中国红客给操了。还把地址给我去看。 我一打开网站地址。草,都看花了眼了。主页一律被改成纯黑的背景色,再挂上些“钓鱼岛永远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台湾,奥运,钓鱼岛,一个都不能少”“插手台海,断子绝孙,无视历史,卑鄙无耻”之类的话,底下还有个嚣张的署名。 哈哈哈,看来小日本又要忙呼一些时间了。这些个中国红客也算大快人心了,手段还挺绝——把主页全给改了,大概连管理员的管理密码都改了吧?小鬼子们要重新取回管理权限没多少小时是搞不定的。 小日本在计算机领域还是有点能耐的。以至于处处非常过度自信,有点技术就把自己当个神似地臭屁哄哄。小日本永远就是改不掉目高于顶的致命缺点,似乎全世界就自己最nb一般。 每隔一段时间,中国红客总要对小日本网站进行整理修改一番,时不时搞点小动作。接着又是小日本鬼子的黑客反咬过来,攻击中国国内各大门户站点什么的。 反正就是你来我往得搏杀不断。有时候似乎国家力量干涉其中,只是彼此都心知肚明不会明言罢了。 和那几个垃圾在中国红客的相关话题上扯到天亮。到了七点多的时候,其中一个居然才说不和我们扯了,要准备去公司上班了。草,真是狂人。晚上通宵,白天上班,上了班再出去鬼混……现在的年轻人……嘿嘿,我自己也是年轻人啊! 结束鬼扯才感觉自己肚子呱呱饿到不行,去冰鱼搞了个台湾综艺节目的bt种子挂起来下载,自己则邋遢地拖着拖鞋晃出去吃早餐。 东门的这间饺子店叫“千里香”,装修非常简单卫生却不错。我们校区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有时候打包外带都还要排队等。小饺子皮薄馅多味道好,配上排骨汤也算是美味小吃啊,而且二十四小时营业。由于我经常和胖子摸到店里吃上几个,老板和老板娘也都算认识。 刚点上的那份箭饺还没来的及往嘴里塞一只,手机又响起来了。我有些后悔自己手机铃声为什么选择这种嚣叫个不停的类型了。回宿舍一定要把它换了,不然这样下去我非得得神经衰弱不可。 怎么是胖子?这小子不是在上海陪女朋友童晓荔了吗?该不是在上海横尸街头了吧,我心里恶毒的诅咒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草!”我和胖子讲电话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骂骂咧咧的毫不在意。或许也就是这种方式才让我们感觉没什么拘束,毕竟从那次我卖力的对他进行人生第一次性教育之后,他都崇拜我为偶像了。 “你丫吃炸药了?嘴巴这么臭!”胖子在电话那头非常嚣张回敬我:“我刚才遇见刘苹苹同个宿舍的一个女生了。靠,她们俩个可真是富婆啊,五一一起到上海玩了几天。今天一早那个女生去火车站买回程车票准备回校,正好被我和小荔遇上了。” 听胖子得意的口气,我知道他这一遇见肯定围着刘苹苹同宿舍的女生转半天。估计连人家祖宗八代的生辰八字都给问来了。 “车次,时间。”我打断邀功一般正滔滔不绝的胖子,直截了当切入主题。我也知道胖子的用意,希望我有机会突出奇兵的出现在车站接车。要是按以前我的脾气,我才不会无聊到用这种唐突的接车招数泡妞。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先是因为吹嘘而有了三月时间期限,可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还毫无见涨。要说丢脸,上次图书馆虎头鼠尾的尴尬已经足够丢脸了。再说我不否认对刘苹苹的抨然心动。 “草,你小子还真神了。你怎么感觉我知道车次和时间了?”见我笑而不答,便骂骂咧咧地说这次这个人情我算是欠他欠定了。那也倒是,在火车站里围着人家女生打听这些消息,就算不唐突也被女朋友小荔给掐死了。 在嘴巴里念了几次胖子给我的车次和时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凌晨时候方衍在短消息里所说车次和胖子打听到的刘苹苹所乘车次到站时间前后不到十分钟!靠,不是这么邪门吧? 一头雾水的胖子听我把事情详细说清楚之后,没想到他情绪居然比我还激动。骂了我一些最倒霉的瘟神之类的恶毒语言。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我运气好,三分钟没过就马上反口了。当然,我不会去纠正他。因为现在纠正的话我会被骂的更惨! 胖子最后撩下一句恨话:“你自己掂量。不要想让我帮你什么。人情还算你欠我的。滚吧,j8!”就把电话给挂了。 还没动过筷子的煎饺就这么放在那,我却已经没有食欲。草,真是邪门起来什么倒霉的事情都撞到一块了。 怎么方衍早不打电话迟不打电话给我!我好死不死的自动答应方衍去接车!胖子又在今天早上又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我心里那个翻江倒海啊,脑子象超级计算机一样超速运转了起来。速度的拿出了几个可能的方案。 移花接木,移形换位。让胖子去接方衍,我自己去接刘苹苹。胖子自己现在人都在上海还没回来。而且看胖子的口气,是不大可能会淌这次的浑水了。再加上方衍一贯的暴力,我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这个消息会人为或非人为的传出去。到时候被方衍暴打的可能性完全是百分之一百。 不去接方衍,只接刘苹苹。先别说怎么告诉方言我突然不去接她的理由,在车站万一撞上尴尬就让我怕怕。倒也不是方衍会真能把我给如何如何了?只是这样太伤人了,所谓有异性没人性就是这种行为吧?不要说被方衍追杀,可能导致大家翻脸陌路,就连我自己心里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最后的办法只能是选择接方衍。毕竟是我自己主动答应她去接车的。而且上次电话里方衍已经怪怪的了,我说都不纳闷那是不可能的。这几年来,我有意无意的任凭方衍对我有礼无礼地对待,或许我真的早已经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吧。 做人最起码的底线和原则还是要靠自己拿捏把持的。如果我是刘苹苹,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没有信用的男人吧。 苦笑不得得在心底自己安慰自己,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在车站直接接了方衍,再等十几分钟再接刘苹苹? 当场方衍就非得把我给吞了不可。刘苹苹对我印象应该也会非常糟糕吧?她同个宿舍的女生倒无所谓,可俩个不认识的女生一起接,就有点尴尬了。我才不要再象上次图书馆那样灰溜溜的逃走。 恶狠狠的把已经快凉掉的煎饺囫囵吞枣般的塞进肚子里,付了钱就郁闷地往宿舍里走。 我看接下来不能坐以待毙了。三个月时间一过,真要追不到冰山女神,成了zd第一笑料不说,我再想追刘苹苹那自己心理压力也大些。 想到那天在图书馆见到的那张素色未曾化妆的脸孔,还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慢慢在心底滋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既然有了感觉,那么我就不会把感觉打压掉。反正我有冠冕堂皇的借口——被那个没见过面的学弟陷害之后,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想想口无遮拦居然也有这点的好处和附带的利润效益啊。 年轻人没有一点冲动,是泡不到妞地!哈哈,这个不是古人说的,是我萧瑟锒说的“至理名言”啊!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选择不吹嘘和不被人“陷害”。我会直接先追到刘苹苹再得意的招摇过市,卖弄风骚! 毕竟三个月搞定谁谁谁之类的话,对任何一个女生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第九章 该死的挟持 一大清早,宿舍的门就被扇子给一脚踹开了。手里提着大包拖着小包的他,活生生一副难民的派头。 气喘吁吁地把手里行李扔在地上,扇子就直挺挺地仰躺在三爷的铺位上。 “他妈的,你怎么累的象只狗?你们那发生水灾还是旱灾了?”我抽出烟盒子里最后俩根烟,抛给扇子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草,大爷我带了些土特产喂你们这帮狼!”朝我竖起中指,叼着烟的扇子马上又非常象一个逃难的流氓。 “你小子还算是个人。快掏点肚子给俺垫垫胃,饿死俺了!”扇子是德州的。父母也曾来过学校一趟,是非常忠厚而善良的一家子。扇子因为是家里的独苗,所以从小就被寄以很大的期望。 我狼吞虎咽地嚼着稀烂的鸡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扇子:“怎么这德州扒鸡……连骨头都软的……”满手油腻腻的,伸手和扇子要纸巾擦手。 扇子从家里带过来的德州扒鸡可是中华名特产啊。但不知道我口味不习惯还是怎么的,感觉味道就一般般,也没传说中那么好吃。不过骨头都软软的,不需要吐出来也省了不少麻烦。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小子就老实的吃着吧你。”扇子一脸尴尬,有点心虚的骂我多嘴。哈哈,原来这小子连家乡土特产的一些情况也不知道,真是太菜了。 “我看他们也都快回来了……扇子……下午你呆宿舍里……万一他们回来宿舍……没一个人也不太方便……”我狼吞虎咽的速度,让扇子有点惊讶。虽然平时一起疯惯了,但还是没有见过我如此夸张的吃法。一来是我实在肚子饿了,二来这是扇子的心意我总要表示点意思吧。哈哈。 “草,慢点……噎死你小子……下午准备出去?”扇子抬起头,还是对我非常难看的吃相哭笑不得。 “老子蹲宿舍里都快一星期了,再不出去放放风,包准闷死。”满意的咂咂嘴巴,在纸巾上擦掉满手的油腻。 方衍所在的那趟列车到站时间是下午一点十几分左右,所以我早早地吃了午饭就出门了。反正没事情做,早点到车站吧。免得到时候路上耽搁,迟到了可不好。 看着买来的几份报纸打发时间,时不时抬头看看出口处。 不知道是我太过敏感还是怎么的,总感觉出口处附近那几个低着头看报纸的人和其他旁边接车的人不大一样。 应该是警察。因为他们不经意间会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一下周围,接着便速度若无其事的继续看报纸。 五一期间人口流动量非常大,为了安全起见搞几个警察在这盯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播音员在广播里拨报了方衍那趟列车晚点的消息。我不由有些郁闷,毕竟等人是会消磨掉耐性的。 耶?不是呀。方衍的车次到站时间晚点的话,那不是刘苹苹那趟列车先到站了?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可以考虑折中的办法。既然我人都到了车站了,而且方衍那班车要晚点不知道多少时间,那我乘这个机会让刘苹苹在车站看见我。不是可行性很大吗? 我既可以让刘苹苹感觉我有这个心意,又可以不需要担心方衍或刘苹苹感觉我对她们有什么不礼貌或不尊重的地方。不是一举数得吗? 我不必要采取一开始的想法,可以折中一些接到刘苹苹便送她和她室友上出租车。这样既避免了莫名其妙到车站接车的唐突和冒昧,又可以面面兼顾。 但是还没来的及多想,广播员的几句话让我的幻想又破灭了! 那趟列车也仅仅是晚点五分钟而已,还是方衍先到而刘苹苹后到。我不可能接了方衍,把她送上出租车而不一起回学校。如果是这样,那接和不接都是一样的效果。再说我也不想找各种借口来骗我早已当成妹妹一般的方衍。虽然她有时候耍性子,让我郁闷个半死,但毕竟…… 罢了,罢了,只是大起大落的情绪,让我有点点失落的感觉……我还是不大稳重,情绪太容易受影响起波动。以后要注意一些了。 二十来分钟之后,我收起报纸。因为我看到出口处里的剪票员开始做准备检查出站旅客的车票了。也就是说方衍那趟列车已经靠站了,马上就要出站了。 “方衍,这边!”五一搭乘火车的人真是比平时多了几倍,但我还是在出站的人流中看到了拖着行李箱左顾右看的方衍。我使劲地挥挥手,方衍听到叫声的同时看到了我。 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方衍脸上笑颜绽放。笑嘻嘻地拖着箱子,朝我小步跑过来:“小色狼,帮我看着行李箱……我上洗手间……” 晕死,一见面又叫我小色狼。上次叫我正名萧瑟锒不是挺好的吗?真是无语。我点点头,方衍似乎有点脸红朝右边有洗手间指示灯箱的过道跑去。 可是一会儿方衍又跑回来,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我没零钱……阿姨找不开……”晕死,这样的情况也难怪会脸红了。有时候就因为没零钱,肚子又不舒服,阿姨偏偏又找不开,那就只能干着急了。 掏出口袋里所有零钱递给方衍,方衍却只挑了个俩个一块钱的硬币又转身冲向过道。我无语地摇摇头。 回头看看出站地道出口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但剪票员似乎还是站在那没有坐下的意思。 应该刘苹苹的那趟列车也快到站了吧。虽然等一下我就要和方衍回学校,而不能见到刘苹苹了,但我心里很平静。经过刚才自我的一番心理调整,已经没有丝毫一开始的失落感或其他情绪。 接不到就接不到,机会是靠人创造的。嘿嘿,最多我贿赂一下胖子,他可是人脉宽广消息众多啊。我就不信今天错过机会,以后就再也没了。 怎么去个洗手间都要半天?女孩子真是夸张地慢动作,都去了五分钟了还没出来。 出口处已经陆续有人出站了,剪票员一边检查乘客的票一边轻轻撕开一个小口子再递给旅客。 刚才坐在地上低着头看报纸的那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似乎不经意的站在那。就象是来接车等人的一样。我下意识的在他们腰间瞄了一眼,都有点鼓鼓的感觉,应该是携带了手枪。果然是警察。 但是怎么刚才方衍那趟列车他们还是低着头看报纸,而现在却站起来了?莫非……我心猛地咯了一下:应该是抓人!而且还是个没有完全控制成功的!不然不可能如此小心翼翼地掩藏行踪,穿着便衣装扮成普通人。 刘苹苹也在这趟火车上,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既然知道这趟列车上有目标人物,又安排了几个便衣警察在这边守株待兔,那么列车上应该也有警察盯梢。 只是这个目标人物一分钟还没有被逮捕,那么就有可能狗急跳墙伤害旁边的人群。希望刘苹苹吉人天相…… 我有点担心了拖着方衍的行李箱往角落里挪了挪。转头看看通向洗手间的过道里,方衍还是没有出来。 当我再转头时,出站的地道里传来尖叫声和飞奔的人。那几个警察脸色一变,马上推开身前的人群冲进出站地道里。 我心跳猛地一顿:“难道跟踪监视的警察露了马脚?还是目标人物发现不对劲了?” 还没来的及想完,便看到过道里的人群蹲的蹲,趴的趴,个个抱着头缩到墙边。有些人瑟瑟发抖,还有人控制不住地尖叫! 刚冲进去的那几个警察个个持枪往后退,把几个手足无措的剪票员按蹲了下去。 一个看不清楚相貌的中年汉子拿着把77式手枪,推着一个被挟持的长发女孩子警惕地慢慢朝出站口移动过来。 长发女孩子的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个脸孔,似乎因为身后中年汉子的手臂夹着她的脖子太紧而呼吸困难,脸色憋的通红。 是刘苹苹! 该死的,真的是刘苹苹! 虽然只露出半个脸孔,但我依然非常确定那是刘苹苹! “是艺术系的学妹刘苹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背后的方衍突然说了一句。吓了我一跳,非常奇怪地看了方衍一眼——她认识刘苹苹?不然怎么判断的出来? “恩。你马上离开这!”把行李箱交给方衍,我低声的说了一句就想离开。 方衍似乎意识到我的想法,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来:“危险……你不要过去……”双手紧紧地拽着我的手。 “方衍,相信我!没事的……今天我来接车,你晚上还得请我吃饭呢。你快点回去等我!这危险……”我把方衍紧扣的双手掰开来,安抚紧张到不行的她。 “真的太危险了……你不……”方衍急地眼眶红通通含着眼泪,重新又拽紧我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方衍,相信我!没时间了!你快离开这……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我非常坚决地说,用双手捧着方衍的脸,让她看着我:“冷静一点!没事的!相信我!”转过身,没时间了,千万不能出一点点问题,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象! 第十章 英雄救女神 举起双手想出口处靠了过去,特地大声地说:“这位大叔。我是个学生!” 几个警察刚想拦住我,而那个中年汉子嘶哑的怒吼一下子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不要过来。不然我一枪打死她!” 一个警察拉住我,一脸怒色地压着性子对我说:“你想找死吗?还是想害是人质?他妈的,他手里那把可是枪,不是玩具……”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窜了出去。现在哪有时间和这些警察废话。我会不知道中年汉子手里的是枪?开玩笑!老子从小就玩枪! 由于遗传性哮喘,我无法和其他人一样上体育课,也没办法亲自锻炼自己喜欢的训练项目。只能选择最轻度的锻炼方式,例如压腿,走楼梯等等。 但这些事情做的多了,就烦了,也懒得再去做了。所以十五岁就被爷爷的警卫连那帮伙计折腾了一暑假的枪法训练。 也不能因为有哮喘而不进行适度的锻炼是吧?都说了生命在于运动!如果都不动动,身体只会越发地虚弱! 特别是那个警卫连长李叔,听爷爷说他以前可是特种部队里的王牌狙击手啊。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爷爷挖去做了警卫连长。他那枪法不是我吹牛,绝对是出神入化了。 俩三个月时间后,我打固定靶都能打出90环左右,移动靶也有80多。连李叔都说我是个苗子。说不定这几个警察还没我枪法准呢。 举着双手,装出一副童叟无欺的表情,朝中年汉子说:“大叔,那位姑娘脖子被你勒地透不过气来了……她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她都呼吸困难到快窒息了……” 中年汉子连忙松开一些勒住刘苹苹脖子的左小臂。刘苹苹急促地呼吸几口,接着就是不断地咳嗽。 “刘苹苹,你没事吧?”我有点担心刘苹苹的状况。她也算倒霉了,去上海玩一趟居然撞上这么个鸟事。被人用枪顶着脑门,别说是她,换了我我也怕个半死。看起来得速战速决了,不能再让时间拖延下去了。 刘苹苹显地非常紧张。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用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过她处理地很对!现在这个中年汉子可是危险人物。如果刘苹苹尖叫或哭喊,惊吓或刺激到他,天才知道会做出什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叔,她是我女朋友……你看能不能换我当你的人质……她快窒息了……”我只能这样说,不能让中年汉子感受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例如我为什么无缘无故替别人做人质。总不能告诉他我只是良好市民,见义勇为吧?如果他认定我是警察或威胁到他的话,那想替下刘苹苹就没有希望了? 中年汉子挥舞着枪,还是警惕和看着周围,自己靠在墙壁上。我看地出他全身都绷地紧紧的,非常紧张也非常疲劳。他靠在墙壁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可以防备警察的突击。 “大叔,你也有自己的儿女吧?我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想替我女朋友做人质……她快不行了……如果她出事,你连唯一的人质也没了……我是zd的学生……这是我学生证。” 我用手指夹着学生证,双手还是举过头顶。我早就把学生证放到手上了。现在如果伸手去口袋里掏东西,那个中年汉子还不一枪毙了我? “大叔……她只是个女孩子……撑不住的……”我不能移动。如果让他紧张或怀疑我另有图谋,我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中年汉子依旧用枪顶着刘苹苹的太阳穴,用眼睛飞速地扫了一下呼吸有些困难的刘苹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也在急促地呼吸。 第一次我庆幸自己的身形瘦瘦弱弱的,天生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虽然我非常惊人的瞬间爆发力,但我的外表看起来就根本看不出。如果我长的高高大大的,除非那中年汉子是个傻子,不然怎么也不会放弃一个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弱女子而选择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不要以为罪犯都是弱智的,但大部分的犯罪嫌疑人都是脑子灵光的很。或许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脑子太灵光,以至灵光过了头的人,还当不成犯罪嫌疑人。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都没有人说话。现场只有紧张的呼吸,还有几支手枪对峙着。我蛮佩服中年汉子的聪明——他没有选择在火车上挟持人质,而选择在出站的地道中才动手。相对封闭的空间,降低了曝露的危险,最起码想动用狙击手击杀的可能性不大了。 中年汉子缩了缩身子,尽量把自己缩到刘苹苹的身后。虽然他的体积和纤细的刘苹苹比起来,是怎么都也不能完全遮盖的。 “你们退开……你过来……”中年汉子一双眼睛里尽是警惕,声嘶力竭地喊。 我知道前半句是对我身后的警察说的,后半句是对我说的。警察如果还有点脑子的话,就会按他的话去做。毕竟女的人质换下来是最安全的。男的人质虽然替换了,但毕竟是男的,总是安全几率要大一些。 感觉到身后的警察往后退了四五米远就停住了。我朝中年汉子大声说:“大叔,我过来了哦……我慢慢地过来了哦……”我压抑着自己心脏挂到嗓子上的紧张和几乎要接近成功的喜悦,尽可能表示善意地缓慢移动着脚步。 “大叔……我到你身边转身以后,你再松开我女朋友……这样你就可以马上夹住我……”感觉自己这几句话有点多余了,希望那个中年汉子没有注意到。哪有一个自愿充当人质的人还会教罪犯怎么去做啊。 走到距离刘苹苹有半米左右的地方站住了。不能再过去了,再过去就很容易让正在处于最紧张状态中的犯罪嫌疑人感觉受到威胁和压迫感了。 我清晰地看到刘苹苹头发没有遮到的那半张脸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或者说汗水泪水混淆到了一起吧,刘苹苹满脸都是汗(泪)水。依旧没有化妆的素净脸孔已经没有上次在图书馆里巧笑倩兮的平静。置身处地的想想,被枪顶着脑袋还能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而没有发出尖叫或者呼救,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她仅仅是个倒霉的女孩子啊,撞上这样的事情,如果心理素质不好一点点就已经失控或崩溃了。 刘苹苹眼神有点慌乱,但又强自镇静的模样让我不由一阵心疼——以后我再也不让她遭遇这样的事情。她看我终于靠近,似乎有点感觉又有点紧张,另外有些杂乱的神色……只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判断去欣赏了。 没有时间多想了,我举着双手转过身子。扭过头对那个中年汉子低声说:“大叔,我往后面轻轻倒着退几步,可以吗?” 中年汉子犹豫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点点头。身子下意识的又往刘苹苹身后缩了缩。 我回过头,非常慢地,轻轻地倒退着。刚才已经快贴到刘苹苹的时候,我停住了。中年汉子猛地一把推开刘苹苹,用力扣住我的脖子。 草,难怪刘苹苹呼吸困难。这么大力气勒着脖子,是谁都透不过气来啊。他妈的,心里暗自咒骂着。 “不要耍花样!不然一枪崩了你的脑袋!”那个中年汉子在我耳朵旁边吼道。一种夹杂着口臭和汗臭的味道飘过来,我却没有办法只得拼命张着嘴巴呼吸。总不能替下了刘苹苹自己却死在他手上吧。 刚才我过来之前,根本没有时间深思熟虑什么问题。例如替下了刘苹苹之后,那我自己怎么办?就等警察或武警? 拖着我往后挪动了几米。虽然是短短的几米距离,我却感受到中年汉子非常吃力。也对啊,这么紧张又夹着个人,体力消耗不大才怪。 俩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模样的人抬着担架迅速搬起摔倒在地上的刘苹苹跑开了。 想想我追刘苹苹的过程真是失败! 第一次在图书馆画蛇添足地介绍自己的名字,弄到最后尴尬地闪人;这一次居然替她做了一次人质,却一句话都没办法和她说——被枪顶着,谁敢聊天? 既然刘苹苹已经被抬走了,那么就剩下就是解决我自己的安全问题了。怎么办呢? 我不可能喊救命,因为脑门上那只手枪随时可能因为它主人的一时激动而走火。 警察或武警都不可能强攻,毕竟这是地下通道,没有其他掩体。一旦强攻有可能迫使中年汉子伤害人质。 如果想尽快脱离这个困境,必须靠我自己了! “大……大叔……我透不……过气……”这倒不是我装出来的,真是被勒地很紧,呼吸有些困难,以至于讲话都断断续续的。 感觉扣着我脖子的左手小臂稍微松了一丝丝。我抓紧时间呼吸了几口空气。他妈的,现在才感觉快窒息的感觉最不舒服了。真难为了刘苹苹。 “大叔……你犯了什么事吗?”大概很少有人质敢和挟持自己的罪犯在枪口下聊天吧。中年汉子似乎紧张了一下,刚松开一丝丝的手臂又勒紧了。日,我不知道该不该打自己嘴巴,可就算现在想打也没办法打吧。 “大叔……事情总……能解决的……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能放弃……自己……”我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勉强地吐出一些词句,希望他不是笨蛋。不然我这样辛苦说了半天,他都听不懂那就晕厥死了。 缺少氧气,感觉有些晕眩。我几乎没有办法思考如何自救等问题了。该死的,不说没机会,说了却被勒个半死。 第十一章 游走死亡线 费力地想看看周围的情况,却该死发现——我居然还看见方衍没有离开! 她该死地居然想冲进地道里!草,这个笨蛋。如果她冲进来了,说不定会刺激到这个中年汉子的。作为人质的我就要遭殃了! 旁边几个刚刚赶来的警察死命地抓住她。俩个女警察费劲的把她架走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差点被这个小妮子给吓死。 “大叔……要不你扣着……我……我们慢慢坐在地上……这样不累些……”我好象非常为他考虑一样地热心说道。他妈的,当人质的味道不舒服啊,我也会害怕。只是我现在不能害怕,害怕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你闭嘴!”中年汉子用力地又勒了我一下。我草他娘的,我都快窒息了还勒我脖子,我死了你他妈的也别想跑。草。 “请你不要激动!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做的到的都会帮你办到。只要你不伤害人质!”人群已经被赶到的警察从俩边紧急疏散掉了。说话的那个似乎是有点来头的。见中年汉子又勒紧我的脖子,连忙安抚他的情绪。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中年汉子却越发激动了起来。 “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们该去哪找他?”那个警察问道。 “就是那个被你们抓走的男孩!”中年汉子大口大口的唾沫喷了出来,喷地我右边脸上全是他的口水。真他妈的恶心啊。 警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没事抓他孩子干什么?应该是准备要抓捕的时候怕伤害到孩子的安全预先找机会弄走了孩子。如果是这样,那就真是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了。 警察稍微转过头朝身边的人询问了几句什么。最后点点头,这才朝中年汉子大声说:“我们马上带你的孩子过来。千万不要伤害人质!” 中年汉子意识到自己快把我勒死,马上松了一些。 我死命地呼吸着。小时候把看到鱼从水里捞上来时鳃不停的扇动,原来是这个感觉。我亲身体会到鱼离开水里的痛苦。人不吃饭可以饿一星期,没水也可以生存三天,没空气三分钟到五分钟就挂了。 俩三分钟之后,一个脸上满是泪痕的孩子带了过来。一到见中年汉子就哭着喊爸爸,在抱着他的警察怀里使劲折腾个不停。 “让我儿子过来!不然我就崩了他!”中年汉子再一次勒紧了我的脖子,77式手枪用力的顶着我的太阳穴。我他妈的这一辈子在心里骂人最恶毒就数这一次了。就算是你,被人这样勒着一会松一会又勒上,你不抓狂才怪呢。说不定你会连人家祖宗十九代都问候了,而我目前仅仅问候到第十八代。 我在心里直念叨:“可千万别走火了!我可萧家第三代单传的独子啊,我要是挂了那萧家就真是断子绝孙了!” 那个带头的警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孩子一着地,马上朝他父亲这边冲了过来。 我大脑里闪过一道光:我在他手里,本来是他的人质。孩子现在又过来了,那我和孩子同时都成了他的累赘。而且是他不能也不敢抛下的累赘。他应该是非常疼爱孩子,那么孩子和他自己的命一样重要;我是他的人质,没了我他就永远逃不掉。那么说我就绝对有机会了。 我一瞬间冷静了下来。这时候不冷静只会让活命的机会稍纵即逝。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儿子跑伸着双臂哭泣着跑过来。 远处,我直觉地感到那个带头的警察在凝视着我。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我感觉到了。 而背后那个中年汉子喉咙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就好象小时候看我妈妈宰杀鸡鸭的时候,菜刀割破喉咙后鸡鸭进气出气费力的感觉。 我看到了他的儿子,那只是十来岁的小孩子。 我几乎可以肯定中年汉子都有些哽咽,因为他连续抽了几下鼻子。全身有些轻微的颤抖,而这颤抖并非刚才靠在墙壁上休息时的紧张加上疲劳的颤抖。 既然这个中年男子如此疼爱他的儿子,那么他发现儿子被警察预先和他分隔开之后一定非常担心。我现在有点能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抓住刘苹苹当人质了——因为这是他要回儿子的手段。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定要等这个孩子跑完这短短几十米! 一定要忍耐!不然就完了! 孩子终于跑到他父亲的身边,哭喊着抱着他父亲的大腿。 而在这个时候,出口处附近的那个带头警察突然右边眼睛一闭。 我马上知道,这个警察想暗示我什么东西。 虽然我和他之间距离太远了,我看不大清楚他的眼睛。但一刹那的灵感和直觉告诉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这个警察突然闭上一只右眼,绝非只是简单闭一下眼。而且他只单单闭上了右眼。 潜意识里我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可是我的意识驱使我一瞬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臂一弯,左手手肘用尽全身力气地往身后撞去。 中年汉子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而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那泪迹斑斑的儿子脸上。 被我爆发力最大左手手肘尽全力一撞,感受到巨大疼痛的他下意识地松开勒着我的左手去捂自己的左胸。因为我撞到的地方刚好就是他心脏区! 我右手直接不可思议地握成拳砸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这一拳虽然没有左手手肘来地有力,但正中鼻梁——全身最脆弱的骨头上。 本来想动手抢他手里那只77式手枪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选择了迅速的往左边扑闪开去——那个警察所闭上的右眼,刚好是我的左边。 我没有更多时间去选择和判断了,只能赌一次! 在我还没落地之前的那一刹那,我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枪声。接着就感觉脑袋砸到坚硬大理石上,嗡地一下痛死我了。 他妈的,真是遭罪。我长这么大,除了爷爷打我屁股的巴掌,爸爸教训我的小木棍,教官的皮带还有方衍揪我耳朵的手指,我还没在肉体上象今天这样受罪过。 爷爷的巴掌,老爸的木棍,教官的皮带,方衍的手指都他妈的只能皮肉痛一下,对筋骨根本没有影响。可刚才撞地的那一下,我脑袋瓜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铺满大理石的地面——当然是大理石铺的,火车站可没黄泥巴铺的走道! 那个钻心的痛啊,让我几乎都快晕过去了。耳朵只听到嗡嗡嗡地轰鸣声,视线都模糊了。 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出来,草,真是痛死老子了。希望不要撞出脑震荡才好,要真搞出点小毛病,那就咯屁了。 摇摇晃晃坐了起来,马上意识到那个中年汉子的危险还没解决!刚想用劲地看下情况怎么样了。刚才我听到枪声响了一枪,而我却没中弹,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中年汉子中弹了。 眼前满是金光星子,模糊到不行。只看到很多人的影子跑过来。接着有人大声喊叫,再接着我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梦里我看到了依旧是一身戎装的爷爷,带着警卫用改不掉的老习惯直接踹开病房的门冲进来。 看到了十年没见的老爸老妈朝我招手微笑。 看到了那个带头的警察。虽然他换了一套衣服,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 我很想说话,好象有很多话非常想说。可我发不出声音…… 我很想说话,因为我想起很多童年的故事。可是我发不出声音…… ……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洁净的房间,白色的被单,旁边摆着的一些电子仪器,拼凑起来就是一个病房的环境。 轻轻挪动了一下手指,还有点力气。不象我想象里那么虚弱。 左手伸到左边脑袋瓜子上摸来摸去,没有感觉哪里非常痛。 稍微使点劲,把身体撑着坐了起来。握了握拳头,还有点劲,打不了老虎但最起码能捏死一只老鼠了。 房间门一打开,一个脑袋伸了进来,是爷爷警卫连的那位神枪手李叔。 看到我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傻笑,他愣了一下,接着马上拉开门冲了出去:“他妈的,医生在哪里?医生呢?” 四十几岁都还没有娶老婆的李叔,据说就是因为那嘴巴太臭,什么脏话都能骂地出来,所以出了名。性格过于梗直刚烈的他,就也因为一些原因得罪了领导才被爷爷挖过来。不然一个王牌狙击手,就算爷爷爱才也不会轻易去挖角。毕竟狙击手做警卫连长,屈才啊。按爷爷的话说杀鸡使牛刀,浪费! 瞧他连对军人最尊敬的医生都能带上三字经,就知道他这个人有多口无遮拦了。或许自己的口无遮拦,多多少少和这个被自己从小叫做李叔的家伙有莫大的关系吧。 倒也不是他对医生或其他人不尊重,而是改不掉的习惯罢了。或许有时候压力过大,这也是个宣泄的渠道罢了。 第十二章 改变了改变 当我再一次回到zd的宿舍时,已经是六月上旬。 虽然早在半个月前我就一直强调自己身体安然无恙,但还是被爷爷硬是关在医院的病床是多躺了半个月。爷爷还是那么“嚣张”地威胁我:如果不想吃棍子,就给老子老实点。 而做了爷爷几十年管家的梅妈,每天给我补补这个补补那个,半个月下来凭空给我补出了四公斤多的肥肉。每次只要我哀求梅妈别再给我吃那些“恶心”的东西时,她也不说话,就是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最后我还是要举起双手向她投降。 从我十二岁那年,父母双双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之后,就是由梅妈把我带大的。没有子嗣的她早就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如果最后不是我发飚,估计没再呆一俩个月我是出不了医院的门槛。要真那么呆下去啊,就算没病也得弄出点病来。 真是搞不懂爷爷都快八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那副牛气哄哄的“土匪样”。到哪里都是直接用脚踹门的习惯,应该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而这么些年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的老警卫连长李叔,一点长辈风范都没有地满口粗话拉着我问东问西。 我和梅妈无奈地对视一眼,摇摇头。老爸虽是爷爷亲生骨肉,却没有遗传到爷爷的匪气。倒是显得温文儒雅,书生气很浓。而我就不一样了,爷爷的牛脾气隔代相传我全继承下来了。现在老爸老妈去世都快十年了,爷爷也渐渐淡忘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转而把全部希望寄托到我身上。 由于我所在的医院属于军区总医院,所以连我的主诊医生见了爷爷都得必恭必敬地。爷爷打了一辈子的仗,好歹也是军区元老级别的人物了。虽然现在已经退休好几年了,可多少老部下现在可都是军队或地方的当权人物。 爷爷一辈子都守在军队里,当然也希望自己后代能和自己一样戎马一生。可惜天公不做美,他的儿子英年早逝,而孙子却患有遗传性哮喘症。 有时候感觉爷爷也挺可怜的。虽然他老人家身子骨还非常硬朗,但毕竟也快八十岁的人了…… 爷爷见我在家呆了三天就没了耐性再呆下去,便派李叔开车送我回校。 李叔那辆挂着军队牌照的越野车一路通行无阻,以最快的速度就从nj把我送到了hz。 由于爷爷从小对我的要求和我不喜欢张扬的个性,离学校大门还有几百米的地方,我就让李叔让我下车了。 李叔也下了车,看了我好一会才拍拍我的肩膀,对我咧嘴一笑:“暑假回家,别忘了带那个妞一起回来。” 我不由一愣:“哪个妞?” “小子,你还装蒜?李叔就不信你是见义勇为或乐于助人。”李叔一脸贼笑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句话叫老而不死谓之贼也!都四十几岁了,还这么喜欢开玩笑。 “或许吧。”我淡淡一笑置之。如果换了一个月前,我可是会卯足了劲地去追刘苹苹。可是现在我心境犹如一潭静水般地波澜不惊。 或许人非得在生死边缘走上一趟,才可以去看去想很多平时忽略掉的细节。在嫌疑犯勒到我快要窒息的时候,在医院昏迷的那一个礼拜的时间里,我居然想到梦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有哭有笑有悲伤有烦恼。 老爸的英年早逝,老妈的红颜薄命,爷爷的白发苍苍,自己的放荡不羁…… 李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小子……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说完便上车发动引擎飞快地离去。 上次车站事件之后,我隔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又回到zd了。并没有感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一样是学生来来往往,一样是成双成对。 或许那个嫌疑犯曾经是军队里炊事班出身,军队方面不得不出面掩盖。 或许是各方面保持默契,媒体居然没有对如此爆炸性的新闻进行报道。 又或许是因为爷爷知道我的心思,通过各种关系把整个事情遮掩了过去。 一个月过去之后,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我走进zd的时候,一路上遇见几个熟识的同学也都只是和我打打招呼。并没有询问其他事情的意思。 这样也省了我浪费口水去编一个解释的谎言。反正对学校方面,爷爷派李叔帮我请了长假。就连当事人刘苹苹和旁观者方衍也是一个被抬走一个被架走,事情结尾她们俩个都没有看到。听李叔说公安局的人也已经按照爷爷的意思,找过刘苹苹和方衍谈话,要求俩人对车站那起事件进行保密。 宿舍里没人,应该都去上课了。我的东西全部干干净净地收拾整齐摆到该摆的地方。 记得我那天去车站接方衍时,我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出门了。反正男生都是这样,邋邋遢遢的才有男人味嘛。 应该是宿舍里几个混蛋帮忙收拾的。就连我的鞋子都被摆的端端正正的。草。 我在医院处于昏迷期间,胖子给我打过电话都被李叔接到。李叔只是告诉他我家里有些事情,请了长假。 我醒转之后也给胖子打了个电话。当时宿舍里闹翻了天,个个都抢胖子的手机和我说上一通。 当馒头问我什么时候回校的时候,我只说尽快回去。谁知道一来二去的,我所说的尽快居然又拖了半个多月。 心里感觉暖暖的。 毕竟大学四年时间里,能和这一帮混蛋聚在一个宿舍,也是一种缘分啊。 想想应该给方衍和刘苹苹都打个电话。李叔说我昏迷的时候,有俩个女孩子打过电话给我。一个手机上来电显示为“方衍”,另外一个只显示手机号码。也难怪刚才李叔会和我开玩笑说暑假带妞回去。 “喂,我是方衍。请问你是?”前几天原来的号码欠费停机了,换了一个nj移动的号码。本来准备回hz后再换回原来号码的,可还没来的及充值。所以就用nj的卡打过去给方衍了,方衍才会有此一问。 “方衍,是我。”我从小就不会主动说自己的名字。反正朋友都听地出我的声音。 “啊,萧瑟锒,你在家里干什么啊!”汗,这个小妮子还是这副急颠颠的脾气。 “从nj回来了,刚到宿舍。你在哪?”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我来找你……还是你到食堂餐厅,我马上就到。”方衍啪的一下挂了手机。这小妮子本还想到宿舍找我,一想到是男生宿舍马上就改口去食堂。 对于车站事件的最后我突然回去南京呆了一个月,方衍不奇怪的话那就该轮到我奇怪了。对于方衍这么个好奇心特强的人,当然是追根揭底地盘查了一番。 看我整个人也好好的坐在面前,再加上我早就想好的借口,总算把方衍敷衍过去了。 对于方衍的追问,我倒是感觉蛮贴心的感觉。毕竟有个关心自己的人,怎么着也是一种幸福是吧? 感觉方衍今天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可是她最终没说,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她。有什么话,要是真想说,就一定会说;如果不想说,就算我问了也是白问。那么我还不如等她自己主动说出来呢。 我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整天蹲在宿舍里不大出门的懒虫。每天就是上网,却很少再聊天打屁了。 宿舍里几个混蛋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事没事老想询问我和刘苹苹之间的进展。我只是淡淡的一笑,笑而不答。 bbs已经有人在叫嚣,说要追求刘苹苹了。扇子说要是我再这样浪费时间,最后我也会成为诸多被刘苹苹拒绝的笑话男主角之一。对此我也只是耸耸肩,手一摊,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一直没看见刘苹苹,也没去问胖子怎么都没看到刘苹苹在学校里出入。或许是因为我自己基本都在蹲是宿舍上网的关系,也不大可能看的到。 终于七月到来,我所吹嘘的三个月搞定艺术系的校花冰山女神刘苹苹的b话,最终成为zd学期最垃圾的笑话。 而我等暑假一放假,就马上回到了nj陪在爷爷身边呆了整整俩个月。上大学来的这俩三年时间里,我第一次这样长时间陪着爷爷,把他老人家哄到开心的不得了。 似乎一切都被埋藏在岁月的流逝中,就这样静静地过去,静静地消失…… 我依旧没有打过电话给刘苹苹,刘苹苹也没有打过电话给我。我也一直没有换回原来的手机号码。一直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经受那么大的惊吓之后,有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呢?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我关注的焦点。我的重心,将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年少轻狂已经不适合也不应该属于我了!毕竟每个人都要长大,都要忘却一些事情,承担一些责任,面对一些困惑。 如果再让我重新来过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一样的道路。因为只有走过弯路的人,才知道如何才能避免再走弯路。 年少时所走的弯路,可以忽略不计,可以被原谅。 可是未来的弯路带给我的,将是什么呢? 以前的我想如何就如何,也可以说是为所欲为的败家子形象。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一直没有尝试着去改变现状。生活对于我这么一个父母双亲离世的人来说就是吃吃喝喝,最后等待死亡罢了! 该死的遗传性哮喘症就好象老天爷放了一根刺刀架在我脖子上一般,稍微动一动都呼吸不顺畅。虽然不象其他绝症一般危险,可也得随时预防过敏。或许某一天一些花粉之类的东西,就可以要我这条小命。死亡离我不远,就在我身边! 从小我都自知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而爷爷也从不勉强我的生活方式。 但是人都会在某个特定的机遇或事情上改变自己的终生。其实改变,不是想象里那么困难。有时候改变在日常生活里早就累积起来,只是在等待一时机而已;有时候改变在那一刹那间就似乎地震一般,催朽拉枯地给人以转变。 当我半睡半醒之间听到爷爷的抽泣,听到爷爷在我耳朵旁边痛心的呼唤。我于心何忍?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也知道爷爷唯一的血肉就仅剩我了。 当我醒来之后,看到爷爷白发苍茫的模样,看到以善于打硬仗啃硬骨头出名的老将军红着一双眼睛……此时,泪水并不比那种复杂的眼神来地震撼! 灵魂深处某个地方似乎被揪住了,似乎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第十三章 一个新开始 离暑假结束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我就提前回到hz。学校不到规定时间是不会开放宿舍的。只能在学校临时租了一间一室一卫的房间住了下来。 将近在nj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断断续续地向爷爷透露了自己闯一闯的想法。本来还担心爷爷不支持。毕竟儿子媳妇都已经不在了,唯一孙子又想在外自己闯荡,一般老人家总是难免埋怨或者担心。可爷爷还是大手一挥:想咋折腾都成,别违背天地良心就行。 爷爷戎马一生却没有多少积蓄,倒是经商的老爸老妈给我留下了一笔数字不菲的遗产。这么些年这笔钱一直存在银行里没动过,利滚利累积起来也算非常可观了。资金上只要合理规划,创业起家应该不成问题了。 从上次在医院住院那段时间里,我就在考虑开一家网吧的可行性。现在一般的网吧都属于脏乱差,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占了绝大部分。但网吧的市场空间和利润空间蛮大的,而且投资的成本可以在短期内迅速回收的。对于刚开始准备在社会掏第一桶金的我,是再合适不过的途径了。 原来那俩个手机号码已经全部欠费,一回到hz就干脆直接换个新的。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有时候新的东西虽然需要去记忆,需要去适应,但也可以带来新的气象。人总不能一直沉溺于过去的回忆之中。 接下来一连四五天的时间里,我就随身带着一本记事本一天到晚在学校一圈的大街小巷里晃悠。 我认为网吧要赚钱,就要针对上网需求量最大的学生和上班族。那么zd玉泉玉溪校区到文三路这一片hz最大的高教高科园区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机子配置,带宽速度,空间环境等方面达到一个相对高度,收费又和其他网吧保持一致,那就不怕没钱赚。 几天天转悠下来,我相中了一个将近俩百平方米的大房子。根据了解,在那俩三个月前是一家超市。因为惨淡经营最终倒闭。空在那几个月都没人问起。 因为位置在二楼,一般的店面做不了。再说由于房东一开始是将俩套房子中间的墙壁打通了出租给超市的,一直也没重新砌上隔墙,空间显得非常的大。 浪费了整整俩三小时的口水之后,终于和房东谈妥房租价格和其他相关问题。在附近一家银行把半年房租划帐到房东的帐户下。 一开始他还一直强调房租需要付清整年,我只能告诉他那房子再空几个月,就多浪费一些租金,我又不是只租半年,只要合适就长期租用他的房子等等废话,死缠烂打的让他答应了下来。签定了合同,注明房租及优先权等等方方面面的条款,累得我半死。 搞定房子之后我深感时间仓促,要这样拖下去根本不可能赶在各大大专院校老生报到新生入学之前开业了。 打了电话给远在fz的三爷,毕竟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还是非常实在的。 “三爷,有个设计图需要你帮忙。你能回来hz吗?”手机还是通着的。三爷就是学室内设计的,不让他帮忙那可真是浪费人才资源了。 “草,你小子怎么换号也不通知三爷我……听你口气还挺急的是吗?”三爷数落着我,并没有问我是什么设计图,只是问我急不急。他可是知道我没事绝不会主动打搅别人的脾气。 “是的。赶时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三爷回来之后再详细解释也不迟。他要真是来不及或者抽不出时间,那我只能另外花点钱去找一家设计公司算了。 “我马上回来。一到hz就给你电话……你手机别关了,免得到时候联系不到。”三爷还没等我说其他什么,就匆忙匆忙地挂上电话。 有时候朋友和朋友之间,不需要解释什么就能彼此了解;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在第一时间彼此帮助;不需要经常联络却始终彼此关注。这种感觉是最难得的。有些人一辈子酒肉朋友无数,却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当天晚上11点多三爷就到了hz南站,打电话要我去接他。这小子应该是接了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吧。 等出租车赶到南站,三爷正蹲在行李箱旁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见下车的正是我,便咧了咧嘴,一脸疲惫的样子:“累死了。晚上我睡哪?” 领着三爷到自己临时租来的那套小单间里。三爷草草地冲了个澡,屁也不放一个地趴在床上睡着了。 七点没到,三爷精神抖擞地跟着睡眼惺忪的我赶到租下来的那套大房间里。看到诺大的空房间足足有俩百多个平方米,三爷兴奋到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三爷搬了套桌子凳子就蹲在那间大房间里。叼着根烟,低头在草图上使劲地画呀画的。我也看不懂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去打搅他。 我自己一个人跑去数码城各个电脑店里和老板要配置单。东西一定要好,但价格也得实在啊。一俩百台组装机,可不是小数目啊。一台整机组装下来,能节省个几十一百的,总的加起来就能多出个上万块的现金来。 三爷呢,连吃饭都是我从外面餐馆里炒了菜,打包带到房间里和他一块吃的。我再忙也在吃饭时间赶回去,不然我看他准饿死。 回来后的第三天下午三爷就打电话给我说设计图已经搞好了,另外推荐了一家他曾经打工的装潢公司给我。省了我不少心力和麻烦。 虽然装修公司马上抽出人手开工了,但我还是嫌时间严重不足。三爷连续二三天睡眠严重不足了,被我喊去房间里补充睡眠了。真这样忙下去,我自己都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只能把宿舍里另外几个都给喊了回来帮忙。 胖子和馒头,还有扇子几乎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hz。听完我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想法和进程后,几个混蛋第一时间就说开业之后要我请客。 因为胖子和馒头是学计算机的,所以我非常放心的把其他比较专业事情全部交给他们去忙。自己带着扇子,去订购电脑桌和凳子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套二百多平方米的房间被三爷的意思分成了四块地方。按照4:3:2:1的比例各自划分成一般收费的普通区,收费高50%的vip区,装潢超有感觉的吧台和隔音效果良好的休息室。 我非常满意三爷如此人性又非常有特色的设计。一开始我仅仅只是想以好的配置,好的环境,低平的价格来吸引上网消费群。但在三爷感慨空间如此之大时,我居然随口说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建议——网吧vip区。 其实vip区就是十来个大约三个平方米大小的小包厢组成。拥有比较的空间和相对人性化的服务。不过vip和普通区之间隔开了一道加砌的墙,被定义为一个禁止吸烟的高级无烟区。这对于不得不临时在网吧办公的白领和厌恶吸入二手烟的女性还算是个福音。 我的想法是vip区电脑硬件配置上要相对更好一些,还有准备专门接入的极速光纤。毕竟人家多花50%的钱,当然得享受更好的上网质量了。不然凭什么花这50%的冤枉钱呢? 三爷真的非常跳跃的想象力,让他在最后设计风格定格和具体布局划分上显得游刃有余。按我临时的构思,居然也能非常融洽的把vip区和普通区分割开来。装潢公司在三爷到场说明自己设计理念之后,出色的进行了一番装修改造。让我一开始会有突兀感或者不符合标准的担心完全消失。 由于胖子说自己和扇子馒头三个人完全可以自己组装整机,这样虽然辛苦一些但让自己几个人好好锻炼一次。而且还可以趁机让出货的电脑公司在每台机的价格上再降低一点点,累计起来也有俩三千块钱。 可是毕竟是近俩百台的整机需要去组装,而且电脑这个玩意马虎不得,毕竟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按部就班地去完成。手头要做的活实在太多了,所以装修完毕之后还没来的及休息,三爷干脆自告奋勇的当起胖子几人的下手。 眼看着离各大高校老生返校新生入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网吧相关证件办不下来,各个部门的效率差到让我几乎翻脸的程度。我在连续跑了几趟都没有结果,直到老生都快回校报道了,我无奈地给远在nj的爷爷打了个电话。 本来我真的想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去打拼。可是这要是拖下去,我的计划就全乱套了。扇子说他一个高中同学光是为了申请网吧营业执照都花了半年多,到现在还没能审批下来。我一听心里那个急啊,要真是这样,那还得了?我投资近六七十万下去,第一炮不打红说不定就一蹶不振。我只能充分利用爷爷人脉关系的来办理这些证件了。 哎,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虽然有些失望,但事情还是要办的。 第十四章 最后的努力 我前前后后跑了几天都没有希望的事情,居然在给爷爷打过电话之后的第二天可以马上去办理。 一大清早,爷爷给我打电话说昨天帮忙和一些领导通过气了。让我今天早上就可以去领取各个部门的相关证件执照。我也没有去问具体是哪些领导,毕竟爷爷在军队里混了一辈子,办这么点事情还是没有困难的。 只是我想完全靠自己努力去打拼的想法没办法实现了,而且还让一大把年纪的爷爷为这么点说不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劳力费心,心里总感觉堵堵的。 为什么在中国办点事就非得通通气或塞点好处才能解决呢? 还是同一个部门,同一个窗口,同一个人,居然前后能有如此之大的改变,真的让我不由惊讶。某部门的同一位公务员在一天前还摆出一张臭脸非常不耐烦地告诉我:“这些东西急不来,要急就去办假证!”当场我就纳闷了——这都是些什么话呀,国家机关政府部门居然以如此的态度和言论来处理问题的? 可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同一个公务员在询问我的姓名之后,居然可以马上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极其和蔼友善。他滔滔不绝地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厌其烦地向我解释相关政策和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如果不是看我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估计没一早上的时间让他去说是无法收场的。 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之后,在接下来办理证件的几个窗口里,我都会礼貌却又冷淡地加上这么一句:“能不能尽快处理,我非常赶时间!” 花了整整一上午,终于算是把该办执照证件给全拿到手了。我松了一口气:他妈的,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才一个早上就快虚脱了。这要是真让普通人去办,还不得直接上医院急救吗? 当天下午办完事,我就把窝在临时租来的小单间里呼呼大睡的几头猪给喊了起来。连续一段时间睡眠不足的三爷极度不爽地控告我三大罪状:不人道,不人权,不道德。 浑身上下都处于兴奋状态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连拉带扯地把自封为“功臣”的四个混蛋撵到了已经连卫生都打扫干净的网吧里。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证件全部办全了。”我知道他们几个也一直在担心万一证件批不下来,投资计划就会遭受一记闷棍子。所谓打铁趁热嘛,什么事情都是开头难,第一关证件都搞不定就什么都完蛋了。 “草。鸡屁股,你怎么搞到这些证件的?”胖子看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叠相关证件执照等文件,便带着一丝惊讶的拿过去左右端详:“该不是几百块钱搞来的假证吧?” 这小子就尽往歪门邪道上想办法,真拿他没办法。不过也难怪他们担心或多想,大学同宿舍三年了都不大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就连和我小学一直同学的胖子都只知道我父母亲去世,跟爷爷住在一起,其他的就知之甚少了。大概因为不想提起我父母引我伤心,这几个混蛋还算有点良心地没有询问。 三爷打着哈欠,抽出电脑桌下的靠背藤条椅坐了下来,一开口还是乌鸦一样:“鸡屁股能干啥好事?坑蒙拐骗还行,办假证?我看还没那个胆子。”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半死不活的招牌德性。一番话里对我算是狠狠的挖苦了一顿。 连一向都沉默寡言地馒头都憋着笑意,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鸡屁股,你该不会是贿赂了某某领导吧?”馒头话虽不多,但为人很重义气。这次我只一个电话,他就匆匆忙忙的赶回hz,让我着实地感动了一把。现在看我把证件都办全了,马上就可以开业,就非常难得开起玩笑。 听了馒头的玩笑话,扇子只哇哇大叫:“这办法好啊!为什么以我的聪明都没想到呢?不过这种事往往最后的出路就是进局子里蹲个十年八年的!” “哈哈,那最好不过了。到时候我们几个瓜分掉这个网吧,一人也能分个十几二十万的!”三爷还是那副臭屁地要死的口气。什么东西比乌鸦更黑?三爷那恶毒的嘴巴也!一开口就说到好象我得准备身后事一般。 “我让我爷爷出面通融了一下,不然哪有可能就这么轻松搞定啊?”现在我对于为什么政府机关行政部门办事拖拖拉拉的原因也摸出个大概。第一要趁机捞一些好处,第二习惯了懒懒散散的办事方式。有时候非得有关系才好办事! “你爷爷?难怪!他以前可是个军长。”胖子有一次和家里赌气,到爷爷的军区大院里住了几天。爷爷倒也挺喜欢这个死胖子,经常和他说些风光的事情。所以后半句解释给扇子他们三个人听。 “军长?我靠!nb啊!”三个贱人和没见过世面的sb一样穷嚷嚷,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好象恨不得挖出一个洞来看个究竟一样。 “神州锋马上就开业了!”自己和几个兄弟忙碌了十几天,终于赶在开学的时候能正式开业。当初为了网吧的名字,我们几个好争吵了一整晚。毕竟是心血啊,而且网吧名字取的不好可是影响形象的。最后还是由扇子这个据说网络id十二小时就更换一次的家伙取了“神州锋”作为网吧名称。 说起来“神州锋”这个名字倒也不错。虽然有些锋芒毕露的感觉,但一个新开始就应该是锐劲十足。总不能取个恶心变态甚至阳痿的名字吧?例如什么樱花什么太阳之类和日本鬼子有一点点关系的名字当然是弃绝,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 本来馒头给网吧起了个名字叫“抗日”,可胖子说现在小日本都阳痿了,连日都日不动了还需要“抗日”吗?要取就取“反日”。 可扇子又提出反对意见说“反日”涨了鬼子威风,要取也得取个藐视性的名字,从“鄙视小日本”取意叫“b日”。 当他这番论调一出口,其他四人鸦雀无声,紧接着就是哄堂大笑——“b日”倒过来念的话,那他妈的不闹翻了天嘛? 三爷提出了重点:“这些色彩过于浓烈的名字在审批的时候都不大可能被同意。最好取一个比较响亮而又特别的名字。” 磨了几个小时,自认为是一代才子的扇子终于跳起来怒吼:“老子再说一个,谁要还不同意,老子就和他没完!”最终由他强制性拍板的名字“神州锋”就成为这家网吧的名字。 “总酸是赶在开学前搞定了……明天招聘面试了,就得赶紧营业。不然时间上就来不及了。”前俩天三爷就已经亲手画了几十张海报,粘贴在各个高校的布告栏和大门口的显目位置里。海报上对网吧营业时间和理念进行了简单的宣传,而且还附加了招聘启事。 我们几个人都到大四了,毕业论文和论文答辩都需要时间去忙,不可能亲自进行网吧管理和维护。可我还是蛮担心管理人员的素质和职业道德,毕竟是招聘来的,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把关。只能由我多抽点时间出来,经常过来坐镇了。 “真的要感谢你们……”我还没说完的感谢辞马上就被几根竖起的中指给吓了回去:“另外为了表示一点心意,我决定……”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又被胖子给抢过去接着说:“请客吃饭是少不了的。一般的餐厅不上档次,选个好点的地方撮一顿……这俩天先开业,等有时间再一起去!”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狠狠的在胖子后面踹了他一脚。倒不是心疼请客,而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最讨厌别人无端打断我的话了,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三爷把从我这盗学的口头禅运用地可谓是滚瓜烂熟啊。 “这大半个月下来,你们这样帮忙我本应该支付相应的工资。这不是客套话,我请别人帮忙也是如此。但你们一定说谈钱伤感情,我要真给你们钱你们非得灭了我不可!我决定网吧一切资产折算成一百股,你们各自占俩股!”我话一说完,几个混蛋面面相视。要知道虽然只是俩股,可算成现金可是一万多元。而且以后网吧开始赢利之后,这俩股完全一定是成倍地翻。 “鸡屁股,你三爷我大老远地提前回来,为什么?因为大学三年的兄弟。现在你他妈的……你这……”三爷难得正经却又很激动的对我开火。旁边的胖子他们几个也频频点头。我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只是他们如此尽心帮我,我也应该有所表示。再说我还有下文没说呢,私心还没有暴露呢,嘿嘿。 “草。以后网吧一出问题,你们全得给我帮忙。”胖子和扇子还有馒头都是搞计算机专业的,我才不会浪费这样的人才不用到外面请些下三流的垃圾网管呢。而三爷,嘿嘿……他的设计思维用在后续的发展上还是非常有帮助的。充分的利用人才,才会取得成功。历史的刘邦不就是个典范吗?他其他的本事没有多少,就会用人。不也开创了一代天朝,大汉盛世,名动一方吗? “你们当网吧的义工,每年各自增加俩股当工资。网吧一出现问题,随叫随到。”我轻轻一顿:“如果看不起这么个鸟网吧,那么我也不勉强……”最多另外支付应该的工资,毕竟大家都累了大半个月,就什么都不做表示太说不过去了。 第十五章 意外应聘者 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应聘网吧收银工作的人。可是我全部当场委婉地回绝了。 由于一开始在招聘启事上没有说明太多的条件和限制,所以来应聘的不是一些连计算机最起码操作都不熟练的女学生,就是一些相貌让人倒尽胃口的欧巴桑。 三爷当初在4:3:2:1的比例中安排了大比例的吧台,为的就是吧台是一个网吧的门面。或者换句话说,网吧的形象工程。一来考虑收银员的舒适感,狭小的空间总是容易让人心烦气躁的;二来给顾客一种认同感,招牌效应可是直接能带来潜在消费群和间接利润的。 当然了,一个网吧硬件配置当然是最关键的。玩起来都这出问题那不行的,下次还有谁愿意花冤枉钱来上网?可吧台收银员总得在服务态度和服务的熟练对顾客的再消费可是影响非常大的。 生意忙碌的时候,顾客上下机可都是一哄而上的。坐在吧台主机前的收银员一定手忙脚乱的。如果反应迟钝,动作迟缓,连键盘都不熟悉,容易耽误了顾客时间或金钱不说,顾客还一定会有所埋怨。 再说如果都粗枝大叶的,收支上也容易出问题。一天下来收支上出入几十几百块钱的也完全有可能。到时候是该让收银员自己用工资补垫还是就如此算了呢? 让收银员补垫?不人道,我也狠不下这个心。一般人来打工也就看工资做生活费。一个月工资说不定补个几回,就倒贴进去了。 如果就这样算了,那当然不行。倒不是在乎钱的问题,而是一次算了俩次算了,第三次就有了惯性,更是漫不经心地收支费用。而且还容易引诱人犯罪,毕竟收支都控制在一个收银员手里,从中做些手脚可是非常方便的。最多到时候就是帐目核对不上,不了了之罢了。 所以收银员一定要找优秀的人手。一定要选择一个操作熟练或有相关经验,服务态度和善,而且足够细心又能让人信任的。每月工资和奖金再拉高一些也无所谓。可这样就拉高了招聘的标准,一个网吧收银员的招聘就让我感觉有些可遇不可求的感觉。 或许真的是冥冥中一切自有安排吧。 正当我对于前来应聘者寥寥无几又无法达到要求而发愁之时,居然来了一个我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前来应聘的女孩子。 艺术系的校花——冰山女神刘苹苹! 上次车站所发生的事情后,只听李叔提起说我在住院昏迷期间有个叫刘苹苹的女孩子打过电话给我。而李叔只是告诉她说我家里有事要处理,他会转告我让我回个电话给他的。 而我在醒转之后,或许是有意或无意的都没有给刘苹苹回过电话。我知道她经历了在车站里那次遭歹徒挟持遭遇后,一定是想打个电话感谢我或者见我一直没有回zd而猜测什么。 要是按我以前的性格,我一定会趁热打铁。毕竟英雄救美,而最后美女爱上了英雄,电视里小说里都是这么演这么写的。 可是在医院期间,不管是昏迷之中还是醒转之后,我都思考了很多事情。一些以前我不愿意去面对或者思考的问题,一些以前我有意无意遗漏或掩饰的细节,让我感觉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想做的而不需要在乎别人看法或者感觉。 几个月前被学弟几乎以“陷害”的方式把我吹嘘的聊天记录发到了bbs上,而引发地震般的轰动。毕竟从来都未趁被追求成功过的艺术系校花,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长加以“三个月之内搞定”来“攻击”,不轰动才真是见鬼了。 先是凭着“知彼知己,百战百胜”和“出去不意,攻其不备”的精神拖延了近一个月,再接着光是在军区总医院就住院了一个来月,一来二去地三个月时间期限早已过去。 如果非要说我曾经追求过刘苹苹的话,也只有图书馆虎头鼠尾那一次出糗了。接下来就是倒霉透顶的在车站英雄救美女。 说到这,到现在我还真有些后怕。那个挟持刘苹苹的中年汉子可曾经是军人出身,虽然是炊事班出身,但军事素养比起一般罪犯不知道要高出几倍了。而最恐怖的是在击毙之后,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捏着一只遥控起爆器,腰上捆了一捆的炸药。分量倒不是很多,但足够炸死人质和自己了。 难怪他会一紧张就使劲地勒我脖子,原来右手持枪之外他在左手手心还有一个最后的杀手锏。 至于最后为什么他没有按下遥控起爆器,那就说不大清楚了。或许永远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 也许是我攻击的突然性,也或许他儿子在旁边才让他保持最后理智——中年汉子如此疼自己儿子,不是吗? 如果说他不疼儿子,我打死都不相信。在下车人朝最拥挤的时候,都能马上觉察儿子被带离而迅速挟持人质,最后要求换回儿子。而我决定选择在他儿子最靠近的时候进行自救攻击也是感受到他注意力分散到儿子身上。 当那个对我闭上右眼,暗示我往左边闪躲(在他的方向,就是他的右边)的武警大队长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胆子再大也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连打了一辈子仗的爷爷都捏汗:草,这小子运气好。在鬼门关上晃悠了一圈…… 这些事情是刘苹苹不知道,也不会知道的。公安局都巴不得这事根本没发生过,怎么可能还去跟当事人说挟持你的那个罪犯手里捏着可以引爆炸药的玩意。再说谁遇见这样的事情,都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有恐惧感和心理阴影。知道这些事情,对于刘苹苹没有任何好处,只可能再次触发她已经平复的恐惧。 当我在车站昏迷以后,再见到刘苹苹已经过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了。 当我再见到刘苹苹的时候,她和我都惊讶到嘴巴张得大大的。我没有想到她回来应聘,而她也没想到隔了几个月之后能在这遇见我。 我的目光迅速地在她依旧素净的脸上扫过,看起来她自我调节能力还算不错。除了满脸惊讶,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也没有看到本来就不胖的她有瘦下去的感觉。 “学妹,坐吧!”我首先出声打破了沉默。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连续俩天的坚持是值得的。具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没有深究也没有时间去想。 “萧……萧学长,你怎么在这?”刘苹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急找了个问题地问我。尴尬的气氛也可以稍微缓一缓。本来她应该是想称呼我全名萧瑟锒的,可到了嘴上大概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就改口称我萧学长。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呢?招聘网吧收银员当然得在这等人来应聘啊。”我没有隐瞒地告诉她原因。这些事情有隐瞒的必要吗?如果隐瞒好象有点神经的感觉吧? “这网吧是你们家开的?”刘苹苹更加惊讶地转头看了看网吧的环境:“看上非常不错啊!设计和空间都很少见!花了不少时间才有如此规模吧?” “以你的感觉,这家网吧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有现在的规模?”我笑了。这可是我和几个兄弟整整半个多月的心血结晶啊,说起神州锋网吧可是我的第一次创业尝试。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最少也得俩个月吧?”刘苹苹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网吧整体环境。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一提起网吧我就有些得意之色。 “确切数字记不清了。前后大概半个多月吧。”我带着些许炫耀的语气对刘苹苹回答道。我并不是感觉有一家网吧了不起,而是感觉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和一帮兄弟没日没夜地忙碌没白费而骄傲。 “不可能吧?才半个月?”刘苹苹一直处于惊讶状态。听我这么一说,不由更加惊讶地看着我。我听地出她语气里没有怀疑,而只是单纯的惊讶。 “一个宿舍,连我在内,总共五个人!”我感觉自己和三爷几个人几乎是牛哥了。因为我感受到刘苹苹除了刚才的惊讶,听了我这一句话之后第一次有些崇拜地看着我。哈哈,许久不曾有自恋的想法,今天难得回味一次,感觉依然不错! “对计算机基本操作熟练吗?”没等刘苹苹回答什么,便直接回到主题。明后天网吧就一定非得开业不可了,再找不到人手我就只能亲自上阵顶替几天先了。可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找到符合标准的收银员才行。 “之前我是在其他网吧上班的……应该没问题。我可以现场操作一次。”刘苹苹脸色有些黯然,但还是掩饰地表示可以马上操作一次。 刘苹苹熟练的打开吧台的主机,进入系统后点开网吧管理软件稍微一看便说:“都是一样的管理软件。”接着又给我熟练讲解一些管理软件的功能和使用方法。 我暗自奇怪:怎么刘苹苹对网吧收银工作这样熟悉?但奇怪归奇怪,我还是明白已经找到了一个符合自己要求的收银员了。 开什么玩笑?刘苹苹可是zd艺术系的校花,素有“冰山女神”的美称。往吧台里那么一站,光是美女效应都已经足够赏心悦目的了。再说她也说之前有过相关经历,我还不需要浪费时间让新手去熟悉去适应。 再好不过的人选了。不是嘛? 如果有疑义,自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省得丢人现眼! 第十六章 最佳的人选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刘苹苹一副认真模样有种难以言喻的动人感觉。或许认真也是另外一种美丽吧。 抬头还想说什么的刘苹苹看到我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需要再继续演示操作了。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带着一脸的疲倦神色低下头去。 “明天你有时间吗?”有些纳闷前一分钟还是自信满满的刘苹苹,怎么一下子就好象累到不行的样子?突然间似乎感觉这个女孩正背负着某些不能承受之重一般。 刘苹苹从吧台里走出来,听到我的问题便有些迟疑地看着我:“有事吗?”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对了,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没能亲自谢谢你。”说完稍稍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朝我一鞠躬。 我连忙往旁边闪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刘苹苹居然如此大礼地以鞠躬方式来表达谢意。几个月来我首次感觉不知所措,难道我还要学古代的人回礼再鞠躬不成?怎么感觉上去好象俩个新婚夫妻正在拜天地一样? 刘苹苹非常严肃地看着我说:“公安局的人找过我,让我一定要保密……我也不想我爸妈担心,所以学校和家里都不知道那件事情。我问公安局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我只好和你同学打听你的手机号码……可一直没能亲自和你说句谢谢!“天哪,又是一鞠躬。 “别这样……换了是别人,我还是会这样做……小事而已……”还没说完这句话,我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断再吞回肚子里去。我真是哪壶不开就提哪壶啊?什么叫“换了别人我还是会这样做”?如果真的换成是别人,我还会去代替别人做人质?难道我这样做,真的仅仅是见义勇为?如果这样解释,难免有些自欺欺人吧?就算自欺,也没办法骗过自己吧? 一下子间,大家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或者接什么话。似乎什么话都不妥当,所以都保持了沉默。空空了网吧吧台前,俩个人就这样站着。 突然想到刚才没说完就被扯远的话题:“你明天有时间吗?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你就可以来了。当然前提是不影响你的学业。”为了避免再象和刚才一样冷场尴尬,我说个不停地说了一大堆。 “啊?刚才……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刘苹苹一惊一乍地,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有些迷糊地反问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是在这连续等了好几天,都没多少人来应聘。而来的人要么就是连基本操作都不会,要不就……无法胜任收银工作。”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积点口德不去评判某些应聘者的外貌了。 “这俩天回校报到以后,出来找工作的人就多了。我就是担心迟了不好找工作,才提前几天过来的。”刘苹苹这几句话倒是让我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有招聘启事贴出去了,几天下来都没多少应聘的人呢?想想也是啊,开学之后自然找工作的人就多了。 看我点头表示认同,刘苹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和我说::“后悔请我了?” “怎么可能啊!明天早上网吧就得正式开业,再迟就赶不及了。今天也是招聘最后一天了,本来还在想明天我该怎么应付呢!” “你就不问工资多少?”看刘苹苹一直没问到工资多少的问题,有些好奇又特地提醒她。 “啊?到现在我还忘记问了。反正大家同学,你还救过我一命,看着给吧……老板明天会过来吗?需要让我当着老板……”晕死,弄了半天,她难道还以为老板是别人?不是吧?我难道就这样没老板相吗?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老板,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我朋友一样叫我……啊锒。”我的朋友哪是叫我啊锒,都跟着胖子有样学样地叫我的绰号“鸡屁股”了。美女当前,我总不可能自爆家丑吧?当然我的全名也……不大方便,所以只能临时自己取一个了。 “你是这网吧的老板?”或许我今天出现在这,给刘苹苹弄出足够多的惊讶了。以至于在听到我是网吧老板的确认之后,本该更加惊讶的她却只是回问我一句疑问句,倒没有显示出太多的惊讶。 刚才还一惊一乍的刘苹苹,在听到我是这家网吧的真正老板之后,语气反而平平淡淡的。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女孩子的思维方式或许真的不一般人能了解的。 “是的。希望你能够喜欢这里!欢迎你的加入!”我朝刘苹苹伸出右手,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和我握手。她的手软软的,皮肤嫩嫩的,非常小巧。软香玉滑,纤纤玉手,柔若无骨之类的成语,用来形容她的手再恰当不过了。我敢打包票! 如果让胖子知道今天是我第一次握到刘苹苹的手,一定会竭尽全力地耻笑我有多无能多没用。而我自封的“大情圣”必然会成为另外一个笑柄。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几天只有我和你轮流交班先了。等找到其他合适的人选,再正式排班。”我到现在还是抱着宁缺勿滥的观点来招聘网吧收银员。刘苹苹的出现,无疑让我更加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每天上班时间不超过八个小时,每个星期暂时得上满七天的班。等人手到齐了再安排轮休以及调整工作时间。”网吧的生意在双休日,假期的时候是最火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看刘苹苹并没有疑义和情绪,我便接着说:“工资方面呢……正式工资每月1500,外加奖金500……一段时间之后看网吧业绩再做调整。其他的我再慢慢和你解释,因为一下子也想不周全……有问题吗?”看到刘苹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示意让她说出来。 “老板……”我眼睛稍微一瞪,刘苹苹马上想起刚才的话,迅速改口:“萧学长……一般其他网吧工资没有这样高的,而且我一天上班才上八个小时……” 怎么我感觉其他学弟学妹叫我学长的时候,并没有刘苹苹叫的这么生硬啊。或许是因为我的姓,加上什么称呼都怪怪的。 “首先,我的想法是要打造特色网吧。神州锋如果成为一般网吧,那么就是失败!”我感觉自己似乎过于严肃了一些,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说:“我不认为神州锋利网吧的每月所得赢利无法支付员工工资。网吧不象其他行业,网吧的员工流动几率过高,容易产生一些负面,例如熟悉度和认同度等等。我宁愿给一个有相关经验又能熟练工作的员工一份好的工资,也不愿意用低价薪水请一些只会浪费时间的菜鸟回来。” 网吧的工作不可谓不累,有时候忙起来就会手忙脚乱的。八个小时下来,累的不成样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高一点的工资能留住一位好的员工,让员工增加对老板和网吧的认同感,都是非常有好处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收买人心,嘿嘿。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奸商的潜质了。 “还有一点事情,就是我不希望你还在其他地方找兼职。我要的是全职员工,心思不能分散在其他工作上。这也是我为什么给你高薪的原因之一。”我稍微思索了一下,考虑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你也还是学生。打工的同时不能荒废学业,因为现在的社会还是需要一张文凭和必要的专业知识……等合适的人手找到之后,还会适当的减少工作时间。” 这个想法也是我刚刚想到的。我突然想到众多学生为了增加自己社会经验和能力,甚至有些学生经济方面有困难,而在外面看人脸色打工。我自己也还是学生,为什么不给同样是学生的其他人机会呢?最起码我可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提供几个机会给他们。但工作时间应该减短一些,毕竟身份还是学生,不能影响他们的课业。 我打定主意先由刘苹苹开始试行,看看可行性如何。 “学长……那……只有谢谢你了!”刘苹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硬挤挤出这么一句话。她这次称呼我“学长”,比刚才称呼我“萧学长”顺耳多了。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突然莫名其妙的感觉顺耳些,也不象刚才那么生硬了。 “今天你又鞠躬又感谢都多少次了?要每天都这样,我看非折寿不可!”这好象是印象中我第一次和刘苹苹开玩笑。 刘苹苹笑了! 很难得见到刘苹苹笑起来,我只在图书馆那一天和今天各看到过一次。果然美女笑起来有另外一番风味……靠,都想到哪里去了? 但有些事情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毕竟丑话说在前后,以后也方便一些:“不过如果学校有课或者有事情,得提前一俩个小时通知我。缺多少时间的班,后面补多少时间回来,或者从工资里扣除相应的工资。” “谢谢学长,那明天几点上班?”看得出刘苹苹蛮开心的,脸上都是笑意。 “明早八点开业!你最好早些过来帮忙……另外几位学长也都会过来帮忙,到时候替你们介绍。他们也有几股的股份在这。”先给刘苹苹打上预防针,免得明天又惊讶。 不过我又得面临一个问题:怎么和那几个混蛋解释刘苹苹成为神州锋网吧的收银员? 第十七章 正式开张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闹钟响了起来,几秒钟之后手机的铃声也接着响了起来。 闹钟和手机催命一般的响个不停,使昨天躺下之后就一直是半睡半醒的我不仅有些怒火中烧。 看看闹钟上的时间才五点五十几,大清早的吵啥呀,我草。 脑子里突然想到昨晚特地调闹钟和手机响铃的原因。精神猛地一振奋,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什么时候都可以睡懒觉,今天早上可不行。 因为神州锋网吧今天正式开业! 连忙拨通了胖子的手机:“半小时内,如果没在神州锋看到你们……后果自负!” 俩天前胖子他们非常不讲义气地拎着各自行李,大摇大摆地回学校报到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神州锋应付前来应聘的人,理由很简单:替你小子报到。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无法抵御zd新招入学的漂亮学妹们的“诱惑”! 昨晚在电话里,我故意轻描淡写地通知他们几个:网吧招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收银员。毕竟怎么说网吧他们也有份,虽然不多,但也总算是老板之一嘛。招到人手总得提起一句吧? 可好死不死的三爷问我是社会上的还是学生。为了避免当他们几个人看见我所谓“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收银员”竟然是zd艺术系校花刘苹苹时对我进行不可预知的“袭击”,我乖乖地向他们做了一番详细报告。 难得逮到机会打击我的几个混蛋,纷纷表示强烈怀疑我是怀着准备“监守自盗”的“不良居心”而招聘刘苹苹的。气得我在电话里大骂三字经…… 电话那头的胖子哼哼哈兮了足足一分钟,才稍微口齿清楚一些:“草,才六点不到……他妈的……半个小时后到……到时候如果……没看到早餐……老子宰了你!”只有最后那一句威胁听地最清楚。 在胖子挂断电话之后三十秒,我才勉强忍下嘴巴里那一堆问候胖子的脏话。总不能对着自己的手机狂骂一通吧?算这小子狠,逃地跟个兔崽子似的。 半小时后,当我带着早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神州锋时,门口站着五个人!除了同宿舍三年的那四个鸟人之外,居然刘苹苹也在。 好象我昨天是有告诉她最好能早一些过来帮忙,但她竟然这样早就和他们几个鸟人站在这等我开门。 而且站在门口的那四个鸟人全部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瞪着我……不是吧?我迟到一些些,需要这样看我吗?好歹俺才是大老板吧? “大家先吃早餐……”还没说完,我就马上想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一开始我没想到刘苹苹这样积极,早早就来神州锋帮忙了。所以我就只买了连自己在内一共五份早餐。看起来我的那份早餐大有可能牺牲掉了。 当把第一份早餐,也就是本应该属于我自己的那份营养早餐递给刘苹苹的时候,刘苹苹只是瞄了一眼我手上另外几份早餐,也不客气地说句谢谢就接了过去。 理所当然地接过其他几分早餐的鸟人们,明明知道我刚才“无私的奉献”,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愧色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馒头还哇哇大叫:“今天早餐怎么特别好吃,香喷喷……”草,这不是在故意引诱我的胃吗? 我边在口袋里掏出钥匙,边转移话题问:“还需要帮你们介绍吗?”本还想替他们各自引见一下。可是想想在我们校区,有几个男生不认识艺术系的校花?可能有些“变态”的男生,连冰山女神刘苹苹哪节课要在哪个教室都一清二楚吧?例如正在吃早餐的某一头猪就是这一类型的三八男。再说他们几个比我先到神州锋,应该都抢先介绍过自己的尊姓大名了吧?以我对他们几个的了解,绝对不可能浪费任何认识美女和介绍自己的机会!绝对不可能! “得了吧你!刘学妹在这都等半小时多了。比我们还早。就你最迟!”胖子的这句话既在暗示我又在讽刺我,另外还加入了一些批判的语气。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你这么早?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开门?我住的地方离这蛮近的。”本来想把那套临时租来的小单间在学校开始报到之后便退租。但想想以后可能还要用到,地点离神州锋也比较近,比从学校宿舍赶过来方便一些,也就先放着。一个月租金也不算太贵。 “刚才打了,号码变空号了。几个学长说你换号码了。”刘苹苹也毫不矫揉造作地当着我们吃着早餐,津津有味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古人的话真有道理——秀色可餐!轻轻的咀嚼着食物,慢条斯理地吞下,这才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我有些奇怪,自己就迟到一会儿,怎么刘苹苹就和这几个鸟人混熟了?应该又是这几个混蛋的关系! “哦,昨天忘记把号码给你留一下。”推开大门,招呼几个鸟人把四周的窗帘圈起来。其实网吧已经早在几天前就打扫干净了。但还是要整理一下,免得遗漏了什么地方。都说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开门做生意当然也是如此。 刘苹苹也不等我吩咐,便径自提着水桶到洗手间里打了一桶水,在吧台里里外外擦拭了起来。 说到洗手间,就非得介绍一下了。因为我和三爷都表示厌恶其他网吧胺脏的男女混合厕所。有些甚至臭气熏天,无法忍受。所以就在设计和装修的时候,特地弄了俩间洗手间,区分男女性别。特别照顾了女性顾客的同时,又保护。 而且我还特地和一家清洁公司签定了一个季度的合同,每天早晚俩次对网吧进行清洁。一个网吧营业时间一长,难免会走上同一个“脏,乱,差”的死角。既然我无法要求前来的顾客不抽烟,不吃零食,那我只能被动式的尽力保持网吧环境卫生。这样既能保持现有顾客不流失,又争取了其他潜在的顾客慕名前来。 做生意最成功的层次,并不在于短期的利润,而是在于消费群体不流失。因为没有消费群体的保证,短期的暴利之后就是迅速衰竭。如果还能做到消费群体或数字稳定的增加,那么就更为锦上添花了。 %%%%%%%%%%%%%%%%%%%%%%%%%%%%%%%%%%%%%%%%% 七点钟还没到,整个网吧都全部整理完毕了。明亮的玻璃,清晨的阳光,崭新的电脑,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电脑桌子和藤条椅,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自己一手打造的网吧,说是心血洁净也毫不夸张! 由于我们特地在宣传告示海报上标明:神州锋正式开业当天,8:00—9:30之前光顾的顾客免费上机六小时,9:30—11:30光顾的顾客免费上机三小时,11:30之后的顾客免费上机半小时。所有八点钟还没到,陆陆续续就已经有十来个学生模样的顾客结伴或独自前来。 刘苹苹看被胖子几个人拦在神州锋铁门之外的人数越来越多。虽然刚才我就已经和她交代了今天免费上机的事情,具体如何分时间段和如何计算上机免费时间等事项也详细的说明了一番。但一下子看到这样多的人拥挤在铁门外,便询问我是否马上就开门营业。 我摇摇头,朝墙上那只壁钟指了指,表示时间还没到。一定要到准点八点整,才正式开业。调足了胃口,才能达到最好的宣传效果。嘿嘿。 八点钟一到,胖子几个人迅速地把半关闭的铁门给拉了起来。哗的一下子就涌进了一堆的人。 刘苹苹也不需要我教她什么,便举起双手使劲地拍拍手:“大家别挤!过来这边登记。准备好身份证……稍微排个队,不然可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一通意料之中的手忙脚乱。那一群学生里也有几个未满十八周岁的家伙,连身份证件都没有,被三爷他们劝着离开了网吧。 等第一批涌进网吧的学生居多的顾客都登记完毕,刘苹苹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第一批顾客在崭新的电脑前纷纷上网冲浪。聊天的聊天,玩游戏的玩游戏,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幸亏前俩天把该有的游戏,在每台机子上都拷贝了一份。不然还不忙死?”扇子在网吧里转了一圈回到吧台,说70%的顾客都是在玩游戏。 “学长,昨天忘记问你一件事情。这三台主机里一台专门收费,另外一台当连接主机之外,另外空着一台为什么不放在底下去?”刘苹苹看吧台附近还有几张没拆开包装组装起来的电脑桌,而普通会员区还有空间。便指着吧台上多出的那台电脑主机问我。 “哦,那是给收银员在空闲的时候使用的。上网开开网页,上上qq,听听音乐,甚至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玩一下游戏。”我笑着说出自己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想法。我感觉有些网吧老板对于手下的员工过于苛求,让员工怨声不断。便兴起这样的想法,天天就看着收费主机一定非常无聊,有空闲时间也得让收银员上上网。这样员工的情绪也可以缓解,而且昨天我就打算招收一些在校大学生来打工,那么又多了一项让他们利用空闲时间及时吸收知识的用途。 第十八章 再见到方衍 都下午三点多了,吧台附近还站着十几个等别人下机的学生。 或许是三爷把海报大部分张贴在各大大专院校的布告栏上,神州锋正式开门营业后顾客几乎清一色都是学生。 早上按原定计划,我们仅仅开放了普通区一百台电脑。谁知道十二点一过,已经找不到一台空机,全数爆满! 原本我对第一天正式营业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都做了估量和准备,但是刘苹苹还是忙到晕头转向。 直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让馒头去附近餐馆叫六份外卖回来。一早就“牺牲”早餐的我,肚子早就饿扁了。 当发现我们坐在吧台内吃东西时,下面上网的顾客纷纷询问能否帮忙叫外买。当我记下他们各自要求的外卖名称和所在机位号码时,并且打电话通知餐馆送过来时,我的炒蛋饭都凉了。幸亏馒头够机灵,从餐馆抄写了电话号码回来,不然还得跑一趟。 “鸡……啊锒,我看这几个人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是不是把会员包厢也开放出来?”本想叫我绰号鸡屁股的扇子刚吐出第一个音节,就发现了我的“凌厉”眼神,迅速改口。 由于感觉人手不足,原来是准备延后几天再开放vip区的会员包厢。可没想到普通区的机位爆满之后,一些没吃过午饭的人宁可叫外卖吃也不下机。旁边那十来个学生都等了蛮久了,还是没空机可以上,时不时询问刘苹苹有没有人要下机了。 “还是过几天吧!”看到刘苹苹忙到额头上都微微地出了些汗水,我有些不忍心地打消扇子的提议。 扇子似乎不经意地瞄了正在边吃东西边听我们说话的刘苹苹,一副“原来如此”的贱样对我贼贼笑了起来。 刘苹苹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一个放在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刘苹苹拿起手机递给胖子:“学长,有电话!” 胖子接过去一看,急忙咽下嘴巴里的东西。边接起电话,边用食指贴在嘴唇上示意大家安静:“喂,我是李远!”胖子的真名叫李远,但我们一群认识的人都叫他胖子。当然,这个绰号的来源出自我。虽然他的体型并不象绰号一般,但被我叫地多了大家都有样学样。 原本趴在吧台上的胖子,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迅速地直起腰背。朝着我,用右手和嘴型比划出一个老虎的模样。三爷几个人捂着嘴巴,闷笑不已。 天哪,会让胖子连接个电话都要正儿八经的,或许只有好长时间没联络过的方衍。而且胖子比划的动作,更是他对方衍的描述——母老虎! 刘苹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个学长兼老板的不同表情和反应。看看胖子,又看看我,再看看三爷他们窃笑的样子,有些蒙在鼓里的感觉——什么都不知道。 胖子从高脚凳上滑下去,捂着耳朵朝网吧门外走了出去。神州锋在一开始三爷设计的时候,就在四周墙壁上悬挂了音箱。掩盖网吧里的噪音和喧哗生,又可以让音乐放松每个上网的人,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在网吧里接电话,就有些被音乐声干扰到听不大清楚了。 三爷看刘苹苹不明所以的样子,非常多嘴地解释:“啊锒青梅竹马的女性朋友!”为了让几个混蛋别在刘苹苹面前叫出“鸡屁股”这个恶心的绰号,而换成叫我自己随口编造的“啊锒”,我可是应承了他们请客撮一顿。 我几乎想用双手捏死三爷,就象捏死一只臭虫一般地捏死这个多嘴的混蛋!就不能说是李远青梅竹马的女性朋友?非得说成是我的?而且这个贱人还特地在“女性”这个词上加强了语气。 刘苹苹点点头,朝我笑了笑,表示了解:“可是胖学长怎么好象很怕她啊?”这句话摆明是在问我。三爷都说方衍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了,不问我还能问谁?接收到我杀人的目光,三爷若无其事地收拾起纸饭盒丢进垃圾捅里。 “这个学姐……比较……男孩子气……”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刘苹苹描述方衍,有些犹豫又吞吞吐吐地。 如果说方衍男人婆一般的粗鲁的话,她外貌长相绝对能算是个时尚亮丽。zd里追求她的男生绝对不少,有几次她还拉我做挡箭牌,拒绝了几个追求者。任何一个刚认识她的人,都不会知道她凶悍的一面。 如果说方衍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话,胖子会耻笑我,骂我欺骗大众。虽然她的外表能瞒过其他人,但我是亲身经历她的暴力,胖子也是旁观见证者。 “学姐?”刘苹苹显然忽略了我后面关键的介绍。 “是啊。也是zd的,比你高一届。”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因为我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将带给我什么后果——我整整一个暑假没联系过方衍,换了新号码都忘记通知她! 十几分钟之后,胖子咧着嘴走进来:“鸡屁股,母老虎马上过来了。” 这一次换到我一下子从高脚凳上滑到地上:“不是吧?过来干什么?” 刘苹苹饶有兴致地念着胖子随口叫出的俩个词:“鸡屁股?母老虎……很顺口啊!”被她这么一说,我们几个明显愣了一下:是啊,怎么叫了这样久,我们都没发现蛮顺口的? 胖子拍拍我的肩膀:“慌什么嘛!她只不过听说神州锋要招收银员,过来应聘而已。”胖子那双死鱼眼,有意无意地在我和刘苹苹俩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应聘收银员?不是吧?”我一脸错谔。 “你能拒绝?”胖子反问我。虽然方衍没听说过有在网吧上班的相关工作经验,可她也经常摆弄电脑,所以在基本操作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是小学同桌大学同校的朋友。虽然不象三爷夸张地形容为青梅竹马,但毕竟我早就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般。 “学长,学姐要来工作?那很好啊!这样也省得另外找其他人。”刘苹苹倒是大方地欢迎。 我有些哭笑不得。以方衍大咧咧的性格,不知道能否胜任收银员的工作啊。她的脾气可是火暴的很,一点就着。遇见叼蛮的客人,能不出问题? “学长,你放心吧。其实也很简单的。如果学姐没有经验,可以看我怎么操作。一看就懂了啊。”看地出刘苹苹是真心实意的希望有个同校的学姐一起同事。 倒是馒头他们几个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有些让我莫名其妙,二丈和尚摸不着自个的脑袋。 半个多小时之后,方衍还是跟以前一样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神州锋。 还没进大门就在外面直嚷嚷:“胖子……小色狼……快死出来帮忙……累死我了……”晕死,我和胖子现在好歹也是神州锋的老板呀。被她这么一嚷嚷,形象还不全没了! 胖子不敢怠慢,冲出去帮方衍提了一大塑料袋进来。方衍甩着手,跟着胖子身后,还是大呼小叫地没有一丝淑女形象:“真是跟猪一样……买了冰镇的饮料给大家。” 扇子也不客气,抢过胖子手里的塑料袋。把几瓶饮料掏了出来,摆在吧台上。方衍和他们几个见过面,也算认识。 在我没来的及警告三爷闭嘴之前,三爷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了一句:“大小姐,千里追夫来了?还用饮料贿赂我们几个,真是客气客气……人,你可以带走了。请随意……”抓起一瓶雪碧,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他这都说的是什么屁话?千里追夫?果然乌鸦嘴! 不过不出我所料,方衍马上毫不示弱地反击:“不开口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每天这么多人死,怎么该死的人都不死?” 三爷差一点噎到,勉强忍住想喷出嘴里饮料的冲动。尴尬地干咳嗽了几声,不敢说话了。 原本也想说几句扇子。看到素有“比乌鸦更黑的嘴巴”之称的三爷也败下阵,有些后怕地闭嘴了。 胖子点头哈腰地挤出一脸笑意,套近乎问方衍:“快坐下休息一下。”谁知道方衍甩都不甩地回了他一句:“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人。” 刘苹苹大概能懂得刚才我所说的“男孩子气”是什么意思了吧?看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惊诧,我不由感慨终于又有一个人被方衍吓到了。 某位革命烈士有句经典:同志们,向我开炮!而方衍却是一直朝别人开炮,而且是逮到谁谁就遭殃!以三爷那张嘴,都没法占点便宜,其他人就更加不行了。 “学妹好。”刚刚还在不断朝另外几人喷火的母老虎,看到吧台里的刘苹苹后居然象变脸一般地换上一副友善的表情。毫不客气地推开我和胖子,朝还没回过神来的刘苹苹伸出右手。 刘苹苹愣了一愣,笑厣如花地站了起来,握住方衍伸来的右手:“方学姐好。我也是zd的,我叫刘苹苹!” “艺术系的美女刘苹苹嘛!如果连你都不知道,学姐就逊死了。”稍微停顿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刘苹苹:“果然很漂亮!” 方衍毫不掩饰的称赞,让刘苹苹有些害羞地脸红:“学姐才漂亮呢!” “那是当然!zd双美齐聚神州锋啊!”胖子不知死活的插了这么一句,换来的当然是方衍瞪过来的“杀意”眼神! 第十九章 招了个新手 真的非常难以了解女孩子!她们的思维,行事,生活各个方面都是莫名其妙,最起码在我看来确实如此! 一开始我认为,对经常上网的方衍来说,虽然绝非高手,但也不会菜鸟到连基本操作都有问题。只是普通的上网根本不同于网吧主机管理以及收取上网费用的工作。所以我让刘苹苹尽量帮她熟悉相关问题。毕竟以方衍的机灵,再加上刘苹苹从旁带教,应该问题不大。 原来以为最少也得一个礼拜或者十来天的时间,方衍才能完全掌握和熟悉各项操作和管理。谁知道才到神州锋网吧上班三四天,方衍居然也能够独挡一面。 或许是女孩子天生独有的细腻和耐性吧,每件事情让方衍处理起来倒也是有条不紊。一天好几个小时都得坐在吧台的主机前面,手头需要做的事情几乎全部是重复再重复的,她却也不显得烦躁。 遇到有些罗嗦甚至叼蛮的顾客,方衍也非常有耐性地和他们解释周旋。让我和胖子几个人大跌眼镜,感觉简直不可思议。以她定时炸弹一般的刚烈性格,一直以为她会忍受不了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安定平静了? 最难以理解的是:方衍和刘苹苹不知道竟然以姐妹相称了。看着她们亲昵地说着悄悄话,我纳闷到底是不是之前她们就认识了?还是除了英雄惜英雄之外,女孩子也惜女孩子啊?不都说同性相斥,异性才相吸的吗? 最夸张的是方衍。有时候为了拉刘苹苹一起上洗手间,居然命令我这个老板临时顶替几分钟。她们什么时候熟悉到这个程度了?不是几天前还是扭扭捏捏地自我介绍的吗? 而且我发现了一点天大的秘密,就是刘苹苹在场的话,方衍脾气都非常好。 记得在zd这俩三年时间里,每次见到的方衍都是“张牙舞爪”对我又拉又扯的。凶巴巴的样子哪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形象啊,以至于胖子私下给她取了个绰号叫“母老虎”。 可是在神州锋网吧上班的这段时间了,几乎见不到方衍粗鲁凶悍的模样。哪怕是喝水都轻拿轻放,跟之前的她好象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天哪,女人都是什么动物啊? 小学的时候,和方衍同桌那么长时间都没见她和我说过话。直到我脱她裙子的那一天,她又骂又哭又咬又打的样子吓了我一跳。之后换了桌位就再也没机会了解过她。 再接着就是在zd遇见,从当年的丑丫头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出落大方亭亭玉立的时尚女生。只是个性完全不象小学的她,做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急急忙忙的。对我和胖子更是不客气地当成“奴才”一般使唤。 等我习惯了方衍凶巴巴的相处方式,也习惯了她不象女孩子的粗鲁之后,她居然变得温柔婉约了?什么世界啊,上帝! 莫非真的是刘苹苹模范带头作用?如果真的是她“教化”了方衍,那绝对是个爆炸性新闻啊!哈哈。 由于刘苹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没有任何地方不显露淑女气质。所以很多前来上网的顾客,总喜欢有意无意地搭讪或者吃豆腐。每次只要方衍也在场,她总会好象母鸡张起双翅一般地护卫起刘苹苹来。最近一段时间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可以见到方衍会习惯性地瞪起本来就大到让一般女生羡慕的双眼。 之后几天通过我悄悄的观察,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方衍这个小丫头居然也充当起大姐大的派头,保护起不知道是不是强迫认下的妹妹刘苹苹。而刘苹苹只要不说话地看着方衍,方衍就举手投降了——刘苹苹说什么,方衍都不反对。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不知不觉间都到了十月中旬。神州锋网吧都开业一个月了,生意竟然比一开始预想估算的情况还要好! 本来打算每天早上八点钟才开门营业的,在顾客和方衍的提议下,提前到六点半就开门营业了。 当然,大清早起来负责开门的当然是我这个苦命的老板了。晚上十二点钟负责收帐外加关门,早上六点就得起床打开大门。怎么感觉上去我自己不象个老板,反倒好象是个门卫了? 因为刘苹苹和方衍的双双提醒,我也开始注意网吧财产安全。毕竟一百多台电脑放在这,难免有些人起了贼心。而且神州锋晚上只营业到十二点整,接着就关上大门也没一个人留守。要真有人用点办法偷进来的话,那可真是犹如出入无人之境啊! 所以我退掉了原本不准备退租的那套小单间。买了一些日常生活需要的用品之后,住进了当初三爷按我想法预留的休息室。虽然空间不大,但摆一张床和一台电脑以及配套的电脑桌椅,倒也不显有多少拥挤。 外面吧台上电脑都各自有各自的用途,下面用来赚钱的电脑我更是不会占用。先不说顾及顾客等方面原因,光是自己也不想使用公众电脑。 宿舍里那台电脑虽然买来俩年了,但还不算落伍。反正放在宿舍里也是浪费,就拉到神州锋的休息室里给自己使用了。 神州锋有刘苹苹和方衍看着,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胖子几个人时不时的过来看看,帮帮忙什么的。管理和维护方面,都没有需要我插手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 渐渐地,我倒成了个游手好闲的人。开始和以前一样,整天没事就蹲在休息室里上网。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 “嘟嘟嘟……”qq一成不变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因为我特地多摆了一台电脑放在吧台,让刘苹苹和方衍一旦有空闲时间可以上上网。所以她们有什么事情都直接在qq上发消息联系没事就爱躲在休息室里的我。 消息是刘苹苹发来的。看时间应该是刚和方衍交班不久。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出来。” 难道俩个人真的会相互影响彼此的举止和语言吗?怎么感觉以前刘苹苹还会学长学长的叫我,有时候开玩笑还叫我老板。现在连称呼都省略了,用再简单不过的话交代需要交代的事情。活生生的另外一个方衍! 拖着拖鞋从休息室里出来,看到刘苹苹站在吧台内朝面前一个女孩子说着什么。 “什么事情?”我问刘苹苹的同时,那个女孩子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迅速转过头来。 这个短发及耳的女孩子,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白嫩嫩的皮肤让人惊叹! 一直以来,很少化妆的刘苹苹以一张素净的脸孔让我感觉她是我见过的女孩子里皮肤最好的。甚至感觉她的皮肤如果化妆,是一种浪费。可今天这个女孩子的皮肤比较起刘苹苹,有过之而无不及。 应该怎么形容呢? 说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皮肤跟新生婴儿的皮肤一般,绝对不是夸张的形容!如果我是护肤产品的厂商,一定找这个女孩子做广告女主角!这样的皮肤,本身就是一个活广告! “这就是老板。”刘苹苹笑着对那个女孩子说:“你自己和他说吧。” “你是老板?”那个女孩子惊讶地看着拖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我,一脸的不敢置信。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刘苹苹。 我不好意思地用手指稍微梳理一下头发,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我刚才没留意什么,就匆忙地出来了。现在想起来有些没面子。 得到刘苹苹点头确认之后,那个女孩子似乎带着犹豫的跟我说:“老板,刚才不好意思……我叫路晓彤,是来应聘的。昨天我才看到海报,不知道你们这还招不找人。” “哪的?”我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想想太含糊不清得解释一下。谁知道那个女孩子不知道是天才还是阴差阳错,回答了我想知道的答案:“我是hsy的学生!”一边说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本学生证递给我。 我拿过学生证,随手翻了翻。没注意到其他的,倒是留意到学生证上那张一寸大小的照片。很明显是以前的了,大概也有几年了吧,因为颜色有些暗淡。但照片上的她,巧笑倩兮的样子非常天真可爱。特别是那双眼睛,让人第一眼看过之后就印象深刻。 把学生证递给这位叫路晓彤的女孩子,转头问刘苹苹:“三个人轮班的话,vip区开放出来就没多少问题吧?” 刘苹苹没想到我会征询她的意见,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才是老板啊!” 路晓彤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呀地在我和刘苹苹脸上看来看去,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 “你什么专业?”我想了想,随口又问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今天脑袋有点昏昏的。思维也不象平时那么清晰。 谁知道路晓彤就好象抢答比赛一般的说了一连串:“我叫路晓彤。今年大二了。想出来找份工作。希望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努力的!” 晕死,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她居然回答了一大串。而且这一大串的话里面,还没有回答我所问的问题。看的出是个刚到社会上找工作历练的小丫头。不然哪会在应聘的时候,差点就把自己户口都报出来了。 看到我和刘苹苹的表情,路晓彤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大堆却是没到重点。连忙补了一句:“学计算机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了下去。 看她的模样,相必也不大可能有在其他网吧上班工作过的经验了。我也不问,省得问了又让这个小女生紧张。 “下午有时间吗?”我和刘苹苹对视了一眼,不过问的可是路晓彤。 “呃……问我吗?”看到我点头,她连忙也使劲点头:“有……下午有时间!” “那么交给你了,学妹。”如果之前没有方衍在刘苹苹稍微指领后便能独自上班,我想今天不会那么简单就让路晓彤留下来试试。 刘苹苹的熟练和热诚,外加方衍成功的例子,让我大胆聘用新手。当然新手也有要求,没有一点潜质,再怎么有信心也不能请。再说这个女孩子很明显是第一次出来找工作,也不不容易。 给某个人一次机会,或许对她(他)一辈子都有帮助。 第二十章 开始扩张了 由于已经是大四,最重要的就是毕业和工作。在其他同学各自忙碌的时候,我早早地躲在休息室里写好了毕业论文。我根本没考虑过去各大公司应聘面试。能自己做老板打拼一番为什么还要看人脸色吃饭?我又不是傻子! 上个月底特地赶回学校提交了毕业论文,询问了毕业答辩的具体时间。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再也没离开神州锋一步。连续忙着收集一些资料,因为我知道绝对不能把全部视线和精力局限在一个神州锋网吧上。 神州锋再大,也仅仅只是个俩百多平方米的网吧。虽然它是我第一次创业,第一次打拼,完全可以说是心血结晶,但我想做的不仅于此,我相信凭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地更多更好! 神州锋网吧,是我踏出的第一步,但不会是最后一步!它是我的尝试,是我的投资,是我的构想。 神州锋开业三四个月了。它所产生的利润和市场,远远地超过当初的估计和预想。每天光顾的人流量越来越多,每台电脑的使用率几乎达到了百分百。每天晚上要关门结帐前,都得三催五请地才能让顾客极不愿意的离开。 在神州锋聘请了第三位收银员路晓彤之后,各方面的事务都上了轨道。路晓彤果然没让我失望,非常有灵气的她在方衍和刘苹苹的指领下很快就能轮流换班了。而且三个人的关系非常融洽,方衍和刘苹苹更是把路晓彤当成自己亲妹妹一般地疼爱。看地出路晓彤的出身非富即贵,却也没有千金大小姐的娇纵和叼蛮,倒也让我省心让其他俩人更喜欢她。 vip会员区在路晓彤正式参加轮班之后,我急急忙忙地想要开放。毕竟占着资源不赢利,那可是做生意的大忌讳啊。谁知道在开放之前,还经历了一番波折和调整,整了一个星期才以最快的时间开放出来。 vip会员区一旦开放,马上受到了众多白领和女性的青睐。由于每个包厢都是相互隔开,又有相对高级的硬件配置,让某些愿意花钱享受或非得利用电脑工作的人找到了更合适的上网场所。 原定vip会员区的收费只比普通区高50%。在我们准备开放vip专区但方衍强力建议试行收取普通区200%的收费。 以方衍的说法就是要我弄明白vip会员区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所谓vip,本身就是强调高等服务和高等消费的。如果仅仅比普通区的收费高出50%,那就无法体现vip所包含的真实含义了。更加无法树立一个招牌效果! 我想想方衍所说的也有些道理。毕竟vip一开始所要争取的顾客,就被定义在白领和女性的范围里。这些人在价格和消费上,或许更重视质量吧?只要不是离谱的收费,还是能够接受的。多少金钱的支付,换取多少程度的服务,这个才是vip所得平衡的东西吧? 再说了,在设计vip会员区时,我和三爷他们可是花了大血本和心思的。硬件配置比普通区超了一大截,而且还有一条专属的宽带,这些都是普通区所无法比拟的。只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入一些更细致到位的提升服务,那么效果完全可以更好。 一不做二不休! 在听取方衍和其他几个人的意见之后,我马上入手修改vip的计划。 恰好好几个月都没给我打过电话的李叔联系我。在电话里聊了半天,我想起神州锋需要解决的服务员人手问题,便询问他有没有hz的战友家属又没有工作又可以做全职的。 李叔当然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一问。在得知神州锋网吧得招聘专门做服务工作的女性和相关要求之后,便满口答应。说马上帮我联系一个可靠的军属。 从李叔的语气里听地出他非常欣慰。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军人不容易,军人的家属就更不容易。 我爷爷一辈子是兵,也打了一辈子的仗,落下一身伤痛之余居然没有多余的积蓄。连我这个唯一孙子的创业资金都得动用儿子和媳妇的遗产。虽然爷爷手下带过的兵,现在不少都是在地方和军队里掌握权利的人物…… 只是以爷爷的刚烈个性,是不可能靠手里的权利搜刮不义之财的。而且我也不屑于当一个二世祖三世祖之类的寄生虫,是男人就得靠自己双手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如果我让爷爷一世英名遭人耻笑,那么早逝的父母绝对不会原谅我。 这就是共和国军人和军人家属! 俩三天之后,李叔打电话告诉我找到俩位合适的人选。都是三十多岁,吃苦耐劳。只是都没有多少文化,难以找到什么好的工作。家里都挺不容易的。 服务人员确定下来之后,vip会员区就被我扶上马赶紧开放出来赚钱赢利了。开放之后所带来的利润和顾客的反映,都让我非常满意。 才多少时间啊?直接办理了vip会员卡的顾客已经有五十多个人。由于会员卡办理时,我们就在主机的数据库里输入了每个会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各方面资料,所以他们想上机上网都不必再到吧台登记。只要输入会员卡号和密码,就可以直接上机,资费也通过系统自动扣除。省去了收银和登记的麻烦,对大家都节约时间又省心省力。 之后打电话找胖子几个人了解他们毕业论文的进度。得知大家都已经在等待最后的论文答辩时,我说出了一些棘手而又需要马上解决的问题。因为上网顾客有很大一部分人存在使用盲区,而且电脑被长时间的使用之后难免出现各方面的小毛病,也需要个专业一些的人及时解决。 三爷表示自己不是搞计算机的,帮不上什么大忙。抽时间到神州锋看看的话没问题,但真正想解决技术性的问题还得依靠胖子,扇子和馒头三个人。 另外几个人纷纷表示目前也没什么事情做,先轮流抽时间到神州锋当网管。以他们的专业知识,当然不会输给社会上那些蹩脚的所谓的网管了。而且胖子还有自己的一肚子打算:趁机在神州锋和美女搭搭讪,聊聊天,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自家兄弟如此通情达理,我也不罗嗦不客气。毕竟合同上说得清清楚楚他们每人每年俩股的股份增加,本身又是神州锋的老板之一,当然得拿出点实际行动了。哈哈,物有所用,人也有所用嘛!我呢,动脑子就够累的了,其他体力的事情就交给这几个垃圾了。我才不会让自己操劳个半死,让他们几个逍遥快活呢! 或许我天生最适合充当奸商的角色。虽然不会达到惟利是图的程度,但绝对抱着“有钱不赚是sb”的信念嗅探着赚钱的机会! 本来神州锋的管理人员和顾客叫外卖,都会打电话叫附近几家餐馆或面店送来。慢慢的我意识到这里面也是可以赚到很多钱的。如果我在神州锋楼下或者附近地方租下一间店面,开起一个餐馆那不就可以包揽网吧每天几百个外卖的生意吗?而且还可以对外招揽生意,俩头都赚一赚。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和“开门欢迎天下客”都能做到,哈哈,一定有的赚了。 每天神州锋都得负责帮上网的顾客打电话叫外卖。每天的中饭,晚饭还有夜宵,加起来最起码得打三四百个电话。一份外卖基本都是五元到十元的价格,最少也得三元。而我调查过这些外卖扣除成本之后,基本都是有对半赚的利润。再加上外来的生意,一天下来净利润都可以达到一俩千块钱。与其浪费神州锋的电话费和顾客群去给别人赚钱,那还不如自己动手! 反正vip会员区已经越搞越热闹。我自己考虑成熟时,刚想出去寻找合适的店面。谁知道一旦运气好了,财运来了,想挡都挡不了。用方衍的话说这钱活该轮到我赚! 神州锋的楼下刚好有一家原来经营阳春面的面馆,由于老板经营不利濒临倒闭,贴出了转让的红纸。 我当然尽力发挥口才,磨得老板在原定转让价格又降低了20%。这一次的转让谈判里,我发现非常享受那种把弊摆明给别人,把利尽量占为己有的感觉。 在谈判里我处处老板感觉这个店早点盘出去转让掉,钱就活了不会被套死在这里,还能另外找地方再开店。所以老板最后摇头苦笑说自己讲不过我,便宜我了。我心里暗笑不已! 以低价盘下了那间面馆之后,又让三爷帮忙设计了一份平面设计图。三爷嘴里埋怨着说我杀鸡用牛刀,浪费他的才华,但手下却花尽心思地帮我以最快速度拿出设计图。还是找上次装修神州锋的装潢公司进行店面装修。 看进度,最快也得三五天以后才能开业。餐馆最重要的是回头客,没有回头客就绝对赚不了钱。就算靠神州锋网吧一天几百份外卖,仅仅是包本足够,赚大钱别想了。要想有足够的回头客,那么就得让别人感觉好吃,好吃到吃过一次还想再吃第二次! 有句话好象是这样说的——“一个女人想抓牢一个男人就必须先抓住他的胃”,那么要想让顾客再光顾,就必须有独到的好味道,抓住顾客的胃! 第二十一章 题字和身世 在人才市场转悠了俩三天,想找个厨师都没看到合适的人选。 由于开办餐馆的想法源自神州锋网吧每天几百份外卖。我为了省心,也为了起到“吸引眼球”效应,直接给它冠上了“神州味”的名字。 三爷说既然店名带上“神州”二字,那么最好专门去弄一块金漆匾牌。别和其他餐馆一样,搞个不三不四的有机玻璃招牌。我大呼好主意:既然要搞就搞出个特色,落于俗套也就失去了未来打造金字招牌的基础了。 三爷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引起我这么大的兴趣和反应。对他好奇宝宝一般的诸多疑问,我仅仅笑而不答。有些事情说了做不到,反而变成笑柄;做到了再说也不迟呀。 当天下午就打电话给爷爷,劳烦他老人家挥毫泼墨为餐馆题写招牌。爷爷平生没什么嗜好,除了收藏枪杆子之外就是摆弄文房四宝。 对于枪房里那些枪杆子,爷爷可是如数珍宝。由前捷克斯洛伐克生产的cz或m系列手枪,还有国内自行研制或者仿制的各式手枪,各种各样都被他珍藏起来。除了收藏的枪杆子是任何人都动不得之外,爷爷收藏的文房四宝也是别人碰不得的! 虽然爷爷一手毛笔字写地非常不赖,并且天天都抽出点时间来练练手,但他也甚少动用多年来收集的湖笔徽墨歙砚宣纸等物品。经常有某某领导或者什么工程请他出面题字,只是每次都被他黑着脸拒绝掉了。小时候也曾问过爷爷为什么不帮忙,他说不能浪费在这帮没心没肺的人身上。不过我倒是一直怀疑,他舍不得辛苦收集而来的文房四宝也是原因之一! 从五岁开始我就被爷爷“摧残”着写毛笔字(见第一章)。而且最恐怖的是,年仅五岁的我被要求双手同时写字,每天长达三个小时!这便成了我童年最“悲惨”的几件大事之一。 虽然我也能写上几个毛笔字,但功底比起领我入门的爷爷来说就差地太远了。别人求字,他黑着脸绝对;自己孙子出面,他再舍不得也得出出血了! 爷爷果然豪爽地应承,并说写好之后让李叔开车送他过来hz。看看我也看看新开张的餐馆。考虑到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还有以他的身份到访必然兴师动众,对他身体健康没有什么好处。我最终劝阻了爷爷的念头。 爷爷也明白我的苦心,有些不大情愿地唠叨着挂了电话。电话这头的我不由摇头苦笑,都说人老了就越来越象孩子一样,这话果然不假。这次没让爷爷过来hz,寒假的时候就免不了得在家多陪他几天了。 +++++++++++++++++++++++++++++++++++++++++++++++++++++++++ 得知我又要开餐馆,并且和三爷忙碌了好些天的消息后,方衍非常含蓄地询问我资金是否充足。她可以认识方衍这么长时间,我也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说她的身世。 不听不知道,听了吓一跳!方衍的爸爸居然是安华集团的总裁! 千万别小视安华集团,谁都知道它可是华东地区最大的房地产投资集团公司,总资产过十亿! 拥有十多亿资产的集团总裁千金,怎么混进一个小小的神州锋网吧打工了?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才区区2000人民币,虽然这在同行业里算高薪水了,但也不至于让安华集团的总裁千金动心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象hz就有安华集团的分公司吧! 莫非方衍是故意来抢别人饭碗的?哈哈哈,真是搞笑。不知道方衍她老爸是怎么想的,竟然如此开明地让自己宝贝女儿屈就网吧收银员的工作。 如果说方衍的在神州锋网吧打工的事情,她爸爸一点都不知情,我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开什么玩笑啊!就算安华集团十几亿资产不全部是方家的,但过亿的身家就足以让有多少人打坏主意吧?稍有差池的话,方衍都可能被人绑架或者恐吓。当然得随时随地注意安全了。 别说方衍,就说我自己。在hz也一定有人在明里暗里地负责我的安全问题。虽然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必要的,但为了让老人家安心,我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地妥协。假如说某一天,我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我看爷爷经常开玩笑说“调动一个营的军队”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就拿今年五月初在hz火车站地下通道里,我代替刘苹苹充当人质的事情发生后几分钟之内,爷爷就派李叔搭乘军用直升机从nj直接飞到hz。我昏迷之后,被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送回nj住进了军区总医院,这些事情我不用问也心里有数了。 说不定神州锋网吧和我这个土财主的详细报告,早就被某些人放在安华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办公桌上了! 我有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方衍:“如果我真的缺钱,你能赞助多少?” 方衍当时显得有些迟疑地回答我:“我银行帐户里只有一百多万……如果不是太多的话,我和我爸说一下,俩三百万应该不是问题吧……”边说还边观察我的表情,似乎说地太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方衍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栽倒在地狂吐白沫:这是什么家庭啊?一个女孩子银行帐户里都有上百万? 方衍看我的表情古怪,急忙又说了一句让我更加吐血的话:“如果俩三百万不够,我再和我爸说说也没关系啊!” 我呆了半分钟,无力地趴倒在吧台上哀叹:“方大小姐,求你别再打击小弟了……神州锋网吧的员工比老板还有钱百倍……呜呜呜,真是脸面荡然无存啊!再说了,你我非亲非故,你凭什么相信我借了你的钱不会携带巨款潜逃啊……你的钱留着自己和未来老公慢慢用吧!” 方衍听到我最后那句话,或许出于女孩子的羞涩本性,顿时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 看到方衍难得一见的羞涩,我更加变本加厉地开她玩笑:“以后嫁人的时候,哥哥我给你送上一个特大的红包!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得了,干脆认你做妹妹得了……啊……” 第二十二章 手感真不错 刚刚开玩笑的话还没说完,方衍一下子用手拧住我的耳朵,非常使劲地揪着。痛地我哇哇大叫起来。以前方衍揪耳朵没使这么大劲的,是不是这几个月装淑女累积起来一次性爆发出来啊?看来老虎毕竟还是肉食动物,就算暂时调整口味吃吃素食也总会有一天变回原形的! 痛死我了,我捂着耳朵咧着嘴朝方衍大叫:“大小姐,不愿意当干妹妹也不需要这样大力气摧残我啊……好痛啊……” 方衍看我痛的表情不象装出来的,急忙伸手拉开我捂着耳朵的手,帮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地方:“什么干妹妹……什么嫁人……下次如果还说,就把你这双猪耳朵揪下来……你个猪脑子……大混蛋……”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干脆红着眼睛,哽咽着不说话了。 靠,我这一辈子就最怕女孩子的眼泪。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每个女孩子都好象水做的一样,动不动就流眼泪。而且轻松到挥洒自如,眼泪是说来就来,说收就收,简直出神入化。 扇子曾经发表理论说女人的眼泪有俩种,第一种是鳄鱼泪,第二种是猫撒尿。第一种是不轻易流眼泪,但一旦流眼泪就要出大事情;第二种是经常流眼泪,但每次都务必达到目的方才罢休。不管哪一种杀伤力都不一般! 方衍则是属于扇子理论里的第一种眼泪。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就见她哭过一次,而那一次就是我脱下了她的花裙子。而几年后再在zd相遇,就开始了我这俩三年痛苦惨遭奴役的噩梦。 后今天我好象也仅仅只是开玩笑,没说什么严重的错话啊,怎么她眼睛就红起来了?真是弄不明白女人是怎么想的。 我小心翼翼地捂着耳朵,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大小姐,俺家穷人丑身高一米七九,今日妄想高攀认个干亲,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不然小的只能自刎以谢zd千万校友了!” 看我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讨好般地挤眉弄眼,方衍“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靠,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女孩子欲哭未罢又轻笑的模样会如此动人啊? 方衍一双凤目包含着盈盈热泪,欲落未落的模样分外地楚楚动人。怎么都和往日母老虎形象扯不上边。倒增了几分动人的感觉,让我心跳猛地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地恢复。 现在如果胖子看到方衍这番模样,一定会把自己舌头吞进肚子里。再夸张一点,如果恐怕吹嘘自己见过各种各样女人的胖子今天在场,他会揉到自己眼珠子掉出来都不敢相信。 可就因为我盯着看了,出了神。方衍又垂下头去怎么都不开口。 连哄带骗都摆不平方衍,弄到我后悔平时怎么不多学几招。真是直到用时方恨少! 最后在我全线溃败,全盘答应了方衍诸多“无理取闹”之后,才换来佳人再次破涕而笑。见她没有其他异样的情绪,慌忙找个借口逃出了神州锋。 在楼梯拐弯的角落里,我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由于太熟悉地形,我马上意识到危险:拐弯过过一米就是楼梯口。平时倒是不会如何,但是被我这么撞上去,对方有可能直接滚下去摔个半死。 匆忙之下没有时间多想,我伸手想抓住被我撞了一下而明显力气不如我大的那个人。 “嚓”的一下,我只听到一种撕裂布料的声音。 我快速地再次做出反应,用双手扣成环状紧紧地搂住那个人往回来。在往前倾倒滚下楼梯和往后倾倒砸向地板之间,我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有时候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最准确!所以我相信自己的第一选择。 在往后倾倒的那一刹那间,我下意识地把双手换了个姿势,原本是搂着的改成推举。这样可以减低那个人对我的体重撞击,也可以减低那个人受伤的程度。我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承受地板撞击的同时再承受另外一个人体的撞击!那可是会不死即伤的啊! “嘭”,意料之中的响声。我的后脑勺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板上。想起来真倒霉,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居然俩次这么硬生生地让自己的脑袋瓜子和地面做了俩次亲密接触! 换了是一般人,不是撞到傻就是撞成脑震荡。不知道我是否每次都能幸运啊,运气不可能每次都站在我这边的! 晕呼呼地闭着眼睛。现在再头晕也不能甩头,要是甩了头只会更晕,说不准还会没毛病也甩出毛病来。我的脑袋瓜子现在可是最脆弱的时候。 这些都是上次在医院里我的那位主诊医生告诉我的常识。看起来他可真有先见之明,预先告诉我一些常识,似乎预料到我还会来上这么一撞! 虽然我闭着眼睛,但我还是可以清楚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有我的,也有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的。 等我意识稍微恢复一些的时候,我感觉到不对劲!我在往后倾倒时,临时改搂为推的双手到现在还撑在压着我的那个人胸口!而且让我大感不妙的是,手里传来的触觉是一个圆鼓鼓形状的物体! 天哪,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对方是个女人!男人总是对某些物体有超级敏锐的触觉!我敢打赌:我手里那团圆鼓鼓的东西,绝对是女人的!而且发育的似乎非常不错,因为从我手心传到大脑的唯一感觉就是——手感真不错! “小老板,你没事吧?”一句颤畏畏的话,让我顾不得满脑子晕呼呼的感觉,迅速睁开了双眼。 是路晓彤!整个神州锋网吧里,只有路晓彤才会叫我小老板。而不象其他人一样叫我一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慌乱的脸蛋上,有惊吓未散的神色,还有羞涩和担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近在咫尺……连她呼吸的气息都清晰地拂在我的脸上……让我感觉痒痒的…… 我的眼睛躲避似地往下面移开。谁知道不移开还不尴尬,这一移就糟糕了! 路晓彤的t恤前胸被扯破了一大块,而我双手该死不死地推……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握着她胸前的那俩颗肉弹! 第二十三章 想入非非噢 看到刚刚离开的我又回来神州锋,而且还是光着上半身被路晓彤扶进来的。 那件本应该也绝对应该穿在我身上的t恤,却套在了路晓彤的身上。从脖子和布料皱痕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在男式的t恤衫里面,另外还有一件t恤衫。 方衍有些傻眼:才刚刚一俩分钟的时间,怎么这俩个人好象变戏法一样……该穿衣服的不穿衣服,已经穿了衣服的却一下就穿了俩件;一个一瘸一拐的,而另外一个就满脸通红。这是什么状况嘛? “别只顾着看了。你陪晓彤去休息室……”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放在吧台上,一屁股坐在了高脚凳上。 路晓彤几乎是逃命一样,低着头拉着方衍就往休息室跑。而一脸迷糊的方衍还回过头笑谑地看着光着上半身坐在吧台边的我。 看起来路晓彤没什么大碍,除了脸红到不行之外,还能跑动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说她也是压在我这个人肉垫子上,要受伤也是我,不大可能是她。 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么尴尬的事情,我该怎么解释或者表示歉意呢?难道告诉路晓彤,我绝对不是故意摸到不该摸到的东西?那只会更加尴尬! 路晓彤平时就动不动脸红,象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如果我真的说出一番话,真不知道她会感觉我是再一次侮辱了她还是她直接晕厥过去逃避尴尬呢? 不过说实在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在网络上也经常看看h文,下下a片什么的,那些女主角夸张到跟布袋一样下垂的nai子让我倒尽胃口。 刚才是我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以双手握住了一对!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对上,而是在于拥有这对坚挺又饱满的主人! 路晓彤绝对是个美女胚,而且已经显示出方方面面都不会输给zd艺术系的校花刘苹苹。关键是前者年龄比较小,没有后者那种稍显成熟的味道。不过这也是正是路晓彤的优势,不都说年轻就是资本吗? 真不知道是我的名字影响了我的本性,还是我天生本性就真的是个小色狼。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为了教育无知的胖子,色胆包天的我当众脱下了当时的同桌方衍方大小姐的花裙子。而在大四的如今,我居然再次色胆包天的扯破另外一个漂亮美女的t恤,更是夸张地握住一对几乎让我诧异的! 而俩件事情的区别就是:小学四年级那件事是我朦朦胧胧之中犯下的无知之过,而今天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做出的无意之为。 而同为“受害者”的方衍和路晓彤,反应截然不同。前者又哭又打又闹又咬,后者仅仅是脸红到不行,还扶着我走了一段路。 方衍被我脱下裙子的时候,脸上被她抓破了好几处指甲痕,手臂上还被狠狠地咬了一口。而今天我得付出后脑勺和t恤的代价。 艳福不好享受啊! 摸了摸后脑勺,没有感觉什么疼痛。轻微地扶着自己的脑袋,转了转,摇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痛楚或者眩晕的感觉,而且似乎还有种神清气爽的错觉。 上次在hz火车站地下通道里那一记撞击,让我直到出院之后视力都有些模糊不清,大不如从前。只是我不想爷爷担心,连主诊医生也没看出来,我也就一直没提。后遗症就后遗症,慢慢恢复就好了,要我长期呆在医院里我非发疯不可。 可今天在楼梯口那一下不比上次轻的撞击,让一直视线有些模糊的我感觉到久违的清晰。就好象窗户上的玻璃太长时间没擦拭,蒙上了一层灰尘以至于有些模糊不清,一旦擦拭清洁之后就更加明亮通透了! 似乎我最近一直混混噩噩的思维也一下子顺畅清晰了起来。沉重的压迫感一下子烟消云散掉了。 心里纳闷不已,但看到方衍拿着刚才我脱下来给路晓彤遮掩胸前春光的t恤走了过来,连忙站起来问:“没什么事情吧?” 方衍看到我光着上半身站起来,忙把t恤扔到我身上。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边嘟囔着边套上t恤。在脖子伸出领口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平时只有自己汗味的t恤有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香味。说不出的感觉,又似曾相识…… 对,就是在楼梯口时我在路晓彤身上闻到过的独特体香! 看t恤套在我头上顿住不动,方衍连忙伸手帮我拉下下摆。稍显担忧又神情复杂地问我:“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 我更加纳闷了。怎么感觉方衍怪怪的,我又不是轻薄或者侮辱了她,她干什么以这样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我啊?就好象……好象惨遭抛弃的怨妇一样。 方衍又嗔又怨的神色让我缩了缩脖子,连忙转移话题说:“我出去买件t恤给……给晓彤……” 进去几分钟,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方衍应该都知道了吧?平时她和刘苹苹就把路晓彤当成自己亲妹妹一样,而路晓彤把她们俩个的话几乎奉为圣旨一般言听计从。就算一个没问,另外一个说,那扯破的t恤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如果不想小白兔躲起来不出来见人,你就老实点守在这……一个大男生去店里买女生t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变态的。”方衍伸手从饮水机上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想想也对。一来我又不知道尺寸,二来我是男生不太方便。不过说实在的,我怎么也没想到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路晓彤居然拥有如此傲人的身材。 天使脸孔,魔鬼身材,大概就是用来形容她这种类型真实有料却又不显山露水的人吧? 直到方衍出去大半个钟头,再提着个袋子回来时,我还是有些回味无穷。就好象十几岁的小男生尝试初恋一般,难以不去想象和回味啊! 真是该死的丢人现眼! 第二十四章 畅想神州味 几天来,或许是有意无意地特别忙碌。 在人才市场转悠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厨师人选。眼看着餐馆就马上得开张,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心里也着实着急。 爷爷特地让李叔送那块写好的匾额过来hz。长方形的樟木制匾额上“神州味”三个诺大的字,一看就知道是用朱砂刷写了上去的。看地出来爷爷费了不少心思,不然也不需要花了俩三天才完成。 只是爷爷用狂草手法一挥而就的三个大字稍显杀戮之气,总感觉锋芒太露。或许他有他自己的含义吧,希望我能收敛柔弱而彰显更多我这个年纪该有的锐气。想想他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保持狂性也非常不容易,说句老套的话叫值得我学习是吧? 听说我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镇守“着神州味的厨房。李叔表示其他的人选倒可以帮忙寻找,只有厨师就无能为力了。 要知道部队里的炊事班都是习惯大锅饭大锅菜,几乎忘记了怎么小碟小盘地去炒菜。虽然说现在部队的各方面伙食条件都大有改善,但还是讲究和强调更多是偏向营养和补充体力,而不会是花色和视觉效果。 这本来很平常的几句闲话。而且小时候早就听过不少军伍生涯的种种趣闻和故事。但同样的话在不同的时间说起来,听在我耳朵就完全不一样的效果了。这几句话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点子:现在什么菜色都有人研发出来赚钱,饮食业几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看来看去就是没有人打军队特色饭菜的主意! 现在军队伙食早就不再是以前那种只讲吃饱就好的样子了,而是大大地改善了的。现在军队都专门配备了专门的营养学专家,或者有几套专门的营养菜单轮换使用。 大家好象都只记得“民以食为天”,而忽视了另外一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千万不要以为后者仅仅是古代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法则,就算是今时今日要打一场局部战争也得充分估算和准备食物的后勤供给。除了曾经的中国军队之外,我还没见过其他任何一支不用吃饱饭都能打仗的军队! 军队伙食现在不是最强调保证补充体力和营养吗?这不正好和现阶段的社会饮食文化所提倡的东西相吻合吗?只要适当地加以调整和改良,它就可以做为一匹黑马迅速打响自己的品牌,占据一部分的市场!或者在未来的时间里,还可以成为饮食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大众消费的价格,保证了营养价值又讲究军队特色,完全可以吸引很大一部分既想吃特色菜又要消费地有价值的消费群体。 再说了,神州锋网吧每天几百份的外卖,也完全以这种特色便当来填充需求。神州味餐馆以富有军队伙食特色的饭菜打响招牌,再辅助以其他风味小吃小炒,全方位的招揽客人。大有大吃,小有小吃,不管多少钱都能吃! 李叔看我就从他的几句话里搞出这么一大堆理论,不由也有些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拍拍自己的脑袋,点点头表示认同我的想法。 绕来绕去,到最后还是要李叔帮忙找曾经是炊事班出身的退役军人。人数倒不需要多,一到俩名就足够了。因为另外还得找个大厨掌着,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情了。 帮忙和送外卖的服务员倒是可以适当安排几个军属。反正机会都要给别人,那还不如直接找军属。 接下来几天我干脆不再去人才市场转悠了,在那地方找工作的要不就是自视甚高要不就是没什么能耐,都不是适合担任掌厨的人选。去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到hz其他几个人才黑市碰碰运气呢。 在hz上塘路一出外地民工聚集的黑市场里,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蹲在墙角抽旱烟的中年人。他和其他人看到有人前来招聘就前呼后拥,拉拉扯扯的行为显得分外格格不入。看到有人过来,也仅仅是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一看,再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旱烟袋。 而最让人感觉好笑的,就是他身前就一张用小石子压着的报纸,上面用记号笔还算端正地写着“烧饭的”三个字。晕死,怎么不说厨师,反而叫烧饭的?是没文化还是怎么的? 看到我走到跟前,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眼睛里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也不主动找话介绍自己。 我更加好奇,哪有人出来找工作这样冷冷淡淡的? 我和他俩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半分多钟,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先开了口:“大叔,你是厨师?” 听到“厨师”这个词,他的嘴角抽了一抽。很努力似地张了张嘴巴想说话,最后只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能到我店里试试吗?多少……工龄了?”我也不知道当厨师多少年是怎么说的,只好以普通的工龄来说:“工资不是问题,只要烧的好吃!” “好吃是好吃,只怕吃死人!”这一次他开口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一张嘴巴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出来找工作的。到底他是神经病还是我耳朵有问题? 哪有人形容自己的手艺会这样形容的啊?除非这个人不想混了,或者就干脆是个神经病!不过我还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了一句:“如果你烧的菜能好吃到吃死我,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试不试一下?” “好。”话不多,就算说了也是干巴巴的。中年人提起地上一包塑料袋,就跟着我回到神州味。 后来我才知道,中年人也就是大宝叔曾经是湖南常德市一个非常有名的酒店大厨。女儿被他们那里一个权势很大的领导给了,上吊自杀了。而那个领导居然想办法让法院判无罪释放,并且找人恐吓大宝叔一家。 但是古人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领导某天刚好到大宝叔所在酒店吃饭,被大宝叔用利用河豚给毒死了。所以会说出“好吃是好吃,只怕吃死人”的惊人之语。 一个月前由于在狱中立了一等功,减短刑期提前出狱。由于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曾经用河豚害死了人,所以没有酒店餐馆敢请他当厨师。前俩天来hz找亲戚却没有联系上,所以在人才黑市碰碰运气。没想到遇见我这个不怕死的老板! 拉着胖子几个,一起品尝了大宝叔烧的一桌好菜之后,我马上决定聘请大宝叔。 大宝叔也很干脆,薪水由我随便开。 我把餐馆未来的经营走向和我的构想都告诉他,问他能不能搞定这些事情。不然菜烧的再好吃也没有用,脑筋不懂得转弯的厨师一定也不是真正的好厨师。 都说了要与时俱进,大胆创新嘛!一个好的厨师也不能例外。再说按我的要求,是希望找到一个能抓住客人胃的主厨,而不是只会烧烧菜不会花心思的人。 第二十五章 身体和权力 从上次在楼梯口和路晓彤双双撞倒在地之后,我就不断发现自己身体一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那件事情更真实贴切的说法应该是我以后脑勺和地板对撞为代价,让路晓彤可以安然无恙地压在我身上而不是滚落楼梯。 除去无意间失误所带来的尴尬和一件被撕破的t恤之外,整件事情也没有什么节外生枝的状况发生。仅仅就是我有意无意地避免在路晓彤当班的时候到神州锋。 可是我感受到越来越多不寻常的感觉。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或者不去在意,可是各方面的迹象慢慢地摆到一起,让我越发不能忽视它们的真实存在。因为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所发生的变化。 首先是在hz火车站地下通道里死里逃生后一直挥之不去的眩晕感和视线模糊,已经不复存在。 再接着就是与生俱来的遗传性哮喘症。本来它就好象死神架在脖子上的刺刀一般,随时随地威胁着我的小命。我从小就自知身体不同其他人,所以都尽量避开一些稍微剧烈的运动和容易导致过敏的过敏源,因为这些玩意动不动就可以诱发我的哮喘症。可是前天看一个阿婆喊叫说有人抢她钱包,我整整追了十几条街才抓到那个小偷。小偷都跑到气喘吁吁,而我却揪着他进了派出所,还和民警开玩笑说小偷体力太糟糕。出了派出所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病,以前没跑一公里我就趴下了,现在居然追了十几条街…… 另外还发现一直非常嗜睡的自己渐渐变地无法和以前一般赖床睡懒觉了。以前一天没有保证十个小时以上的睡眠时间,我就一整天晕呼呼的没有精神;而最近今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就自然醒了,而且感觉睡眠质量非常好!要是每天只需要喝水,不需要吃饭,那我就整个人都成了活神仙了。 不过我没有时间去追思种种不寻常的问题,我就好象被上了发条一般地马不停蹄,一直忙碌个不停!幸亏现在身体变好很多,否则这么多的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不跨才怪呢。 一直都有考虑过网吧通宵营业的问题。也一直有顾客埋怨说我们一到晚上十二点就撵人,甚至有顾客直接怂恿说神州锋也可以和其他网吧一样开通宵。只是顾及相关政策法规的明文禁止,以及三个收银员都是女孩子上晚班不方便等方方面面,这个问题就一拖再拖。 昨天终于下定决心,得去电信局申请了一条的百兆宽带。准备等凌晨零点网吧俩条宽带线路全部被电信局停网之后,利用这条私人名义下的非盈利性的宽带连接上网。这样一个月多花个几千块人民币,既可以赚更多的钱又可以免去很多麻烦,划算! 相关部门出台政策法规禁止网吧二十四点之后继续通宵营业,原因不过就是考虑治安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治安方面,我准备安装全天候的录象监控探头。一来防止有些小毛贼打网吧电脑硬件的主意,二来考虑到网吧里人员确实比较混乱。装了录象监控,每个到神州锋上网的人一进门就先看到墙壁上的监控录象,可以消除相当一部分问题。当然,vip包厢和洗手间,还有休息室是得保护的,绝对不能安装监控探头! 未成年人和无业游民呢,我想如果晚上在街头游荡更加不安全。当然,我们劝阻未成年人回家,拒绝登记上网,这样也可以起到一点保护左右。无业游民呢,到神州锋上网倒是给社会和自身都减少了危险系数,上上网总比偷抢打杀来的好几百倍吧?只不过由我们承担一些风险,钱也由我们赚罢了!嘿嘿。 再说了,外面那么多家网吧都是心照不宣地用各种办法开通宵。什么被报纸曝光,被相关部门抓到,那都是些没有背景或者太过张扬的倒霉蛋。只要神州锋收敛一些,别太树大招风就没什么问题。 我拿自己身份证去电信局办理宽带的时候,那个曾经帮我办理过神州锋俩条宽带的经理都热情到不能再热情地接待我。还说可以给我最低的优惠价格,仅仅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十几分钟就把该填的表格填好,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毕。那个经理还送我出来,说是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拉上。 我也不客气,能优惠就优惠,现在这里那里都需要钱,正愁钱不够呢。反正上次为了神州锋网吧能尽快顺利开业,而让爷爷出面打过招呼了。减免一些费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 想想权利果然害人,就象抹了蜜一样,使用之后尝到甜头了,就忍不住再使用一次。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如此无休止的使用权力,直到没有权力可以使用为止! 或许那些贪官污吏们所说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之类的话也还是有点道理的。在现在的这个年代,再有钱还是会有些事情办不了。但是权力就不同了,可以间接地转换成钱不说,还可以办好有钱也办不了的事情! 能不需要动用权力就能用钱办好事情固然再好不过。只是有时候不得已啊,不亮亮手里的权力,有些事情就不能办或者就算办了也时不时地出点事情。 当然我不是那种泯灭了良知的杂碎。象神州味的主厨大宝叔利用河豚毒死的那个垃圾,就是因为权力过大而不受控制,少女居然能让法院判他无罪!这种人活该! 只要自己心里有个底线,有个原则,有个天平,不要超越不能负荷的限度,我想还是可以的平衡的。关键不在权力,而是在于掌握权力或者触及权力范围的人。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度”——在这个“度”之内没有问题,越出这个“度”之外就要糟糕。 权利的使用就好象人类使用火源一般,一点火苗可以让人用于生活各个地方,是非常方便而有好处的。但如果让火苗不受控制的膨胀,那么最终将玩火自焚! 毕竟权力的存在是必然的。作为社会个体的我们,不可能消除或者毁灭它。因为那种想法是不可能的,是不现实的。我们能做的,仅仅就是监督和自制权力的使用适度性! 不管自己是主动还是被动地在权力之下,都需要保持一个“得失得失,有得有失”的心态去使用权力,都需要保持一个“得到多少,就必须付出多少”的等价观念去监督权力的使用! 就好象常德的民众大批签请愿书,要求法院判大宝叔无罪。还有些人直接告发那个被大宝叔利用河豚毒死的所谓狗屁领导种种贪受贿赂和强奸少女的罪证。利用中央的压力直接督促整件案件的判罚,而不至于某些人公报私仇。 这都是监督权力使用的行为,必须是主动的,必须是全程的。不然的话,大宝叔被完全可能被判故意杀人罪执行死刑!哪还有命减免刑期,哪还有命出狱呢? 第二十六章 站稳了再走 平时慢动作出了名的电信局,在第二天就把宽带线路给拉进了神州锋的休息室里。 不管是掩耳盗铃还是自欺欺人都好,该做的表面工夫还是要去做的。说起来好象这条宽带是我钱多到没地方花,嫌弃外面一百多台电脑影响网络速度而特地多拉一条自己用用的。这样多多少少也堵住某些好事者的嘴巴,替自己也替其他人省了很多麻烦。 第一个晚上开通宵,难免还是有些忐忑的。但是上通宵的人数居然有七八十人之多,让我着实有些惊讶。 由于考虑到熬夜对女孩子身体百分百的不好,所以我从打算开通宵开始就没准备让神州锋网吧三个娇滴滴的美女收银员上夜班。 其实方衍她们三个每天只是上班五六个小时,也算是蛮轻松的。就算神州锋网吧开通宵,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三个人轮班的话也只是每人多上俩个小时。可是如果不好好保护,再怎么天生丽质,也会被后天的因素打压消磨掉的。熬一个通宵,就算睡足一整天都补不回来。睡眠质量怎么都要保证! 再说我最近老是睡三个多小时就醒转,瞪着天花板到天亮那不如找点事情做。也不需要担心女孩子上晚班的安全问题。 不过呢,世界上的事情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方衍,刘苹苹还有路晓彤三个人,不需要上夜班的同时就表示丧失了双休日轮休的机会。而胖子他们四个人就更倒霉了,每个星期都至少轮班一晚。 我提议每晚轮班都补贴五十元的加班费。刚说出来就被胖子几个人骂了一通,说要是如此就让我专门请个人上夜班就是了。不过最后我还是坚持意思意思,每晚补贴当班者三十块人民币,而且每晚的夜宵都由神州味送上来。这些钱当然都是由神州锋的帐里直接扣除的。 嘿嘿,又找到几个廉价的劳工!爽!但这绝对不是会是最后一次讹诈……有了上一次,下一次也就不远了!我都有一肚子的打算,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如果他们现在就知道,大概会把我直接捶死! 我曾经说过一段经典的搞笑恐吓:别跟我狂,容易死亡!别跟我装,容易受伤!群殴你没人,单挑你不行,我轻则把你打成张海迪,重则把你捶成木乃伊,给你点面子,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谁知道这段话好死不死地被宿舍里几个混蛋听进耳朵里了。从此以后,他们动不动就对我进行相同的威胁和教育!所以我学会了“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打死也不能随便说话”的道理。不然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神州锋网吧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看在眼里自然有了另外一番的想法。 而神州味餐馆在办理了相关证件和执照之后,正式打开大门做生意了。李叔又从nj过来了一趟,一来是看看介绍到神州味上班的炊事班战友,二来专门用数码相机拍下了我和神州锋还有神州味的合影带回nj。 开始几天生意倒不怎么样,就是靠神州锋的三百五十几份外送便当维持着。我倒也不急,都把钱放进去了,急也没用。心态不健康,才是做生意的大忌讳! 逐渐逐渐的,附近一些居民小区里的住户听说有这么一家价格适中又非常有特色的饭馆都过来捧场了。 甚至有几位爷爷辈爸爸辈的老兵,抱着过来尝尝的心态吃了一顿。吃了之后大呼几十年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其实哪是好吃,那些饭菜也只是是普通饭菜。只不过是按野战伙食菜单,由大宝叔精心搭配起来而已。或许更让他们回忆的是俩位炊事班出身的退伍兵,站在那用大勺子勺饭勺菜放在军用饭盒里,完全和往日军队用餐没什么俩样。 不可否认的,有很多没当过兵的人同样和我都怀有一份绿色的憧憬。模仿军队的野战伙食,让很多人大老远也跑到神州味尝尝新鲜。其中不少是白领,蓝领,也有学生和情侣。 一直沉默寡言的大宝叔看着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也逐渐开始和其他人扯几句家乡话。有时候都得忙到下午俩三点钟才有时间解决自己和其他员工的吃饭问题,他却乐得每天笑呵呵的合不上嘴巴。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神州味的老板是他自己! 我给予神州味每个员工最大的自由度。厨房里厨房外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是交托给大宝叔和另外俩个炊事班出身的厨师决定。除了交帐和需要用钱等事情之外,他们也甚少拿小事来问我。 神州味交托大宝叔三人看着,我丝毫都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再说了,厨房里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插手的。大宝叔他们才是专业人士,我过问太多就难免有不信任的嫌疑。因为被人信任的感觉总是好的!而且他们还是在自己本职上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那种成就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毕竟是大酒店大厨子出身,大宝叔在安排人手和厨房事务的管理处理上显得游刃有余。而另外俩个厨师或许是因为出身军伍,习惯了“一切行动听指挥”的方式,所以和大宝叔配合的非常默契,不存在我当初担心的一些问题。他们之间也形成一个互相督促的氛围,经常聚到一起商量一些菜色改进等问题。 抱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态度,看着神州味比估算的情况还要好,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一件事情稳定下来了,我就可以分出时间和精力来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神州味和神州锋一样,都不是会是我的重点和终点。有了网吧和餐馆的经验,让我更心急地坚定了想去大干一番的想法! 钱,谁都不会嫌多!只要有这个脑子,有这个精力,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赚?而且在神州锋和神州味俩个地方投资下去的资金,眼看着就能收回投资的成本,接下来所赚的钱大部分都是利润了! 第二十七章 高利贷闹事 眼看着元旦一过,就马上是春节要到了。神州锋和神州味的事情,我也忙得差不多了。一直忙个不停的我,突然间一下空闲了起来,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找什么事情打发时间了。 看着俩台赚钱的机器飞速的运转起来,心里美滋美滋的,有时候连做梦都在数硬币和纸钞!哈哈,那岂能是一个“爽”字所能形容的? 为了网吧春节前后最火暴的赚钱时机不被浪费,又不打乱其他人和家人团聚的计划,所以我在元旦前一天抽身回了一趟nj。在nj一呆就是一个星期,好好的哄哄爷爷,每天陪他下下象棋耍耍太极也好不开心。不过我非常纳闷一件事情:为什么别人练了太极,做啥事都慢慢腾腾的;而爷爷也算打了二十几年太极,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地急到不行呢? 在nj的军区大院子里,虽然每天陪着爷爷,但脑子却是停不住地使劲摩擦着。 当爷爷得知我又要赶回hz,沉默了一会,最后神态有些疲累地挥挥手让我一路小心。看地我一肚子的心酸不已,突然间感觉爷爷真的老了!只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做,例如年终结帐等等,再不回去就真的没时间了。 当我提着一袋子水果回到神州锋的时候,却看见平日几乎找不到空位的网吧里空空的,只是吧台那站了几个青年人。而本该值班的路晓彤正低着头抽泣,方衍一双眼睛瞪地大大的,一脸愤怒! 见到门口进来的是我,方衍连忙大叫:“老板,快过来!”一句话就把我的身份挑明了,还让几个小青年一下子刷刷刷地全部回过头来看我。都是长地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有俩个还在嘴里叼着一根烟。 草,看起来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得小心应付了。 若无起事地把水果放在吧台上。看了看那几个小青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网吧,心里基本上也八九不离十地料到原因了。但还是故作不知情地皱起眉头问方衍:“这是怎么了?客人呢?” 方衍还没来的及回答我,就被一个续着撮小胡子的抢了话头。看起来是几个青年人里为首的他,一开口就是脏话:“他妈的,还客人……老子没砸了你这个j8破烂网吧就算客气的了……妈辣个哦逼……惹毛了老子的话,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又锁了一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没有父母教的吗?怎么象只疯狗一样放出来乱咬人?但嘴巴里还是客客气气地配小心:“大哥,网吧刚开没几个月,绝对不是破烂网吧。我们也无意冒犯你,你大人大量……中午我请大家吃饭,怎么样?” 方衍听到我说的话有些惊讶地想说什么,但被我用眼睛制止了。 这叫先礼后兵,伸手不打笑脸人!给他们面子,要不要就看他们自己选择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打上一架吗?这个社会谁怕谁啊?人多势众又如何,走到哪里都还得讲个理是吧?套句老话:老子不是被吓大的。 现在最头痛的问题是,俩个女孩子在这,而我又不可能打地过他们一帮人。如果是单挑的话,按我现在的身体条件还是蛮有自信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小混混,打群架威风到不行,单挑就……嘿嘿,好歹我也学过正宗的军拳。就算没真实找人干过架,但格斗技巧的理论我还是熟到不能再熟的了。 “吃你个卵泡……老子来这可不是来吃饭的。”那个小胡子见我陪着笑脸和他客套,嚣张气焰更是增加了几分,说话时嗓门也故意大声起来。 草,果然是给脸不要脸!不过到底今天是怎么惹上这群小混混,而好长时间不见的路晓彤又为什么哭哭啼啼的? 方衍终于抢到话:“别给脸不要脸!不管想怎么样,晓彤绝对不会跟你们走!”张着双臂护住身边的路晓彤,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几个小青年。 “晓彤,到底怎么回事?”我看还是问当事人来的直截了当,从进来网吧到现在还没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小……小老板……你们别吵了……我……跟他们……跟他们……回去就是……了……”路晓彤红着一双眼睛,和方衍为她取的“兔子”绰号越看越象。鼻音重重的,让人不由地怜惜不已啊。这或许就是女孩子,特别是美女的天生优势吧。 只可惜她还是言不达意,完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把眼睛望向方衍,方衍也是一脸茫然地说:“他们要强迫晓彤跟他们回去什么地方……”又是一个糊涂蛋,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起了冲突,果然是方衍做事的模式。 “你们能告诉我什么事情吗?”或许从小受爷爷影响的关系,我瞪大铜铃一般大的眼睛时,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小胡子缩了一下,但还是很嚣张地对着我张牙舞爪地吼:“这个小娘们,借了钱不还……”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刺耳的声音:“多少钱?” “也不多,利滚利加起来22万人民币。”小胡子眼睛一亮,打量了我一番:“一分都不能少……是不是你扛下这笔债啊?” 算盘倒打的挺响的,居然打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动声色地说:“利滚利?那不就是高利贷了?公安局对这方面的事情历来都非常有兴趣的。”我还不清楚路晓彤为什么借那么多钱,但现在明显不是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小胡子一听竟然还有人敢威胁高利贷,顿时火冒三丈地跳了起来:“草,扛不下还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小子……这个小娘们,我一定要带走!如果你不想这家破网吧倒闭的话就识相一点。滚开!”最后那句是伸手想去拉路晓彤的小胡子对拦在前面的方衍吼的。他看方衍挡着碍事,情急之下想一把推开方衍。 谁知道一件连我都没有料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十八章 暴走到喷火 因为方衍老是挡在面前不让开,小胡子一下子气急,伸手想推开她再拽路晓彤出来。 我刚想拦住小胡子,吧台靠墙壁摆放了一些杂物,方衍要是被推倒了难免撞伤。可我的速度太慢,小胡子的速度太快,一下子推向了方衍的左肩。 谁知道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连我都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方衍被推的左肩顺着小胡子的力气往后一缩,整个身体侧了一下。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伸出,在小胡子的左脸颊狠狠地掴了一巴掌。 一声清脆地巴掌声,神州锋网吧的所有人都愣傻呆住了。怎么推人的人没推倒人,反而被抽了一耳光?看小胡子半边脸颊上几道修长的手指红痕,就知道方衍这一下有多用力了。 除了平时拧拧我的耳朵,掐掐我的手臂之外,这算是方衍第一次真正地使用暴力打人!草,幸亏以前我没做无谓的反抗,不然是不是也会被这么狠狠地抽上一巴掌? 照方衍这架势来看,她可绝对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没被推倒的同时还赚了一耳光!在小胡子用手推她左肩的时候,她所表现的反应和普通人不一样——不是后退,而是侧身!小胡子的手就算有推到了方衍的左肩膀,我看也仅仅是沾到了衣服而没能使上力道。因为在他伸手的同时,方衍的左肩就往后一缩,整个上半身都侧了个几十度。而在这个时候,小胡子身体因没使上劲而往前倾了一些,刚好进入方衍伸直手臂能掴到的范围位置里。 方衍这一下,绝对是标准的也是最佳的躲闪和攻击方式!可以说,“快”“狠”“准”一个不漏。在吧台这么小的有限空间里,能做到躲闪和攻击俩不误,真的不一般!我不由点头赞许! 而一边的小胡子整个人被打蒙了一般,傻呼呼地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才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疼,急忙用手捂住脸:“你个婊子……” 话还没说全,又是一声清脆到不能再清脆的巴掌掴在脸蛋上的响声!方衍左手再一次快速地伸出,在小胡子的右脸上狠狠抽了一个更大的耳光。 靠,看地出方衍的第二次伸手虽然是左手——普通人这只手的力气比另外一只都会小一些,却比第一次更用力更狠心。原因很简单,小胡子的称呼让这个母老虎的火气窜上来了。 看她胸部不断地起伏,我就知道要坏了!老虎不发飙被人当病猫,一旦发了飙就没人招架地住了。 不过我和方衍从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联络过,直到在zd再次遇见才惨烈而近乎悲壮地被摧残了俩三年。原来我仅仅以为她的性格比较火暴而已,现在看起来她绝对练过几招。而且绝对不是锻炼身体类的健美操等等,而是能搏杀类的真实能耐! 是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事情,让方衍一个女孩子会去学习搏斗技能啊? 平时除了凶巴巴之外,也看不出她是个会动用暴力而且如此熟练的女孩子啊,那么就应该不会是因为天生喜欢打打杀杀而造成的呀。 不过前段时间听她提起自己的身世,她老爸可是华东最大的房地产投资集团安华集团总裁。那么学会防护技能,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有权有钱的豪门后代,不学点东西保护自己,那才是神经病呢。何况方衍的老爸这样有钱了,多少人打主意啊。 就算是我,如果不是因为哮喘,肯定逃不掉爷爷给我安排的种种训练了。有哮喘,不能进行硬对硬对攻的训练,所以就选择最简单有效的训练枪法! 只是我怎么老是感觉后怕!小学那次我脱方衍裙子时,她不是小孩子而且又象今天这样会打会杀的,我是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啊?她在下决心要锻炼搏斗技能的时候,是否曾经拿我作为未来打击目标?汗……怕怕! 说时迟,那时快! 才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小胡子连续被方衍狠狠地抽了俩记耳光。俩只手捂着红肿的脸颊有些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什么。 可怜的孩子,知道自己刚才骂错用词才被揍成猪头一样,所以不敢再骂太大声。但又不甘心示弱,毕竟自己这样被一个女人抽耳光,而且一下子就是俩次,多没面子啊。所以只能含糊不清地在嘴里唠叨着。 母老虎方衍俩只眼睛瞪地比刚才更大了,就好象会喷火一般地盯着几个小青年:“怎么不骂了?就屁点大的本事还吹牛说带走晓彤?哼……”最后一声哼,拖地老长老长的,摆明了是鄙视和不屑。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路晓彤应该没看到第一巴掌,但第二巴掌却看在眼里看地一清二楚。就好象兔子受到惊吓一般地,无辜又无助地看着大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起来,刚刚才打住的眼泪又要滚出来了。 方衍连忙低下头去,用手轻轻在整个人缩成一团并瑟瑟发抖的路晓彤后背轻拍着。压低声音,轻轻安抚着。 草。我没看错吧?刚才还好象暴走的母老虎一般的方衍,摇身一变就马上换了个人似地安抚起路晓彤。怎么方衍性格这么多面,该不会有多重性格吧?要是每天都换上几次,神经稍微脆弱一点的人都受不了。 “姐……姐姐……不要……凶……怕……”才断断续续说出几个残缺的词语,路晓彤就万般委屈地扑在方衍的怀里大声地哭了出来! 而方衍的手抱也不是,搂也不是,推开也不是!最后只能用手轻轻梳理着路晓彤有些散乱的头发,安慰着:“乖……不哭不哭……不凶不凶……”一边还有想杀人的眼神扫了我和旁边的几个小混混。 哈哈,只有我知道方衍身上那套看似简单的衬衫,可是值钱的名牌货。而且以前都没见她穿过,应该是最近刚买来的。被路晓彤这么一哭,眼泪鼻涕全往上面抹,算是完蛋了!哈哈! 第二十九章 事情的了解 终于该轮到我说话了,但是看看目前的情况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神州锋和神州味的生意都在这做着,不象摆地摊一般一天俩天地想走就走。所以还是比较客气的对那个被方衍俩巴掌打蒙了的小胡子说:“她什么时候借的钱?欠条给我看看可以吗?” 那个小胡子张了张嘴巴,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衍。有些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在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我。看起来是不教训就不知道害怕,教训了才懂礼貌嘛!暴力在某些场合还是能相应地解决一些问题的!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借十五万元整……利息……”等几行字。草,真他妈的太黑了!本来只是借了十五万,居然利滚利累积到二十二万,真是吃了人都不用吐骨头!这就是传闻中的高利贷? 整张欠条看不出到底是不是伪造的,只是落款并不是“路晓彤“这三个字,而是”路飞”。 看我抬头满脸疑问,小胡子又不由自主地瞄了方衍一眼,结结巴巴地解释:“就是这个……她爸!”本想粗鲁地称呼路晓彤一些不雅的字眼,可是看到方衍的目光一下子扫了过来,连忙改口却又不清楚名字。只好以一个简单的她来指被方衍安抚着的路晓彤。 “那你们干什么不找债主本人?找债主女儿干什么?而且还到我网吧里闹场?”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么被人踩到底盘上,当然得表示自己的态度了。好歹路晓彤是神州锋聘请的员工,再说又是一个弱女子,不管如何我都得充当一个保护者的角色。 “那……那……父债女还嘛,天经地义啊!”小胡子结巴了半天,突然想到这句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台词,顿时振振有辞地大声了起来。真是伤疤好了就忘记疼。 “我……我已经在……打工……还了……”路晓彤把整个脑袋埋在方衍怀里,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顶了一句。看不出兔子急了也还会顶撞人呢。 当天路晓彤来网吧应聘的时候,我就奇怪的很。为什么路晓彤这样一个看上去娇滴滴,出身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的女孩子,愿意到网吧里打工。看起来我给她一次机会,是给对了。 我刚想说什么,小胡子裤子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小胡子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马上必恭必敬地接了起来:“老板……还没有……是的……哦,我知道……你放心……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小胡子挺了挺胸。虽然俩边脸还是肿着,但他好象一下子神气了起来,语气嚣张地说:“三天时间!二十二万一分都不能少……到时间还不还钱的话,后果自己负责……还有,到时候你这网吧也别开了!她不还钱,你就趁早关门。” 草,这算不算裸的威胁?都说了老子不是被吓大的,还吓我?我这个人的脾气跟爷爷一副德性,吃软不吃硬。跟我叫嚣是吧?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还不还钱,她决定!搞不搞事,你随便……有什么本事都冲老子身上使!到时候别装孙子就行!”指了指路晓彤,又用手指戳了戳小胡子的鼻子,我就不信一群小流氓能使出什么花招! 小胡子看我突然凶了起来,拦住身边几个蠢蠢欲动的手下。伸出三根手指说:“三天以后的这个时候,就知道谁是孙子了……我们走!” “砸老子的场子?老子要你的命!记得到时候别装孙子就行!”草,跟老子装逼?谁怕谁呀?装逼的人见多了,但就是从没见过这么嫩又想装逼的垃圾。 小胡子撂下几句恶狠的话,骂骂咧咧地带着一帮手下离开了。在神州锋的大门上,狠狠地踹了一叫。方衍起身想冲出去,被我拉住了。穷寇莫追嘛,现在最关键得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想办法解决。 “晓彤,不哭了。来,先杯水。”我从吧台边的饮水机上倒了一杯纯净水递给路晓彤。 “小老板……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我已经很努力赚钱去还了……但是今天他们突然说到期了……”路晓彤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左右的水,放下杯子才说了几句,一双哭到红通通的大眼睛里又冒出了泪水!晕厥,这女人怎么跟水做的一样?动不动就能汪洋大海一般。 “慢慢说……不哭不哭……你父母呢?”方衍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询问。 “我爸……我爸他……哇……”不问还好,一问倒让早已泪眼汪汪的路晓彤猛地哭了出来。 哄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才让路晓彤断断续续地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 原来路晓彤的母亲在她升高三时,在hz二医进行健康检查拍片时发现肝区阴影。转到省人民医院后,确诊为肝癌二期。 因为还是有治愈的希望,虽然不能说百分百把握,但也不甘心放弃。所以住进医院进行积极化疗,准备等待在合适的时机进行肿瘤切除手术。十多个月之后,发现肿瘤萎缩到手术许可大小的时候,医生同意并进行了切除。 切除手术是非常成功的。路晓彤的母亲和父亲都感觉之前一切的付出都值得,毕竟用钱还能换取生命。而这个时候晓彤收到了hsy的录取通知书,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由于之前治病花费了一大笔的钱,工薪阶层的双亲无力承担。在花光所有积蓄之后,便四处奔走借钱,有欠亲戚的有欠朋友的。所以看着自己身体一天一天好起来,路晓彤的母亲也耐不住地开始恢复上班。 而这个时候还属于观察期,医生叮嘱要注意休息而不能疲劳的,得按期复诊。可双亲都着急所欠的钱,看几次检查都正常了,便不想浪费钱再去医院检查,最后也没有再坚持服药。 当单位再安排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路晓彤的母亲——她的肝癌又复发了,癌细胞有扩散的迹象! 为了给路晓彤的母亲再次治病,她的父亲没有办法只得找高利贷前后共借了十几万的巨额债务。可是最后路晓彤母亲由于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机,还是在省人民医院与世长别,而父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半个月后神志不清地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路晓彤安顿好父亲之后,便四处打工兼职。虽然我一直强调神州锋的员工不得做另外兼职工作,但她还是为了还债和照顾父亲而偷偷在其他地方找了俩份兼职。 第三十章 哄哄小丫头 连续俩天时间了,方衍和刘苹苹除了上完自己的班之外,经常一起陪着路晓彤。而且在路晓彤上班下班的时候,她们俩人最起码也有一个陪路晓彤同进同出。 很多顾客都非常奇怪,以往按时轮班的三个美女收银员这俩天怎么都一起粘在吧台里?更过分的是轮流过来充当网管的几个垃圾,他们甚至怀疑我拖欠员工工资或者有剥削劳动力的行为! 虽然我早就和刘苹苹几个人说定了神州锋的员工需要全职,而不可以另外再做其他兼职。当时也是考虑到自己只会招聘勤工俭学的学生,为了不影响她们的学习和工作,所以定下这个规定。 现在看起来非要破例不可了,我不是铁石心肠的无良老板,而且路晓彤的情况确实特殊。象她这样一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生,一边要还高利贷的债务,一边还要照顾疯疯癫癫的父亲,也确实不容易啊!所以我和她们几个人都保持默契,谁也不提之前的规定。 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做人的真谛,活地太较真了对自己对别人也都没意思了! 方衍呢已经连续俩天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了。我知道她是在怪我不该对那几个小混混客气。我的行为在她眼里看来,就是属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其实她真的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是习惯了先礼后兵嘛,和她处理事情的办法刚好相反而已啊。难道我一上场,也不搞清楚事情就喊打喊杀吗? 不论是什么事情,如果能通过心平气和的谈判而解决事情,那才是上上之策;用暴力硬碰硬地解决问题,虽然直接有效,但是难免结缘和俩败俱伤。 我绝对不是怕事的人,就拿小胡子临走时的威胁来说,我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但是我也不会主动惹事,能避免一些麻烦,那就尽量避免。总没人笨蛋到没事找事,把麻烦通通招惹上身吧?那叫意气用事,那就愚蠢,那叫笨! 反过来想想,要真是把事情闹大了,那我们也处于劣势的一方。当时的情况可是八九个小混混对我们三个人!网吧损失不损失倒是另外的事情,问题是我们三个人里路晓彤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而我也只是勉勉强强能保护自己。就算方衍再能打也是个女孩子,而且俗话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胜算还不到三成的把握。 当然可以豁出去搏一搏!可是这个情况下的“搏一搏”,就等于“赌博”。在赌桌上,每一次都是五五分的胜负几率,看运气搏上一搏还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得蒙上了。可是没有一个赌徒会在明知自己只有不到三成把握的情况下,放手一搏的!搏一搏,最少也得有对半的机会和把握才可以搏。不然就是自取羞辱,甚至是伤亡惨重。 虽然我有一手方衍不会知道的秘密王牌,但是还是那句老话——“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如果不是方衍艺高胆子大的出手,说不定最后先动手的将会是我。 不过我是个聪明人。孔夫子也说过“天下惟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更是将这句话引申为“女孩子不管对错,都不喜欢别人评断,男人能做的只有附和”的经典名言。所以中午吃饭时间还没到,我便预先叫大宝叔帮方衍准备了一份精致的牛柳鸡球盖浇饭。 大宝叔有些惊讶又有一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看了我一回,笑着哼着小调走开了。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美味绝对比任何解释来的有效果!可怎么感觉大宝叔有些误会了?我做为老板,给员工加加菜或者奖励一下,没什么特别意思啊?最多也就是当解释了。怎么他的意思好象我在泡妞一样?要真泡扭,也不用这么烂的招数啊!五十年前就不流行了! 大宝叔按我交代的办法,打电话说神州味人手不够,让方衍自己下楼拿工作餐。方衍看我低着头坐在吧台前面,便一句话也不需要交代地跑下楼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是我一手安排好的。当方衍询问自己的工作餐怎么换成了牛柳鸡球盖浇饭时,大宝叔说是我特地交代他做好的。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大宝叔在预先准备好剧本上自己多添了几句台词:“早上老板让我专门去买一只本土鸡,炖一盅浓鸡汤给你补一补……他还说你是女孩子不可以吃太咸的重口味,所以交代我这份牛柳鸡球盖浇饭不可以放太多盐……”最后又跑到厨房端出那碗完全不属于剧本计划内的浓鸡汤,神秘兮兮放到了桌上。靠,我什么时候交代他专门去买一只本土鸡了?什么时候说过炖盅浓鸡汤给方衍补一补了?不只是女孩子,而是任何人都不能吃太咸太重的口味好不好!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之后方衍描述给我听,我才知道的。当时的我只是感觉自己太聪明了,虽然从小就被冠上什么“天才”啊“神童”啊之类的称号,但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夸奖自己!而我就因为这种做法,让胖子嫉妒地归纳为“暗爽型自我膨胀”,而三爷的乌鸦嘴就更加毒辣了——“神经病型自恋狂”! 方衍满脸通红的走进吧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声音跟只蚊子一样:“谢谢你!” 我心里暗想:我本来就是被误解的嘛!只不过我男自汉大丈夫大人有大量,不但不和你计较,而且还让你吃了好吃的盖浇饭。吃的东西嘴巴就软了,刚才不还是不理我的嘛?嘿嘿! 只是这些想法打死我,我也不敢在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抓狂发脾气的方衍面前说出来。嘴里还是若无其事地半开玩笑说:“我们什么关系啊,一顿饭算的了什么……不需要说谢谢……有些话还是不说出来好一些……”嘿嘿,要知道这么轻松就能收买了,我早就叫大宝叔去做了。 第三十一章 搞搞小动作 方衍是怎么了?从昨天吃了那碗牛柳鸡球盖浇饭之后,就经常走神或者心不在焉。该不会是吃错了东西,有什么不舒服吧?那我岂不是好心做错事? 可是我问她怎么了,她又扭扭捏捏地不回答。顾客上机登记输错会员号,下机结帐就找错余额,象个菜鸟一样发生一些低级错误。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而少女则是这个群体中最突出的。早些年有个歌手唱了一首歌《女孩的心事你别猜》,结果一炮走红。而走红的原因不是这个歌手唱功如何好,也不是这个歌手如何优秀,而仅仅是歌词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女孩的心事你别猜!俗话说的好啊:女人心,海底针。这可是老百姓的智慧结晶。 吧台上的电话铃声响了,方衍被惊了一惊,气愤愤地拿起话筒:“喂,这里是神州锋网吧!请问找谁!” 我感觉有些好笑,这个小丫头上班出神到被电话铃声吓了一跳。虽然气愤愤的接起了电话,却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 看方衍闷不啃声的挂断电话,我有些好奇地问:“找谁的?” 方衍摇了摇头,十手交扣在一起揉了揉,牙关处咬了咬:“打来提醒我们三天期限到了,他们马上过来收帐……还真敢来,这次饶不了他们!”我不由大汗,这个女人似乎特别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上次?找路晓彤要债的那几个?”我皱了皱眉头,这电话还打到网吧里来了! “对!说是马上过来收钱,如果不还就要给我们点颜色看看……哼哼,我倒是要看看就那几个窝囊废能有什么能耐!”方衍按得手指关节都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样子似乎又濒临暴走边缘。 “先别冲动……交给我来处理吧,没问题吧?”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组号码。该来的还是会来,那么就来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电话接通了,对方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地喂了一句,就不再出声了。 “到神州味做做客吧,那里大厨的手艺还不错。”上次那几个小混混里带头的小胡子被方衍狠狠地掴了俩巴掌,灰溜溜地逃了。这一次卷土重来,如果不是没有脑子,绝对会带上更多的人或者…… 从俩三天前神州锋网吧的顾客被小混混赶走,闹了一点事情之后,我就悄悄的做了些小动作。我可不想三天俩头的有人来闹场子,否则怎么安安稳稳地打开大门做生意啊?说白了,我哪有时间每天守在网吧里,就算有这个时间也没这个自信什么事情都自己摆平。 所以在目前这个情况下,我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和足够的力量去解决,那么就必须借助其他的办法来捍卫自己的利益! 是别人的,我盗亦有道;是自己的,谁都不能动一分一毫。这就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主张! 威胁到我既有利益的任何因素,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的,是环境的还是人为的,只要我感受到了,那么我就一定想尽办法去消除!虽然我不会主动采取玉石俱焚的方式,但也绝对不保证自己放弃这种方式。 用句最低俗却最直接的老话形容以上想法就是——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我x谁全家! 方衍看我掏出手机,只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挂断了。不由有些不满:“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吃喝喝的……你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这次敢再来,一定非常有把握才敢这样嚣张的!” “相信我吗?”我只是淡淡地从另外一只口袋里掏出烟盒子,轻轻在吧台上砸了一下,撕开封口拔出一根点上!好长时间没抽烟了,感觉有点呛。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有点呛才能让我整个人好象打了兴奋剂一般地全身振奋。 方衍在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了又看,没有回答。心里暗自思忖:刚才那一下子,怎么突然感觉这个大男孩生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那个感觉一闪而过,想抓牢却已经逝去。 “相信我!小丫头……”我在吧台的烟灰缸里按熄了才抽三口的烟,顺手揉了揉方衍的头发。这个小丫头全身绷地紧紧的,应该更放松一些。 吸烟者吸烟有害健康,旁边被动吸入二手烟遭受的危害更大。这些大家都知道的道理,我当然也明白。 已经足够了,三口烟就足够了。我的精神和信心都呈直线般地百倍增长。多抽无益。 方衍原本咬紧牙关,被我在头发上揉了一下,脸一下子涨地通红:原来刚才那个熟悉的感觉,就是半年前在hz火车站里发现刘苹苹被歹徒挟持为人质时所散发的自信!当时就是那一句“相信我”让自己…… “该不该让小兔子知道?”方衍声音低低的,摆弄着手指的指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方衍和刘苹苹就把路晓彤取了个绰号叫“小兔子”。不过我感觉这个绰号起的和贴切。 “她上次也说了,那张欠条是真的。那么不管对方是不是高利贷,借了钱就得还。”我的话让方衍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急忙补上后面重点的几句:“借钱不还,说不过去。但他们逼晓彤在什么时间一定要全部还清就欺人太甚了!放心,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鼻子。而路晓彤来说眼泪则是说来就来,正如中国联通的品牌广告——轻松如意通! 得知路晓彤的身世之后,我虽然不想刘苹苹一样红着双眼,但也不可否认地动了恻隐之心!一个女孩子,承受家破人亡之后,还努力挣扎地生活着。非常不容易。 十几万块钱,不能说是零头,却也并非天文数字。关键怎么还清这笔钱,而且是以大家都能认同的方式去还。我心里早有想法,只是不想增加路晓彤的心理负担,一直没说出来罢了。 虽然路晓彤和我刚认识几个月,我们的关系除了楼梯口那一次……意外之外都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但是在能力所及的范围里,能帮我当然得帮。如果我不帮忙,我看方衍非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第三十二章 出现大逆转 还是那个小胡子,不过这次带过来的小青年比上次多了十几个,看起来方衍那俩巴掌还是产生了一定震慑效果的。 由于知道这帮小混混今天再上门,如果话不投机完全有可能动起手来,所以催促顾客下机结帐。等小胡子大摇大摆的闯进神州锋网吧时,整个网吧就剩下我和方衍俩个人。本来我想让方衍也避一避的,一个女孩子万一出点事情我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最后还是拗不她的大小姐脾气,只能让她留下。 “那个小娘们呢?”小胡子见吧台里没有路晓彤的身影,便大呼小叫了起来。 “嘴巴放干净点!”我扯了一下刚想站起来的方衍,方衍只得悻悻重新坐下。刚才不是已经说好由我出面处理的吗?怎么被人一句话就给激了? “啪”的一声,小胡子一巴掌盖在吧台上:“那就是赖帐不还喽?” 我左手摆弄着打火机,不愠不火地说:“这话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没有借钱不还的道理,但你们逼一个女孩子一手还清几十万……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吧?” “废话少说!今天不拿到钱,老子和你没完!”小胡子看到方衍还有些心理压力,所以只能冲着我撒野似的下马威。 “债不是我欠的,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你们这样三天俩头到我网吧里闹事,我想置身事外都不行了。”虽然话的内容非常具有挑衅性,但从我嘴里说出来还是轻描淡写的口气。 “吃饱了撑着,想多管闲事是吧?那就别怪老子砸了你的破烂网吧……”小胡子转过头朝身边的十几二十个小青年吼了起来:“看什么看,给老子砸……” “你不想和路飞的女儿亲自谈谈?”感觉肚子里窝了一团火一样,不过还是忍耐着按自己安排的步骤去实行。小不忍则乱大谋! 小胡子愣了一愣。他本来以为路晓彤今天不在就是为了躲避他们,没想到我这个时候会这样说。不由更加得意的说:“现在识相了?妈的,给你三分钟时间叫那小娘们过来。不然,老子连楼下那家餐馆一起砸了!” 看起来他们已经调查清楚神州锋和神州味都是我名下的产业了。不过也难怪,名字如此类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的关联了。 “上来吧。”我拨通了刚刚才拨过的电话号码,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线了。事情既然要解决,那么就一次性解决掉。如果拖泥带水,也就不是我的风格了。所以路晓彤今天必须在场,当面把事情摊在桌面上说一说。 半分钟还没到,路晓彤飞快地跑进神州锋网吧。她后面还跟着一个精瘦的汉子,理着小平头。走进来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朝我点点头,站在路晓彤身边。 “我说过多少次了,钱我一定会还……你们跑来这边干什么!和我老板没有任何关系的!”路晓彤一下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手指头都几乎要戳到小胡子的鼻梁上了。 小胡子倒退了一步,而我和方衍都有些不敢置信:前几天哭鼻子哭到不行的小白兔,今天怎么一进门就先声夺人地说了一堆话,而且气势上还压得小胡子倒退了一步。 “废话少说……一句话,还不还?要是不还,今天没完。”小胡子镇镇神,意识到站在面前的还是三天前哭着鼻子的臭丫头。 “晓彤,过来!”我拍拍身边的高脚凳,朝路晓彤说道。一个女孩子,还是离这帮小混混远一些才安全。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总是能免则免。 路晓彤点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噢。”走过来坐在我和方衍中间那张高脚凳上。 “一句话。她父亲借的十五万块钱,按一般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起来,到今天为止总共该还你们十六万九千七百八十三块钱。分三年付清,每天利息照样算。”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卡片,晃了晃。上面是按前几天小胡子欠条上的时间和银行一般的贷款利息计算出来的数字。 “草!当我们是什么人?如果按银行贷款利息,我们喝西北风啊?”小胡子撇了一眼跟路晓彤一起进来以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过的小平头,挪动了一下脚步靠近了身后的那些小青年。 “我不管那么多!行或者不行,都随便你。”我态度显得前所未有的强硬,我最不喜欢小胡子嘴巴里自称“老子”。 “草,凭什么?你他妈耍老子啊……给老子砸,砸地稀巴烂……”一帮小混混听头儿一声令下,便纷纷散开。 一直没动也没说过话的小平头,头也不抬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匕首。左手用力一把揪住小胡子的头发,同一时间那把匕首横在了小胡子的脖子上,冷冷地哼了一声! 感受到脖子上那把匕首透过皮肤传来的冰冷和刺痛,还有小平头稍稍双手的力道,小胡子连忙送开刚刚捞到手里的藤条椅:“住手……快住手……” 前后的时间仅仅就是俩三秒左右,情势一下子发生了大逆转!也不能怪小胡子胆小怕事,因为那把匕首刚好横在最致命的地方。任何有点医学尝试的人都清楚,人类脖子和大腿处的大动脉血管一旦被割破,鲜血绝对是疯狂地喷涌不止。如果没有及时进行包扎止血的话,就准备见阎王爷吧!出血量超过总血量的20%即可发生休克,超过30%时就可能引起死亡! “大哥……别……别……”要是说上次被方衍掴了俩巴掌所感受到仅仅是疼痛,那么这一次小平头让小胡子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所以小胡子的声音已经发颤到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刚才你不是问凭什么吗?现在我给你答案了!”小平头说完便松开揪住的头发,甩了甩左手之后用力捏紧了小胡子的下巴。小胡子的整个脸都变形了,甚至有些扭曲,牙关根本没办法合上,只从鼻孔里哼哼哈哈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第三十三章 无所谓黑脸 路晓彤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自称是小老板派去学校接自己到神州味的男人会一下子制服了小胡子,连带几个小混混也看傻了眼。刚才一路过来,还有在神州味坐了几分钟,自己也仅仅感觉他是个冷冰冰地不喜欢说话的人。对于自己所问的问题,要么就不回答,要么就点一下头或者摇一下头。 现在虽然象个杀人狂一样,拿着匕首又捏着小胡子的下巴,脸上却没有一点变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对小胡子所说的那句话,大家都听地一清二楚。如果说他想杀人,在场的人都不会怀疑小胡子横尸当场的可能性! “不是每次你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理着平头的精瘦汉子松开痛不欲生的小胡子。连我也没有注意到他右手上的那把匕首是怎么收起来的,至于匕首所藏的地方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一把吓得小胡子快尿裤子的匕首,就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不见了。 “回去告诉你……拿得了主意的人,现在我只打算让她在今后三年里还清余下的部分……扣除之前还的俩万五千块钱,她只欠你们十三万五千块了……利息一分钱都不给你们!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可以了……谁敢碰她一根头发,我要谁的命!”把夹在手指间的那张纸卡片丢在吧台上,指了指路晓彤。 小胡子双手捧着下巴,听了我的话吓了一跳:“刚才……还说……银行贷款……利息……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吧?”每说一俩个字,他就要停顿一下。脸上的肌肉整个都在抽搐,应该是受伤了。比起上次被方衍掴的那俩个巴掌,这一次不到医院看看骨伤科医生,我都替他不放心了。 “刚才是刚才,我是个很善变的人。或许过几分钟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我注意到连方衍也有一点被这个理着小平头的精瘦汉子吓到,连忙用眼神暗示他别黑着一张脸吓坏小丫头。 小平头稍稍退到墙边,身体有意无意地刚好封住门和吧台之间的一大片角度。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三十来岁的小平头啊。我也是在一次无意中才察觉爷爷竟然派了这么一个人在保护我好几年。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他名字叫司马咏,曾经隶某特种部队,后来因为犯了错误而被送上军事法庭。至于为什么他会被爷爷派到我身边,那副天下人都亏欠他的死人脸是天生还是故意装的,我都没有去询问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不想提起的事情,不是吗? 小胡子或许会感觉我在故意耍他,其实一开始我确实是打算按银行贷款利息,让路晓彤在在未来大学三年时间里还清所有钱。但是临时考虑到一些问题,让我改变了原先的想法。 如果不是考虑到狗急也会跳墙的关系,我现在打算一分钱都不还!草,对于高利贷可是公安局列为严打对象之一。就算我替路晓彤赖掉这一笔十几万的帐,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而已。 可是路晓彤的父亲确确实实地向放高利贷的人借过钱,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且欠条还在他们手上呢。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当初不该借高利贷。可为了救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是赖其他的帐,那还有可能是被人告上法庭。可对方是高利贷,明显带有黑社会性质,他们会通过法律或者其他正大光明的手段解决问题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只怕他们对路晓彤下黑手使暗招。 现在的黑社会可不比从前,有一些比较大型的甚至还进行了企业化,集团化,地区化的整合和改变。二十一世纪的黑社会也大部分都属于高智商犯罪,而非以往的持用枪械进行火拼。 就算我要帮路晓彤也不可能永远罩着她,虽然目前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也不成问题。但她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一年俩年,处于警惕状态,那如果三年五年以后发生一些例如刹车失灵或者酒后驾车的事故,谁能保证纯属意外? 赖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可以逞一时之英雄出一口恶气。可我既然是要帮路晓彤,那就不得不顾及自己每个行为和细节所带来的后果和影响。帮忙帮忙,万一越帮越忙,甚至给路晓彤带来更大的危险和麻烦,那不就好心做坏事了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采取一个折中的方案。一开始我还是准备以银行贷款的利息价位来支付利息的,但想想既然都要扮演黑脸了,那么连利息都一起替路晓彤省了。而且也通过这样强势的方式表明态度。这样一来,这帮黑社会的矛头会直接对准我,而不会怎么去咬住路晓彤不放了。因为现在不是路晓彤不还债,而是我出面拦截了他们的财路! 我不是慈善家,只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而且小胡子的威胁让我非常不爽,所以我今天强自出头把事情揽上身。 其实到现在我自己都不曾细想,到底是为了不让小丫头方衍对我失望,还是路晓彤悲惨身世和眼泪打动了我内心某一角落。 或许俩者都有吧,又或许路晓彤的家破人亡让我内心一些尘封许久的往事重新显露了出来吧。 我只是冥冥中感觉如果我不出头帮路晓彤这一次,我会后悔。正如一开始路晓彤到神州锋网吧应聘收银员时,虽然她表现非常糟糕,但我还是决定给她一次机会。先不说我可怜她在精神病医院的父亲,我怎么都也是个男人,怎么能看着一个弱女子承受这些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压力呢? 小胡子一直用手捧着自己的下巴,我也暗自奇怪司马咏那一下用力捏下去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呢?看小胡子捧着下巴的手一直抖个不停,也不清楚是害怕还是疼痛? “算……你狠……我们走……”小胡子脸上一青一紫的变幻了一阵之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本来以为多带几个手下就能把方衍这个男人婆的威胁化解掉,谁知道今天遇见了另外更加凶狠的煞星。 第三十四章 遭罪受折腾 由于离晚上营业时间还早,整个酒吧并没有夜间特有的喧闹声和灯红酒绿。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手里端着一只高脚玻璃杯,沉默不语地背对着所有人。身后站的正是刚才出现在神州锋网吧的那个小胡子和十几个小青年,谁都不敢出声地静静站着。 “刮皮,你怕那个人杀了你,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那个男人突然猛地一下转过脸,左脸上那一条长长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狰狞不堪。 原来小胡子的绰号叫刮皮,但是为什么不叫扒皮啊?如果要是姓周,那就更妙了! 小胡子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打着颤,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老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接着径自左右开弓抽打起自己的嘴巴。 “你知道不知道目前一段时间钞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那个男人用力地抓住小胡子的大拇指,使劲地一折。 只听小胡子发出一声惨叫,本来跪压着的双腿迅速地跪直起来,急促地喘着大气哀求:“老板……饶了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我……” “我不想再见到那小子,知道怎么做了吧?”左脸的伤疤有些扭曲起来,显得更狰狞了一些。 “老板……丽姐不……不准我……们杀人……丽姐会……废了我……”由于大拇指一直被折在男人的手里,小胡子非常痛苦地才把一句十来个字的话说完整。 伤疤男猛地一巴掌把跪在自己面前的小胡子扇倒在地上:“怎么?现在学会拿丽姐压我了?是不是?”再探身勒住小胡子的领口,把他上半身拉了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好好教训那个口出狂言的小子,我倒要看看是我黑龙狠还是他一个小屁孩狠……把他给我赶出hz,另外马上给我凑齐所有钱……要是我有个三长俩短,丽姐也放不过你们这些饭桶!” 小胡子脖子被自称黑龙的伤疤男勒紧领口,呼吸有些困难地回应:“老板……我有数……你放心……” “马上给我滚!”伤疤男顺手在小胡子脸上又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差点把他打晕过去。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方衍用食指在我有些呆滞的眼睛前面晃了晃。她已经在司马咏的身份及神秘出现又神秘离开的问题上,对我严刑拷问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了。 这样的疲劳轰炸的结果就是最终导致我解释到口干舌燥,她却坚决不允许我喝一口水,说是没坦白所有问题之前不能对我放松一丝警惕。 “大小姐,小的所有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饶了我吧!”我几乎可以从方衍的眼睛里看到了她从小学毕业失去联络之后在zd再次遇见我时所散发的同一种眼神。 真是搞不清楚方大小姐脑袋瓜子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想了什么事情。 从我前几天打电话让咏叔帮忙保护路晓彤开始,到今天为止,我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就连让咏叔去hsy接路晓彤,都是以那句“到神州味做做客吧,那里大厨的手艺还不错”作为暗号。 虽然这俩三天来,方衍和刘苹苹都尽量抽时间出来陪路晓彤上下班。甚至还会送她到其他兼职的地方才安心离开。但毕竟几个都是女孩子,方衍也仅仅能够自保,我必须多留一个心眼,不然出了事情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而咏叔从随着路晓彤踏进神州锋网吧到最后离开,他只对小胡子说过俩句话。对其他人,没有说过任何的话,也没露出任何的表情。就算是对我,也仅仅是进门时朝我点了点头,接着离开时朝我又点了点头,一句都没说其他的话! 但是方衍在咏叔前脚刚踏出神州锋,就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逼问。因为路晓彤的回答证实了她的知觉——理着小平头的男人和我认识!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方衍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地喋喋不休“拷问”一些在我看来非常无聊和鸡婆的问题。例如刚才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有多少高?家住哪里?多少岁了?等等之类的问题。 而方衍的眼神让我想象到宗教狂热分子的眼神,一种崇拜和求索的神色…… 只是就算我早在一年多之前就无意间发现咏叔这么一号人存在,到如今我也就仅仅知道他的名字叫司马咏,是特种兵出身。其他的就不甚了解了。 把能够告诉方衍的都通通告诉了方衍,其他例如军事法庭之类的事情当然是不能说了。不然让她知道了,一定还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最后连我自己一直隐瞒的身世背景还不得随之曝光吗? 在我百般保证过几天等咏叔一有时间,我就会请他再过来神州锋网吧,让方衍好好讨教一些搏击上的问题之后,我才得到了渴望已久的那杯纯净水! 天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象在神州锋网吧,我才是大老板吧?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如果不是方衍为我们重新比划咏叔如何从袖子里抽出匕首,又如何把匕首藏入袖口里的整个过程,我还真是不会明白那把匕首怎么突然间出现又突然间消失了。 方衍以一种近乎夸张的狂热,信誓旦旦地唠叨着说要拜咏叔为师傅。我有些难以理解这个母老虎的思维方式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咏叔自己也应该会被方衍这样的盲目性崇拜给吓着吧? 从我到hz开始,咏叔就一直暗中跟守我三四年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严重到被送上军事法庭,但我知道他会如此屈才地充当保镖角色绝对是在报答爷爷。所以我不否认咏叔非常厉害,不然爷爷和李叔也不会把他安排到我身边。 只是方衍才匆匆地见过咏叔一面,就把他当成英雄和偶像一般去膜拜,至于吗?不会太夸张了一些吗?但是在方衍随口告诉我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她就自动要求学习跆拳道,如近已是黑带七段时,我明白了所有的原因。 五年级?那不就是被我脱了裙子之后吗?难道我真是没猜错——我就是她的假想敌?难怪在zd重逢之后,我经历了三四年多非人道的迫害了! 不过印象中,方衍除了拧我耳朵掐我胳膊之外,还未曾对我表现出跆拳道黑带七段的实力。但是再纳闷,我也不会笨到为了这个问题去询问她的答案! 第三十五章 年关那把火 时光如梭,转眼流逝。 各大大专院校在结束了期末考试之后便开始了二十到三十天不等的寒假。胖子他们四个人今年暑假时,从各地被我匆忙叫回hz帮忙,所以我早早地踢他们回家去了。 本来以为快过年的时候,上网的人会非常多。但是这俩天发现学生们一放假,神州锋的生意倒是清淡了一些些。倒是vip包厢每天都被那些办理了会员卡的顾客占地满满的,还有人建议我另外再开几个vip包厢出来,不然会每次都得等待别人下机也浪费时间。 神州锋这四五个月来生意算是非常火暴的了。据说附近有几家网吧老板都在埋怨生意被抢走了一大部分,我那个得意的笑啊!哈哈……当然了,也只是在心里暗自偷笑,不然不被人k才怪呢。 年终结帐之后,我笑地就更加乐了!才营业了四五个月,居然把所有投资下去的成本全部收回来了。扣除了什么装修费用,一百多台电脑的硬件配置,杂七杂八的水费电费房租费,几个收银员的工资等等等等开支,还赚了三万多块钱,我怎么会不乐呢?要知道我一开始的预期目标是在明年黄金周到来之前全部收回成本的! 由于我一个人实在无法应付神州锋全天候的工作,要是同时充当收银员和网管的角色,我非趴下不可。 因为路晓彤表示自己就是hz本地,上班上到大年三十都不是问题,反正其他的兼职都差不多没什么放假。我也不希望让她一个人蹲在家里闲着,有时候女孩子太过空闲就容易胡思乱想。 方衍则是每天都要逼问我为什么咏叔还是没有过来,对于放假回家倒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兴趣。她说只要她想回家了,她爸就会派司机开车来接她,不需要担心车票紧张的。我想想倒也是,hz离sh也就几小时的车程,在车上打个盹还嫌时间太短睡不够呢。 倒是刘苹苹的家远在苏州,常年在外打工自行负责学费和生活费,很少有时间和家人好好呆在一起。暑假时她就是想家了才请假回家一趟,所以那个网吧的老板找借口为了扣除她一个月工资才炒了她的鱿鱼。不然也不会跑到神州锋网吧应聘了。 所以我替刘苹苹买了汽车票,提前几天就让她回去了。方衍对我自然是进行“百般地羞辱”,最让我“气愤不已”的是她还对路晓彤进行“思想教育”:男人都是大色狼,他也不例外!以前可是想追你苹姐姐却没能追到,还特别地给她提前放假,苦只苦了我们。胡说八道到最后还加上俩声哽咽的呜呜声,让我感觉方衍不做演员真是浪费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晓彤这个小丫头对方衍和刘苹苹的话言听计从,深信不疑。连对方衍这一番刻意地丑化他人形象的言论,她也是猛点头认同。 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的好男人形象给打倒了! 这真是什么道理嘛!好歹我也是她们的老板,每个月还支付她们一大笔工资,都不怕我当资本家剥削她们吗?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慎重考虑一下方衍的跆拳道。黑带七段呀,可不是玩家家酒,一脚把我踢飞绝对不成问题。 大宝叔最近几天每顿都会为我们烧一些家乡风味的菜色,我也特别问过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湖南常德。他说自己不喜欢长时间坐车,反正每个月都给家里汇钱,隔几天还都会打个电话,所以今年年底不准备回去过年了。 再说现在年关将近,神州味的生意红火到不行。一下子也实在走不开,要真都放假回家了,那只能关门。还会让许多慕名而来的顾客失望。 我也不过多干涉大宝叔的选择和决定。这也是我一贯的原则。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处事方式,给予最大的空间和自由,更能发挥每个人的潜能。时不时的干涉一下,一次俩次倒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次数一多就变成骚扰性质,双方都不舒服。 ++++++++++++++++++++++++++++++++++++++++++++++++++++++++++++++++++++++ 当hz几家报纸都接到一个匿名举报电话后,公安局和卫生局等部门都分别接到了匿名电话。 但是对于这一连串专门针对自己的动作,我是完全被蒙在了鼓里毫不知情。当时我正一边吃着大宝叔送来的那份加过料的扬州炒饭,一边和旁边的方衍说:“明天或后天就给你放假,这都快过年了,你也该回家陪陪家人了。” “吃饭还说话,噎死你!”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方衍还是改不了地顺便“诅咒”一下。 方衍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号码便接起来说了一句:“爸爸,我还要过俩天才能回去……”接着就顿住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方衍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到愤怒,又转到复杂的呆滞,静静地挂断电话。 看到方衍静静地看着我,有些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你爸催你回家?”也难怪,都农历十二月二十几了,离学校放假都过去好些天了。 “不是。我爸打电话给我……有人打电话到报社举报神州锋网吧通宵营业,而且不只一家报社接到举报……我爸叫你这一次一定要小心应付……”方衍所说的消息,让我愣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我抓不住脑海里突然闪过的某一个头绪,而且这是一定有人在幕后策划的,不然几家媒体一起接到举报电话的可能性不大。 “喂,是我……刚接到一点消息……啊?公安局?还有呢……恩……”我还没来地及想通,爷爷已经打电话到我手机上了。不过他给我的消息比起方衍父亲的消息,更让我摸不着边了——怎么连公安局,卫生局,工商局等政府部门都接举报电话? “那倒不用……这一次不一定是坏事……我准备打个免费的广告!”对于爷爷问我是否把整个事情捂下去,我倒有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什么人搞出这么大一件事情,都有是有策划性和目的性的。现在捂掉这件事,那只幕后的黑手还可以策划第二次第三次,那就更是防不甚防。还不如顺水推舟的利用这件事情打打广告。不是几家报社都接到了举报电话吗?那么就别错过免费打广告的机会。 就算现在想捂,那还不得兴师动众地到处动用关系? 年关将近的时候,捅出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连报纸都扯进来了,一定会引发社会关注。 捂住整件事情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等于在火山喷发时,妄图用水浇灭它,纯粹属于无谓的顽固抵抗! 既然有心人故意点起了这把火,那么不烧到一个程度是不能满足观众的! 并不是点火者在点了一把火之后就能躲到旁边看好戏的!老祖宗不是有个成语代代相传了上千年吗? 那就是——玩火自焚! 既然火被点起来了,那么就让它烧地更猛烈一些吧!虽然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点火由不得我,可是火势和方向必须由我掌控! 第三十六章 水来用土掩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 既然这把火已经被人存心点燃了,那么我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从小爷爷就和我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天有俩个人在同一座山上遇见了山火。山火火势非常凶猛,想逃跑已经没有时间。其中一个吓到尿裤子,坐在原地被活活烧死了;另外一个却在四周草丛里再烧上一把火,在山火烧到之前制造了一个方圆百米的空旷地带。由于可燃的草丛已经被烧光了,所以山火经过时从旁边绕开了。站在最中央的那个人虽然被席卷而过的山火弄地灰头土脸的,但总算毫发无伤!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第二个人所做的事情,抢在山火烧到之前把可燃的草丛烧光!抢在媒体把焦点聚集起来之前,抢在政府部门迫于舆论压力和社会监督而亮红牌之前,把一切可能落人口实的事情全部整改一遍。 没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说起话来就算是耍赖也耍地理直气壮!要是让某些人想睁一只眼闭只一眼都为难的话,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现在我必须针对匿名举报电话的举报内容来对症下药了。什么地方被人举报,我就要在那个方面打上一道保险或者补救。 让爷爷首先帮我的就是以最快速度联系一个养老院或者俱乐部,而且一定要带有军方背景的。例如退役军人俱乐部,或者是老干部养老院等等,反正只要是带有一点点军方色彩就行。 因为爷爷从卫生局方面了解到的情况是有人举报说神州味餐馆食物不新鲜,客人食用之后出现食物中毒的情况。 由于神州味现在的主打菜色是根据野战伙食菜单改良的,所以我免费邀请退役军人或者老干部到神州味聚餐,借这些老兵或者老干部的嘴巴化解空穴来风一般的谣言。 再动用关系以某些记者的笔,大地地替我宣传,对其他记者和社会大众在潜意识里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 就算某些人想恶意报道,也得慎重考虑自己的报道是否会得罪军方背景和其他报社! 由于事出突然,我用休息室里那台垃圾的二手打印机打印了俩张黑白告示。 第一张上面注明:本网吧拒绝接待未成年人! 第二张上面注明:请在凌晨零点零分之前自觉下机! 不是有人打电话到报社和相关部门举报说神州锋网吧通宵营业吗?那么就暂时避避风头,顶风做案太容易被当成典型来抓。 现在的报刊媒体也有一些属于哗众取宠的记者,他们由于一些自身和外界局限的问题,专门充当狗仔队。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可以看到一张照片就学小学生一般,看图说话地编起故事来,不知道的人还真被他们的想象力给糊弄地一惊一诈的。一些原本芝麻大的问题,可以被炒作到爆炸性新闻,而腰包嘛当然就鼓起来了。 真不知道是社会公德心和职业道德的沦丧,还是现在的教育太过于偏重造句和看图说话了,造就了这么一批吃饱了撑着的家伙。 家庭暴力,下岗失业,环境污染,教育问题等等该去关注的问题,他们视而不见。反而对一些小事情钻研深刻,大幅度地进行报道 不管是故作姿态也好,不管是掩人耳目也好,反正还有时间能去做一些补救措施那就是不幸中之万幸。 公安局方面动作非常的快,在我刚和爷爷通完电话之后几分钟内就开着警车呼啸而至。说是有人举报我聘请和包庇了在逃通缉犯,而且详细地说明目标嫌疑人就在神州味餐馆。 我据此可以判断出对方绝对是有和相当社会力量和背景的。因为除了我以外,大宝叔的身份就再也没透露过给其他人。一来避免给大宝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压力,二来也为了保护大宝叔的和他的半封闭心理状况。 在大宝叔出示自己的刑满释放证件之后,公安局的人专门通过电话请湖南常德方面协助调查。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 那个带队的刑警解释说由于前段时间发现有通缉犯居然能持相关证明自己属于刑满释放人员的证件搭乘火车,所以他们也不得不小心谨慎按规矩办事。 对于他的客套,我只是笑笑地和他们开玩笑,说应该颁发一个奖状给我。因为我可是积极响应刑满释放人员的再就业政策,而且还委以重任。让一行刑警都纷纷有些尴尬地表示如果社会上每个人都能做到我这样不歧视,那社会该会和谐许多等等。 折腾了大半夜之后,终于把需要紧急去安排的事情都安排起来。公安局方面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因为神州锋和神州味的员工有几个是退役兵,也有几个是军人家属,每个人的资料随便有心人怎么陷害,都能解释清楚。 我明白晚上仅仅是风暴的前夕,自己也仅仅是解决了最急迫的压力。明天一早卫生局的,工商局的,各大报社的人全部会一涌而上。我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 无论哪个地方稍有纰漏,都会被某些人抓住不放大做文章。 稍微安抚了大宝叔的情绪,告诉他这件事因我而起,让他无须担心什么。因为那些匿名电话摆明了是有人想抓住我的把柄,一巴掌把我给打垮下。 最后让大宝叔赶紧带着一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神州味员工打扫卫生。重点当然是厨房,能搞多干净就搞多干净。并且通知他们明天先不对外营业,因为将会有一批人过来这边聚餐。这对神州味能否扭转劣势,还抓住机会打一场漂亮的免费广告战是至关重要的! 大宝叔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似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我才好。只是狠狠地把手里的抹布丢到水桶里,从口里吐出一个词:“杂碎!” 看着各个员工没有多说一句就马上动手对神州味餐馆进行大清洁。我开始有些庆幸自己找来的这批人素质不赖!因为这些人里绝大部分是军人家属,甚至还有俩个厨师是退役兵。 有些疲惫地一摇二晃地走上通往神州锋的楼梯。楼道平时都有一盏电灯亮着的,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却黑灯瞎火地没亮了。 第三十七章 深夜的到来 路晓彤和平时一样坐在吧台里摆弄那台专门给收银员使用的电脑。看到我进来便好奇的问:“小老板,刚才公安局的人去店里面干什么呀?” 我明白她是听到公安局警车上的警笛而注意到楼下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显得有些疲累地问了一句:“你看到了?” “恩!”路晓彤非常乖巧地站起来,帮我拉过角落里的高脚凳。 “公安局的人过来临检。”我有些累得不想开口。如果不回答未免太扫兴了,所以还是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答案。 “刚才有俩个人问我们晚上有没有开通宵。我看他们的样子不象是会上通宵的人,而且公安局的车就在楼下,所以我就说我们网吧不开通宵的。”一边结算今天的帐目,一边找话和我说。 我眉头猛地皱了一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已经有人来神州锋打探虚实了!不管刚才那俩个人是公安局的还是记者,抑或是其他相关部门的人,已经在第一时间动手了! 也幸亏路晓彤聪明,不然就误了事了。要是往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在这个骨节眼上稍微出一点问题都不行!产生的后果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幸亏你聪明,不然就被抓包了!”做人不能吝啬于夸奖他人。何况小白兔晚上确实没捅出另外一个让我疲于应付的漏子,机警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不添乱就是帮了大忙了。 虽然路晓彤一直侧着脸盯着屏幕,但还是被我发现了她脸上的红晕。她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不是啊……刚才刚好……看到墙壁上……贴了俩张纸……” 原来如此。呵呵,不过被我稍微夸奖一句也不需要这样红着脸吧?不过女孩子脸红红的倒蛮有意思,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更是如此。 “因为是年关将近,所以各方面都会查的比较严一些。所以不能开通宵,未成年的小孩子更是不能让他们进来上网,不然会有麻烦。”还是说一下,万一在这个时候搞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出来,那就完了。 “哦……知道了。这是今天的帐,你看一下。”路晓彤把显示器的屏幕转过来一下。每天例行的结帐,我稍微看了一下就点头表示有数了。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我来处理……到家打个电话过来,都这样迟了不安全。”我看看时间都11点多了,自己心里又有些烦躁,所以就让路晓彤早点回去。 路晓彤似乎看出我情绪有些不对劲,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不容易拖到最后一位顾客在我的催促之下离开,我呼了一口气重重地把神州锋的大门关上了。一个人傻傻地呆坐在吧台外,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感觉心里空空的。难受的发慌。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听到有人在外面用力推拉着大门。心里顿时火气都上来了,这帮混蛋以为晚上突然临检能抓到小辫子不成? 骂骂咧咧地扯开大门,门外就站了方衍一个人,手里还提了一个大袋子。我嘴巴里刚要喷出口的三字经一下哽在了喉咙里,我还以为是临检呢,原来骂错了人。 方衍把手里的塑料袋子望我手里一塞,整个人象只泥鳅一样地往门里窜:“累死我了!” “什么东西呀大包小包的。”我笑地有些勉强,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的。胸口发慌的感觉无法形容,却让我非常不舒服。 “看你一直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楼下带了一份你最喜欢的回锅肉给你。另外买了几罐饮料和一些零食。”方衍把网吧里里外外的灯都给熄了,只留了一盏吧台上方的吊灯亮着。 “谢谢!”这个小丫头有时候虽然对我又拧又捏的,关键时候倒是蛮体贴的嘛。确实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打开塑料袋取出快餐盒打包的饭菜。 晕死,方衍所说的饮料就是塑料袋底下那十来罐的听装青岛?该不会她也是传说中那一种酒国英雌吧?我有个一个高中同学,是女孩子。在酒桌上一旦喝开了,她就一杯接一杯,没完没了。一般的男生还喝不倒她一个女生。 “你酒量不错啊!”我一边打开快餐盒,一边随口找个话题问方衍。 “我不会喝酒。”方衍习惯性地坐到吧台里面,专注地看着我用筷子夹饭又夹菜。看我吃的大口大口的,非常满意的找了另外一个舒适一些的姿势趴着。 “你不会喝?那买那么多啤酒干什么?”我有些纳闷,不喝酒买那么多听青岛啤酒干什么? “你喝啊!”方衍似乎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说完之后有些狐疑地看向我:“你难道也不喝酒?”看到我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男生不是都说啤酒是男人的面包吗?你怎么不会喝啊?真是逊死了!” 好象不是这样说的吧?原话应该是爱情是女人的面包,女人是男人的面包吧?怎么被方衍这么一改好象我不会喝啤酒就不是男人一样?不会喝也有罪吗? 方衍非常夸张地笑到弯下腰,看到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才勉强止住笑意:“哈哈……真的不……知道你不会……喝酒……买都买了,先放着……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自己不会喝酒的事情说起来也蛮丢脸的。要知道爷爷也是出了名的酒将军,我小时候看他中饭晚饭都得先喝个几杯才吃饭的,而且还都是高度烧酒呢。后来为了既保健又能名正言顺的喝酒,他让梅妈炮制了一些药酒。电视上每天成千上万的广告,爷爷都没什么印象,就是那一句“每天可以喝一点”让他老是当成挡箭牌。 我连忙转移话题问方衍:“你爸从哪打听来的消息?”问完之后,我马上感觉问了也是白问。方衍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多问;有些事情就算她问了,她爸爸也不一定会告诉她;就算愿意告诉她,错综复杂的关系说起来也麻烦! 现在想起来方衍的爸爸绝对摸过女儿上班的网吧底细,说不定连我的身份背景都能猜出一些端倪。象他这样在商场打滚一辈子的人,人脉关系一定不少,不然早给别人生吞活剥到血本无归了。 但是方衍的爸爸居然能在爷爷接到消息打电话通知我之前就打电话过来,这个消息渠道也算非常厉害的了。而且我也算欠他一份人情,虽然他仅仅可能是为了不想自己女儿打工的网吧倒闭掉,但我还是欠了这份人情。 “我哪知道我爸从哪得到消息的。”方衍有些扭扭捏捏的垂下头,摆弄手里那只记号笔。 看她不想多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我也识相地不再询问。 只是心里的好奇,越聚越多…… 第三十八章 雨夜的迷糊 整个网吧里就只剩我和方衍俩个人,各自开了一台电脑上网。 刚才下起雨了,方衍就说在神州锋陪我上网上通宵算了。反正也睡不着,明天早班又是路晓彤的。 我想想外面下着雨也不方便,也就勉强同意了。本来我是累到不行,而且明天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需要去做。 但是我明白方衍晚上来神州锋的心意,她担心我,所以故意熬夜陪我上通宵。我总不能那么不讲义气的丢她一个人在这,自己去睡觉吧?而且休息室就一张床…… 看看时间都凌晨俩点了,网吧里静悄悄的。只剩我时不时敲打键盘发出的声音。扭过头看看坐在后面的方衍,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显示器前面睡着了。 哎,这个傻丫头。昨天上了大半天的班,怎么可能不累呢? 我摇头苦笑,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方衍的肩膀,有些怜惜地把她唤醒:“去休息室睡一会吧。这样趴着,明天会腰酸背痛的。” 方衍嘟囔了俩句,睡眼惺忪地点头又摇头。这个小丫头根本就迷糊到不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拉着她站起来,说:“先醒一醒,我扶你去休息室。”幸好前俩天才换过被套床单。 方衍整个摇摇晃晃地靠在我身上往前走,跌跌撞撞的。 我费劲地一边扶着方衍,一边把旁边的椅子推开,不然早就撞到了。摸出钥匙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把她往床上一丢:“方衍,醒醒……”我轻轻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试图让她醒一下。 一分钟之后我放弃了唤醒方衍的想法。因为无论我怎么叫,她都是迷迷糊糊的嘟囔着什么,丝毫不给一点面子。 伸手帮方衍脱掉鞋子,就拉过棉被给她盖上。鞋子不脱掉的话,床还能吗?没办法睡人的吧?谁要是敢穿着鞋子就躺在我床上,我非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想了想又掀开刚刚盖上的被子,半坐在床边帮方衍脱掉了厚厚的保暖羽绒服。 换了是我穿着这么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怎么都没办法睡安稳的。平时脱自己的衣服都是一下子就卷起来丢到旁边,但是我第一次帮别人脱外套就有些笨手笨脚的。再加上方衍睡地烂熟的,摆弄了半天才帮她脱下了外套,再替她盖上被子。 方衍突然叫了一句我的名字。我以为她醒过来了,便恩了一声。可她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去,再也没有动静,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摇头苦笑地熄了灯,把门用钥匙重新反锁掉。 关掉方衍刚才上过的电脑之后,我继续浏览起刚才没看到的网页来…… 网吧里更加静悄悄的,心情有些不耐烦。松了松领口的扣子,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的。昨天就打过电话到送水站让他们送俩三桶纯净水过来,现在却发现还是只有一个早就空了的罐子倒置在立地式饮水机上。 他妈的,怎么感觉人倒霉起来,什么都不顺利。有些懊恼的坐到吧台旁边,点上一根烟慢慢地吞云吐雾起来。 男人烦的时候,不可能象个小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只能抽抽烟喝喝酒。就算排解不掉烦躁的情绪,也能暂时找点事情寄托一下精神垃圾。 说到酒,我想起晚上方衍带饭给我的时候,不是带了十几罐青岛啤酒吗?还被方衍大肆的挖苦了一顿,真是没面子。 现在吸了烟之后喉咙越发干渴,喝个一罐应该不至于让自己喝到吐吧?平时喝其他饮料就跟牛喝水一样的,一下子一罐下肚。再怎么不会喝酒,喝几口解解渴吧。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喝酒。只是小时候爷爷用筷子沾了点烧酒给我解谗之后,我就对烧酒那种呛鼻火辣辣的味道很不喜欢。所以再也没碰过任何含酒类。 把塑料袋提到电脑前一翻,里面还有几把卤味。打开一听青岛啤酒的易拉盖,轻轻地朝嘴巴里含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没有想象中火辣辣的酒味。 放心地再灌了一口,还是没什么其他感觉,就是大冬天的有些太寒了些。 摇了摇手里的啤酒,想想平时那些人喝起啤酒就跟喝开水一样,原来真的是没什么酒精浓度。连我这个从来不喝酒的人,喝起来都没什么感觉,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啤酒嘛,液体面包。少喝还是有益处的,喝多了又不注意运动就会有将军肚。嘿嘿,什么东西都需要有个节制,不然的话好处也转化成害处了。 喝了冰冰的啤酒,打了个嗝之后感觉喉咙和胸口都舒服了一些。一罐喝下去也没其他的,就是感觉胃里全是啤酒,有些涨涨的。 啤酒这个东西还不错啊,难怪那么多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喝点酒调整自己,或者直接灌醉自己。喝了蛮舒服的,就好象雪碧的广告:透心凉,透心亮!哈哈。但是啤酒好象解不了渴,刚喝下去舒服了几分钟就感觉浑身上下又热了。 干脆把外套脱了放到旁边,再拉开一罐青岛啤酒喝了下去。打了个嗝,又舒服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我实在困了还是怎么的,感觉自己晕呼呼的。到最后连眼睛看屏幕都看不清楚了,实在熬不住了就关掉了电脑。 摸黑地回到了休息室,晕头转向地把衣服裤子一脱。直接拉开被子,倒头遍睡,真是累死我了…… 迷迷糊糊中摸到了一块软软的肉,脑子好象堵了东西一样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捏起来非常柔软。不禁又捏了捏…… 只感觉手压着非常不舒服,便想往里边翻个身,换个趴着的姿势。谁知道不翻还好,这一翻身我就压到了一个人! 我的妈呀!我怎么跑进来睡觉了?晚上方衍占用了这张床的呀!使劲甩了甩晕呼呼的脑袋,想翻身坐起来。 外面马路上一下子亮起的汽车头灯透过窗户,让大半个休息室被照亮了几秒,接着又恢复原先的黑暗。但这一下子已经足够我看到所有东西了! 我翻身起来时,掀起了棉被的一角。方衍一双眼睛正凝视着我,脸上满是泪水,而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依稀看到的内衣! 第三十九章 大姐别吓我 编者话: 由于最近几天事务烦琐,心情极度郁闷,有可能先采取每天更新一章的速度。敬请谅解。 各位没有加入书友群的朋友,如若愿意,请加入qq书友群:1号群5435946已满2号群8214701已加过1号群的请勿重复添加,以免浪费qq群资源。 另外希望大家去投票。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点击,多多推荐,多多宣传! %%%%%%%%%%%%%%%%%%%%%%%%%%%%%%%%%%%%%%%%%%%%%%%%%%%%%%%%%%%%%%%%%%%%%%%%%%%%%%%%%%% 那一刹那,我惊呆了! 我这是做了什么呀!早就把方衍当成了自己妹妹一般。因为我曾经亏欠过她,感觉对不起她,所以习惯了纵容她对我又拧耳朵又掐胳膊。 不可否认的,方衍也算是个美女。长得一副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俏丽模样。只是平时被粗鲁的举止和不饶人的利嘴掩盖了本该属于她的独特味道。 “啪”地一声,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我慌忙站起来,现在可不能再坐在床上。只是都倒了这个份上,我说不是有意的,人家女孩子会相信吗? 我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我进了休息室,又是什么时候脱光光地躺进被窝里面。更加想不起来方衍身上的衣服怎么跑到地上去了! 我只迷迷糊糊中摸到了一团软到不能再软的肉……就好象……我脑海里倒带放映一般地闪过方衍的眼泪…… 我慌乱地在黑暗中弯身摸取地上的衣服裤子。但是我无法分清到底哪件是方衍的,哪件是我的,全乱套了!我的天哪,为什么这样整我。 要是方衍现在告我强奸未遂,罪名完全有可能成立的啊! 我的身体一滞!后背被一具滚烫的娇躯给搂住了……接着便是方衍嘤嘤地抽泣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僵硬地半蹲在地上,既不敢转身劝解又不敢掉头离去。只能感受方衍泪水的湿热感,还有胸罩顶着后背的尴尬。 走也不是,留也不行。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有如此尴尬过。原来进退俩难,就是现在我遭遇的地步啊。我到底是怎么摸进休息室里的呀?怎么好象喝了俩罐啤酒就晕头转向的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如果说我醉了的话,那早就烂醉如泥了,哪需要象现在这样无法脱身啊。如果说我没醉的话,那我又记不清楚现在自己身上只剩一条内裤,而方衍只剩一套内衣裤,是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一会,全身上下感觉冰冷。大冬天的,只穿一条内裤,当然会冷得瑟瑟发抖。换了体格差一点的人,早就打喷嚏了。 “别走……”似乎感觉到我的寒冷,方衍从后面环抱着我的双手又搂地紧了一些。虽然她说话的声音非常低弱,好象一只蚊子一般,但我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非常保守的人。虽然老是吹嘘自己是个情场浪子,是个大情圣等等,但直到如今还是保持处男之身。 虽然不会迂腐到抱有非等到结婚才献出第一次的想法,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破处”啊! 在我的观念里,俩个人如果没有任何感觉就不可以发生逾越之事。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而男欢女爱,那么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 有人说“男人永远以下半身思考”,这句话其实只适用在某一种种马类型的男人身上。而我自认为不属于这个群体的范畴之中。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都无法自制,那么应该还算没有进化成功吧?和一般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现在却非常的乱! 或许今天晚上就不应该下雨…… 或许今天晚上方衍不应该来陪我…… 或许今天晚上…… 只是一切的或许只是假设,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改变! 现在的我就如同走地雷阵一般。踩错一步,完蛋的不仅仅是我…… 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如果现在地面上突然出现一条地缝,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我宁可选择钻进地缝里,也不愿站在着挨冻受凉却又没有办法。 原来再聪明的脑子在男女之间也有派不上用场的时候。 一直以来方衍在三爷几个人眼里,属于我的“青梅竹马”!而且还是别有含义的“青梅竹马”。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我一个大男生,怎么会被一个女孩子吃地死死的?而知道内情的胖子和我自己却不敢解释其中原由。久而久之,连方衍的同学看见我都会莫名其妙的指指点点。 我喜欢方衍吗?我不知道!忘记小学是什么时候开始同桌的,我只记得这一辈子我做过最大胆,最轰轰烈烈,却又最不尊重女性的事情就是脱掉了方衍的花裙子。那一天的始作俑者是该死的胖子!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无知激怒了我,我也不会当场教育他到底男孩子和女孩子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只是我的冒失行为,在几年之后才得到真正的惩罚——被方衍在zd“奴役”“摧残”了三四年时间。 不可否认,方衍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当初在zd重新遇见她时,如果是不她一照面就认出我这个“坏蛋”,我还真的不会知道她就是那个不喜欢说话,长得跟丑小鸭一般的同桌。因为改变太大了,一个亭亭玉立的时尚都市女孩,居然一见面就揪住我的耳朵,凶悍到差点让我以为她是神经病。 方衍身上浓浓的江南水乡的气质,在zd拥有一大批的追求者。每次她都会找我当挡箭牌,假冒男朋友去拒绝别人。当她亲昵地挽着我手臂,告诉别人“他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总要配合地搂着她的腰对那些追求者“警告性的示威”。 有时候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和方衍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真是只是如俗话所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吗?又或许是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 我不喜欢方衍吗?我这样问自己的下一秒,马上就自己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有个成语叫“日久生情”,就算我和方衍之间不一定属于真正的男女爱情,但我清楚如果她现在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她。 “你嫌弃我?”看我一直傻愣愣地保持僵硬着半蹲姿势,半天也没啃声也没站起来。方衍原本紧紧搂住我的双手渐渐松开,最后从我后背滑落下去。声音里却没有了刚才隐含的哭味,冷冷淡淡的。 在黑暗中后背未干的泪水让我感觉更加寒冷,转过身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比几个小时前更难受,多了一丝酸楚和怜惜…… 只是我能怎么回答呢? 难道我回答说“不是的,我早就打你坏主意了”?那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算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这么下流吧? 但是我的答案如果是否定的,按今天晚上的状况看起来,以后连做朋友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我不认为一个女孩子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过这番话,第二天可以当没事情发生过。而且方衍的刚烈性格,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完全有可能将我暴打一顿之后,扬长而去,接着就是打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就连我自己,也不可能当没事情发生过,因为我是个男人。不敢说顶天立地,但也最起码堂堂正正,绝非龌龊无耻之徒。 就因为我知道做为男人,不可以不负责任!所以我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得考虑自己是否能承担的起这个责任。例如代替刘苹苹充当人质,帮路晓彤和高利贷叫阵等等。 男人,对每一件事情,甚至对每一个人,都得有一份责任心。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可以否认它存在过。骗的了别人,骗不了天地良心,更骗不了自己。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第四十章 佳人同床抱 编者话: 由于最近几天事务烦琐,心情极度郁闷,先采取每天更新一章的速度。敬请谅解。 各位没有加入书友群的朋友,如若愿意,请加入qq书友群:1号群5435946已满2号群8214701已加过1号群的请勿重复添加,以免浪费qq群资源。 另外希望大家去投票。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点击,多多推荐,多多宣传! %%%%%%%%%%%%%%%%%%%%%%%%%%%%%%%%%%%%%%%%%%%%%%%% 方衍一个响亮的喷嚏把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这可是天寒地冻的农历十二月,要是在北方的话,这时候没有暖气可是会冻死人的。 连忙往前跨了一步,坐到了床边。摸索着车过棉被,想帮方衍盖上。下一秒,我的嘴就被另一个嘴唇堵上了。 脑袋里刚才还做着各种可能性推算的我,把之前的所有想法统统抛诸脑后。只剩一个念头:我难以抗拒,也不想抗拒…… 原本还维持最后一丝清明的灵台嗡的一声,什么都不能思考,什么都不能自制。只知道拼命地抱住娇柔的身躯,用嘴唇回答无法用言语回答的问题。 黑暗中俩个滚烫的身体双双翻倒在显得非常拥挤的床铺上。彼此以拉扯的方式替对方褪去最后衣物。 整个世界似乎都不存在了,只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触觉;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声,已经根本听不清楚,只剩沉重的呼吸声和床板的吱噶吱噶声。 在进入最后一道防线之前,我低喘着问:“可以吗?”我可不想方衍未来的日子里,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而后悔,甚至恨我一辈子。 方衍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环住我脖子的双手加重了一些力气。这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有其他言语的确定。 “啊……痛……轻……轻点……”方衍环住我脖子的双手一下子松开,推抵住我的胸膛。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似乎突然的疼痛使她有些不能承受。 “对不起……”我刚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方衍伸手捂住了。我只能根据自己往日上网胡乱看到的h文所描写的办法,轻轻嗜咬她的耳垂,分散她的注意力。 从耳垂上滑到嘴唇上,再慢慢地滑向脖子。方衍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明显:“痒……” 传说中的敏感区域?我不禁有些狂喜,第一次真枪实弹地上阵,就知道了方衍什么地方是敏感。看起来是一个好兆头。 感觉被夹得紧紧的,有些涨地难受。别以为做这档子事只有女人痛,男人也会! 轻轻地把下身往里面探进去一些,试探一下方衍的反应。 只是倒抽了一口气,双手重新环上我的脖子。感受她的容许和暗示,我不由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律动了起来。 方衍一边喘息着,一边轻声低囔:“小色狼……终于……让你得逞……得逞了……小色狼……”晕死,怎么到这个时候她还念念不忘我的绰号啊?到底是谁得逞了还值得深思啊! 满室的春光,旎浓的爱怜,让人接近抓狂边缘的喘息…… 方罢,方衍和我都气喘吁吁地摊倒在床上。 轻抚着方衍那如丝绸般的光滑肌肤,莫名其妙地念出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你个小色狼……脑子里又在做什么坏文章了?”方衍在被子底下捋了一下某个不该乱碰的物体,装出凶巴巴的样子。 刚刚疲软了几分钟的小家伙示威一般地立正了起来,吓地方衍赶紧松开手心。 “如果你不想早上下不了床的话,就别挑逗它……不然后果自负啊。”我故意调笑方衍,平时都是被她吃得死死的,现在也该收取一些利息了。嘿嘿。 “你个小色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方衍一下子就咬住我的肩头肉。靠,以前还只是又拧耳朵又掐胳膊的,现在发展到咬人了。 “看来不好好惩治惩治你,你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会谋杀亲夫。”我故意翻身重新压在方衍的身上,手直接揉向她胸前那对圣母峰。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这么有料,平时怎么都没发现呀?直到刚才亲手摸到,我才惊讶地有些爱不释手了。 “你个小色狼……”方衍轻轻地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小口,用双手护住胸口,死活不肯松开:“你可不是我亲夫……我还没承认呢……” “我们的关系都发展到这个层面了,你还死鸭子嘴硬?”我改用双手挠她的腋窝。果然女孩子都怕这一招,方衍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快……喘不过……气了……”方衍扑腾了几下,最后也只能放弃抵抗。女人毕竟还是女人,再怎么强悍,在床上还是占不了上风的。 “别闹了……”方衍把她胸口的禄山之爪拍开,再把我的手垫在她脖子底下:“你再睡一会吧,呆会还要起来呢……今天还有的忙……” “恩……替我谢谢你爸爸。”眼睛睁地大大的,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睡意了。虽然在黑暗中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但都已经是黎明了,天总是会亮起来的。 “你早说过了。”方衍轻轻的说。 “现在还要另外再谢他一次,因为他有个好女儿!”我早就知道她会有如此一说,当然准备好让她满意的答案了。没有女孩子是不喜欢别人哄的,除非她很讨厌那个哄她的人。 方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之后才幽幽地说:“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不如让我爸帮帮你吧?” 由于我一直对自己的身份刻意的隐藏,除了胖子几个人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所以方衍才显得如此担心,提议让她父亲出手帮我。不过她没有考虑到一点,在她父亲得知有人打电话到报社举报神州锋网吧的时候,我第二个电话和爷爷是怎么对话的。 “让我自己解决吧……现在不是还有你陪我一起面对吗?”我不想靠别人,却也不想方衍感觉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所以再补上一句:“到时候实在没办法应付,再让岳父大人帮忙也不迟呀。”方衍的父亲到今天这个社会身份,自然有他自己独到的一些手段,所以我丝毫没有轻视的想法。 “恩……知道是谁在搞鬼吗?”方衍温驯地趴在我胸口,轻轻用脸颊磨蹭。 “应该是那些高利贷……不过应该不是小胡子,而是幕后另外还有人!不管如何,我都会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的事情并不想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当时我不知道而已。 第四十一章 风雨欲来时 编者话: 由于最近几天事务烦琐,心情极度郁闷,先采取每天更新一章的速度。敬请谅解。 各位没有加入书友群的朋友,如若愿意,请加入qq书友群: 1号群5435946已满 2号群8214701(已满 3号群11121785未满,但请已加过1号群和2号群的请勿重复添加,以免浪费qq群资源。 另外希望大家去投票。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点击,多多推荐,多多宣传! %%%%%%%%%%%%%%%%%%%%%%%%%%%%%%%%%%%%%%%%%%%%%%%%%%%%%%%%%%%%%%%%%%%%%% 一群人围着一张赌桌,使劲地囔囔。 还是那个脸上有一道非常明显伤疤的男人,叼着一根烟的他赌了一夜。刚刚那一把索哈,把他面前唯一的一叠钞票也给输光了。把手里的扑克朝桌上一甩,把烟头扔到地上,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到过神州锋网吧俩次,绰号叫刮皮的小胡子。听到背后有人开门,马上转过头。 “来了?”那个伤疤男朝阳台外面啐了一口浓黄的痰,真是恶心。让一旁的刮皮有些反胃不已。 “恩。”自己昨天晚上忙到一点多才躺下,谁知道还没到六点钟就被一个电话叫到这干等了半个多小时。小胡子刮皮使劲的搓了搓自己有些冻僵的手,心里连伤疤男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帐都收的怎么样了?”伤疤男自顾自地抽着烟。 “年底也就剩这几天了。能收的都收回来了,其他的只能等开春以后再说。”刮皮站在伤疤男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你别忘了这些帐收不回来,丽姐查帐时数字对不上,到时候完蛋的不只是我黑龙一个人,你也一样跑不掉!”自称黑龙的伤疤男头也不回地警告。 “老板,这一点你放心,我有数。”天慢慢地亮起来。不过小胡子的嘴角那一下扯动,黑龙却没有看到。如果他看到了…… “昨天那事情办的如何了?”伤疤男用手肘支撑着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在阳台的护栏上。 “早上就会上演一出好戏,老板你就等着看吧。”小胡子抬手瞄了下手表的时间,淡淡的说。 ++++++++++++++++++++++++++++++++++++++++++++++++++++++++++++++++++++++ 七点一到,方衍就拉拉扯扯地说要起来了。我也知道她担心路晓彤发现自己在神州锋过夜,只是碍于害臊而推说到时间起床了。 我当然不会揭穿她,这个时候如果惹恼了这个女人,那就麻烦大了。 胸罩的扣子不知道是怎么被扯断的,已经没办法再穿了。方衍娇羞地对我又捶又打,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不带胸罩就穿上贴身的衣物,最后套上外面的厚厚羽绒服。 仔细一看,再眼尖的人都无法看出方衍里面是没有穿胸罩的。一层厚厚的羽绒服,让方衍曲线玲珑的身材完全被遮盖了。只是我脑海里那对雄伟的圣母峰,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打打闹闹地离开休息室,在洗手间里进行了简单梳洗之后,方衍说先回家,下午上班的时候再回来。不过她只是让我送她下楼,帮她拦了辆出租车,对于我送她亲自回她爸为她在hz买的房子,她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了。 哼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调的小调回到网吧。刚才送方衍下去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那么多事情的原因了。因为看到那一大袋子的十来听青岛啤酒,全部被我喝个精光。 哎,酒精害人啊……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虽然说昨天晚上,我和方衍都是在彼此处于清醒状态下发生关系的。但如果不是酒精的作用,我是怎么也不会跑到休息室里去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刚把啤酒罐收拾起来,爷爷的电话就如期而至。 “爷爷。”我接起了电话,我有预感今天的事情都会顺利。因为我鸿运当头,城墙也挡不住。嘿嘿。 “马上就会有人过去找你。”爷爷沉声地说出我意料之中的答案。好歹爷爷也曾经是个将军级的人物。就算退休了,影响力还是存在的。 “是hz的?”爷爷能在一夜之间帮我办好神州味最关键也最迫需的事情,让我再一次体验到权力的好处。 “hz一家干部疗养院,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替你交代了。卫生局那边也帮你拖延到下午……小心处理,搞砸了的话我扒你的皮。就这样,挂了。”爷爷还是那副牛气哄哄的脾气,说完话就径自把电话给挂掉了。 差不多十点半,神州味就迎来了十几个前来“回味”的退休老干部。虽然个个身着便装,但抬手顿足之间,依稀还是看的出军人特有举止的痕迹。我亲自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由于今天我所要办的事情不能过于声张,所以只有带队的那位老干部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招呼着他们坐下,客套地说着话。 尝过神州味准备的丰盛大餐之后,所有的老干部都竖起了大拇指。连声称赞之余,还表示这些菜色和许久未曾尝过的野战伙食比起来,更好吃! 我趁机提出让俩个炊事班出身的厨师出来和他们握手见面。 那俩个厨师放下手里的大勺跑了出来,往跟前一站。“啪”地一声双腿一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一来让那一群曾经一辈子在军队摸打滚爬的老干部,顿时双眼冒光。拍着肩膀问长问短的了解俩个厨师的情况等等。 在得知神州味和神州锋都是我这个在他们眼里的小毛头所开,并且员工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军属的时候,这十来个老干部纷纷点头。 这个时候,一位拿着相机的记者不顾服务员的阻挡闯了进来,大呼小叫地问:“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老板?” 我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就是。你是?”我连“请问”这个词都省略掉了。 这个时候记者突然出现,虽然不在我计划之内,但对于整个事情来说是不可避免的。反正我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该来的还是让他来吧。虽然我不知道报社记者是自己延误了一阵子,还是爷爷或者方衍的父亲帮我拖延了时间,但我非常清楚是时候引导火的走向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来的巧不如来的刚刚好!这个记者倒是让我省了另外找人写稿子宣传的麻烦,我临时改变主意——就用他的笔替我办这个事。 一个人叫了一桌酒菜坐在角落里品尝的咏叔,在得到我的暗示之后,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我是xx报的记者。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们,说你们这食物不干净,而且还有顾客出现食物中毒的情况。”这个记者的采访方式都是这样的吗?第一句话就是攻击性的,夹枪带棒地让我非常不舒服。 第四十二章 波澜不惊过 编者话: 由于最近几天事务烦琐,心情极度郁闷,先采取每天更新一章的速度。敬请谅解。 今天紧急地更新了俩章,明天开出新的第三卷。 最后一次声明:有自己的构思和情节,不存在模仿某书的情况。这是我第一次在起点写书,不希望自己的鞋子踩乱前辈的足迹。请大家不要过多猜测!另外希望各位看书的朋友,不要断章取义,从某一章一节的某段文字去判断故事走向和构思。慢慢地看下去,每个疑问都自然会有自己的解释,不要过早质疑。谢谢大家。 各位没有加入书友群的朋友,如若愿意,请加入qq书友群: 1号群5435946已满 2号群8214701(已满 3号群11121785未满,但请已加过1号群和2号群的请勿重复添加,以免浪费qq群资源。 另外希望大家去投票。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点击,多多推荐,多多宣传! %%%%%%%%%%%%%%%%%%%%%%%%%%%%%%%%%%%%%%%%%%%%%%%%%%%%%%%%%%%%%%%%%%%%%%%%%%%%%%%%%%% “首先,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顿了一顿:“我可以开放我们神州味的厨房给你们参观采访,但是请不要随便把未经证实的流言当成事实。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将会保留追究责任。” 后面陆续地涌入六七个记者和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我有些奇怪,怎么记者不来就全都不来,要出现就一起出现了?我更加确定是爷爷或者方衍的父亲在后面替我拖延,给我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但是现在这样多的记者一起到来,阵势还真象香港台湾那边的狗仔队——蜂拥而来。 不过我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我当机立断决定开放厨房给他们参观。 因为我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交代大宝叔和其他员工进行了一次卫生大扫除,重点就放在厨房。今天早上我也亲自去到厨房去看看情况。原本厨房是不可避免油腻腻的,毕竟一天到晚都是油烟。但是现在的神州味餐馆,在清洁过后,几乎和刚装修起来时没什么俩样。 我敢打包票,记者看了以后绝对和早上刚进去的我是同一反应,那就是惊讶。 除了前来采访的时间之外,采访的过程和内容全部都在我的计划掌握之中。 当记者从我似乎无意之中说漏嘴的话里,得知现场就有hz某干部疗养院的老干部时,就犹如苍蝇一般一哄而散。纷纷涌向那些老干部就坐的桌位。 那位带对的老干部,果然不出我所料地对记者所问的问题配合至极。在被问及是否听说神州味的食物不干净而导致顾客食物中毒时,那位我最敬爱最钦佩的老领导说出了这么一段话:“你们到来之前,我只知道这家餐馆烧出来的菜,非常合我们的口味。非常富有野战伙食的口味特色,又加以适当的改良,让我们多多少少回味了曾经的军伍生活。”说到这话锋一转:“参观过这里的厨房以后,我敢保证这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厨房了。最起码不比你们自各家里的厨房脏,是这样吧?至于食物是否导致顾客食物中毒,那就得让卫生监督部门来检查检查了。” 其实重点还都不是这前面的这些话,最精彩的还在后头:“不过有件事情我很奇怪。怎么不见那些食物中毒的人,带上医生证明来这里索取赔偿啊?既然都打电话去报社了,那为什么不见他们前来投诉或者索取赔偿呢?只怕是有人得了红眼病,脑子不大灵清才乱说话的吧?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庸人自扰,没这个必要嘛!不过卫生监督部门还是有必要过来看看的,起个监督作用,让大家可以吃的更放心一些嘛!” 我几乎都要冲上去抱住这位带队的老领导干部了。光他那嘴巴,就完全有资格充当新闻发布官或者外交管。这不三下五除二的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吗?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记者离去之前,卫生局如我期待的出现了。虽然姗姗来迟,但毕竟还是在恰当的时候出现了。这也正是咏叔刚才那出电话,所起的效果。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表示在一切抽查检测结果未形成报告之前,无可奉告。推脱由于工作程序,几句话就把记者的采访要求给拒绝了。 送走了采访的记者,抽样的卫生局工作人员,还有那十几个充当了不可或缺角色的退休老干部,我才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有些难以支撑。 不过这也难怪。昨天晚上和方衍大战一场之后只顾着你侬我侬的,根本没有睡觉。一早上起来就忙到现在还没吃饭,有体力才怪呢。我又不是铁打的金刚。有时间该去锻炼锻炼身体,老是这样虚弱可不行。 工商局的工作效率就有些让我难以恭维了。直到当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一个什么副局长带了三四个工作人员过来转了转,到处看看之余还查看了神州锋网吧和神州味餐馆的相关执照证件。表示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还说了一些注意合法经营等等之类的场面话。 我也大方在在神州味摆了一桌酒菜。让这几个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喝足吃饱,还分别带上几分神州味的特色外卖之后才离开。 原以为会有很多事情,会有很多麻烦的一天,就在预先的动作和人为的帮助之下,波澜不惊的过去了。第二天几家派过记者到神州采访的报纸分别登出了一篇不短的报道。都是比较积极正面的,并没有恶意的胡说八道,让我省心不少。 有一个记者,把那位老领导的话一字不漏的照抄了一份,发上去了。弄得我苦笑不得。 甚至有美食杂志打电话过来,说安排人手过来拍照采访。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当场表示随时欢迎,具体时间安排好了提前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这样一来,我不又可以 卫生局方面也通知我,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神州味的食物抽样中不存在任何卫生问题。由于大年假期的原因,相关报告只能在春节上班后的才能拿到。 想想整件事情还多亏了爷爷和方衍父亲,不然也不可能这样轻松过关。不过方衍宽慰我说,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爸爸才不会管这档子的事呢。做生意都忙死了,哪有时间帮我处理这些芝麻大小的事情啊。 过年前的这把火是被我给熄灭了,但点火的人依旧深藏不露。考虑到中国人都有个习惯,哪怕是再大的事情都会先等过完了年再说。我不会就如此善罢甘休的,好戏还在春节之后呢! 第四十三章 一字的反思 编者话: 今天其实已经更新了俩章,只是把中间一段大家有意见的章节取消了,再合并到一起。所以43章其实是包含了44章的文字,请大家及时翻阅! %%%%%%%%%%%%%%%%%%%%%%%%%%%%%%%%%%%%%%%%%%%%%%%%%%%%%%%%%% 原本在元旦时便回了一趟nj,专门为春节不回来而提前抽出时间来陪陪爷爷和梅妈。因为当时考虑到网吧的生意在年底的时候必然会非常火暴,而其他的员工又必须放假,所以打算自己亲自看守打理几天。谁知道在去年年底年关马上就要到来的前几天,被人在我背后放了一把火,乱了之前的安排计划, 虽然最后顺利解决问题,还利用记者的笔替神州味餐馆做了免费宣传,可兴致却早已一去不复返了。索性把神州锋大门一关,给员工放个几天假。自己则跑回nj呆了几天。 大年三十都不回家过年也有些说不过去。钱是赚不完的,今天不赚,明天赚嘛。不就是钱吗? 没有不爱钱的人,除非那人弱智或者神经病。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可是千古真理啊!例如你在千万火急的关头冲进公共厕所,如果就少上那么一毛,最后只能憋着或者在裤裆里直接解决。 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没钱是绝对不行的。那么就得想办法去折腾去赚钱。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尽自己所能地去“赚”“捞”“贪”“盗”“黑”……虽然最后结局还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在这芸芸众生之中几乎无人能超脱过程。 这个世界上的钱只有一种,人却有三类。 有一类人,一辈子搜刮了无数的钱财,可是却一辈子都只能做钱的奴隶!终其毕生所赚取的金钱,最后却统统不再属于自己。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法国19世纪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巴尔扎克笔下那个吝啬的葛朗台便是其中典型。 另外一类人,一辈子从不考虑自己的经济头脑和经济能力,尽情的挥霍一生。最后俩手空空,撒手而去。基本上这一类的人,都会被加上了“寄生虫”“败家子”等称呼。虽然他们的行为好不痛快,但却落得一个骂名而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些人古往今来绝非罕见,他们也只能算是反抗主人的奴才,也只能算是钱财镇压下蠢蠢欲动的奴隶! 还有一类人,一辈子不在乎钱多和少,只在乎和享受钱财被自己所拥有时的过程和产生的效应。就算散尽千金,却怡然自得,没有丝毫的负担。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一掷千金;需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疯狂地赚取一切可以赚取的金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千金散尽还复来”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不理智的,是非常愚蠢不堪的!自己,才是“财”和“食”的主体。如果为了“财”和“食”,丧失了自己的性命,那该有多得不偿失啊?圣经里有一句劝世诫言是非常引人深思的——人纵然赚得了全世界,却赔上了自己的灵魂,为他有什么益处呢? 今天已经是正月初三了,该是时候回hz了。去年年底还剩了一些事情没真正解决呢。虽然暂时按中国人惯有的传统,再大的事情都等过完年再说。那么现在是时候了! 通过前些天的种种事情来看,对于某一种对方是绝对不可以心慈手软的。不然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尽的后患和麻烦。难怪老祖宗代代相传一句遗训——对敌人仁慈,就是最自己残忍! 我的为人不是睚眦必报,也不会没有容忍的肚量,以往由于自身不喜欢张扬的个性,还有爷爷关于尽量保持低调的要求,让我的身份背景都尽量隐藏而不引人注目。所以处处让人三分,抱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想法,做任何事情都留一些余地给彼此。例如上次路晓彤的事情,我既然帮她扛下整件事情,完全也可以帮她赖掉那笔十几万的高利贷。但是我还是尽量的做得更圆滑一些,尽量保证既达到目的又不让对方感觉比人太甚。 要知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只是我的所作所为,似乎在别人眼里却被视作无能或者懦弱。学猪八戒倒打一耙,在我屁股后面烧上一把火。 既然已经把狗惹急了,狗也已经跳过那道墙了,那么只能把它打到不能动弹或者死亡!如果仅仅是挠痒痒一般,不伤及筋骨地抓抓皮毛,换来的将是疯狗更加凶狠的一口! 管闲事就好象抓住狗的俩只耳朵。松开左手的话,狗就会从左边咬你;松开右手的话,狗就会从右边咬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将狗直接打死!就算你俩只手都不松开,和它耗时间的话,也绝非上上之策! 以前对于以色列人“以牙还牙,以口还口”的哲学,我是持有保留意见的。但是现在,我却突然非常地认同! 以色列人骨子里有股“仇不报、誓不休”的狠劲儿!对有恶于己的人,绝不容忍!即使那人逃到天涯海角。大家不会忘记,二战结束这么些年来,以色列人对德国纳粹分子的无休无止的追杀,是多么执著。 所以我决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那只幕后黑手给斩断!希望我特地留下的喘息时间,他们不要浪费了才好。给他们重整旗鼓,到时候旗鼓相当,过起招来才过瘾!才能体现什么才是我真正的手段和实力。 既然如此,那么就早一些赶回hz。当然这其中也有另外的因素,例如方衍这个小妮子。 和爷爷打了个电话,说要趁早回去处理一些没有处理完毕的事情。爷爷也没说其他的,只是叫我在书房里等他。 这个书房就是小时候,我拿着俩只毛笔,双手同时练字的地方。看着熟悉的环境,所有东西一直没有改变过摆放的位置。我深深地呼吸着。 爷爷看我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写个字给你看,看完你就回hz吧。”看的出来,他精神还是不错的。用手指轻轻地捋着特地留蓄起来的胡子,除了几分改变不了的“匪气”之外,倒也有了一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听爷爷说要写字,我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特别叫我看完了才回hz。爷爷的毛笔字一向写的不错,但却很少叫我在一边看着。虽然从小就让我练双手毛笔字,但却很少在旁边对我进行指导,所以到现在为止我写的毛笔字都是“四不象”。没有模仿任何一家的字体,随心所欲,写的尽是野路子。 爷爷拿起笔架上那只最粗的毛笔,在墨砚饱饱地蘸上墨,在纸上刷了几笔,写出了一个“忍”字。 爷爷抬起头,神色肃然地问我:“知道为什么叫你看这个字吗?” “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凡事忍耐……”我有些纳闷。莫非爷爷真的是人老成精,能够看出我的心思想法吗?但是又感觉有些不妥。 “你只答对了一半!”爷爷手里一直捏着笔,直接打断我的回答:“一直以来,爷爷都以忍耐处世的传统道理来教育你。现在看起来你在这方面做得不错!”说到这里,爷爷眼睛似乎在凝视着我,又似乎没有焦点的平视着某一个地方:“但是这种中国儒家的道理,容易使人束缚住自己,放不开手脚去做一些应该去做的事情。反而让人有些缩手缩脚的……别忘记这个‘忍’字是由‘刃’和‘心’共同构成!而且‘刃’还在‘心’上……要办大事,就要真正理解‘忍’字!‘忍’绝非步步退让,绝非软弱无能。必要的时候,就要彰显出‘刃’放在‘心’之上的真正含义!” 爷爷说了一大堆的话,呼吸有些急促。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和情绪,才缓缓地问:“明白了没有?如果你一天还不明白,爷爷就一天无法放心让你自己闯荡啊……” 我若有所思地猛点头:“爷爷,我想我明白了一些!我会仔细琢磨的!你放心吧。”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仔细端详着那个属于狂草体的“忍”字。 爷爷欣慰地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我们萧家,就你这么一根苗子。我看也是时候让你自己面对需要面对的事情了……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在你背后捅刀子!”说完在书桌上猛地拍击了一巴掌。都七八十岁的人了,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一丝不弱。 我抽出档案袋里的文件翻了一翻,几张照片都是一个脸上有着一道明显伤疤的男人,明显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和角度抓拍下来的。在其中几张里,我认出他身边的一个人。就是那个曾经到神州锋找路晓彤要债的,而被方衍狠狠掴了俩巴掌的小胡子。剩下的都是一些文字资料。 “回去hz的路上慢慢看吧。你该动身了!”爷爷伸手在我头顶上摩挲着:“该怎么做,就放开手脚去做!有什么事情,爷爷替你撑着。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不需要考虑太多其他的事情!”不知道是我的头发有些涩涩的,还是爷爷的掌心有些粗糙,感觉有些扯扯的。 使劲地点点头,我仰起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双亲遗照。再静静地注视了一会,什么也没说,转身退出书房。 既然有些事情必须需要我去面对,需要我去解决的话,我绝不退缩! 我的决心,就是我的刀,将斩下一切威胁者的脑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让一切该来的都来吧! 第四十四章 SURPRISE噢 原本打算直接从nj买车票回hz的。半路上想想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未曾给方衍送过什么礼物。应该制造一个surprise,免得被埋怨eq过低,又或者没有浪漫细胞。 临时改变行程,从nj搭车直奔sh。我从小就有一上车就打瞌睡的习惯,今天却兴奋莫名,没有一丝的困意。脑子里磨来磨去,一会想那个“忍”字,一会想象方衍见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方衍的父亲在长江三角洲各个大种城市都有安置房产,但由于集团总部在sh的原因,所以常年定居sh。大年三十前一天,方衍才匆匆忙忙地赶回sh陪父母双亲。 为了制造surprise的效果,所以我不能告诉方衍自己临时改变行程,没有按原订计划直接回hz。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都还不清楚方衍的家庭详细住址,而且贸贸然地突然出现也有些唐突。所以得想办法让方衍出来! 都快进sh市区了,要是再不打个电话找个理由,那呆会可是会开天窗的。 “你在哪里?”电话一接通,我还没来地及说话,方衍就抢先问。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啊? “我在离开nj的车上。”我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哦……那我明天回hz,行吗?”电话那头方衍轻轻柔柔的,使我的耳朵听起来都有些酥麻。 “你现在有时间吗?”先办正事最重要。可不能等我到了sh,却被放了鸽子啊。 “有啊,有什么事情吗?”方衍嘴巴里不知道在咀嚼什么东西,说话听起来有些费力的样子。 “知道宜家商场吗?我得在那边买个东西。”我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地方,只得找一个印象里比较大点的商场。 “哼!我还以为有人想我了呢……原来是让我帮忙跑腿。你个死色狼,小色狼……”方衍这个小妮子,以为我是有事情拜托她才打这个电话,马上不依不饶地撒起娇来。 “呜呜,如果不是时间紧急的话,需要出动你大小姐吗?关键就是看你现在有时间没啊!”我捂着嘴巴,压低了声音地去哄她。可不能让车上的人感觉我是个变态狂啊,不然没事对着手机直嗷嗷干什么。 “等我起床了就有时间了。”方衍说地好象理所当然。靠!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一俩点钟了,居然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她还赖在床上的时候,我却在赶车给她送surprise…… 突然想起一首台语歌《金包银》的歌词:别人的生命/是框金又包银/我的生命不值钱/别人若张嘴/是金言玉语/我若是多讲话/马上就出事情…… “到底买什么东西啊,很急吗?我马上起来……明天回hz你得好好奖励本姑娘……”方衍看我没说话,以为我是着急或者不爽,连忙叉开话题。 “这你放心,嘿嘿。”我窃喜不已,看起来鱼儿上钩了。 “快点说你需要买什么东西吧。我们俩个人的手机可都是长途加漫游啊!”刚还想说方衍象个初恋的小女生一般,谁知道她一会儿变会原形了。 “你先过去宜家商场那边,如果不知道怎么走就打辆出租车。路上小心点,知道吗?”方衍或许是性格使然,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的,所以我特别交代了一句。 “噢,知道了。那等我到了那边再打给你,省得呆会又要重新问。拜拜!”方衍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还没来地及说什么,就听到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声。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小丫头片子,就改不掉这个不礼貌的习惯。不过我无所谓,因为我习惯了。有个性吧?哈哈。 一到车站,我马上急急忙忙地也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位于sh漕溪北路、中山南二路交界处宜家商场。 谁知道出租车开到半路刚好遇见交通堵塞了。日,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本来还想得抢先一步的,现在看起来注定迟到了。 虽然我和方衍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但我们似乎都在逃避着什么。没有人会去触及一些敏感的问题,例如方衍一直没问我爱不爱她,例如我也一直没有说“做我女朋友吧”之类的表示,又例如…… 只是去年年底的那个下雨的深夜,在神州锋网吧的休息室里,我和方衍在清醒的状态下越过雷池,而且是越过了一大截的距离! 这是事实,不可否认的事实! 身为一个男人,我不能接受抹杀记忆或者不负责任的行为。那是无耻的,禽兽不如的,甚至枉为男儿之身!我一直坚信“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既然人家女孩子已经踏出一步,那么我是否也应该做点什么呢?总不能老是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上,有时候等待即为无为,无为在很多时候可以看做是无能的表现! 今天既然到了专程赶到sh,想给方衍一个surprise,不如趁机把握机会送一束花给方衍。一来可以制造更大的surprise效果,二来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一番。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权利得到爱情。而每一份爱情,都应该有一份感动,都应该有一份属于俩个人彼此的故事。而女孩子更是可以尽情享受被追求! 胖子曾经有一句经典语录: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除非送花的人令她作呕! 那应该送什么花呢? 玫瑰?几乎每个男人都会送女人玫瑰花,不管对方是自己的倾慕对象,还是情人,或者是太太等等。由于太过于普遍,也就显示不出所花费的心思和所包含的意念了。再说玫瑰给我的感觉有些裸的,红的颜色刺目到没有一丝朦胧感。而且方衍的脾气刚烈,五行也应该属火吧?所以不管在哪个方面,就算在花色的选择上,我也得避免火上浇油的反效果。不然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我自己。 牡丹?这能表示什么?而且也过于俗气了一些。如果我真的选择它,难以想象方衍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是扔到垃圾桶里,还是直接往我脸上砸?而且象我这样有品位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敷衍了事呢? 其他还有什么花呢?由于之前我从未曾送花给女孩子,最多就是每年送一束菊花给死去的双亲而已。实在想不出应该送什么花。 “司机,麻烦你先把我送到附近的花店!”朝前座的司机打了声招呼,提醒他改变目的地先。在路上慢慢想,或者到花店看一看再挑一种顺眼点的吧,没其他办法了。 第四十五章 花店老板娘 诺大的一间花店,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根据我目测应该有一百平方大小的面积。没有挂任何招牌,店里也没有人看着,后门虚掩着。 “喂,有人在吗?”眼前那么多花,看到我感觉有些眼花缭乱的。 “欢迎光临牧野花店!”后门一开,钻出一个灵巧的身影。一身素白的女孩子,居然染了一头火红的发色。给人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不协调,反而显得利落,灵巧。 女孩子看上去仅仅只是二十出头。一边使劲地抱住一个大花瓶往门口走,一边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走道上的物品。 我向前跨了俩步,伸手帮忙托住那只大花瓶的瓶底,协助着放到了门口的空地上:“刚开张吗?”不然店里怎么乱七八糟的,连一个员工都没有。 “昨天就已经开业,不过你是第一个光临本店的顾客。呆会结帐时给你打七折,顺便再谢谢你刚才的帮忙。”女孩子抬起皓首,笑着对我说。伸手随性地弹了一下额前的一撮碎发。 红火的头发颜色,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裤,看上去整个人特别的精神。如果在没有看到这个女孩子之前,我会难以想象这样的搭配竟然能如此英气勃勃。 要知道一般女孩子的头发一旦染成火红色,给人第一眼感觉就活脱脱是个小太妹。但是火红色染在我眼前这个女孩子头发上,却越发把她的英气给烘托出来。再配搭上那双清澈的凤目,女孩子显得非常健康,非常阳光。 这个女孩子随便往哪个人群里一站,虽然不能说是最漂亮,但绝对是最醒目的。因为她每一个眼神和举止之中,都散发着一种别人模仿不出的韵味。 女孩子分三种,一种是妖艳动人型,一种是贤妻良母型,还有一种就是气质难忘型的。本来还一种类型的,不过考虑到大家在这个夏天的胃口,我看还是不提为罢。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很明显就属于那种气质难忘型。只要看过一眼之后,就算过个三五年之后再一次看到她,也能被一眼认出来的气质mm! “先生,你怎么了?”女孩子伸出右手,在我呆滞的眼睛前面晃了晃。 意识到走神,连忙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失态:“没事……我在想一点事情……你帮我选一束花吧!”得抓紧时间了,我看方衍应该出门有些时间了。就算迟到也不能迟到太长时间,那样多没诚意啊。 “女朋友?”女孩子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的眼睛。 “对!不过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而且我也不知道花所代表的具体意义……”在她凝视的目光底下,我感觉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一种亵渎的罪恶感。 “很多男孩子都不懂,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买花送给女朋友吧?”注意到我察觉她目光的凝视,女孩子连忙有些羞涩地移开视线。眼睛盯着一个陌生的异性,这肯定是一个不太礼貌的举动。 看我点点头没有回答。女孩子便继续问:“那你知道你女朋友喜欢什么颜色吗?” 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之后笑了起来:“不要选容易刺激情绪的花色,就可以了。”我突然间的笑意,让女孩子也跟着微笑着。 女孩子歪着脑袋,很认真地考虑了半分钟之后才对我说:“不要送玫瑰花!送白色的百合!它代表纯洁、心心相印。而且比较温和,也比较轻灵。我想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之后,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再出声等待我决定。 不假思索,我就点头了:“恩!那就百合花吧。” 女孩子雀跃地拍了拍手,对我竖起大拇指:“真是太有眼光了!我会包的尽量漂亮一些。等我几分钟。”转身跑到工作台旁边忙碌了起来。 我不由地有些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二十出头的大女生居然会做出这样小孩子的动作。不过这倒是一下子拉近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我也应该向她学学这方面的技巧,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做生意嘛,不能变得一身铜臭味。要尽量拉近客人和自己的距离,让客人有归属感,消费群体才会不断地增加,而不是逐渐流失。 几分钟之后,女孩子捧着花束走到我面前,郑重其事地递给我:“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包出来的花,谢谢你相信我。” 难怪刚才这个女孩子会又是拍手,又是竖大拇指的,敢情是在替自己高兴吧。高兴有人能认同自己的眼光,高兴有人光顾生意的同时还能采用自己的建议。那她刚才那句“真是太有眼光了”的夸奖,到底是在夸奖我,还是在夸奖她自己啊? “你包装地非常不错啊。”我看了看手里的这束花,丝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和夸奖。有时候,或许就是一句肯定的话,可以让一个人更有自信。对说话者没有任何损失,对听话者又有莫大的益处,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你!”看我满意地样子,女孩子马上笑逐言开。听一句夸奖的话,都能把她逗得这样开心。还真是知足者常乐啊! “多少钱?”想起自己还得抓紧时间赶到宜家商场,给方衍一个意料不到的惊喜。所以一手抱着花束,一手伸进口袋里摸出钱包。 “七折,一共是一百三十九元。”女孩子拿起桌子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 我点点头,发现自己一只手没办法掏出钱包里的钞票。便直接把整个钱包递给女孩子:“你帮我拿一下……零钱就不用找了。” 女孩子愣了一愣,应该是被我直接把钱包递给她,让她自己拿钱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看了我好几秒之后,才伸手拿过我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俩张分别是一百元和五十元面额的钞票,再把钱包合上递给我:“谢谢你的惠顾!由于你是我们开业以来的第一位客人,所以希望能留下你的姓名和电话,本店将会在几天之后送一张贵宾卡给你。” 女孩子的话让我突然心里一动。对啊,方衍有时候回sh陪父母的时候,我不可能每次都有时间过来sh送花,必须打电话叫人送花的呀。既然这个女孩子让我看地如此顺眼,不如就照顾她的生意好了。 我把钱包再一次递给女孩子:“钱包夹层里还有一张我的名片,麻烦你自己拿一下好吗?不好意思!” 女孩子摸出那张已有些发皱的名片,看到上面只有我的名字和一行电话号码。嘴里轻念道:“萧瑟锒……”接着抬起头,眼神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把钱包重新递还给我。 看女孩子脸上的表情,莫非……该死的名字再一次被人扭曲地联系到“小色狼”这个称呼上了? 第四十六章 俺也会浪漫 等我赶到sh宜家商场的时候,方衍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我,表明她还是没有到达。女人和男人出门速度相比较起来,最起码也得多花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的化装时间,甚至更多都不见得有什么有什么好希奇的。所以我还是捧着那束花,站在角落的地方耐心地等待。 十几分钟之后,捏在手里已经快捏出汗的手机,如我所愿地响了起来。 “死色狼,我到宜家商场了。需要买什么东西,快说吧!”电话一接起,没有任何问候语,直接就是命令式的口气。以前都只称呼我“小色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改成“死色狼”了。不过这才是方大小姐的本色嘛,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哦……你稍微等一下……”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由于我一开始选择自己所站的位置,便是出租车停靠点对面,所以我十秒之后,便发现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关上车门的方衍。上半身穿着一件我从没见她穿过的粉红色毛线衫,下面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身材骨架长的好,就是比人优先一等。天生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有味道。简约得体的同时,又勾勒出落落大方的气质。 我抬头看到我所处位置旁边有一个广告牌,上面标注着一些优惠产品的价格信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方衍,按我说的步骤去走,不可以走错噢!不然就是路痴,笨蛋了。” 方衍一听我这句话,顿时被激了一将:“干什么神秘兮兮的?想找死吗?快说!怎么走!”看起来什么时候得帮她磨掉一些过于棱角分明的性格。有时候这样的性格,容易给她带来太多的麻烦,而且也不容易在社会上更好的生存。只是这个“度”有些难以把握,没到一定的火候达不到效果,火候过了却会丢失一些原本属于她独有的个性和特色。 由于李叔曾经教过我如何进行俩点之间的距离目测办法,所以我很轻松就报上了数字:“你往前走一百六十步,可以看到一个广告,你看了就知道了。”我轻轻地把手里那束白色的百合花靠放在广告板上,迅速地走到旁边柱子后面。 一步,俩步,三步……我心中默默地数着……一百五十九,一百六十! “看到广告板上的东西了吗?”由于距离有些近,不敢说太大声,不然就容易被听到我的原声。 “一束花……”方衍的语气有些狐疑,停顿了几秒才回答我。 “希望你能喜欢,把它抱起来吧!新年快乐!”目的终于达到了,但我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神秘的味道。 “这是你送给我的吗?”方衍弯下腰,单手把靠放在广告板上百合花抱了起来,贴近胸前。语气有些激动地问我。 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是的!希望你能够喜欢!”我在电话这头捂着嘴巴,不敢笑地太大声了。我身边的柱子离方衍只是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 “谢谢!谢谢!谢谢……”连说了几声谢谢。到最后一句,方衍声音里居然有些哽咽了。这个小妮子也真是的,不就是一束花吗?至于感动成这副德性吗?呆会看到我亲自到场,那该激动成什么样子啊?不过花都放在广告板那了,她怎么也不怀疑我人就在附近藏着呢?真够迟钝的!幸亏我够聪明,不然俩个人……不就完蛋了吗?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你也不需要哭鼻子吧?小丫头,好象离情人节还有半个多月噢,不会送地太早了吧?”我一语双关地把该挑明的事情挑明了,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了。 说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感慨:或许这也就是汉语的奥妙所在吧! 汉语简直是全世界最伟大的语言!其他语系的语言,最多只能算是二等语言!只是字母的堆砌,只是平铺的描述,只是短暂的领悟。 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把人的情绪和所想传达的意念,表达地如此完美,表达地如此淋漓尽致。 爱情国度最高层次地情感流露,一定只有中华民族五千年文化累积起来的东西才能诉说的!如果没有完美的语言,再完美的爱情都无法尽情倾诉,再敏锐的耳朵也无法倾听! 而遗憾的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和一个伟大的语言,却被其他的文化和语言夺去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地位! 从数据上来看:全世界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人在使用汉语! 从事实上来看:使用率最高的语言,却不是全球通用语言。 从社会上来看:中国的教育和社会现实,让越来越多的人学习外语。多掌握一门语言是生存之道,但照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已经变成一个滚雪球一般的弊端! 证据就是: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开英语课;高考时英语成为决定一个中国年轻人未来前途的坎子;不通过英语四级就别准备毕业了等等! 当一个民族对于外语的热衷远远高于母语的时候,这将是一个教育的危机,也是一种悲哀…… “啊锒,谢谢你……我真的很感动,你人远在hz都还记得给我送花。”方衍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是第一个surprise,另外还有一个surprise,你想要吗?”看起来这个小妮子还蒙在鼓里,还可以吊吊她的胃口。 “要!当然要!是什么惊喜啊?”口气就好象小孩子和大人要糖果一样,有些期盼又有些耐不住性子。 “闭上眼睛,魔数二十五秒!你马上就可以得到另外一份surprise。不过如果你没有数够数字或者半途睁开了眼睛的话,这个surprise就出现不了。知道没有?”既然要演戏,那么就要演全套。 “哦,知道了。我闭上眼睛就是了……”电话那头传来方衍低声的数数声,果然从一开始。我偷笑不已地绕过柱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方衍的背后。旁边的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我的举动。 第四十七章 享受的平静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由于商场外围也站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人来来往往的,再加上我刻意地隐轻脚步,故此方衍并未能发现背后多了一个人。还在傻呼呼地轻声数着数。 等方衍数完最后一个数字还没来地及讲话,我就直接挂断电话,伸出双臂从背后楼住了她。 方衍的身形顿时一僵…… “小丫头,是我!”感受到方衍两边的手臂一刹那聚集了力量,连忙压低了声音在方衍耳朵旁边说道。 如果不是我发现情况不对,急忙使劲地扣住方衍的双臂,她的手肘应该在最快的时间里,重重地撞击我的胸前肋骨。这是每个人的本能反应,更何况方衍还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呢。 方衍僵硬的身躯顿时柔软了下来,却没有说任何话。也不转身,只是静静地依偎在我怀里。 “怎么了?小丫头?”松开方衍的手臂,绕到她前面。这个小妮子该不会是被我吓到哭起来了吧?难道真是恶人无胆? 下一刻,我的脖子就被方衍的双手紧紧缠住。而当时的她一只手上拿着花束,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手机。 当感受到自己胸前被俩团肉顶住,那一瞬间的摩擦和震荡让脑海一片空白时,我才真正明白——原来任何男人在某个特定的时机,都会成为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有什么事情比这种待遇更享受?软香温玉才是极品的触觉冲击! 难怪古人云:温柔乡?英雄冢! 在我鼻子偏左下方,鬓角偏右下方,下巴偏左上方,眼睛正下方的那一块脸部区域,方衍轻轻地一啄,有些羞涩地迅速弹了开去。 摩挲着自己左脸的湿热之处,装出一副垂涎不已的样子:“可不可以麻烦你再来一次?或者允许小生一亲芳泽?来而不往不成礼也!” “你个死色狼!”方衍控诉我罪状的同时,往前跨了一步,抬脚用力地在我足背踩了一脚! 刚刚还摇头晃耳的我,脸上的表情顿时瞬息万变,最终定格在“欲哭无泪”的苦瓜脸。虽然脸上非常配合地做出夸张的表情,在心底还是暗自庆幸:幸亏这个女人从来不穿高根鞋,不然这只脚就彻底被废了! “刚才看你打电话神神秘秘的,就知道肯定有鬼!我可是很聪明的噢!”方衍一边帅气地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那只手机放递给我保管,一边开始吹嘘自己如何聪明。 刚才的情况好象不是这样的吧?不过我不会笨猪一样地在这个时候去揭穿她的“面目”,不然将会遭受再一次的“摧残”。 我装出正儿巴经的样子,默默无语地接过手机,放进我的裤兜里, 方衍用左手捧着那束花,美滋美滋地对着我巧笑倩兮。丝毫不搭理我的表情,直接用右手拽过我,摆出了一个挽手的姿势。 我乐不可支地伸出左手让方衍挽着,右手非常不雅观地捂着肚子:“走,走,走……找家餐厅庆祝一下,我肚子早就饿扁了!” 男人嘛,不开心的时候就找同性朋友,喝酒烧香烟;开心的时候就会陪着异性,吃饭开香槟!所谓“有异性没人性”的说法,也还是有些原由的。 “你喜欢哪里?”方衍歪过头,用乖乖的眼神看着我。由于方衍的身高和我基本上差不多,所以就算挽着我的手也体现不出小鸟依人的味道。若想靠到我的肩膀,那就有一点点的难度了。再次庆幸这个女人是不穿高根鞋的! “小心看路!sh我不熟,你决定吧。”我提醒道。其实还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我不知道方衍这个小妮子喜欢吃什么,让她自己选吧。别把我吃破产了就没问题。 “听说波特曼丽嘉酒店的餐厅不错,但你应该不会喜欢的……还是去金茂凯悦大酒店五十五楼的粤珍轩吧。”方衍稍做思索,便有了决定。 “为什么?”我倒不是不尊重方衍的决定,而是感觉有些奇怪。俩家都是酒店,为什么我会不喜欢第一家?难道就因为金茂凯悦大酒店档次更高吗?应该不是吧? “波特曼丽嘉酒店的餐厅比较西洋化。而且那里最出名的是日餐厅,都是小日本做厨师……有可能还会用手捏啊捏,再端我们吃,多恶心啊!”方衍吐了吐舌头,象个小孩子一样地皱着眉头:“你该不会喜欢吃那些东西吧?” 我笑了起来:“一切行动听指挥!我没有任何意见。”知我者,方衍也!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方衍拉扯着我,还是我挽着方衍,俩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粤珍轩。粤珍轩可是sh最高雅的中餐厅,连我这个对sh不怎么熟悉的人都早有耳闻。 一到目的地,我就知道什么叫“名不虚传”了。粤珍轩占据了金茂大厦五十五层的整个楼面。雅致时髦的装潢使用餐环境非常有pattern。360度的城市美景,及由著名厨师主理的广式佳肴,让顾客络绎不绝地前来品尝。只是不知道菜肴的味道是否“名副其实”呢?不过香港人搞吃搞喝,有自己独特的一套。甚至在全世界都打出了自己的名头,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选择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示意方衍可以点菜了。 才半分钟的时间,方衍就轻车熟路地点了三道菜:“我可以了,你呢?” “既然到了这里,怎么可以不尝一下这里的特色菜?再来一份海南木瓜炖鱼翅吧。”菜单上店家推荐的几道菜倒引起了我的兴趣。海南木瓜可是非常香甜可口的,而且对女性的作用不需要我明说吧?嘿嘿! 等服务生一离开,方衍的脚终于踩上了我的足背,压低了声音含糊不清地说:“死色狼……笑地那么奸诈干什么?一道菜就能想入非非,你无药可救了!” “嘿嘿,你经常来这里吗?”刚才看方衍稍微瞄了一下菜单,就随意地点菜。如果第一次来到这里,是不可能如此熟套。 “也不是经常来,我爸带我来过几次……这里菜的味道还不错。”方衍注意到刚才的动作容易招来别人异样的眼光,马上危襟正坐地象个淑女一般。倒是我象个刚进城的乡巴佬一样,看看这里瞧瞧那里的念念有词。 %%%%%%%%%%%%%%%%%%%%%%%%%%%%%%%%%%%%%%%%%%%%%%%%%%%%%%% 郑重声明: 本书《春色又满江南》起点首发,请大家及时注意查看更新。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请到起点来支持我的书。谢谢大家。 另外由于书中夹带了一小段感慨,不喜欢看的朋友自动跳过忽略,不需要感觉不喜欢。谢谢合作! 希望转载的时候,别删除我这段话! 第四十八章 暧昧前奏曲 “刚才你念叨什么呀?”方衍还是左手捧着花,右手挽着我,一脸满足的模样。女人啊,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捧着抱着一整天都不嫌累,例如喜欢的花和自己的孩子。 “秘密,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我并非敷衍。有时候利用琐碎的事情,来调制淡淡的生活情趣,也是一种温馨,也是一种快乐! 俩个人就沿着长长的街道,没有任何目标的,只是一直往前,一直走着。静静的,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份都市里极为难得的平静。只是偶尔一个交错的目光,带出一脸淡淡的笑意。 突然间有些明白了,什么才是我的追求?不是名,不是利,不是地位,不是全力,不是世俗的物质,只是这种淡然安宁的生活。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方衍侧身拉住了陷入沉思的我,眼眶有些发红地看着我。 我老习惯地伸出手,揉乱了这个小妮子的头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一句。 “既然来sh了,明天再回去吧?可以吗?”方衍的眼神尽是期盼,翘起头来等待我的答复。 点了点头,我没有过多的考虑。既来之,则安之。今天才正月初三,既然方衍提出希望,我也在乎着早一天迟一天回hz。轻轻地抚了抚刚刚被我揉乱的头发,用手指稍微输理了一下:“你不是说明天回hz吗?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回去吧……要是你想多陪父母几天的话,也没关系的。”女孩子总是比较粘家的,不大可能存在“四海为家”的想法。 “我父母?”方衍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喃喃了一句:“我爸初一晚上就乘飞机到香港去了……妈妈昨天就回公司上班了……家里没有一个人,我能陪谁啊?”说着说着,居然露出一丝苦笑。 有句箴言叫有得必有失! 越富贵的家庭,越需要花更多的人力和精力去巩固现有的一切。得到了众多金钱和社会地位的同时,就必须舍弃原本应该用于陪伴家人的时间。穷困潦倒和富贵荣华,都有各自的不如意。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伸手搂住方衍的肩膀,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沮丧和脆弱的一面,我既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是轻轻的搂住她:“对不起。” 我也真是的,怎么画蛇添足地加上那么一句。让这个小妮子眼眶又红了起来。真是言多必有失。 方衍低下头沉默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再抬头时已经恢复甜甜的笑意:“不过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别说不开心的事情影响情绪了……”接着伏到我耳朵旁边略显羞涩地说:“去不去我家?” 我愣了好长一会的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就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方衍。这个小妮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带我参观一下她的家?还是别有所指的挑逗我啊? 人的脑子太聪明了,也有些负面影响。象我,就是容易想太多——每件事情不管简单复杂,都会主动列举所有可能性!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方衍的一张俏丽的脸蛋顿时涨地通红:“死色狼,不许你胡思乱想。打死你个死色狼……”对准我的胳膊又拧又掐的。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我穿的衣服比较厚实,还是这个小妮子就是摆摆样子,根本就象挠痒痒一样没感觉。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时间也迟了,我先送你回家,再找个酒店开个房间……”我强忍住笑意,拉住方衍“施暴”的右手,柔声安抚道。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衍抢过话头给打断了:“酒店?开房间?接着呢?死色狼,经常上酒店?”要是方衍再粘个假胡子,那么真的可以说是吹胡子瞪眼睛了。 “接着就洗澡,睡觉。一觉睡到大天亮,再接着就起来打电话给你……最后陪你回hz。”我假装听不懂方衍话里有话。有时候装傻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而且这一招屡试不爽,百发百中!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没人看着,就不老实!不行,我得陪你去酒店……开房间。”方衍理直气壮地重新挽住我的臂弯,最后又加了一句:“别想红杏出墙,否则打断你的腿!”这是简直就是裸的人身威胁嘛,而且“红杏”也不能用来形容男人吧? “亲爱的,男女授受不亲啊。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难免做出一些……有害你清誉之事。不可不可!”不过我这番话,只得到火上浇油的作用。我的耳朵马上被方衍给揪住了,哎哟哟,疼死我了! “你想地美!开俩间房,你一间我一间!”方衍直冷笑,笑地我的寒毛都耸了起来。 在方衍河东狮的高压之下,我还是忍住了上诉或者抗辩的冲动。没什么,没什么,忍了就习惯了。呜呜…… 站在酒店大堂里,方衍把声音压到最低的程度对我吼道:“现在马上去开俩个房间……我在这边等你,快去快回。” “亲爱的。”几分钟后,我去而又返。对于方衍的称呼,从同桌到母老虎,再到方大小姐,再到方衍,一直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称呼。不过是什么时候我放弃了其他,而选择肉麻的“亲爱的”这个称呼的?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办好了?”方衍抬起头,马上把旁边的百合花捧了起来。这束百合花被方衍捧在手里捧了几个小时,花瓣却没有出现掉落的情况。不知道是捧花的人非常小心,还是包花的人非常细心,又或者花朵本身的坚韧呢? “no!”我摇摇头,不敢把阴险的笑意泄露一点点出来,否则我就完蛋了。 “那怎么回来了?”方衍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花束的底部部分,手指都有些苍白。哎,看起来这个小妮子心里紧张的要死,嘴巴上却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明明大家都是食髓知味,何必非要死撑地找个理由?或许我可以在十来年后的今天,对胖子当年无知的问题补上一个补充答案——这也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全满了,只剩下一个房间了,被我订下来了……看样子我必须送你回家了。”我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学电影里外国佬的样子摊了摊双手,表示深感遗憾。 房间本来是还剩下俩间双人房的。由于我提前一步排队登记,所有工作人员表示我有优先权。但是我“很友善”的,又“很绅士”地把另外一套双人房让给了排在我身后的一对年轻夫妻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方衍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推在身前,推着我一起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的门合上时,我才露出奸诈的笑容。 而方衍把头掩埋在百合花后面,羞地不敢抬头看我,只是在嘴巴里嘟囔了一句:“死色狼……” 第四十九章 云雨欲起时 我洗澡洗完都躺在床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了,怎么方衍还呆在浴室里啊?是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是洗个澡也这样慢慢吞吞的消磨时间?要是以我的速度,可以干干净净地洗上三到五次了。 该不会是在浴室里摔倒了,或者被水气蒸晕了头吧? “没事吧?”我有些不安地跑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大声问道。 浴室里传来方衍慌慌张张的回答:“没……没事……”接着就是一阵淋水的声音。我有些疑惑地躺回床上,继续看起了电视。 几分钟后,方衍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我回头一看,马上晕厥过去——她居然穿好了全部的衣服! 方衍的声音有些低低的,垂着头坐到床沿边上:“看什么节目?”拿过旁边的遥控捏在手里,却也不去转台。 我看这个小妮子的样子,就猜到为什么她洗澡也需要洗一俩个钟头了。她害臊地躲在浴室里,希望用这个办法来拖延时间。瞧她现在双手紧捏着遥控器的样子,我的猜测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那个雨夜,在神州锋网吧的休息室里,我们彼此都相对过。但是那时候是在一个相对熟悉的环境下,又有我模模糊糊地摸上床在先,另外还是下着大雨的漆黑夜晚,所以俩个人水到渠成地发生了一些成年人的关系。 但今天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我没有任何先兆的出现在sh,最后俩个人“各怀鬼胎”地又同处一个房间。虽然方衍找了一个要看牢我的借口,而我也找了一个没有多余房间理由,但这几乎还是没有任何掩饰。 应该是第一次和一个大男生在酒店开房间过夜的小妮子,当然免不了对自己进行一番心理建设了。不过她的耐性也真好,宁愿躲在浴室里被水蒸汽蒸,也不肯直接出来面对。傻丫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确定今天晚上不需要我送你回家?”有些话说出嘴里,才后悔莫及。当时我就恨不地狠狠地掴自己一耳光,这不是自己拆自己搭的台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衍背对着我,轻柔地说:“把手机拿给我。”我这才想到下午她把自己的手机交给我保管,而我塞在了哪个口袋里了。在自己各个口袋里翻了一阵,才在裤兜里找到手机,递给方衍。 静静地将手机靠进耳朵上,等待了十几秒之后才出声:“喂……妈,是我……下午我回hz了……恩……临时有急事,没来地及说……我知道了……恩……晚安!拜拜!”晕死了,看来越漂亮的女孩子,编起故事来越动听,越容易让人相信。 放下手机之后,方衍侧过脸盯着电视机的屏幕,不再说话了。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要知道会让她这样拘束,应该早送她回家的。 默默地看了十几分钟的电视之后,我还是靠在床头,而方衍还是直挺挺地站在床沿。已经在心里拿定主意的我掀开被子,爬到小丫头的身后用手抱着她,在她耳朵旁边轻柔地问:“下午走了几个小时,不累吗?” 方衍身体由一下子的僵硬再慢慢的柔化下来。还是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象个孩子一样依偎在我的胸前。我鼻子里似有若无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刚洗完澡的原因,闻起来特别地舒服。 “明天还要回hz……我们早点休息吧……”如果不是靠在我胸前,方衍那蚊子哼哼一般的细微声音,还真是没办法听清楚。 “恩。”我松开搂在方衍腰间的手,自顾自地脱掉了衣服裤子,直到只剩一条内裤才钻进被窝里:“累死我了,你快躺下来睡觉吧……”我内心其实是非常保守的,但既然都已经成为最亲密的人了,我不认为还需要遮掩什么。只要双方都能接受,没有什么不可以,甚至还可能因为坦荡荡而拉进俩人之间的距离。这个时候遮遮掩掩的,反而感觉有点做作,容易疏远俩个人的感情。 方衍在床边绕了一圈,把窗口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在各个方面,女孩子果然都要比男孩子更细心,就连方衍这么风风火火的人也一样。 自行熄灭了所有的光线之后,黑暗中传来方衍拖衣服的嗦嗦声,一会儿以后一个火热的娇柔的躯体钻进了被窝里面。 慢慢的,慢慢的,俩个人在黑暗中慢慢地靠近彼此。我手心触及的尽是如绸缎般滑不溜手的肌肤。方衍的发丝拂掠过我的脸庞,让我感觉有些痒痒的。 谁都没有出声,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出声打破这个不平静的平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方衍慢慢地将头靠压在我的胸膛上,拉住我的右手不放开。不知道用哪根手指头,轻轻在我的掌心写着什么,撩地我有些痒痒的想缩手,但手却被她紧紧地拽住不放。直到好象写好了几个什么字之后,才松开我的手掌。 我伸直胳膊让方衍枕在我的大臂上,她乖巧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身体连续扭动了俩三下,尝试着找一个让自己更加舒服的位置和姿势。 不过我可就遭殃了!那个下半身某一处地方“刷”地一下挺了起来,心痒痒到有些心猿意马的感觉,却又不敢伸出禄山之爪“侵略”造次。 此时我的感觉只能用东北人的一句家乡话来形容——憋地慌,太憋扭了! 方衍有意无意地将膝盖压在我身上,而且好死不死地刚好压在我“最坚强”的男子汉象征上。感觉到我下身如铁般的坚硬,这个小妮子吃吃地笑了起来:“小坏蛋……死色狼……让你使坏……让你使坏……”边说还边用膝盖磨蹭了几下。 那几下的磨蹭所产生的效果,绝对不亚于用手所产生的效果。心底那团火,猛地腾了上来。我顺势地抱着方衍一翻身,趴在她身上狠狠地亲了她几口:“你不说我还不敢使坏呢,你既然说了……那就纳命来!” 第五十章 旖旎满春色 本章节内容经爬爬书库非法信息自动检查系统扫描,怀疑涉嫌含非法信息,暂时清空,等待人工检查 第五十一章 空气在窒息 本章节内容经爬爬书库非法信息自动检查系统扫描,怀疑涉嫌含非法信息,暂时清空,等待人工检查 第五十二章 春眠不觉晓 “这样早就醒,不累吗?认床?”方衍的手一直不安分地摸这摸那的,看我侧身靠在床背上应该有些时间了,便贴心地问道。 有些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躺在一个陌生的床铺上,是怎么都没办法入睡的。这就是俗称的“认床”。 “我的精神好着呢!我只认老婆,不认床的!”我伏在身子,在方衍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坏蛋,就知道欺负人。”方衍一抬头,又狠狠地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欺负人?嘿嘿,我只吃人,不欺负人。”我嗷嗷地张牙舞爪,压住方衍又啃又亲的。逗地小妮子在我身下,咯咯地笑个不停。 虽然天已经有些亮了,但这并不会防碍我的勃勃兴致。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哦,清晨是人最敏感的时候,最容易产生的时候,而且之后还可以保持一天的好心情,神清气爽的。 方衍跟个小妖精一样地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摩擦着我的每一处感觉器官。才几下的功夫,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我翻了个身,把方衍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双手捧起她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期待而涨地通红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心底涌起了一股怜惜之意。对准她如花瓣一样湿润温暖的唇,重重地痛吻了下去,甚至将舌头伸进了小丫头的不懂合上的嘴巴里。她的口腔里居然没有一点异常的味道,而是一种淡雅清新的味道。 原来女孩子漂亮,连嘴巴都不会有口臭! 我渐渐地把目标转移到方衍的敏感带上。通过几次的摸索,我发现这个小妮子的耳垂和脖子,还有乳晕和脚趾是最敏感的地方。 用我的舌头轻轻的舔着方衍的耳垂,故意挑逗一般地朝她耳朵里轻轻地吐气。小丫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手紧紧地扣着我的后背。 我的手在紧密的空间中,慢慢地移动着摸索着。方衍娇柔的身躯,一寸寸的被我攻占。她的反应也愈来愈强烈,在我的身下不断地象水蛇一般扭动起来…… 也不去管方衍愿不愿意,我伏头狠狠地痛吻着她娇美的红唇。 方衍舒适地闭上了眼睛。我们的舌头抵死地纠缠着,她不禁又开始有些含糊不清的吟唔了起来! 良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缓缓分开,方衍双边脸颊飞红,星眸半闭地对着我喃喃道:“关掉电灯……” “让我好好的看看你!”故意装出一副色眯眯的眼神,从各个角度仔细地打量起方衍完美无瑕疵的身体。灯光下小妮子的美丽身躯,在我眼中展现着。 方衍还是害臊地夹紧双腿,一只手臂横在自己胸前,另外一只手的巴掌遮掩住下半身。虽然用手臂遮掩着双峰,但方衍还是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盈盈一握的细腰,笔直修长的双腿……真是天生尤物,美丽不可方物! 注意到我的目不转睛,方衍嘴角逸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漂亮吧?” 靠!都什么时候了,嘴巴上还要占上风?看起来还没折腾够,我得加把劲了。不然没办法在床上收服自己的女人,那传了出去还得了?面子往哪摆!之前我可是一直吹嘘自己是“床上小旋风”的。虽然这个只是自封和吹嘘的绰号,但没有男人愿意在床上低头认输的,一点点也不行。 我突然非常恨起这家酒店的装潢设计,当初要是别用这么昏暗的灯泡做壁灯,那么此时的我也不需要象个性饥渴的猪八戒一样,欲求不满! 真是难以想象平日凶巴巴的方衍,在床上居然是这副娇柔羞涩的模样。真是让我大跌眼镜不已。而方衍有意无意的挑逗,让我的鼻血随时都有可能喷出来。 传说中男人眼中最完美的女人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要是另外再加上“出门风光,床上疯狂”那就更加完美无缺了! “唔……关上灯……你个死色狼……”方衍这一句话带着浓浓鼻音。一双凤目水汪汪的,就象快滴出水来一般…… 至从上次在神州锋网吧的休息室发生亲密关系之后,今天晚上是第二次。不过整个晚上都已经梅开几度了,方歇的我和方衍,轻轻地相拥着。 “宝贝,谢谢你!”我轻轻地抚弄着方衍的发丝,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习惯了经常揉揉小丫头的头发。 通过这个新春的酒店之夜,我和方衍俩个人之间跨越了很多东西。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的亲密关系,但却是一次完整的真正意义的契合!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承诺,也没有任何的山盟海誓,但却显得非常默契,在一起的感觉非常舒服。当然,不仅仅特指床上的事情。 “为什么?”方衍趴在我的胸口。一只手直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轻轻地在画着小圈圈。 “如果不想你下不了床的话,就别再挑逗我了。否则后果自负!”我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嘶哑的言语来。 “嘻嘻,如果你想被我一脚踹下床的话,完全可以试试!”方衍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画着小圈圈。 靠,这女人还画上瘾了!一个女人,只要喜欢上某个男人,或者喜欢上某件事情,就会一直不断地重复再重复!要是有人不识相地去制止的话,将会受到最强有力的反击!这都是我综合自己和他人的血泪所得的宝贵经验啊,有良心的话大家需要给俺一些补贴。嘿嘿。 方衍毫不客气地我踢出被窝,卷起被子把自己包在里头。挪下床去,一步一步朝浴室挪去:“不许偷看,不然挖掉你的贼眼。” 晕死,这个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嘛!真是错把君子当小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该看的都看光了,还这样害羞,真是的。包的严严实实的,除了露在外头的脚丫子,其他地方怎么可能看的到。 伸手把浴室的门推开,方衍猛地将身上的被子一抖。人算是成功地闪进了浴室里,只是那领见证了我们一整夜欢爱疯狂的被子,可怜兮兮地被丢在地板上。 第五十三章 革命根据地 “哇……终于回来了!”我还未能完全推开神州锋网吧的铁门,方衍就弯着腰窜了进去,嘴里还哇哇大叫起来。哎,这个小丫头把什么心思都摆到了脸上,一点都不懂得掩饰。属于性情中人的她,平时就大大咧咧的,难怪异性缘那么好。 可能因为关闭了好几天,没有及时流通空气,所以感觉非常有些压抑。连忙把左右俩边窗户全数打开,一来让整个空间通通风,二来准备正式打开大门做生意。 “下楼去吃点东西,先填饱了肚子再开工吧。”本来想倒一杯水递给方衍的,但想想那罐纯净水摆在那好几天没动过了,水质应该有些不新鲜了,还是不喝为妙。 “还是先打扫一下吧?脏兮兮的,不舒服死了。”方衍的小琼鼻一皱,咂了咂嘴。 “打扫是一定要打扫的。可是不填饱肚子,哪里有力气啊。我不是跆拳道黑带无段的高手,你也不是铁打的金刚。”我笑谑地看着方衍,把自己的右手伸给她。 方衍将纤细的手搭在我的手掌,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脚后跟用力地踩在了我的足背上。这个小妮子还真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啊。我才随随便便开了一句玩笑,就招来如此打击,难怪孔夫子有那么一句传世名言——“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庆幸方衍这个“暴力女”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了。要不然,我还不得残废啊? 看我夸张地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足背不吭声。方衍也有些慌乱地在我对面蹲了下来:“疼不疼?我没用多少力气的呀……对不起……”抬头探视时却看到了我来不及掩饰的满脸贼笑,便马上弹了起来:“你个死色狼,居然骗本姑娘!” 方衍的话刚刚说完,便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抿在一起,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凶巴巴地怒吼:“再有下次,就不仅仅只是胳膊的肉痛了……”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自己就扑哧一声笑场了。 方衍这个小妮子可真是善变,彻底印证了“女人心,海底针”和“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俩句理论。情绪和表情的转换,经常让我跟不上节奏拍子,逐渐造成精神极度紧张的状况。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方衍看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有些害羞了起来,掩饰地拉起还蹲在地上的我:“不是说肚子饿吗?呆会让大宝叔撑死你!” 虽然我在给神州锋网吧的员工全数放假的同时,通知楼下的神州味也可以暂时停止营业。但是大宝叔表示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个人没特别的事做,就让神州味餐馆照常营业。 既然大宝叔如此卖力,做老板的我也就不再废话了。只是表示农历小年开始到正月初五这几天时间里,自愿加班的员工都可以在红包之外多拿一个月的工资。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有几个人留下来帮忙。 一到神州味餐馆的门口,我就知道没有暂时停止营业的决定是多么正确了。包厢里的情况看不到,但是大厅里挤满了一屋子的人。 那些一桌一桌的客人,看的出基本上都是亲朋好友。但是在我眼里他们不仅仅是顾客这么简单,而且还是白花花的银子呀。看起来我在多支付一帮员工一个月工资做为奖励的同时,也可以大赚一笔过年红包啊! 直接带着方衍摸进了厨房,看到大宝叔和另外俩位厨师正在里面忙地热火朝天。服务员工看见我和方衍俩个人,也仅仅是点个头,招呼了一声便继续忙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油烟多,出去外面吧?”大宝叔回身时发现厨房里多了我们俩个人,又注意到我和方衍牵在一起的手,便露出一副似乎在说“小子,好样的”的表情。 朝大宝叔点了点头,转头问身边四处张望的方衍:“丫头,没尝试过在餐馆的厨房用餐吧?”俩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管称呼地多肉麻多恶心都无所谓,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还是得收敛一些些。方衍性格虽然大而化之的,可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嘛,我得考虑的全面一些。所以临时把到了喉咙的那句“宝贝”给吞回了肚子里,换了“丫头”这个称呼。 方衍不知道是不习惯我临时改变的称呼呢,还是被我的提议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本来牵着我右手的那只手,马上松开了。 真是后知后觉的小丫头,到现在才发现俩个人牵着手招摇过市呢。看起来习惯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方衍定了定神,红着一张俏丽的脸蛋:“从来没看到这样干净的厨房……你的提议不错……在神州味的厨房里吃饭,我们应该是第一个吧?嘻嘻,想起来蛮有创意的!”一边说着话,一边还猛地拍了一下手,似乎这个点子是她自己想到一般地欢跃了起来。 我伏过头,压低了声音在方衍耳边说:“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母仪天下的老板娘!” 方衍愣了一愣,明白我的意思之后,更加羞涩了起来。轻轻地推了我一把:“瞧把你美的……”晕死,怎么是我美的?应该是她自己美滋美滋的吧?瞧她脖子都红起来了。 我们的举止在大宝叔和其他员工的眼里,当然是一对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了。每个在厨房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会心的一笑。 “菊花脑鸭蛋汤,芦蒿香干,盐水鸭各一份!”我扭头对大宝叔喊了一句。可别小看了这几道菜啊,它们可都是nj名菜中的平民家常菜。虽然可能做不出地道的家乡口味,但毕竟方衍是nj长大的,应该会喜欢这些菜色的。再说这个小丫头和父母定居sh好些年了,应该许久未曾吃过了,就当回味回味也好啊。而且烹饪的过程和手段都比较简单,不需要浪费大宝叔他们多少时间。一举几得嘛! 第五十四章 不足之思考 一批长时间驻守在神州锋网吧玩游戏的顾客,鼻子好象特别的灵敏。我们正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地跑进来要求开机上网了。 方衍把手里的扫把一放,坐在吧台里面打开了主机电源。我只能独自挑起了剩下的清洁工作,男人真命苦哇! 趁着还没有出现女性顾客的时候,在男女洗手间里分别放置了一罐橘子芳香剂。这样可以减低一些异样的气味,也算一种人道主义的做法了。一切清洁完毕,洗了双手便走到吧台里坐了下来。 方衍正在通过四面墙壁上悬挂的音箱,播放一首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时而激昂亢奋,时而低沉安宁,流淌的音符非常具有穿透力。歌手娴熟的歌唱技巧,能将人带入另外一个想象空间,有一些惆怅,有一些情愫……心灵更有一丝被抚慰的感觉。 “什么歌名?谁唱的?”我把屁股下面的高脚凳望方衍所在的位置挪了挪。不是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样说的嘛——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就多爱一点! 方衍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地把我搂在她腰部的手一巴掌拍开:“不知道!” 我顿时傻眼道:“你不知道?”要是我喜欢什么东西,却不了解情况,我一定会尽力去搜集各方面的资料,了解地更加全面一些。我所有朋友里,在这一方面的能力上只有胖子能略胜一筹。所以他就成了八卦王,而我只能是散布谣言者。哈哈! “为什么要知道噢?只要我喜欢就行了,只要好听就行了。搞那么多事情,有意义吗?”方衍不以为然地半趴在吧台上,百般无聊地翻阅起其他的网页来,对我倒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在吧台多搞了一台电脑给收银员使用,以至于现在害得某人“藐视”我的存在! 不过这个小丫头说的也对。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的一清二楚的呢?只要自己喜欢,有什么不可以?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拘束了自己,人活着就是得轻轻松松的,为什么非得把所有事情都弄得明明白白呢?这样岂非多了许多本来不必要的困惑?这样岂非少了许多本来属于我的快乐? 庸人自扰本无事,只为对琐事太过于较真罢了! 而一直以来,不是仅仅只在这一方面我无法摆脱一个困局。连在其他人和事情的定义上也自觉不自觉地模糊化。我一直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理念去处理问题,一直认为“我敬人一分,人让我一步”,以至于步步退让,表现地有些胆小怕事的软弱。 或许这就是离开nj前爷爷为什么特地为我剖析“忍”字的直接原因吧。爷爷应该也是注意到我过于柔弱,过于缩手缩脚了一些吧?虽然说这方面情况和父母双亲在我尚且年幼之时的突然离世,还有爷爷从小的严格要求都有无法脱离的干系,但我终于也意识到了自己性格存在着这些严重的不足之处。 爷爷可能考虑到保护我,只是点到即止的用一个“忍”字来折射一切想说的道理。我现在才了解为什么爷爷最后说的那句“如果没有一天没有明白,爷爷就一天放心不下你啊”的真正含义。他是担心我无法规避自己性格的弱点和不足,局限并影响了我的思维和判断。要知道在社会上打拼之时,完全有可能出现错一子则满盘皆输,错一步则万劫不复的情况。 就算爷爷的背景再强硬,而我又是他唯一的孙子,萧家的独苗,哪又如何?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别人的庇护之下生存,就算是可以的那也还存在能力所不及的情况嘛。现在的我,要做的应该是不断地磨练自己,不断地自我雕琢。既然存在不足,那么我就得想办法尽力地去改善它,埋藏它,而不是暴露无疑地显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遇见麻烦时,不应该总是想到如何借助其他的助力去对抗。再完美的解决都是苍白无力地耻笑我的无能,因为我只是借助外力,而不是自己拥有力量。 总有一天,我会不甘于现状,会向一个方向跨出一大步。那个时候,只要跨出了那一步,我就会从现在这个“小局”进入另外一个未知的“大局”里。那么事情就会开始逐渐不若现在这般随我意愿去控制了。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我露出任何一个不足,都可能将是致命的。这个社会是人吃人的社会,对手绝对不会在发现了我的弱点之后,还拍拍我的肩膀提醒我做好防护准备。他们会在我意想不到的时间,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以一种也是我意想不到的方式狠狠地把我踩在地上! 所以我必须趁现在还有时间,还来地及补救的时候,进行一番反省和思考了。既然察觉到自己的不足,若是还是在原地坐以待毙的话,那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如果还是一切都不做任何改变的话,那爷爷的心思也就白费了,我也就成了“扶不起的啊斗”了。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的描述,不应该也绝对不允许出现在我自己身上! 举个例子说,现在我和一个对手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对方露出破绽,我会做什么?我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判断,以最快的速度给予最致命的毁灭打击。坚决不会给对手任何反击和偷袭的机会。而不是象之前一样犹豫不绝,优柔寡断,拖拖拉拉。 要是我早一些想通这些事情,在处理路晓彤和高利贷之间的事情上,就不需要思前顾后地一再改变主意了。而且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也就不会发生了。因为从我自己推测和爷爷所给我的资料来看,那帮高利贷可不是一般的黑社会小混混。 不能说不会有任何麻烦,但至少对方在出手之前会有一些顾虑。 这也正是为什么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老虎过街,四处奔逃的原因。 还不明白?那么仔细地想想为什么抓到小偷的时候,人人又打又踢的;而抓到抢劫犯,杀人犯的时候,大家却各自推推攘攘呢? 第五十五章 小胡子刮皮 “啪”!巴掌掴在皮肉上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建筑工地上听起来分外地清脆! 那一条无法掩饰和整容的伤疤,让愤怒时的黑龙整张脸都似乎扭曲到一个非常狰狞的程度!怒火中烧的他,恶狠狠地看着俩个手下用手强压着跪在碎石子上的小胡子刮皮。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失策,耽搁了老子的大事……你还很能躲嘛!害我整整找了你五六天!”说罢又甩手一巴掌抽向刮皮的脸颊。 刮皮下意识地将脑袋往旁边侧了一下,避过了一记耳光之后,还是不吭声!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怨恨和莫名其妙的耻笑! “还敢躲?你小子他妈的找死!”这一次黑龙不仅仅只是用肥大的巴掌扇刮皮耳光了,而且还伸出矮短的双腿轮流着连踹了几下。本来刮皮是被黑龙俩个手下强迫着跪在地上的,被黑龙拳脚并用地又打又踹了一通,整个人萎软地垂下了脑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可以看到突然有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小碎石上。 “妈的,叫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给老子捅出这么大的漏子!”黑龙咬牙切齿地说着话,想想还是不解恨地用巴掌在刮皮的后脑勺上砸了一巴掌。 “老……老板……给我……一次……一次机……会……我会……亲自替……替你……要回……那笔债……”小胡子刮皮勉强地抬起头,从喉咙里费劲地说着。俩边的脸颊整个肿了起来,鼻孔还在不断地滴着鲜红色的血。嘴巴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鼻血流下来的,还是因为内出血吐出来的。 “我给过你机会了!还想我怎么给你机会?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你说!丽姐会给我机会?还是你的命能换我的命?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还是灌大便了?”刮皮不说还好,才刚说完便马上又招来黑龙的一巴掌耳光。黑龙犹如一只喷火的暴龙一般,跳了起来,看的出已经失去了理性。 黑龙的俩只拳头揣地死紧,踱来踱去转了好几圈。突然转身猛地揪起刮皮的头发,恶狠狠地说:“既然你这只狗办不了事情,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一次我不光是要债,而且还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从这个世界消失!” 刮皮不知道是疼痛难堪,还是想说什么话,嘴角的肌肉抽了一抽。只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连吭都不吭一声地重新垂下头去。 “把这个废物给老子看好了!别让他饿死……每天喂他一碗稀饭,等我收拾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大学生以后,再让他死地心服口服!”黑龙对押着刮皮的俩个手下吩咐了一句,横着脚背扫向刮皮的脸。俩个手下同时一松手,刮皮软绵绵地侧着脑袋,恹恹一息地趴在小碎石子上。满脸血污的他,被黑龙这一腿猛击,彻底陷入了昏迷。 “真是没用的东西!拉他下去!”黑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抽出其中一张擦了擦手,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黑龙的一个手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连忙说:“是……是丽姐的电话……老板……怎么办……接不接啊……”捏着手机的那只手,居然有些不容易被察觉的颤抖,双腿在裤管里也开始有些哆嗦。 “妈的,你们全部都是一群饭桶!老子用钱养你们,你们怎么连脑子都不长?”黑龙朝前跨了一步,在那个手下的脸上也掴了一巴掌。似乎扇人耳光,会容易扇到上瘾。因为那是一种征服和压制的快感。 “不接的话,丽姐就会不打电话过来吗?猪头猪脑的蠢货……还愣着干什么?想死是不是?快给老子接电话!”不过黑龙应该没怎么读书,不太理解“物体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道理。在他掴手下的那一巴掌耳光时,太过于用力了,所以自己的手都感觉有些麻痛不已。悄悄地将手伸到背后,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 “喂……噢……是的……好的……你等一会……老板,丽姐的电话!”那个手下装模做样的说了几句,再将自己手里的手机递给黑龙。 “丽姐,我是黑龙。新年快乐啊……红包当然少不了拉……没有问题……当然不会存在任何问题……下个星期六是吧……我会准时的……我办事,你放心……是啊……丽姐你太不够意思拉……新店开张都没通知hz这边的兄弟……我也是听老姜提起才知道……原来是我误会丽姐了……没错没错……这个是当然了……那就先这样……拜拜……”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黑龙,在接过电话那一秒开始,就委琐地对着手机点头哈腰。生怕说错一句话,或者漏听一个字的样子,好不滑稽。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凶残的模样。 俩个手下看在眼里,只能感叹连自己凶狠的老大都怕丽姐,这还怎么混地下去啊。 一挂断手机,黑龙便把手机砸到自己对面新砌的砖墙上,破口大骂:“他妈的,怎么突然提前到下个星期交帐了……这次真被刮皮这个废物害惨了……”本来又想抬起脚去踹一直趴在地面上的小胡子,但看到他满脸都是血,只得悻悻做罢:“没时间了……拖上他,我们走。” 其中一个手下拣起被黑龙砸到砖墙上又掉在地上的手机,暗暗奇怪:这样子又砸又摔的,手机居然没散架!这德国佬的东西就是结实! 看黑龙转身离去,俩个手下扶起趴在地面上一直流着鼻血的刮皮。其中一个压低了嗓门唠叨了一句:“就算刮皮哥没有功劳,怎么都还有苦劳吧?出手这么重,真是太过分了……” 旁边那个紧张地看向黑龙拐过弯角离开的背影,连忙低喝了一句:“如果你也想被打个半死,你就讲地大声一点!你想死是不是……呆会别忘记到药店买些纱布和跌打药……这次刮皮哥没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俩个男人架着小胡子刮皮,跟着首先离去的黑龙离开了。 整栋无完工的建筑物里人去楼空,只剩碎石子地上那滩斑斑的血迹,还一张净白地有些刺眼的纸巾…… 第五十六章 瞎了狗眼的 从文二路的新华书店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大概有好几年没有逛过书店了,今天居然主动跑到新华书店一呆就是一下午。而且对买书不怎么感兴趣的我,今天竟然也买了好几本砖头一样厚的书。 一边走一边用手机给方衍发着短信。说起来也蛮奇怪的,虽然从小就没有什么运动神经,可是只要一碰见用得到手指的玩意,我基本都能精通。就拿手机来说吧,键盘那么小,我单手却也能飞快地打字回复消息。而且都是满满的打上几十个字才肯罢休。 我的短信发送最高纪录是大三第一学期开学那天创造的。那天六点多钟一起床便和一个远在bj的女网友通过短信开始忽悠。早就听说bj的爷们个个能侃,但那天之后我才知道bj的娘们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当天晚上十点钟时,我终于败下阵来——大拇指都开始不自觉地抽搐了,能不认输吗?后来在移动公司打了详单一瞧,自己也吓了一条。当天的短信数量竟然达到俩千六百多条! 我们这一代中国年轻人有三个基本的生存技能,那就是上网,短信,还有谈恋爱!三爷经常说,光是短信使用费,就足以维持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营运成本了。这可不仅仅只是开玩笑的说法,有数据表明中国每年的短信发送数量一直以突飞猛进的速度在增加着。 而在这三个基本的生存技能种,都走出了一条富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谈恋爱当然还是不能免俗地成为中心点,而另外俩个时代的特有产物则为这个重心提供了最重要的渠道和工具。概括起来就是邓公所说的“一个中心,俩个基本点”。 我一手提着装着书的塑料袋子,一只手捏着手机等方衍的回复。因为神州锋网吧离新华书店并不太远,而且现在大家都赶着下班,正处于交通高峰期,所以干脆就这样走走停停地消磨着时间。 或许是方衍有什么事情正忙着,一直都没有回复过来。我不由的有些纳闷。早在三点的时候就说自己和路晓彤这个小丫头换班交帐了,怎么连个短信都没时间回?都是中国移动的网络,不大可能会收不到短消息的。 发现自己的鞋带有些松散开来,便蹲下身去将手里的塑料搁在小腿边上,系一系鞋带。眼角的余光刚好瞄到后面那辆慢慢停靠在路边的桑塔纳,心里不由地更加纳闷。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我走出新华书店大门时,这辆车刚好发动了起来。现在处于交通高峰期是没错,但是怎么都不至于拥挤到让一辆桑塔纳的行驶速度会慢过我这样一边发短消息一边走走停停的速度吧?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外国佬不会卖什么好东西到中国市场,但是桑塔纳再垃圾总也算是一辆汽车,怎么都不会慢成乌龟爬行一般啊!虽然那些外国佬历来可都是喜欢“做了婊子,还立牌坊”的,质量方面总还要做点花招蒙骗过关的吧。 新华书店到我现在所在位置之间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连我这个已经拿到驾驶执照却基本没有机会开车的新手,也不会至于开了十几分钟才晃悠到这里吧?而且我还是为了避开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而选择距离比较远的小巷子穿行的。这辆桑塔纳大路不走,而学我一样穿行这条车辆很难通行的小巷子,就只有俩个可能性——要不就是脑筋有问题,要不就是冲着我来的。 一直暗中保护我的咏叔,是不可能开着车跟我我后面的,那不是他的风格,也不符合爷爷“暗中保护”的要求。最重要的一点,咏叔前俩天刚刚被爷爷按我的要求叫回了nj! 看起来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我脑袋里拼命地思考了起来,但表面上好象若无其事的样子,提起装着几本书的塑料袋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不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背后的那辆桑塔纳上。到底是谁?处于什么目的?是方衍的父亲派人调查我?还是爷爷另外派人保护我?又或者…… 我突然间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可能!桑塔纳小轿车上的人应该就是那批放高利贷的黑社会!因为我平时行事低调,很少和别人有什么冲突,跟不可能有其他人会专门派车跟踪我!因为想来想去除了他们之外,我几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且还严重到需要开着车一路跟踪在我屁股后面的。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能露出一丝的异样才行,不然后面的人会马上知道到我已经有所觉察。 呼救?那也太胆小怕事了吧?整条巷子里,就我一个人,还有后面一辆车和车上的人。再说到目前为止,我只是刚刚无意之间瞄到,所以才起了怀疑。而后面那辆车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也仅仅只是保持一段距离地跟在我后面,还没有任何威胁到我人身安全的迹象。还完全不到拼命呼喊救命的时候,说不定还惹得驾驶这辆桑塔纳小轿车跟踪我的人狗急跳墙! 逃跑?开什么玩笑啊!从小就因为患有遗传性哮喘病,而尽量地避免剧烈运动,不管是百米冲刺还是千米长跑都没有锻炼过。人的俩只腿,再快能快过车的四个轮子吗?这种只需要用脚趾头想想就明白的道理,不到万不得以的关头我才不会用呢。绝对是下下之策。 就这样让他们一路跟着?那也不是个办法呀!这段路再长,最多十分钟也该到达我的目的地了。万一他们不是那批放高利贷的黑社会,而是另有图谋不轨的贼人,那我岂不是引狼入室,给神州锋网吧或者神州味餐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带着他们兜圈子?最多几分钟以后,他们就应该失去耐心了吧?又或者他们聪明一些,完全可以猜到我是故意在绕来绕去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当我在考虑的时候,一直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熟悉陌生人 是谁啊!什么时候不好打电话,却在这个关节眼上打电话给我。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既然是个没存进手机的号码,那我就一点都不客气地挂掉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移动电话既是个便利,却也是个麻烦。当你需要别人随时联络到你的时候,只要信号足够的话,它就能让茫茫人海中的俩个人直接对话;当老是有陌生人打错电话或者不断收到垃圾短信时,则感觉烦不胜烦! 挂断电话才三四秒钟的时间,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预料到我会挂断一般地重新拨打进来。我再次挂断了电话,谁知道这一次对方的重拨速度就更加快了,才短短俩秒之后我的手机就重新催命般地响起。 我有些讶异地看着同一个号码如此迅速地重复拨打。顾不得背后那辆尚为不明来历的小轿车,站在一根电线秆旁边接起了电话:“不管你是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打错电话的话马上滚蛋!” 特地选择站在电线秆旁边,是因为有我自己的临时考虑。不管我身后一路跟来的桑塔纳小轿车上是什么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可以边走在路中央边接电话。 接电话必然会分散了我自己的注意力,那就等于给自己带来更多一分的潜在危险系数。 另外我还不知道驾驶这辆小轿车的人,对于我突然接起电话会有什么反应。 而且站在电线秆旁边,我的眼睛就可以用余光稍微清楚地观察一下车牌号码和随车人员等情况。就算他们采取突然性的加足马力,一下子朝我撞击过来,也还有个电线秆替我挡着,我有足够的时间闪到一边。 至于为什么会接起电话,而不是直接关闭手机,那就更有我自己的一套想法了。关机的话,各方面都不是最佳选择。万一那个电话是真的有人有急事联系,而我不但不接还关掉手机,那就不好了。而且手机还可以有紧急的用途,随时保持一个畅通的联络渠道,总是比较安全一些。万一有个三长俩短…… 再说我还可以借自己接电话的这个机会,确定地判断离自己身后大约二三十米的这辆桑塔纳小轿车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跟踪。刚才蹲在地上系鞋带的时候,我只是无意间匆匆地瞄到一眼。才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而已。如果我系个鞋带也需要花上俩三分钟,而没有引起车上的人怀疑之心,那才是见鬼了呢!除非跟踪的人是群蠢货,彻彻底底是群没长大脑的猪。 果然那辆桑塔纳小轿车看我在电线秆旁边停顿下来接电话,便也慢慢地靠在路边。幸亏刚才我一直在和方衍对发短信,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的,不然还真是难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现在想想就算没有这个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电话,我也会制造一个不存在的电话。自演自导地接起电话,一举几得的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一大串的想法闪过我的脑海,也不过就是一下子的时间而已。 电话那头的是个女声:“不管你现在在哪,你也不需要做任何回答,必须按我的话去做!”可是我却分辨不清楚到底这个声音属于女人还是属于女孩子。只是感觉声音有些空荡荡的,似乎是在一个空旷的大房间里打电话而产生一点回声的效果。 这个女声听上去感觉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感觉耳熟呢?我身边的异性朋友少之又少,几个有手机的女孩子的号码都保存过,不可能显示陌生来电的。而且这个女生的话里,除了命令和果断之外,没有任何的语气! “现在有人在跟踪你,想对你下黑手!不要回头去看,绝对不可以惊动对方!等我一挂断电话,你马上想办法接近人群比较集中的闹市区。再拨打110报警电话,告诉他们有人意图袭击你!如果你不想自己出事情的话,就按我的话去做!”电话那头的女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丝毫没有给我插嘴询问的余地。我也非常聪明地不去打断她的话,因为现在的情绪和她所说的完全吻合,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电话那头的女声一说完,“啪”地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有些纳闷,为什么我身边的朋友都喜欢抢先挂我电话,就连爷爷和方衍都不例外。而且今天连这个陌生的好心人也一样,直接挂断我的电话。 不过我非常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电话那头的那个听起来蛮熟耳的女声绝对是友非敌!虽然我还想不出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通知我。但是她说的那么确定,而且我自己也刚刚证实有人在跟踪我,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只是我有些地方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声会知道有人在跟踪我?难道这些跟踪的人早有详细的计划,而计划却泄露了?可是她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似乎又没有提及跟踪者是以什么方式来跟踪的,这样看来她了解的并不详细。她应该只是知道有人准备对我动手,而且时间就是现在,但具体的位置和方式却不得而知,所以临时打电话通知我! 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什么事情,被我遗漏了,被我忽略了……时间太紧了,没有时间再去想了,先按电话里那个女生的办法去做。 不都说“有事情,找警察”的嘛?人民的警察为人民,在这个时候也应该为我这个“人民”做一点事情了! 我提着塑料袋继续往前走,一边用大拇指拨通了110报警电话。也不等对方把“您好,我是110……”之类的废话讲完,直接打断:“……有人驾驶汽车对我撞击……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教工路和文一路交叉口……车牌号是……”我把自己即将想到达的位置先报上去,再把刚才偷偷瞄到的车牌号码也一起报上。 我不知道这属于不属于不当报警。因为到目前为止,只是有个女的打电话通知我,而且自己也发现了有辆车一直在跟踪着我。可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人所说的“下黑手”,我还是宁可相信,也不等真正出了事情才报警。 不管怎么说,这都不算恶意报警电话吧?最多只是在报警的时候,把情况夸张了一些而已,把犯罪嫌疑人直接描述成罪犯,将意图直接描述成事实而已。这是每个受害者在面临危险时,都会有的正常现象罢了。 我看似随意地捏着手机,提着塑料袋子,还是保持刚才的速度,不紧不慢地从不知名的巷子里一直朝教工路和文一路交叉口的方向走去。 虽然我感觉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也没有显得慌不择路的模样,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可是我后面的那辆桑塔纳小轿车却更加明目张胆地靠近了一些,本来还远远地落在后面二三十米的地方,现在却逐渐地把距离控制在十余米的样子。 是不是刚才我突然间地接起电话打草惊蛇了?还是小轿车上的人失去耐心,急不可待地想对我下黑手了?虽然现在hz治安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越货的事件也不多见,但是这里仅仅是一条行人稀少的巷子,就算发生了一些事情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可能的。 现在的黑社会,不一定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当他们手里拿着手机,腋下夹着公文包的时候,你绝对看不出和普通上班族有什么不同之处。总得来说,他们是越来越有高智商犯罪的趋向。可不会再象以前那样提着一把杀牛刀,直接将人捅死后扬长而去。或许这就是九年义务教育所带来的唯一的弊病吧——连黑社会的脑袋瓜都灵光了! 要是我到现在还没有察觉,没有做任何防备的话,那么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他们开车直接把我碾死在这条街上,也会被人刻意地伪造成一起交通事故。虽然看起来不大象,可是这仅仅是一个必须的行事程序而已。对于他们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呀,就算最后证实是故意杀人,那又如何?不过找个人出来当替罪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句话大家应该都听过吧?或许某些人还可以运用地出神入化吧。 110报警系统宣称以最快的速度出警,五到十分钟即可赶到案发现场,再快一点的话三分钟之内。可是现在各大交通要道上都处于爆满的交通高峰期,110巡警能有怎么样的速度?警笛呼啸又如何,四面八方的车辆人流可不是想要避让就可以避让的。如果我要是再倒霉一点,也不是不可能遇见这种有心无力的情况,而且机会还相当的大。非人为因素造成时间延误,警方不负什么责任吧?可对我来说,事情就糟糕了,小命随时都在人家轮胎下面! 在110巡警到达我预期的地点之前,没有其他人能帮助我了,只能一切靠我自己!我的命,由我,不由人!只要让我逃过这一劫,一定会想尽办法去玩死这帮兔崽子!爷爷的教训和我自己最近几天的想法,还有方衍时而娇羞时而凶悍的模样,就好象电影经典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而过。 我突然觉得自己平时还是忽略了不少的人和事,突然想起很多事情是自己喜欢而平时没有去做的…… 想到这里,我的胸口突然涌起一种感觉。一种“谁与争锋”的满满自信!刚才心里一切的担忧和顾虑统统被我抛诸脑后了。要不是还不想直接暴露,我还真想转过头对后面那些人大吼一声“孙子们,放马过来吧”。哈哈,好象疯子一样,突然地大喊起来。 可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去想象那么多的事情了。只要再拐个弯,就可以看到文一路和教工路相交叉的那个路口了。仅仅就是一分钟的路程,就可以脱离现在这个想跑不能跑,想停不能停的困境了。到了那边就是人来车往的繁华街区了,我就算是想倒退着走也不成问题。 我想自己身后的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在大马路对我横冲直撞地制造一起杀人事件吧?否则光是目击证人都得坐满整个法庭了! 在街口拐弯的时候,我没有做丝毫的停顿,利用侧身的时候又用眼睛的余光轻轻瞄了一下身后的那辆桑塔纳小轿车。这一次,我看清了车上有俩个人!一个坐在驾驶座上,另外一个坐在后座。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后座上那个人似乎看见我的偷窥。身子往前探了探,左手搭在驾驶座那个人肩膀上,右手直接指向我的位置! 虽然隔了十米左右的距离,又隔了一道车窗玻璃,我看不清楚他们俩个人的脸和表情。但是我却清楚的看到后座那个人的动作! 我突然有个直觉,坐在轿车后座的人不一定是发现了我的破绽,而应该是决定马上对我下手了!而且下手的方式就是直接开车撞过来! 再不下手,他们就很难有下手的机会了!再过了一千来米,就是热闹的文一路和教工路交叉路口。这里是最后的唯一机会! 早有心理准备的我,也不回头去看个详细,撒腿就跑。要是哮喘症还在的话,光是这一千多米的距离就够我受的了。他妈的,到时候就算跑到街口,也不需要他们开车撞我,我也会窒息而死了。 我不会笨到电视里演的一样,跑一步,回头看一看。这样只会耽误时间,现在时间对于我来说就等于速度,就等于保住小命安全!难道回头看一看,身后那辆已经加速的桑塔纳就会转头离开? 耶?转头离开?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现在距离预设的安全地带还有一千来米,照我和车的速度相比较,大约在一百多米的地方就会被追上!既然他们不是拿我开玩笑,而是下定决心要真的弄死我。到时候不管我怎么躲避,都是很危险! 速度,车有四个轮胎,当然比我双腿快好几倍; 重量,车是以吨为计算单位,要真我真被撞一下的话,不死也得重伤; 可是我怎么可以忽略最重要的一点? 第五十八章 陌生陌生人 如果和身后这辆桑塔纳比速度,比撞击力的话,我都是百分之百的处于下风! 但我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对我来说,转身只是轻松到不能再轻松的动作而已;但是对于再灵巧的轿车来说,转个身就必须依靠驾驶员的技术和路面的情况了。 这一点也是可以扭转整个局面的关键,并且可以让我改变彻底的被动,占据一部分的上风。 想到就要做到,做不到就别乱放炮! 我心思一动,趁背后那辆桑塔纳加足了油门撞过来的时候,伏身在地面上做了一个“懒驴打滚”的标准动作,翻到左旁的人行道上。虽然动作极其的标准,却非常的不雅观。 在武侠小说里,只有无耻鼠辈才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而那些所谓的大侠,白道英雄,是怎么都不会使用的。 不管今天情急之下,我才不管什么下三滥,还是上九流呢。要是不翻到一边,被小轿车猛地撞一下,小命都没了!这也印证了我们伟大的邓小平同志那句经典理论“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是能救自己一条小命,就算再不雅观我也会用出来。 从地上翻站了起来,回头果然看到桑塔纳小轿车如我所料地紧急刹车。这里可是小巷,不是大马路,想掉转方向可得费一点时间和工夫。 来不及拍打身上的泥土,连时不小心扯破塑料袋子而散落在地上的几本书都来不及捡起来,直接回头朝反方向跑。 车上的俩个笨蛋,怎么都没有想到我会在就快被车撞到时来一个“懒驴打滚”,再突然掉头往回跑吧?这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这些没文化的小混混怎么可能想得到呢?早就和大家说了,聪明的脑袋瓜绝对比有力气的拳头来地厉害! 一越过刚才拐弯的地方,却发现又有一辆火红色的小跑车朝我所站的拐弯处冲了过来。妈的,不是这样倒霉吧?黑社会现在都有在学习诸葛孔明的神算术,还是有听心术啊?以为摆脱了一辆桑塔纳就逃出生天了,谁知道居然又有另外一辆尾随而来的轿车!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也不管到底是天亡我也,还是天嫉英才了,最多再用同一个招数就是了。好招不怕滥,关键的时候管用就行! 眼看着那辆尾随而来的小跑车横冲直撞地朝我开来,正当我准备再使出那招“懒驴打滚”之时,小跑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刹车,稳稳当当的停在我身前一米的地方。 驾驶座的车门一开,冲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上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快上车!” 我一听,整个人蒙了!这辆火红色的小跑车怎么回事?不是同一班黑社会吗?不是想开车撞我的吗?难道想骗我上车,再来一个“瓮中捉鳖”?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个一身黑色运动服,气质显得非常干练利落的女孩子有什么地方象黑社会了。 “还不上车?想等死吗?”那个女孩子脸一寒,漂亮的眼睛一瞪,倒也有几分吓唬人的模样。看我还是傻傻地站着不动,便伸手一把把我拉扯过去:“快点上车,刚才打电话通知你的就是我们!” 被女孩子看出我的疑虑和不信任,不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跑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个女孩子能说出刚才那通陌生人的电话,那就表示是友非敌了,最起码没有恶意。不然,那还需要打电话通知我?就算要开车撞我,也不至于摆这样大的场面,动用这种豪华小跑车吧?太显目了一些,太明目张胆了一些吧? 女孩子开车的技术倒是不错,而且小跑车的车型也算轻便灵巧,位置又刚好处于交叉路口的拐弯处,所以很快就把车掉了个头,飞快地离开了。 意识到女孩子刚才那句话里有些语病,不由支支吾吾地问:“刚才那个电话里不是你打的吧?”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看女孩子赏心悦目的漂亮脸蛋。顺便观察一下她的眼睛,眼睛乃心灵之窗,最不容易掩饰谎言! 女孩子眉头皱了一皱,似乎不习惯我无赖一般地盯着她看。双目直视前方,冷冰冰地反问了一句:“为什么?”接着就没有下文了。看不出这个小妞还挺厉害的嘛,居然把我的问题踢回来给我,自己却不置可否。 “因为电话里的声音不是你的声音!”要不是刚才听这个女孩子说的那个“我们”,我也不会猜测电话里的女生另有其人。虽然俩者声音都是女声,但是感觉上去电话里的女声有点熟耳,而面前这个女孩子我敢打保票——我绝对不认识她!具体是为什么让我感觉熟耳,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我不敢吹嘘过目不忘或者过耳不忘,但是一直以来只要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们的相貌和声音,我都会在记忆里留下一个大概的印象。对女孩子更是如此!不然我不可能听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就马上感觉熟耳了。不过我也仅仅只能够断定那个女声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罢了! 这个冷着一张脸的女孩子,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地继续问了一句:“为什么?”怎么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冷冰冰的吗?好象天下人都欠她钱不还债一样的?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孩子,却开着一辆火红色的高级小跑车。这应该属于性格不足,就拿某其他的某一方面物质去弥补吧? “因为我感觉那个声音不象你这样冷冰冰的,而且我也应该在哪个地方听过……暂时记不起来罢了……声音听起来很熟耳……”说着说着,连我自己也有些迷惘了。到底是在哪里呢? 女孩子有些不屑地“切”了一我声:“你一定对每个女孩子的声音都感觉很熟悉吧?这种招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过气了,真老套!”晕死,难道她认为我这样的说法是泡女孩子?我再菜,也不会菜到如此地步好不好?真是什么什么眼看人低…… 不过根据刚才女孩子的口气和说话的语速来看,我更能断定电话里的女声绝对不是身边这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的语气里只有攻击,而没有刚才电话里的那种命令式的语气。那种习惯性的口气和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出来的。 第五十九章 天涯沦落人 我怀着一肚子的心思,而身边这个女孩子明显也不是健谈的人,车上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觉察到气氛有些僵硬,连忙没话找话地找了个问题问:“还没来地及请教尊姓大名?”好歹这个女孩子和电话里的那个女声,刚才都曾经对我施以援手,而且我绝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只是考虑到刚才被误会为登徒浪子,所以在言辞上变地稍微文绉绉一些。例如“小姐贵姓”之类的询问,总是容易招惹更多的误会。而且这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也比较能调节气氛。 “殷素素!”女孩子还是酷酷地双目直视前方,眼角连瞄都不瞄我一下。稍微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冷冰冰地说出了答案。 虽然这辆火红色的小跑车整体性能都非常不错,而且女孩子的驾驶技术也不赖,但这个名字却让我彻底吓了一跳,身体直接往前倾撞了十几公分。 天哪!殷素素?那不是《倚天屠龙记》男主角张无忌的老娘,武当七侠排行老五张翠山的老婆! 殷素素最厉害之处就是她见到丈夫自尽,虽已抱定必死之心,却还在自己死前撒下一场弥天大谎。让江湖在未来几十年时间里,都得翻腾不休!既保全了秘密,成全了忠义,还埋下定时炸药,真可谓奇女子也!可以说殷素素生命的终结,不是划上了一个句号,而是一个感叹号和一个延长的省略号! 而殷素素的那句:“孩儿,你长大了之后,要提防女人骗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则是被多少人信奉为至理名言! 驾驶着跑车的女孩子见我半天没吱声,似乎猜到我的想法,冷哼了一声警告我:“你最好不要想太多,否则对你不客气!” 哎!看起来又是是一个同道中人!同样的脆弱!因为名字的关系,老是容易被别人发生不必要的联想。只不过我的比较恶劣一些,而她的比较经典一些。比起我从小到大所背负的“骂名”,其实她应该庆幸万分了。 我故意侧过身体,安慰的说:“你要是知道我的名字,你就知道你拥有一个多好的名字了……哎,好歹你也是和一代侠女使用同一个名字,而是我却是……”我的话还没说完,从上车到现在还没露出一丝笑脸的女孩子,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叫殷素素的女孩子也算是有个性的了!一上车就冷冰冰的,一出声要么就是凶巴巴的,要么就吓我一跳。她突然间的笑声和她出人意料的名字,都达到了一个同样的效果。 我越发有些惊讶,因为今天竟然在另外一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了方衍的影子!凶巴巴的样子,善变的情绪,都似乎是另外一个翻版。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否也是一样的娇羞,一样的美艳不可方物呢…… 靠,我这是想什么呀!连忙甩甩头,挥去脑海中不应该出现的画面和想象。只是眼睛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瞄向左边。宽松的运动服下,看不出具体曲线,但是一个拥有如此玲珑细致脸孔的女人,身材绝对糟糕不到哪里去吧?别忘记有这么一句话——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 看到殷素素还是掩饰不了嘴角的笑意,脸部肌肉时不时地扯动一下,我才有些意识到这个女孩子可能知道我的真名。不然不可能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大美女,会突然间出现那么大的表情反应。 “殷……素素姐,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一直以来都不习惯称呼别人的全名,临时加了一个姐的称号上去。这样叫起来也比较顺口,说起话来也能套套近乎。 我有些搞不懂从小学到现在,为什么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让我叫她们姐姐。可能我也习惯到有些麻木了,所以随便见了哪个女孩子,只要年纪不要太小或者太大,一律张口闭口地称呼“姐姐”。总不能称呼人家“阿姨”吧?这可是个忌讳! 我敢打包票,如果现在有人称呼方衍为“阿姨”的话,她一定会揪住那个人的耳朵。回家之后,便会开始不断地照镜子,对自己进行彻底的观察! 殷素素听到我的问题和称呼,总算有点反应地用一双漂亮的眼睛飞快扫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回答! “哎,真是太失败了!真是好事不过夜,臭名传千里啊!”我有些疲软的瘫靠在座位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女孩子听到我的真名之后,都会有比较奇怪的反应。例如笑,呆,愣,昏迷等等!男孩子的反应就更加恶劣了。他们直接拍案叫绝,称赞替我取名的人高瞻远瞩,具有战略目光! “哈哈……你的名字也……也太‘诗情画意’了一点吧……萧瑟锒……小色狼……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殷素素听到我的感慨之后,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我脸上的表情,终于忍耐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我有些更加傻眼地看着身边正在开车的殷素素。这个女人怎么越看越和方衍如此相似?情绪的波动也是如此之大,如此之善变,让我不大跟地上节奏。而且还一点淑女形象都模样的大笑起来,要不是双手抓着方向盘,应该会出现“捧腹大笑”的场面吧?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真的抛弃了学习做淑女的想法了? 看殷素素这样开心的大笑起来,我也在旁边莫名其妙地跟着嘿嘿直笑。不知道是被殷素素的开怀大笑给感染了,还是自己苦笑不已…… 或许古代君王不惜欺骗天下诸侯,也仅仅只是为博得美人欢心一笑,最后丢弃了江山天下。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更何况我都还不是英雄呢。 其实名字不过也就是一个代号而已。让人另外有所想象固然不太适应,但能达到“博美人一笑”的效果,还算赏心悦目的。这个名字都跟着我二十几年了,连自己都懒地再去针对它做什么改变了,只能找些各方各面的理由来安慰安慰自己。不然还能如何? 第六十章 祸害不单行(修改版) “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上车也有俩三分钟的时间了,都只顾着自己想事情,还没来的及道谢呢。 “没事……要不是……反正你不需要谢我就是了!”殷素素拐了个弯,进入交通主干道,在车流的缝隙中不断穿插前行。之前基本上都是搭乘李叔的那辆越野车,今天倒是长了见识,也有驾驶技术厉害的女孩子。 从我这个方向,只看得见她的侧脸。原来漂亮的女孩子,就连开车都别有一番味道。都说专心的女人是最美丽的,也蛮有道理的。 等我什么时候发财了,赚了钱就给方衍也买上一辆跑车玩玩。怕就怕以她的性格,再配上跑车优越的性能,hz的交通警察得把心脏吊在嗓门上过日子!今天心情不爽,就闯一闯红灯;明天心情大好,就一路狂飚;后天闲着无聊,就和别人比赛超车…… 我想方衍的老爸家财万贯,又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到现在都不买一辆车给她?应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象到后续情况的发展吧! 旁边的殷素素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在前面路口下车吧……再晚时间就来不及了……这几天没事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得千万小心。原因很简单,有人想要你的命。”直到她说现在跑车的驾驶方向,竟然是朝神州锋网吧相反方向行进着。 “你不是带我去见那个打电话给我的……的人?”真是晕死!至从上车之后,我就一直以为殷素素会带我去见电话里那个熟耳女声的神秘人。所以才不着急的询问到底殷素素和那个神秘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愿意在紧要关头打电话通知我?为什么她们会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现在听殷素素的话,是让我准备下车了?怎么突然就赶我下车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你也不用打刚才那个手机号码了……以后有缘再见面时,会和你详细说明的。反正你最近一段时间小心一点就可以了,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添麻烦了。”殷素素将车轻缓地停靠下来,右手一摊,示意我可以下车了。 “那……”我这才意识到有些自己很想知道的事情,没时间去问个清楚了。 “下车!”殷素素还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冷冰冰模样,但声音却提高了一个八度。 站在大马路旁边的绿化带上,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那个叫殷素素的女人,竟然就这样把我放下来了。虽然有些不尽人情,但毕竟人家也没有义务充当免费司机的角色。特地开车接应我远离危险区域了,这个人情我算是欠定了。就是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不清楚整件事情的内情。 还是得麻烦爷爷,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喂……爷爷,刚才有人……想开车撞我!”我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就算我不说,没多少时间之后爷爷也还是会知道的。而且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让爷爷帮我去查。 我受够了现在的被动局面!不想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再次发生! “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情况如何?”我听得非常清楚,电话那头的爷爷倒抽了一口气,但还是显得非常镇静地连问了几个问题。毕竟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今天如果不是他唯一的亲孙子出事了,老头子可能口气里根本不会包含任何其他忧虑的情绪。 “根据我判断,应该是上次那帮放高利贷的黑社会分子。我会注意安全,你不需要担心我。”除了他们,我想不到其他人有什么理由需要下这样的毒手。 “这样敢情好,他们倒是抢在你前头,先出手了!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是什么东西……如此胆大包天,还有没有王法了?”听这口气,许久没动火的爷爷,这一次真的是大动肝火了。 “刚才有人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有人准备对我下毒手。不过我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只知道后来开车接应我离开的那个人名字叫殷素素。”我从一开始就很确定,打电话警告我和开车接应我的俩个女人,都不会和我有直接关系。换而言之,就是不会是爷爷派出来保护我的人。 和爷爷详细地说明了当时的情况,爷爷也感觉整件事情前前后后都透露着一些无法解释的奇怪。 放高利贷的黑社会既然早有预谋,肯定会保密那么为什么那个电话里的女声能够及时得到消息?殷素素是怎么确定我所处的位置?根据直觉和事实分析,她们和黑社会是同伙的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掉。可是她们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最重要的一点,她们为什么会出手相助? 和爷爷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通话,把自己对整件事情的判断,以及自己的想法和解决的办法都坦白地说了出来。爷爷并不多说其他的,只是叹了一口气,告诉我想怎么做就放开手脚去做。 刚刚挂断电话,手机又马上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方衍打过来的。想不到一个多小时前,我们还在发短信,相隔一个小时左右,中间既然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人生啊,真是他妈的反复无常! “喂……”我接起电话,一边朝前面那个公交车停靠点走去。要是一直站在这,想拦下一辆出租车是做白日梦。 “你在哪里……有几个人冲进来把晓彤给拉出去了……我拦不住他们……”电话那头的方衍显得有些慌乱,语气里都带着一丝鼻音。 方衍拦不住他们?跆拳道黑带五段的功底都派不上用场?俩三个普通人,方衍对付起来绰绰有余了。除非一下子来了很多人,才没办法拦截住。 这样看起来,刚才开车想撞死我的人,应该就是那些放高利贷的黑社会分子了。不然怎么可能这边见我逃出生天,那边马上派人到神州锋网吧强行带走路晓彤。百分之百是他们这帮混蛋! “我马上回来!你不要走开!等我回来!”我不由地有些担忧。狗急跳墙,现在他们连开车撞死我都可以去做,路晓彤一个女孩子落在他们手里,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该死的,要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心慈手软了!现在也不会发生这样多的麻烦。 %%%%%%%%%%%%%%%%%%%%%%%%%%%%%%%%%%%%%%%%%%%%%%%%%%%%%%%%%%% ps: 《春色又满江南》起点首发,请大家及时注意查看更新。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请到起点来支持我的书。谢谢大家。 希望转载的时候,别删除我这段重要声明! 第六十一章 到底怎么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 真的没有想到才短短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样多的麻烦! 我一到神州锋网吧,便看到方衍不知所措地握紧双手站在吧台前想着什么。见我一进来,方衍红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来。 “放松一点,没事的!”把方衍按坐在高脚凳上,用手揉揉了她本来就有些散乱的头发。轻声地安慰了她几句,只是我自己的心思却有些沉重。这帮家伙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故意开车撞人,路晓彤一个女孩子落在他们手上,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事! “是上次过来这边的那帮人吗?”看方衍红着一双眼睛,明白她是真正的担忧,但是现在我最缺少的就是时间。迟一分钟,路晓彤就多一分危险! “没看到上次被我打了两巴掌的家伙……有二十几个人,好象都有练过……”方衍略做思考之后,非常笃定地说。 不是上次那个小胡子?我不由有些迷惑了起来。难道不是那帮放高利贷的混蛋?可是刚才开车撞我的人,绝对和强行带走路晓彤的人是同伙,不然哪会这样凑巧?那边看我溜走了,这边马上带走另外一个目标人物,显然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想想也对,小胡子俩次出面到神州锋网吧要债,都被我们拦了下来,没办法要到钱。这一次或许是另外派了一批更得力的人吧?方衍虽然是跆拳道黑带五段,但终究是个女孩子,无论如何也难以抵挡一大群专门练过过的混混。 “现在该怎么办?彤彤很危险啊!”方衍有点失去方寸地紧紧抓住我的小臂。本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刚才桑塔纳追撞的事情,现在看看还是别说为妙。要是被这个小妮子知道了,还不得跳起来?多一个人担心,于事无补。 “等我打个电话!”手机的耳机里响了几声之后,家里的电话便被接了起来。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直接说出所发生的事情:“是我!我网吧的那个员工……就是上次和你提过的路晓彤……刚才被绑架了!” “也是他们?”爷爷沉声地问了一句。 “恩!俩件事情前后才几分钟的时间,同个主谋策划的可能性非常大!”方衍听出我话里的语病,连忙朝我打手势,问我什么俩件事情。 哎呀,说漏嘴了。本来不想说的,现在不说也不行了。用右手的食指在嘴唇上靠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妈的!”电话里传来爷爷在什么桌子上猛拍了一巴掌的响声:“这样下去还得了?先是开车撞人,接着是绑架……那下一次是什么?还不得把炮弹打到老子头上来?”八十来岁的人了,脾气还是这样火暴,真是老而弥坚!难怪李叔曾经偷偷告诉我,爷爷的绰号叫“悍匪”,象个火药桶一样,火一点上就得爆炸。 “所以我想做个切除手术!要不然的话,时不时地发生一些事情,烦都烦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了这样直截了当地和爷爷说话。我们俩个人的对话,感觉上去不太象爷孙的语气。哎,爷爷老了的同时,我也该长大了。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我遗留的祸根,也算是一个教训。 “切割手术?我正有此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地方上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那么多当管把权的,就没一个人站出来整顿整顿吗……别人可以睁只眼,闭一只眼,老子这次非管不可了!不管有什么背景,是什么关系,老子就不信扳不倒一群小混混!”爷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显得有些气喘,上气不接下气地停顿了一会:“老子当年斗地主,打小日本,抽国民党,还砸了美国老的招牌……这帮小兔崽子不开眼,居然骑到老子头上来撒野了!反了,反了……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为了国家的稳定发展,是做点事情的时候了……”爷爷应该在他的书房里,不然不会发出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他已经踱来踱去地走了十几趟都不止了。 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的本性,还是五千年文化沉淀下来的习惯,又或者是官僚主义的形式。似乎每办一件事情,都要找出诸多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行为,证明是必要和正确的。就算没有理由,也会被人为地制造出来。应该也是出于一种“出师有名”的心态吧。 这不爷爷也有样学样,冠冕堂皇地抛出了“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为了国家的稳定发展”的论调了嘛!不过和其他人大有不同之处而已。爷爷不是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也不是替自己要做什么举动找理由,而是先找个套子套住一些人,也给具体办事的人一个旗帜性的目标——那就是“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为了国家的稳定发展”! 这等于在地面上划个圆圈,站在这个圆圈里,你就是“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为了国家的稳定发展”做贡献;出了这个圈子外,你就是没有“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为了国家的稳定发展”做贡献。 后者可以说是失职,甚至再严重一点也可以判断为渎职的。什么叫人民公仆?不就是“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为了国家的稳定发展”而做贡献吗?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不服气都不行了!爷爷才几句话的工夫,就让某些人感觉到火烧到屁股边上了。不折腾俩下,还真是交不了差。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咏叔和李叔过来hz一趟……多个人,也多点把握。”过年的时候,才刚刚要求爷爷把咏叔从我身边调回nj。现在却又得让他重新过来帮忙,蛮不好意思的。 一边的方衍听见我嘴巴里说出“咏叔”,黯淡的眼光马上亮了起来!晕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念念不忘咏叔这个人物啊!之前答应她,有时间就让咏叔过来教她几招的。之后便也就没有机会再提这事,这次看来倒是送上门来了! 第六十二章 绑匪的电话 “你刚才的电话是打给谁?”方衍这个小妮子明明就是好奇心膨胀,却又想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未经你同意之前,就打电话和未来岳父大人沟通的。”我倒不是还想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世背景,只是想开一下玩笑,让方衍分散一些注意力,不用那么担心! “你这个猪头……啊……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应该会有办法。”方衍刚想发飙地掐我胳膊上的肉,突然想起自己爸爸或许能做点什么。 “今天的事情,还是别麻烦你爸爸!”我按住方衍拨打电话的手,正经地跟她说。这趟混水,方衍的父亲并不适合搅进来。 “为什么?”方衍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相信我!”似乎每次遇见什么事情,只要我对方衍说这三个字,就能稳住她,让她冷静下来。在所有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做任何解释都说不清楚。 方衍点点头,收起了手机:“那我们该怎么办?晓彤现在很危险啊。” 我手指不自觉地在吧台上轻轻扣击着,摇摇头:“那些带走晓彤的人,他们自己比晓彤更危险。”晓彤是非常危险,但我不能让方衍更加担心。而且这些黑社会混混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地激起了我的怒气和杀意!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咏叔,是同一个人吧?”方衍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哎,这个崇尚武力的女人!真是不知道她的狂热会不会吓到咏叔。 还不等我回答方衍的问题,吧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朝方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拿起电话听筒:“喂,这里是神州锋网吧,请问找谁?” 听筒那端传来一个鸭公嗓一般的声音,应该是刻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如果不想看见姓路的小妞抛尸野外,你就马上准备一百五十万人民币……到时候再给你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的地点……只能是你一个人来,不要耍花招!一旦出现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后果自负!” 我的声音和脸色都沉了下来:“让她说几句话。”他妈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帮家伙居然狮子大开口地要价一百五十万!倒不是说一条人命不值这个价格,只是我非常讨厌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惊呼声,接下来便不再有其他声音了,应该是被人迅速地掩住了嘴巴。虽然仅仅只是一声惊呼,但我还是能确定那就是路晓彤的声音。 “满意了吧?钱少一分都不行!”还是刚才那个鸭公嗓的声音。 “钱是一分都不会少!别让我发现那个女孩有丝毫的损伤,不然大家一拍俩散!”钱是会如数准备的,只是他们大概也没这个命享受了! “废话少说!”电话马上被挂断了,我也放下电话听筒。 “是那些王八蛋打来的!”方衍这句话根本就不是疑问句,口气非常肯定,却还是问了我一句。 “恩!晓彤在他们手上,要我准备一百五十万!”现在银行全部关门了,没办法紧急调用银行存款了。就算还是营业时间,那也得先打电话预约,一百五十万可不是小数字。 方衍抿着嘴巴想了一下,便再次拿起手机:“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准备好钱派人送过来给!” 我现在没有办法临时凑齐一百五十万,只能点点头表示赞同:“先保证晓彤的安全吧,其他的事情再说!”只是不知道方衍的父亲会不会帮忙,毕竟一百多万的人民币啊。而且是拿来救人用的,万一出个什么差错,这笔钱就这样没了。虽然我有信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了解的。 在电影情节里,歹徒绑架了目标人物以后,那些主角就提了一箱子的假钞票前去赎人。甚至有的干脆就夸张到上面放一俩张真钞票,底下全部是白纸扎成的一捆捆。在现实里生活里,我才不会愚蠢到以这样的办法去骗那些黑社会。只要他们不是狗眼瞎了,或者脑子秀逗了,这样的办法只会彻底引发他们撕票的念头。 “喂……是我……爸,你现在马上帮我准备一百五十万!”方衍直接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地提出自己的需要。 “我没时间和你解释……急着用来救人……对啊……你怎么知道……不需要吧……干什么啊……爸……你也真是的……好吧好吧……”方衍把手里的手机递给我:“我爸让你接电话!” 晕死,我根本没想到方衍的父亲会在这个时候,要求我接电话。我有些狐疑地看着方衍,方衍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面面相视却又不知所以。 “喂,方伯伯,我是啊锒!”拖延时间可是对长辈的不礼貌,我接过方衍的手机靠着耳朵上,做了个深呼吸。 “上星期听说你到了sh,是吧?要不是当时我在外地,还真想见见你,看看我女儿的眼光如何!”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话一说罢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地透露自己清楚我上次到sh的行踪,反正让我听在耳朵里不由直冒汗。 方衍在曾经特地打电话告诉她妈妈,说自己提前一天回hz的,隐瞒家人自己将和男朋友在酒店留宿的事情。可听刚才方衍父亲话里有话的意思,对我的sh之行早就知晓,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倒是想通了为什么一个房地产集团的总裁,会让放心地让自己女儿在一家网吧打工。去年年底还能在爷爷得到消息之前便打电话通知方衍,让她转告我有人放火烧山。这样看起来,我的资料早就被人调查过了,而且还被特地关注着。 “方伯伯,真是不好意思!下次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专程拜访!”我有些一语双关的说了一句。既然方衍的父亲直到今天才有意无意的暗示我,就不大可能是为了责怪而让我接这个电话,重点应该还在后头。 第六十三章 方衍的爸爸 “钱不是问题!我会马上叫人准备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hz。这笔钱的具体用途,你不需要和我交代,只需要答应我俩个条件!”方衍的父亲方向果然是商人,直接开出条件。 “请说!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又不违背我的原则,就一定没问题。”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宁愿以其他的条件来换取。 “好!够爽快!其实很简单!”方向停顿了一会:“我女儿太冲动了,我不放心她!当我派人将这笔钱送到的时候,希望你已经劝服她。她必须跟着那个送钱的人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避一避。而且你还不能让她知道这是我的条件,你必须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说到这里,方向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小衍的脾气吧?这丫头要是大闹了起来,吃苦头的不仅仅是我这个做爸爸的,还有你这个做男朋友的!” 果然他对于自己宝贝女儿生活和感情的各方面情况,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过我也不甚在意,反正也就是迟早的事情而已。再说在刚才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没问题!”我也想象到方衍耍性子的场景,笑了起来。笑地旁边的方衍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男朋友和自己的父亲第一次通电话,聊什么东西聊到哈哈大笑。 原本以为方向会提出其他的什么要求,看起来他也仅仅是担心自己的女儿。或许还有一些顾全我的感受,不让我感觉自己亏欠着什么,有心理负担。虽然我没从来都未曾和方衍的父亲见过面——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我早就被留意了,而我却只是听方衍几次说起自己的父亲,但我还是他给人的感觉蛮亲切的。 “刚才是第一个条件,现在我说第二个条件!”电话那头的方向很随意地接着说下去:“这笔一百五十万的钱,你也不需要急着还给我!就当我替我女儿委托你去投资的资金吧,但是只准赚不准赔。” 不是吧?方向身为华东地区最大的房地产投资公司——安华集团的总裁,替女儿委托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进行投资?是他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怎么?如果你是因为没把握做到而不敢答应的话,我可以理解。”方向老奸巨滑的逼问了一句。 “没问题!”虽然明知道这是激将法,但还是没办法不被激将。总不能第一次就给方衍的父亲留下一个软弱的不良印象吧?走一步算一步,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到时候带着方衍携带巨款私奔呗! “君子一言!”方向以一种似乎很满意的语气,胁迫性地补上关键的一句。 “驷马难追!”这个老狐狸!看样子,我的想法和打算都被他视破了。突然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那就不多说废话了,我会让人直接把钱送到你们那里。”方向嘿嘿的笑了起来。如果现在是我借钱给他,而他发出这种笑声,我会马上怀疑他是在进行欺诈!可情况却反了过来,他借了一百多万块钱给我,居然还嘿嘿地直笑。是什么样的一种思维方式啊,真是让我晕厥不已! 见我合上手机的翻盖,方衍便探过头来好奇地问我:“刚才和我爸说什么呢?笑的那么夸张?” “也没什么……就是讨论了一下怎么把你嫁给我。”我俩手一摊,学外过老的样子,耸了耸肩。 “去去去……谁要嫁给你了?谁要嫁给你了?真不要脸……”方衍听到我的答案,整张脸马上“唰”地一下涨地通红。一只手急忙从我手里抢过手机,另外一只手拧了一下我的大腿肉。 “哎呀……痛死我了……哈哈……”想不到方衍这个小妮子还会有扭扭捏捏的一天。看到她娇羞不已的样子,我当然更加夸张地喊了起来。 “你要死啊……没看到有这样多人在上网吗?”方衍注意到有些顾客已经转头看过来,急忙伸手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继续发出“惨叫”。 我伸出舌头,在方衍捂住我嘴巴的手掌心上舔了一下。方衍连忙将手缩了回去,如我所料地垂下头去低骂:“恶心死了……死色狼……” “我都已经亲过了,现在该换你香我一下了!”我蹲在方衍腿边,垂涎着侧过左脸。示意方衍得“礼尚往来”,给我一个合适的“补偿”。脸上的表情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大家可以想象一个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时的情景,就心里有数了。 方衍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扫了一眼吧台外面,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下头在我左脸上啄了一口。接着便马上装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看着主机显示器。只是脸上未能褪去的潮红,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了明眼之人的。 我双手捧着脸,站了起来:“真是香喷喷……我一个月都不准备洗脸了!我要长时间的保存这份美好的回忆!” 方衍不敢置信地看向我:“你这个死色狼,还真是不害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厚到可以和古代城墙媲美了!”说罢整个人滑下高脚凳,一脚踩向我的足背。 “嘿嘿,幸亏我早有准备。”我往旁边一闪,躲过方衍的鞋跟:“美国国防部上星期刚联系过我,准备以我这张脸为蓝图,构造全新的导弹防御系统!到时候就再也不怕恐怖分子的偷袭了!”说到最后,我和方衍都笑到直不起腰来了。 这时候神州锋的大门外刚好走进俩个人,看到我和方衍笑到各自弯着腰,不由有些奇怪地看了彼此一眼。 进来的正是我特地从nj搬到hz帮忙的救兵,李叔和咏叔俩个人。他们各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夹克衫,背上分别斜斜地背着一个长长的奇怪黑袋,站在吧台对面。 见到有人进来,方衍马上止住笑意。注意到理着平头的咏叔,马上俩眼发亮地站了起来。 咏叔还是摆着那副臭屁到不行的酷表情,朝我稍稍点了下头。静静地站着,什么话都没说。看到咏叔的下一分钟,我就想到了一个让方衍心甘情愿暂时离开的办法了!只是得暂时“牺牲”咏叔了。 第六十四章 崇武的女人 隆重推荐:天子的小说《仕途异能》。作者人好,文笔也好,大家一起支持! ——————————— “咏叔,还认得她吗?”我指着方衍,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咏叔。 咏叔看了方衍一眼,点点头表示自己认得,不过还是没有说任何的话。一般的陌生人,一定会认为他是哑巴。 “她可是你的忠实fans,一直想请你指点俩招。所以今天趁这个机会,拜托我征求你的意思……”虽然知道只要是我的请求,李叔和咏叔都不会拒绝我,但还是非常敬重他们的自由意志。这正是为什么在没有征询咏叔同意之前,我一直没有答应方衍要求的原因。 咏叔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地摇了摇头。这一次终于难得地开口说话了,却只有一个单字:“不!” 真是酷呆了,一句话直接拒绝掉了。不过今天晚上既然答应方衍的父亲那俩个条件,那么我怎么也得想办法让这个小丫头心甘情愿地跟着方向派来的人离开。 “为什么?”方衍急急忙忙地问。任何人被自己所崇拜的偶像这样一口拒绝,都会有些意外。这个小妮子当然也不例外。 咏叔没有做任何考虑,直截了当地说出原因:“我会的东西,不适合你!”冷冰冰的语气,摆明了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司马,老爷子不是经常叫你做人多点笑容吗?整天绷着一张脸,不会太累了吗?学我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你就会感觉生活是多么美好啊!”李叔接收到我通过眼神传递给他的暗示之后,连忙站出来圆场。不然气氛马上就会被搞地僵硬,到时候我的计划可没办法实行了。 “放松一点嘛!”李叔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咏叔的肩膀,对着吧台里的方衍问:“你一个大姑娘,为什么要和这个家伙学杀人越货的本事啊?”说完了,还朝我挤眉弄眼了一下。 李叔和咏叔都是军伍出身,怎么性格反差这么大啊!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嬉皮笑脸;一个不苟言笑,一个“为老不尊”…… 方衍也有些回不了神地愣了几秒钟,不知道怎么回答地看着我。 “李叔,你可别小看这个丫头!跆拳道黑带五段的女孩子,现在还是很少见的吧?”这个是事实嘛。我只不过在适当的时候,说出事实而已。 果然如我所料,李叔和咏叔都迅速地望向方衍。李叔的表情完全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咏叔虽没有李叔那么夸张,但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一点表情波动,只是被他很快地掩去了。 李叔侧过脸来,对我咧了一下嘴,接着对自己身边咏叔说:“你不是担心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为非作歹吗?现在我倒有个主意。收个女娃娃做徒弟,不就没什么问题了吗?难得遇见一个已经有不错底子的女娃娃,你可别再装酷摆谱了!”说完也不理会咏叔的反应,继续转头和方衍说了起来:“啊锒这小子从小就不喜欢拳脚工夫……现在他走了狗屎运,找了这么一个媳妇,我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以后这小子就不需要我们这些人操心了……丫头,是这样吧?” 李叔最后那几句话,就好象炸弹一般地在我们中间爆炸了……他自己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咏叔似乎略有所思的样子,方衍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叔和我,我只能摆出一脸的哭笑不得…… 李叔有俩个绰号,一个是大家当着他面叫的“大炮”,另外一个是大家私底下称呼的“鸟嘴”。今天终于见识到他嘴皮子的真功夫了!我不就是稍微地暗示了一下他,让他出面游说一下,当当说客而已嘛?他居然能上纲上线地说出这么些道理来,使方衍这个小妮子害臊到不行。 可真是一针见血,抓住了问题的根本。要知道咏叔也是一条未婚无子的光棍,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疼我的。现在被李叔把我和方衍之间的关系挑明了,他当然会另做一些考虑。而且我从小因为遗传性哮喘症的关系,不适合训练拳脚工夫,咏叔一身本领苦无传人。遇见了方衍这个小妮子从小就喜欢拳打脚踢,还已经有了跆拳道黑带五段的底子,不起一丝爱才之心是不可能的。 抢在方衍和咏叔之前,我先打了个铺垫:“不过咏叔训练应该是军事化的训练,只怕适应不了!” 方衍听了我的话,马上急着表态说:“只要师傅肯收我这个徒弟,我保证绝对不会半途而废!”这个小丫头,果然受不住我一记激将法,自己用话把自己套牢了。不过我也仅仅只是现学现用,自己刚被她老爸“陷害”,现在马上在她身上找回“平衡”。 “这丫头倒挺机灵的,八字还没一撇,就师傅师傅的叫上了……”李叔看起来就是故意在调侃方衍,也在暗示一边的咏叔该做个答复了。 “办完事情之后,你找个地方和我对练!”咏叔原本硬梆梆的表情和语气都稍有缓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过不了我头三招,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继续教你的。” “一定!”方衍很有自信的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我和李叔倒是对视了一眼,暗自偷笑不已:如果咏叔不想收这个徒弟,方衍在他手下应该走不出三招!如果咏叔真想收这个徒弟,自然而然地会稍微宽限一点!跆拳道黑带五段?那也只是有规则的比赛而已。而咏叔所受的训练是只求效果而不计较方式的,只要能击倒对手就可以了,不会讲究什么规则的。 “差不多也到时间了!”我抬头看了看挂在对面墙壁上的壁钟,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十二点了! “老爷子托我带一句给你,问你还记得那个‘忍’字吗?”咏叔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突然间我感受到一股寒意,一股真切的杀意,绝对是从咏叔身上散发出来的!我有些明白爷爷为什么托付咏叔带这句话给我,而不是托付李叔了!爷爷应该是想告诉我,在这个时候咏叔的雷霆手段或许更能凑效!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第六十五章 劝服小丫头 等我和李叔三个人商量完毕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方衍已经让神州锋网吧的顾客都下机离开了。只有吧台前还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子。 “啊锒,快过来!”方衍朝我招手喊道。 “你就是萧先生吧?我叫马炳辉,是方先生的助理。”那个穿西装的男子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里的黑色手提箱。 “马先生,真是麻烦你了。谢谢!”这个男子的年龄看上去大概二三十岁左右,外表看起来非常平凡,没有任何出众显眼的地方。不过方向任用的亲信,必然有过人之处,否则不可能由他送钱过来的同时再带方衍暂时离开。所以我非常礼貌地和他握了手。 “这是方先生让我准备的,请过目!”马炳辉将手里的手提箱平放在吧台上,做了个“请过目”的手势。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方衍扯着马炳辉的西装袖子,撒娇般地摇晃了俩下。 “你是方衍的表哥?”我难免有些惊讶。都是亲戚,还称呼方衍的父亲为方先生? “如果你也愿意这样称呼的话,我不会介意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笑了起来。摆明了是开我玩笑。 靠,怎么好象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和方衍的关系了呀?先是方向那个老狐狸,接着是李叔,现在又多了一个了。 “表哥!”方衍不依地又摇了摇马炳辉的袖子,不过倒也不象刚才被李叔“揭露”时那般不好意思。 “怎么?现在就开始维护他了?以后那还得了?”马炳辉一脸笑意的看着方衍和我:“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办正事要紧!” “麻烦你了!另外还得请你替我谢谢方先生。”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替路晓彤感谢方衍和方衍父亲的出手相助。路晓彤是我的员工,我都得尽力去维护她,而且现在也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高利贷要债了,我更加不能坐视不理。 稍稍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对马炳辉说:“我想你也对我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有个数吧?能麻烦你呆会送方衍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吗?”方向这个老狐狸,好人他自己做,烂事就抛给我处理。不过我丝毫都不担心劝服不了方衍,因为我还有一张王牌!还有一个比我更能处理烂事的人! “什么?”方衍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让我在这个时候跟表哥离开?本姑娘不干!”我看要不是碍于还有其他几个人在场的话,我的耳朵和胳膊都得被这个小妮子“整顿”一番。难怪老狐狸开出这样的条件,还要求得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这不是摆明了“陷害”我吗? “丫头,你知道不知道你未来的师傅可是……他很注重自己的徒弟是否一切行动听指挥的噢!不要还没正式拜师,就被扣了印象分!”李叔说到嘴边的话似乎改了一下,应该是顾及马炳辉在场的关系吧。刚才在休息室里商量的时候,我就和李叔还有咏叔提了个醒,所以在这个时候李叔马上帮我提醒这个小妮子。 方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看着自己崇拜的偶像兼未来的师傅,迟疑了半天才说:“啊锒只会耍嘴皮子,我不在他身边怎么放得下心嘛……”说罢带着哀求的神色看向李叔,眼睛眨巴眨巴的。这个鬼精灵倒是蛮聪明的,知道李叔可以影响我和咏叔的决定,马上想搬他出马当自己的救兵。 “丫头,人多不好办事啊……再说你感觉你比较厉害,还是你师傅比较厉害?有我和司马在这,还会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李叔装糊涂,无视方衍暗示的眼神:“如果不想啊锒在关键时候无法集中精神而影响准确判断的话,你就得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最后摇头发出一句感叹:“莫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连我未来的师侄女都过不了无尾熊这一关呀!” 晕死!演戏也不需要在预定的剧本之外加上自己的台词吧?真是让旁边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现在要是有鸡蛋和西红柿的话,我不否认自己和咏叔都有马上砸过去的想法。 方衍认真地想了一想,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地看着咏叔和我。 咏叔还是摆出那张冷冰冰的臭脸,轻轻地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地稍微别过脸,看想其他地方。不过只这一声的哼,马上起了效果。方衍连忙撒娇似地说:“师傅,那你得好好地替我看着啊锒啊……”转身和马炳辉说:“表哥,明天帮我找个地方摆拜师宴!在不久的将来,你们谁都别想打赢我了!”边说还边比划着动作,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让我们四个男人个个面面相视——女人的思维都是如此跳跃的吗? “还有你!”方衍直接用手指指向我:“要是被我发现你掉了一根头发,就打断你一只腿。”是不是这种女人就是古代人说流传的“河东狮”呀?这样多人在场,连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着。呜呜! “要是掉了俩根的话,怎么办?”马炳辉摆明了是在故意“陷害”我。因为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那种眼神说它有多卑鄙,那就能有多卑鄙!最后还根本无视我朝他猛打眼色的暗示,夸张地问我:“表妹夫,你眼睛怎么了?是因为营养不良抽筋了,还是因为风太大一不小心进了沙子?怎么好象眨个不停呀?” 方衍使劲在马炳辉的脚背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咬着牙齿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打断第二只腿!”哈哈,恶人自有恶人磨,报应是逃也逃不掉的。 抢在马炳辉还想开口说话“陷害”我之前,李叔说了一句让我更加喷血的话:“万一手脚全部被打断的话,装上义肢也可以象征性地重复打断!” 方衍,我和马炳辉都再一次惊讶地望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李叔。这样变态的想法,他都能想出来? 这个时候站在李叔旁边一直都没出声的咏叔,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不愠不火地接了一句:“这办法不错!我怎么都没想到?” 除了李叔似乎见怪不怪之外,我们三个人全数晕厥不省人事。这算不算冷笑话,又或者是咏叔特有的黑色幽默? 第六十六章 那一把喷子 马炳辉带着方衍离开之后,我便关闭了神州锋网吧里的其他灯光,仅仅亮着吧台上的那盏昏黄的吊灯。我和李叔,还有咏叔三个人,静静地坐在吧台前。 现在我反而显得非常平静,没有一丝的忧虑。既然那些黑社会要我准备钱,那么在没有拿到这笔钱之钱,路晓彤不存在生命危险。 就算我们现在急着去进行搜查,也只能象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闯乱撞。hz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存心要隐藏行踪和位置,一时半会是不大可能找得到的。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那些黑社会会通知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交换地点,到时候他们就是会被当成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他们都不让我耍花样了,那么我就只能耍阴谋了;他们都不让我报警处理了,那么我就只能动用暴力机构了。他们怎么要求,我就尽量满足他们嘛!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做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和别人搞对抗。因为软刀子有时候也可以更锋利,更致命! “抽根烟吧!”李叔在外衣的口袋上摸出一包还没拆封口的烟。把烟盒打开之后,给我和咏叔分别递了一根,而他自己却拿着放在鼻子上嗅着。轻到不能再轻地喃喃道:“好长时间都没有闻到今天晚上的这种味道了……真是让人期待……” 咏叔叼着烟却没有点上火,只是稍微地眯起眼睛,提起放在脚边的那只黑色袋子。整个形状看上去怪怪的,明显是经过改装的。打开袋口的拉链,里面是个长方形的木制箱子。 “你不是一直都想瞧瞧我们的吃饭家伙吗?今天就让你一饱眼福……”李叔把那根烟塞回烟盒里,也把脚边的黑色袋子提了起来,放在吧台上打开。里面也是差不多大小的木制箱子。 “这就是网络上传地神乎其神的12.7毫米jq大狙吧?”虽然箱子里只是摆放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散放着枪支零件,但我稍微看了一下便可以认出来组装起来之后是什么货色。 要知道jq式12.7毫米狙击枪的成功研制,结束了中国没有大口径狙击枪的历史。强大的威力,优越的性能,让多少中国发烧族趋之若狂。 虽然之前早就在网络上看过不少的照片,却一直没机会在爷爷枪房里看到除了诸多手枪之外的其他枪支,更别提这种大口径的狙击武器了。我也进行过枪法训练,只不过手里捏过的都是手枪,从未曾触碰过这种梦已求寐的大家伙。想不到今天会有幸可以亲眼看到本尊! “你咏叔是个变态的家伙,整天猫在角落里放冷枪也就算了,还特别喜欢用这种杀伤力非常恐怖的玩意!”李叔自顾自地打开木制箱子,开始组装起里面的枪支零件,还不忘记趁机打击一下咏叔的形象。 “杀人……没办法做到一枪毙命的话……死地就只能是自己……”咏叔摩挲着手里的那只瞄准镜,思绪有些飘渺地喃喃道,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有多少时间没碰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看着咏叔声音有些低沉地起身去了洗手间,不由以探究的眼神望向李叔。怎么以前从没见他这么多话,也没见过他这样多情绪的。 “这个家伙……哎……可能太长时间没碰吃饭的家伙了吧……叫他做观察手,他又不肯……随他去吧,没事的……”李叔以熟练的手法迅速地组装完毕,开始轻轻擦拭着枪管部分:“不要小看我的吃饭家伙……我都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李叔手里正是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我曾经在97年解放军进驻香港接收防务时,看到他们装备了这式狙击枪。比起jq式12.7毫米狙击枪,外型看上去会比较轻便灵巧一些。二者在性能上有各自的特点长处,不过都同样继承了中国枪支武器可靠性高的传统。性能优良,故障发生率低,而且排除故障所占用时间也相对较少,难度也相对较低。 “狙击枪一次性就出动俩只,不会太……太兴师动众吗?对方只是一帮黑社会的小混混而已啊!”我不由有些惊讶。 “宁愿大排场,也不能出一丝差错……而且我和司马都好长时间没碰自己吃饭的家伙了,再不熟熟手就容易生疏了……老爷子说了,敲山不震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死亡的震慑远远比直接的死亡来地让人害怕!”李叔将狙击枪架在吧台上,侧头猫腰地对准瞄准镜瞄了几秒钟:“这些事情交给我和司马来处理,你就不需要过多担心了……李叔心里有数……而且你以后也要习惯这些事情……” “爷爷还说什么了没有?”李叔淡然的几句话,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其他的了!”李叔挪动了一下姿势,坐直之后点上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了起来:“呆会我和司马轮流守夜,你就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就该是你出场演戏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从小看着你长大……当年还流着鼻涕的你,现在也是个男人了……” “要是知道可以直接动用这么nb的武器,也不至于麻烦方衍的老爸凑钱了……直接一颗子弹就解决问题了……”没有预料到爷爷居然一出手就是大排场,我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不过有我这颗聪明的脑袋,配上你和咏叔的子弹,倒可以更直接有效!”爷爷既然让李叔和咏叔过来hz,而且还带了“吃饭的家伙”,那么我就不需要担心会产生什么麻烦。我现在的考虑范围,不应该是这些鸡毛蒜皮。 “你也是时候搞一把‘喷子’带着防身了,这些东西是老爷子让我转交给你的。”李叔拉高衣服的下摆,取下了别在腰间的那只手枪和枪套,又在衣服夹层的口袋里摸出一本证件一起放在吧台上推到我面前:“好好保管……手枪和枪证要随身携带。子弹方面暂时先配这么多,以后需要再调!”说地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几乎让我有个错觉——政府难道不再管辖枪械了? 一直以来我只是单纯地接受枪法训练,从来没有产生拥有一支手枪的想法。一来是因为中国现行法律对枪械弹药的严厉管辖,二来不喜欢真正的杀人工具带在身上。 第六十七章 出租车司机 在接下来十几个小时的漫长地等待中,我和李叔三个人就静静地坐在神州锋网吧的吧台前。 男人也不完全都是在心烦气躁的时候才会抽烟。在安静等待的时候,烟草就可以成为一种不错的消遣选择了。既消磨时间,又可以提神,不会显得无所是事。 在我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根香烟点燃却还没来地及抽上第一口的时候,神州锋网吧那只固定电话猛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屋子空荡荡的寂静,也使一直沉默的三个人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直觉这个电话就是那些绑架路晓彤的黑社会打来的。因为都过去十六个小时了,他们应该没有耐心再拖延时间了吧?现在钱还在我手里,再聪明的黑社会也怕夜长梦多呀。 “故意慌张一点,明白?”咏叔在我伸手拿起电话听筒之前,特地提醒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深呼吸,接起了电话:“喂……”接着就等待对方的下文 “钱准备好了吧?”还是昨天那个鸭公嗓。虽然今天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更加嘶哑了,但还是很好分辨的。 “噢……噢……已经准备好了……”我装出畏畏缩缩的语气。 “你马上赶到瓜山小学门口……别耍花样。不然我就不保证会出什么事情了……半个小时后我会再打电话到你手机上,告诉你具体位置……”电话那边传来鸭公嗓得意的大笑声,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地点?”咏叔还是不慌不忙地把玩着手里的那把三棱军刺。 “瓜山小学。”我放下听筒,转身将后背靠在吧台上。 “怎么看?”这次则是翘着二郎腿的李叔问话。 “声东击西,并且躲在暗中观察的可能性非常高!”在他们俩位叔伯面前,我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想法。 “接着说!”李叔拍了拍自己的外衣口袋,有些赞赏地看着我。 “如果我是黑社会,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告诉别人真实的位置!”我抽了一口手里那根已经只剩一半长度的烟:“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我想懂这个道理的不仅仅只是我们,黑社会也懂……而且瓜山远离市中心,地处郊区。虽然交通便利,却容易暴露目标,很容易被我们来一招瓮中捉鳖……” 李叔和咏叔对视了一眼之后,示意我继续说下去:“那会在什么位置?” “如果我是这帮黑社会的话,我会选择一个别人一下子猜测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要隐蔽,方便绑架到目标人物之后以最快的速度隐藏自己的行踪,又能方便拿到钱之后……就算是想杀人也能迅速撤离案发现场的地方……”我一边抽着烟,一边思索着,将自己的想法坦诚地说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李叔和咏叔真正地给我一个判断分析的机会,而且路晓彤还陷在危险之中,我不能不万分慎重。毕竟人命关天! “他们一定还要绕几个圈子,再把你引到他们所在的真正位置……这样可以观察你有没有报警,而且可以消磨你的精力……除非他们都是一群笨蛋……”李叔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定个方案!”咏叔眯起眼睛看向我,手指在军刺的刀刃上慢慢地滑过。 “一人跟随,一人留守,以不变应万变!”现在并非推让的时候,反而是我锻炼自己的好机会。 李叔赞许地点了点头,满意地接着我的话尾说了下去:“我留守……司马马上出发……” 咏叔站了起来,将黑色的长形袋子背了起来,伸出右手:“马到成功!” 我和李叔也伸出右手,盖在咏叔手背上:“马到成功!” 咏叔一离开神州锋网吧,李叔马上将那只装着满满一箱子钞票的手提箱递给我:“记住!你自己本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在箱子底层安装了一枚无线跟踪器,你自己也得随身携带一枚。”说罢手掌一摊,掌心只有一个豌豆大小的金属圆片,乍一看和纽扣没什么俩样。 “司马会在一分钟之后到达街口!”李叔一边朝我解释,一边将那枚无线跟踪器放进我外衣口袋里,最后还帮我拉上了口袋的拉链。 李叔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笑了起来:“出发吧!你咏叔马上就会经过楼下……你搭他的出租车陪那些黑社会玩一次捉迷藏的游戏吧……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们玩官兵抓贼了,今天就玩一把真的!” “出租车?我靠!呆会办完事情以后,得和咏叔拍照留念……装酷的出租车司机还真不多……哈哈……”我也没大没小地开起玩笑,不希望李叔为我担心什么。 “好小子……那辆出租车还不得被司马给砸个稀巴烂?哈哈……”李叔捏起拳头,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你还是准备晚上在哪家酒店摆上一桌,补偿司马受损的形象吧……昨天晚上为了让他当出租车司机,我可是费尽口舌的。” 咏叔平时就这样酷酷的,让他去装出租车司机当然有损形象了。不过我也还是明白咏叔不会古板到李叔所说的地步,李叔的夸张形容只是为了放松彼此的情绪。 李叔又在黑色的长形袋子里掏出一个单兵式耳麦戴了起来,调试了一下之后便出声说:“司马,保持a段通话频率畅通,b段通话频率备用!报告位置!” “ok……啊锒,马上出发!”后面那句话既是对正在通话的咏叔说的,也是对站在面前的我说的。李叔伸出右手和我响亮地击了一下手掌:“马到成功!” 我刚刚走出楼梯走道,便看到前面一辆出租车从街口的位置慢慢地开了过来。远远的我就看到驾驶位上坐的就是咏叔,因为他理成平头的发型和不到一寸长短的头发,非常容易辨认。 “咏叔,呆会办完事之后,我们和这辆出租车拍照留念吧!难得你开着出租车载我,一身打扮还似模似样的……蛮帅的,不拍照留念就浪费了……哈哈……”一坐上出租车,我便和绷着脸开车的咏叔开起玩笑。才离开神州锋几分钟,他就换了一件上衣,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出租车司机了。这样的速度和效率,只能以“不简单”三个字来形容! “一个小混蛋和一个大混蛋!”咏叔没有任何表情地恶狠狠地回了一句,接着用手抓起身边的单兵式耳麦吼了一句:“姓李的,你给我等着瞧……马上通知兄弟们开工了……”说完便扔下耳麦对我说:“不要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兄弟们?”我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怎么还有其他人?这一次不是只有李叔和咏叔来hz吗?就算只有他们俩个,也已经足够让我信心爆满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特种兵出身,曾经还都是王牌狙击手啊。 “老爷子说地方上难免会有些瓜葛……所以直接调用了hz驻军。”咏叔提起爷爷,还是一脸的崇敬。而旁边的我口呆目瞪——原来爷爷的火气比我这个年轻人还大!一群黑社会分子,需要动用部队? 这意味着什么?军人出现在哪里,枪口就对准那里! 第六十八章 开始绕圈圈 隆重推荐:天子的小说《仕途异能》。作者人好,文笔也好,大家一起支持! ———————————————————————————— 咏叔开着出租车沿着文一路拐进大关路直走了一段之后,选择由上塘路直奔瓜山。 虽然我们明白绑架路晓彤的那些黑社会,是不会直接就把真正的目的地和位置告诉我们的。但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导致情况突变,我们还是开车前往瓜山。 “等一下你就在瓜山小学门口下车。为了安全起见,我会换另外一辆出租车……你把这个东西戴起来……”在上塘路和石详路交叉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咏叔探身从后面座位上拿起一个小尼龙袋,掏出一只对讲机递给我。 “呆会一旦有特殊情况,或者要改换地点,就马上通知我……我会开着另外一辆出租车刚好经过……”咏叔很难得地露出一脸的笑谑。和李叔和嬉皮笑脸的神态倒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个玩意倒比手机安全多了!”撩起后腰的衣襟下摆,将对讲机别在腰带上,再将对讲机的喉麦别在衣服领口内侧。外衣的拉链拉到顶端,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什么。不由赞叹了一句。 “废话!它可是真空对讲的……耳塞就别塞了,容易暴露。”咏叔瞄我一眼之后便提醒了一句。 “ok了……咏叔,后面有一辆黑色汽车好象一直在跟着我们……在大关路口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我们后面!”从后视镜里再一次看见同一辆汽车,我不由地生疑。 咏叔看了一下后视镜,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拿起放在腿上的单兵式耳麦说:“后面车上的兄弟,别跟地那么紧。你们都已经被我们今天的男主角发现了!”话刚说完,后面那辆黑色的汽车马上减慢了行驶的车速。 “后面的车也是……”我有些不敢置信,惊讶地望向咏叔。 “别把嘴巴张地那么大……难免有人跟踪我们的车,所以就搞一辆车在后面干扰一下。顺便可以达到反跟踪的目的……”咏叔若无其事的哼起了小调,而我则若有所思地想着事情。车上安静了下来。 在瓜山小学门口下车之后,我提着那只装着一百五十万巨款的手提箱子,左顾右盼地等待了起来。 十几分钟之后,我的手机就如期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显示任何号码。我没有多想地接起了电话:“喂……” “到瓜山小学门口了吧?”鸭公嗓嘴巴里不知道在咀嚼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问了起来。 “我已经到了……都等了十几分钟了……喂……你还在听电话吗……接下来我该去哪里……我该怎么做……”我故意显得大失方寸的样子,装出非常着急的口气。 “你刚才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的手下就已经通知我,你到瓜山小学了……现在你马上赶到笕桥机场……我会再打电话给你……”鸭公嗓非常得意地告诉我,他的手下已经把我的行踪通知了他。他很明显的是在告诉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告诫我不要耍花样。 我暗自庆幸刚才到达瓜山小学门口的时候,演戏演全套地摸出车费递给咏叔,而咏叔也马上开车离开现场。否则的话,就很容易被暗中监视的人瞧出不对劲的地方。 搭着咏叔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重新换过的另外一辆出租车直奔笕桥机场。 hz历史上的第一个机场就是坐落在笕桥。在这里曾经还发生过著名的“八一四空战”。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中国空军狠狠地打下了六架小日本当时最引以为傲,最先进的九六式轰炸机。给予小日本鬼子以血的教训,戳穿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但是随着年代岁月和城市规划的变迁,笕桥机场已经停止其民用机场的用途。附近的经济也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和热闹。 “还是老办法。你在笕桥机场面口下车,我换车,你等电话!”一副出租车司机打扮的咏叔一路上除了和留守神州锋网吧的李叔通报方位变更之外,就很少出声说话。 而我对于咏叔对hz市道路信息的熟悉,还是非常的惊讶。咏叔对于hz大街小巷的熟悉,在他选择通行的道路上马上可以体现出来,专业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个真正的出租车司机。 从石详路直接横穿到笕桥镇上,在机场门口靠边下了车,照样装模作样地付了车费。既然那个鸭公嗓在瓜山小学那里安排有监视的人,在笕桥机场应该也会照样安排吧。 我一下车还不到三分钟,早已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照样还是没有显示任何电话号码。 “喂……我已经到笕桥机场了……接下来……”电话那头还能有谁,我根本不需要去询问。 “很好!我现在就在hz火车城站附近。你马上赶到那边,我派人在那里接你……还是那句老话,千万不要和我耍花样!小子,我会一直盯紧你的!”鸭公嗓很快就挂断电话。应该是担心电话被跟踪,或者是故弄玄虚。一直牵着我们绕圈圈,就是为了防止我耍花样。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会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因为他们遇见了我! 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一辆出租车慢腾腾地停靠在我身边。咏叔伸手帮我推开车门,一边还有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伙子,快点上车。这里可不能停车的……交警抓的紧……”真是和hz其他出租车司机的发牢骚口气没什么俩样。 “已经换了第三辆出租车了吧?”车牌号,车型和颜色都与前面俩辆出租车完全不同。可以说做到最保险了,没有什么破绽痕迹可寻。 “只要别超过十几二十辆,还是可以做到不重复的……你怎么看接下的情况?”咏叔将车调过头,朝市中心方向开去。 “虽然说派人在火车城站那里接我,但是应该还会有后戏吧!”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放松了,所以不甚在意接下来还要绕多少路。 “通过几次录音的背景声音来判断,他们所处位置应该不会是火车站!因为实在太安静了,连汽车的喇叭声都少听到,更没有听到火车轰鸣的汽笛声了。”咏叔把录音的分析结果告诉我。昨天晚上李叔就在我手机和神州锋那台电话上安装了监听器,安排了人手进行录音分析。 “以不变应万变吧,看他们还能折腾多久时间!”我有些不屑的笑了起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最终的结果都会是一成不变的“邪不胜正”! 第六十九章 俩个女人 hz凯悦酒店内。 “丽丽,下面的人说已经找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身穿一套白色运动服的女人合上手机翻盖,对身边的女人说了一句。 “在哪?”理着一头短短的碎发的女人低垂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翻阅手里的时尚杂志。 “建工新村!”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把刚刚得到的确切位置说了出来。 “几个人?”短发的女人将手里的杂志放下,仰起头问道。 “二十七个,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萧瑟锒的员工。”说到萧瑟锒的名字时,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拗口或者不习惯。 “又和萧瑟锒有关系?他胆子倒是挺大的,敢惹黑龙这只疯狗……”那个被称呼为丽丽的女人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我看这个姓萧的是不识好歹!也不先打听清楚黑龙是什么来头,就胆大包天地惹下这么一个大麻烦……现在还害得员工被黑龙绑架……”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有些厌烦地皱起了眉头。 “你很不喜欢萧瑟锒?”丽丽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 “是的!”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双手插在运动服的裤袋里,非常帅气地点点头。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如果没错的话,现在被黑龙绑架的女孩子名字叫路晓彤!”丽丽双手抱在胸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你怎么知道的?”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有些惊讶。 “素素,这件事情得俩三年说起……”丽丽回过头来开始解释:“爸爸离世以后,下面有几个堂口的老大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都不服由我这个小辈接任爸爸的位置。黑龙就是其中最明目张胆的一个……俩年多的时间里,他让手下去放高利贷,卖白粉和摇头丸,持枪械火拼,对道上其他兄弟黑吃黑,吞并hz其他帮派的地盘……所有我明文禁止的事情,他都阳奉阴违地说一套做一套。对于这些严重违法行为,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说,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且早早就在黑龙身边埋下了一个人,所以黑龙做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我!”原来黑龙口里的丽姐就是这个丽丽啊? 被称做素素的,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我一直在怀疑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却从来不知道到底是谁。因为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 “现在我也不需要担心这个人的身份会不会曝光了……他就是七叔的侄子洪青。”丽丽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说下去:“因为洪青之前不属于三旋帮的人,所以帮中除了我和七叔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身份……这俩三年的时间里,洪青慢慢地获取黑龙的信任。表面上他是黑龙的帮手,暗中却在替我看牢黑龙……”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天你特地从sh过来hz,就是因为这个洪青吧!昨天晚上被连夜送往sh长征医院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洪青吧!”素素稍作思考,便把事情前因后果摸了个大概。 “恩!洪青每隔三天都会和我联系一次的,一旦超出这个时间,就是某个方面出问题了……因为这个星期六各个堂口都要交帐,处于一年当中最敏感时期。难免黑龙识破洪青的身份,杀人灭口或者做戏给我看,所以我马上带你赶来hz。”丽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半路上我就接到洪青的求救电话了。俩个看守的人被他打晕了,不然的话小命都会不保!” “既然现在洪青已经离开hz,那么我们还等什么?马上清除黑龙和他的势力吧!”素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根据各种情况来看的话,黑龙应该还没有识破洪青的身份。因为黑龙前几天到处想办法搞钱,想把整个帐目的缺额给补上。”丽丽苦笑地说:“不是我不知道留下黑龙后患无穷,但是我们三旋帮在hz的堂口一直都由黑龙掌管,他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啊……处理起来稍有不慎的话,狗急跳墙的不仅仅只是黑龙,还有其他几个堂口的老家伙!他们可是一直都是用一个鼻孔出气的!”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素素语气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味道,恨恨地说了一句。 “当然不可能!”丽丽严肃了起来:“我必须给黑龙这只疯狗一个教训,告诉他我不是好惹的!我怎么都得替自己和洪青讨回一点公道吧?”说到这里,丽丽冷冷地笑了起来:“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收拾黑龙……但是现在只能先刹刹这只疯狗的威风!你猜如果在这个星期六交不齐该交的那笔帐,黑龙会怎么和我解释呢?素素。” “你的意思是……”素素不答反问。 “知道黑龙为什么绑架那个女孩子吗?”丽丽也反问了一句。 “难道他是为了补齐那笔帐目?但是也不太可能啊……要是缺额数字很小的话,很容易就能补上了;如果缺额数字很大的话,就算绑架那个女孩子,也不一定能拿到足够的钱来补上啊!”素素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起来。 “是为了补帐目的缺额没错,但又不仅仅是为了补帐目的缺额!”丽丽就好象绕口令一样地说了一句绕来绕去的话:“黑龙还想要那个萧瑟锒的命!” “那个……萧瑟锒到底什么地方惹了黑龙,使黑龙非得要他的命不可?”素素提出自己心里最大的疑问。 “根据洪青之前和昨天给我消息,这个萧瑟锒是替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子强出头,才惹上了黑龙这只疯狗的!昨天我给你看的萧瑟锒的照片,就是洪青之前提供给我的。不然的话,就算让你去接应萧瑟锒,你也不可能认识他。是吧?”丽丽故意连说了几个“萧瑟锒”这个名字,让素素再次皱起了眉头。 “强出头?果然是一个登徒子!只要是女孩子,他就鬼迷心窍到不自量力地强出头……昨天他夸张地说你的声音很熟耳呢,说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曾经听过你的声音呢!真是鬼扯!”素素的眉头不单单只是皱着了,甚至可以说是紧紧地锁着眉头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听过我的声音呢?”丽丽停顿了一下:“这个萧瑟锒虽然名字难听,但是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 “他真的认识你?”素素有些惊诧地看着面前的丽丽,不敢置信地问道。 第七十章 顺水人情 “也谈不上认识,或者不认识。仅仅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他也确实听过我的声音。”丽丽笑了起来:“你才第一次见到萧瑟锒,怎么就好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印象很不好吗?” “他的人和他的名字一个德性!不然哪会为了女孩子,惹上黑龙呢!”素素很不友善地坚持自己的第一印象和看法。 “素素,你感觉萧瑟锒是为了一个女孩子和黑龙争风吃醋,还是大打出手呢?”丽丽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素素。不明白那个萧瑟锒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一个天性冷漠的女人,如此讨厌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八九不离十!”素素很难得地把厌恶的表情完全写在自己脸上。 “虽然我不知道萧瑟锒是出于什么心态,帮那个叫路晓彤的女孩子出头,迫使俩次前去催债的洪青无功而返。但是应该可以排除争风吃醋的可能性。”丽丽想起洪青告诉自己事情前末时气愤愤的语气,不由的也有些好奇萧瑟锒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既然要替自己的员工强出头,那为什么又不把整笔帐赖掉呢?只是减免了利息,只还本金呢?而且洪青让自己调查一下萧瑟锒的背景,自己却至今一无所获。 “催债?”素素有些迷茫的不在状况内。 “对啊!那个叫路晓彤女孩子的爸爸,为了替自己老婆治病而借了黑龙十五万块钱的高利贷。利滚利,越滚越多……第一次黑龙派洪青前去要债的时候,被另外一个女孩子教训了俩巴掌。第二次再去的时候,被一个中年人拿刀子架在洪青的脖子上,最终还是没要到钱。所以黑龙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让洪青打匿名电话给报社,公安局,卫生局,工商局等部门去举报,一方面算是找萧瑟锒的麻烦,另外一方面算是给他一个警告,让路晓彤乖乖地还债!”丽丽想到洪青的描述,忍俊不已地再次笑了起来。 “那为什么昨天还要开车撞人,还绑架了那个女孩子?”素素有点不敢相信地说出自己的判断:“难道搞出这么多事情,萧瑟锒都一一摆平了?是萧瑟锒的运气好,还是洪青手下留情了?” “萧瑟锒的背景资料,我查了一个来月都查不出来。只知道他不是hz本地人而已。应该有点来头吧,不然的话不可能能全部摆平。也就是因为这样,黑龙才决心要教训教训萧瑟锒,昨天才会出现开车撞人和绑架的事情……”丽丽若有所思地看着素素。 素素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是坐山观虎斗,还是坐收鱼翁之利呢?” “我准备淌这趟混水!”丽丽收起脸上的笑意,严肃了起来:“但是我们暂时不出面,让萧瑟锒出面和黑龙对峙。你现在打电话通知萧瑟锒,把黑龙所在的确切位置告诉他。他如果真的有背景实力和后台势力的话,那么完全有能力救出被绑架的女孩子,而且还不把钱交给黑龙!如果他只是运气好到离奇的话,那么我们就出手相助,让他的运气延续下去……无乱如何,黑龙都不可以拿到这笔钱。不管这笔钱的数目是多少,我都要让黑龙无功而返。这个星期六的交帐时间一到,我看他怎么和我解释帐目缺额!” “如果萧瑟锒真有什么大来头的话……黑龙说不定会难逃一劫!”素素倒是就事论事的下了判断。 “这就是为什么昨天我特地让你开车前去接应萧瑟锒的原因了!顺水人情,不送白不松,送了以后他就欠我们一个‘救命之恩’的人情了。”丽丽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到时候动了黑龙的人是萧瑟锒,不是我们。其他几个老头子少了黑龙这个带头的疯狗,就算他们想造反,我也不怕……现在该是我们送给萧瑟锒第二次人情的时候了!” “丽丽,突然间我感觉你是在扮猪吃老虎!现在好象不是那些老头子心存不满,而是你在耍诡计算计他们吧?”素素拍拍胸口,故意装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幸亏你是我姐妹,不然的话我食寝难安!” “怕了吧?哈哈……电话还是由我来打比较好……既然萧瑟锒感觉我的声音熟耳,那就再打一次,增加他的印象嘛!”丽丽伸手示意素素把手机递给自己,一边开玩笑的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瞧把你美得!笑得那么得意!”把手机塞到丽丽手里:“快打吧,错过时间可就没机会送顺水人情了……我准备一下,呆会我们就出发……” 正和咏叔一起前往火车城站的我,手机出乎意料的响了起来。屏幕显示出来的电话号码蛮熟悉的,是昨天打电话通知我的…… “喂,你好!我是萧瑟锒!”我拿起电话,直接大大方方的报上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的,果然还是昨天那个熟耳的女声:“你有个员工叫路晓彤,昨天晚上被人绑架了,是吧?现在她被绑架她的人藏在建工新村一个房间里。带头的人绰号叫黑龙,真名叫苏崇远。总共有二十七个人,可能还持有枪械武器……” 我愣了差不多半分多钟的时间,怎么都回不过神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是能得到这些重要的消息?我的大脑迅速地运转思考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谢……无论如何,我都欠了你和那个殷小姐人情……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是哪位吗?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感觉有些……”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不该询问这些问题,有些尴尬地打住话头。虽然这个女生俩次打电话给我,都并非是最及时的,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直觉里直接判断她和殷素素是友非敌。 “可能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还是到时候再当面介绍吧,你不会介意吧!”那个熟耳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起来。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那好!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忙完,到时候再联系!”我也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毕竟我欠了人家俩三次人情了。而且她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话,自然有她的想法。一向尊重他人自由意愿的我,当然还是不会去勉强她! 第七十一章 血的教训 咏叔见我挂断电话,便问我:“还是昨天那个打电话给你的人?”昨天晚上在神州锋休息室里,我特别提到过那个通知电话里熟耳的女声和开着跑车接应我的殷素素。再加上刚才听我所说的话,所以咏叔才会有此一问。 “恩!她打电话告诉我……带头的人绰号叫黑龙,真名叫苏崇远。现在就在建工新村里。总共有二十七个人,可能还持有枪械武器。”把电话里那个女声告诉我的重点,重新述说了一遍。 “你感觉应该怎么处理?”咏叔没有把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提出来,而是再次询问我。 “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是可以相信的!不然的话,昨天就不可能打电话通知我,有人想开车撞死我。今天更不可能打电话告诉我路晓彤和绑匪所在位置了……但还是不能完全排除欲擒故纵,或者故布疑云的可能性……我看还是谨慎一点,做俩手的准备吧!”第一次感觉责任重大,因为咏叔和李叔摆明了是把判断和决定权交到我手里:“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前往火车城站,以免提前露出破绽,让绑匪发觉我们早有准备而逃之夭夭……而建工新村距离神州锋网吧不远,而且又靠近繁华热闹的市区,在理论上是最佳藏身地点。反正李叔现在正留守神州锋,姑且可以暂时把焦点放到建工新村!就算另有纰漏,或者事情临时起了变化,我们还是来地及迅速调动人手!从地理位置上来看的话,神州锋和建工新村同属一个区域,部署起来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的……或许我们可以抢尽先机,是吧?” 咏叔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答了我一句:“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断和直觉!”一只手抓方向盘,一只手拿起单兵式耳麦:“兄弟们,打起精神喽!位置建工新村,目标人物二十六人,外加一个人质,怀疑非法持有枪械。顺藤摸瓜,按兵不动!保证人质安全,活捉绑匪头目,其他人员一旦出现异动,格杀勿论!重复一次……保证人质安全,活捉绑匪头目,其他人员一旦出现异动,格杀勿论!” 我不由再次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咏叔:“咏叔……”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只管宰了再说,活不活口不重要……”咏叔瞄了我一眼,口气淡淡的:“这就叫震慑……现在倒不担心其他的事情,就担心二十几个蠢蛋够不够兄弟们塞牙齿缝的……要是让那帮兔崽子跑了,老爷子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看着咏叔专注地开着车,一脸蛮不在乎的样子,我明白了一点事情。这一次hz之行爷爷会一改平日搭配方式,反而让咏叔主导执行具体行动而李叔从旁协助统揽大局,为得就是赶尽杀绝! 看起来去年年底的那把火,今年年初的第二把火,烧到的不仅仅是我,而且还使爷爷抛开修心养性的想法,决定痛下杀手。 “啊锒,咏叔给你说个故事吧!”咏叔见我沉默不语,便出声打断我的思绪。从小我就特别喜欢缠着李叔给我讲故事,或者陪我玩官兵抓强盗的游戏。听咏叔讲故事,倒是第一次。 见我点点头,咏叔做了深呼吸的动作:“还记得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寒冷……我和队长带着另外三名兄弟组成一支小分队,到阿富汗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当我们带着营救到手的目标人物往边境线上撤退途中,我救了一个躺在路边浑身伤痕的孩子……”说到这里咏叔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了,稍作停顿之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队长不许我节外生枝,我反而怪对长没有人道主义精神……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分队带着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和所营救回来的目标人物一起上路……谁知道那个孩子居然藏了一颗手雷在自己身上……他拉开了手雷……队长和另外一个兄弟为了保护……牺牲了……我无论怎么呼喊,都再也换不回队长的生命……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以命抵命,交换队长和那个兄弟的生命……这就是对敌人仁慈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虽然我只能从侧面看着咏叔,却能明显地看见他眼角的泪水。这个铁一般的汉子,居然会流泪?难道这就是咏叔被送上军事法庭的那件错误?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咏叔,嘴巴蠕动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咏叔,我……”便没有下文了。 “不能怪你……只是看到现在的你就好象看到当年的自己……这样的教训,成为我一辈子的自责和遗憾……不希望你重蹈覆辙……”咏叔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心里不由地一阵惭愧和内疚。 我这是怎么了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什么,还顾虑什么?要不是我露出一丝不对劲的情绪,咏叔也不至于把自己藏在心底的痛苦挖出来,拿来告诫我。 直了直腰,我轻轻地说了一句:“咏叔,对不起……谢谢你教给我这样宝贵的经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之前你还小,你不管到哪里,我都可以在暗中保护你……但是你总要长大的,以后很多事情必须由你自己作出判断,作出决定……咏叔能保护你一时,保护不了你一辈子……你必须学习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亲人……千万不能象我一样,背负着一个终生的遗憾……”咏叔语重心长地和我说着。 “咏叔,今天你好象是第一次和我说这样多的话吧?”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我有些不习惯的移开了话题。每个人都有过去,每个人都有回忆,愿意和哪个人分享自己的人生,那就是一份感动…… “臭小子,我这叫一字千金,懂不懂啊你?”咏叔也顺着我的话,转移了刚才略显沉重的话题:“搭出租车难道就不用扣安全带了吗?交警怎么都不管管你些无良乘客啊?” 靠!我怎么马上变成无良乘客了?至于这样形容我吗? 第七十二章 瓮中捉鳖 几分钟之后,从李叔那边传来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已经控制建工新村所有出入口通道,就连小区四周的下水道都进行了专门的封锁。而且通过各个途径的排查,已经确定绑匪就在建工新村内! “这样快就可以确定?用什么办法?”虽然我出身军人世家,但由于自身身体限制并没有当过兵,所以还是不免地有些好奇。 “这些绑匪真是蠢蛋!”咏叔打着方向盘,有些不屑的笑了起来:“刚才那个电话不是告诉你,那个绑匪头目的真实姓名吗?老李这个混蛋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了……傻人有傻运气,居然被老李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在移动公司误大误撞地查到了以苏崇远这个名字注册的一组手机号码……这年头的黑社会怎么会这么老实,拿自己的真实身份证去注册手机号码……而且刚刚还大模大样的给小情人打电话,信号马上被兄弟们盯上了……最后断定的位置就是在建工新村这一块区域内!哎,真不知道到底是这些绑匪没脑子,还是我们高估了他们,居然这样容易就……” “不是吧?这样的好事都能被我们碰上?”我有些不敢相信。 咏叔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还是有些麻烦的地方!”看到前面的红灯,便减速停了下来:“刚刚用红外线热成像仪确定了他们所在的房间……房主本来就有案底,应该就是绑匪中的一个……不过二十几个人分散在各个位置上,例如窗口,卧室等地方,没有办法判断人质到底处于哪个位置,也没有把握一举击毙……所以你还是得进去那个房间里……呆会会在你身上安装一个针孔摄像机,希望拍摄的画面有所帮助吧!” “恩!我尽量移动一下位置!”我点点头。只要锁定了位置,就不怕这帮绑匪溜走了:“这样的话,那还是得听他们的安排。按原计划,到火车城站!” 在hz火车城站外面下了车,提着箱子四处走走看看。 还记得就在这里的地下通道里,我曾经英雄救美地代替刘苹苹充当人质。就是从这里,我开始了人生的另外一段转折。 谁知道时隔九个多月之后,我又重新到了这里。还是英雄救美,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是路晓彤,而且歹徒也不再只是单枪匹马。不知道是否会让我开始人生的另外一段转折呢?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没有任何电话号码显示的来电。我接起了电话,这一次我准备先声夺人:“喂……我已经到火车城站了……你说派人在这里接我,那个人呢……我在行李寄放房这边……” “你现在到建工新村……到了以后,我会再告诉你具体位置……”鸭公嗓应该是心情大好吧,大笑着把大概的地址给了我,一说完就挂断电话。 这个笨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鸭公嗓就是那个绰号叫黑龙的苏崇远装出来的。和我打电话就怕被监听或者追踪,那刚才打电话给小情人怎么就不担心? 智者千屡也必有一失,何况这个绰号叫黑龙的家伙也并非什么大智之人。 “如何?”咏叔已经换到第四辆出租车了。还是和普通出租车司机一样,热心地替我打开车门,不过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这里好象没人监视,所以迟了很久的时间才打电话到我手机上……这一次终于让我去建工新村了……”我在火车城站里到处瞎逛逛了二十几分钟,才接到电话。比前几次都迟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是那间套房的平面图,你熟悉一下。”咏叔一边开车,一边拿起车窗台上一份卷纸递给我。 “上面这些小红点是不是指绑匪分布的位置?”平面图上详细的标注了例如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等等位置,这些地方都标上了红色的小圆点。得到咏叔点头确定之后,我不由感慨地说:“真是详细……要是警察也有这样的办事效率,那社会治安就会好很多了……” “警察?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红外线热成像仪,就他们的职能和素质来说,就算装备了这些玩意也只能放在那边浪费……要说跟踪,营救,暗杀等功夫,就连武装警察都不大行……我们才是真正的专业对口!”咏叔就事论事的说出自己看法:“你看过什么恐怖分子把警察放在眼里了没有?就警察的训练,素质和装备来说,在恐怖分子眼里根本就是一群菜鸟!” “这倒也是!警察最多也就是拿拿微冲,手枪,防暴盾等装备,恐怖分子一旦上场就一定搞的鸡飞狗跳。挟持人质,人体炸弹,准军事化的制式武器,每一样都不是警察所能摆平的!”我赞同的点点头,收拾好那卷平面图纸。 “记住多少?”咏叔见我那么快的扫了一遍,就收起了图纸,便问了一句。 “到达之前再看一次的话,应该存在这里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我不能说过目不忘,或者一目十行,但记忆力比起普通人倒真是厉害一些。 “恩。等一下还会给你看最新的位置图……你现在只需要记住平面图就好……”咏叔又瞄了我一眼:“抽一根烟吧!顺便也替我点上一根。” “妈的,现在都是什么狗屁香烟啊,什么味道都没有……”咏叔叼着我替他点上的香烟,嘟囔了一句:“进了那间套房之后,一切都要小心……老爷子让你晚上别忘记给他打个电话……” 哎。爷爷终究还是老了。既想对我这个唯一的孙子进行一番历练,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在离建工新村还有一俩个公里的地方,咏叔找了个拐弯的地方停下车:“换个地方,最后准备一下……” 看到我一下出租车,早就等在一旁的李叔迅速地将我拉上停靠在旁边的货车后车厢里。我们一上车,车子就缓缓地开动了。 红的,黄的,绿的……各色指示灯不断地闪烁着。车厢里只有一盏台灯是亮着的,除了空调扇叶转动的呼呼声,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出音说话。我和李叔刚跨上车,咏叔也钻了上来。车上几个人却依旧头也不转地盯着荧屏看。 “老李,这个位置倒是一处死角啊……不错……”咏叔在李叔的肩膀上砸了一拳,李叔只是嘿嘿地笑着伸手拿过一卷图纸递给我:“最新的……看完以后,你就要单独进入那个房间了……记住中午刚和你说过的那句话。你的自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切临时的决定都得以这个为前提,明白了没有?” 李叔的严肃,让我不由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李叔!我会量力而为的。” “狙击手报告所在位置……”李叔仔细听取耳麦里的通话报告之后,沉声道:“现在你们的指挥权移交给司马咏……” 咏叔和李叔交接了狙击手的指挥权之后,严肃了起来。一边将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机替我隐藏地别好,一边交代,:“马上将手机所有铃声取消掉,调成震动……在绑匪打进最后一通电话之后,我们会拦截其他的所有来电……但你的手机一旦出现震动,你要以最快的速度趴倒在地。因为那将是代表所有目标都进入我们的瞄准镜里,将会在第一时间里被击杀。” “你的手枪和对讲机都解下来……万一这些绑匪来搜身这一招的话,那就彻底露出马脚了……其他的就随机应变吧……”李叔接过我递还的那卷平面图纸,接在咏叔之后交代了几句。 “在我进入位置之后,你再让啊锒出发。”咏叔朝李叔点点头,转身就溜下车去。 “李叔,我看身上这件避弹衣还是脱掉吧!几公斤的重量套在身上,感觉有些笨重,不是非常适应。不管是跑动起来还是做躲避动作,都不太方便……”从神州锋网吧出发之前,这件沉沉的避弹衣就套在了我身上。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穿戴了俩个多小时之后,感觉就很不舒服了。 李叔想了一会,还是不能放心地劝我道:“还是穿着避弹衣吧?这样至少安全一些……”我能理解他的为难。毕竟李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不可能不担心我的安全。而且这一次他和咏叔一起指挥行动,就要负一定的责任!答应我的话,一旦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或者危及生命,那他就成为失职! 第七十三章 深入虎穴 “主要感觉上去太笨重了……那些绑匪要是聪明一点,就可以从我举止上看出我在身上穿戴了避弹衣。万一他们心血来潮的进行搜身,那也是会露出马脚的呀。那就等于告诉歹徒,我在前来交换肉票之前,做足了准备……普通人,怎么可能会穿戴避弹衣呢?”我为了不穿防碍活动灵活性的避弹衣,就把自己所想得到的弊病尽量述说出来给李叔听。 李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面露难色地说:“你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的话,你可得千万小心了!” “李叔,放心拉,放心拉……交代大家都先别吃晚饭,晚上我给大家摆庆功宴的时候再撑到饱吧!”我笑嘻嘻地将外衣脱掉,再将里面的避弹衣脱掉,重新穿上外套。 李叔重新帮我调整了一下别在拉链后面的针孔摄像机,对耳麦里询问了一句:“报告清晰度,成像度……”接下来的话,就让我差点想假装晕厥了:“ok!节目准备上演了……今天的男主角已经说了,晚上给大家摆庆功宴。大家就使劲折腾折腾,把食物赶紧消化消化……有多大的胃,就腾出多大的食量,准备好好地撮上一顿……” 如狼似虎的兵,应该食量很大吧?前几天还在暗自“埋怨”自己荷包好长时间没出血了,想不到是积累到一起被李叔他们一次性地狠狠“宰”上一顿! 从监控车上溜了下来,一路小跑进了建工新村。 整个小区静悄悄的。我提着那只装着满满一箱子百元大钞的黑色手提箱,在小区里到处走动了起来。说实在的,一百五十万块人民币提在手里,感觉有些沉甸甸的。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多的现钞放在一起。 想到箱子里的一百五十万人民币,我就想到了和方向之间的协定。这个老狐狸倒是真会算计,一边答应了女儿的请求,一边让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另外还替女儿在我这边投资了一笔。仅仅只是将手里的零头在外面绕了一个圈,马上就达到一举三得的最大赢利,而且他自己还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 看起来姜还是老的辣!之前我自诩为奸商,一遇见方向这种真正的奸商,还是被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正当我感觉自己在小区里逛了老半天,都没出现半个鬼影出来接应而纳闷的时候,一直捏在手里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喂……我已经到建工新村了……”我将手机夹在脖子间,将黑色手提箱换到另外一只手上。倒不是因为提在手里太长的时间而感觉累的缘故,而是一想到正被那么多双眼睛或者瞄准镜盯着,感觉背上的毛孔都一下子竖了起来,有些不太习惯。 而且我这样换另外一只手提着箱子,提醒我自己得马上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突发情况。 同时还故意让黑龙带头的那群绑匪注意到我的动作。他们一旦看到我手里的手提箱,就很容易想象到箱子里装的就是花花绿绿的钞票,接着就降低了警惕……有时候人类的好奇心和想象力足以降低自己的警惕,最终害得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想象力是需要鼓励和培养的,但过份想象会打破所有的幻象!所以任何东西都不能过“度”,一旦过了“度”,那就产生反效果了。 虽然早就知晓绑匪和晓彤所在的房间位置,但还是得装出毫不知情的口气,从黑龙口里重复得到一个房间号。 站在门外,眼睛闭了几秒钟,脑海里重新浮现出这套房间的平面图。接着就不再犹豫地按响了门铃。时间不允许我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的话会给自己和路晓彤带来更多的危险! 门猛地一打开。里面探出一个贼头贼脑的光头,朝走道俩端都看了一看,才整个人从门背后走出来:“提好箱子……搜身搜了才能进去!”果然如我所料的,绑匪提出搜身的要求。幸亏之前没有抱着侥幸的心态,携带手枪和对讲机,穿戴避弹衣前来。否则的话,现在就会当场露出马脚。 在我身上各个部位摸索了半天,发现我除了随身携带了手机之外,并没有出现多余的其他东西。我也非常配合地打开手提箱,在小光头的口水还没滴下来之前,马上将箱子重新合上了。 小光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将门推开一半:“进去吧!小子,最好别耍花样……不然的话你会死地很难看。”说罢便推攮着让我进入房间里。我心里暗暗地冷笑起来:不耍花样的话,才会死地很难看吧?呆会这双搜身又推攮我的蹄子,将要吃点苦头才能使我消气。 房间一进去就是一个客厅,十几个人散落着靠墙站在四周,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皮肤暗黄,脸上还有一道斜斜的伤疤。见到我走进房间里,便冷冷地笑了起来:“小朋友!想请你来,还真费了老子不少功夫啊……”看地出他就是黑龙,虽然不再装鸭公嗓,但声音还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来。 “废话少说!你要的钱,我带来了,我要的人呢?”我半真半假地露出担忧的神色。房间里只有十几个人,却不见另外的几个人和路晓彤。 “臭小子!到了老大的地盘上,你还拽个啥?”刚才开门的那个小光头,急于在自己老大面前表现忠诚地一巴掌朝我抽过来。 我用手里的手提箱挡了一下,头往旁边侧了一下。小光头没有抽到我的脸,反倒抽到了手提箱,马上发出一声闷哼地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掌:“我草……你敢还手……我非打死你不可……” “箱子里面可是一百五十万的人民币噢!你刚才看过了,现在又碰过了,也该死而无憾了吧?”我有点尖酸刻薄,又一语双关地讽刺了一句。 要是我现在表现地非常懦弱,或者胆小怕事的话,难免这些黑社会份子越发兴奋到变本加厉地动手动脚。到时候场面掌控起来就有点困难了。倒不如现在就表现地强势一点,他们或许会收敛一些,不至于那么放肆。 听到我故意提醒地说出“一百五十万人民币”,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眼睛都亮了一下。而我却只去特别注意那个黑龙的表情。虽然他还是老神在在地靠坐在沙发上,但听到令人动心的数字之时,手指还是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俗话说“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同理可得——世上哪有不爱钱的人!只要对钱有兴趣,那就足够了。我就知道该怎么转移这些黑社会份子的视线,尽量降低自己遭受暴力的可能性了。 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可以安全地带着这个装钱的手提箱离开。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只要踏出这个门口,就可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哪还有命去享用这些钱呢。贪爱钱财的人,往往被钱财所害;贪爱钱财的意念,并不一定就可以和享受钱财划上等号。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乖乖地把钱交给我!”黑龙脸上那道伤疤有些扭曲地挤到一起,神情显得有些狰狞。 我双手将手提箱抱在胸前,没有什么表情地坚持自己的要求:“看到人,我自然会把钱交给你们……一手交钱,一手交钱的规矩,你们应该比我懂多了吧?”记起自己需要用针控摄像机协助拍摄影像的任务,便随意地移动了一下位置,缓慢地转了大半个圈。 第七十四章 凄惨景况 “你真地非要先看到人,才愿意把钱交出来?”黑龙拦住旁边蠢蠢欲动的几个混混,怪笑了起来:“我劝你脑袋还是放聪明一点……既然这小子坚持要先看到人,你们进去俩个人把那个小婊子带出来……看了倒尽胃口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黑龙最后一句话,让我后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凉意: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路晓彤出了什么事吧…… 突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心跳猛地加快速度。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他妈的,我警告过你的!她如果掉了一根头发,我和你们没完!”我愤怒地吼了起来,朝靠坐在沙发上的黑龙扑了过去。 因为我看到批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路晓彤被俩个小混混搀扶着,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眼神迷离,四肢无力却急促地呼吸着。虽然我不还不知道到达路晓彤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情。 前天看到的路晓彤还是活蹦乱跳地和我开玩笑说要加工资,还在神州锋吧台里和方衍窃窃私语地说我的“坏话”……怎么才短短二三十个小时过后,就完全变了另外一副模样。往日活泼乐观的路晓彤,没有任何反应地任由俩个小混混拖着自己。呆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生机,只是没有任何焦距地看着前方…… 只感觉自己的脸被重重地击中,整个人摔到沙发另外一端。是黑龙用巴掌甩了我一记耳光!我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但黑龙的第二巴掌,第三巴掌紧接着抽了过来。让我一下子被打蒙了。 黑龙足足打了我十几巴掌,才用力将我拖着站了起来。我感觉到自己嘴巴里甜甜的,应该是出血了。这个该死的黑龙,我一定要让他也尝试一下被人抽耳光的火辣辣的痛觉!否则的话,这一肚子的鸟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干什么?臭小子!用眼睛瞪着我干什么?你不是很行吗?你不是很会逞能吗?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这个小婊子会落到今天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性?”黑龙指着路晓彤,一甩手又在我另外一边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今天的事情,你怪不了我,怪不了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是你害了这个小婊子……你想充英雄嘛,现在怎么不敢吭声了?你再逃啊……怎么不逃了……妈的……老子打死你这个臭小子……” 黑龙对我的拳打脚踢,我有些麻木!倒是黑龙的话就好象一只只匕首,一只只毒箭,深深地扎到我的心上。我想反击,却没有能力。只能象一只困兽一般,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怒瞪着黑龙,最终无力反驳他所有的话。 “你不是很能逃吗?现在怎么不逃了?平时的嚣张都去哪里了?”黑龙使劲地用巴掌和拳头,交替着抽打我的脸:“今天你他妈的死定了……这个小婊子也得陪葬……” 这一刻!我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真是后悔莫及!为什么我要强出头?既然出头了,为什么不一次性就把事情解决完毕,反而拖拖拉拉的让事情一步一步恶化?为什么我不直接拿出十几二十万替路晓彤还掉高利贷?为什么今天路晓彤会落入这种境况?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逞能,要不是因为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是因为我的软弱无能……路晓彤不至于要受这样的伤害,不至于被活生生地折磨成这样!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善良到一种无知的地步,都怪我长这么大了还对社会的黑暗总是抱有幻想,都怪我对这些混帐东西没有及早地大开杀戒……不然的话,路晓彤也不会被折磨到这副神情呆滞,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求求你们……不要打他……求求你们了……”路晓彤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俩个小混混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朝我挪动过来。努力想用眼睛看清楚,却显示得非常吃力。眼眶整个都是红的,却没有流出一丝泪水。 我抢在路晓彤跌倒之前,迅速地站起来扶住她柔软无力的身躯。路晓彤颤抖着手,在我脸上摸索着,很努力地想睁大眼睛把我看清楚,却似乎视力模糊不清地。最终只能放弃地将头埋进我的怀里:“真的是你……小老板……真的是你……我以为你不会管我了……呜……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说着到最后,整个身体都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 我不由地一阵心酸,不由地一阵心痛!这个小丫头,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委屈,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啊?不过,很快的我会带她离开这里。而她所承受过的一切,我都将为她千百倍的讨回公道!否则我誓不为人! “彤彤,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不要怕……乖……不要怕……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我一边轻轻抚摸着晓彤有些粘呼呼的头发,一边安抚她遭受严重惊吓的情绪。 “我不要……再呆……呆在这里……”只能靠在我怀里抽着鼻子,却流不出泪水的路晓彤,哪里还看地出往日的俏丽和美貌。看地我鼻子也跟着一酸,胸口的怒火和疼惜一起混淆在一起,慢慢地翻滚,慢慢地沸腾…… “做白日梦吧……你们既然来了,还想活着离开这个房间?老子告诉你,连门都没有!”黑龙一脚踹了过来,我连忙侧了一下身体,用小腿替靠在我胸口的路晓彤挡了一脚。 “钱,你们拿去……人,我一定要带走!不然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的口气异常的坚决,路晓彤应该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吧?我必须马上带她离开!不管能不能带她离开,不管这些混帐放不放人,我都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现在没得选择的不是我和路晓彤,而是这套房间里的黑社会。他们拒绝,他们要死;他们不拒绝,也同样要死!至于怎么死,我还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但保证会让他们死地非常痛苦,非常难看! 现在我只担心埋伏在外面的咏叔和李叔太紧张,真的发挥真本事“一颗子弹打死一个敌人”,那样的话我就报复无门了! 如果说我这一辈子,真正动了不可抑制的杀人动机,就是在这个时候!今天所有在场的人,都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哈哈……”黑龙带头,其他小混混有样学样地哄堂大笑了起来。大概在他们眼里,我是痴人说梦话,异想天开地还想带走人质。 “她不能让你带走!”黑龙邪笑着蹲下来,用中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就连你自己,也不能走!” “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们……不然的话,我和她都要离开这里!”我在黑龙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斜眼瞄了他一眼。 “不要……啊锒,你快点走……不要管我……求求你们放了他……”路晓彤挣扎着站起来,我却紧紧地抱住了她。 黑龙不怒反笑,站了起来:“好一对亡命鸳鸯……那我就成全你们!”转身对旁边的手下说:“还愣着干啥?还不快点把我替这俩个狗男女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第七十五章 定时炸弹 “啊锒……快走……不要管我了……你快点走……”路晓彤想用自己的手指掰开我紧紧搂住她的双手。 “对不起!晓彤……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没事的……相信我……”我低声喃喃地说了一句。原本神情紧张的路晓彤,整个身形一顿,软化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双手握成拳头,声音还是哽咽到不行地说了一句:“带我离开这……” “恩!一定!”我非常自信地回答。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可以说现在这个小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与其说黑龙所作所为让我愤怒的话,那还不如说我对他的胆大妄为没有估量准确。不过黑龙一定也不会想到,今天将是他人生最大噩梦的开始! 小混混出来的时候,就是平面图纸上标注的厨房位置。当他转身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黑龙所说的“礼物”——红的,绿的,黄的,蓝的电线,乱七八糟地卷在一捆雷管上面。旁边还扎着一只小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用屁眼想一下也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了。不过这个定时炸弹的制造手艺太糟糕了!不是我说风凉话,也不是我死头临头还死鸭子嘴硬,才会这样形容的。虽然说我一向都非常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但那乱七八糟的线头和低廉的闹钟实在连我这个门外汉看了也无法发出恭维之词。 “怎么看起来好象大型的鞭炮一样?”我扶着路晓彤站了起来。因为牵扯到刚才被黑龙打破的嘴角伤口,所以说起话来有些漏风,口气听上去更加讽刺和不屑。不过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纯属巧合而已。 还是那句老套的话,用屁眼想一想也知道这颗土里土气的定时炸弹是干什么用的了。不是我不害怕自己和路晓彤炸死在这里,而是我只想黑龙带着手下马上离开这个房间,让这一切都尽快地结束掉。既然是定时炸弹,那就不可能当场引爆,那就代表还有一点时间。看着奄奄一息的路晓彤,我不想再逞一己之气,招惹来更多的麻烦,拖延更长的时间。 只要这个房间里的二十几个绑匪一踏出这个房间的门,那么他们就死定了。接下来的就需要“吹嘘”自己是“专业对口”的咏叔和李叔来解决炸弹的问题了。 “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掉泪……把他们的嘴巴塞上!”黑龙的眼神就好象一只疯狗看到猎物一般地看着我,狞笑着吩咐身边的手下:“动作快点……你他妈地吃什么长大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滚开滚开……真是笨手笨脚的……滚到一边去……”一脚踹开刚刚拿毛巾塞住我和路晓彤嘴巴的小混混,对其他的手下说:“别傻愣愣地看着我……过来俩个人,把他们背对着背,捆绑在一起……其他人快把不应该遗留的东西收拾带走……痕迹也清理一下……动作快点……” 路晓彤不顺从地想挣扎着,但是却显得柔弱无力,动作幅度也非常之小,根本不可能可以挣脱。 我好象知道自己难逃一劫般地认命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拉住靠我身后的路晓彤的双手。 我不是不想挣扎!我的挣扎可以让黑龙更加得意忘形,更加飞扬跋扈,更加狂妄自大!我的挣扎可以伪装出一个蒙骗黑龙的假象,让他以为万事大吉地越爬越高,高到一个程度的时候,我再狠狠地把他从半空中拉下来,打破他所有的冀望,把他打回原形! 可是我不能挣扎!路晓彤浑身伤痕,衣衫褴褛,我每一个挣扎的动作将会直接带给她更多一分的痛苦。看着犹如脆弱的搪瓷娃娃一般的路晓彤,我怎么忍心再去人为地增加她的痛楚呢? “臭小子!五分钟以后,你们俩个就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地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你放心,你们不会有任何痛苦”黑龙的狞笑,让我恨不地马上撕裂他的嘴脸,再撬掉他黑黄黑黄的牙齿。 房间里所有的绑匪都集中到客厅了,我默默在心里数了一下,总共二十六个全部到齐了。加上我和路晓彤,还能凑成七桌麻将呢! 可惜客厅四周都没有什么窗户,几乎是狙击手和瞄准镜的视力死角。不然的话,咏叔他们就可以一枪一个,整个一窝端了! “永别了……现在你这个臭小子应该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报警了吧?有一些事情是你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就算你报警了,警察局的头头也会给我通风报信……这样一来你们将会死地更快……哈哈哈……警察局又如何?还不是每个月拿了钱就朝我摇尾巴……”黑龙狂笑了几声,转身对把客厅挤地满满的二十多个手下说:“今天的事情,谁要是泄露半句,谁就得和他们一个下场!听到没有?” “听到了!”回应声零零落落的。黑社会终究只是黑社会,真是没有纪律和素质。 “呆会马上打电话给丽姐,问她在帐目方面是否需要我帮忙督促其他人按时上交……”黑龙朝小光头摆摆手:“马上闪人……出去的动作快点……没我的电话不许露面!” 黑龙再次转过身来,故作潇洒地朝我甩甩头,叹了一口气:“一个大好青年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就这么糟蹋了……真可惜……”一边发出啧啧声,一边带头往门外走。 几秒钟之后,门从外面被绑匪用钥匙锁上了!房间里只留下我和路晓彤背对背地靠坐在地板上。 我丝毫都不担心外面的情况。有那么多人埋伏在外面,做好了一个布袋就等黑龙他们钻进去。有那么多杆枪瞄准着,根本不可能存在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的可能性。 我倒是担心自己背后急促呼吸的路晓彤。虽然我和她之间还夹了一捆雷管,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困难。 俩个人的嘴巴都被堵住了,再厉害的舌头也不可能把毛巾顶出去。没有其他办法表达我的意图,只能急中生智地用食指在路晓彤的手心上挠着痒痒,一下又一下,一下接着一下,不紧不慢地挠着! 路晓彤本来就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子。感受到我突然间挠痒痒,而且不紧不慢的隐含着节奏。便有点猜测到我的意图一般的,慢慢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开始有规律有节奏地慢慢呼气,再慢慢吐气…… %%%%%%%%%%%%%%%%%%%%%%%%%%%%%%%%%%%% 友情推荐 血酬所著《流氓龙将》 右手边所著《网游之逐鹿天下》 云梦所著《傲世中华之东京攻略》 第七十六章 逢场作戏 外面传来一阵枪声,接着就是几句惨叫。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的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其他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现在仅仅剩下我和路晓彤背上的那个定时炸弹了。 可能是枪声和惨叫声,让路晓彤再次受到惊吓。本来已经逐步恢复平静的她,呼吸又开始急促了起来。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路晓彤沉重的呼吸声!我急忙用自己的食指重新挠她手心,导引她慢慢地按我手指所挠出来的节奏去呼吸。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很快就进入状态,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节奏,慢慢地平静下来。 我想了一想,用右手食指在在路晓彤左手手心上划着一个字的笔画。不断地重复了几次。路晓彤用自己的右手捏了一下我的左手,我知道她已经知道我写的字是什么字了。就接着换成另外一个字,再重复划了几次。 划着划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在那一刹那,我脑海里灵光一闪而过,整个人就好象开了窍一般。我想自己已经知道了当天方衍也曾经划过的那几个字是什么字了。是很简单却又很复杂的三个字——我爱你! 这个小妮子,就喜欢搞怪!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居然想了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办法来表达。要不是今天我和路晓彤的嘴巴全部被毛巾堵住,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指划笔画,可能还不会突然回想起来。 今天虽然不算什么死里逃生,但也是受了一点伤的。回去要好好的让方衍这个小妮子“犒劳”一下。 把自己想说的“不要怕,有我在”这句话总算划好了,十几秒钟之后门就被人一下子撞开了。而我也惊讶地张着大嘴,不知道当时自己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虽然嘴巴里塞着毛巾,本来就被撑地大大的,但我还是得说如果没有毛巾,我的嘴巴还是会一样张地那么大! 我会如此惊讶的不是看到门被撞开,也不是看到撞开门进来的咏叔和李叔,而是因为背后的路晓彤在我手心也划了几个字的笔画。虽然仅仅只是划了一次就没有再重复,也没有时间再重复,但我还是清楚地读懂了路晓彤所划的字。 门被撞开的那一会,路晓彤紧张地抓紧我的手,十根手指扣着我,死紧死紧地。我连忙安抚着握紧她的手,这个丫头这个时候再受不起什么惊吓了。 “才一会不见,怎么英雄救美没救成,倒被人绑在这了?”李叔伸手把我和路晓彤嘴巴里的毛巾拔出来,笑谑地看着我。 “死几个,伤几个?”我现在最关心就是留了几个活口,一肚子的怒火正没地方发泄。根据刚才的枪声来听,只是开了几枪而已,应该还有留下出气包给我教训。 “火气挺大的……好现象!先把脸上的血擦一擦……”李叔从身后一个穿迷彩服的士兵手上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我。 咏叔跪在我旁边,盯着捆地乱七八糟的定时炸弹看了一会:“没有时间了……其他人全部离开……排查这栋楼房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员,一旦发现全部带离!” 李叔也蹲了才探头看了一眼,就马上破口大骂了起来:“哪个狗娘养的,把定时炸弹搞成这副德性……真是乱弹琴!” “我敢和你打赌!能把这个炸弹弄成这样的人,就算你让他自己来拆除,大概也搞不清楚得剪哪一根线了……”咏叔黑着一张脸对我和李叔说:“除了定时引爆之外而且还搞了一个什么狗屁压力装置!只要你们俩个人一松开,压力一消失就马上会引爆!” “最麻烦的倒不是什么压力装置和定时引爆,反而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线头无从下手……很难百分百肯定到底该剪断哪条线。按常规来说,一种颜色代表一个意思……可是万一制作这个炸弹的人故意搞反掉的话……那我们几个人都得死在这里……”咏叔和李叔对视了一眼,做了一个眼神的交流。重新低头在我背上摸索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下子动动这个,一下子动动那个的。 胆子再大的人,也会咏叔一系列的动作给活活吓死。不是说有压力装置吗?力量过大,不是很容易引爆的吗?难道真的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形形色色的炸弹见地多了,都不用穿防护服就敢动来动去,不怕死?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本来以为这一次的事情,仅仅只会是有惊无险的,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路晓彤在饱受摧残之后,居然还得承受这一份惊吓。我是一个男人,心理上还可以支撑住,可她可以吗? 想到这些我不由地有些黯然,但还是马上振奋起精神来。 爷爷还在等我电话,答应方衍办完事情之后马上去接她的,对李叔许下海口说大摆庆功宴的,神州锋和神州味都是我的心血……突然间我发现自己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还没有来地及去做,还有太多太多的话还没有来地及去说……所以我不能死在这个鸟地方。 而且我感觉自己很内疚,由于自己的延误和优柔寡断才使得路晓彤得经受这些本来可以避免的伤害。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我都有责任! “李叔,没时间了……拆了还有机会,不拆就连任何机会都没有了。”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不要急,我先仔细看看……”李叔推了咏叔一把:“让个位置……” “混蛋!不要忘记……”咏叔说到一半,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话不太方便说一般地停顿了一下:“你也是时间离开现场了……这里有多危险,你应该比他们俩个更清楚吧?”最后嘟囔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听清楚。只听到一个含糊不清的词,好象是什么“看戏”什么的。 %%%%%%%%%%%%%%%%%%%%%%%%%%%%%%%%%%%% 友情推荐 墨徒《网络重生》 周行文《十天八荒万妖记》 第七十七章 哭笑不得 “嘿……你该不是对你的老连长我使性子撒野吧?”如果不是我看到李叔连番地做着鬼脸,我还真以为他们俩个闹别扭了。不过这可能也是他们俩个人之间的一种特别相处方式吧。只是李叔怎么成了老连长了? 不过我没有时间过想。定时炸弹总共才五分钟的时间,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得马上下决定才可以。重新拉住路晓彤的手:“晓彤,怕不怕?” 路晓彤从在我手心划了几个字之后,就再也没出声说过话了。连我现在专门地问她怕不怕,都没有出声回答。只是轻轻地把自己冰凉又小巧的手塞进我手心里,摇了摇头! 感受着从路晓彤传入我手心的冰凉,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手掌紧紧包裹住那双柔若无骨头的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甩甩头发,接着就静静地望向咏叔。 咏叔和李叔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之后,显得有些过于谨慎地再确认了一次。不过这次倒不是问我,而是在路晓彤耳朵旁边大声问了一句:“小姑娘……这个定时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必须由你们当中的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扣住炸弹,而另外一个人先脱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炸弹一旦失去压力就会马上爆炸……你们最好协商一下吧……” 被吓到的人不仅仅只是路晓彤而已,连我也没有想到事态会恶化到这个程度。 路晓彤的呼吸又开始有些急促了起来:“不需要……不需要了…………只要用力扣住……扣住就行了是吗……谢谢你们……”她的精神似乎有些恢复,说话的声音也大声了一些。只是语气里还是泄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晓彤,控制呼吸的节奏……吸气……呼气……慢慢地呼吸……”这个时候路晓彤绝对不能承受太大的情绪波动,所以我一直注意使她呼吸节奏平复到正常状态。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可是最脆弱的时候。 等路晓彤开始按着节奏平稳呼吸以后,我马上扭头对咏叔说:“没有时间了!按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可能扣地住……用手劲扣紧就可以了?当成另外一个人所施加的压力就行了是吗?”一口气就急急忙忙地说出一连串的话,到最后变得有些喘:“马上扶她松开……我准备好了!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里扣住的!”松开路晓彤的手,我将自己的双手伸到自己背部夹着定时炸弹的位置:“是这个位置吧?” 李叔和咏叔还没来地及说话,路晓彤就开始紧张了起来:“啊锒……不要……”刚一出声,整个人就马上一软,没了声音。 “她怎么了?”怎么突然没了声音?我有些紧张地问。 “没什么!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昏迷过去了!”李叔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路晓彤的情况,给我一个安心不少的答案。接着推了自己身边的咏叔一把,接着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大功告成!圆满落幕!” 很少将自己的情绪非常明显地表露出现的咏叔,和李叔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笑了起来。 “没时间了……干什么一直怪笑啊……”我有些困惑地费劲扭过头,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咏叔在我后脑勺上拍了拍:“瞧把你紧张的……时间有的是,不过现在你得先送这个小姑娘上医院先!” “根本不存在什么压力装置……这种下三滥的炸弹,我和司马闭着眼睛都会拆……呆会得好好问清楚,到底是谁用走时都走不准的闹钟来制作定时炸弹……真是太不专业了……”李叔笑到不行地弯着腰…… 而我的嘴巴张地大大的,足足可以塞进俩颗鸭蛋了! 这样看起来,咏叔称呼李叔是个大混蛋,是非常正确的,却又是非常不全面的。因为李叔确实是一个大混蛋,可咏叔也是过之而无不及! “嘴巴张的那么大干什么?很惊讶吗?”咏叔又拍了我一下,迅速地替我和路晓彤松开身上的绳索:“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把线给掐断了……这种小把戏,对我来说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 “靠!你们俩个都是……混蛋!”我一站起来,就马上舒展了一下酸麻的筋骨,再从李叔手里扶过路晓彤。 第一次有一股骂街的冲动!这俩个为老不尊的……混蛋!我毫不客气也毫不犹豫地当场朝他们俩个人竖立起右手的中指。 “你才是混蛋!”李叔照样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如果不是我和司马精心安排这一场好戏,你根本就不能算是英雄救美嘛……” “可惜我未来的徒弟今天不在!否则的话,场面那就更加精彩了!不知道她对今天所发生的故事有没有兴趣呢……”原来咏叔才是最恶毒的人,这种事情也亏他想地出来。 “靠!”我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只能纳闷地抱起昏迷不醒的路晓彤往门口走:“把那帮绑匪的嘴巴撬开……那个黑龙,我要特殊招待……另外,调查一下公安局方面是否有另外的内鬼……询问一下老爷子的意见,看是不是可以由我便宜处置!” 李叔似乎知道我故意转移话题,只是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句:“欠我们俩个每人一份封口费和遮羞费,别忘记了噢!司马记性非常不好,经常把应该说的事情说漏了嘴……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哟!”这俩个往日看起来正儿八经的所谓“长辈”,今天居然合在一起“暗算”我。如果单单只是李叔的话,也就算了,谁知道不苟言笑的咏叔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谋”。 可以想象方衍这个小妮子要是醋劲大发的话……我的脚步一踉跄,连忙甩甩头,把脑海里的思绪抛开。我和路晓彤之间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怕什么?俗话也都说是“人正不怕影子歪”! 只是之前路晓彤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在我手掌心所划出的那几个字,让我还是无法坦然以对! 第七十八章 俩类女人 站在医院病房的窗户旁边,看着外面慢慢放晴的天空,静静地沉思着…… 感觉病房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我马上条件反射一般地回头去看。进来的人正是接到我电话,边说要马上赶过来的方衍这个小妮子。 我笑了!笑容中有一种解脱,有一种感悟。 展开双臂,示意方衍过来抱抱。小妮子这一次倒是非常顺从,将自己整个人温柔地靠进我的怀里。扭头偷偷观察昏睡在病床上的路晓彤,踮起脚在我脸上迅速地啄了一下,在我耳朵旁边轻声地问道:“小兔子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你也穿着医院的病人服……”这才注意到自己男朋友身上也穿着病人服,马上着急了起来。连忙从我怀抱里挣脱出来,双手扶着我,一双大眼睛浑身上下扫视着,尽是紧张的神色。 哎!瞧把这个小妮子担心的!幸亏脸上的淤血痕迹已经不明显了,而身上淤血痕迹则被衣服掩盖住了。否则的话还不得把她急地一蹦三尺高? 我重新用双手环抱住方衍,嘘出了一口气,开了一句玩笑却显得有些沉重:“你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我是九命怪猫吗?虽然逢凶化吉,却还是得到医院做个全身健康检查……小兔子就没那么幸运了……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医生怎么说?”方衍感受到我的担忧,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象你这种坏蛋都能逢凶化吉,小兔子肯定是必有后福……只是你脸上的伤痕一定是打斗的时候留下的吧?还痛不痛?” “其他没什么问题。医生只是说她遭受惊吓过度,体力有些透支,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不是因为我没有尽快地争取时间……晓彤就不需要躺在这里了……”从建工新村出来后,在医院做了全面身体健康检查。所有的时间我都在考虑各种假设的可能性,例如没有招收路晓彤到神州锋网吧当收银员的话,没有强自替路晓彤出头而越帮越忙的话,没有耽搁这么长时间而主动出击的话……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可磨灭痕迹。现在能做的只有降低整件事情的连锁后遗症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特别是路晓彤的心理阴影,情绪调整等问题要相当小心地去处理。否则的话,我的罪过真是太大了! 看到我软弱自责的模样,方衍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继续轻轻地拍打我的后背,哼起了一个小调…… 良久之后,我和方衍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神在传递着彼此想透露的信息。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语言的交流,那是一种心灵的抚慰,那是俩个人共同经历的会心…… 维持这样的对视足足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之后,我们俩个才各自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声音才刚刚发出来,方衍马上意识到不应该惊醒病人,迅速地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路晓彤,用力地踩了我一脚,压低声音对我说:“别吵醒小兔子……让她多休息一会……我们到门口去说……” 俩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外面的走道上,将房门轻轻地合上。方衍清了清嗓子:“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没有?”看到我点头确认,便问:“什么情况?” “健健康康!”虽然爷爷远在nj,但是我送路晓彤一到医院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的电话,说是安排我一起做健康检查!为了让他老人家安心,我再不乐意也得就范。大概爷爷现在已经拿到我的身体检验报告了。 “那就好,刚才吓了我一跳……刚才为什么突然笑地那么奸诈?再浪漫的气氛都被你给破坏掉了……”方衍这个小妮子开始秋后算帐,再次用脚踩了一次我的足背。 我狂晕厥!什么叫笑地那么奸诈?而且笑的人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呀?怎么可以说我破坏了浪漫的气氛呢?男人……真命苦! “嘿嘿……”我一边装傻,一边将身体偷偷地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以后不许你再让我担心!不然的话打断你的腿!”咬牙切齿地威胁了我一句,再自然不过地将脚再次踩在我的足背上!而且还用力地在上面左右旋转了几下,痛地我想马上弹开却又没办法弹开。我如果一下弹开的话,这个小妮子非摔倒不可。 虽然我早有预感,动作可惜还是慢了一拍!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还好没被高跟鞋的鞋跟给踩到。 我发誓绝对不会买高跟鞋送给方衍,就算方衍自己想穿,我也要千方百计地劝服她放弃这个念头! “快给我说说整件事情……”方衍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开始催命一般地响起来了。 “这才叫破坏浪漫气氛,破坏二人世界……”我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号码就是那个熟耳女声的。 “喂……你好……”本来想加个称呼的,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合适。到目前为止,我只是感觉这个女声是熟耳。至于她的身份,年纪大小,背景资料,我都一概不知。所以只能说到一半,等电话那头的她接下去。 “恭喜你!”电话那头的女声笑了:“英雄救美!精彩!” “谢谢……谢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相助!”欠了人家人情,谢谢是必须的,就算要求我专程当面答谢也不过分。在关键的时候,提供了关键的消息给我,这份人情可不轻噢。 “萧先生不需要太在意……或许我也应该谢谢你……”女声话锋一转:“就算我没有打电话给你,你也会很顺利地把事情解决了……只是时间的问题,不是吗?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这个女声倒也直率,毫不虚伪地把事情实际情况说了出来。只是我还是感觉她话里有话,似乎猜测到一些什么。 “大家都是有心人……”我试着打探这个女声的口风。她从前天神秘拨电话到我手机上,到今天已经是打进第三通电话了。而我却还是不能确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因为每个人每做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否则的话就不可能去做! 那这个女声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能够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一些重要消息,是怎么做到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萧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出来当面聚一聚……”女声也不介意我的试探,很有礼貌的主动提出邀请。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第七十九章 LANDY姐 hz伯顿西餐厅的动感大厅内,我已经翘首等待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倒不是对方迟到,而是我提前到达。由于不希望自己迟到,给对方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会提前过来。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子,我又欠了她俩三次人情,怎么都不好意思迟到。 时间刚刚到点的时候,俩个女人走进了伯顿西餐厅里。其中一个个子娇小,却染了一头火红的发色,穿了一套白色的洋装。下一秒钟,我就马上留意到她身边那个个子稍微高一些的女子,正是那天开着跑车接应我的殷素素。虽然她今天没有扎着利落的马尾辫,也没有穿运动服,但是我还是很快认了出来。对于这样一个拥有出众容貌的女子,很少有人可以做到没有任何印象吧?怎么说她都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稍微起身朝已经注意到我的殷素素招了一下手,示意请她们过来这边。一走近,我就惊讶地“咦”了一声,怎么是她?今天在电话里突然邀约见面,我都没有感觉有什么可惊讶的。刚才看到殷素素偕同这个染了一头火红发色的女子前来,便确定这个就一定是接二连三打电话给我的熟耳女声了。只是直到现在她真正抬起头来,我才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猜测了很多可能性,就是没有猜测到会是她! 难怪我一直感觉声音非常熟耳,原来早在年初去sh见方衍之时就已经和这个女子有过一面之缘了!还记得那天她的花店新开张,我是第一个顾客,她还给我打了七折。至于她介绍的百合花,倒是非常合方衍的心意,还一直夸奖我眼光不错。 现在想起来,这个女子当天拿到我名片之后的诧异反应,不仅仅只是我的名字让她产生联想吧。说不定我的名字,她是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有见过本人而已…… “欢迎光临牧野花店!”一头火红发色的女子见我惊讶的样子,知道我已经认出她,便落落大方地点明自己的身份:“萧先生,让你久等了!”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替她们俩位分别拉出椅子,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不介意我另外带了一个人过来吧?”火红色的碎发短短的,仅仅只到耳朵旁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奕奕,干练而又不失年轻活力。 “当然不介意!”我朝一旁的殷素素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前天刚搭过你的顺风车,却好象感觉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样……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就让我先来一段自我介绍好喽!我的名字叫秦丽。一般人基本上都称呼我秦小姐,朋友则会叫我ndy……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素素他们一起用我的小名丽丽来称呼!”秦丽拉着身边的殷素素,一起坐了下来。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只不过是一个名字,居然能分出三种。而且还暗示我——大家都这样熟了,无所谓怎么称呼了。主动把小名告诉我,更是另有寓意。 一个花店老板娘,居然可以得知那些黑社会的计划,而且还能够准确地说出绑匪藏身地点。如果她说自己仅仅只是一个花店老板娘的话,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要么就是她在骗人,而我也很容易地被她骗了;要么就是我脑子出了问题,她随便在糊弄我。 只是现在很明显地不是合适问这些过于敏感话题的合适时机。就这样贸贸然然地问,万一秦丽有难言之隐,岂不尴尬,岂不唐突?还是让她自己主动解释吧,否则的话就该查一查她的身份背景了。 “恩!那我冒昧地称呼你ndy或者丽丽吧……”我脑袋里不断的思索着,脸上却堆满了笑容,尽量表示出自己的善意。 “叫服务生过来吧……我都忙了一个下午,还没来地及吃饭呢!”秦丽倒是没有丝毫的做作,非常自然地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呀?”殷素素也不客气的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这你就问错人了!我不熟悉这边的情况,而且见面的地点也不是我定的!”秦丽直接把问题抛给我,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说这边的牛排和日式料理都不错……”我也不是经常出入这些场所的,但为了不失礼貌,还是按自己仅有的了解去推荐。 “日本料理?那些东西倒胃口!不吃!”殷素素还是一脸冷冰冰的表情。自从进了餐厅之后,就一直没有笑过。真不知道是面部神经失调,还是其他的原因。 “这个我赞同!”秦丽点点头:“那我就一份爹尼鹅肝汁配牛排吧……你们呢?” “t骨牛排!”殷素素合上菜单,说出自己的选择。 伸手招过服务生,指定要爹尼鹅肝汁配牛排,t骨牛排和肉眼牛排各一份。 “肉眼牛排?很好吃吗?”等服务生转身离开,秦丽便好奇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呀!平时很少吃牛排,随便尝一尝吧!”我笑着回答。别说那个什么肉眼牛排,就连普通的牛排我都很少吃。看秦丽和殷素素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我还是解释了一句:“在中餐和西餐的取决上,我的偏向有些严重!” “那你为什么要约在西餐厅?”秦丽和殷素素迅速地对视了一眼,更加好奇地问了一句。 “一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吃西餐的吗?”我有些尴尬地给出答案,也有些好奇地反问了一句。 “萧先生!是谁告诉你的?在你眼中,我们俩个都是‘一般女孩子’吗?”秦丽有点哭笑不得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边的殷素素。 “你还是叫我啊锒吧……感觉对‘萧先生’这个称呼,有一点不太习惯!”这倒不是假话,也不仅仅只是临时用来转移话题的说法。之前到现在,我都是以学生的身份出现。就算是在打造神州锋和神州味品牌的时候,我也是以高校大学生创业的姿态出现,占尽了不少便利。所以还是很少有人会以“萧先生”来称呼我。 第八十章 心神缥缈 “好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在你眼中,我们俩个都是‘一般女孩子’吗?”秦丽似笑非笑地揪住我的一时口误。 “当然不是‘一般女孩子了’……马有失蹄,人有失口嘛……呵呵,你们俩位大小姐,都是我的恩人,怎么会是‘一般女孩子’呢?”对于秦丽在这个问题上的穷追不舍,我有些招架不住。不好意思用眼神直接着面前俩位漂亮的美女,却又必须做出回答。 “那怎么不一般了?”很少说话的殷素素在这个时候也插进来问了一句,让我既然回答了秦丽的问题,就不能不回答殷素素的问题。俩个问题刚好是互补的,也是连贯的。 我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马上逃走,怎么这俩个女人好象是来审问我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 “呃……”看情况是怎么都推辞不掉了。我只得临时避重就轻地说:“就拿刚才点菜来说吧!俩位都是各自有各自的主张,各自点了各自的牛排。而‘一般女孩子’和好朋友到这边来的话,都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点相同的牛排。所以……”一段绕口令一般的话,别说秦丽和殷素素听了都有点蒙,连我自己都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如此能说会道了。 秦丽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刚才还说自己不经常来这边,现在却说得好象经常和‘一般女孩子’来这边一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殷素素的双眼就盯着我一直看。可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她双眼的焦点并没有真正放在我身上,而是直接越过我,望着我的身后。好象情绪和兴致都不是太高,而且还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素素姐……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自己和殷素素俩次见面,她都似乎对我极有成见。时不时就露出不耐烦,或者出现走神。我心里也有些不爽,不管对我如何有看法,也不至于这样冷场吧?所以我也不顾会不会唐突,直接问殷素素。倒也不是我小气,没有绅士风度,而是她表现地实在太明显了。 秦丽不着痕迹地将手掌覆在殷素素的手上,笑着对我说:“你叫素素就加上一个‘姐’的称号,那么我呢?我不介意多一个弟弟的……”直接用调侃的语气把尴尬的气氛打消了,一面提醒了殷素素回回神,一面也把我带着有些质问口气的问题给掩盖过去了。 殷素素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动作,牵强地笑了笑,没做任何解释地继续静静坐着。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了,但眼睛里依旧泄露出淡淡的哀伤……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起来:“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大一些吧?”现在想起来,刚才的问题是有些不礼貌的,连忙顺着秦丽转移掉的话题说了下去。 “才不是呢!”秦丽有些俏皮地皱了一下小琼鼻:“不管你年龄比不比我大,这句‘姐’你是必须得叫……不然的话,哼哼……” “好啦,好啦!”怎么说秦丽都曾经对我施以援手。而且现在的女孩子就算明明比别人小,也喜欢占个便宜,充当别人的姐姐。我又不能询问她的年龄是吧?女人只要超过二十岁,年龄就成为秘密了,随便就询问的话是非常不礼貌的。 “那还不快叫一句‘姐’来听听?”秦丽现在的表情就好象不久前我第一次在sh遇见她,接纳她的百合花建议时的表情。当时她可是又拍手又朝我竖大拇指,如今她虽然没有拍手或竖大拇指,但还是露出一脸的雀跃和期待。 “丽姐!”只要能让别人开心,而又不违背我的原则,我是从来都不会吝啬的。再说对于这样一个如此美貌又令人赏心悦目的女子,我想没有几个人会去拒绝吧? “不好!”秦丽非常孩子气地嘟起了嘴巴:“每个人都这样这样叫我,都被叫烦了……要么叫我丽丽姐,或者ndy姐都可以,就是不要叫我丽姐!”无意间显露出来的霸道,让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可不是一般女孩子耍性子或者任性的霸道,而是一种习惯了以命令口气说话的人才会有的霸道。到目前为止,我只在爷爷身上见过这种感觉…… “才一字之差也有区别噢?那我就叫你ndy姐吧!”我注意到殷素素的眼神又有些飘渺不定地望向我的身后!我有些好奇自己身后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殷素素如此容易走神!假装不经意地侧了一下脑袋,迅速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心里不由地更加纳闷了起来:除了那台钢琴和麦克风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嘛! 殷素素在我侧过头的同时,伸手招来附近的服务生,轻轻地问了一句:“今天没人……”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钢琴所在的位置。 服务生倒是非常机灵:“是的!今天钢琴师请假,没有办法前来演奏……您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随便使用!” “不用了……谢谢你!”殷素素显得有些失望,幽幽地回了一句。 “素素……”一旁的秦丽轻声呼唤了一句,重新将自己的手覆上殷素素手背。 “是否只允许女士使用呢?”我对还没退下的服务生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了!先生如果有这个雅兴的话,那将是我们的荣幸!”这个服务生倒是蛮会说话的,说罢还弯了一下腰,表示抱歉之意。 “你们不会介意我献丑吧?”我半欠着身体,一脸笑意地问。虽然我不知道殷素素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看起来之前我确实是错怪了她。综合情况来看,她并非是故意针对我,而是真的有心事。所以我主动征求俩位“听众”的意见。一来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练练手了,有些技痒了;二来想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的冒犯,希望能调整一下殷素素的情绪吧! 第八十一章 钢琴弹奏 “你会弹钢琴?”秦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边拉着殷素素的手,一边惊讶地大声问我:“该不会是魔音穿脑吧?” 我也将计就计地假装思索了一会:“在我的记忆里,好象没有‘魔音穿脑’这首曲子!”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又或许是因为母亲生前的感慨吧,我断断续续地练过一段时间的钢琴。 因为母亲曾经感慨过自己为什么没有生一个女儿,不然的话就可以替自己圆钢琴的梦想了。所以至从双亲离世之后,为了弥补母亲生前的遗憾,我要求爷爷给我请过一个钢琴老师指导自己练习钢琴。 只是上了大学之后就没有机会和时间去继续练习钢琴了。而且我也不得不承认母亲的感慨有道理。我不知道该怪双亲自身都不是艺术家,所以没有遗传多少音乐细胞和天分给我,还应该怪我自己是个男孩子呢。我似乎没办法圆母亲自幼的钢琴梦想。直到现在为止,我都只是会演奏一些简单或者熟悉的曲子。随便玩玩,糊弄糊弄普通听众倒不成问题,要我参加什么比赛或者成为职业钢琴师,在素养和技巧上都还是远远不够的。 “请便!”殷素素显得没有什么兴致,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看我的眼睛看着她,征询她的意见,便敷衍着回答了一句。 对于殷素素的敷衍,我也不在意。因为对于心情不好的人,总要给予最大的包容。坐到钢琴台上,看着熟悉的琴键,不由也有些走神了。脑海里开始浮现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双亲…… 按捺住心中的思绪,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用双手的十根手指头,在琴键上轻轻地摸索了一下。但没有按出任何声音,只是稍微熟悉一下手感。 一首《yesterdayoncemore》的旋律开始由我的手指透过琴键,流淌在整个动感大厅里。我也不在乎别人目光地自弹自唱了起来,有些低沉的嗓音轻轻地唱着…… 或许是这首歌实在太熟悉了,又或许大家惊讶我会选择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来演奏,所以大厅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听着钢琴的演奏,听着我的演唱…… …… 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 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 whentheypyedi‘dsingalong itmakemesmile thoseweresuchhappytimesandnotsolongago howiwonderedwherethey‘dgone butthey‘rebackagain justlikealonglostfriend allthesongsilovesowell everysha-- everywo-owo-o stillshines. everyshing-a-ling-a-ling thatthey‘restartingtosing sofine whentheygettothepart wherehe‘sbreakingherheart itcanreallymakemecry justlikebefore it‘syesterdayoncemore lookingbakonhowitwasinyearsgoneby andthegoodtimesthathad makestodayseemrathersad somuchhaschanged itwassongsoflove thatiwouldsingtothem andi‘dmemoriseeachword thoseoldmelodies stillsoundsogoodtome astheymelttheyearsaway everysha-- everywo-owo-ostillshines everyshing-a-ling-a-ling thatthey‘restartingtosing sofine allmybestmemorise comebackclearlytome somecanevenmakemecry justlikebefore it‘syesterdayoncemore everysha-- everywo-owo-ostillshines everyshing-a-ling-a-ling thatthey‘restartingtosing sofine …… 自弹自唱地演奏完一首《yesterdayoncemore》之后,我静静地坐在钢琴前面……大厅里还是保持着鸦雀无声的安静…… 本来这首《yesterdayoncemore》更适合让女声去演绎的,情感可以达到更细腻的境界,更能诠释其中的回思。只是我在那段失双亲的岁月里,异常执着地每天弹奏《yesterdayoncemore》,其他的曲子也就没有这首来地熟练了。今天是几年来首次再触碰钢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整的弹奏出来,所以今天才会选择这首歌。 一首《yesterdayoncemore》勾起我对许多往事的回望,勾起我对离世双亲的思念,致使我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这倒是我在选择弹奏之前没有料到的。 见钢琴和我的嗓声都停了下来,大厅里每个人都非常礼貌的报以掌声。我起身朝大家鞠了一躬,便快步回到座位上。我还是不太习惯成为大家眼球关注的焦点。 “怎么样?真的差到不堪入耳的程度吗?”秦丽和殷素素都愣愣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抢先一步,自我调侃了起来。 “为什么你要选择这首《yesterdayoncemore》?”殷素素显得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口气似乎有责问,又有一些莫名的…… “素素……”秦丽应该也没有想到殷素素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提醒她这里是公众场合。 殷素素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半分钟之后才重新坐回位置上。 “你很喜欢这首《yesterdayoncemore》?”秦丽的神色有些奇怪,但还是忍不住地问了我一句。 “只是突然想起很多事情,所以选了这首歌……好象有些走样了,是吧?献丑了……”我刚才自顾着想心事,没怎么留意自己演奏的效果。只是看殷素素的反应,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吧? “走样?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能把《yesterdayoncemore》演奏地如此动人……”秦丽看了身边的殷素素一眼,似乎刻意地打住了这个话题:“怎么牛排还没上来?真是太没效率了!” 对于我的征询,服务生的答复是牛排马上就送上来。离开时还朝我竖起大拇指,象个假洋鬼子一样地称赞了一句:“good!”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丽和殷素素俩个人各怀心事地用刀叉摆弄着盘子里的牛排。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对了……我忘记问你们俩位要喝点什么了!”不想气氛如此沉闷下去,便开口征询秦丽和殷素素。 “暂时不需要了!”殷素素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情绪,冷冰冰地回答了我一句。不过这一次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友善。至少我的直觉是这样感觉的。 “我习惯收藏名酒,却不习惯品尝酒!”秦丽神秘地对我说:“小弟,告诉你个秘密吧!我收藏了一瓶极品酒……法国酿产的romaneeconti,极品吧?”说完还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罗曼尼-康帝?”我失声地重复了一次,得到秦丽肯定的确认之后,不由地有些惊讶:“你怎么收藏得到啊?”虽然我不怎么吃西餐,但对于名酒还是稍微有点了解的。要知道法国是全世界酿产最多名酒的国家,而罗曼尼-康帝酒庄所酿产的同名名酒更是其中翘楚!纵使你拥有千百万的身家财产,也不一定可以拥有。由于供不应求,价格一路疯狂攀升!所以它往往只是一种传说,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是啊!怎么?感觉不可思议?”秦丽洋洋得意的瞄了我一眼。 “你真的只是花店老板娘?”虽然之前我还是避免触及这个问题,现在却忍不住地问了出来。一个花店老板娘,居然拥有极品名酒?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还有更深一层的身份,而且还是未能了解到的。 “终于问到重点了!”秦丽点点头:“我以为你会忍住,一晚上不问呢!” “你可以问问黑龙,丽姐是谁!她会告诉你的!”殷素素又突然地插话,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第八十二章 得知背景 “黑龙认识你?你是黑龙的……”我已经猜测到一些想法,只是可能性实在太小。无论从年纪上,还是从手段上都不太可能。 “也是时候和你说清楚了……”秦丽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声音开始变轻细了一些:“在sh遇见之前,我就已经从洪青手里拿到了你的照片,也已经得知你的名字……如果不是你把名片给我,我还真没办法把你本人和照片上的那个萧瑟锒联系到一起!” “洪青?本人和照片真有那么大的差距?”我一次性就问了俩个问题。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搞清楚一直迷惑的问题,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洪青是我派到hz,安插在黑龙身边的……”秦丽停顿了一会儿,和殷素素做了一个眼神交流之后才继续说下去:“我爸以前是三旋帮的龙头老大。从他因病去世之后,我就按他的遗愿接手三旋帮……” “三旋帮?”天哪!我面前这个巧笑倩兮,还有点孩子气的女子居然是华东地区最强势的地下黑帮的现任龙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吧?之前我做过各种猜测,猜测秦丽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来头,却从来没往地下黑帮方向去考虑。 让我惊讶的并非是号称华东地区最强势的三旋帮,而是年仅二十来岁的秦丽居然是统领三旋帮的现任龙头。 三旋帮在sh起家,在接下来的二三十年时间里,势力不断地迅速扩张。如今风头早已压过了青帮,将整个华东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三旋帮的发展不是偶然的。而是因为从来都不沾手军火,毒品等买卖,被中央高层默许成为整合华东地下秩序的选择。所以才能一点一滴地坐大,控制了整个华东地区的地下势力。 这些都是从今年正月初三离开nj时,爷爷交给我那份秘密调查报告上得知的。调查报告显示,小胡子三旋帮在hz堂口的人,我又得顾及三旋帮拥有的中央高层背景,所以才一直迟迟没有动手,耽误了抢先动手的时机而处于被动的位置。 这一次的行动,还是爷爷游说了中央相关高层才开始的。否则的话,哪有可能这么顺利调动军队,而且连狙击手都出动了十来个。中央高层大概也是起到想杀鸡儆猴的效果,才同意由爷爷亮出刀子,动一次地下势力的切割手术。 从路晓彤被绑架的时候开始,我一直都在等待!倒不是无从下手调查,也不是我不想赶时间,而是给爷爷充分的游说时间。否则的话爷爷也不能交代,毕竟已经是离职退休了,没有权利直接调动军队力量的。 而且暗中所进行的调查一直受阻,第一目标就被我定格到三旋帮的小胡子身上。由于他三番五次地带人到神州锋网吧,想催债或者强行带走路晓彤,嫌疑当然最大了。可是小胡子就好象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能消除小胡子的嫌疑,却又不能断定就是他所为,而且一时又找不到他。所以只能选择一直被动地等待,被动地按照绑匪所要求的路线去绕圈子。 直到秦丽打电话通知我,绑架路晓彤的人是黑龙之后,我才从嫌疑最大的小胡子身上掉转视线。这也说明了我对于这一类突发事件的准备不足,经验不足! 由于种种因素综合到一起,所以才耽误了宝贵的时间,致使路晓彤至今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医院里。 “怎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三旋帮这个名字!”秦丽以为我在装傻,直接揭穿我:“否则的话,三旋帮hz堂口今天下午怎么会被直接扫荡掉?下面的弟兄们被抓的被抓,被关的被关……别说这和你没有任何一丝关系!” 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这个事情,真的不是我处理的!我也仅仅只是zd的一名普通大四学生而已!”虽然不是我处理的,但却是我倡导的。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可没少费我力气啊。 秦丽还没来地及说什么,殷素素就已经抢先讽刺了一句:“如果你是普通zd的大四学生,那黑龙这只疯狗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还能轮得到你在这说风凉话!” 我愣了一下,只能嘿嘿直笑,掩饰自己遭受殷素素讽刺的尴尬:“看起来,今天ndy姐突然邀约,是另有目的了……”否则的话,不可能在下午专门打电话邀约。 “爽快!”秦丽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手:“小弟,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先不急着拒绝,听完之后再决定,行吗?” “说吧!”我也放下刀叉,并且把刚才想说出的话重新收了回去。 “我的要求很简单!放过其他无辜的弟兄们……我会列出一份名单给你,所有参与过绑架的或者是黑龙的亲信,一个都不会漏下……”秦丽平静地看着我的眼睛。俩个人谁都不退让地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她先移开了。 “好!就当我还ndy姐的人情!”我也非常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对我没有任何损失,而且又可以还清所欠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那些三旋帮的混混就算被抓进去,也只是抓几个典型判个几年,其他人过几天就得放出来。治安治安,不是制造社会动荡不安的情绪。下午会对三旋帮hz堂口进行大搜捕,那也是在某些高层的授意之下做个样子,震慑一下势力不断坐大的三旋帮。 “小弟果然是性情中人,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秦丽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做作或者虚伪的痕迹。 “ndy姐,我看这次如果不是你自己想借机排除异己的话,你也不会充当热心人出手相助吧?”我不答反问,话里透露了一丝不爽。 不然的话,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打电话通知我,有人要对我下毒手,让我注意安全,并且派殷素素前来接应。 不然的话,不可能第二次打电话给我,把黑龙的身份和藏身地点透露给我。 唯一的可能原因就是秦丽想借刀杀人!利用我的刀,割除三旋帮里不受她控制的势力。 “呵呵……小弟,这可是你说的噢,我可从来没说过!”秦丽眨了眨眼睛,缓和了一下气氛。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的工具,被别人利用! “理由很简单!三旋帮不能沦落为一般的黑帮,杀人放火,贩卖毒品,组织卖淫……”秦丽的语气第一次有些激动:“我必须为所有的三旋帮成员谋取最大的福利,而且是在不违背道德良心的原则之下谋取这些福利……我必须为三旋帮的上万条人命负责……也就是说三旋帮必须漂白,否则总有一天会……”言下之意就是帮破人亡! “漂白?”我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一步紧接着一步,一环紧扣着一环。 “是的!所以必须压制一些纯粹黑社会思想的势力,甚至是……”秦丽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横了一下:“也在所不惜!” “革命就要流血!黑帮漂白也是如此吧?”我喃喃地说了一句,第一次感觉面前的这个女人也算一个狠角色。她的心思让人很难琢磨,也很难拿捏。 第八十三章 自行审视 殷素素还是自顾自的低垂着脑袋,我和秦丽都各自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三个人的心思都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气氛重新沉闷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点什么,只感觉心里憋地慌。 在这一刻,我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秦丽,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想法,处理起事情来显得游刃有余。并且懂得利用一切条件和因素,杀人于无形,借刀杀人。 而我自己呢?如果这一次不是爷爷游说了某些中央高层,整件事情处理起来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吧?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太有道理了。现在的我,虽然还没到漏了气的皮球的状况,但也不免地有些沮丧和郁闷。 我并非是一个大沙文猪,不存在什么大男人主义。但和秦丽比较起来,确实相形见拙了许多。我一个男子汉,居然不自觉地,被动地成为秦丽在布置整个棋局时的一枚棋子。 光是一个三旋帮hz堂口里的一小撮人就把我搞地够呛了,而在整件事情的发展过程中,爷爷和秦丽成为其中的主导力量,而做为主角的我却没有丝毫属于自己的力量。 我突然想起在自己年纪还很小的时候,曾经问过老爸一个很幼稚的问题:“我为什么会有手和脚呢?” “因为你有一颗小脑袋瓜啊!你脑袋里有什么想法,都得用手和脚去实现出来。光是在脑袋里面想一想,却没有用和脚去实现,是没有用的……”老爸当时的回答,我也似懂非懂的记在了心里。但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爸爸的回答,就觉得他的显得深含哲理。 秦丽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懂得如何运用计谋去实现自己的想法,懂得如何布置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棋局。而且她有属于自己的“手”和“脚”,健全的人力资源使她在力量的使用上显得游刃有余。如果没猜错的话,前面提到的洪青和现在坐在身边的殷素素都是她“左膀右臂”吧? 而我呢?不是我吹嘘自己,聪明的脑袋我也有。只是我在处理紧急事态的时候,没有足够的经验,没有沉稳的心态,所以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只能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再临时做出判断和决定,在时间上耽误最佳时机,对事态发展没有办法进行有利的控制。路晓彤被绑架,最后被摧残到不成人形,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血的教训。而最重要的是,我还未曾在真正意义上拥有属于自己的“手”和“脚”。一旦抛除爷爷的因素,我就真的只是“孤家寡人”了。 这就注定了在尔虞我诈的社会上,秦丽可以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将,而我只能是虾兵蟹将。 秦丽可以做到让我自觉或者不自觉,都成为她的一枚棋子,而反过来我却没有这个能力。这就是我和秦丽之间的差距。 现在我所面临最急迫的问题就是——在力量方面,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健全四肢。 咏叔和李叔都是爷爷的幕僚,是我的长辈,我也相信他们是真心地辅助我,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人生在世几十年的光阴里,并非每一次都会被命运之神青睐的。运气不可能永远属于谁,霉运也不可能永远躲避谁。我也仅仅只是一个凡人,不可能掌控自己一辈子的所有遭遇。 这一次是路晓彤,那谁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如果换成是方衍,我还能一直保持冷静的判断力吗?一切问题都是未知数! 我的出身和背景,都注定了自己不可能做一个平凡人。我的想法和个性,也不允许自己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地渡此一生。 我在未来的时间里,所要面对的对手要比普通人多上许多倍。也不可能每次都只是遇上黑龙这等小角色。 不是都说“防胜于治”吗?与其一直处于被动等待事情发生,那还不如我自己主动进行一些改变! 如果我想有一番作为,如果我想保护自己和身边亲人的话,那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力量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可以拥有。就象健身一般,需要长时间地进行精心打造。现在开始,我应该有意识地着手准备了!否则的话,就会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被人利用的位置。 我不允许自己再次成为别人的刀子,不允许自己再次成为别人的工具。就算非得和刀子牵扯在一起的话,我也要争取成为那只主动捏着刀子的手臂,别人则成为我的刀子,按我的意念刺向某个方向…… 但是这一切不可能一躇而成,需要足够耐心,需要足够时间! 想法我是有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怎么入手准备。我需要一个健全的方案,否则的话还是一场空话。正如老爸当年告诉我的那句“光是在脑袋里面想一想,却没有……实现,是没有用的……”! 一旦拿定了主意,我便抛开所有的愁绪和沮丧,笑逐言开地问秦丽:“ndy姐,谢谢你了!” “怎么突然谢谢我了?”刚刚还在我脸上看到瞬息万变的各种表情,谁知道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我突然变了一个人般地冒出这么一句。秦丽当然难免会有一些惊讶,连旁边的殷素素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大概在其他人眼里,我们三个人是疯子!”我笑了笑,没有回答秦丽之前的问题。注意到大厅里有不少人,不太自然的偷偷瞄向我们这张桌子,便压低声音和秦丽开起玩笑。 “什么?”秦丽对于我突然间的思维跨度和跳跃,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你有没有见过哪一个男人会和俩个美丽女士共进晚餐时,光点牛排和甜点,却没有任何饮料的吗?”我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点出问题的关键。 这绝对不是我小气,而是俩位女士极有主见,我也只能主随客便了。不过真的难以想象吃有什么人西餐会不喝一点点饮料。就算不喝酒,也得喝点其他的呀。 第八十四章 餐桌谈判 秦丽后知后觉地掩着嘴巴窃笑不已,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刚才心里对秦丽设计利用自己的不痛快,早就抛诸脑后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就得站在这种高度的位置上,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啊。再说到目前为止,秦丽并没有真正损害到我的切身利益,我为什么不尝试着舍身处地站在秦丽的角度去看这次的事情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计较太多就便成斤斤计较了。若想成大事,就必须学会包容别人,学会怎么多结识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划算,是吧? 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殷素素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秦丽,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透露的信息再明显不过了——“俩个疯子”! “刚才我们讨论的那么大声……如果旁边刚好有一个记者的话,明天报纸头版一定是‘三旋帮女龙头惊现hz’‘黑帮大佬聚首伯顿西餐厅’之类危言耸听的标题!”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秦丽。 “这里是hz,不是xg或tw!狗仔队没你想象中那么猖狂!就算真的有记者……明天也不会刊登你所说的报道!”秦丽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自信满满地说:“你认为今天晚上在这个大厅里,还会出现记者之类煞风景的人吗?你也太小看ndy姐了吧?” 我顿时有些傻眼:“你该不会把整个大厅都包下来了吧?”难道秦丽在我到来之前就包下了整个伯顿西餐厅?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整个大厅里应该都是她的人手吧?难怪至从她和殷素素一踏进大厅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看到什么人进出。 “你说呢?小弟!”秦丽不置可否地笑着,双手的手指扣在一起,放到桌面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ndy姐,你每次出门都得带这么多人?看起来车马费也是一笔不小的看支呀!”我有些咂舌,因为整个动感大厅里最起码也有几十个人。以前以为那些警匪片里,黑帮老大走到哪里都带着手下,前呼后拥的样子都是夸张的。现在看起来,那些警匪片情节的可信度还是ok的。 “你可以不通过地方,就可以进行大搜捕……万一今天晚上谈判一个不顺利,小弟你火气一上来,谁可以拦地住你呀!ndy姐我只是柔弱无力的小女子,当然也会怕怕!”秦丽有些孩子气地吐了吐舌头,给人的感觉就好象邻家小妹一样。虽然一段话里没有出现任何敏感的词语,但把该说的话都摆在那里了。倒也不能说是在威胁我,只是点明了她早有准备的暗示。 “ndy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早知道的话,我也应该有所准备,而不应该单枪匹马……现在该轮到我怕怕了……”一边表明自己是没有任何恶意的,一边又学她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小弟,别和ndy姐开玩笑了!”接着秦丽就再次压低了声音说:“不管如何我们俩个都得摆个样子,场面工夫还是少不了的……否则的话,ndy姐怎么和下面交代?” 我愣了一下,马上了解她的真正意思。以秦丽在三旋帮的龙头身份来说,必须把整件事情给掩饰完美,才能获得更多的支持。否则的话,三旋帮里的反对势力必定找出种种借口来阻拦她,甚至篡夺她的龙头位置。 或许今天下午我们的大搜捕正中秦丽的下怀,也许也是她整个计划的一部分吧?虽然我不了解秦丽和黑龙之间到底是什么矛盾,但是秦丽在之前的交易条件里,很明显地提出会将黑龙和他的心腹交给我处置。看起来秦丽和黑龙的关系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我对三旋帮hz堂口的搜捕只不过给了秦丽一个铲除异己势力的借口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秦丽一开始打电话给我,或许真的只是不希望黑龙得逞。而没想到我可以成为替她铲除三旋帮中反对势力的帮手。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让她意识到铲除黑龙的最佳时机和人选都出现了,所以她才下定决心来和我谈交易。 “ndy姐,我想大家都这么熟了……还是把所有的话都摊开到桌面上,一次性讲清楚吧。”我现在反而不会有反感的情绪了。被人利用的同时,也可以反过去利用别人。利用也是一种相互的利益关系嘛!为什么我不在被利用的同时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呢? “小弟……”秦丽没有想到我会在突然间说出这么一句,不由地愣了一会才笑着说:“好!自家人不说客气话!” 我点点头,没有说任何话,等待秦丽的下文。 “刚才的……只是最基本的合作!”秦丽可能感觉“交易”这个词太刺耳了,所以换一个相对缓和的中性的词:“这是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谈判!之前我们素未谋面,也从未通过电话!” 我还是笑而不答地点了点头。这个女人越来越不简单了,直接暗示我要忘记她之前给我打电话,通知我的事情。否则的话,这将成为三旋帮里反对势力攻击她的最直接证据。自古以来,给对手按上一个“通番卖国”的罪名,是最简单有效的攻击办法。 “黑龙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秦丽脸上早就没有刚才巧笑倩兮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冰冷。 “就算你要求我放过他,我也不会答应”!我冷冷地笑了一声。黑龙?现在的他正在承受非人道的折磨呢!而我还根本没有时间亲自动手,一肚子火气还根本没有撒出来。 “hz市所有和黑龙有关系的大小官员,一律撤换!”秦丽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对你的身份资料所知不多……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 “为什么?”有些话,就算我知道,也不能由我说出来,而应该由当事人亲自说出来!不然的话就会含糊不清楚,最后就很容易产生歧义。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解释不清楚到底该按谁的理解去判断。 第八十五章 首度握手 祝各位读者:中秋快乐,合家团圆! ———————————————————————————— “我需要你的帮助!”秦丽轻轻地用手指头敲打着桌面,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这一次不是黑龙瞎了狗眼,我也不会轻易地进行我的计划……但是既然开始了,那我也只好动手了!时间上还是有些仓促,所以需要你的协助!” “为什么?”我还是不满意秦丽的答案,再问了一次! 秦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了下去:“我要将黑龙的势力连根拔起!希望你能替打开hz某方面官场的权利真空……这样我就可以牢牢地掌握hz堂口,让其他几个老狐狸不至于产生争夺这块地盘的念头!” “黑龙和那几只老狐狸的关系盘根错节……所以这次黑龙必须要死!”一边的殷素素倒是和秦丽配合默契地补了一句。 “而在这其中……你所说的那几只老狐狸私自发展了仅仅属于自己,而不属于三旋帮的权力黑伞……我说的没错吧?”我一边试探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一边观察秦丽和殷素素的神情变化。 “小弟真是才思敏捷!”秦丽见我已经能摸透七八分的内情,便索性放弃掩饰地说出来:“光死一个黑龙,达不了敲山震虎的效果!必须彻底把黑龙在hz的所有权力关系一网打净,牵扯住另外几只老狐狸的尾巴……我才可以顺利地接收hz堂口的所有权力和利益!” “hz地区的官场一旦出现大地震,整个长江三角洲……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官场都会出现变动吧?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腾出手来……”我心里暗自庆幸到目前为止,自己还不是秦丽的敌人。 “坦白地说,我不仅仅只是看重hz堂!真正的想法是要将整个三旋帮进行合法化,也就是俗称‘漂白’!”秦丽点点头,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那么ndy姐为什么认定我会帮这个忙呢?”我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士。替人免费做嫁衣裳之类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虽然秦丽“小弟”“小弟”的叫我,我也以“ndy姐”去称呼她,但我们最直接的关系还是利益关系! “第一,三旋帮不会追究黑龙和黑龙心腹的任何后续事情。”秦丽和殷素素再次对视了一眼,开始对我开出条件。 “呵呵!”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第一个条件未免太简单了一些吧?就算三旋帮其他人要追究,我想秦丽也得压制下去。否则的话,我暴露出来,她也就暴露了。所以这是她一定会替我办到的事情,不能当成足够的条件。 “明天晚上,我将亲自查收三旋帮的所有帐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将开始‘漂白’计划的第一步!分批地委托你进行投资……”秦丽说到这里就打住话头了。这个狡猾的女人! “为什么是我?”我心里暗笑不已。既然你狡猾,那我就装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目前为止,知道我计划的只有素素和你!而且你是身家背景,我已经在进行一次全力的调查了,相信过几天就会有一份报告交给我……除了你之外,我很难再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秦丽一边透露自己对我进行调查的内情,一边又拉拢自己和我之间的关系。 “有些人太聪明了,你信任不了!有些人太愚蠢了,你不敢信任!而且你很难将自己的计划透露给第三个人知晓……既然我猜测出来了,那就非我莫属了?”我假装苦笑地摇摇头:“我是不是上了一艘贼船了?” “更确切一些地说,你和我就象绑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挣扎!”秦丽半开玩笑半威胁地点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秦丽既然真的全力对我身世背景进行调查,我相信以三旋帮的能力,还有与中央某些高层的关系,存在的问题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其他理由吗?我这个人比较固执,不容易动心!”我每做一件事情,都习惯了自己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这一次,秦丽照样也得代替我自己,找出足够的理由来做心理建设。 “利润分成!”秦丽非常简单明了地把自己王牌推了出来。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金钱不是万能的,但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完全淡薄钱财?我如果想要顺利地干出一番作为,就必须尝试着和别人合作。否则的话,什么都靠自己白手起家,在时间和精力上都有些困难。 “怎么分成!”这个才是所有问题重中之重的关键。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意思,直接把问题丢了出来。 “你六,我四!”秦丽显然是下足了血本,急迫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三,我七!”在利益面前,能多占一分就多占一分,没有人情面子可讲!我估计秦丽的心理底线应该可以接受我的要求。 和秦丽合作,我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毕竟三旋帮还是一个地下势力,他们的钱财绝大多数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且三旋帮内部存在分歧和矛盾,秦丽想进行“漂白”,必然就会有人反对。而那些反对势力不一定敢直接拿秦丽动手,那么到时候我就成为开刀的目标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我没必要趟这种浑水。 殷素素冷冷地哼了一声:“真是狮子大开口……见好就收吧,别不识好歹!”哟,一个唱黑脸的终于出场了。或许这也是秦丽今天晚上带她一起出现的一个原因吧? “素素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也不在意地摆摆手,有些厚颜无耻地笑着说:“你们替小弟折算一下风险看看……你们现在更需要在意的事情,不是怎么投资赚钱!而是怎么处理好三旋帮的内部矛盾和分歧……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话。” 也不等秦丽和殷素素说什么,我继续抢过话头讲开了:“再好的计划都没有临时变化来得快……你们既然将钱交给我,并且给我七成利润的好处费,就算削尖了脑袋,我也得替自己和你们想方设法赚到更多的钱……通过我,你们可以把黑色的钱换成另外一个颜色!而且你们委托我进行投资的本钱,最后还不是得全数退还给你们吗……其实我也只是赚一些辛苦钱而已,大家各取所需嘛!”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的口才还需要锻炼,今天倒是找到一不错的机会。 秦丽的声音冷淡了下来:“你认为你得承担什么风险?”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还跟我装傻?其他的我不行,装傻可就是其中高手了。 “很简单!你们的钱,在外面看起来终究属于非法的黑钱。我替你们投资,等于就是为你们洗黑钱!如果不是你们打定主意要‘漂白’的话,再多的利润分成,我都不敢赚这个钱……”我到处忽悠的继续装傻:“而且万一三天俩天地从三旋帮里跳出来几个叛徒,和黑龙一样……我还不得活活被他们折腾死?” “你65%,我们35%!这是我的最后底线了!”秦丽咬咬牙,退让了一步。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退让第一步,就还可以退让第二步!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找出一个让她们退让的台阶。 “我不知道ndy姐清不清楚,这次黑龙只是一个警告呢?”这倒不是我在威胁秦丽,而是一个事实。主角不是我,而是爷爷费尽口舌游说的那些高层!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等秦丽开口,直接把事实说了出来:“三旋帮在华东地区的壮大,一直被有意地默许着……但是一旦威胁到某方面的利益,而又一直高调到锋芒毕露的话,就很容易成为第二个青帮!” 要知道三旋帮就是被中央高层为了打压青帮而扶持起来的一个新地下势力。为得就是排除之前青帮独大的危险,维持华东地区地下秩序的稳定和平衡。谁知道这几年青帮由于内讧而一蹶不振,三旋帮才开始疯狂扩张势力,形成另外一个独大的青帮。 这一次爷爷能够游说,能够调动军队,不仅仅只是爷爷的面子和关系,也有高层想杀鸡儆猴地警告三旋帮的意思。如果再不注意收敛自己的话,三旋帮即将成为第二个青帮,而另外又有其他的派帮会成为第二个三旋帮。 我的叙述虽然轻描淡写,把握分寸地点到即止,秦丽的脸色却突然大变。看起来我的推断并没有错,刚好证实了秦丽最担心却又一直不能证实的事情。 第一次看见一个如此漂亮女人,脸部肌肉居然出现抽搐的症状。我注意到秦丽的嘴角几乎不为人知地轻微颤抖着,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搅她的考量。 “小弟……你也算是个狠角色了!好吧!就你七,我们三!”秦丽一脸苦笑地站了起来,朝我伸出右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成功了!刚才还没十足的把握,秦丽会答应我看似无理的分成比例。 “合作愉快!”这是我和秦丽的第一次握手! 第八十六章 多事之夜 从伯顿西餐厅和秦丽他们分别之时,我无法拒绝殷素素突发奇来的善意,只能让她开车送我一程。 很明显当殷素素主动提出开车送我的时候,秦丽也是一脸的惊讶和茫然。虽然我不明白殷素素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友善,但看地出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一种淡淡的哀伤。 就因为那双眼睛里流露的哀伤,让我无法拒绝殷素素的提议,乖乖地第二次坐上了她的那辆火红色小跑车。 殷素素有些漫无目的地开车行驶在hz的繁华夜色中。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有一种大都市才具有的独特喧闹。虽然已经入夜,但hz依旧是一个不夜城!引用一句三爷的话——夜生活现在才刚刚开始! 车厢内的俩个人从上车之后都保持着沉默,我只能时不时地借助道路俩旁的灯光来看看殷素素有没有走神。虽然晚间的路况畅通无阻,但是小跑车的车速比其他车辆快了很多,万一殷素素走神一下,车毁人亡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我还年轻,没有轻生的念头,还是小心为妙。 可能注意到我时不时的注视,殷素素显得有些不大自然,支吾地问了一句:“小鬼,看什么看?” “我怕素素姐开车走神啊……呵呵……”我说出自己心里的实际想法。 “你也会害怕吗?刚才怎么就不怕?”殷素素哼了一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刚才?”我有点蒙在鼓里的感觉。至从上了车之后,我就一直担心受怕着呢。 殷素素突然一个急刹车,跑车依照惯性足足再向前滑了几十米才停靠在路边。殷素素整个人侧过来,有些微微薄怒地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傻呼呼的坐在座位上让殷素素就这么看着自己。 殷素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扭过头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太象一个人了……” “呃?我象一个人?”我有些惊讶:“我象谁?还是谁象我?”长这么大,听过很多别人对我的形容和描述,却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象一个人。真是新鲜事,今年特别多。 殷素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知道不知道自己刚才很危险?你的条件已经让丽丽动了杀机……要不是你补充了最后那段话,大概连小命都已经没了!” “你怎么知道ndy姐……动了杀机?”如果换了是我,我也难免会同样的念头。可刚才秦丽掩饰地非常好,连我都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殷素素是如何知晓的呢? “从丽丽接管三旋帮以后,我们才真正了解到什么才是黑帮的黑暗,什么才是真正的杀机四伏……所以要保全自己,就要扼杀一切有威胁的人和事……”殷素素双手环抱在胸前,停顿了几秒钟:“既然你知道了三旋帮的秘密和丽丽的计划,那么在她眼中你就等于另外一个潜在的威胁……能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素素姐,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狮子大开口了吧?”知道殷素素不是开玩笑的,我只能苦笑:“从今天晚上我选择和ndy姐合作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我要承担的风险,就等于在刀口上舔血!随时会对我伸出刀子的,不仅仅只是三旋帮内部的反对势力,还有ndy姐……不管如何,我都得谢谢你刚才的提醒!”虽然我不知道殷素素为什么会警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我突然变地友善了一些,但我已经是第二次欠她人情了。 “不需要谢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了……”殷素素重新发动车子,慢慢地加快速度:“如果有一天……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听得出中间还有一段话没有说出来,但还是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到说不出任何话。 直到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才再一次打破车厢内的沉默。 方衍留守在医院照顾一直昏迷不醒的路晓彤,也知道今天晚上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难道路晓彤又出事了? 我连忙接起了电话:“喂……出什么事情了?”一句话就引得旁边驾驶座上的殷素素加快了车速。 电话那头传来方衍显得非常着急的声音:“啊锒……你在哪里?晓彤刚才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却一直在尖叫……连护士都不能靠近她,没办法替她打镇定剂……” “我马上赶回来!等我几分钟时间!”挂了电话,马上对殷素素说:“麻烦你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把路晓彤所在的医院名称报给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殷素素一边关切地问了一句,一边修正了一下行车的路线,马上调整到正确的方向。 “晓彤醒了,却……”意识到殷素素不认识路晓彤,便解释了一句:“就是被黑龙绑架的那个女生……” “她还好吧?”殷素素愣了一下,再一次把车速加快了一些。 “她刚才醒了……不过却没有人能接近她,连护士想替她注射镇定剂都没有办法……”我心里异常地着急和忧心。要知道路晓彤会突然醒转的话,就不应该在外面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别担心!既然醒了,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受了惊吓,一下子还没办法调整情绪吧……”殷素素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没想到几次见面都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的她,也会安慰别人。综合晚上的种种事情,在我心里不由对她有些印象上的改观。 “谢谢你!”我很有诚意地说了一句。毕竟这个时候有个关心自己的朋友,感觉总是好一些。 “别老是谢呀谢的,你自己算算晚上都说了几句谢谢了……对了,你的手机铃声怎么也是《yesterdayoncemore》?在网上哪个地方下载的?” 我点点头说:“不是网上下载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替我编的!”要知道当时为了劳烦同个宿舍的馒头替我编这一首《yesterdayoncemore》的铃声,可是费了我不少口舌呢。 “你很喜欢?”殷素素有些好奇地问道:“我看你晚上在伯顿西餐厅也弹这首曲子……” “恩!我蛮喜欢的……”我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 殷素素点点头,没说什么。车厢内又一次地沉默了…… 第八十七章 火气忒大 住院部走廊空荡荡的,所以尖叫声显得分外响亮刺耳,而且很容易辨认出那就是路晓彤所在病房内发出来的。 路晓彤的病房被里里外外挤了个水泄不通,我粗暴地推开围观的病人和医护人员:“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一个人硬生生地卡在门口,死活就是不让开:“凑什么热闹呀……” “叫你让开,听到没有?”我心急地用手使劲推了他一下。 “你他妈的凶什么?”那个倒霉蛋回过头来反骂了一句,看胸卡仅仅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他的口气让我有些不爽:“你到底是让开,还是不让开?”不让开的话,马上就有他好看的! “你说让开就让开?那我多没面子啊……不让!”那个实习医生理都不理我,重新转身背对着我。继续伸出双手卡在门口,嘴巴里还嘟囔了一句:“里面已经有个神经病叫个不停,烦都烦死了……怎么又来了一个神经病啊?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 虽然他只是在嘴巴里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清清楚楚地让我听到了。而且我也很清楚他口里的俩个“神经病”指得是谁。 顿时我的怒火一冒三丈。 这小子可以污蔑我,但是他绝对不可以这样侮辱病房里的路晓彤。不管他是什么人,这样对待病人,就是没有职业道德,就是严重的语言攻击。 我冷笑着用手撩起外衣下摆,从腰间的枪套里取出那把特别改装过的54式手枪,轻轻地顶在那个出言不逊的实习医生的后脑勺上:“你说谁是神经病?” 那个实习医生伸手想拨开顶着自己后脑勺的东西,嘴里还是牛气哄哄地顶了一句:“你管得着……”回头看到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嘴里还没说完的话马上吞了回去。 “怎么了?怕了?”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声地问了一句那个已经傻眼的实习医生,注意到他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门外围观的病人和其他医护人员惊呼了起来,马上一哄而散。而病房里面的医护人员也看到我手里的手枪,马上抱头蹲到地上。只剩下门口的我和实习医生,还有房间里的方衍和李叔安排在医院轮流看护路晓彤安全的一个战士站着。 “怎么不吭声了?刚才你说谁是神经病?”我用枪捅了捅那个实习医生,眯起眼睛看了看他的胸卡:“梁高远?名字也真他妈的俗气!”而这个实习医生双手伸直着举了起来,一直往房间里退缩着。 最近一段时间,憋了整整一肚子的火。想不到今天晚上这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瞎了狗眼地侮辱路晓彤。刚好撞到了我的火山口上,这个出气包我是要定了!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口无遮拦,只能怪他自己是一个倒霉蛋! 而身后那个李叔派到医院的战士,三步并作俩步地冲到这个叫梁高远的实习医生身后,把他推到病房的墙壁上:“双手按在墙壁上……”说罢直接动手搜身。 方衍急忙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臂着急说道:“啊锒……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我故意用手枪的枪口点了点梁高远的背部:“骂晓彤和我是神经病!” “这是什么?”那个身穿便服的战士从梁高远的裤子口袋里搜出一把小刀。一手拿着刀子,一手利落地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顶住梁高远的太阳穴:“说!” 我和方衍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那个战士,那不就是一把小刀吗?有些人都会随身携带着一把的,没这么严重吧? “刀……小刀……”梁高远颤抖着双腿,稍稍侧过头看了一下战士手里的刀子,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现在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意图谋害!”战士扬了扬手里的小刀,直接踹了一脚趴在墙壁上的梁高远。 梁高远闷哼一声之后,马上大声叫了起来:“我要打电话……你们死定了……我会让我爸好好教训你们的……”话还没说完,就号啕大哭了起来。 我马上意识到这个战士是故意的,存心夸大事态的严重性。既然这个战士找了这么个帽子套住这小子,那就先带下去吓一吓再放掉。而且现在我没时间理这么多,便和那个战士说:“麻烦你先把他带下去,呆会我还得好好得和他谈谈……随便查一查他的祖宗十八代,看他老爸到底是什么来头……这里的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看着我收好手枪,旁边的方衍还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怎么匆忙赶回来的男朋友手里多了一把手枪,而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看护着路晓彤的男子怎么也会有手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晓彤呢?”我朝方衍摆了摆手:“其他的事情,我稍后再和你解释……晓彤在哪?” “在卫生间里面……”方衍担忧地望向卫生间的位置:“晓彤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她一醒过来就大叫你的名字,接着就逃进卫生间里……连我都没办法接近她……”在神州锋网吧认识之后,路晓彤就一直以“姐姐”来称呼方衍和刘苹苹俩个人。对于方衍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俩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所以方衍有些难以接受路晓彤的抗拒。 “哪一位是路晓彤的主治医生?”我转身问道。病房里蹲了一地的医护人员,有医生也有护士,其中应该会有主治医生在场。 “我……我就是……”一个戴着眼镜,挺着个将军肚的中年人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双手依旧抱着自己的脑袋。 “准备替路晓彤做身体检查!”我皱了皱眉头。 “现在?没人可以接近她……”那个医生也皱了皱眉头:“刚才那位实习医生……爸爸是省里的……” “你只管做好你医生的本分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需要担心!”我有些不悦地回了一句。到底是什么狗屁大官,在省里当官就可以欺压到别人头上来了?我倒要瞧瞧! 第八十八章 轻声细语 又是一年一度的国庆黄金周,不知道大家是否都安排了什么计划呢?休息?出行?还是看书?呵呵,在这里还是要祝大家身心健康,平平安安! %%%%%%%%%%%%%%%%%%%%%%%%%%%%%%%%%%%%%%%%%%%%%%%%%%%%%% 轻轻地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我还没来地及说什么,只听得里头传来一声尖叫! “晓彤,我是啊锒!”我连忙报上大名。我的本意可不是刺激路晓彤的情绪,而是安抚她。里面的尖叫声仅仅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俩秒钟,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继续下去。 注意站在病床附近的方衍,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便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过来在我耳朵旁边说话。 “我担心……兔子……会不会被……”方衍伏在我耳边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我还是听明白了她所暗指的事情,脸色不由大变!我怎么可以没考虑这个方面的可能性呢?象黑龙那些黑社会分子,可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看到我脸色的变化,方衍重新伏过头来说:“否则的话,兔子不可能……情绪这样激动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既懊恼又担忧的样子。 我伸出左手轻轻地拉过方衍,将她的手掌紧紧地拽在自己的手心里。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路晓彤的情绪一直这样激动更不是办法,得先让医生给她打一针镇定剂才行。 “晓彤!还记得这个节奏吗?”我用右手的手指,在卫生间的门板上轻轻地叩击着。一下,俩下,三下,四下……每一下的轻重和节奏都被我刻意地控制着,显得不轻不重又不紧不慢。 感受到很多双眼睛的注视,知道病房里的医生和方衍都在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似乎只有我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是为什么这样做。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路晓彤在门板后面传出的时断时续的尖叫声,还有我用手指在门板叩击的声音。虽然我的叩击声,时不时地被路晓彤的尖叫声所盖过,但我还是坚持地叩击着。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办法,希望能够达到效果! 逐渐逐渐地,路晓彤的尖叫声低弱下来,直到最后再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我强自压住自己的急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符合“轻声细语”这个成语的标准,对躲藏在卫生间里面的路晓彤说:“晓彤……我们一起慢慢地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周而复始地重复“吸气”和“呼气”俩个单词,再配合上我手指在门板上的叩击声,诱导着情绪激动的路晓彤按照节奏去进行呼吸。 不要以为这是我临时的急中生智或者胡搞瞎搞,这可是从某个老医生那里学来的。由于自己天生就有遗传性哮喘,呼吸非常容易产生急促,最后失控而产生呼吸困难或者诱发哮喘病症。所以之前为我主诊的那位老中医特地教我这个办法,让我自己一旦出现呼吸急促和窘迫等情况时,有个自助的护理办法。他的原话是这样和我说的——“学了这个办法,就好象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医生”! 而且一般来说,人类如果能够控制住住自己的呼吸节奏,那么进一步平稳自己的情绪就相对容易了。所以在建工新村的时候,我就采取了同一个办法去平复路晓彤的呼吸和情绪。现在看起来,应该也会达到一定的效果,毕竟在我和路晓彤身上都得到过验证。 “晓彤……你乖好吗?卫生间里脏兮兮的……而且我们这样隔着门板说话,感觉有些怪怪地……”我有些拙口笨舌地说着。要知道路晓彤的情绪现在可是处于最敏感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地乱说一通,说不准刚才所做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使她再一次发出“魔音传脑”式的尖叫。到时候想再平复她的呼吸和情绪,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所以我说每一句话都先斟酌一番,免得产生什么刺激的反效果。 可我说了好几分钟,里面就是没有任何路晓彤所发出的声响,更不要说是对我有什么回应了。我和身边的方衍对视了一眼,俩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一个相同的疑问——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朝卫生间的门板看了看,又朝方衍看了看,把声音压地非常低地说了一句:“你试试?” “晓彤最乖乖了……快点出来吧……你现在最需要休息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学跆拳道吗?你不养好身子,姐可教不了你噢……乖啦乖啦……听姐的话,好不好……姐和啊锒都很担心你……”方衍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也轻声细语地安抚起路晓彤。 不过方衍的一通话说出来之后,我不免地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路晓彤也曾经想学跆拳道?难道这真如古人所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去zs玩的吗?你苹苹姐这俩天就回来了……要是她知道晓彤身体不好,一定不会答应晓彤一起出去玩了……”说话间,方衍这个小妮子又曝出一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方衍和刘苹苹都非常照顾路晓彤,而路晓彤则亲昵地称呼她们俩个为姐姐。对于她们既是同事又亲如姐妹的融洽关系,我也是乐得其见。不过我倒真是没想到这三个女孩子之间亲密到如此程度,居然有这么多“秘密”! 方衍说了几分钟之后,也不免显得有些词穷了。毕竟单方面的劝慰,总感觉是在自言自语的。要是都这样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话,随便是谁说着说着也都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方衍沉默了几秒钟,有些无奈地朝我摊了摊双手,一脸沮丧的神色。我重新拉过她的手掌,捏在自己的手心里,示意她稍安勿躁。路晓彤现在的情况,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了,欲速则不达! “晓彤……你们三姐妹是什么时候约定了去zs玩……我怎么都不知道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一起去……你说好不好?”我也顾不得脏不脏的问题,直接倒退了几步,整个人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看起来得花点时间,来一场持久战了。 第八十九章 千方百计 又是一年一度的国庆黄金周,不知道大家是否都安排了什么计划呢?休息?出行?还是看书?呵呵,在这里还是要祝大家身心健康,平平安安! %%%%%%%%%%%%%%%%%%%%%%%%%%%%%%%%%%%%%%%%%%%%%%%%%%%%%% 卫生间里面的路晓彤对于我的问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干脆就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长这么大……啊锒还没真正地看过大海呢……真正看到大海的感觉,应该和电视上所看到的有很大的不一样吧……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答应啊锒,说要带啊锒去看大海……可惜他们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承诺了,他们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和啊锒一起去看大海了……”自己称呼自己的名字“啊锒”,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一直站在旁边的方衍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尽是惊讶和担忧的神色。不过这也难怪她会惊讶了,因为我很少提起自己是双亲,更不要说是详细地述说自己和双亲之间的故事了。大学住在同个宿舍三年的几个好友,也仅仅只是从胖子那里模模糊糊地了解到一点点,就连已经成为我女朋友的方衍也不例外。 我紧紧地握了握方衍的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方衍轻轻地靠近我的身边,学我的样子靠在墙壁上,点了点头。 “晓彤……啊锒现在非常非常想念……生活在天堂里的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好人,一定会在天堂生活地非常快乐……相信你的妈妈也是一样……是吗?”自己说着说着都不由地有些动情,鼻子一阵酸酸的感觉。停顿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做一个深呼吸,继续说下去:“不过晓彤比啊锒幸运……你还有爸爸,还有俩个姐姐和啊锒一起在关心着你……如果爸爸看到晓彤这样子躲起来封闭自己,他一定会很伤心……就连生活在天堂的妈妈都会很担心晓彤……大家都非常担心着你……” 整个病房都静悄悄的,所有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或许他们难以想象,刚刚还象个暴龙一般拿枪威胁梁高远的我,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如此煽情的性情中人。 或许是职业的关系,又或许是见识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和生离死别,一般的医护工作者对于自己身边的所见所闻都会比较麻木一些。不过我还是注意到有俩三个小护士,眼睛很明显地红了起来,似乎也有些动情的样子。我不由地有些感慨——要是每个人都多一丝恻隐之心,那该多好呀! 我沉默了差不多有整整一分钟的时间,才继续开口说话:“晓彤……还记得手指划笔画的事情吗?”我刻意地提起那一天路晓彤在我手心划字的事情。虽然我真的被她所划的字给吓到了,但是我还是希望能以此来打动她。 “说实在话……晓彤划字划地太快的,连啊锒这个划字的高手都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你养好身体以后,啊锒就教你划字的技巧,好吗?”对于卫生间内外的沉默,我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我才知道某些事情,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得了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坦然一些? “晓彤,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一起陪你去看爸爸……去看……去看妈妈……接着一起去看大海,一起学跆拳道,一起去逛街……好吗?”方衍插了一句话。但在说到路晓彤已经逝世的妈妈时,她还是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应该是担心触发路晓彤的伤心事。 “晓彤……大家都在担心你……你这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都很难受……就算为了你爸爸,你也应该坚强一点……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好吗?”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可以不说话……等到你想说话的时候,再慢慢和我们说……只是啊锒希望很快就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路晓彤,一个活蹦乱跳又活泼开朗的路晓彤……否则的话,啊锒会很内疚,会很不安……如果啊锒说对不起,晓彤会接受吗?”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卫生间里面的路晓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靠在墙壁上的我和方衍俩个人顿时精神一震——终于有反应了! “晓彤乖……不哭不哭……哭了伤身子……”方衍从我手心抽出自己的手掌,有些欣喜又有些紧张地胡乱比画着双手。 卫生间的门锁转动了俩下,门板轻轻地打开一条缝隙。由于卫生间里没有灯光,所以一时我也看不到路晓彤,只是急急地向前走了俩步就站住了。我可不希望这个时候惊吓到已经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路晓彤。 门板被缓缓地打开了一半,已经可以看到路晓彤梨泪桃雨的脸孔。满是憔悴而又疲惫的神色,让人无法不产生一股怜惜和保护的冲动。 “晓彤,到姐姐这里来……”方衍站在我身边,朝身体依旧躲藏在门板后面,只露出一张脸的路晓彤展开了双臂。 就在那一刹那,我在方衍身上看到了一种母性的关怀!我不由地有些看呆了…… “哇……”这一次路晓彤没有再退缩,迅速地把卫生间的门打开,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不过她不是扑到已经展开双臂的方衍怀里,而是扑进了毫无准备又有些出神的我的怀里。就好象一个迷路的孩子,看到亲人一般,抽泣了起来。 我和方衍俩个人都有些傻眼地愣住了! 方衍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早已在我怀里哭成泪人儿的路晓彤,有些不明所以的模样。 而我也没有想到路晓彤会直接扑进我怀里,而不是方衍。有些手忙脚乱地伸出右手扶住虚弱不已的路晓彤,左手轻轻地拍打着安抚着她。 没有时间顾及其他的事情,直接朝愣在一边的方衍说:“快过来帮忙扶晓彤躺回床上……”注意到旁边的医护人员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直接压着声音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准备替病人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真不是知道这些医护人员是一时无法适应晚上的种种情况,还是其他的原因而显得如此没有专业水准。真是使人气急! 第九十章 余波未平 由于考虑到路晓彤精神状态等问题,方衍在征求医生的同意之后,得以留在病房内陪同路晓彤进行身体检查。而我则因为性别差异的关系,只能焦急地在外面的走廊上等待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只能在走廊上来回地踱着步,一趟趟的来回走着。有时候感觉双脚有些冷了,便使劲地跺一跺脚,使自己暖和一些。 “吱……”的一声开门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钻出一个戴着护士帽的脑袋。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我,便拉开门走了出来。 护士双手叉着腰,快步地走到我面前。压着嗓门却又显得有些不耐烦,凶巴巴地朝我说:“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都凌晨几点钟了?如果你继续这样子的话,我们只能请你离开这里……”一边说着话,还一边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个“保持安静”的灯牌。 我愣了一愣,马上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走廊来回走动,确实会弄出太大的声响。虽然这个护士的态度不是非常好,但是我自己确认有所疏忽在先,所以只能尴尬的笑着摆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 那个护士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几句,转身走回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 百般无聊的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点上一根刚抽了一口才想到现在的医院都是明文规定——禁止吸烟。虽然时间已经是凌晨,又没有其他人在场监督,但我还是把手里刚点燃的香烟熄灭了。毕竟我又没多大的烟瘾,只是有些说不出的情绪而已。 人贵在自制,不是吗?如果什么事情都非要被他人强行制止,那就显得太没有素养了。 差不多又等了十几分钟的光景,终于看到路晓彤躺在推车上被推了出来。方衍也跟在那位主治医生身后,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我首先拉住显得有些疲惫的方衍,关切地问了一句。这个小妮子今天晚上熬了大半个通宵,再怎么说也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再好的体质也会有些吃不消。而且女孩子最怕睡眠不足了! “没事……医生替晓彤打了一针镇惊安神的……现在睡着了……”方衍轻轻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 “呆会……你得好好睡一觉……”我有些心疼地看着方衍,而她也顺从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连多说一句话,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了。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那个推着推车的护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停靠在走廊上。我轻轻地走到推车旁边,看到躺在推车上的路晓彤睡地象个孩子一样。 “其他没有什么大碍……先送病人回病房休息吧……呆会紧急化验报告出来以后,我再和你详细谈谈!”路晓彤的主治医生也显得有些疲惫。 “那呆会到你办公室再谈……”我扶着方衍,跟着推车一起回到了路晓彤的病房。 “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将沉睡的路晓彤安顿好之后,我拉着方衍走到病房外面的阳台上。让她双手扶住阳台的栏杆,自己站在她的身后,用双手轻轻地替她按摩双肩。 “不行……”听了我的建议,方衍这个小妮子索性将自己的脑袋往后一靠,靠在了我的胸前:“我不放心晓彤一个人留在医院……刚才那个人到底是真的医生还是假的医生?” “呃……”我知道方衍指得是那个被强行带走的梁高远。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说不大清楚,所以只能有些模棱俩可的回答了起来:“或许是……又或许不是吧……明天就知道了……” 既然那个梁高远抬出自己的老爸,而且连那个主治医生都说他老爸是省里的官,那么就稍做惩戒,吓唬吓唬他就算了。我也不希望看到鸡飞狗跳的场面。 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在这个地方还是需要实行的。我既不是纨绔子弟,更不是性格张扬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至于晚上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举止,连手枪都掏出来吓人,实在是由于内心的焦急,以及那个梁高远的口无遮拦。否则的话,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老爸既然是省里的官,梁高远为什么会到医院上班呢?如果说医生这个职业是他从小的梦想或者爱好,那就太可能如此没有职业素养和职业道德。而且老子是官,还能放着儿子在医院上班?就算无法从政,也会想方设法地充当一个“红顶商人”的角色。象我爷爷和我这种刻意避免利用自己背景去达到一些目的的人,同样还是无法完全办到。 “绑架兔子的那些人真是该死……”刚刚还显得有些疲惫不堪的方衍,似乎突然间来了精神。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另外还加上一股义愤填胸的语气说道:“算他们走运……要是当时我在场的话,我非把这帮混蛋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开来,重新组装一次不可……可惜他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没这个机会了……” 我习惯性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将方衍的头发输理地平顺一些。听到这个小妮子满肚子火气的抱怨,便有些好笑地反问了一句:“谁告诉你那些绑架晓彤的歹徒被警察带走了?” “那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问你有没有抓到绑匪,你说一个不漏的!”方衍急急地回过头,直接以“控诉”外加“引证”的方式说了出来。 “是呀!我是这样告诉你的没错……歹徒是抓住了,可是警察叔叔连那些歹徒的脸都没看到过,更别说带走他们了。”我的话果然让方衍整个人惊讶地转过身来问我:“你的意思……不是警察抓走那些绑匪的?你做了俩手准备,一手通过公安局的亲戚关系,一手让我爸准备那一百五十万块钱吗?到底怎么回事?” 方衍这个小妮子都已经有些糊涂了。整件事情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起因和结果,却没有参与过程,而我也还没得及和她述说。 第九十一章 幽幽神色 方衍那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瞪着看了我老半天,以至于让我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该交代的事情,刚刚我不是都交代了吗?这个小妮子干什么这样瞪着我看呀? “哎!真是可惜了!”阳台柔和的灯光,让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方衍一脸的惋惜:“我没能在现场……不过既然人还在你手里,那我就还有机会!真想现在就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些瞎了狗眼的混蛋!”说罢还将自己的双手握成拳头,对着空气比划了俩下。 “大小姐,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也会构成滥用私刑的行为?”我不着痕迹的偷偷往后面倒退了俩步。方衍这个小妮子这么张牙舞爪的,我还是保持一点点安全距离为妙。 “切!少和我装蒜!”方衍伸出右手,重重地在就差一点点便可以进入“安全地带”的我的胸口上擂了一拳:“你连人都敢扣下来了,这么一点事情还能成问题?别告诉我,你将那些黑社会分子扣压起来,还让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啊!难不成我们还得将他们当成贵宾供奉啊!” 我装模做样地捂着自己胸口,反问道:“那依大小姐您的意思……”瞧把这小妮子恨地直咬牙的样子,应该预示着黑龙那帮人马上就会惨遭跆拳道黑带五段的“拳脚加菜”了。而我则是非常“邪恶”地明知故问。 “很简单!”方衍将手指按的咯咯直响:“人肉沙袋……我得替兔子好好地出这口恶气!” “我看你的未来师傅,不会允许你这样做!”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方衍。这个小妮子还是这样的冲动,性格棱角还是如此突显,不过我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知道啥叫个性不?这就叫个性! “为什么噢?”方衍猛地一愣,想起刚才我和她所解释过咏叔的身份,不由有些泄气:“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那倒不是……不过你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喊打喊杀的就不怕血腥吗?”我怕这个小妮子虽然是跆拳道黑带五段,但是也仅仅只是搏击对攻上有那么一套。要是真正见了血肉横飞的场面,她的心理恐怕还是无法承受得了。 “说得有道理!你倒是提醒了我……可是气还是要替兔子出的……我尽量手下留情就好了!”方衍皱了皱眉头,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小琼鼻,有些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我心中不由苦笑不已。小妮子可以手下留情,我却没有办法手下留情。只有让黑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和秦丽之间的合作才能算真正地踏出第一步!这是我必须拿出的“诚意”和“行动”。 而且路晓彤所遭受的一切,我必须为她全数讨回,甚至是十倍百倍地讨回!黑龙对路晓彤的折磨,让我真正地动了杀意! 所以黑龙必须死!没有第二种选择!至于他的那些心腹,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难以想象单纯的方衍,有一天得知自己男朋友或者老公的双手也曾粘染鲜血,会不会感觉害怕或者…… “在想什么呢你?”方衍伸手轻轻推了我一把,自顾自地说:“想不到师傅这么厉害……看来我以后有太多东西得跟他好好学学了!” “放心!只要你嫁给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学……只怕到时候你半途而废!”我用双臂将方衍搂进自己怀里。 “你羞不羞啊你!谁要嫁给你了?”嘴里虽然这样说,还在我怀里折腾了几下才肯柔顺下来,但是小妮子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表情,还是习惯性地把表情全部写在自己脸上。 “现在没有几十万上百万的,根本娶不到老婆!就算娶到了,也养不活!”我故意一肚子感慨地说道:“一套房子就得几十万了……不过我根本不担心房子的价格,这根本不成问题!” 我的笃定让后知后觉的方衍直接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不成问题?” “开什么玩笑啊?谁不知道你老爸,也就是我未来岳父是干什么的呀!专门搞房地产生意的!”我担心吵醒沉睡的路晓彤,所以压着嗓子却又不失夸张地囔囔了起来:“打个七折八折的有什么问题呀?” “你要死呀你!”方衍急忙捂住我的嘴,娇羞不已地踢了我一脚:“真想不通为什么你爷爷是个将军,却有你这么一个孙子……‘虎门出犬子’,一定就是用来形容你的!”说着说着,最后只能一手捂住我的嘴巴,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也笑出来。 “喂!严肃点!古人不是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何况我还不是狗,而是堂堂七尺男子汉呢!”将方衍捂在我嘴巴上的手牵到手里,使劲地抬头挺胸营造一种“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 “你?得了吧!姚明那才叫七尺男子汉……你最多也只能是五尺多一点,六尺又不到一些的小男人!”方衍双手叉在腰间,以一种怪怪的眼神和非常正经的语气对我品头论足一番。 “虽然你所说的都是事实,但做人也别那么坦白嘛!这不就伤害到哥哥我的弱小心灵了吗?”我一边双手捂着胸口摆出一副“双手捧心”的姿势,一边问已经捂着嘴巴笑到不行的方衍:“你看我这样象不象东施效颦呀?” “你……就会贫……嘴和耍宝……”方衍笑地都直不起腰了,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扶着阳台的栏杆,咯咯地笑个不停:“刚才还……很困……想睡觉……被你这么一闹……什么睡意都跑掉了……你个死色狼……” “哇靠!怎么还这样称呼你的未来老公呀?”我将脑袋凑到方衍脸前,对着她挤眉弄眼了起来。 “哎……”刚刚还笑个不停的方衍,就好象急刹车一样地止住了笑声。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幽幽地说了一句:“到底我们喜欢你什么呢?” “我们?”我顿时有些胆跳心惊,却又装出一副不明所以地反问了一句。难道女人的真的敏感到如此地步? “别让医生等太长时间……你去办公室听听医生怎么说……我就留在病房里陪兔子……”方衍垂下头,摆弄起自己的衣襟,幽幽的口气让我有些…… 第九十二章 晨曦阳台 等我从路晓彤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已经将近凌晨三点钟了。 蹑手蹑脚地以最轻的脚步声回到病房,整个房间里乌漆八黑,没有一丝灯光。我轻轻呼唤了一声方衍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便知道这个小妮子应该是熬不住困意睡着了。 为了不惊醒病房里已经沉睡的俩个小丫头,我只能用手机显示屏上的微弱光线,几乎是按着墙壁,摸黑走到了路晓彤的病床边。 躺在病床上的当然是路晓彤了,在手机显示屏的幽蓝光线下,她的脸色看起来分外苍白。而方衍则是一只手拉着路晓彤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当成枕头,趴在床沿边埋头睡着了。 虽然看不清楚俩个小丫头各自睡觉的表情,但是我稍微仔细地聆听一下,便可以听到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我自己的心跳声。要知道现在可是夜深人静的凌晨,而且还是身处医院的病房,大概连一根针掉到地板上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声响吧? 我静静地站在病床旁边,考虑到底要不要叫醒刚刚睡了半个多小时的方衍。这个小妮子连续守在病房里都已经一天多了,实在太困了才会睡着了。可是这样趴在床沿边上也不是办法,明天一起来肯定得腰酸背痛的。 正当我还在考虑是否叫醒方衍,让她躺到旁边的家属床位上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方衍突然非常迅猛地抬头站了起来,沉喝一声:“谁?” “我!啊锒!”这个自取的称呼倒是越叫越顺口,越叫越习惯。我连忙将手机显示屏的光线重新按亮,放自己的脸前:“吵醒你了?” “你想吓死我呀?”方衍埋怨着靠了过来。一手拉着我的胳膊,一手使劲地甩了俩下:“半夜三更还象个鬼一样……呸,呸,呸……真是乌鸦嘴……太不吉利了!” 方衍这个后知后觉的小妮子,本来只是说了一句非常普通的话。但是放在医院病房的这个特定环境下,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味道。 听到我沉闷地笑声,方衍身手在我胳膊上轻轻地掐了一下:“都怪你这个死鬼……不知道黑灯瞎火的,又突然间看到有个人站在旁边,胆子再大也会被吓死的吗?”往日习惯了大嗓门的方衍,却要尽量压着嗓门和我说话,似乎有些不适应,声音怪怪的。 “放心啦,放心啦……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没事没事!”为了不吵醒需要休息的路晓彤,我连忙拉着方衍走到阳台外面。 “医生怎么说?”方衍看着阳台外的依稀灯光,扭头问了我一句。接着便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兔子会吉人自有天相的……而且刚才医生也只是告诉我,说她需要好好休息……应该没什么其他的问题吧?” 虽然阳台上亮着一盏顶灯,但昏暗的光线却不足以让我看清楚她此时的表情。只是突然感觉方衍身上多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多了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忧郁,多了一种淡淡的莫名其妙的情绪…… “医生说化验报告单上的各项目检查数据都还算正常,除了血红蛋白有些偏低之外,身体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晓彤……之前不知道承受了些什么惊吓……精神情况显得非常糟糕,一时还无法适应过来吧……需要用一段相当长久的时间去慢慢恢复了……”我叹了一口气,向前跨了一步,将双手撑在阳台上。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说起来,整件事情……我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方衍的表情了,她有些诧异地转头看着我:“你怎么这样说?” “要不是我过于心慈手软的话……要不是我贻误时机的话……晓彤也不至于遭受如此的……”我猛地一侧身,从后面一把抱过方衍。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现在才知道……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有好运的……整个教训……我算是吸取了……可代价却要……却要晓彤去支付……这太不公平了……” 方衍慢慢地放松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柔顺地依偎在我怀里。反手轻轻地抚摩我的脸颊,安慰道:“人生就是如此无常……谁也无法去预料和控制……你又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些事情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可以为晓彤做的,你都尽了最大努力了……你也是一番好意,才替晓彤揽下了高利贷的大麻烦。至于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要怪只能怪那些黑社会不识好歹,胆大妄为……” 方衍见我还是闷不吭声,便转过身子,伸出双手搭在我的双肩上:“看着我的眼睛!” 看我抬起头看着她,方衍便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本意也是为了和平解决整件事情,你也是不想张扬,才没有曝露你的身份……但是就算你自报家门又能如何?又能起到多大的震慑效果?那些黑社会不都自称是在刀子口上舔血讨生活吗?就算你是将门之后,哪又如何?难道当时就可以通过法律之外的手段,大肆地扑杀这些仅仅存在犯罪可能性的混混?” 方衍的眼睛早已经没有刚才睡眼惺忪的样子,只是瞪着看我:“在法律判定他们罪行之前,他们仅仅只是犯罪嫌疑人……就算现在是军方逮捕了他们,还是如此……而且之前的情况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他们一时不敢有所行动,可记恨在心的他们说不准在什么时候……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发生简单的绑架事件了,而是……”用右手指了指病房,方衍才接着说道:“可能兔子就不是遭受惊吓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她连躺在这里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这是认识方衍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开解我。而我则是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感觉在整件事情里,自己有着无法掩饰的过失。 “没有可是!”一直刻意压着嗓门说话的方衍,顿时大声了起来。而且还用手指头指着我的鼻尖:“这件事情总算过去了……医生也说了,兔子其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和调养而已!”小妮子稍作停顿之后,有些语重心长地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一个男人,总是说‘如果’‘可是’‘大概’之类的言辞,或者是除了后悔之外就什么都做不了的话……那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方衍居然没有怎么喘气。只是用一双大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的脸。最后居然有些神经兮兮的笑了起来:“我给自己找到答案了!” 第九十三章 清晨初阳 我是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方衍,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答案?”刚才还在说着一大堆大道理,分析的头头是道,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还记得那个被我掴了一巴掌的小流氓吗?”方衍哧哧地笑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另外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抛给我。 我愣了一下,马上笑起来了:“怎么会不记得……那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居然那么暴力的动手打人。而且对方还是放高利贷的,应该有黑社会背景……当时我可是真的有被你吓到……”如果你看到一个自己也算熟悉的女性朋友,居然敢动手打一个黑社会,而且还是一出手就震住场面的话,我想你的反应大概也是如此吧? “尽瞎说……”方衍这个小妮子是我所认识的异性里最善变的。刚刚还象个老师一样教训我,现在居然赖在我怀里,将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来。 “是真的呀!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跆拳道,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黑带五段!”虽然我对跆拳道不是非常熟悉,但还是知道黑带五段意味着什么含义。而且还是一个女性的黑带五段,那就更加了不起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从小就学起来防身,教训一些放肆的家伙……”方衍边说,还边在我手臂上拍了拍:“难道你感觉有什么不适合的吗?” “没有!当然没有!”虽然有些心虚,但我还是回答的很干脆。想不到自己充当了一次“解惑之师”的角色,便成为方衍选择学习跆拳道的“动力”。 “讲话讲地那么大声干什么?想吵醒兔子是不是……别把问题扯远了。”方衍自己一边提醒我,一边也越讲越小声了起来:“那次我真是被你气死了……当时我感觉你一个大男生,居然都不知道保护兔子,只会讲一些有的没的……后来你居然拿一份盖浇饭来哄我,其实让我更加气个半死!”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那可不是一般的盖浇饭呀……是我特地交代大宝叔为你做的牛柳鸡球盖浇饭……难道不好吃吗?“对于大宝叔的厨艺,我是从来都不怀疑的。怎么方衍这个小妮子会说自己被那份盖浇饭气个半死? “有你这样哄女生的吗?”方衍反手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气呼呼地说:“一份盖浇饭就想收买我?就想哄我别生气了?你也太低估我,小看我了吧?当时我那个气呀……从没见过你这么没浪漫细胞的男生了!真是欠揍!” “那你最后也不是吃得津津有味,兴高采烈的吗?”我嘟囔了一句,有点心虚不已的感觉。现在回头想想,仅仅只是请方衍吃一份盖浇饭,确实有点不太妥当。先不说她老爸是家财万贯的大富商,就算是一般朋友也不能如此敷衍了事呀! “哼!还不是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逗的!”看的出方衍还是有些乐不可支的,只是嘴上还是装出一副气愤的语气。否则的话,她现在哪会靠在我胸口,早就跳起来发飙了。 “花言巧语?”我愣了好一会儿,更加莫名其妙了:“什么花言巧语?当时不就是请大宝叔故意叫你这个小妹妹,亲自下去神州味吃饭,给你一个惊喜吗?这也能算花言巧语哦?” “让你叫我小妹妹……让你叫我小妹妹……”方衍一下子连踩了我好几脚,才说出原委:“还说什么要认我当妹妹……你这个死混蛋,再怎么样也不需要找这个借口吧?一下子温柔体贴,一下子又大煞风景……如果那天光是一份盖浇饭而没有那盅鸡汤,我会火上加油的更加生气……本来是准备一个星期不和你讲任何一句话!” “啊?什么煞风景?什么鸡汤?”我有些蒙了。和女孩子说话,就不如和男孩子说话来得直接。兜着圈子绕来绕去,真是费神伤脑筋。 “就是那天早上,你特地交代大宝叔去买一只本土鸡,炖了浓鸡汤给我喝嘛!”方衍有些狐疑地扭头看着我:“怎么了?干什么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大宝叔说你还叫他别放太咸的重口味呢……” “噢……原来你说这个……我一下子都想不起来了呢!”既然是能哄得小妮子开心的好事,就算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或者根本就是大宝叔篡改台词,我也得硬着头皮承认下来。在这个时候,说出真话的话,那就真是一个大白痴了。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总比愚昧的诚实来得更加可贵! “在这之后,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再次来到神州锋……虽然现在看来,你的处理有些拖泥带水了……但是你当时你敢扛下兔子的麻烦,消除了高额的利息,让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方衍喃喃地回忆着自己当时的想法,说罢还扭过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从那天以后,你才越来越象一个真正的男人!而兔子被强行绑架的那天晚上,你就成为我心目中的英雄!” 这个小妮子似乎忘记自己都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居然奉我这个草头军师为英雄?我心虚地连声直道:“真是惭愧惭愧,过奖过奖!小生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罢了!”别告诉我,有什么人可以抵挡别人的崇拜,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美女! “可是在刚才我才真正找到自己喜欢你的原因……想不想知道我得到的答案?”方衍有些扭捏的轻声问道。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部表情,但还是可以想象她此时的娇羞。让我最感动的是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和我分别放在崇拜者和被崇拜者的位置上,摆明了是在鼓励我的斗志。 “想!”不想才怪,我又不是神经病的。所以很干脆的回答。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你是你自己,而不是别人!”方衍轻轻的一用力,便轻易地从挣脱开我环抱着她的双手。往前面跨了一步,没有回头地背对着我,双手紧紧地抓住栏杆:“所以……我希望你就一直是你自己……啊锒,不要变得不是你自己,或者说不要让我感觉陌生,好吗?”紧接着,就是一声绵长的幽幽叹息。 “不会!我当然不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方衍突然间的叹息,但是站在她背后的我,还是可以感受到她背影的情绪。 “刚才我就说了……人生就是如此无常,谁也无法去预料和控制。所以你先别把话说的那么肯定……”方衍停顿了几秒钟,才接着说出后半句:“但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是你自己,而不是别人!也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你刚才的话……” “宝宝……你怎么了?”我重新将方衍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下巴轻轻地在她后脑勺上磨蹭着。小妮子也仅仅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便任由我的亲昵举止。 “没什么……只是有些睡眠不足,蛮累的……医生还说其他什么没有?”方衍很明显的转移了一下话题,显得有些过份生硬。 只是我尊重了方衍的意愿,没有追根揭底地问下去。顺着她的问题,回到今天晚上的主题:“要尽量避免晓彤单独处于一个空间,尽量避免一些可能刺激她情绪的事情和声音等等……最好是能暂时忌忌口,饮食稍微注意一些,会有助于身体恢复!” “恩!”方衍轻轻地抽了一下鼻子:“兔子本来就怕太刺目的光线,太刺耳的噪声……我们注意一下,应该就可以避免了!” 我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摩着方衍的头发:“这段时间……就是得辛苦你了……” “切!你这是什么话呀!不辛苦我,难道还辛苦你吗?”方衍今天晚上不知道是第几次掐住我手臂的肉了,这一次唯一的区别就是力道特别重。 “现在本公主要睡觉觉了,回宫!”话还没说完,我也还没能反应过来,方衍便直接揪着我的耳朵,推开病房的门。 天哪!这是哪门子的回宫法?她是公主,那我是什么? 第九十四章 人道侦讯 黑龙是被俩个壮汉以拖死狗的方式拖进来的。在得到李叔的手势之后,俩名壮汉更是毫不客气地将黑龙丢在地板上,悄然退出了这个房间。 黑龙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疲惫不堪地闭着眼睛。脸上早已找不到之前的不可一世,狂妄的嘴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几乎看不出一丝的血色。 “名字!”李叔冷冷的哼了一声,嘴巴里简单有力地吐出俩个字。 “苏……苏崇……远……”黑龙的声音虽然软绵绵的,而且还有些颤抖,但还是费劲地报上了自己的真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名字,却让他呼吸急促了起来,开始不停咳嗽着。 “看起来情况很糟糕嘛……”我弯下腰,蹲在黑龙身边。用俩根手指头轻轻在黑龙那张血色全失的脸上弹了一俩下,啧了一声:“怎么……才短短的俩天时间,就撑不住了?” 黑龙听到我的声音,猛地用手肘支撑着地板,颤巍巍地撑起上半身。本来紧紧闭着的眼皮迅速地睁开,眼神居然异常凌厉地盯着我。整个人似乎打了强心针一般,猛地振奋了起来。 但是在我没有看到黑龙的这俩三天时间里,他可能真的是饱受了种种的“特殊招待”,所以整个精神状态仅仅维持了十秒钟左右,便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我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冷冷地笑了起来:“就这点能耐?怎么混黑社会呀!” 李叔接过我还没有说完的话尾,补充了一句:“在司马这家伙手里能撑这么长时间,他也算少见的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有我这个‘好心人’,真不知道他会被折腾成什么模样……” 咏叔老神在在地靠在墙壁上,用一块布轻轻擦拭着手里那把闪闪发亮的军刺。李叔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径直地抬起头,直接打断李叔的话:“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要是可以以‘好心人’来形容你的话……那全世界就没有谁不是慈善家了!” 这一次李叔非常少见地没有咏叔抬杠。只是有些尴尬地搓着双手,嘿嘿地笑个不停。 咏叔接收到我探询的眼神,便瞄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黑龙:“从理论上来说……人的骨头在某个方面来说是非常坚固的,在另外一个角度却又是非常脆弱的。一点跌打损伤,都会造成很大程度上的疼痛……但是偏偏有人就对这方面感兴趣,还非常变态地自创了一套所谓‘人道侦讯’办法……” “你这个家伙,平时拿根棍子都打不出半个屁。可要是让你说开了,开一辆坦克都塞不牢你的嘴!”李叔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右手捏成拳头使劲地挥了挥:“别让我在你的‘简单介绍’里听到任何带有抹黑性质的词汇。否则的话……我和你没完!” 咏叔看出我一脸的莫名其妙,便接着说了下去:“跌打损伤是很痛,但还不至于让人无法承受……可要是被外力强行折断和脱臼的话,普通人就没有几个可以忍受的了了!但这个还不是最疼痛的……先是被人故意折断或者导致关节脱臼,接着被捏接回复原状……在同个损伤筋骨位置上,反复地进行如此类似的拆解……就算意志力再强的人,也没有承受!” “这也叫‘人道侦讯’?这样不是太……”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无辜的李叔。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喜欢开玩笑的李叔比起冷冰冰的咏叔,要来的软心肠,要来的温文儒雅。谁知道今天居然在咏叔口里听到李叔如此冷血残酷的一面。在潜意识里,都一时无法接受李叔如此和我自己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形象大相庭径的行事方式。 “你少听司马瞎扯蛋……”李叔撇撇嘴,手指指着蜷缩在地板上的黑龙:“这小子好歹也是混黑社会的,以为自己还是在警察局里遇见‘友善和蔼’的‘警察叔叔’呢,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不给点厉害的,还真撬不开他的嘴!”话里话外都是一股讽刺的语气。 我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沉声说道:“这倒也是……当时他可是很得意,很嚣张地告诉我,就算我们报了警,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警察局里……哼哼,也有他们的关系网,保护伞!” 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黑龙对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狰狞和得意的神色。只是今天黑龙却得象个废人一般地被丢在地板上。我只能感慨“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角色转换得太快了一些。黑龙应该会无法相信自己也有一天,要面临目前的状况吧?关系网再大,能大过天吗?保护伞再强悍,能强过国家暴力机构吗? 其实黑龙只是应证了“枪打出头鸟”和“时运不济,命运多舛”的古话。人的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可是人的霉运来了,更加无法抵挡。 如果黑龙不是身处华东第一黑帮三旋帮的话,如果他不是利用自己的权势为非作歹的话,如果他不是野心勃勃又阳奉阴违的话,今天他绝对不会沦落到充当这个可怜的“鱼肉”角色。 如果非要找出原因的话,黑龙只能怪近几年来三旋帮的地下势力不断坐大,导致中央某些高层亮出早已经捏在手里的这把刀子,使他成为首当起冲的打击目标;只能怪自己的野心太过明显,让秦丽视他为眼中钉,铁了心地舍弃他这个hz堂主充当替罪羊,并以借刀杀人的办法来铲除他;只能怪他瞎了狗眼,对我和路晓彤伸出黑手,惹得爷爷大动杀机,亲自出面游说并策划了清洗计划。 第九十五章 风波平复 “爷爷那边有具体消息了吗?”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打个电话给爷爷的,但被方衍临时叫到医院,处理路晓彤的事情。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老爷子就打电话过来,亲自过问了整件事情的进展。”咏叔丝毫不在乎躺在地板上的黑龙会不会趁机偷听到一些什么。或许在他眼里,黑龙这样一个必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 “爷爷的意思是……”我停顿了一下。有些事情还是谨慎一点为妙,过于自作主张的话,难免使爷爷某些方面会处于被动的位置。整个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仅仅只有我和爷爷的主观意志了,还有很多客观的决定因素。 “老爷子的意思只有四个字,就是让你‘便宜行事’。”咏叔和李叔对视了一眼,接着说:“只要你感觉是有利的,那就大胆去下决定……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顾虑过多!” 虽然咏叔只是简单地转达了爷爷的意思,并且稍微作了一句解释,却传达了一个清晰的讯息。之前的顾虑和束缚,都可以打消了。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整件事情的收场尽可能完美吧。 每一件事情,不仅仅只是开头难,收尾也难。搞的好了,弄的漂漂亮亮的,办的风风光光的;搞的不好了,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整件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不可以任由我自己随心所欲去处理了。不仅仅爷爷在期待我的能力展现,秦丽也在等待我履行条件和表现诚意,或许还有一些其他人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吧?例如方衍的老爸方向这只老狐狸,例如爷爷出面游说的某些人。 “各方面的调查,都有些眉目了。”李叔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扔给我:“一开始这小子还死鸭子嘴硬,死活不肯透露一点东西,反而倒过来威胁我们。被拆了十来根骨头之后,终于撑不住地开口说了一些……当然其中有真有假,不过这难不倒你伟大的李叔叔我!详细的调查报告和相关资料都在袋子里,自己看吧。”李叔笑嘻嘻的自吹自擂了起来。不过他的办事能力和效率,还是让我感觉非常佩服的。才俩三天时间,居然能搞到这么多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靠,连这个家伙都……”我随意翻了翻档案袋里那一叠的资料,便抽出其中一份附带了几张照片的资料卡,指着照片上的人给李叔和咏叔看,骂了起来:“草,平时在电视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居然也是不能洁身自好。”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他们平时衣冠楚楚,到处巡视访问,高高在上的样子。一旦被逮到一点蛛丝马迹,一扯就是一大串连带问题,到时候就如丧家之犬,过街老鼠一样。”咏叔不屑的撇了撇嘴,难得说了一大堆讽刺的话。 一边的李叔刚想掺和一句,却临时想到其他的事情,便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这堆人里面,有一个人的儿子和你也算是认识……” “谁?”我有些惊讶。千万别是什么某某同学,某某朋友的……不然的话,在中国这个极度讲究人情关系的社会里,就很难处理了。 “就知道你没记性……昨天晚上留守医院看护的小山东押了一个实习医生回来。本来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怎么改性了,把一点屁大的小事都折腾得闹哄哄的。谁知道一查他的底细,还真是个有背景的家伙。”李叔稍微翻了一翻,就从我手里的档案袋中抽出一份资料卡,说:“这个就是那个叫什么梁的实习医生他爹……真是瞎猫碰死耗子,这样都能被你逮上!” “不是吧?这样也行?”我有些傻眼。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个梁高远态度恶劣,我也不会动那么大的火气,连随身携带的手枪都亮了出来。至于后来的时候,一半是那个被李叔派去留守在医院的战士用一把很平常的小刀子为借口,把事情的性质故意描黑了;一半则是梁高远抬出自己的老子吓唬人,让我兴起了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的念头。所以才会同意扣押的。 最初的意思也就是想吓唬吓唬梁高远,等今天就找个时间放了他。谁知道这小子还真不是吓唬人,他老爹的来头竟然这样牛逼!人大委员,主管经济的省级高官,光是资料卡上所列举的头衔就足足有七八个之多。 “那个姓梁的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他老爹一个德性,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好事没有,净干坏事……要不是有他老子罩着的话,这小子早就该枪毙了。”李叔一脸鄙视和厌恶的神情。 “连长,你激动个啥?这样的事情,你这些年是见得少了,还是听得少了?”咏叔还是面无表情的端详着自己手里那把军刺,冷哼一声:“现在只等我们圈定名单,他们就准备好眼泪,等着哭爹喊娘吧……你还是省点力气,等着看好戏吧!”他摆弄在手里的军刺,寒寒地发出刺眼的反光。 李叔还是有些不能释然地骂骂咧咧:“老子就是看不惯这些人渣逍遥法外……要是以老子当年的脾气,非得给他们每人送一颗花生米不可……” “我的老连长……”咏叔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老爷子往日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居然在很少流露内心情绪的咏叔眼神里看到了关切。 “这不就是唠叨俩句嘛……”李叔有些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用脚板拨了一下瘫软的黑龙:“那这个垃圾怎么处理?也上报?” “他?”我笑了,笑的很灿烂:“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他,问完了以后……”我的手掌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地比划了一次:“我答应过别人的!”对于路晓彤,我曾经答应过替她讨回公道;对于秦丽,我已经承诺和她携手合作。所以黑龙的下场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咏叔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突然朝我咧嘴一笑:“不错……象个真正的男人了……”不过他突然间的笑脸,让我和李叔都愣了一下,接着对视一眼。眼神里传递出同样的想法——这家伙的笑比哭还难看。难怪平时都摆着一张臭脸,原来是笑起来见不得人呀。 第九十六章 再遇冰山 由于心中唯一担心的疑虑也已经得到答案,所以我一身轻松的回到了医院。 在路晓彤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我看到了方衍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双双站着,好象在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那个女孩子背对着我这个方向,依然可以根据熟悉的身影和一头乌黑的秀发知道她就是大半个月不见的刘苹苹。 方衍首先看到了我,便朝我的位置努了努嘴,和站在自己身边的刘苹苹说了一句什么。刘苹苹马上转身看了过来。 虽然仅仅只是半个来月不见,但是在这期间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一堆的事情。当我和刘苹苹的眼神交汇的时候,胸口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情绪,似乎急着想要拉着她的手倾诉一番。 去年年底的时候,我提前给刘苹苹放了年假,让她回sz和家人团聚。为此还被方衍在路晓彤“污蔑”和“抹黑”了好几天呢。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今天却在医院里再见到刘苹苹。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图书馆,我出了洋相;第二次是在火车站,我替她充当了被挟持的人质;第三次的情况勉强算是一个惊喜,在神州锋网吧开业的前一俩天她突然前来应聘;第四次,却在医院这个鬼地方再见面……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刘苹苹,又会是在什么地方,又会有什么状况。 一般人都说大过年的,心情愉快,营养增加,容易长一些肉。可刘苹苹还是给人一种楚楚动人的飘逸美感,居然比过年前还显得越发消瘦了一些。 刘苹苹的骨架应该属于天生纤细型的,身材显得修长健美,皮肤也白腻得宛如杏仁和豆腐一般,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美女。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流露,始终保持一种恬静的冷淡。难怪在我们校区被加封了“冰山女神”的称号。 美丽动人的脸蛋依旧俏靓,那双动人的大眼睛和一头长发使刘苹苹给人一种气质的美感。大概是因为刚刚匆忙赶回hz的缘故吧,她只是很简单的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毛线衫,下身则是一条打磨过的牛仔裤。穿着随意却又不让人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还把她那比例完美的修长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你们干什么弄的好象陌生人一样,谁都不出声?”方衍毫不客气地推了我一把:“喂,你是不是男孩子呀?” 刘苹苹有些惊讶,因为方衍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地挽着我的手臂。紧接着脸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表情,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或许是什么表情都有一点吧。 不过还没等我看详细,也就是在仅仅俩三秒钟的时间之后,刘苹苹便迅速地将自己的表情掩饰了起来,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笑了一笑。什么话都不说,静静地站在方衍身边,恢复了往日淡淡的恬静和冷淡。 “学妹,好久不见!”来不及猜测什么,我便主动开口打招呼。无论如何,我是一个男人,总不能一见面就冷场吧?不过我和刘苹苹,其实也就十来天的时间没见到面。隔了一个年关而已嘛。只是在我的印象里,这一段时间我疲于应对太多的事情。又或者是之前大半年的时间里,天天在神州锋网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习惯了每天看到刘苹苹的身影。所以感觉有些……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吧?”方衍提了一个正中我下怀的提议。 “那兔子这里怎么办……”刘苹苹有些犹豫了一下。看的出她是真的担心路晓彤。 我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板,探头朝里面看了一下。路晓彤依旧躺在病床上沉睡,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而那个坐在窗台附近看着报纸的人,见到有人推门进来,便警惕的抬起头。见到我便咧嘴一笑,打了一个手势,报了一串数字。正是李叔和咏叔派到医院轮流看护的便衣战士。 为了安全起见,李叔这俩三天都会派个人到医院,并把那个人的代号密码通知。不管是医生巡房,还是护士探视,都会被全程监视着。更不要说其他人了。虽然这样的做法,给人有些小题大作的感觉,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宁愿再小心谨慎一万分,也不能再让路晓彤经受一丝伤害。 “看样子晓彤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里面那个人是专门负责看护晓彤的。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刘苹苹去决定。 刘苹苹也不再推辞,便点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让我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半个多月的时间没见面,大家有些生分了,有些陌生了一般。 “我们也别离太远了,就到医院的餐厅去坐一下吧!苹苹,你说好吗?”看得出方衍的心情不错。或许是因为路晓彤,刘苹苹和她自己三个人的“铁三角”,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在某种意义上一直都残缺不全的关系吧。今天方衍见了刘苹苹之后,一扫之前的疲惫神色,显得精神奕奕的。 “恩……你看哪里合适,就哪里……”刘苹苹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和方衍身后,保持着一俩米左右的距离。听到方衍的询问,便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苹苹,是不是坐车太累了?要不要先送你回学校休息一下?”连后知后觉的方衍都感受到刘苹苹今天有些不对劲。趁电梯还没到这个楼层,有些疑惑又很关切地问了一句。 刘苹苹摇摇头,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用了……应该是有些不习惯医院的气味吧……” “噢,是这样啊?好象今天早上有人在这层楼喷了什么消毒药水,所以整个空气闻起来都怪怪的……”方衍松开挽住我手臂的手,转身亲昵地挽住靠后的刘苹苹:“昨天晚上我还和兔子提到你呢,你今天就回来hz了。真是说曹操到,曹操马上就到。嘻嘻……” 刘苹苹似乎有些不适应,整个身形顿了一下。听到方衍的话,便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道:“你们也真是的……发生了这么的事情,也不打电话通知我一声……多个人,也多份力呀……” “都怪啊锒啦……说什么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担心……现在你回来了,兔子醒了会很高兴……刚才我也和你说了,昨天晚上兔子的情绪很激动,还是啊锒哄了老半天才让她平静下来的……我替你答应兔子了,等她养好了身子,我们一起去zs玩一趟……”方衍有些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一见到刘苹苹,话就突然这样多了起来。这几天这个小妮子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一边得照顾昏迷不醒的路晓彤,一边还得宽慰情绪低迷的我,连一个好觉都没能睡成。今天一看到刚从sz赶回hz的刘苹苹,就找到一个可以分担情绪和压力的姐妹,当然一直说个不停了。 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过“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担心”之类的话了?这个小妮子可是“诬陷”起我来“不偿命”,随随便便就把责任全推卸到我身上了。 方衍的话马上导致刘苹苹有些埋怨地扫了我一眼,更加淡然地问了一句:“是吗?”便不再继续说话了。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反问方衍,还是责问我。 “学妹,别听你学姐瞎说……”我感觉这好象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没有顺着方衍这个小丫头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我有些急于表明自己“清白”一般的“推翻”了方衍之前的“伪证”。 “什么叫瞎说?”方衍回过头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她身边的刘苹苹也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衍,没有搭话。但是她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好笑的地方,嘴角非常难得的扯动了一下。虽然动作很细微,我却还是注意到了。 不管如何,那也总能算是一个笑意吧?那一刻,我莫名其妙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我在心底暗自纳闷,今天我和刘苹苹到底是怎么了?俩个人都怪怪的……不过看的出刘苹苹在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么我也不应该表现的过于明显了。 轻微的甩了甩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放到一边。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学妹,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们带点好吃的呀?” 刚说出口,便恨不得马上在地板上找个洞钻进去。我这是什么问题呀?一个大男生,居然和一个女生要好吃的?真是丢脸丢到外太空了。 这句话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让胖子和三爷他们直接对我施加一顿拳脚,还有可能成为他们嘴巴里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笑柄。 再说了,要知道刘苹苹可不是别人,可是zd艺术系的“冰山女神”呀。我这样问,实在是太唐突了一些。 我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哭泣…… 但是刘苹苹倒是非常自然的应了一句:“带了俩个袋子的熟食和特产。一份是给学姐和兔子的,一份是给你和其他几位学长的……不过现在都还放在学校里……”看到电梯的门打开,便和方衍手挽着手,径直走进电梯里。 第九十七章 极度相似 由于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所以医院的餐厅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我们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分别点了一份自己喜欢的饮料。 刘苹苹和方衍并排坐到了一起,而我则隔着桌子坐到了另外一侧。她们俩个人各自低头含着吸管,似乎都在想着什么事情,非常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俩位大小姐,你们看什么看了那么长时间呀?怎么就我一个人在桌板看不出什么呀?”我故作疑惑不解地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姿势,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仔细查看着桌板。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气氛和情绪都有点不太对劲,怪怪的。要是任由这样沉默下去,最后只会让我如坐针毡。 “扑哧……”方衍被我夸张的动作逗到笑了起来,紧接着非常不雅观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小丫头忘记自己嘴巴里还含着没有吞下的饮料呢,差点就变成一个“天女散花”的“喷泉”了。 刘苹苹连忙伸手在方衍的后背上轻抚了几下,说道:“学姐……你没事吧?第一次遇见有人连喝点东西都会噎着,都会呛到的……快顺顺气……” 方衍扭过头,侧到旁边接连地咳嗽了十来下,才气喘嘘嘘地说:“没事……没事了……差点……就呛死我了……”应该是咳嗽的原因,眼角都有了几点泪珠。 刘苹苹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包还没拆开封口的纸巾,亲手把它拆开之后才递给方衍,关切地问道:“先别急着说话……先顺一顺气……别老是这么不小心……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生存到现在的……” “谢谢……真的没事了……”方衍用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都怪你这个死色狼!没事情就知道搞怪……害得我差点得叫救护车!” “学姐!”刘苹苹直到听了最后一句话,才流露出今天第一次的明显笑容。而且她竟然非常认真地指出方衍的语误:“这里就是医院,不需要叫救护车!”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我看你咳得很厉害呀!” 方衍愣了一愣,意识到自己话里真的存在失误,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嘿嘿……一下子没想到……我真的没事了……”接着就是用眼睛狠狠地瞪了我几眼,又扔了几次“卫生球”,便不再理我。 看着刘苹苹细心的动作和关切的话语,以及方衍非常受教的样子。我感觉有些好笑,因为在刚才的事情中,我发现了一些微妙之处。 在刘苹苹,方衍和路晓彤三个人当中:路晓彤的外表就让人感觉她弱不禁风,所以总是容易惹人怜惜。方衍则是最粗枝大叶又后知后觉的,整个人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所以颇有大将之风,而且还经常充当保护和照顾他人的角色。之前我一直以为方衍是三个人里的主导者,可是今天看起来,也并非完全如此。刘苹苹倒是能以她外柔内刚的个性,使方衍这么一个个性自我的人都在无意识中顺着她。 “恩,没事就好……晓彤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刘苹苹的前半句话很明显是对身边的方衍所说,后半句则是朝坐在桌子另外一侧的我发问的。 我看了方衍一眼,看她停下咳嗽,便稍稍放心了下来。回答刘苹苹道:“晓彤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一直在沉睡着……医生说她需要好好地调养身体,多睡一些时间也不是坏事。” 刘苹苹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其他……身体各方面……都没有什么事情吧?” “我已经交代医生再替晓彤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不过得等她醒过来才行……”我有些言不达意的说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回答实在牛头不对马嘴,索性直接单刀之入地反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担心晓彤被那些混蛋给……糟蹋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我的担忧,也是方衍和刘苹苹的忧虑之处。毕竟黑龙那一帮人连杀人都敢干,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的呢?而路晓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落到他们手里,难免让人会忧心若焚地害怕。而且路晓彤醒转之后,情绪如此激动,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就更加让人容易联想到这方面的可能性了。 可是我们不可能去询问路晓彤本人,让她去回忆当时的情形。如果这样做的话,是下下之策。万一真的是事实,那岂不是变相地对路晓彤进行一次“再度伤害”?她现在的情绪和心理素质,都是脆弱到不能再承受一点点的伤害了。 看到刘苹苹有些羞涩,却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便嘘出一口气:“我曾经询问过晓彤的主治医生,他表示已请妇科医生进行了协助会诊。晓彤就是精神上受到一些重大的刺激和惊吓,身体非常虚弱而已。其他的就没有了……早上我亲自查问了绑匪的头目,一开始那个人渣死活不肯说出真相……” “说重点!”刘苹苹沉声催促了我一句。脸上除了越发冰冷之外,并没有其他情绪流露。可是我突然间感觉此时此刻的刘苹苹非常像一个人!真的非常相像! 那就是昨天晚上我在伯顿西餐厅所见到的秦丽!在某一个神色上,在某一种语气上,刘苹苹都和秦丽非常相似! 之前我倒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比较和想法。 注意到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脸,刘苹苹还是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正色解释道:“学长,我不是有意要打断你的话……对不起……” 第九十八章 生理周期 “我没有怪你……”我不想刘苹苹误会,也不想继续在这一点上纠缠不清。否则的话之会越描越黑。便接着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绑匪的头目绰号叫黑龙……最后我才从他嘴巴里知道为什么晓彤的情绪那么……因为那些畜生捉了几只老鼠,把它们和晓彤一起关在一只笼子里……” “什么?”方衍整个人跳了起来,半起身地伸着脑袋问我,满脸怒色:“晓彤最害怕的就是老鼠!”接着用巴掌在桌板上“乓”地猛拍了一下:“这些混蛋都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良心被狗叼走了吗?”胸脯急促地起伏不停,看地出这个小妮子的火暴脾气又上来了。 刘苹苹朝我使了一个眼色,伸手扯了扯方衍的袖子,轻声细语地说:“学姐,稍安勿躁……听学长把事情说完先!” 我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刘苹苹居然三言俩语就安抚了方衍。怎么可能呀?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就凭几句话,就能安抚方衍的情绪! “你倒是快点说呀!”见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方衍倒是气呼呼地催促起来了。 “一开始我也很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晓彤的精神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和惊吓……现在看起来,也不足为奇了!”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越想就越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路晓彤。无论是最初的处理不当,还是最后的时间耽搁,都有着深深的内疚感。这个说法绝对不是事后放马后炮。 由于我自己当时的考虑不周全,而爷爷又叮嘱李叔和咏叔让我独自去历练,所以造成很多事情都存在漏洞和不足。而为此付出代价的却是路晓彤,让她一个弱女子在精神和肉体上都承受了一些本不应该遭遇的折磨。 “别说是最害怕老鼠的晓彤……就是我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老鼠关在一起的可能……”一直保持冷淡神色的刘苹苹,到了这时都也有些动容了。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倒是大实话。就算是眼前这俩位大小姐,遇见了毛茸茸又脏兮兮的老鼠,也会免不了俗发出尖叫,然后就是逃之夭夭。 而生性就属于比较胆小的路晓彤,被强迫和几只最害怕的老鼠关在一个笼子,而且一关就是十几个小时。产生的影响就可想而知了…… “方衍,我问你点事情……”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表现地轻松和自然一些,说道:“这几天……晓彤是不是……是不是刚好来……刚好是生理周期?”第一次和女孩子,而且是当着俩个女孩子的面问及另外一个女孩子如此的问题。再怎么开放的人,也都会有些不知如何启齿吧? “你……”刚才还气呼呼的方衍,顿时涨地满脸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小妮子,真是……她最后一句不就等于把答案告诉我了吗? 而坐在她身边的刘苹苹虽然也是满脸羞涩,却又似乎猜测到我突然问起这个问题的原因一般,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 “那就是了……”虽然之前已从黑龙口里得到答案,但重新在方衍这里印证了一次,再加上医生的诊断结果,让我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 “你的意思是……”刘苹苹看到我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便也笑了起来。 “有些人认为女性生理周期……是不干净的,是很晦气的……特别是混黑社会的,他们当中除了心理变态的人之外,都不会碰晓彤的……这也许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我刚才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现在才开始顺畅了起来。 虽然类似“生理周期”的话,说到第二次就没有干脆那么不顺了,但有些话还是大家明白就可以了,没必要说得太详细,太清楚。毕竟刘苹苹和方衍都是女生,从我一个大男生嘴巴里听到这些话,还是会免不了尴尬和羞涩的。 “好佳在……”方衍不知道在念哪个地方的方言,突然就冒了那么一句:“不过那些混蛋还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非要替兔子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你们不要阻拦我噢,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恶气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只是越发没有女性的婉约形象了。 我在内心暗自苦笑:这个小妮子还是太善良了一些……黑龙岂可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之所会死,不是因为我嗜杀,仅仅因为他必须消失。他一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秦丽才消除心腹大患,才消灭了人证把柄;我也替晓彤要回公道,对秦丽表示了诚意;我和秦丽的合作协议才能真正的起步。 只是不知道平时喊打喊杀的方衍,在得知自己男朋友就是决定杀死黑龙之人的时候,会不会有些抗拒的情绪呢?应该会很惊讶吧?甚至是难以接受?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想再多,也不可能改变一些事实了。 “现在那些绑匪被关押在哪里?”刘苹苹随口问了一句,却为难到我了。 感觉有些事情不是太方便透露,不能说出实情。可在我内心潜意识里,我不想自己欺骗隐瞒刘苹苹。所以只能含含糊糊地胡乱说道:“噢……好象听上头的人说由于绑匪有很深的社会背景,不太方便进行以正常的司法程序公开开庭判决……有些人会被判死刑,有些人会是无期……” 一大堆的话里,其实根本就没回答刘苹苹的问题。要是让她和方衍知道黑龙和他的一帮心腹被秘密扣押在hz某个地方。而且还被李叔那套“人道侦讯”折腾到半死不活的话。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被吓到,感觉我们在滥用私刑。就连我一开始都有些难以接受黑龙等人的惨状。 “上头的人?”刘苹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马上惊觉自己无意中还是漏了点口风,刚想着怎么支吾过去,手机却象一场及时雨一般地准时响起…… 十几秒之后,我默默地挂掉电话。笑着对刘苹苹说:“兔子醒了,说要见见你……” 罪过!罪过!兔子醒了倒是事实……可她根本不知道刘苹苹来了…… 第九十九章 敏感时期 时隔一个多礼拜之后,我再次接到了秦丽的电话。 “如何?ndy姐……还满意小弟的一番小小心意吗?”我知道自己和秦丽之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多少深厚的情谊基础。利益关系才是真正的“红线”,才是真正的“着力点”。所以一接到秦丽的电话,我就抢先把话挑明了。 以秦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和身为三旋帮女龙头的身份,会到处打电话找人闲聊? “小小心意?”电话那头传来秦丽银铃般的笑声,听得出她此时的心情至少是愉悦的。 “ndy姐还没有回答呢!”既然是利益关系居先,那么我就得让她亲自对于我的“所作所为”表个态。否则我这一个多星期的努力,岂不是白白“替他人做嫁衣裳”了? “老弟,如果这也仅仅只算是‘小小心意’的话,那老姐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了……”秦丽有些变相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一方面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肯定,另外一方面也间接地表示了谢意。虽然这是我和她之间所达成的协议条件之一,但也正是由于第一次合作的,所以我才特地打起精神来处理相关问题。 “呵呵……”我故意笑而不答,不多说任何一句“有营养价值”的话。 要知道在秦丽面前,说太多的话,流露太多的想法,对我自身都是不利的。 秦丽既然能坐上三旋帮女龙头的位置,就不会是仅仅凭借着老爸“时代相传”的做法而已。否则以她这样一介女流之辈,身处一群如狼似虎的黑社会之中,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通过之前的几次电话,和那次在伯顿西餐厅的面对面,我就深深地感觉到秦丽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安插眼目在hz堂口,这颗棋子长时间的潜伏又没有被察觉;以一招“借刀杀人”消除了野心最大的黑龙,无形之中起到了“排除异己”和“杀鸡儆猴”的双重效果;进而又借助我和爷爷的手,将三旋帮内某几个老狐狸和黑龙在长江三角洲地区培植的“权力保护伞”荡除一尽…… 每一件事情都足以让我心生警惕——这个女人也算是个“狠角色”,绝对不好对付。我必须充分小心应付才可以自保。不然的话,黑龙就是前车之鉴。我也将会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被弃之如履或者步上黑龙的后尘。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大家都懂,却又忘记自己了解对手的同时,也正在被对手所了解。所以在我的理解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最高境界有俩个方面——除了达到窥视和了解对手各方面信息的效果,同时还要很好地保证自身的安全性和隐蔽性。 “不管如何……这一句‘谢谢’,老弟是完全……绝对承受地起的……什么时候安排个时间,请你吃顿饭,如何?”秦丽的语气显得非常隆情盛意。以至于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得在心里考量一番。 “ndy姐,大家都是自家人,也就不说客气话了……只要我到了sh,或者你到hz,我们就约出来见个面,吃顿饭就是了……你可是个大忙人,不需要专门抽出时间来请我吃饭的……你的心意我领了还不行吗?”既然我一时猜测不出秦丽话里话外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那么我就以一个“拖”字诀来应付过去。反正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哟……素素说你嘴巴特甜,特会哄人……我看她倒是夸对你了……”秦丽在电话那头直笑个不停。不过在我的印象里,殷素素可都是把我当成一个纨绔子弟的呀。整天无所是事,只会对女孩子花言巧语。怎么被秦丽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是煞有其事一般? “好啦……好啦……就听你……”秦丽见我没接话,便马上打住话题,转到正题上:“听说黑龙是自杀的?” “ndy姐,你认为一个全身上下有十几处骨折或脱臼的人,还有多余的力气自杀吗?”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而且还是在同一个位置上,反复的……人为的……” 听了我的话,电话那头的秦丽也沉默了十几秒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惊讶我的处理手段还是无法想象黑龙的惨状呢? “是这样的?”秦丽的话听上去有些没头没尾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不管怎么样……人都死了……那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其他的事情都过去了……” “恩!”我不知道秦丽到底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是真的感觉替自己对手的死亡感觉到一丝遗憾。在真正意义上来说,秦丽不完全是靠一己之力打败黑龙的,而且手段也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秦丽的情绪转变地很快,和方衍比起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人生就是这样……胜王败寇,谁也怪不了别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附和了一句:“人生何处不逢对手……少了一个不少,多了一个不多……” “好魄力!”秦丽听到了我的话,而且还很大反应地大笑了起来:“老弟都能看地这么开,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可以输给你?” “呵呵……”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接不了下一句话,只能反问了一句:“ndy姐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不仅仅只是打听黑龙是怎么死的吧?” “你不是说是你们逼死的吗?”秦丽突然抛过来一句象重磅炸弹的话。 “那是你说的,我可从来都没说过……”靠!和我来这招?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我轻松自在地撇清其中干系,把这顶大帽子倒扣了回去。 “瞧把你紧张的……呵呵……”秦丽停顿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说明打这通电话的原由:“现在疯狗一样的黑龙都已经‘自杀’了……那几只老狐狸也没多少能力兴风作浪了……只是目前一段时间,有些事情太敏感了……还是需要你从旁的协助和帮忙……” 第一百章 过于抬举 “ndy姐,真不知道该说你太抬举我了,还是该说你太……”我没有把话说下去,就此打住。 一件事情归一件事情,该我搞定的,我都超额地完成了。如果还想我办其他的事情,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另外谈条件,另外出价码!这才是利益关系,才是买卖交易。想要我卖一送二?别说门了,就连窗都没有! “老弟,你可别说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大学生噢……”秦丽摆明了是在试探我的想法。 “事实就是呀!如假包换的zd在校学生!”我的话就好象一根软钉子,撞到的人不会没有任何感觉,却又不会感觉太疼。 既然秦丽要打太极,那么就陪她过俩招吧。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每个人都会。区别只是在于功力的深浅程度而已。刚好有人免费陪我练招,我何乐而不为呢? “哎哟……你刚才也说大家都是自家人了……只要你办成这件事……就当ndy姐再欠你一个人情……当ndy姐拜托你了,还不成吗……好不好嘛?”秦丽在电话里的声音越发地轻柔,我全身的汗毛就越发竖起来。 突然间更加感觉秦丽这个女人好可怕——有时候象个女强人,能力和手段都不输任何一个男人。可在适当的时候,她马上象个小女人一样,轻声细语地软磨硬泡。 什么样的女人最可怕? 不是作风强势的女强人,也不是小鸟依人的小女人。而是兼容了女强人和小女人的特点,随时随地都可以在不同的位置上自由转换的女人最可怕。她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手段,有自己的能力的同时,而且还没有忘记自己拥有得天独后的资本——我是女人! 而秦丽就是这样的女人!我真的没有想过,某一天她会在电话里,如此轻声细语地说话。虽然我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撒娇呢,但我非常确定她的策略是非常成功的!因为她充分利用了自己女人的优势,来争取到我的心软了。 不过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秦丽接下来爆出的这句话:“只要这件事情办妥当了,你就可以带着你那俩三个小女朋友去渡假了……一切费用ndy姐全包了……地点和时间随便你挑……” “俩三个女朋友?”我有些目瞪口呆,只是秦丽看不到而已。 “难道不是?”秦丽的语气非常笃定,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 “那位方小姐……如果我没有认错人的话,她可是安华集团总裁的千金……另外那位……被黑龙绑架的路晓彤……另外一位也是你zd的学妹,叫什么刘苹苹的……”秦丽直接列举了我身边仅有的三位异性朋友,其中完全说中的却只有方衍而已。 至于刘苹苹,我不否认之前我对于这位zd“冰山女神”的好感和动心。可那仅仅是纯粹的欣赏和单方面的感觉而已,根本就没有机会和机会去发展。 而且从我着手打理神州锋网吧和神州味餐馆之后,我根本无暇他顾。虽然刘苹苹成了神州锋网吧的一分子,也经常长时间的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可接触的时间长了却没有丝毫的进展。 路晓彤?在我心目当中,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其中除了她可怜的身世打动我的恻隐之心,也有她那楚楚动人的外表给我留下的好印象之外,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非要较真地话,也只有在神州锋楼梯口那一次偶然撞击,我的双掌触摸了不应该触摸的位置……另外就是这个小丫头,在李叔和咏叔还没有解救我们之前,用手指在我手掌心划下那几个字,让我感觉哑然和诧异不已! 可是最重要的一点,秦丽可以不知道,可是我自己却不能忽略。那就是方衍在我最迷惘无助的时候,给予我的宽慰和帮助,不管是在精神还是……肉体上的。 之所以一直纵容这个小妮子一直以来的“胡作非为”,并非是我的软弱和无能,而是希望她保全一个完整的“她自己”。因为我亏欠她太多,就算是弥补也是应该的。 有时候,包容也是一种怜惜,不是吗? 我绝对不能够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当然在某方面就是特指方衍。否则就真的是无情无义的负心汉,现代的陈世美了。 “说到你那几个小女朋友,我倒想起了一件事情……素素说那天晚上送你回医院时,那个路晓彤病情不是太稳定,是吧?那……现在她怎么样了?”或许同是身为女人的原因吧,秦丽在提到素未谋面的路晓彤(我想暗中进行一些调查那可是免不了的吧)时,竟也有几分同情和怜惜:“哎……对了,我和素素俩个人都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她……大概什么时候方便?” “已经没事了……医生只是说她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好起来的……只要你们在时间上方便的话,随时都可以来看看晓彤……”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 “路晓彤被黑龙绑架的前前后后,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秦丽稍作停顿:“但是当时黑龙还是三旋帮在hz堂口的老大……那么三旋帮就有责任,也必须作出相应的赔偿……” “赔偿?”我愣了一下,这一点倒没有想到秦丽会主动提出。 “恩!根据所调查到的资料显示路晓彤还有个爸爸,现在正在hz第七人民医院治疗是吧?”秦丽见我没有接话,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总共给他们父女……俩百六十万的精神损失费……你认为如何?” “ndy姐有心了!”我在心里冷笑,表面上却只是轻轻一顿:“在这里我先替晓彤谢谢你们俩位……至于你刚才所说的问题,不是我不肯帮忙……现在这段时间,还属于是敏感时期……所以先忍耐一点点时间……等一些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或者得到其他补偿之后,我们操作起来就会相对方便很多……”就冲秦丽对路晓彤的关切,我都不好意思狠心拒绝。 “恩……道理我懂……可是三旋帮之前关系网都是我那个死去老爸打下的根基……就担心人走茶水凉……而且黑龙和其他几个老狐狸这几年的苦心经营……我必须和他们抢时间,否则的话就会丧失掉所有的先机!”秦丽有些担忧不已。 第一百零一章 旅行计划 不过对于秦丽的这些话,我只能信三分,不信七分。三旋帮近来的情况再怎么困难,也不至于达到秦丽所说的如此糟糕的景况。 目前的三旋帮,仍旧是维持华东地下秩序和势力平衡的最佳选择。就算在某些方面已经越过界线,但是多年的经营不可能白费,多少也会起到一些特定的效果和作用。 虽然三旋帮的存在,已经触动甚至影响某些敏感神经和利益脉络,被替代或者清洗只是早晚的事情,但也不大可能在旦夕之间遭受灭顶之灾。能动得了三旋帮的权力人物,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需要选择更合适的代理者,绝对不会轻率割弃现有的既得利益和控制模式。 而且三旋帮现在由秦丽当家作主,既然她存心进行“漂白”行动,那么就可以尽量处于主动的位置。需要的照样也是时间。 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来,各方面的人都希望事态平稳安定。否则的话,各自的想法都没办法按照计划实施。 只要三旋帮沉寂一些,不要显露太多野心,不要触及某些“低线”,那么是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危机。 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秦丽现在除了清除帮内异己之外,外界的工夫也下得不少。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只是我们这边也是得看具体情况,等待事态进一步发展,才好帮忙……”虽然心底已有一套想法,但我还是故意装作犹豫不决:“我想ndy姐也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合适的位置上了吧?呵呵……其余的真是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不能焦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我想ndy姐比谁都更明白!” 我自认目前还没有能力为所欲为。而爷爷毕竟也已经退休多年,能够凭借的就是多年的人脉和某些有殊途同归之目的的高层掌权人物。就算在现在上面已经迅速地将长江三角洲地区的某些官员“双规”,或者撤职等等。可那也是在秘密进行,对外只是以人事调动和任免为幌子,不是有心人和明眼人还真的察觉不出什么端倪来。 而秦丽已经利用这次的内部整顿,在长江三角洲地区的“权力真空”里布下了不知道多少棋子。现在打电话给我,我看她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希望进一步得到更多的机会和空子而已。就算没有任何得到,也只是浪费了一通电话费而已,她不会有任何损失。 看秦丽还有话想说,我便连忙继续抢过话头接着说下去:“答应过ndy姐的事情,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现在还没办法答应的事情,我也会尽力而为……不过希望ndy姐理解我的处境!我也是从别人啃剩的玉米棒上剥几颗玉米仁呀……” “那我就安心地等消息!”秦丽倒是非常大方,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快,反而倒过来替我解围:“我明白你的为难……有些事情急不得……呵呵……我就知道老弟是个好人……” “呵呵……”其实我也只不过说了几句空话,开了一些空头支票而已。具体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这种顺水人情,我又不会有任何损失,不送就白白浪费机会了。就算以后真有什么事情可以搞定,秦丽还得拿出对等的利益来交换。否则的话……嘿嘿,谈也不用谈! “替我问候你的小女朋友……就是那个晓彤……”秦丽倒是爽快:“首期的三百万人民币,会在最近几天交付到你手上……至于渡假或者旅游的地点和时间,你定了之后再打电话给素素……她会替你安排妥当!” “不用了……”既然如此我倒也图个省心,刚想不客气地说出地点和时间,就已经被秦丽误会地打断了没说完的话。 “什么不用!你还跟ndy姐客气什么呀?”秦丽以为我在推脱,便强调自己的诚意:“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的一切费用,都由我包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时间和地点就不用另外打电话了!”我倒不是贪图小便宜,而是感觉自己没有安排旅行计划和旅程的经验,倒不如直接交给秦丽去解决。一个三旋帮女龙头,掏这么点腰包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三旋帮底下那么多产业,该不会连一家旅行社都没有吧? “你是说已经有了决定?”秦丽笑了起开:“准备去哪?欧洲?” “现在欧洲太冷!”在我印象里,欧洲现在还是冰天雪地的国度。几个有名的城市例如什么莫斯科,巴黎和伦敦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路晓彤的身体虽然经过一个多礼拜的调养,已经大有好转,但是远行欧洲的话,只怕还会有些吃不消。 “澳大利亚?还是新西兰?”秦丽大概是以为我在根据气候和季节选择目的地,所以推荐了俩个南半球的国家。 “不太了解那俩个地方……”外什么非要选择国外呢?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渡假胜地?虽然现在并非渡假旅游的好时机,但领略一下祖国的锦绣山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随便你们去哪,只要别去小日本的地头上旅行消费就行……有钱也不能让小日本鬼子给赚去!”秦丽的一句话,直接把绝大部分中国人的情绪表达了出来。不过真没想到秦丽一个女孩子也有如此激烈的反日情绪,而且连一个简单的旅行也要排除掉小日本。 “晓彤的身体还不是很好……我看就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就选择离hz最近的zs吧!”方衍和刘苹苹,还有路晓彤之前早就“秘密约定”三人一同前往zs一游。现在只不过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在时间稍微提前了一些。另外“三人行”的计划里多了一个我,多了一个替她们提大包拎小袋的人。 “zs?”秦丽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个地方的名字。 “恩!”我故意很正经地解释道:“这可是响应政府的号召,进行国内旅游和消费。既拉动内需,又……” “够了!”秦丽马上阻止我继续说下去:“时间呢?” “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吧……”我考虑了一下。 “好吧!”秦丽有些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还有一个惊喜送给你!” 第一百零二章 主治医生 或许是女孩子的天性就比较适合担负饮食起居的事务。刘苹苹和方衍轮流在医院里充当起陪护人员的角色。陪同聊天、散步,提醒吃饭、吃药等等事情,全部揽了起来。让原本需要负责这些具体事务的护士们,对刘苹苹和方衍俩人大有好感,一直称赞个不停。 在俩个女孩子的细心照料之下,路晓彤的身体和精神各方面情况都恢复的非常迅速。以至于主治医生和护士都感觉路晓彤的病情恢复情况有些不可思议。 才在医院呆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路晓彤便开始象一个小孩子,嚷嚷着自己想要回家了。 春节假期过后,医院里病人陆续回流,每天都会增加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员。环境早就已经不如几天前的安静和良好。 而刘苹苹和方衍俩个人每天都轮流到医院里,象个保姆一样,在路晓彤身边形影不离地跟进跟出。虽然谁也没有发出任何怨言,但我明显感受到俩个人都有些消瘦了下来,肯定是非常的劳累。 考虑种种因素的利弊,我到医生办公室找到主治医生,请教他路晓彤出院妥当与否等相关事宜。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我便在一份自动出院同意书上签了名,医生也签上自己的名字。 在送我出办公室的时候,医生叮嘱我要带路晓彤按时复诊,之后便吞吞吐吐了起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的样子。 我有些纳闷,便主动开口说道:“医生,如果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从医生办公室到路晓彤的病房有一百多米,他都送了将近一半的距离。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说。 “噢……呵呵……那……”那个医生迟疑了一下,停住脚步。 对于这个路晓彤主治医生的吞吞吐吐,我开始有些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犹豫了老半天,想说点什么却又显得欲言又止? 见我也停下脚步,什么话都不说地打量着他,这个医生终于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梁高远离开医院,是不是你……” 我愣了一愣。下一秒才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拿枪顶着梁高远的脑袋时,这个医生也在现场目睹了事情始末。 “呵呵……为什么你突然这样问呢?”我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心里不由地产生一丝警惕。眼睛也瞄了一下他挂在胸前的胸卡:主任医生,苗汉泉。 这个医生的问题,在此时看来分外有些唐突。因为当天晚上,当李叔派来医院的警卫士兵,冠冕堂皇地找了个理由扣押了梁高远时,他曾经在旁边对我说了一句:“刚才那位实习医生……爸爸是省里的……” 今天又突然问到梁高远的事情,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意呢? 这个叫苗汉泉的主任医生,一扫刚才吞吞吐吐的犹豫,换上一脸气愤神色:“梁高远是个王八羔子!” 汗!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斯斯文文的高级医学人才,抛开自己的职业素养,以最粗俗的言辞去谩骂另外一个人? 我注意苗汉泉的眼神里除了愤怒,剩下的还是愤怒。综合起李叔之前给我的资料报告,内心开始有了七八分的答案了。 但是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满脸同红,我还只是冷眼旁观地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苗汉泉双手紧紧扣握在一起,在我面前踱了几句,才从牙齿缝隙里憋出另外一句谩骂:“这个狗娘养的杂碎……说他是王八羔子,还抬举了他……医院里各科的年轻护士,对他都是又怕又恨!一个不小心,被这个杂碎注意上了,那就……我唯一一个女徒弟,就是被他活活吓坏了脑子,变得疯疯癫癫的……现在还在精神病医院呆着呢……” “噢?一个梁高远都能如此无法无天?就没有人敢站出来制止他?”我有些冷笑。如此恶徒固然该死,可是旁观者的纵容和无视也是非常可恶的。 “制止他?”苗汉泉的右手捏成拳头,在旁边的墙壁上狠狠地砸了一拳,无奈地叹气道:“他家的老王八可是省里的……一个在医院里工作了几十年的护士长,就因为责骂了他一句,一分退休金和保险金都没有拿到,就被无缘无故地辞退了……我自己的行政副院长头衔也被摘了……要不是恩师出面周旋,或许我连医生执照都已经被吊销了!” 对于苗汉泉的无奈,我虽然不能具体的了解,但我却能深深的理解。一个省级高官,抬抬手指都能压死任何一个医生和护士。 “那他怎么还可以跟在你旁边……实习呢?”我反问了一句。既然如此痛恨,如何还能容忍得了? “这是恩师为了保全我,而答应别人的条件……”苗汉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双眼正视着我:“我就算有再大的冤屈,再大的愤怒……我也得为恩师他老人家考虑呀……要是再牵连到他的身家名誉,那我岂不是更加罪过?”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我心中不由兴起一丝的敬佩和感慨:如此堂堂汉子,尊师重道至此,竟忍胯下之辱,虽未及韩信,却亦不远也! “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苗汉泉有些慌乱地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梁高远几天没来医院了?”我不答反问。 苗汉泉默默计算了一下:“整整八天半了!” “以前他有没有过这样长时间没有上班的经历?”我笑了起来。连梁高远没有到医院上班的具体天数都算的那么清楚,看起来我也算误打误撞地做了好事。 “没有!”苗汉泉根本是不经思索地回答我,整双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 我伸手在这个年纪差不多大我一倍有余的主任医生肩膀上拍了拍:“不要问我,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古代的人喜欢‘一箭双雕’,而我则喜欢‘大小通吃’……既然要熬王八汤,这么一只小王八羔子也太不够分量了,当然得连老王八蛋也一起煮了……就好象你们当医生的下药,也得下足了份量,才能治得住病,是这个道理吧?”由于很多事情不方便透露太多,所以只能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去暗示这个路晓彤的医生。 “太好了!”苗汉泉双掌猛地一击,开心不已地又踱起了步子:“好一个‘大小通吃’……好一个‘大小通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意思” 有些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同样的几句话,苗汉泉兴奋地抓住我的肩膀摇晃了俩下。紧接着又用双手捞住我的右手,狠狠地握着:“难怪恩师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还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果然今天有报应了……哈哈哈……想不到这一窝大小王八,也会有今天……哈哈哈……” 一个医生,最注重的就是修身养性,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苗汉泉却似乎不在意地大笑了起来。看得出他是真的非常得意,非常开心。 虽然苗汉泉已经显得有些失态了,但我还是能够体谅他现在的心情。一直压抑的情绪,在某一个时间得到了宣泄,当然是很难控制得了。 什么叫“大快民心”?这个就叫“大快民心”! “苗医生……你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后面那个‘恶人’是不是指我呀?”我故意抓住苗汉泉复述他恩师话语时的漏洞。 之前对于医生,总是感觉他们都是冷冰冰的,似乎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今天却难得看到一个医生情绪“疯狂”的一面。 之前对于医生,只是尊重他们的专业和知识,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今天却难得从一个医生身上看到有血有肉的人性化的一面。 “啊……”苗汉泉的笑声噶然而止,意识到自己的语病,连忙道:“当然不是!你千万不要误会……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叫苗汉泉……我听别人都叫你啊锒是吧?” “恩!大家都这样叫我!”我并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全名,免得又产生不应该的联想。 “那我也就叫你啊锒吧!”苗汉泉有些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捏着底边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得马上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好徒弟……她终于可以不用躲藏在精神病院那种地方了……可以大大方方地回来医院上班了……” “你刚才好象说你的徒弟……疯疯癫癫的,有精神病?”我有些不解。怎么感觉这个医生也需要看看医生了。 “呵呵……”苗汉泉的老脸一红,支吾了一下才说:“精神病也分装疯卖傻和真疯真傻俩种的嘛……反正我的老同学,都是医生……开个诊断证明就好象买一张体育彩票一样!” 靠!这些人到底是医生,还是疯子? 第一百零三章 别墅新家 坐落在hz市南部郊区的某座生态别墅,便是华东地区最大的房地产投资企业——安华集团总裁方向名下的物业。 整幢别墅的设计风格和建筑手法都显得别树一帜。地下一层,地上俩层,另外附带一间小阁楼。建筑面积足足有上千平方米,还外带了一个一千五百多平方米的大型生态花园。 在经过数年的空置之后,终于迎来了一男三女四位客人入住。四人便是方衍,路晓彤,刘苹苹还有我。 “这里环境不错呀!”我站在窗口,赞叹了一声。 “那是当然……别忘了我老爸是干什么的……”方衍坐在沙发上,盘起双腿,嘟囔了一句:“不过……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第一次?”刘苹苹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地问了一句。而坐在她旁边的路晓彤则象个好奇宝宝一样,一双大眼睛到处看。 “是呀……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老爸在hz还有这套别墅……”方衍皱了皱小琼鼻,嘟起嘴巴:“这里倒是挺适合‘金屋藏娇’的!” 方衍的惊人之语,顿时让我和刘苹苹双双傻眼,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方衍摆出一副不必大惊小怪的表情:“老爸和老妈结婚二十几年了,感情一天比一天好!老爸要是真想在这别墅里‘金屋藏娇’的话,老妈绝对是不二人选!” “我困了……”路晓彤最近一段时间,有了很多奇怪的习惯。例如经常发困想睡觉;经常要粘在我身边;经常要别人哄着才肯吃饭,服药和入睡等等。这不又从刘苹苹身边站起来,摇摇晃晃又打着哈欠地走到我身边,推了推我:“哥哥……我困了……”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改口称呼我叫“哥哥”。每次都让我感觉有些脸红耳赤,心惊胆跳的。 “晓彤乖……”刘苹苹很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苹姐姐带你去睡……好不好?” “不要!”路晓彤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仰着脑袋看着我。由于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到如此应对,所以刘苹苹也毫不为意。 “小姐,我们已经根据方先生的吩咐,把几个房间都收拾干净了。小姐的朋友随时都可以上去休息!”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妇女,非常有礼貌地提醒了一句。 “噢……谢谢你们!”虽然说这些人都是方向聘请来的,方衍还是显示出良好的家庭教育,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看路晓彤已经开始连连打着哈欠,便和我说:“你带兔子上去休息吧。” 好不容易哄到路晓彤迷迷糊糊地睡着,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等我下楼回到客厅一看,方衍和刘苹苹各自抱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志翻来翻去。 “睡着了?”刘苹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依旧把注意力放在手中那本杂志上。我则感觉她手中那本杂志,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刺目。 “总共花费了三十七分钟的时间……”方衍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以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问我:“怎么不见你平时也有这样的耐心?” “耐心不耐心,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刘苹苹还是没有抬头,但是又爆出一句惊人之语。 “死苹苹,你说什么呢?”方衍羞红了脸,抽起身后靠枕,朝旁边的刘苹苹砸了过去。 刘苹苹单手轻松地接住靠枕,塞到到一边,瞄了我一眼,说:“有人吃醋了……还不是哄哄?站在那里象个木头人!” 看到风头不对劲,我连忙转移掉“害人不浅”的话题:“你们收拾一下行李……” “废话!”方衍翻了个白眼,抢过话头:“没看到刚才的大箱小箱都不在了吗?” “不过那个管家什么都不让我们亲自动手……东西全是她们收拾的……”刘苹苹放下手里的杂志,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扭头和方衍说道:“之前学长说要找个地方,让兔子住下来安心养病……学姐就不声不响地安排了这么一幢别墅……环境是真的不错,又宽敞又舒适……” “我只是告诉老爸,说要带几个朋友住到南山公寓的那套房子里。他问清楚原因,便直接叫我来这边。说南山那边的空间太小了。”方衍也不由地用眼睛在四周偷瞄了几眼:“我也没想到他会安排我们住到这边来……” “不知道需要多少租金……”刘苹苹淡淡的一笑,听不出这句话的真正味道是什么。 方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斜斜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学妹,你也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就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家,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还不是要让你和我一起照顾兔子的吗?”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租金方面……啊锒那么有钱,当然得由他承担……我看就每个月收十块人民币的租金吧!” 靠!这个小妮子还在搞怪呢。这么大的别墅,一个月的租金一万块都有人不敢相信,她居然开出了十块钱的价格。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还是收拾下行李吧!”我知道方衍的话,是为了什么目的。 “不是都已经收拾好了吗?”方衍有些狐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刘苹苹,一头雾水地问道。 “你不是答应晓彤,说带她去zs玩的吗?”我只能提醒这个没有记性的糊涂妮子:“虽然现在不是合适的旅游季节,但是也能有另外一种感受……而且晓彤的身体还不是很好……趁着现在到zs玩的人还不是太多,带她出去看看大海。希望对她身体的恢复有点帮助吧……” 刘苹苹和方衍俩个人默默地听完我的话,很有默契地看着我,什么话都不说。十几秒之后,刘苹苹首先站了起来,方衍也跟着站了起来。 “喂……你们别当我是空气呀……干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上楼了?”难道我安排后天出游的计划,让这俩个女人不满意?我连忙补了一句:“你们好歹说句话呀!” “我们应该说的话,不是已经被你说了吗?”方衍回过头,露出一个大大的鬼脸。 “什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傻傻问了一句。 “收拾行李!”刘苹苹更是直接,连头都没回,直接拉着方衍冲上楼去。 第一百零四章 无力抵抗 当我一大清早从别墅二楼的卧室里出来,轻手轻脚地走进楼下客厅时,发现方衍和刘苹苹早已坐在沙发上,脚边还各自放了一俩个精巧的行李袋。就连最近一段时间非常嗜睡,就算醒了也要赖在床上磨蹭半天才肯起来的路晓彤,也已经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在那里连连打着哈欠。三个女孩子摆出的阵仗便是——大家都在等我一个人! “哥哥……你终于起来了……”路晓彤嘟起嘴巴站起来,拍了拍特地腾出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来:“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 “晓彤乖……”我坐到路晓彤和方衍俩人中间空出的沙发上,先挑一个软一点的“柿子”下手,反问道:“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苹姐姐和衍姐姐都说让你再睡一回嘛……说哥哥最近几天都很忙,需要多休息……”路晓彤先是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调整了几次似乎都找不到舒服的感觉。最后索性伏下上半身,整个人趴在了我的大腿上。 坐在我们对面的刘苹苹,看到路晓彤既象个小孩子一般的淘气,又有些不太雅观的举止,眼神里顿时生出一些诧异和惊讶。迅速地在我和方衍脸上扫视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而趴在我大腿上的路晓彤,显示没有考虑到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和亲昵了一些,还时不时的磨蹭几下。 这么一个活色生香,温香软玉的青春少女,趴在我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大腿上,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用来形容这种感觉和滋味。 脑海里再次涌现了那一次在神州锋网吧的楼梯口,我和路晓彤这个小丫头不小心的一次碰撞的情形。当时我双手触及的那对又丰满又挺翘的圣母峰,如今再次压在了我的大腿边侧。 感觉自己体内有股热流,从全身一直流窜着,不断向下半身某个位置汇聚。再加上脑海里一次次地闪过的路晓彤被我扯破t恤,上半身仅仅剩下一件胸罩,涨红了整张脸的娇羞模样。过分丰富的想象力,使开始发涨的某个男性特有部分已经有些酸痛了。 突然后悔自己今天怎么穿了一件紧身的牛仔裤,否则的话哪里需要承受这种难言的“折磨”呀!我有些尴尬不已,又有些不知所措地伸着双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用眼神朝身边的方衍传递呼救信号。 只是方衍象个巫婆一样,咯咯地笑个不停,却又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睛。摆明了是一副想看好戏的态度。或许这个小妮子太不了解男人的生理构造了,对于我目前的窘迫情形并不清楚。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被自己的一个小姐妹在无意间挑动了一股无名欲火,是否还能够以如此看好戏的心态来应对吗? 倒是对面的刘苹苹及时开了口。不过她的话并没有多少对我施以援手的意思,只是漫无边际地说了一句:“我看你再不下来的话,兔子会直接回房间再接着睡个回笼觉。” “晓彤……你这样趴着,呼吸会不舒服的……”我偷偷地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找了一个借口,便想拉起路晓彤。 谁知道路晓彤不依顺地扭动了一下,好死不死地摩擦到已经酸痛发涨的位置,让我连忙放开拉她的那只手。不然的话,我可不能保证这个小丫头是否会作出更大的动作。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再怎么夹紧双腿都无法掩饰住自己的“邪恶”! “看什么看呀?”方衍撇了撇嘴,用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说道:“你说已经让朋友着手安排了具体的东西……那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出发?” 我紧紧地夹着自己的双腿,强自忍耐着其他三个女孩子都没办法体会的“痛苦”,清了清嗓子才回答:“我马上打个电话,看看安排地如何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方衍听出我嗓子有些沙哑,便正经了起来,关切地问了一句。 “晓彤……你先起来……我拿一下手机,打电话……”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借这个机会,连哄带骗地让斜着脸,趴在我大腿上的路晓彤起来。 “噢……”路晓彤很柔顺地抬头,坐了起来。 我本来想站起来,直接和平时一样,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的。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窘迫”状况,就这样站起来掏手机的话,那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没什么分别。便有些僵硬地侧过身体,一只手在柔软的沙发上支撑着,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 刚刚解脱才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噩梦”又重新开始了!因为路晓彤见我已经拿出手机,边用力地推开我故意放在大腿上的手,重新伏身趴回了之前的位置。还自然而然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隔了一层厚厚的牛仔裤,我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路晓彤胸前那对肉弹的柔软度。而这个小丫头不经意间呼出的一口热气,直接穿透裤子的布料,让我的肌肤感觉到一下子的热度。 一瞬间,原本已经如铁一般坚硬的部位,腾地钻出了我一直紧紧夹住的双腿的间隙。我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前功尽弃,完蛋了! 还有什么感觉比这种不经意间的挑逗更具有诱惑力呢?还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如此诱惑而丝毫不为所动呢?就算是那些所谓“久经沙场”的人,也难以抵挡得了这般“蛊惑”吧?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已经初尝禁果,刚刚“食髓知味”到一个程度,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呢? 我捏着手机的双手,以一种不为人知的僵硬方式找到电话本里秦丽的号码,拨通了之后连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视线:“喂……ndy姐……是我……这样早,没打搅你吧?” 电话那头的秦丽很明显精力非常充沛:“没事……我就料定差不多在这个时候,你会打电话过来的!” “如何了?”我简短地问了一句。因为路晓彤这个小丫头又调换了一个姿势,再次磨蹭到不已经触及的位置,让我紧绷的神经几乎到达崩溃的边缘。 第一百零五章 无心之语 “我办事,你放心……把你现在所在的位置给我……我特地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导游和一辆车,导游会全程陪同你们这一次的zs之行!”秦丽给我答案之余,还故意神秘兮兮地多加了一句:“除此之外,呆会你还会收到一个惊喜!” 有专门的车子和导游?晕厥,本来以为秦丽会将我们一行人安排在某个旅游团里。谁知道她竟然特地为我们安排了专门的车子和专属的导游。 原本只是担心自己安排出游行程不太内行,对于zs的旅游景点也不熟悉,所以才会不客气地将这个事情拜托给秦丽。本来稀松平常的人情,倒是被秦丽扩大了好几倍。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还要和别人挤在同一辆旅游车上,大包小包地上车下车。还可以免去其他旅客随便耽误时间等不愉快事情的发生。 “什么惊喜?”我愣了一下。上次秦丽就已经在电话里提到这个“惊喜”了,我原本以为她仅仅只是说说而已,或者是故弄玄虚。所以我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别着急呀……老弟……”秦丽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起来:“呆会你不就可以知道是什么惊喜了吗……先把你现在所在的地理位置给我吧!” 等我报上这幢别墅的详细地址之后,秦丽便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连一句再见都没有来地及说清楚。 “怎么样了?”方衍见我将手机捏在手里,已经打完电话,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现在我们不用出发……”对于秦丽的安排,我倒也乐意讨个轻松自在。既然她专门替我们几个人安排了一辆车子和一个导游,等于直接省去了不少原本应该由我负责的麻烦事务。 “时间得延后一些了?”方衍有些泄气地问道。这个小妮子很显然是听到我刚才没说完的话,断章取义地误解了原来的意思。 “我看应该不是……”一旁静静坐着听我讲完电话,又听到我和方衍所说的话,便淡淡地插进来说道:“刚才学长不是把这里的详细地址给他的朋友了吗?应该是他的朋友会来接我们……所以我们不用自己出发了!” 虽然刘苹苹的话不完全正确,但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我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解释了起来:“我朋友说给我们安排了一辆车子和一个导游。我已经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了……等车子和导游一到,我们就马上可以出发了!” “那太好了……”方衍在某个时候,就跟路晓彤差不多的孩子气。听我一说完,便有些雀跃地鼓掌:“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从hz到zs玩了,兔子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路晓彤有些迷糊地抬起头来,揉着一双大眼睛,问道:“衍姐姐,你叫我什么事?要走了吗?”显然这个小丫头刚才没有听清楚我们几个人的对话,所以以为方衍在叫她出发呢! 我我的印象里,以前路晓彤对方衍和刘苹苹俩个人的称呼,是和现在的有些不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间改变了一些称呼。例如直接孩子气地以“哥哥”这个暧昧的称呼来叫我。 宠溺地伸手拍了拍路晓彤的脸颊,方衍笑眯眯地解释道:“恩……呆会就可以起程了!” “噢……”路晓彤用手背遮在嘴巴上,又打了一个哈欠才继续说道:“刚才我都有些睡着了……” “你刚才……这样都可以睡着?”刘苹苹坐直了身体,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后半句话,既在问路晓彤,又在问我和方衍俩个人。而方衍也有些惊讶地问路晓彤:“我们这样大声说话,你都可以睡着?” 路晓彤用双手紧紧拽住我右手的手臂,以为自己是什么地方说错了,有些紧张又有些疑惑地回答:“我好象在迷迷糊糊中有听到你们说了几句话……接着衍姐姐就把我叫醒了……我应该只是打了一会儿的瞌睡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趴在那么硬的地方,你都可以打瞌睡?”方衍的手捏成拳头,使劲地在我大腿上砸了一下。和我同时感受到痛觉的她,连忙甩了甩自己的手:“兔子,你真有那么困吗?” 方衍无意的一句“那么硬的地方”,让我几乎产生了一种晕眩的错觉。我知道这个小妮子不是故意一语双关地暗示什么,但是她一句话就让我感觉心惊肉跳的。 “很舒服的……”路晓彤也有样学样地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另外一侧大腿:“衍姐姐不信的话,可以趴一下看看……一定感觉很舒服……”停顿了一下,扭头对刘苹苹说道:“苹姐姐,你也可以趴着睡睡看……真的很舒服!” 刘苹苹的脸顿时涨地通红通红的,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又重新坐回沙发上,急急忙忙地挥着手:“你知道就好了……你知道就好了……” 路晓彤一时无心的话语顿时让我更加尴尬不已。这个小丫头真是“惊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先是无意间挑逗地使我浮想翩翩,心猿马意,气血涌动;接着又对方衍和刘苹苹描述我大腿的舒适程度,早就和我有肌肤之前的方衍倒无所谓,却把刘苹苹羞到抬不起头来。 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被路晓彤的一句误打误撞的话,引发了一个想法——要是刚才趴在我大腿上的人,不是路晓彤而是刘苹苹,那我会不会更加…… 三十几分钟之后,别墅的监视屏幕上显示大门口有一辆车停靠了下来。车上只走下来一个人,拿着手机在和谁通着电话。依时间上来判断,应该就是秦丽派来的那个导游。而且看那辆车子,也适合外出旅游时代步使用。 方衍和刘苹苹牵着路晓彤先行一步地离开客厅,直接把地板上那几四五个行李袋子留给我。 男人真是命苦! 呜…… 第一百零六章 悍马美女 说到车子的外型,则分为轿车,房车,跑车,越野车等等;说到车子的档次,则有名车和普通车的区别;说到车子的价格,那就根本说不清楚了,从几万人民币到几百万人民币都有,而且有些至今仍未在国内正式销售的品牌车,有多少钱都还不一定能够买得到!当然有些车子,价格再优惠也应该嗤之以鼻——例如小日本鬼子的垃圾车! 刚才在别墅的监视器上只是看到一辆车子停靠在门口,并没有来得及详细地去审视一番,便提着方衍她们三个女孩子“置之不理”的行李袋子冲了出来。 当视线扫射到门口那辆拉风的越野车时,我的脚步伴随着呼吸稍作停顿,马上加快了节奏迎了上去。秦丽在电话里重复提起的,所谓的“惊喜”就是指现在这辆越野车吗?如果答案是确定的话,那么只能再次验证秦丽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因为我一眼就能够认出,大门口这辆越野车便是我最喜欢的hummer品牌的。 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车?三个因素就足够了:优越无比的性能,吸引眼球的外型,塑造标准的内涵!而hummer便满足了以上的条件,足以诱发所有爱车一族的心跳加速。 美国amg公司以生产hummer而扬名世界。原本hummer只是美国军方特地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款轻型侦察车。由于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海湾战争中,美国陆军凭借着hummer的优越性能,以一种锐不可挡的霸气,驰骋在茫茫的沙漠之中。这就给hummer造就了巨大的展示舞台,还利用战争为检测标准来证实其超群的越野性能,塑造了剽悍威武的形象。给全世界的车迷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或许正是之前的机缘巧合,当第一辆民用hummer于1992年面世之后,立刻赢得了众多的好评与青睐。而恰好就是众多铁杆fans中一员的我,之前也仅仅只是电视和平面图纸上看到hummer各种资料和信息。今天如愿得以亲眼目睹,当然要好好地一饱眼福了。 1999年的年底,通用汽车公司耗费巨资从amg手中买下了的hummer民用型生产权,而摆在眼前的这辆hummer很明显就是改进开发h2系列车型。 我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将手里的行李袋子放到一边,半弯着腰在车子的四围绕了一圈。整辆车子的外形相当粗犷,棱角也非常分明。设计风格虽然简洁,却又不可思议地达到激动人心的效果。 根据我大略的目测,感觉暴露在车体之外的铆钉和紧固器比起之前的其他车型都有所减少。包括引擎盖把手、引擎盖插销和锁扣在内的外露部件,都有一种组件化的特性。强化的钢制保险杠和两侧的后视镜等部件巨大厚重,更是具有鲜明的特色——体现了非凡的力量并在无形中给人传达了一种难以毁灭的印象。 粗大而强健的前后保险杠采用了两段式设计,下面三分之二部分采用高强度钢制造。能够吸收正面撞击时的大部分冲击能量,在提供足够保护的同时又减轻了自身的重量。 标志性的百叶窗式前格栅和七英寸的浑圆卤素大灯延续了悍马一贯的运动风格。头灯和琥珀色驻车转向灯被巧妙地集成在格栅的总成中,侧边标志灯则位于引擎盖和挡泥板总成上。 方方正正的形象,轮廓分明的外表都是hummer家族的显著特征。 整体看上去便是一种视觉震撼,便是一种独特标志。能使人感受到一种力量感、权力感和控制感。难怪有那么多男人,几乎是以一种趋之若骛的心态去疯狂追捧和喜爱它的。 这或许正是继承了hummer整个品牌的设计历史和文化内涵,又另外注入了新鲜的理念所构造出来的效果吧。注定了自身在世界越野领域的绝对霸主地位,而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无法被完全超越。 至于传言中“道路的尽头,就是hummer的起头”的霸气,或许必须亲自体验才能得知吧,光靠目测是无法感受的。 我不由地有些感叹地望着这辆hummerh2。秦丽到底是用心良苦还是另有目的,我无从得知。但是这辆车所具有的无可匹敌的越野能力,还真是让我兴起了动手试驾一下的念头。 “喂,看完了没?”一直被我忽略在一边,捏着手机讲个不停的导游终于开声了。一句话就马上让我几乎快要粘在车体上的目光,马上转移到声音的主人身上。倒不是这个导游话里的冒犯之意,而是声音太过于熟悉了。只有可能属于某一个和我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孩子。 “怎么是你……素素姐……”我有些结巴地站了起来。从上次在医院匆忙道别之后,我就预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再次见到这个总是以一张冰冷脸孔示人的殷素素。 “为什么不是我?”殷素素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和她借钱不还一般。身上还是一套再简单不过的兼具运动和休闲风格的单薄衣服,好象不怕冷一样的站在风里,显得别有一番味道。见我傻愣愣地看着她,便抿着流露出一丝倔强的嘴角,将手里的手机递给我:“让你接电话呢!” “我?”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确认了一下。还是因为有些回不了神而变得有些恍惚。 第一次认识殷素素,是黑龙正式对我下黑手的时候,秦丽派她开着跑车来接应我;第二次再遇殷素素是在我和秦丽第一次正式见面谈判的时候,一整个晚上她都是怪怪地。后来又主动表示善意开车送我,并给了我一些忠告;今天则是我第三次和殷素素见面,居然变成了我们一行人的导游! 前俩次殷素素都是开着那辆炫丽的火红色跑车,车型和车内装置也都明显偏向女性化一些。今天竟然换了一辆很少有女性会去驾御的hummerh2出现在这里。 “你有的是时间去研究这辆悍马车……还是先接电话吧……”殷素素以为我的出神,是因为脑子里还在琢磨这辆悍马(hummer)h2,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第一百零七章 开始上路 “喂……”我从殷素素手里接过她那只轻巧的手机。不过也仅仅只是喂了一声,便没有下文地沉默了。 “老弟……”手机那头传来的正是秦丽的声音。从银铃般的笑声里,听得出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她或许应该习惯了我不主动接话,便问道:“如何?还满意吗?” “谢谢你,ndy姐!”我很简短地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悍马越野车,又瞄了一眼转身背向着我的殷素素。 “跟我还客气什么呢?”秦丽再次笑了起来:“再说这一次,我也是费了不少口舌,好不容易才把素素哄到你们那边……说白了,这一次还得请你们帮我好好带素素出去转转。她都俩三年没出去旅行了……要是再不出去走走,非得活活闷出病来不可……” 难怪我一直感觉秦丽神秘兮兮的,一直都好象有什么话没说出来一样。原来还另外有一番打算呢。而我本来以为有了一个专属的导游全程陪同,可以省去许多烦琐的细节问题。现在听秦丽的意思,殷素素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导游,而是被安排过来“跟游”的! 这一次会决定几个人一起出游zs,是因为方衍她们三个人早就约定在先,而且在路晓彤病中的时候又答应过这个小丫头。另外还考虑到出去走走,对于路晓彤的病情和精神都有辅助恢复的作用。否则的话,以我懒到不能再懒的性格,是不大可能安排这样的计划。 “怎么样?”秦丽见我没有回话,便补充了一句:“希望老弟别怪ndy姐先斩后奏噢……” “不会的。”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什么怪不怪的,只是感觉有些突然而已。 “就当帮ndy姐一个忙吧,行吗?”秦丽掩去笑意,似乎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要是我有时间的话,这次肯定会亲自陪着素素,跟你们一起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可惜我一时间实在无法抽身……蛮羡慕你那几个小女朋友的,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而素素从小就……注定了得和我,和三旋帮绑在一起……除了安排她去探视路晓彤,我找不到其他理由让素素跟着你们一起出去……而且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而又不会使素素排斥的朋友……” 我?不会被殷素素排斥吗?之前她可是一直对我大小眼的呀,似乎还把我当成纨绔子弟一般对待。 不过秦丽的一番话,让我另外有了一些想法,便开口应承道:“放心吧!我有数的!”如果秦丽和殷素素真有如此情同姐妹一般的情谊,那么……或许殷素素可以成为我和秦丽之间另外一种的沟通方式。我可以换取相当程度的信任和其他一些不可预计的东西 “那我就话不多说了……你们一路顺风……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给我就是了……再见!”秦丽话一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让我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喉咙里。 “准备出发?”殷素素把手机收好,听不出这句话到底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恩!”我点点头,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就在我刚刚和秦丽通电话的一会儿空档时间里,方衍已经把行李袋子都放置妥当了。 “那么上车吧!”殷素素看到路晓彤雀跃地拉着方衍和刘苹苹,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悍马的后座,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便迅速地掩去了之前的笑意,瞪了我一眼:“还不快点上车?难道你想一个人步行,走到zs?”说完便转身,走到越野车的另外一侧上了车。 “喂……大家别这样都不说话呀……快说说话吧?”越野车内的一阵沉默,让我暗自猜测到底会不会是方衍首先忍耐不住。果然才一俩分钟的时间之后,这个小妮子便开口打破沉寂。 “我好象还没替你们引见呢……”我一边打量着车头的各种仪表,一边对车后座的三个女孩子说道:“不介意的话,还是由你们自己和素素姐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殷素素!”两眼正视前方路况的殷素素不等其他人介绍自己,便主动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中间那位可爱的小妹妹,名字是叫路晓彤吧?旁边的俩位……应该就是方衍和刘苹苹,是吗?” “姐姐……你怎么知道晓彤的名字?”路晓彤一听到殷素素说出自己的名字,便有些好奇地往前探头问道。 “你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呀?”殷素素飞快地侧过脸,瞄了一下半起身的路晓彤,关切地说道:“晓彤快点坐到位置上,不然就会很容易碰到哪儿或者擦伤哪儿的……” “噢……”路晓彤乖巧地坐回方衍和刘苹苹中间的位置上。 “啊锒……这位……姐姐的车子……是什么车呀?车速这样快,底盘却很稳。基本上都没有多少震动。”方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便干脆跟着路晓彤的叫法去称呼殷素素。我就知道这个小妮子会对这辆越野车产生兴趣的。 “悍马h2!”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或许任何的话都是对于的,直接把名字报出来才是最简单有效的。 “hummer?”方衍迟疑了一下,反问了一句。 “是的!”我肯定的回答。 “难怪连后挂钩都那么大……原来是hummer……”方衍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这辆车就是悍马车噢?”旁边一直没有搭话的刘苹苹也突然插了一句:“难怪看上去那么象军队的军车呢……原来这就是悍马呀……” “军车?”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刘苹苹突然间来了兴致。 “是呀!我二哥经常提到的hummer,他好象很喜欢这些车……”刘苹苹似乎理所当然地回答了一句,紧接着又好象想到什么一般,马上掩去脸上的好奇。 “男孩子喜欢悍马,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殷素素在旁边说了一句:“我也感觉这车子不错!” 第一百零八章 过于抬举 从hz东线环城公路转nb方向,再沿着hy高速直奔位于bl的出口处。 拉风的悍马越野车一路开过来,似乎都没有地方可以去体现什么优越的性能。只是凭借着独特的外表和飞快的车速,吸引了许多过往司机的眼球。害我在心里暗自担心,这些司机可别光顾着看车而分散了注意力。否则的话,hy高速完全有可能创下全线连锁事故发生的历史最高纪录! 从bl出了高速公路后,右转沿着国道线继续行驶20公里左右的路程,就可以到达白峰车客渡口了———想去zs?这个渡口可是必经之路。 由于目前一段时间,并非是zs的渡假高峰期。所以渡口上排队等待过海的车子很少。几个工作人员指挥着仅有的几辆车,整整齐齐地排进了船舱。 一路下来,殷素素可是没有闲过。一边留神开着车,一边和后座的三个女孩子聊成一片。就连往日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刘苹苹,都开始和殷素素聊了起来。 让一旁担心气氛冷场的我,眼珠子都差点快要掉出来了——什么时候殷素素也变得如此健谈了?好象之前几次遇见她,都是冷着一张脸,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而且我发现她对路晓彤这个小丫头特别细心照顾。 “有什么贵重物品的话,要随身携带……关紧车窗之后,大家一起下车透透气吧!”殷素素扭过头,和后座的三个女孩子说道:“呆会轮船渡海的时候,我们需要等待一点时间才能靠岸。” “噢……那我们一起下车吧!”路晓彤显得非常开心,好奇地侧着头,看着车窗外面。 等我们几个人都下了车,殷素素略微打理了一下,接着锁上车门。带着我们上到甲板上的休息舱看看海景。 路晓彤将自己满心的欢喜全部写在了充满灵气的脸上,抓着才刚刚认识的殷素素的手,好奇地开始问东问西。而殷素素则招呼旁边的方衍和刘苹苹,几个女孩子又说又笑了起来。 剩下我一个男人,在旁边静静地当起了听客,时不时地也笑一笑。在心里默默地念道:“老爸,老妈……你们能听地到大海的声音吗……能感受地到大海的气息吗……” 等轮船到达zs本岛的鸭蛋山码头后,我们重新坐回悍马越野车上,驾车离开了码头。 “我们接下来先到哪里?”方衍拍了拍手,大声道:“素素姐,你决定吧!”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zs呀……还是听听大家的意见吧……”殷素素边说边用眼睛的余光瞄了我一眼。 扭头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后坐的三个女孩子都用眼睛看着我。只能苦笑地摊了摊手,说:“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来……接着再圈定什么好玩的地方……反正大家都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 “哥哥,姐姐……我饿了……”路晓彤一双大眼睛巴眨巴眨地看着我,双手按着着急的肚子。 “晓彤乖……我们马上就找个地方,一起好好地吃一顿好吃的……你最喜欢吃什么?”殷素素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语气里对路晓彤的疼惜还是很明显就可以听出来的。原本速度就不慢的悍马,逐渐加快了车速。 “我最喜欢吃螃蟹了!”路晓彤毫不客气地报出自己中意的东西。 “都已经到了zs,要是没有大吃一顿海鲜的话,那就实在亏大了!”方衍大大咧咧地说出自己的“意图”,还有些夸张地猛吞了几口口水:“看电视的时候,都经常看到zs的旅游介绍……不吃海鲜等于没来过zs呀!” “衍姐姐,你不怕胖噢?前俩天你还告诉我,你要减肥的呢!”路晓彤在这个关头上居然敢直接“揭露”方衍。不过也幸亏是路晓彤这个人人疼爱的小丫头,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被方衍给“杀人灭口了”! 方衍笑嘻嘻地捏了捏路晓彤的脸蛋,说道:“要减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减啊……先吃了,回到hz再慢慢地减!”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哪里还有几天前计划减肥时的“雄心壮志”呀。 “哎……我真替自己的胃和肝担忧!”我突然插进来说了一句有些不着边际的话。 “怎么了?”殷素素侧过脸,眼睛看了一下我。这位大小姐一路下来说的话很多,但却是第一次主动问我。 “吃太多的海鲜,一定会撑到胃……但要是光吃海鲜,不来点红酒和音乐的话,那绝对还不算最美味的……”我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美食当前,又有几个人能够抗拒呢?我可怜的胃和肝呀……” “死啊锒……”坐在我正后方的方衍用力拍了一下我的靠背:“就知道装模作样吓唬人!” 旁边笑吟吟地听着大家说话,却一直没有插嘴的刘苹苹突然冒出一句话:“学长这一招,只能吓唬到某一位‘非常’关心他的……” “死苹苹,你都是这样和你学姐说话的?”方衍绕过夹在中间的路晓彤,伸手捶了一下刘苹苹。看到刘苹苹掩嘴窃笑不已,方衍的耳根子都羞红了起来,佯怒道:“呆会到了酒店,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学姐……饶命啊……你可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呀……”平时不大开玩笑的刘苹苹,今天也很难得地和方衍打闹嘻笑了起来。或许是明白大家结伴出游,就尽量放松心情,否则的话玩也玩不痛快。 “方衍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坐在驾驶座上无法回头的殷素素,听到刘苹苹暴出方衍的段位,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恩……最近还拜了一位师傅,过段时间要和他好好地学几招!”方衍提到咏叔的时候,眼神马上又开始发亮了。这个小妮子至从看过咏叔出手一次之后,便软硬兼施地让我替她引见给咏叔当徒弟。 “哦?”通过车内的后视镜,殷素素看了后座的方衍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有机会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地过俩手,如何?” 第一百零九章 攻防之道 “我和你?”方衍顿时有些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殷素素,似乎感觉自己听错了。 “对啊!”殷素素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轻声说了一句:“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女孩子可以陪我过俩手的!” 越野车内除了说话的殷素素和好奇地四处打量的路晓彤之外,都有些傻眼。殷素素的话,应该是真的想彼此讨教一番。 可是方衍的跆拳道五段,已经够厉害的了。殷素素却轻描淡写说要和她过俩招,而且还是强调“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的。 “素素姐也是学跆拳道的?”方衍顿时来了兴致地探过头来,满脸好奇和兴奋的神色。 “你希望我说真心话还是客套话?”殷素素转动着方向盘,一脸正经地反问了方衍一句。 “当然是要听素素姐说真心话了!”方衍性子就是直来直往,当然希望听到人家直率地说出想法了。 “我从小就是练中国散打……跆拳道和空手道只是有时间的时候才会去练……”稍微停顿了俩秒,殷素素才说出下文:“跆拳道和空手道都过于注重攻击,而且经常是以一种硬碰硬的方式去进行攻击……一开始适合初学的女孩子,要领掌握起来也比较快一些……但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体力和骨骼等一些天然因素,就很容易成为限制自身能力提高的坎。慢慢地就会变成一个瓶颈,很难有进一步的突破了……” “那散打呢?”方衍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散打当然也会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但是靠自身的坚持和努力,就相对容易得到突破……因为散打是一路走来都很困难,它把跆拳道和空手道等其他搏击术一直累积的困难分散在每一个阶段……一根棍子是很难一下子就折断的。但是把这根棍子削成几根相对比较细短的小棍子,那就相对容易去折断……虽然散打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会学有所成。但是比较不容易卡在一个高度上,发生进退两难的境况……”殷素素似乎有传说中一心俩用的能力,一边专心开着车子,一边把自己的详细见解说给方衍。 “素素姐,你继续接着说……我好象想到什么,却又好象什么都没想到……”方衍的眼神开始有些迷惘。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需要量力而为,都要寻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途径去达到目的……不管是散打,还是跆拳道和空手道,都是为了起到攻击和防守的作用……可是在这方面就有很多人产生了误解,以为如同鱼与熊掌一般,二者不可兼得。又或者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彻头彻尾的攻击……其实攻击和防守二者之间存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而这个平衡点,是在不同的人物,时间,地点上随时不断变化的。只要掌握好了,抓住了这个平衡点,那就比别人更多一分胜算!”殷素素说的头头是道。连我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见大家都不说话,殷素素便稍微减慢了一下车速,说道:“例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过招的时候,他就可以以自身的优势去进行攻击。因为在爆发力和抗击打的承受力上,都有着先天的优势……而那个女人便可以选择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等方式去等待机会,拖延时间。一旦抓住对手的破绽,便可以给予致命的一击。因为在耐心度和灵活度上,她是绝对占了便宜的……如果以自身的缺点,去攻击对手的长处,结局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我若有所思地接着殷素素的话说了下去:“一个年纪已经有六十岁的老汉,和一个刚刚二十三岁的姑娘……这个老汉则完全可以以自己丰富经验去慢慢周旋,而这个姑娘就可以以体力的优势去攻击……” “除非有绝对的把握,拥有绝对性的压倒优势,否则的话就必须根据当时的各种因素去及时调整这个平衡点……到底是‘攻击为主,防守为辅’,还是反过来,都不能一条路走到底!”殷素素沉默了。 而殷素素的一段搏击术的看法,倒是引发了我一些延伸的想法。所以我探讨性地说了出来:“纯粹的攻击或者防守,都是死胡同……相对来说,跆拳道过于注重攻击,而忽略了防守……所谓‘过招’,在中文里还有另外一个词是可以代替它的……就是‘攻防’……而所谓的‘攻防’则是有攻有防,缺一不可……这就是为什么跆拳道近年频频吃哑巴亏的原因了……先是输给泰拳,又输给拳击,接着输给散打……是这个道理吧?素素姐?” “泰拳的攻击比起跆拳道来说,在速度上更快,在落点上更狠毒……而拳击在攻击的力量上更强,而防守和抗击打的能力远远超越了跆拳道……散打没有固定的招式,即兴的发挥和实用的想法就相对更多一些了……让对手很难去琢磨下一招是什么……”方衍有些懊丧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感觉自己这一俩年来一点进步都没有……不管我怎么努力训练,都是在原地踏步……素素姐,给点建议吧!” “其实跆拳道的攻击,在所有的搏击术中也算非常不错的……你可以选择将自己对跆拳道的领悟,融合在中国散打之中……抛弃掉一些一些艺术性的东西,效果就会更好一些了!”殷素素笑了起来,而且笑地很灿烂:“以你对跆拳道的根基,我想不出三年就可以达到另外一种高度……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和建议而已,至于如何抉择就需要看你自己审视自身的条件去决定了……” “真的非常感谢你,素素姐……”看地出方衍是非常衷心的。 “不需要谢我,只能说是大家有缘分而已……和你说这么多,连我自己平时想不通的地方,今天都有所领悟了……不管是什么搏击术,心胸和心术都是决定性的……这次既然到了zs,那么我们就一起看看大海是如何做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这可是最厉害的防守噢……”殷素素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头。 而我则是在心里有着另外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章 入住饭店 由于已经进入zs本岛市区了,所以悍马越野车的行驶车速自然而然地减缓了下来。 “想好没有?”殷素素侧过脸问我。 “我对zs实在太陌生了,而且之前也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我看还是得问问大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看向后座的三个女孩子。 之前以为秦丽会替我们打点好一切事务,例如住宿和行程等等。谁知道她却安排了殷素素这么一个“冒牌导游”来领路。因为车内的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到zs,便导致大家全部“俩眼一摸黑”的干着急。 由于这里是旅游胜地,酒店当然是多地数不胜数,颇有遍地开花的景象。我自己一个大男人倒无所谓,只要不是露天就ok了。可是我们五个人里就有四个是女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了这几个娇滴滴的娇客。当然得找一个安全,舒适,服务周全的地方入住。最重要的就是卫生,否则的话就会很不方便了! “之前丽丽是想预先替我们订好房间的,可是考虑到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最后还是作罢……”殷素素摇了摇头,在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都怪那几只老狐狸,否则的话丽丽也可以一起出来……可惜现在的时机不对……” 我有些哭笑不得,有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感觉。要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自己提前做一些准备,安排好行程及相关事务了。 “既然是自助旅行,那就要随性一些嘛……要是什么都安排妥当了,也就没多少意思了……”刘苹苹淡淡地说了一句,话里话外更多的意思是在宽慰殷素素。可能是因为隔着前后排的关系,我听清楚了殷素素的后半句话,而刘苹苹她们就以为她在埋怨什么。 “还是让我打个电话给我老爸……就是不知道他熟悉不熟悉zs这边的情况了……”方衍拿出手机,反复地拨了几次之后,有些懊恼地合上手机翻盖:“真是的……需要找他的时候,手机却关机了……大概又在开什么该死的会议了……” 刘苹苹的双手握在一起,淡淡地笑了起来,安抚有些着急的方衍道:“学姐,别着急……”停顿了一会,看我回头看她,便说:“我大哥曾经提及一家……叫新华侨饭店……我们可以先去那边看看……大家认为怎么样?” “恩……苹苹,你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吗?”殷素素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便对旁边的我说:“快在地图上找一找吧,否则的话就只能下车去问别人或者一直这样兜圈子了……” 等我们赶到新华侨饭店的时候,路晓彤已经开始斜斜地赖进我的怀里,口口声声说自己肚子饿了。 “欢迎光临新华侨饭店!”总台服务员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微笑,说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三间豪标房……”我先是看了看总台的房间类型表单,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女孩子。 “先生……非常抱歉!所有的豪华标准房都已经客满了!”服务员在电脑稍作查询之后,便给出了答案。 “那其他的房间呢?”我干脆就不指定房间类型,打算先住进去,再慢慢调换房间也不迟。虽然从hz到zs也不是长途跋涉,但还是看的出几个女孩子都已经有些疲惫了。特别是路晓彤这个小丫头,干脆依偎在我怀里,时不时就打一个哈欠。 “对不起,先生!只剩下俩间普通单人房了,其他的房间都已经有客人入住或者预定……你们有没有预定或者……”服务员提醒着眼前这一行的一男四女,感觉人员性别搭配上有些“阴盛阳衰”。但是出于对客人的基本尊重和酒店的职业要求,丝毫没有表露出其他不应该有的表情。 “那现在该怎么办?”方衍绕到我身边,从我手里帮忙提走一个行李袋子。对总台服务员再确认一次:“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真的很抱歉!”服务员的态度很诚恳,答案也很肯定。 “学长,你们等我一下……”刘苹苹在挎包里取出手机,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殷素素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就不知道从哪里翻了一个nike的帽子戴在头上。帽沿压的低低的,还低垂着脑袋,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什么话都不说地站在一边。从各个角度都难以完全看清她的脸,更别说是脸部的表情了。 我带着怀里的路晓彤,不着痕迹地挪动自己的脚步,靠近殷素素的身边,悄声询问:“素素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殷素素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以一种低沉的嗓声回答道:“没什么!这边难免也会有zs堂口的兄弟……我和你行踪暂时不方便泄露……否则只会给丽丽增添麻烦……” 说话间,闪到一边打电话的刘苹苹已经回来了。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便默默地站到殷素素的旁边。 “那我们另外换个地方吧……现在离中午十二点钟还有一段时间,等不及别人退房了……”我见刘苹苹已经打完电话,便提出离开这里,去另外找一家酒店。不然的话,我看路晓彤已经快要困到不行了。 “学长,稍等片刻……”刘苹苹淡淡的说道。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完,总台方向就有人向我们走了过来,问道:“请问哪一位是刘苹苹……刘小姐?” “我就是!”刘苹苹往前移动了一步,大大方方地应道。 “我是华侨饭店的总经理。刚刚接到刘先生的电话,特地为几位腾出了房间……如果不介意的话,需要麻烦几位先到总台办理例行的入住登记手续!”这位自称是总经理的男子大约三四十岁上下,彬彬有礼地作了一个手势,说道:“这边请!” “怎么回事?”方衍有些摸不着头绪地看着刘苹苹。 “我大哥和这家酒店的老板好象有点交情……我打了个电话试一试,想不到真的可以安排入住!”刘苹苹轻描淡写地问答。 大哥?今天刘苹苹好象提到过她的二哥,也提到过她的大哥。到底她这位大哥是什么人,一个电话就让已经客满的四星级饭店硬是腾出空房来? 虽然刘苹苹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给了方衍一个解释,但我却直觉事实不象她所说的如此简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所见所尝 当大家得知路晓彤很喜欢“阳光,沙滩,海浪”的景象后,就都一致通过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的行程目标就是“走遍了整个zs的各个景点沙滩”。 因为我表示自己已经释世的母亲,是信仰基督教的。而且这一次到zs,也有一圆双亲和我一起看大海的约定和梦想,所以也得表示一下对于母亲宗教信仰的尊重。 四位本来都想上pt山烧香的女孩子,便纷纷表示这样做是应该的。方衍或许是因为当天在医院里听到我和路晓彤所说的话,更是出乎我的意料,大胆地提出自己要留下来陪我。让刘苹苹和殷素素带着路晓彤一起上pt山。 而路晓彤这个小丫头最近特别喜欢粘着我这个“哥哥”,见我坦白地提出不便之处,便也要求留下来陪我。对什么事情都很淡然的刘苹苹和殷素素则是根本无所谓,直接表示不要上pt山了。 zs的海滩很多。在pt山则有金沙,百步沙和千步沙是比较有名气的。三个沙滩都是沙粒细腻均匀,洁净无泥,而且还很平坦宽阔的。每次潮退以后,沙粒中的石英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变得闪闪发亮,看上去非常漂亮。即使只是在海滩上散散步,也会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百步沙的沙滩面积比较小一些,大概只有500米左右的长度。沙滩中部有一大片的岩石,将整个沙滩一分为二。在其中一块巨石上,还奇怪地刻有“师石”两字。一开始路晓彤和方衍俩个人就感觉非常好奇。说是在这么一块巨石上突兀地刻上俩个字,一定是有独特的意思或者隐含的故事。 问过几个人之后,才有了比较完整的答案。原来“师石”俩个字的意思是说:这块岩石年复一年接受海水的冲刷而毫无怨言,默默守护在这片海滩上,就像老师爱护自己的学生一样。 千步沙所处的位置是在百步沙海滩以北。整个海滩的长度相对较长一些,约有1.5公里左右,号称是pts面积最大的沙滩。古人有诗云“黄如金屑软如苔”就是赞美这里滩平沙软,色泽美丽。由于正值春季,便无法看见在夏秋两季的壮观景象——大风袭来的时候,海面上卷起千层白浪,浪声震耳欲聋。 由于考虑到目前还是二月下旬,气温刚刚开始变地暖和一些,再加上路晓彤的身体状况,我坚持劝服了这个小丫头,让她打消了下水玩耍的念头。虽然海滩上已经开始有人进行海浴和游泳,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只能下了这样决定。 第二天我们则是慕名前往zs最北端的ss岛。因为在这里,有一个“姐妹沙滩”是非常有名气的。之前我在网上就看到相关的资料了,既然这次人都来了,当然得前往看个究竟。 原来所谓的“姐妹沙滩”就是由基湖和南长涂这俩个沙滩组成在一起的。两个沙滩相依相偎,景象也是各有千秋。 基湖沙滩以海水蔚蓝,沙质纯净,沙粒细软见长,是一个理想海滨浴场。当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便看见有很多人在海里冲浪和玩耍,更有一些人在远一些的享受在大海里游泳的乐趣。 据说基湖沙滩有着“春可观雾、夏可观海、秋观大潮、冬观排浪”的胜誉。一年四季,都可以邻略到面临大海的不同魅力。 与基湖沙滩相邻的便是南长涂沙滩。虽然并称“姐妹沙滩”,我却感觉景象有些大不相似。 南长涂沙滩周围的松峦、悬崖、奇石、孤屿及幽旷的海湾,都构造成另外一种“别有洞天”的美景。 如果说基湖是以海滩的本身取胜,那么南长涂就是以四周的环境所营造的氛围取胜。 澄澈的水波,各种景观融在这一块“海天共一色”的沙滩上。风光绮丽、白浪涛涛,让人充分感受大海的胸襟和气魄。 看到在南长涂沙滩上有人在玩帆板,路晓彤更是大呼小叫着说下次一定要在夏天再来这边,和海滩教练学一学怎么玩帆板。 就在路晓彤和方衍有些耐不住,开始追逐玩闹起来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外国年轻人,直接喊自己的伙伴用沙子,把自己埋了进去,仅仅只是露出一个脑袋。更是引起路晓彤的强烈兴趣。 不过很庆幸,路晓彤这个小丫头没有突发奇想。要是她也把自己埋进沙子里,或者要求我这个“哥哥”亲自示范一次的话,那就麻烦了…… 当天晚上我们特地开车前往sjm,准备好好地再吃一顿海鲜。之前只是小打小闹地吃了一些zs的特产海鲜。 一到sjm的闹市附近,庞大的悍马越野车就变得有些通行困难了。殷素素倒也不性急,慢慢腾腾地开着车子,也和后座三个女孩子一样好奇地四处张望。 难怪之前从一个网友会说zs最热闹的地方就是sjm。由于是一个良港,所以许多远洋和近海的船只都会选择在这里停靠。所以这里的海鲜产品特别的多,特别的新鲜,价格也特别的便宜。每年专门慕名前来品尝海鲜的中外游客可是络绎不绝。 长长的滨港路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整条街几乎都是一家家的大排挡,到处可见“一桌海鲜,几杯啤酒,凭海谈笑风生”的场面。围在活蹦乱跳的海鲜水槽旁边,和店老板指指点点的人群更是熙熙攘攘。 缠绵海风里,食客们一边听着富有渔家气息的歌谣一边享用着地道美味的舟山海鲜…… 由于担心路晓彤和几个女孩子的肠胃,万一吃了海鲜而肚子不舒服的话,那可是“大煞风景”的事情。所以我和她们商议着放弃了风味十足的大排挡,而选择了一家海鲜城。 当满满一桌的zs地道海鲜摆上来的时候,路晓彤几乎是欢呼着叫了起来,直接向自己最喜欢的大螃蟹动手了。便吃还便问身边的几位姐姐一些问题。 整整吃了俩三个小时,我们才返回新华侨饭店。至此方感觉不虚此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偏僻沙滩 zjj是位于pts西南的著名海岛。素有“南方夏威夷”和“沙雕故乡”的美称,每年都有无数的游客到此游玩。 由于听说这里的海滩很多,而且人工建设的痕迹很少,非常完美地保持了天然风貌,所以我特别建议前来一游。 不知道是路线走错了,还是殷素素特地兜了一个圈子。从新华侨饭店出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会转上了国道线,再直奔zjj方向。 花费的时间不多,连接zs本岛和zjj岛的跨海大桥便出现在我们眼前了。对于我们这几个人而言,这好象都是印象中第一次看到跨海大桥呢。 虽然说人类在改造大自然的过程中,很早就掌握了逢山开路、遇河架桥的技术。但是这等宏伟的跨海大桥,直接将俩座岛屿连接在一起的功能,还是让我们一行人纷纷赞叹不已。 zs是个号称“千岛之城”的城市,岛屿非常的繁多,星罗棋布的排列在大海洋之中。所以自古以来,岛际交通以及与大陆的联系都只能依靠轮船过度等方式。一旦遇到大风大雾的天气,而想通行与各个岛屿之间的话,那就只能望海兴叹了。 而zjj跨海大桥实现了全天候交通的梦想。 一过跨海大桥,我们便正式进入了zjj岛的境内。 由于这里是属于新开发的景区,而我们到游的时间特地避开了旅游高峰时期,所以一路上所见到的游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除了背后的青山,就是眼前碧蓝的海水,很容易就给人营造出一种“天地之大”的奇妙感觉。 据说现在小一点的海滩上都还是空空荡荡的,都还没有那些讨厌的花花绿绿的遮阳伞来破坏气氛,影响风景美观。 再加上几个女孩子都表示自己喜欢清净,我便早早圈定了一个偏僻一点的海滩。按照地图上显示的位置,我们只花费了不多的时间便达到目的地了。 我们运气看起来是非常的不错。放眼望去,整个海滩都空荡荡的。所以路晓彤一到沙滩上,便把脚里鞋子给脱了,光着脚丫子在沙滩跑来跑去。还象一个疯疯癫癫的疯丫头一样,双手合成筒状,大声喊着:“阳光……沙滩……海浪……都是属于我的……” “兔子,那我们几个岂不是白来了?”方衍不甚为意的和路晓彤开起了玩笑。 路晓彤见我拎着大包小包走过来,便跑过来帮忙,嘴巴里还不忘乖巧地回答方衍的话:“当然也衍姐姐……苹姐姐……素姐姐,还有哥哥的呀……不过大家又都是晓彤一个人的……嘻嘻……” “你这丫头!”殷素素这俩天才开始正式见识到路晓彤的“超级粘功”和孩子气的行为,有些无可奈何地连连摇头,说道:“说到最后,还是你自己的……”语气里尽是宠溺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殷素素一开始就对路晓彤就特别近呼,特别照顾,我也一直在观察。我和方衍,还有刘苹苹都有些惊讶,虽然嘴巴上大家都没有提及,但彼此偶尔的眼神交流里还是明白对方也注意到了。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殷素素不是另有所图的话,多一个人好好地对待和照顾路晓彤这个淘气的小丫头,未免也是一件好事。因为至从出院之后,路晓彤就整天没事,喜欢粘着我们几个,搞的大家都有些应接不暇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分担的力量,不是吗? “这里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刘苹苹吸了一口手里的饮料,盘着双腿坐在沙滩椅上,双眼专注地望向前方。似乎望向了“海天一线”的连接之处。 我从刘苹苹的侧脸看去,眼神不由地被吸引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在刘苹苹的身上,我突然找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应该就是那一次在我们校区图书馆里,我第一次正面“勾引”她的时候,她身上所流露的味道。 想到那一次的不完美“勾引”,我便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也搞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能那么不计后果地夸下海口,说要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搞定这位zd艺术系的校花。到最后却不了了之,我自己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落得一个“不自量力”的骂名和笑柄。 “哥哥,我要喝农夫……”路晓彤这个小丫头应该是有些累了,站到旁边推了推我的肩膀,用手指着几子上的饮料。 “噢……”我摇了摇头,一半是在笑自己对刘苹苹的“妄想”往事,一半是对路晓彤的孩子气无可奈何。伏下身子在塑料袋里摸出一瓶农夫山泉,递给有些微微气喘的路晓彤:“先顺顺气,不能急着喝水……不然的话,就很容易咳嗽或者呛着的……” “噢……”路晓彤仓促地呼吸了俩口,便拿起矿泉水的瓶子,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大口。抹了一下嘴角的水,便好象发现新鲜事物一般地大喊了起来:“看……那是什么……” “啊……是一群海鸟呀……”方衍拉着路晓彤,坐到自己所在的沙滩椅上,拍了拍她的后背:“瞧把你这个小兔子惊讶的……小心呛到鼻子里,那可就是难受的要命了!”之前方衍就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便有些“语重心长”的“教育”起路晓彤来了。 “大呼小叫的……我以为小兔子的眼睛有特异功能呢,在大白天都可以看见飞碟或者外星人……”刘苹苹收回自己的目光,幽幽地和路晓彤开了一句玩笑,便优雅地继续吸起手里的饮料。 “嘿嘿……”路晓彤有些俏皮地吐了吐粉红的舌头,嘟起嘴巴赖进方衍的话里,喃喃道:“要是我们就一直在这里……每天看着太阳升起,每天看着太阳落山……那该有多好呀……” 大家都默默的看着。没有人对于路晓彤童真的话语产生一丝的笑意或者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大海和天空的某一个地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有所悟 脚下柔细的金黄色沙子,海天相连的远方…… 大家一时的沉默,让这一片沙滩只剩下拂面的海风和飞翔的海鸟。此时此刻的意境,总是非常容易就可以吸引住每一个人。不管你是爱好大自然,还是充满浪漫情怀,在如此的“阳光,沙滩,海浪”的场景里,必然会产生一种身处画中一般的梦幻感觉。 海鸟在蔚蓝的海面上低低逡巡着,偶尔还会发出一俩声低沉的叫声。让这一块沙滩显得特别的空旷和悠远,给人一种无比宁静舒适的感觉。 我突然间感觉自己疲惫了,静静地闭上双眼聆听着海潮扑打沙滩的声音,身心都开始逐渐的放松下来…… 现代的人们总是向往一种宁静的生活,期望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在这个埋怨每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的社会里,想要去追求这样纯粹的理想化的生活和空间,是不太现实的。或许如此的偶尔出游,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吧…… 明白自己之后所需要去面对的一切,也明白自己已经跨出的那一步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未来是什么,我不可预料,却不会忐忑不安。 不可否认这一次到zs,除了自己对路晓彤的承诺,双亲未能来地及实现的计划之外,还有一个深深埋在心底的原因。那就是借这个机会,彻底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看样子,我的决定是正确无误的…… “要是在这里圈出一个场地来打打沙滩排球,倒也是蛮有意思的……”殷素素仰面躺靠在沙滩椅上,突然的想法大有一种“异想天开”的味道。 本来我以为在我们这一行人里,除了刘苹苹之外,就数殷素素最沉默寡言了。而且根据之前几次的感觉,她的性格比较冷漠一些。虽然还不至于以孤僻去形容,但是让别人很难和她接近。 谁知道一路下来,殷素素和路晓彤她们三个人打成一片,大有一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样子。实在让人有些出乎意料,倒是我自己除了充当“搬运工”角色之外,都很少和她们几个女孩子聊天,基本的互动都很少。 之前我还担心殷素素的突然加入,会使原本熟悉的组合开始冷场,或者气氛会搞的很僵。现在看起来,连往日不大说话的刘苹苹都被殷素素带动了起来,比起之前变得活泼了不少。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深深地吁出一口气。 原本被方衍拉着坐到自己身边的路晓彤,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独自跑到旁边去了。沙滩鞋被她拎在手里,赤着一双脚丫子,在沙滩上来回反复的踩着。 一串串小巧的脚印,刚刚印在细细的沙子上,便被海浪不断冲刷着。逐渐就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可是脚印的主人却依旧饶有兴致地坚持着,反复在原有的痕迹上一次次地加深,一次次地加深…… 或许刚好是涨潮的时间,原本平静的大海开始波动了起来。不过我们所处的位置,在沙滩的中心处,并不需要担心被海水冲到。 潮水在起舞翻涌,卷起白色的浪花,猛力地排击着柔软的沙滩。沙滩却以一种“不变应万变”的方式,沉默却又坚持地抵抗着。浪潮喧嚣再一个顶点,最终无力的退缩,接着再储蓄力量卷土重来…… 我的眼睛一亮,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这一次我狠狠地抓住了那一刹那的感觉。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生活的方式和态度…… “你莫名其妙地笑什么呢?”旁边的方衍听到笑声,便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显得波澜不惊。 “只是突然间想到一点事情……”我含蓄地摇了摇头,卖起了关子,故意吊方衍的胃口。 方衍这一次却没有如我所判断的追问,而是重新回过头去。默默地看着大海,嘴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不过在这搭沙滩排球场地的话……就破坏了整个感觉的‘和谐’和‘完美’了……还是自然最好啊……”殷素素自言自语地说道。刚刚提出的想法,现在又被她自己“推翻”了。 难怪大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变化莫测。 “素素姐……”方衍突然喊了一句殷素素,大家都侧过脸来,以为她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话要说。谁知道方衍只管自己看着前方,什么话都没有说的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她这一刻的焦点放在了哪一个地方。 殷素素摆了摆手,竖起食指靠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大家都保持安静,不要打搅到看上去正在想着事情的方衍。 方衍这个小妮子,就这么傻愣愣地坐了几分钟。而大家也保持沉默地望着她。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方衍嘟囔了一句,接着便猛地一下拉住自己左手边的殷素素,急急忙忙地说道:“素素姐……我想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恩?”殷素素只是很简单的应了一声,挑了挑自己纤细的眉毛。等待着方衍自己说出下文。 “你之前让我去看看什么才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一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方衍一开始有些激动,在作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方衍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前所未有的灿烂……轻柔的阳光从她后背照了过来,把整人围绕进一个光晕之中,衬托地非常的梦幻。 “原来……所谓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其实就是‘纳’和‘容’俩个字而已……一种不以硬碰硬的机智,一种不遇强则退的坚持……以最宽广的胸怀去包容一切,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不管是攻击的还是……”方衍有些凌乱地说着:“我说不出那个感觉……但是我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你们明白我的感觉吗?” 从我这个角度,几乎是看不清楚方衍的脸。可是却非常不可思议的,我似乎又可以看见她的眼睛……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条项链 一阵海风吹来,吹乱了方衍的发丝,她却没有伸手去撩顺。只是任由发丝轻轻的散落在耳际。 “我想我也能够明白!有些感觉和领悟,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殷素素微微地在沙滩椅上调整了一个角度:“或许我师傅那一句‘我在天地间,天地却在我心中’,才是你现在所无法表达的……” 方衍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却依旧站在殷素素的沙滩椅前面,默默地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再次开口道:“其实沙滩和大海也是另外一种‘攻’和‘防’的交错和体验……大海一直坚持不懈地拍打着海岸线上的沙滩,而沙滩丝毫都不退却地坚守着自己的方位,默默地向大海深处延伸……它们就这个样子,在这里对峙了千万年……在哪里有大海,就有沙滩……在哪里有沙滩,就有海浪……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攻’和‘防’的角色扮演都只是暂时的,只是相对的……” “最松散的沙子,虽然不如石头般坚硬,却又可以堆积在一起,抵御着大海的狂潮侵蚀……大海虽然勇猛直前,它的力量在人类看来都是无法抵挡的,却在沙子堆成的沙滩上停止了自己前进的脚步……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方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前的我,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些,想到这些呢?” “现在明白,不是很好吗?”刘苹苹淡淡地看着方衍,宽慰了一句自己的好姐妹。 方衍刚想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她转移掉了:“噫……苹苹,你的椅子下面有个什么东西……好象是项链……” 刘苹苹低头一看,马上伏下身去捡了起来。放在手心,轻轻吹了一口气,把粘附着的沙子吹掉。 方衍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说道:“你的这条链饰很有味道噢……什么时候买的……好象都没见你戴过呀……” “我上次不是问过你的?”刘苹苹拉过方衍的手,将链饰放在她手心里。 “有吗?什么时候呀?我都没印象了……真的是蛮有味道的咧……”方衍在手心里摆弄着刘苹苹的那条链饰。 “好象是去年十一月左右吧,我在神州锋吧台拣到这条链饰。当时我还问是不是学姐遗失的呢,可是学姐说不是你的。那我就想应该是什么客人结帐的时候,不小心丢失在吧台上的。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来询问,认领回去……就一直放在我这边……”刘苹苹笑了笑,一边解释,一边喊路晓彤回来休息。 想不到一条链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呀。 殷素素的注意力也马上被吸引了过去。探头一看,就马上附和道:“恩……感觉蛮不错的……” 这些女人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刚才还在讨论一些富有哲理性的话题,怎么转地这么地快,马上就说到一条链饰上了…… 这条链饰?不经意间瞄到方衍悬在手指上的链饰,我感觉自己有些眼熟。这不是我之前不小心丢失的那一条链饰吗? “这条链饰好象是我掉的……”话刚一出口,我马上感觉有些不妥当。 先不论大家会奇怪我一个大男生怎么有这么一条女性化的链饰,只怕一直保存着它的刘苹苹会有些尴尬。而且刘苹苹会一直细心保存着,再加上刚才她的表情,看她也确实是喜欢这条原本应该属于她的链饰。我这样一说,刘苹苹在尴尬之余,当然会要求还给我。 我这是干什么呀!都丢了几个月的时间了,之前也曾经找过,最后也放弃了。命运更是奇妙地安排这条链饰落到应该归属的主人——刘苹苹手里了。虽然不是由我亲自送出,但结果还是一样,都到了刘苹苹的手上。现在这样被我一说,事情可就麻烦了! “你掉的?”方衍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链饰。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挂着一个雕饰过的十字架和一个细巧如戒指一般大小的银圈圈。整件链饰的风格实在太过于女性化,一眼看去便知道不是我这个大男生会随身佩戴的。 “恩……”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在沙滩上找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或者躲到一个她们看不到的角落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在hz城站火车站的地下通道里,那一次的人质事件之后,我便一心致力于自己的创业。对于之前对刘苹苹的怦然动心,被我刻意地压制在意识最深的地方。虽然之后刘苹苹误打误撞地到了神州锋网吧工作,可是相对比较近的距离却没有造就机会。最后我和方衍之间,便走到了一起。 虽然我现在已经有了方衍这个女朋友,但是之前对于刘苹苹的心动却是事实。当时在街上看到这条链饰的时候,就是准备把它当成一个礼物送给刘苹苹的。 之后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再接着就发现丢失了。 之前因为丢了没有机会送出的这条链饰而遗憾,如今这条链饰都已经神使鬼差地落到刘苹苹手里了,我却跟乌鸦嘴一样地开了口…… “你不会不知道这是女孩子才可以戴的吧?”殷素素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我听起来分外有些尴尬不堪。 看到我一脸狼狈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旁边的刘苹苹开始有意无意地出来替我借围,似乎想转移一下话题重点地说道:“原来是学长的……那让学姐呆会再还给你吧……” “不用了……我也只是看到它很漂亮,就随便买来……放在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掉了……就送给你吧……”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自己都搞不清楚该怎么让刘苹苹重新保存这条链饰。 要是被刘苹苹坚持一定物归原主的话,那岂不是我一个回忆的另外一种遗憾吗? 殷素素瞄了我一眼,以一种轻描淡写的口气说了一句让我心里大大地感激她的话:“不就是一条链饰吗?既然你学长可以那么不小心就掉了,那就表示他和链饰无缘……而且链饰到了你的手里,那就更加表示链饰和你学长无缘,却和你很有缘分……还是让他送给你妥当一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乎意料 赶赶被刘苹苹喊回来休息的路晓彤,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回来。看到方衍手指上悬着的链饰,便好奇地问道:“衍姐姐,你手上的链饰好漂亮噢……是谁的呀?” “是他的……”朝我努了努嘴巴,方衍很简短地回答了路晓彤的问题。 不知道原委的路晓彤便笑了起来,拍着手说:“原来是哥哥送给衍姐姐的。难怪那么漂亮!” 我在心里顿时哀叹:这个小丫头真是哪壶不开就提哪壶啊,会被她活活给害死的。 一听路晓彤的这句话,方衍果然就有了举动。马上将手指上的链饰取了下来递给刘苹苹,一边还和路晓彤解释道:“小兔子,你可别瞎说……” 刘苹苹看着方衍伸手递过来的链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衍,沉默了一下子。最后就好象接过烫手的芋头一般,接过了那条链饰,马上转递到我面前,说:“学长,你还是收回去好好保管起来吧……” 我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支吾着说:“还是送你吧……我也没用……” 从来没有什么脾气的刘苹苹不知道为什么,顿时瞪起了眼睛,有些薄怒道:“你不想要这条链饰了?是吧?” 考虑到自己刚才刚刚说出去的话,便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说出去的话,就好象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这个成语大概就是形容现在的情况吧? 刘苹苹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下一秒便换上了一脸的冷然。语气里有些淡漠的感觉,生硬地说了一句:“看来这条链饰没人要……那就把它扔了吧……”说罢往前冲了几米,只见她一甩手,链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了浅海里。 由于正是涨潮的时间,所以看不到链饰到底落在了什么位置。而且连一个小浪花都没有看到。 方衍和我同时伸了一下自己的手,却都默默地放了下来。谁都没有出声阻止刘苹苹。 我在刘苹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在她嘴角看到一丝丝的倔强。我有些惊讶,同时又有些遗憾。 看到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呆呆看着她,刘苹苹别过脑袋走开了去。 而方衍则是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嘴唇,也什么都没有说地扭头走到一边。 殷素素拉着有些不明所以又不知所措的路晓彤,坐回自己的沙滩椅上,低声说着什么。 只剩下我一个人,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僵硬的位置。站在原点的我,心情凌乱如麻,就好象台风雨过境之后的惨况一般。 我自己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开始慢慢发烫了起来。内情一直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去拣回那条可怜的链饰。 那条链饰值不了几个钱,可它却代表了我的一段情感回忆。想不到上一次把它丢失,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今天好不容易再次看到它,却是被刘苹苹亲手扔进了海里。 刘苹苹不知道,她们都不知道……随着那条链饰坠入海里,我的一部分回忆也似乎被活生生地剥离了。因为刘苹苹亲手扔掉不仅仅是那条链饰,还扔掉了我的回忆。 浪潮越来越大了,刚才又没有看清楚链饰的落点,寻找起来简直就是等同于“大海捞针”一般。 再说就算找回那条链饰又能如何?又能代表什么?刘苹苹都已经亲手扔掉它了! 也许殷素素说的很对。既然链饰会丢失,那就是和我无缘。我又何苦如此在意一条什么都不能代表的链饰呢? 刘苹苹并不知道那条链饰本来就是应该属于她的,她也曾经拥有过那条链饰,却又亲手将它抛进了海底……或许这也意味着我们之间只能是平行线,而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一天…… 只是那条链饰不能由我亲手送给刘苹苹,而又被刘苹苹亲手扔掉的结局将成为我心里无法抹去的遗憾。 感觉自己除了脸孔不断地发烫之外,四肢都开始慢慢变得寒凉了起来…… 双腿似乎感觉无力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迈开脚步。因为我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所有显得有些多余的情感回忆就会正式划上一个句号。 之前轻柔的海风也开始变得剽悍,伴随着海面翻涌的浪花,以一种不为外界所明白的隐含节律来回拉锯着。 最终我还是艰难地扭转过身体,迈出了自己的右腿,默默地坐回自己的沙滩椅。 “好象风大起来了……”殷素素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便朝我使了一个眼色,又瞪了我一眼。 我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不过说出来的声音还是显得有些沙哑:“现在涨潮了,当然得陪上大风才有味道……”说罢还硬在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过从殷素素的表情看得出来,我此时的笑比哭还难看。 或许是我太高估了自己,又或许是我太低估了刘苹苹在自己心目中的感觉。以为之前的感觉已经被压抑住了,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了……现在看来并非完全如此啊。 “我感觉自己有点头痛,不是很舒服……要不大家先回饭店吧?”殷素素看到各自蹲在一边沙地上的方衍和刘苹苹,便搬出一个理由:“明天再来也不迟呀……” 见没人出声反对,殷素素便招呼我帮忙收拾东西。我默默地收拾好一切物品,一趟又一趟地搬回越野车上。 等殷素素把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一直闷不啃声的刘苹苹突然说道:“素素姐,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接着推开车门,一溜烟就往刚离开的海滩方向跑去。 “怎么了?”俩三分钟后,方衍轻轻地问了一句。 “应该是落下什么东西在沙滩上了……”殷素素扭头再次瞪了我一眼:“还不去看看苹苹到底落下什么东西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噢……”我也傻呼呼地依言下了车。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救人住院 到了方才刚刚离开的沙滩上一看,只见刘苹苹并没有在沙滩。而是弯着腰站在沙滩外沿的海水中间。只见她低着头,仔细地找寻着什么。 这个女人真的不要命了? 虽然刘苹苹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能说是在真正意义上的大海里,离沙滩仅有几米之遥。可是现在正是涨潮的时间,万一涌起一个大一点浪头,她就很危险了。 自己心中大急,刚想呼喊刘苹苹,让她马上回到沙滩上。谁知道这个时候,她居然直起腰来,全身湿淋淋地任由海浪在脚下冲过。这个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浪头朝她身后盖了过来。 “小心……”我的警告还没来地及完全说出口,便眼睁睁地看着刘苹苹被浪头直接盖住了半个身体,整个人马上失去平衡地仰面倒进海水里。 “该死的……”我咒骂了一声,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任何事情。脑海一片空白地冲进海水的前一秒钟,我如愿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并且把它丢在海水里。 虽然没学过相关的海岸救生知识,但是我还是懂一点点基本的皮毛常识。要是不及时脱掉最厚重的外套才下水的话,全身衣物被海水一浸泡,马上就会成为十几斤的负重。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如此和大海零距离的接触。也是我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海浪的巨大冲击力。 感觉其他的衣物全部粘在了我的身体上,感觉上去非常沉重。可是浪头席卷而来,冲打在身上的那一刹那,又会感觉轻飘飘的,根本没办法自己控制力量和方向。 一轻一重之间,我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一种失控感和无力感,其他的只剩下浪头盖在身体上的窒息感。以至于使我突然间产生了一丝的恐惧——刘苹苹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俩短的话,我…… 这一刻,我才深深地了解自己内心真正的感觉和想法……我一定要对刘苹苹亲自说一些话,所以我不能让她出任何的事情! 我以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在海水里四处扑腾着。眼睛早已经被海水刺地酸痛,无法正常地以视力去判断刘苹苹所在的落水位置。只能凭着方才下海前的印象,凭着一种直觉去判断。 我很想喊叫刘苹苹的名字,可是一张嘴巴,马上就被海水灌进满满的一口,不由自主地咽进肚子里。只能奋力地在海水里,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四周,用手去摸索着。 当我的右手终于拉到一只不知道是脚腕还是手腕的肢体时那一秒,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一个标准的“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游泳! 在我紧紧捏住那只肢体后,还没来地及作出拉扯的动作,刚刚冒出海满的脑袋,便被一个更大的浪头盖了一下。海浪的力量使我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一下子似乎有些发蒙。 感觉出我手里紧紧捏着的那只肢体,应该是一只手。因为这只手主动地扣紧我的手腕。并且正在牵扯着我的身体,朝一个方向移动! …… 方衍坐在我左手边,用刀子削着手中的梨子。不过明眼人可以马上看出,这个女孩子绝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因为一颗原本不小的梨子,在她的手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缩小。最后几乎都快只剩下梨子的核了。 “笑什么笑……”方衍直接把手里的梨子核,塞进我的嘴巴里:“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就别让我削……别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我……什么……都没说……呀……”我的舌头和牙齿一起分工合作地很协调。 “你脸上的表情足够说明一切了……”方衍气呼呼地说道。看上去气还是没消。 我从床上仰了一些起来,拉着方衍的手说道:“怎么还生气呢?” 方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闷响,将另外一只手里的刀子放在水果盘上,转头看向病房才窗外:“也不知道怎么的……先是兔子进了医院,现在又轮到你躺在这里……真不知道到底是我运气比你们好,还是表示下一次就该轮到我倒霉了……” “你别乱说话,小心‘好的不灵,坏的灵’啊……”我连忙拍了拍手心里方衍的手掌,趁这个机会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有什么……不是还会有我吗?我可是会在你前头,替你挡掉的……最多就是让我替你再进一次医院嘛……” 汗,我这是说什么来着?这一次还没有出院,就预约了下一次重新进来?要是让远在nj的爷爷知道的话,一定会骂死我的。 方衍迅速地回过头来,用手捂住我的嘴巴,急忙道:“我呸……你这个乌鸦嘴……真是胡说八道……”接着用一种幽幽的眼神看着我,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松开自己捂在我嘴巴上的手,道:“这些花言巧语,你应该和别人去说……我不吃你这一套……” “别人?”我故意装疯卖傻道:“整个房间里,就你和我俩个人呀……哪里还有别人……”手心却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方衍想要抽离的手掌。 “先是救晓彤……接着又救苹苹……”方衍扭捏了几下之后,还是顺着我的力量安静了下来:“说不定我这个女朋友有麻烦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了……” “怎么可能……”我马上在病床上坐了起来。 “不要急着解释什么……”方衍瞪了我一眼,将我重新推躺在病床上,替我盖上被子。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要是继续这样逃避下去的话,只怕更加难以收拾。 “我知道你有话要问……你就问吧……”我豁出去了,直接把麻烦拦上身。 “以前你说三个月就可以追到苹苹……”方衍的双眼和我对视,似乎想在我眼中找到什么:“你心里喜欢她,是吗?” 俩人对视的最后却是她自己的眼神开始有些闪躲,目光有些漂移不定。 我能够明白这个小妮子的挣扎和迷惘。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形同姐妹的……有暧昧的感觉,是谁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第一百一十七章 病房对话 由于原本安排在下午的课被临时取消了,所以刘苹苹一吃过午饭便提着水果赶到了医院。 等走到病房门口,刚想伸手推门进去,却听到病房里的萧瑟锒叫了一声方衍的名字。推门的手顿时停顿在离门板仅仅只有三公分的距离之外。 病房里的萧瑟锒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之前我们校区盛传,说我吹牛要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把苹苹这个艺术系的校花追到手……这个事情你一定听说过,是吗?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也仅仅只是在几次的晚会上远远地看见过苹苹……根本谈不上认识,或者喜欢她……” 门外的刘苹苹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萧瑟锒的一番话说到心里去了,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 萧瑟锒停顿了半分钟之久的时间,才缓缓地开口继续说道:“不要说大家不了解,我自己也不了解……以我当时的心境和想法,我是真的打算去追求刘苹苹的。但是那个时候,还是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或许只是单纯地出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感觉吧,所以我并没有澄清谣言,而是干脆让自己尝试着去追求苹苹……”声音开始慢慢变地迟缓而又悠远了起来。 “虽然我天天和宿舍的一群死党吹嘘,说自己是什么情场高手。其实那些都是屁话连篇……之前我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更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萧瑟锒的语气似乎有些变得沮丧:“所以当我专门赶到我们校区图书馆的时候,第一次近距离地和苹苹接触的时候,我心动了……心动的感觉来的实在太快,以至于我自己都没有丝毫的准备。只能匆忙离开,独自安抚自己被震撼的感觉……” 刘苹苹感觉自己产生了一股几乎想立即推门而入的冲动想法,但是自幼就被专门训练过的控制力和理智,让她马上冷静了下来。最后只是用手心和手背交替着在自己羞红的脸蛋上敷了一会。 “难怪那一天……在城站火车站的时候,你会对苹苹那么紧张……我应该早就看出来的呀……要不是你喜欢她的话,怎么可能……”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刘苹苹还是可以分辨出这是方衍的声音。 不过方衍突然间的旧事重提,让刘苹苹立即竖起了耳朵聆听病房内的对话,希望能够听到一些解释自己心中困惑的答案。 “不仅仅只是因为如此……”萧瑟锒再次咳嗽了一声:“不过因为喜欢她,我才没有犹豫地站出来,确实是最重要的原因……可是我一个男人,见到一个弱女子落难,怎么说都要想办法帮忙或者解救她……但是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了……看苹苹的样子,几乎都要窒息一般……我只能以最简单的办法,替她充当人质!” “万一那个歹徒不肯呢?或者干脆连你也挟持了呢?”方衍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但刘苹苹还是能够回忆当时没办法呼吸的痛苦感觉。更不否认,当萧瑟锒做出令人惊讶的举止——替自己做人质的时候,内心的感觉并非仅仅只是感动而已…… 萧瑟锒轻轻地笑了:“事实证明……那个嫌疑犯还算是个男人,没有针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而整件事情的解决,最后还算完美,不是吗?” “公安局的人后来找过我……说是案件情况特殊,要求所有人都要严格保密……否则的话将要追究责任……接着就没有其他消息了,只是说你也是平安地脱身了……可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搞明白。就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去了哪里?怎么一直没有回zd?”方衍叙述出刘苹苹相同的经过。 当时刘苹苹也通过一些关系,查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萧瑟锒这样一个在校大学生竟然一个来月没有回到学校上课。 因为一开始刘苹苹还在担心,这位名字古怪搞笑的学长,是否为了救自己而有什么生命危险。要是那样子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心安的。 可是得到的消息少得可怜,仅仅只是说没有出现伤亡情况,至于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最后在学校里远远的看见这位见义勇为的学长匆匆忙忙地经过,看上去也算身体健康无恙,也就不再探究了。 “呵呵……那一次算我福大命大……虽然没有严重到在鬼门关走一趟的程度,但也昏迷了好些天!”萧瑟锒轻描淡写地说道。 “怎么了?”方衍的声音里有些紧张。 “一个不小心,脑袋撞到了地面上……不过现在想起来,我的遗传性哮喘病,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产生变化……最后竟然从我身上,神奇地消失掉了……”萧瑟锒似乎有些避重就轻地说出另外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什么?遗传哮喘?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呀?”方衍有些惊讶,但是接下来还是先问出一连串刘苹苹也想知道的重点问题:“那你还替苹苹充当人质?被那么粗的手臂扣掐在脖子上,不会诱发哮喘吗?不是说哮喘病很难根治,何况还是遗传性的呢?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呢?” “当时能也顾不了那么多呀……感觉是很难受,呼吸都透不过气来……可是最后真的消失了……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和你提起……”萧瑟锒以最简洁的几句话,分别回答了方衍一连串的问题。 “那你还骗我,说是在nj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方衍有些微怒了。 “事情都过去了,何必让你担心呢?再说那个时候,我不是已经完整无缺地回到zd了吗?还胖了好几斤的肉呢……”虽然看不见萧瑟锒现在的脸上表情,可是刘苹苹却能够猜测出来,应该是嬉皮笑脸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困局之中 病房中静了下来,方衍和萧瑟锒俩个人,谁也没有出声说话。一下子的沉默,使得门外的刘苹苹有些不耐,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地干着急。 几分钟之后,方衍声音开始发了出来。她幽幽地说道:“那条链饰……是你本来就要送给苹苹的,是吗?” 萧瑟锒似乎有些尴尬地笑道:“呵呵……当时在河坊街上看到那条链饰,真的很有味道,所以就买了下来……后来就发生了在火车站的那件事情,也就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之后就掉了……” 亲自从萧瑟锒口中得知,那条被自己丢弃在海水里的链饰,本来就是要送给自己的。刘苹苹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巴,左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再抽了出来。 手掌一伸开,手心赫然就是那条被刘苹苹亲手扔进海水里的链饰…… “既然你喜欢苹苹,又在火车站主动挺身而出救了苹苹……回到zd以后,为什么不把她追到,当自己的女朋友?”方衍几乎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问当事人,语气里却还是难掩心痛。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其实有些事情当局者不说出来的话,旁观者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例如想法和心思等等。除非旁观者能有传闻中的“读心术”之类的特异能力,但是真有这种东西吗? 萧瑟锒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突然正经了起来,说道:“喜欢和心动是一回事,追求又是一回事,而能不能够在一起更是另外一回事……我救刘苹苹,是因为自己是男人,更因为自己是个喜欢她的男人……可是这不表示我就可以用这个事情,去当成自己追求她的筹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实在太没有‘品’了!”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萧瑟锒继续说道:“在不在一起,看的是缘分和感觉。而不是看其他的……如果是因为曾经的帮助,因为感激或者亏欠而选择在一起,那岂不是扭曲了我的本意?而且从nj回zd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我明白自己不能就一直这样无所是事地生活下去,所以我选择了走独立创业这一条路……所以之后才会有神州锋网吧和神州味餐馆!” 方衍拖动了一下椅子,似乎站了起来,说道:“那为什么你选择和我在一起?” 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重点! 经方衍这么单刀直入的一问,不仅仅是病房内的萧瑟锒有些为难,就连门外的刘苹苹都有些胆跳心惊的! 刘苹苹一方面既希望萧瑟锒能够说出一番话,顺利过关,和方衍的感情,不要因为自己而出现波折;另外一方面,在心里却有另外一些莫名的想法和情绪。 “方衍……”萧瑟锒的语气感觉上去非常的沉重:“和你在一起……我不能否认,一开始自己也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但是我真的很仔细地审视过自己的内心感情世界,我发现自己找不出理由不在一起……我也是真的想和你好好地在一起,好好地尝试相处相守一辈子……努力地使俩个人往结婚的目的去发展,希望未来可以有俩个人的家庭,孩子和事业……” “可是你不能否认你的心里还是喜欢刘苹苹的……”方衍的声音大了起来,却又有些颤抖地指责萧瑟锒:“不然的话……当苹苹在沙滩上,将那条链饰扔进海里的时候,你会表现地那么紧张,那么痛苦不堪……而且我也看地出苹苹……苹苹她也喜欢你,要不然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把链饰扔进海里,却又找借口马上去找……” “当时的情况真是太危险了……”萧瑟锒故意转移方衍一番话的重点和注意力。 “危险?是很危险!”方衍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第一次听说有人不会游泳也敢到海里救人,最后却被自己要救的人救上了岸。那么狼狈地喝了一肚子的海水,得了海水吸入性肺炎住进了医院……真是不自量力……” 萧瑟锒苦笑着说道:“亲爱的,你就别讽刺我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自己不会游泳的呀……更不知道苹苹的水性那么好,最后还要靠她把我拉扯到沙滩上……真是丢人现眼,找块豆腐让我撞死得了……” “死,死,死……”方衍好象拍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萧瑟锒,引得萧瑟锒一声痛呼:“你就知道说死,干脆大家一起死死掉算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再说我也不是你什么……亲爱的……你不要乱叫……” “方衍……衍衍……乖宝贝……你听我说嘛!”萧瑟锒的称呼,让站在门口的刘苹苹在心里大感吃不消。 “你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听……我什么都不听……”方衍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从来都是看到方衍发脾气或者大大咧咧而没有见她哭过的萧瑟锒顿时傻眼,手足无措地拉过这个小妮子,拥在怀里拍她后背,安抚道:“对不起!我郑重地和你道歉……但是你要听我说完所有的话才可以呀……好不好……乖,别哭了……再哭就快把护士引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为非作歹呢……” 方衍的哭泣没有停止,但是哭泣的声音倒是顿时减轻了一大半。女孩子的脸皮究竟还是很薄的,被萧瑟锒这样一说,马上就不敢大声了。 “我不否认自己还是有些喜欢刘苹苹……心动的感觉依旧还是会有……”萧瑟锒有些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形容那种感觉,我自己也很困扰不堪……可是我很确定,也很清楚,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我不能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动心,因为苹苹学妹在我印象里产生了一个难以磨灭的记忆……把一切交给时间去搞定吧,你相信我好吗?相信我……” 刘苹苹压抑住自己几乎要倾泻而出的情感,连忙提着水果快步离开。病房中其他的对话内容,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扪心自问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医院病房的窗台前,望着外面显得灰沉沉的天空,不由地有些郁闷了起来。 从我们一行人临时中止了zs的一切行程,紧急赶回hz之后,天色就一直停顿在这种半死不活的阴天。 原本五个人一起开开心心地到了zs,还未能充分领略“千岛之城”的美丽风光,却已经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而且我这个一行人唯一的男性居然还是躺在救护车上离开的。 这一趟的zs之行,似乎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收获。其中玩得最开心,最满足的应该是天真无邪的路晓彤吧。要不是因为我这个倒霉的“哥哥”出了麻烦,这个小丫头应该会一直赖在zs大吃海鲜,大玩沙滩吧。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整个行程会突然出现如此变化。套用一句老到掉牙的话吧——“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尾”! 那一条失而复现的链饰,把我之前掩埋在心中的遗憾消除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遗憾和更多的麻烦! 之前虽然同在神州锋这个屋檐之下,却感觉我自己和刘苹苹之间缺少一种什么感觉。说不出那个感觉是什么,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俩个人开始变成俩条渐行渐远的平行线,看不到有什么交集的可能。 而且按照计划,事业才是最近几年的重点,摆在了感情之先。无奈地只能将儿女情长之类的情素,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心底。 可是我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的道理。 方衍突然间地闯入我空白的感情世界,以一种单刀直入又雷霆万钧的方式,直接成为这一片天地的女主人。 从我和方衍在一起之后,心中对于刘苹苹只能也只可以是抱定一种祝福和回忆的心态。 或许是在自己潜意识之中,还是难以割舍那一份最初的心动。所以对于方衍平时的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之类的做法,总是以最大包容度去应对。 毕竟这个小妮子只是会对我如此而已,对于身边的其他人还是会注意自己言语举止的。 我以为这一切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释然,慢慢的消磨,慢慢地淡忘……谁知道那一条突然复现的链饰,引发了如今的风波局面。 虽然我无法保证任何东西,但是却很坦白地和方衍沟通了一番。把之前深深压抑着的,埋藏在自己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要是不说出一些实际的东西,对于我和方衍之间的感情只会产生更大的伤害,或许连方衍和刘苹苹俩个人之间的姐妹情谊也会遭受打击。 这个时候要是我还在自欺欺人的话,先别说以方衍的火暴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就连我自己也无法面对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可以说出一些谎言,甚至自己可以感觉这是“善意的谎言”。可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当自己对自己扪心自问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宁愿让方衍采取一种极端的方式来解决整件事情,也不愿意说谎哄骗她。情人之间什么都是可以磨合的,什么都是可以容忍的,惟独“背叛”和“欺骗”可耻而不应该被原谅的。 就算骗的了方衍,可是我自己骗不了自己。 当看到刘苹苹坠倒在海水之中,那一刻的心急若焚,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结局。 当我被拖回沙滩,看到全身湿淋淋的刘苹苹安然无恙,我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也是刚刚才逃过一劫。 所有的感觉,都在刺痛着我的灵魂,煎熬着我的意志。却非常清晰地透露着一个讯息,那就是有些感情是永远不会被淡忘的,也永远不会随着时间过去。例如直到今天,我对于刘苹苹依旧是一种怦然心动,而且是越来越强烈…… 前俩天和方衍说出自己内心无法压抑的想法时,这个小妮子第一次在我面前号啕大哭。没想到外表再怎么坚强的女人,终究还是一个女人,终究还是水做的女人。 方衍又哭又闹地捶打着我,我却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只是有些心痛不已。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哭成这般泪人,自己实在是得承担所有的责任。 当方衍沉默地看着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地离开这间病房之后,已经是第三天都没有出现了。 而路晓彤这个本来每天都会到医院报到几次才行的小丫头,也好象忘记了自己最粘乎的哥哥还躺在医院呢。 至于我的病情,根本早就已经无关痛痒了。医生说我只是吸入了含有大量细菌的污染海水,所以得了什么海水吸入性肺炎。经过了注射抗生素及其他配套治疗之后,已经大有好转了。只要多加休息,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并且医生表示我随时可以出院,回家自行修养。可是我却第一次产生想要继续病房里的想法。 我心中还有一个期盼,还有一个希望…… 我希望能够看见方衍在我的病床旁边削梨子。虽然她笨到可以把一个大梨子削地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核子,可是我却感觉那种象征性意义远远要比其他的东西要重要许多。 我希望能够看见刘苹苹出现在我的病房之内。虽然我明白我和她之间,除了我是她的学长之外,除了我是她打工的网吧老板之外,不再也不应该有其他的想法。但是我的内心却依旧冀望她能够来看看我。 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我的耐心和信心都已经被磨蚀得差不多了。 或许男人真的无法在事业和爱情上获得俩全其美,又或许是我自己在某方面太过于执着了一些…… 也罢!时间已经不容许我再继续呆在医院里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有太多的未来的路需要自己去走。 与其在这里如此彷徨,还不如洒脱一些。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却还没来地及去做。 不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吗?那么就让一切随缘吧! 第一百二十章 医患之间 “怎么突然想出院了?”苗汉泉一边低头看着病历,一边询问躺靠在病床上的我道:“听你前俩天的说法,是想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的呀!” “不了……苗主任,这几天麻烦你了!”我有些意兴阑珊地不愿在某些话题上深入说明,便转移了整个话题。 “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你可是我的饭碗所在呀……呵呵……”苗汉泉抬起头,察觉到我的情绪有些低落,便笑谑着和我开起玩笑。 “说到饭碗,我就想到……苗主任什么时候方便抽点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我也笑了起来。 这俩天的心理压力虽然沉重不堪,但是却在心里时不时冒出几个想法。有些唐突地请眼前这位年轻有位的大内科主任医生吃饭,自然就有我自己的想法。可千万别小看苗汉泉,人家可是专家级的人物,在内科各个方面有着很高的成就。 “怎么?变相塞红包是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太小看你这个小鬼的滑头了!”看得出苗汉泉的心情不错,不断地和我开着玩笑。似乎不甚在意自己挂着主任医生的头衔,和我这个病人之间的年龄整整大了一倍有余。 “是变相塞红包又如何?是病人感激医生又如何?”我不着边际地扯着鬼话:“不就是一顿饭吗?苗主任该不会避嫌到这个程度吧?” “怎么听别人称呼我叫‘苗主任’没什么感觉,听你这个小鬼称呼起来就特别刺耳呢?别‘苗主任’‘苗主任’的叫了,干脆就叫我‘老苗’或者‘苗老哥’吧……”苗汉泉大手一挥,在病历上用钢笔写了几个字,合上病历夹子放到旁边的推车上。 “‘苗老哥’?不是吧?”我有些哑然又有些惊讶。这个苗汉泉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吧?光看外表就知道他的年纪都足以够上叔伯一级的辈分了! “怎么?嫌我老是吧?不就是四十好几,快五十岁了吗?别看我的脸,光听我的声音,你能说自己比我年轻吗?再说了,没听人家说‘六十的人,二十的心’吗?何况我才四十多岁呢……你小子是皮痒,还是在讽刺打击我啊?”苗汉泉大笑了起来,以一段绕口令似的玩笑话,直接拉近了自己和我之间的距离:“吃饭是吧?别人请,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再说……今天既然是你小子请我,那就根本不需要考虑了!” “你的意思?”我知道自己非常接近自己的预期目的了,但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在这些老江湖面前,可得多练练太极拳才行,否则一个没准就被他看穿了。 “你小子装啥糊涂来着?少和我装蒜!”苗汉泉佯怒道:“时间,地点定好了通知我就可以了……不狠狠地吃你一顿,让你出出血,可解不了气呀!” “别……千万别……俺可是一个穷光蛋呀……”我翻身坐了起来,看到苗汉泉双手抱在胸前,一边站着一边和我说话。便干脆把被子掀到一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说道:“没事的话,坐下聊几句?” “你要是穷光蛋的话,那我就是笨蛋才被你骗了……”苗汉泉伸出手掌,直接在我脑后勺上拍了一下,笑道:“你小子也是应该请我吃吃饭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可别介意……说不准没过俩天你又得来医院……哈哈……还是提前和我拉好关系吧……哈哈……” 我有些诧异苗汉泉的动作。要知道我之前的脾气是很臭的,根本不容许别人对我动手动脚的。而且拍后脑勺之类的触碰,更是会让我马上抓狂到不行的。可是没想到苗汉泉方才的动作却是那么自然,而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反感。好象在我的印象里,从小到大只有已经不在的老爸经常这样拍我后脑勺,之后我就再也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有类似的动作。 苗汉泉注意到我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道歉:“对不起……我一时没想到有些人会不习惯的……” 我连忙摆摆手,笑了起来:“没事……没事……只是突然发现很多年没有人这样拍过我的后脑勺了……你是第一个……” 苗汉泉见我没有介意,便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瞧你小子的口气有多老气横秋……说的好象自己有多少沧桑一样……”稍微停顿了一下,便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周岁,马上就要二十一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苗汉泉会突然问到我的年龄,病历上不是已经标写了我的虚龄吗?所以我便报上自己的实龄周岁。 “差不多大小啊……难怪……”苗汉泉喃喃地说了一句,后面的话太含糊了,连坐在他身边的我都没有听清楚。只是看见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目光显得也有些走神了。 沉默了足足俩三分钟之后,苗汉泉又开始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背负一些超过你这个年龄所应该背负的压力……好了,我已经详细看过你的病历和化验单了……明天就安排你出院吧!” “为什么到明天才安排我出院啊?”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都说现在医院床位紧缺,入院比较麻烦,怎么连出院都得等到明天才行?上次路晓彤出院的时候,也就是缴清所有费用,再请主治医生签了字就ok了呀。 苗汉泉笑得跟一只老狐狸一般的狡猾:“到底谁才是医生?好象我才是你的主治医生吧?多留你住院一天,就多替医院赚你一笔住院费。这个答案可以让你死心了吧?哈哈……如果还不满意,那让我再想一个理由给你。例如你必须多观察一天等等之类的话,可是我们这些当医生的口头禅呀!”有些开玩笑又有些自嘲般地说着。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中暗想:是不是医生当得久了,就会这样神经兮兮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庆祝生日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下午一俩点钟了,只要等主治医生苗汉泉一上班,便可以让他签发自愿出院同意书了。所以也是时间该收拾一下自己的物品,随时准备出院了。 “进来……”听到有人在门外敲着门板,我有些纳闷地回头。苗汉泉从来都是直接二话不说地闯进来的,大内科的护士都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是谁这样一直在外面敲门,就是不进来? 最后我有些烦不胜烦地冲到门口,抽拉开门板,刚想发飙。却看到门口的走廊里站了一大群的人。 方衍的双手端端正正地捧着一个大蛋糕,巧笑倩兮地望着我。在她后面站着刘苹苹,路晓彤和胖子他们几个大概有一个多月没见的同宿舍兄弟。就连秦丽和殷素素都意外地赫然在列呢。 在众人当中笑得最奸诈的便是苗汉泉这个老狐狸,见我开门出来便笑骂了一句道:“臭小子,躲在病房里耍什么大牌呀?” “老弟,看见ndy姐有那么惊讶吗?还是你住院住到反应迟钝了?”秦丽笑眯眯地调侃着我。 “干什么愣着呀,没看到大家都还站在走廊上吗?”方衍斜着肩膀,将傻傻地挡在门口中央的我挤开,招呼大家一起进来。 刘苹苹和路晓彤将那个特大型的蛋糕盒从方衍手里接了过去,轻手轻叫地将它摆在窗台旁边的桌子上。 方衍则是一屁股坐在我刚刚收拾干净的病床上,交替地摇着自己的手臂,瞪了还愣在一边的我一眼,说道:“连开个门都这样慢慢腾腾的……难道你不知道大家今天除了来接你出院之外的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把我围在中间的众人。怎么没有一个人通知我这个消息呀?害我刚才还在郁闷,入院的时候是殷素素开着车,方衍她们几个一起送我进来的,出院的时候却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一进来就是十来个人的大场面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一个这么大的蛋糕过来医院? 刘苹苹带着路晓彤坐到方衍的左边,其他的人则各自站着或者找位置坐下。看到方衍今天的口气,还有刘苹苹和往日一般的平静,我一开始浮躁的心开始慢慢地沉稳了下来。 “鸡屁股……”胖子直接拎着我的右手,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把我全身上下扫视了一便,恶毒地说了一句:“果然是‘祸害一千年’啊……瞧你小子瘦倒是瘦了一点点,可身体还是很不错的嘛!”这小子一开口就没好话,还把宿舍里给我取的绰号给曝光了。这个混蛋,呆会有他好瞧的。 “哪有可能每个人都象你呀……”三爷第一次出声就是在支援我,看到我感激的目光便点了点头,继续打击胖子:“瞧你才回家过了个寒假,又肥了一圈!这段时间,你到底浪费了多少粮食?从实招来,否则休怪三爷对你不客气了……” “不多不少,就你们几个人的总和吧……大概是这个数字了……”胖子也毫不为意地故意装出思索和计算的模样。 “能吃也总算是福呀……不过李远你可别忘记,猪肥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被宰了!”方衍没好气地说道。 李远是胖子的本名。 对于方衍的“攻击言论”,胖子只能和以前一样,只能举起双手投降了:“方大小姐,小弟绝对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担忧。不过还是得多谢你的提醒……你把小弟从nj叫回hz,该不是就为了拿我当调侃和消遣的话题吧?” “nj离hz能有多远?”扇子听了胖子的话,便出声反驳道:“我和馒头,一个从hn,一个从nmg赶回hz的……光搭搭飞机和汽车,都足够来回nj三十趟了……” 对于扇子的话,胖子只得悻悻地住了口,对着我耸了耸肩膀。 “哥哥……你猜一猜,今天是什么日子?”路晓彤从刘苹苹旁边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笑嘻嘻地看着我问道。 “什么日子?今天不就是你们来接我出院吗?”目光瞄到桌子上的大蛋糕,又经路晓彤这么突然一问,便恍然大悟地跳了起来:“靠……你们该不是来替我过生日的吧?” “他妈的,你这小子也够没心没肺的了……”三爷瞥了我一眼,非常不雅观地咂了咂嘴巴:“要不是接到你女朋友的电话,说今天是你生日的话,老子至于连行李都没带全就连滚带爬地上了车,一路赶回hz吗?” 苗汉泉听了三爷的话,马上哈哈大笑问道:“小伙子有前途啊……不过还好,你总算还记得穿上裤子才赶车……”说罢还自顾自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房中众人有些口呆目瞪地看着这个一身便装的中年医生,都一时无法相信这样的玩笑话会是他说出来的。 苗汉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伸手推了我一把,说道:“快感谢感谢大家吧,别只顾着愣在那里!” “哥哥,想笑就大声笑出来嘛。干什么忍着呀……”路晓彤俏生生地望着我的脸,注意到我的嘴角开始有些颤动,便以为我是想笑。 “我自己都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了……”我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憋在胸口某个位置,不让它轻易地流露出来。 “前天我就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了……衍姐姐打电话把大家都叫齐了,才一起赶过来替你庆祝的!”路晓彤一脸期待的模样。 方衍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拉了一下路晓彤的袖子,嘟囔了一句:“你快点坐到苹苹姐那边去……” 路晓彤乖巧地“噢”了一声,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一直没开口的刘苹苹注意到我的情绪有些不能自制,便半开玩笑半提醒地告诉我:“现在就激动成这副模样,真不知道你呆会还要怎么样子的激动呢……” “大家今天都来了,我就非常高兴了……真的谢谢大家……”我最没有想到今天的生日,居然连我自己都没想起来,方衍却打电话叫集了大家,一起来替我庆祝生日。 而且最让我惊喜的是,方衍和刘苹苹俩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芥蒂和异样,似乎还是以前的她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种感动 “兄弟,想不到你最终还是难逃一劫……”胖子看了看方衍,笑嘻嘻朝我挤眉弄眼一番。接着又气愤愤地说道:“不过对于你这小子长期‘潜逃’在外,丝毫没有集体观念的行为,已经引起普遍‘公愤’……而且你这一次居然敢背着我们宿舍所有兄弟,和嫂子私定终生……请客算是请定了……你不请客不足以平息民愤!”最后很恶心地吞了一口口水,还“啧”了一声。 “闪开,闪开……”三爷直接拉住胖子肥嘟嘟的手臂,往旁边扯了开去:“请客只是满足你的口腹之欲,其他人的条件可不一样……不过今天鸡屁股生日,寿星最大,那就暂时按下不表吧……兄弟,我代表我们宿舍祝你生日快乐……大家都是匆忙才赶回hz,也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就是大家各自从家乡或外地带的一点特产……现在正放在宿舍里呢,抽个时间回去一趟……” 我摆了摆手,让三爷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转头寻找宿舍里另外俩个人的身影。 不善言谈的馒头和扇子,看我转头看向他们,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关切和祝福之意却在眼神之间传递了过来。让我顿时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还是这些兄弟好呀! “我就光靠一张嘴,说句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生日快乐’……不过科里的护士们倒是代表科里全体医护人员,买了这份礼物给你,既是祝你生日快乐……又感谢你替天行道……”苗汉泉大嘴一咧,将手里那一个精美的纸盒子放在我手里。 我知道他最后一句话指得是我顺手收拾了那个为非作歹的梁高远。不过因为苗汉泉也只是一语带过,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注意到。 “老弟,ndy姐也是早上接到素素的电话,才特地从sh赶过来……我和素素俩个人凑起来,才送你这么一份小礼物……可不许怪我们小气噢……”秦丽递过来的盒子很小巧,却很沉重。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现在可不方便当场拆开——要是太贵重了,其他人就容易猜测秦丽和我之间的关系;要是太……不贵重了,那秦丽和殷素素就会很尴尬。 而且秦丽今天选择和殷素素一起送这份礼物给我,绝对不会是因为小气才俩个人合起来送的,应该是为了避嫌。这样倒也替我省了不少麻烦,否则的话,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方衍解释突然冒出来的秦丽。 “学长,我和兔子平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刘苹苹似乎有些一语双关,又有些好象在作铺垫和解释:“希望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是我和兔子的一点小小心意……” 其实刘苹苹能够和方衍一起到来,已经是一个最大的惊喜了。但她还是和路晓彤一起送了一份礼物给我,大大的盒子里不知道包着什么。 刘苹苹的做法倒和秦丽有几分相似,选择俩个人一起合起来送礼物。难怪之前我能够在她身上发现了某一些秦丽的缩影! 到这里我已经几乎不能说任何的话,因为我怕自己一开口,浓浓的鼻音马上就会把内心的情绪泄露无疑。 其他人都各自和我说了话,只剩下低着头坐在床沿边上的方衍。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她再送任何礼物给我,因为她今天所作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越了“惊喜”这个词所能代表的意思了。 连我自己都没有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就连苗汉泉昨天暗示性地突然询问我的年龄,我都没有能够记清楚。可是方衍却早早地安排了一切,在我以为她正处于冷战时期的时候,就特地召集了我的兄弟和朋友,全部赶到了hz,陪我一起渡过这个生日。 “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方衍一直让路晓彤这个小丫头提在手里的包包中掏出一个薄薄的数码摄像机,伸手递到我手里:“这个dv机借你看一下,可不是送你的……” 路晓彤马上钻了过来,替我打开了dv机的液晶显示屏,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臭小子,是我……”一开始播放,画面上出来的就是爷爷,他还是声如洪钟一般地说着话:“算一算,你初三才回hz的,可是却又感觉好象你离开nj很久了……本来我想在你生日那一天,给你打个电话,再让人给你送份礼物过去的。谁知道这个女娃娃提前一天,跟着啊咏跑到我们大院里来……让我无论如何都对着这个玩意儿和你说上几句,让你有惊喜!” 我看着画面里满头白发的爷爷,又看看低着头故意不看我的方衍,眼睛再也忍不住的湿润了。心口似乎有一道防线被迅速地摧毁,被迅速地撕破…… “其实我们俩个爷孙还有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就是希望你生日快乐,平平安安的……要是有时间,能够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那就更好了……”说到这里,爷爷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话锋一转直接露出玩世不恭的本性:“想不到你这臭小子的眼光很不错嘛,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女娃娃当媳妇……小子,你一定积了八辈子的德才能遇见撞上这么个好媳妇……你给老子记牢喽,好好对待人家女娃娃,不然的话打断你的腿……不和你说废话了,女娃娃答应陪我下十盘……”话还没说完,画面和声音就噶然而止了。不过我不需要猜,都知道爷爷一定又拉着方衍下象棋去了。 房间里几个人虽然没有看到数码摄像机上的画面,但都听到了声音。比起刚才苗汉泉的一番玩笑,爷爷的话更让大家跌破眼镜。 我更是哭笑不得——这就是我萧瑟锒的爷爷!到这把年纪了,说话还是这样直接,根本不去收敛。 爷爷说这些话时候,方衍应该不在现场。否则的话怎么会害得方衍羞红着脸,把数码摄像机从我手里抢了过去,塞进包包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舍命相救 或许是注意到我一直的若有所思,或许是我表现地非常心不在焉。所以在大家嬉闹一番,替我在医院的病房里庆祝了生日之后,秦丽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大家纷纷“撤退”了。 当方衍也想随着大家一起离去的时候,我只能干着急地拉住她的手。还没等我开口,苗汉泉就似乎开了窍一般,竟然开始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说什么一定要送我入院并且签写了入院同意书的方衍留下,讨论一下我的病情变化。 早上不刚刚告诉我,一切情况都非常不错的嘛?很明显就是看出我有意让方衍单独留下来,所以故意替我找个借口而已。 方衍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单独留了下来,其他心知肚明的众人似乎都在一起商量过了一般,特地让我和她有个机会谈一谈。 苗汉泉自然是一去不回,而病房中的我和方衍却各自沉默着。我倒不是不想说,而是太多的话想说,关键时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点什么。 “方衍……”最终我还是必须开口。要是再不出声的话,我们俩个人大概都会变成化石了。 方衍一直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手机。听到我叫她名字,整个身体顿了一下,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摆弄手机的吊坠。 “能让我说几句话吗?”我小心翼翼地探询道。 方衍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眼角开始慢慢地变红:“你还想说什么?该说的,你不都已经说过了吗?” “对不起……谢谢……”我把心中所有想说的话,归结为俩个最简单的词语。虽然前后听起来很生涩,很不顺口,却是最能代表我内心想法的。 “呵呵……”方衍苦笑了一声,放下手机,站了起来:“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是的……”我喏喏地给出了答案。自己刚刚说出的俩个词语,确实是心里急切地想要和方衍述说的。 “那么你完全不需要说……”方衍提起原来交付给路晓彤提来,装着数码摄像机的小包包,就要离开这间病房。见我挡在她前面,便冷冷地说道:“让开……” “方衍……”往日自认为口才还过得去的我,此刻却想不出该怎么拦下方衍,好好地和她坐下来谈一谈。 “让开!”方衍很明显有些恼羞成怒了,用力地一把推开我的身体,直接冲出了病房。 当我想随后跟着追出去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正是方衍刚才捏在手里摆弄的那只手机。 我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方衍的老爸方向打给女儿的电。可是方衍早已经跑出去了。 我马上不假思索地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追了出去:“喂……方叔叔是吗?”这好象是我第一次尊称方向为叔叔,所以电话那边的方向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你是……萧瑟锒?”方向记性很不错,马上叫出了我的全名:“小衍在你旁边吗?我有点急事想让她接一下电话……” 方向虽然奇怪接电话的怎么不是自己的女儿,反而是女儿的男朋友,却依旧很委婉地表示希望让方衍接电话。 “不好意思……她她刚刚下楼去了,所以手机忘记带在身边……我马上去找到她,你过一会儿再打过来好吗?”我无暇多说,使劲地按着电梯的按钮,却没有耐心和时间去等待,直接从旁边的楼梯上冲了下去。 “这样啊……那你找到她的时候,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吧。谢谢你了……”方向礼貌地挂了电话。 我一手捏着方衍落在病房的手机,一手扶着楼梯旁边的扶手,一方面保持足够的平衡,一方面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追了下去。 这家该死的医院,竟然把大内科设在第九层。害我追到一楼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嘘嘘了。 而前面刚出电梯,走到大门口的方衍,看到我真的追了下来。并且是从第九层楼一下子跑到一楼大厅,便有些心软地停了一下脚步。 虽然遗传性哮喘早就不治而愈了,可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了整整九个楼层,随便哪一个人都会和我一样气喘地无法大声说话。 可是不说话,可是无法叫住方衍的。所以我只能仰起手里的手机,又将手机靠在自己耳朵旁边。示意方衍忘记带上手机,而且有人打电话进来找她。 谁知道我不作任何动作,方衍倒是在大门口停顿了一下。看到我仰起手里的手机,又拿着手机比划着什么,方衍顿时调头就走。 这个丫头该不是以为我追下来,不是为了哄住她,而是为了把手机还给她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真是冤枉透了! 方衍丝毫不理会跟在她后面的我,一边弯着腰,一边断断续续地呼喊她的名字。一直低着头直接走出医院的大门口,拐向对面街口的公交车站走去。 “方衍……”我被街口突然出现的那辆小货车吓了一跳。小货车车速飞快,有些失控地直接闯过红灯,横进了这条街的中心。 方衍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给吓了一跳。居然在原地站住,转过身来看我,好象要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我说什么话。 “不要……”眼看着小货车离方衍只剩几米的距离,再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刚刚还是气喘嘘嘘的我,顿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发出来的力气,用尽全身力气地窜过街心。 在我的身体落地之前,只是很确定自己的双手已经将方衍奋力地推开,剩下的就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和手机从手里飞出去……接着就是全身巨痛一下,整个眼睛一黑…… 那一刻我笑了! 要是我可以说话的话,我会用仅有的一口气,告诉方衍:“我终于也可以救你一次!” 可惜我的意识在刹那间,陷入了一个混沌的空白之中,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第一生百二十四章 军旅生十活 铁打的营盘,流动的兵! 当我千里迢迢从nj军区大院赶到了这个西北军营时,正巧赶上了一场悲伤的离别——官兵复员及撤消编制。 刚刚到来的时候,不免对于这个爷爷梦回魂牵了几十年的地方,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要知道至从爷爷之后,我们萧家可是隔了整整俩代人,才有真正军旅生活的实际体验。 到来之后的第二天,我便由一名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小战士那里得知:这个隶属lz军区的连级驻地在数月之后就要移交地方。而连里的大部分士兵,都已经进行了转业复员的思想动员。 虽然没有任何人表示出强烈的抗拒心理和情绪,都纷纷表示可以理解军队大量裁军决定,可是看得出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 我顿时感觉有些沮丧!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地方,好好地锻炼一下自己有些虚弱的身体。暂时离开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城市,暂时放下一些令人感怀的事物。 谁知道在爷爷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安排之下,让我从一个还未曾走出来的伤感之中暂离,却又重新进入了另外一个伤感之中。 虽然自己一直感觉没有心力去经历另外一份伤感,但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我终究还是融入了这片土地。 那一张张黝黑的脸孔从陌生到熟悉,最后再到亲切,一个多月再简单不过的生活方式,让我感觉有些无法区分这些兵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了。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他们更加强壮,更加热爱这片黄土地,更加对于外面的世界懵懂无知吧。 在这些老兵的身上,我看到了人世沧桑,也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不过我替他们感觉到一丝的担忧:这些兵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奉献出来,可是他们在经历了各自不等的几年军营生活之后,对于外面的世界几乎有些脱节了。转业复员的话,他们只会感觉自己处于一种无措和茫然的状态,什么都得开始学习,重新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 以一个整整呆在军队十一个春秋的山东老士官的原话来形容:俺啥都不会,就只会带带兵蛋子,摸摸枪杆子…… …… 由于这一次跑到西北,打定主意想一个人静一静,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所以当我时隔一个多月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远在hz的三爷,打通了他的手机时,这家伙在电话那头,几乎是以一种象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地怒吼了起来:“他妈的,鸡屁股……你他妈的现在在哪里?还记得打电话给你家三爷我吗……” “老三……我现在很好,不需要担心我……”只有在我有重要的决定,要找三爷商讨或者帮忙的时候,才会以这样的称呼和语气跟他说话:“有点事情,要你帮忙……可是又怕你在学校那边腾不出时间……” “他妈的,你啥什么变地象个娘们一样的婆婆妈妈了?如果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有屁快放,有话快说……”三爷现在应该是沫星横飞,神情激动的吧? “我需要一批电脑,配置一般就可以了……不过时间很仓促,不能拖延太久。你能帮我吗?”我几乎可以确定三爷挂了电话,马上就会呼喝宿舍里另外三个家伙一起替我把事情摆平了。可是大四的毕业答辩就在眼前,而且眼看着就要面临毕业,大家的烦心事也会相对比较多一些…… “多少数量,多少时间?”三爷没有丝毫迟疑,只是简单扼要地问了一下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不亲自回hz来?” “大概五十来台的普通组装机,最好在三到五天之内安排妥当……让我能够在一个星期左右取到货就可以了……”对于三爷最后一个敏感的问题,我故意当作自己没有听见,避而不答地省略掉了。可是内心却很清晰地刺痛了一下…… “我会马上动手帮你搞定……可以让其他几个人帮忙不?”三爷话锋一转,停顿了一下:“老四,大家都特别担心你……你到底怎么了?突然间就好象失踪了一样……去年五月的时候,已经有过同样的一次事情,怎么又……” 由于整个宿舍按照年龄排序的话,我刚好是倒数第二的位置,所以三爷才会有此一称。 “老三,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和你说,行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嘴巴开始变得有些苦涩了:“我今天打过这个电话给你的事情,就我们宿舍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你们会不会抽不出时间?” “毕业答辩的时间已经过了,我们几个都顺利通过……大家得知答辩的截止日期之后,都在到处找你,就担心被最后这一关给卡住了……但是萧爷爷让胖子转告我们,说是不需要替你担心,他会替你和学校方面协商一下的……”三爷的语气带着疑惑,说道:“谁知道结果一出来,你也在通过的名单之内。大家都替你松了一口气……要是真在这关被拉下来了,那你就又要多浪费一年时间了……” 三爷之前便从我嘴里得知爷爷是nj军区的退休老将军,所以即便是有些疑惑,却又没有显得惊讶。我的毕业论文早在去年就已经早早的提交了,答辩不答辩对我的毕业并不会存在什么硬伤。 “老三,替我和大家说句不好意思……”我有些汗颜。最初只是一味地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却没有想到会让大家如此“动容”。听三爷的话,胖子是直接和爷爷联系过了,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后续反应。 “这个等你回来了,自己和他们说……我这俩天刚好为了工作的事情烦躁着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三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象要一下子就在电话里对着我说出来:“你小子倒是逍遥自在得很……能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吗?我也去散散心,其他狗屁倒灶的事情丢在旁边先,都懒得去理会了……” 第一安百二十五章 另有安有排 我心里很清楚,自己突然间的不告而别让三爷他们几个人都放心不下。三爷刚才故意找了借口,向我探听现在的位置,大概是要特地过来吧。 不过我自己在打这个电话之前,便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而且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前,早在和秦丽第一次坐在谈判桌上的时候,我的心里便有了一番打算和想法了。只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时还没有机会和三爷他们几个人详细谈一谈。 既然现在三爷主动开口了,那么干脆就让大家离开hz,到西北这个军营里来好好地谈一谈。而且我这一次打电话给三爷,除了那一批几十台的电脑之外,刚好还缺几个懂电脑的技术人员。 “老三,看看大伙是不是都有时间……要是都方便的话,你就带着大伙一起来lz吧……学校那边如果有什么走不开的话,打这个电话给我,我替你们安排妥当……”我在电话这一头,轻轻地笑了。 “我们宿舍全部?”三爷原本以为我不会轻易地说出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谁知道我一开口便是让他和其他几个家伙一起去远在大西北的lj。 “当然!有些话,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不过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你们到了这边,再详细地和你们商量……怎么样?”我稍微透露了一丝口风,让三爷心里也先打个底。要不然的话,到时候未免会感觉太突然了一些。 “那我们几个人干脆押着那几十台电脑,找一辆长途运输公司的车一起过去lz?有我们看着,也比较放心一点……”虽然到目前为止,三爷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需要那批电脑,但是却没有多问什么。 “不需要找长途运输公司的车了……我直接安排一辆车子,而且会有专门的人替你们装车和卸车的……你们就直接搭着飞机飞到lj吧。”知道三爷担心电脑在运输过程中出什么差池,但是我另有安排。 要知道从hz到lz,可是得跨过长江和黄河的。光是直线距离就有千百公里了,几乎是横跨大半个中国了。 要真让这几个zd的高才生,浩浩荡荡地押着几十台电脑,连续赶几天的车程的话,就算电脑不出什么差池,等他们几个到了lj都已经趴下了。 既然我这一次是打着“捐助军资”的旗号,那么就勿须担心运输方面的问题。只要联系一下爷爷,部队自然会派专车和专人运送抵达lj。除去自然因素,几乎就只剩下时间的问题了。 你认为中国的军车,会在自己守卫的国土之内出现什么人为的问题吗?例如路霸或土匪之类的?我看就连一滴油水都不让任何人沾手! “飞机?”三爷似乎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飞机票会有人送到你们手上的……其他的,就不需要你分心了。专门抽时间帮我把几十台电脑搞定,就算大功一件。另外再让他们几个安排好各自的时间就行了……”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解释一点事情让三爷放心,便主动问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在lz这样一个城市,却要千里迢迢地从hz买电脑运过来这边?” “恩!不过你这样做,自然有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想说的话,自然就会和我说。我不需要多问什么的。”三爷在电话那头贼贼地笑了起来。 “靠……这一次我就是要把事情搞得复杂和麻烦一点。所以你要拿捏好时间,不能显得太快也不能拖地太久……现在是下每一盘棋之前都要进行的布局工作,关键就看你能否让我表演地更加完美一点了……”我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因为这一次,我们是捐助高科技产品和物资给lz某连……其他的事情,等你到了这边自然就会明白了。” 对于三爷和其他几个家伙,我不习惯躲闪隐瞒。 “草!我还以为你这一个多月干什么去了呢……”三爷愣了一下,马上破口打骂道:“你小子这边从hz医院脱离危险期,便玩起了神秘失踪这一套恶心的招数。原来是一个人跑到西北,支援大西北,支援人民子弟兵去了……” 我最欣赏三爷在关键时候的机灵,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通。 “方衍每天三次打电话拷问胖子,问你是否有联系我们……要不要跟她报声平安,让她安心一点?”三爷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对于我突然离开hz医院,跑回了nj,又从nj跑到lz,三爷还没有完全了解事情的原委。大概只是凭着直觉判断,感觉我的失常和方衍有莫大的关系。 “当然要了……替我转告她,我现在一切都好。只是还要在这边再呆一段时间……回去之后,我再和她联系……”我苦笑了一声。 不是自己不想打电话给方衍,而是我怕电话一旦接通,再次听到方衍熟悉的声音,自己就会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至从发生车祸之后,我就一直在医院昏迷不醒。当我终于奇迹般地醒来的时候,却看到方衍整个人蜷缩在病房角落里,痛哭失声的样子让我几乎心碎不已。 虽然命运再一次青睐了我,给予我再一次生存的机会,让我在那场车祸中死里逃生。可是命运却又和我开一个玩笑,让方衍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看到方衍的痛哭失声,我顿时不敢睁开双眼再去看她。只能任凭耳朵旁边传来她时而的抽泣声,心如刀割一般地伤痛欲绝。 原来我以为总有一天会雨过天晴的,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俩个人之间的感情,或许真的是容不下一粒沙子吧。一旦出现裂缝的话,就必然产生伤害。 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有哪一个女孩子可以泰然处之呢?自己的男朋友心里有另外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自己情同姐妹的好友…… 方衍承受着那么大的压力,那么多的负担,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只能暂时逃离一段时间,让彼此都冷静地想一想彼此的未来应该要怎么继续…… 第一初百二十六章 计划初划始 “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总之你自己都要好好的……”三爷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你小子打电话给谁不好,竟然打到我这里……方大小姐会把你家三爷的骨头给一块一块地拆开,看清楚你到底还和我说了些什么话……你这个臭小子,还真会折腾人……我会被你害死的……”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废话!”我故意装出正儿八经的语气,挡住了三爷没完没了的埋怨。 至于方衍的“暴力”,我可是深有感受。只是我现在人在西北,而她却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一首叫《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 这里的小吃很特别 …… 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 在一万英尺的天边 ……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 虽然原唱歌手的声音和歌艺都仅仅属于平平之辈,可是歌词却很能使伤感之中的人产生共鸣。 我一直以为自己从小便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独处,此刻却发现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四,要是方衍……”三爷提出了可能性很大的假设:“也跑去lz呢?” “这边没啥好的,就是风特别大……你替我劝住她,要不让胖子想个办法拦下她……”我明白三爷的担心是什么,不过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让方衍在得知我的行踪之后,安分地呆在hz。 “尽量试一下吧,不过谁也不能保证……除非刘苹苹肯出面的话……”三爷支吾了一下,含糊不清地爆了一个炸弹出来。 “什么?”我有些蒙了,三爷怎么突然提到刘苹苹。该不会连他们也都看出什么端倪了吧? “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是刘苹苹在神州锋撑着……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她从来都没有问起你的消息……但是每一次我到网吧轮班的时候,和她一说到你的名字,都感觉她对你好象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三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老三,女人的心思,不要去猜测……不然的话,只会苦了自己……”我哭笑不得地劝起三爷这个心思敏捷的家伙。 只是也早该想到,就算我突然间地离开hz,神州锋网吧还是会照常营业的。就算刘苹苹没有主动出来支撑大局的话,我看三爷他们也会站出来。毕竟大家都知道那是我的心血,也是大家的心血结晶。 只是我没有想到稳重如刘苹苹这样的女孩子,三爷竟然也能从三言俩语之间,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这小子可以去当心理医生或者情感咨询专家了。 “老四,和女人之间的感情,说实在话我自己也不懂……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就看着办吧。别把自己搞地苦不堪言的……看到你的苦瓜脸,大家都没法过日子了,知道不?”三爷说到这里还不算数,另外还补充了一句:“看到你的苦瓜脸,只能以一个‘丑’字去形容了……大家吃下去都快一俩个月的年夜饭,都会全部吐出来的……” “三爷,你哪一天要是真被人给废了,也是因为你这张该死的臭嘴……等大家到了lz,我可得好好教训一下你不可!”我笑着和三爷对骂了起来。或许这才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吧。 “切!不就是到部队溜达了一圈嘛,就以为自己可以和我过俩招了?我看还是让你家那个练跆拳道的婆娘出来,替你出出头,拿我出出气吧……”三爷根本是故意在打击我。不过他曾经告诉过我,他家老头子是在fj开中国武术馆的,只是从未见他也有学到什么真功夫而已。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了,就你这张乌鸦嘴,简直……”由于被“攻击”到方衍这块软处,我只能摇头无言以对。 “数量控制在五十台,一般的普通配置,是这样吧?”三爷停顿了一下:“那资金方面……你能安排的过来吗?需要大家……” “不需要了!又不需要我们自己掏钱,尽量大手大脚一点都没有关系的。有什么事情,我负责!”我打断了三爷的话:“配置虽然说是‘普通’,却是凭你的感觉去决定。你认为怎么样才是‘普通’的,就买怎么样的……说破了是你想怎么买就怎么买……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这五十台电脑的价格也不是小数目,估计也得十几二十来万。要是真让我自己掏钱去买的话,还真得想想办法才行。 不过不管是这批电脑,还是另外的物资,或者是计划中的陆续捐助,都不需要我自个掏腰包。 因为我昨天晚上便已经联系过秦丽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告诉这个聪明的女人之后,秦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整个计划。 虽然三旋帮底下也有相关物资的销售公司,但是为了不引某些有些人的注意和猜忌,所以还是决定花点钱,由我这个军伍世家的子弟出面堂而皇之地采购。 不过为了稳当起见,又为了省却自己的舟车劳顿,我还是决定让三爷他们几个人去安排电脑方面的事情,而物资方面则交给呆在nj无所是事的李叔和咏叔俩个人。 其他的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自然有军方的人出面接收,而且还会是以一种高调的姿态…… “明白了……老四,突然间感觉你变了很多。连我都有些琢磨不透你了……”三爷一开始显得有些雀跃,后半句便有些黯然了。 “形势所逼,不得不变……不过……老三你永远记住我今天这句话——我永远还是我自己,还是你口里的老四!”我知道这一年来,我几乎都没有机会和三爷象从前那样坐下说说心里话了,以至于我的一些变化,使他有些陌生。 “你的身体都没问题了吧?”三爷还是最放心不了这个问题:“你小子真是……连那么一辆刹车失灵的货车撞上你,都只把你撞到昏迷几天而已……现在还跑到lz去逍遥去了……” “滚!”我有些不自然地故意骂道:“你想不想一天到晚被太阳晒,无论刮风下雨都得出操训练……才一个月,我都快残废了……昨天晚上三点半,还吹了哨子,紧急集合……老三,当兵的人不容易啊……” “没其他事情,我就挂电话了……你每天按时给我打个电话,我联系你会比较不方便一点……”三爷毫不客气的挂了手机,剩下给我的就剩电话里传来的挂线提示音了。 这个家伙怎么搞的好象浪费不起电话费一样的,何况这个电话还是我打过去的…… 第一百第二十七章 可爱百的兵 食堂里上百号人都聚集在一起吃饭,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汗水的味道和饭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产生了另外一种奇异的味道。嗅起来并没有想象那么令人无法忍受,反倒有一种热火朝天的感觉。 “怎么样了?”手里端着那只粗大的搪瓷饭碗,老连长唐顺挨着我身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故意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反问了一句:“老连长,什么怎么样了?” 这个唐顺在这块营区所呆是时间,比任何一个兵都来得长久,所以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老连长。最后连他自己也习惯了被如此称呼。 “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老连长唐顺大眼一瞪,把手里的汤匙往碗里一塞,单只手揽住了我的后背,使劲地摇晃了俩下:“臭小子,你一个新兵蛋子,也想耍什么花样不成?” “你不就是动不动就罚负重长跑嘛……”我噻了一声,低头重新扒了几口饭菜,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老连长,好歹我也跟在你手里训练了一个多月了,你咋地就不信任我的能力呢……我可是和你立下了军令状的呀,是吧?” “能力?”老连长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胛骨,嘿嘿地笑了起来:“你小子刚来的那会儿,除了还能对着靶子打上俩枪之外,根本就象个软脚虾一样……现在虽然还是不算标准的,但比起那会儿,算是好了几十倍了!” “每天被你这样训练,能不变地强壮一些吗?”我故意自怨自艾地审视起自己的皮肤和肌肉:“一开始还真以为老连长是在特别针对我呢……” “针对你?你把我唐顺当成什么人了?”老连长虎眼一瞪,放下手里的搪瓷饭碗,拍了拍手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大家说说理,谁进了这里不是脱几层皮的?” “老连长……我倒没有脱几层皮,而是被脱胎换骨了!”一排的排长沈德标挤了过来,见老连长和我在开玩笑,便索性加了进来。 “那是!”老连长听罢便再次嘿嘿地笑了起来,标准的东北汉子笑声:“在我唐顺手里带出来的兵,全部都是铁铮铮的男子汉,还没出过一个窝囊废……不过大家再说说,萧喃喃刚到我们这的时候,象不象一个软脚的公子哥?” 从一个多月之前,我刚刚踏进这块营区的时候便发现。只要是从唐顺嘴巴里喊出来的“萧瑟锒”,就会严重走音到一个程度——直接被他念成“萧喃喃”。久而久之便被一些无聊的战士逮住不放,使我这个该死的名字有了另外一个笑点。 果然,等唐顺一喊出“萧喃喃”的字音时,大家马上轰然大笑。不过这倒掩饰了“萧瑟锒”的另外一个谐音词的特定含义,所以我也懒得去纠正他们了。 “象……”二排的代理排长刘宏远原本考取了一所西南的名牌大学,却又因家庭经济的缘故,不得不放弃学业而选择当兵。整个营区唯一一个外表形象还稍微有些斯文的,便是他这家伙了。由于大家都是年纪若妨,所以也比较有共同语言,经常在一起谈论一些话题。 “刘宏远,我什么时候象个公子哥了?”我倒不是介意什么,而是习惯了每天和他们扯扯蛋,打闹一番。或许这就是我这一个多月的唯一娱乐吧。 “全身上下都象!”老连长唐顺瞥了坐在他身边的我一眼,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那时候,还以为你是哪个家伙派来砸我铁招牌的呢……不过你这小子也算是条汉子,起早贪黑地硬上把体能训练给熬了过来。而且还主动要求和我学习格斗擒拿……” “可惜从小没有扎下根基,现在学迟了一些……”要不是原本有遗传性哮喘,一旦剧烈运动就会很容易诱发哮喘的话,今天的我应该会是一个真正的兵。 “嘿,你才练了几天?”旁边有人开始以“人海战术”进行批评了,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别想就这么给我搪塞过去。”老连长根本不吃这一套,把刚刚被我转移的话题又扯了回来:“我说那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嘛!” “前天我已经让朋友去安排了……”我咂了咂嘴巴,不再卖关子地说出实情:“大概这几天就会到lz……老连长就等着接收就是了,其他就不关我们的事!” 要真说在这里第一件学到的事情,不是什么站军姿或格斗擒拿,而是有事没事就拿着根牙签剔剔牙齿。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老连长探究的眼神轻轻地在我脸上一扫而过,瞪着一双鱼泡眼:“先是我的老连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好好地把你的身子给练好喽。还说要是出了什么差池的话,马上就送我上军事法庭……” “我的好连长哟,可没把你吓坏了吧?”我笑了起来,在来之前爷爷便和我稍微解释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所以并没有感觉什么惊讶。 唐顺在lz军区可是出了名的“阎王”,是个标准的“软硬不吃”的主。直愣愣的牛脾气和天王老子都不怕的胆子,使得他闯出了不少祸,却又成为许多兵眼里的“好连长”。 虽然蹲在连长的位置上,一直不上不下都多少年了,可他似乎乐此不彼地守着这块营区,没有丝毫的怨言。而且从他手下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好料子,所以打造出了一块“带兵,就要唐顺这样带”的铁招牌。 爷爷还特意地告诉我。别看唐顺其貌不扬的样子,我能够在他复员之前被他训练一番,也算是我的福气。不过唐顺的牛脾气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爷爷叮嘱我一定不能丢了他的脸,一定要让最讨厌高干子弟的唐顺傻眼一次。 “军事法庭?吓唬谁来着?”不管男人到了什么年纪,绝对都是不会轻易灭自己威风的。唐顺照样不能例外:“枪林弹雨都没能让我的眼皮眨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话不应该泄露,便马上住了口,嘿嘿地笑了起来。 第一第百二十八一章 原本准备让三爷他们搭乘西北航空公司的民航飞机,从hz直飞lz再转到连队所在营地的。却因为临时得到通知,而改变了具体的安排。 因为lz军区某首长直接下达了一个命令:马上抽出一架空军运输机,把这批价值二百八十几万的捐助物资和高科技产品,以最快的时间运到lz军区。 我没有想到秦丽有这么大的魄力,也没有想到她对三旋帮的掌控力提升得如此迅速。 当秦丽打电话和我商量,提议是否可以将原来五十万左右的捐助计划翻个五六倍,直接在lz军区多撒几处网。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反正都是用三旋帮的钱,送一大笔捐助物资给军队,这样的顺水人情只会让我在其中占尽了便宜,那我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这样动辄几百万的捐助会不会太醒目,反而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或者成为某些部门的秘密调查对象,我都特别请教过爷爷。 爷爷得知我和秦丽之间的合作和计划之后,只是淡淡的告诉我:“军队这几年也特别不容易呀。谁要是敢卡住这笔军队的受捐物资,谁就准备掉脑袋吧……谁要是查你的资料,最多也就是查到我这里就得停了。要是有人真是吃了铁坨铁了心地一定要继续查下去的话,那么就等于打破游戏规则了,就等于得罪所有玩游戏的人了。到时候不需要我们担心,也会有人动手斩断整个调查的。不然的话,摸到了藤条就会捏到了瓜……有些军队的老化枪械,在洞库里所储备的战备物资,这些年还没少被那些蛀虫挖空……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调查军队的问题……而且就算他们不理会的话,我这个老头子也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这批原本只是计划安排军车长途运输的物资和高科技产品,迅速地在nj某空军基地被装载完毕,直接飞回了lz。要知道军车再嚣张,也没有军用运输机那么大张旗鼓所产生的效果。 而三爷他们几个人则是平生第一次,大大咧咧得搭乘这架俄罗斯制造的伊尔-76大型运输机,只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便看到了分别一个多月的我。 “老四,我看你都没瘦掉嘛,反而变得壮了……”三爷一下飞机,便被停机坪上全副武装的士兵领了过来。看到一身绿色军装,肤色变得黝黑的我,便咧着大嘴笑了起来,用拳头在我肩膀上使劲地砸了俩拳:“啥什么我们兄弟俩过几招,怎么样?” “只要你不怕的话,随时放马过来呀!”我也是自信满满地接下了三爷的挑战。 刚好借这个机会,和三爷过过招,验收一下这一个多月的成果。虽然和连里的其他战士没办法比,但是和三爷应该不相上下吧?就算他家老爹是开中国武术馆的,那也不表示他本身有多少厉害嘛。 “喂,别自顾着说话。鸡屁股,先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几位首长嘛……”胖子倒是机灵,看到站在我身边的这几位一身笔挺军装的军人,便开口询问道。 听到胖子对我的绰号称呼,我暗自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光顾着说话,忘记介绍了……这位是……” “我是lz军区司令部的林光耀!”站在我手边第一位,挂着大校肩章的军官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大名。虽然他一直没有说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职位的,但是根据我的判断军职应该不低。 其他几个军官便各自陆续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lz军区后勤部的孔备……” “我是lz军区纪检部的吴东临……” “我是lz军区文化部的孙庆……” …… 拉上早就答应过老连长唐顺的五十台电脑,以及其他相关物资,搭乘空军基地专门安排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朝连队营地出发了。 “靠!”胖子摸出口袋里的烟,一次性塞给我俩包:“还是我明明白白你的心吧?哈哈……喂,这位兄弟应该怎么称呼?”伸手拍拍前座专心开车的司机,也塞了俩包烟过去给他。 敢情胖子这小子以后自己在托关系或者走后门吧,拿着香烟这类的“糖衣炮弹”来开路。 “不……不……不……”那个开车的战士,年纪很明显要比我们大一些,却胖子唐突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控制好方向盘,整张脸涨地通红:“我们有纪律规定的,不能收……” “怕啥?四海之内皆兄弟嘛……车上又没外人,再说不就俩包烟吗?你就当带回去和几个战友分享一下嘛……”胖子的嘴巴可是出了名的“莲花舌”,几句话下来马上就把事情的严重性降到最低。 “那我就抽上一根吧,其他的……真的不能收!”开车的战士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要知道部队的生活是极端枯燥和无趣的,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会染上抽烟的瘾头,三四年的兵一当下来,基本都是一个标准的烟枪。 “这西北的风景不错,就是风和太阳都太大了点……在这当兵不容易啊……”馒头一直都给人一种不善言谈的感觉,竟然也和开车的战士拉起了家常:“我哥也是西北的兵……可惜我的视力不行,没办法也当几年兵……” “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扇子和馒头从来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自然而然地搭了一句。 “嘿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那个战士满足地笑了起来,似乎非常享受一般:“其实我们当兵的人,一辈子都是兵。就算脱下军装,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共和国的子弟兵……” “就凭你这句话,这一次我们几个就没白来西北……”三爷静静地说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前,我没办法了解老四突然的捐助……现在似乎慢慢有些懂了……这一片土地啊……” “看你们几位应该都是大学生吧?”战士有些不怕生地搭话,有些好奇地侧过脸迅速地看了我们几个人。 “恩!他们还不是……不过马上就算半个兵了……”我笑了,战士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了,三爷他们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