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顶流没读过大学》 第1章 要谈让毛不易来跟我谈! “没大专及以上文凭就不能过性生活了吗? “能让你快乐不就行了? “为什么因为别人骂我文盲就跟我分手?” 中海,华粮壹号,有“国民校花”之称,身材曼妙,腰臀比0.7的女明星秦梦瑶坐在沙发上,面对男友,不,面对前男友陈旸的质问,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二人相识于微末,一直互相扶持,互相鼓励,虽从未对外公开关系,但他们这段郎才女貌的地下情,绝对称得上是章若楠得到银博士——如鱼得水。 即使前两年秦梦瑶凭借电影《澄清》率先走红,她对陈旸也做到了不离不弃。 然后今年,陈旸主演的《烽火令》上线,以集均1.5亿的播放,站内最高33000+的热度大爆出圈,才再度在事业上迎头赶上。 说是迎头赶上,实际上已经超了秦梦瑶。 尤其是陈旸和剧里的另一位男主角孟南朝被嗑了一个“朝阳(旸)似火cp”后,热度更是居高不下。 微博涨粉800万,超话排名冲进前三,唯粉、路人粉、CP粉呈指数级增长,热火朝天,席卷饭圈,隐约有跻身顶流的态势。 随之而来的代言、时尚杂志封面拍摄、S级综艺通告以及影视剧片约应接不暇。 眼见陈旸就要狂炫一波流量红利,原地飞升,割据一方,那些竞品背后的资本坐不住了,纷纷下场阻击。 先是网上有人爆料陈旸在大学的时候霸凌室友、欠钱不还,后面又有一个自称是陈旸大学女友的女生小C爆料陈旸和她谈恋爱时,脚踏七只船。 两方爆料皆有图有真相,有鼻子有眼,能够彼此印证,甚至还有微信聊天截图这种“不得不信”的关键性《证据》。 面对甚嚣尘上的负面舆论,陈旸这边也是迅速回应,他仅用一句话就把谣言击碎:“我没读过大学。” 压哨绝杀。 buzzer beater! 这个回应和“我没有道德你就道德绑架不了我”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在大家为陈旸的真诚才是必杀技欢呼雀跃,半场开香槟时,对面的第二轮攻击紧随其后—— “大学都没读过,怎么从事文艺工作,能看得懂剧本吗?内娱的水准就是被这种人拉低的吧?” 一时间网络躁动,鬼哭狼嚎,更多#陈旸文盲#、#陈旸没读过大学#的细节被扒出。 比如给粉丝签名时把“安然无恙”写成“安然无羔”; 比如受访谈《烽火令》时分不清南宋和北宋; 比如在谈角色的心路历程时,输出过“我只是在扮演他,又不是真的他,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暴论…… 自媒体、黑公关和营销号们纷纷振臂高呼:文盲成顶流,内娱要完球! 舆论一时哗然。 这时,一个ID名为“英雄岛”的账号就此发文点评,指出: “演员拼到最后,拼的是文化素养,年轻演员要戒文盲,千万不能觉得我有流量、长得漂亮,就有了金饭碗,连历史常识都搞不清楚,怎么能演得好历史人物?” 结果陈旸以为这“英雄岛”是个搞游戏的杂鱼账号,一时上头,直接发文硬刚: “相比于学习历史常识,做垃圾游戏的才最应该反思吧,制造电子鸦片,毒害青少年,还搁这装专家呢,我当初要不是被游戏影响,也不至于考不上大学,hetui!” 偶像摇旗,粉丝们纷纷跟进,立即水漫英雄岛评论区,整齐划一的刷着“垃圾游戏滚粗”。 他们还特意买了个#英雄岛垃圾游戏#的热搜,予以反击。 经纪人看到消息都尿了,打电话把陈旸一顿rap: “什么寄吧游戏?英雄岛是群众日报海外版! “你特么率粉丝把国家喉舌给冲了?你怎么这么大能耐?你们是要造反吗? “而且,你还顺道把整个游戏行业给得罪了,你知道游戏产业是企鹅视频母公司的支柱产业吗? “你知道你是在平台方的雷区做托马斯回旋空中转体两圈半吗? “你知道游戏公司砸代言费有多狠吗? “你知道有多少顶流艺术家老戏骨都在抢游戏代言吗? “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傻逼吗?” 陈旸显然母鸡啊,一整个就是删博滑跪的大动作,但事情确实是发生了,他也是感到很抱歉,这边愿意补偿5块钱,您看可以吗? 竞品公司上上下下看到陈旸这番举动,鼻涕都笑出来了,香槟吐了一地。 起早贪黑投了几百万买水军、买热搜黑他,不如人家自己灵机一动。 可是,我们只是想让你凉,没想让你死啊,哪知道你气性这么大,直接抹脖子。 英雄岛方面也是哭笑不得,再度发文锐评: “关于垃圾游戏毒害青少年之说,我们也部分同意,就像文化工作者首先要有文化一样。 “试问,一个绝望的文盲,怎么搞得好文艺工作?” 陈旸被官方扣上“绝望的文盲”的帽子之后,不出意料地遭到了网络群嘲。 官媒下场,粉丝团建,大V调侃,段子手狂欢…… 之前谈的代言、综艺全部退货,影视剧方面也紧急宣布换人。 陈旸的经纪公司欢娱传媒,恨铁不成钢之余,推迟了和他的续约。 欢娱老板这几天基本把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一遍,发誓这辈子不想再见到陈旸。 孟南朝团队反应很快,不仅第一时间和陈旸做了切割,还对整件事进行复盘,提前做好各种公关预案。 “朝旸CP”还未完全升起,就夕阳西下了。 没办法,这吊毛风险太大了,今天冲群众日报,明天他敢去新华社门口拉屎! 陈旸粉丝则负隅顽抗地表示,要不要去英雄岛门口游行示威一把,逆风翻盘? 其他家粉丝纷纷留言鼓励,去,赶紧去,跑步去,会赢的! 秦梦瑶在和经纪人团队商议之后,决定及时止损,断然提出分手。 塌房宣告你的离开,升咖预言我的到来! 于是就有了开头一幕。 陈旸见女友态度决绝,还带了经纪人,律师和保镖,知道再难挽回,气急败坏地发泄一通后,签了分手协议,离开了秦梦瑶家。 刚要起势的事业一败涂地,相爱三年的女友一朝分手,要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陈旸现在的心情就如同田曦薇告白银博士被拒——伤心欲绝。 他回到自己住处,吨吨吨一口闷了半瓶五粮液,躺到沙发上,天旋地转,大脑慢慢进入离线状态。 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滋滋啦啦的电子声: 【文化工作者首先要有文化!】 【一站到底系统助你成为有文化的文化工作者!】 【只要完成答题挑战,即可获得相应奖励和抽奖机会……】 · 男人睁开眼,回了一下神,坐起身,左右看了看,随即大脑开始接受并处理信息。 陈旸……秦梦瑶……烽火令……孟南朝……英雄岛……绝望的文盲…… 卧槽!!! 他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不会真成功了吧? 我,真穿越了? 《永乐大典》没有骗我,真有平行世界! 道爷我成了? 没错,此时此刻的陈旸已经不再是原装的陈旸了。 他体内多了一个来自地球的杰出灵魂! 现在站在大家眼前的是,南京大学中文系高材生,祖传木匠工,B站up主,起点Lv.4作家,民间手艺人,英语四六级证书获得者,同时还是一个北派的乡村哲学家! 前几天,他在个人频道整了个新活,装模作样地声称要根据《永乐大典》(佚失篇)的记载制作一个能穿越平行世界的飞船。 本来制作过程都挺顺利的,没想到在“试用”的时候,飞船把他给转晕了,居然真的穿了! 蓝星,华夏。 一个和地球·中国似是而非的国家。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没有刘德华,但有华为,没有周杰伦,但有爱玛电动车。 其他以此类推。 说回穿的这个人,陈旸。 一个短暂晋升了顶流又迅速跌落境界的爱豆。 还收获了一个和地球某些爱豆相同的称号——绝望的文盲。 干了一件和地球某些偶像粉丝相似的事情——冲错号。 经常干明星的都知道: 明、星、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把、所、有、官、媒、的、名、字、倒、背、如、流! 君不见,紫光阁没有地沟油,侠客岛不卖腊八粥。 好在陈旸没混成法制咖,还能抢救。 虽然说up主和网络作家没什么不好,但娱乐圈可以更加海阔天空嘛。 是时候给这个世界一点周杰伦李宗盛罗大佑毛不易天蚕土豆陈奕迅梁静茹孙燕姿爱潜水的乌贼许嵩的震撼了! 朋友们,内娱最严厉的哥哥来了! 桀桀桀! 陈旸打开群星音乐网,重新注册了一个ID:郊县天王。 他准备先搬运毛不易的《消愁》过来试试水。 《华娱天王从消愁开始》 然而,正当他默写歌词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消愁》的旋律也忘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豆包式的AI声: 【系统提示,未获版权方授权,不可使用此曲。】 ber都平行世界了,还要版权? 等下,啥系统? 【本系统为‘一站到底’系统,系帝国泡泡博士研发,通过量子技术与宿主绑定,旨在提升宿主您的文化水平,助您在文化领域继续发光发热!】 【本系统具有不可谈论,不可观察,及本星球唯一等属性。】 陈旸(起点Lv.4作者版)恍然:哦,小统来了。 我说小统,人家穿越者绑定的统子都是拼命给资源的,你不给就算了,怎么还限制我? 再者说,我都穿越平行世界了,你还跟我谈版权,那我不白穿越了? 要谈让毛不易来跟我谈! 【哈哈,你说得太对了,我太懂你这种感觉了,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最直接,不绕弯子的答案:地球和本星球同属于帝国辖区,帝国版权局有明文规定,平行世界之间亦须遵循著作法!】 陈旸不忿了,强硬道:“那我现在就要唱《消愁》,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唱呗。】 陈旸这才意识到,他现在只知道有《消愁》这么一首歌,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唱了。 歌词、旋律都不存在于脑海中了,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不用说,必然是系统搞的鬼。 “小统,啊不,大统,你怎么做到的?”陈旸好奇。 【一个量子力学的小技巧罢了,即你知道有这首歌,也知道它能大火,但只要你演唱,歌曲就会坍缩成不可知态,其他作品亦然。】 “酱紫啊,哈哈,诶呀大统哥,我刚跟你闹笑话呢,你干嘛这么认真,不至于,哈哈,说吧,我怎么才能拿到《消愁》的授权?” 【本系统为‘一站到底’系统,只要完成答题挑战,即可获对应奖励及抽奖机会*1,届时有望抽中理想作品的授权,是否参与答题挑战?】 “好的呀,我选择答题,来吧。”让你这个坏系统见识见识什么叫华5高材生的知识储备! 【飞花令挑战,飞‘秋’字,不低于三句,开始!】 第2章 《乐队的秋天》 让一个南大中文系高材生玩飞花令,还飞“秋”字。 这不送分题嘛! 把我当成文盲的原主了? 但凡接受过两天义务教育的都知道,春花秋月就是古代诗人们的创作密码好吧,他们留下的相关诗篇没有1G也有800MB。 可以说,诗人们离不开春花秋月,就像是民谣歌手离不开南方、北方、故乡、远方、孤独、理想和姑娘。 因此,当陈旸听到题目时,想都没想,当场就念了三句诗: 其一,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其二,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其三,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为了证明自己985大学毕业生的含金量,像“春花秋月何时了”那种常见的提都没提,毕竟这一句,211大学的毕业生也能想到! 【恭喜您,完成挑战,获得技能点*0.3,抽奖机会*1】 嚯,还有技能点。 所以,我要往哪点? 【作为一个要助您成为影视歌三栖艺人的系统,本系统奖励您的所有技能点,均可自由使用在唱功、演技和动作三个方面!】 【要不要我把这三个方面的技能整理成一份简明清单,方便您查看加点?】 陈旸忙道:“不用不用,直接点‘唱功’。” 哥们先整顿乐坛。 【好的,唱功共有十个核心维度,分别是音准、节奏、气息控制、发声方法、音域和高音能力、共鸣和音色、咬字吐字、情感表达、技巧运用和控场能力等,请问您点哪一个维度?】 快打住吧你,妈的起点那个五维分系数我到现在还没闹明白呢,你给我整了个十维? 你比五维还多五维! “点音色。”音色能增加歌手辨识度。 所谓“技巧再强,不如音色流氓”。 【好的,您的音色目前评分为59.65分,现提升至59.95分,满分100分,继续加油吧!】 陈旸也懒得纠结评分,道:“我要抽奖。” 【好的,请稍等……】 【恭喜您抽到歌曲《分手在那个秋天》的全部授权,您可以在本世界自由使用,地球那边的版权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下一秒,《分手在那个秋天》的词曲出现在脑海中。 呵呵,这歌我特么本来就会唱! 不吹不黑,这系统要不是还能抠抠搜搜加点技能点,简直可以去报名参选【起点最废物系统】! “翻译翻译,什么叫自由使用?”陈旸问,“意思是我可以在这个世界说这歌是我原创?” 【原则上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咯?” 【^_^】 M还卖萌! 【温馨提示:若该曲作者穿越到本世界,相关法务纠纷必须由你本人处理。】 “没问题,他来了我立马认!” 陈旸作为UP主和网络作家,肯定不会厚脸皮到跟人原作者犟。 前提是,原作者先穿越过来。 【今日答题挑战到此结束,明天可继续挑战,拜拜~】 这就结束了? 陈旸还想着多刷点技能点,多抽几个奖呢。 不管怎样,先把《分手在那个秋天》制作好,上传到群星音乐网。 就原主当前这个处境,能积累点声望是一点。 哦对了,原主刚被女友甩,这歌也算应景。 陈旸打开群星音乐网旗下的专业音乐编辑器,输入自定义词曲,再让AI根据自己的指令生成伴奏。 然后直接录制。 和地球相似,这个世界AI的发展也在冲击和革新着各行各业。 就拿这群星公司来说,旗下的音乐网部署了能制作和编辑音乐的AI模型; 视频网则推出了能制作漫剧、AI真人剧以及沙雕漫的AI模型。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AI真人长剧以及AI真人大电影都会一一面世。 陈旸花了一个多小时,录了三版,最后像个万恶的甲方一样上传了第一版。 歌名:分手在那个秋天 作词:郊县天王 作曲:郊县天王 演唱:郊县天王 传好之后,准备煮碗面吃,刚把鸡蛋拿出来,电话响了。 高中同学方程打来的。 一接通,就听对方的声音从手机里蹿出来:“旸兄,救命!” “救啥命?我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陈旸道。 “你那只是一点负面舆论而已,不用一个星期,大家就会忘到脑后的。我这边才是十万火急,而且只有你能救我!”方程的语气听着真的很着急。 “你怎么了?” “我们乐队已经通过《乐队的秋天》的海选,大后天就要录制,但阿威那个倒霉催的因为嫖娼被帽子叔叔摁了!” 方程的乐队叫“三元一次方程乐队”,一共四个人,阿威是双主唱之一。 “你们大后天就录制,他还跑去嫖娼?” “不是!是他之前经常点的那个外围被帽子叔叔查到了,然后顺藤摸瓜摸到他。” “……”似曾相识的剧情。 “我怎么救你?” “我想,你来代他一下子。” 陈旸心中一动,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替补?” “对!只要你点头,我必有重谢。”方程承诺。 方程的承诺还是有点价值的,作为甬城最大榨菜厂“民安榨菜厂”的太子爷,家资那是相当丰厚。 陈旸演《烽火令》之前,还受邀给他家榨菜拍过广告,就是拍一张竖大拇指的照片,印在包装袋上,旁边写着“影视歌三栖巨星陈旸”。 拍这么一张照片,给15万块。 “说什么重谢,只要你不担心我连累你们,我义不容辞。”陈旸鬼点子生成中。 “那太好了,旸哥!大恩不言谢,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帝都,咱们抓紧时间排下歌。” “明天吧,我今天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欢娱完全不抗事,还搞冷暴力,得跟他们提前解约。 “好的,你到时把行程发我,我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陈旸继续煮面,脑子里转着那位高中同学的相关信息。 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浙沪实力派富二代,自称有个音乐梦,跑去伯克利音乐学院进修,回国后组了一支乐队“三元一次方程”,立志要把乐队做大做强。 乐队呢,反正还没做大,女生肚子倒是做大了几个。 由于其父外面养了小三和私生女,从此痛恨小三,因此交女朋友从不脚踏两只船——至少三只。 每只船的生理期还得错开! 整个一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 输出过各种歪门邪说,最离谱的一个就是,自打国内闹了极端女拳之后,劈腿都没道德压力了。 他说以前还会因为甩了一个妹子而心生愧疚,现在谈的都是独立女性了,可以随便玩,随便甩。 对此,本文男主角陈旸坚决反对。 他富二代当然可以这么说。 他又不缺女朋友,身边换了一茬又一茬的。 男女对立伤害最大的一直是底层男性好不啦。 这个世界的对立割裂已太严重,我们要反对男女对立,本文的主旨就是批判男女对立! · 一会吃完面,陈旸打车去了欢娱总部。 第3章 休息一年,然后回来! 陈旸再次来到欢娱,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以前见到他热情得像处于排卵期的前台小妹装作没看到他。 其他路过的欢娱员工对他也都是一副或视而不见,或冷眼旁观的状态。 回想起《烽火令》热播扫楼那会的盛况,那家伙,那场面是相当大。 那真是:喊声震天,手机齐闪。人山人海,海报招展。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老公”、“哥哥”和“老师”的喧嚣声。 如今,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0个人想搭理他。 顶流素人一念间。 所以,大家追星,到底追的是具体的人,还是一种概念? “陈旸来了。” 这时,一位保安走了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哦,诚哥。” 陈旸认识这个保安,名叫苏慕诚,中海本地人,家里有三套房,陈旸之前来公司,给他塞过烟。 “来找秦总?” “对。” “那你赶紧过去吧。” “嗯。”陈旸挥挥手,转身刷卡进公司。 然后他发现公司给他配的艺人门禁卡已经失效了。 陈旸心里觉得好笑,有这个必要吗?这破公司就这点格局? 他只好回头喊诚哥帮他打开门禁。 进公司后,直奔CEO的办公室。 解约,直接跟Boss谈! 不料半道就被消失了好几天的经纪人王瑾给拦住了。 “你来公司干什么?”王瑾皱眉质问。 “你说呢?”陈旸反问,“你们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不来公司去哪?” “公司现在一堆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我得知道我后续的工作安排吧,还有我的合约快到期了,难道不要商量下续约的事情吗?” “我说了,你回去等消息!”王瑾开始不耐烦。 “我不跟你说,我要见秦总。” “秦总没空见你。” 陈旸不再理会王瑾,朝秦总办公室走去。 王瑾上前拉住他,喝问:“陈旸,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刚说的你没听到吗?工作安排,续约,还有成立工作室……” “你现在还好意思提工作室?”王瑾都震惊了。 “为什么不提,秦总答应过我的!” “那是在你出事之前答应的!” “你才出事,你全家都出事,你会不会说话?”陈旸要延续原主莽撞人的人设。 “秦总不在公司,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跟我说吧。”王瑾冷静下来,“我们去会议室谈。” 王瑾现在要戴罪立功,真让陈旸在公司闹起来,秦总会更加怀疑他的工作能力。 “你也别跟我这绕弯子了,直说吧,公司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进会议室后,陈旸开门见山。 “先避风头,等舆论过去再说。”王瑾语气平静,舆论过去,合约也到期了。 “我不同意这种做法,明明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还避他们风头?公司公关在吃干饭吗?”陈旸霸气道。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王瑾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先给我安排公益活动、慈善活动洗白,再买水军跟他们对冲。” “跟谁对冲?” “谁带我节奏冲谁,反正我有粉丝基础,怕他们个锤子。”陈旸十分嚣张,“说白了,他们不过800万粉丝,而我有1100万,1100万对800万,优势在我。” 王瑾脸色难绷,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压抑着情绪,道:“公司不可能做这件事的。” 你真不知道那1100万粉丝是怎么来的吗? 公司前后给你买了900万粉丝好吧!这还不包括职业粉、僵尸粉,以及强制关注的那些用户! 你有狗屁的优势! “什么意思,难不成公司要放弃我?”陈旸怒了。 王瑾悍然默认。 其实,秦总早发过话了:“暂停陈旸所有资源,合约到期,让他滚蛋。” “我警告你,如果你们不作为,我可以提前解约的。”陈旸威(试)胁(探)道。 “你是说提前解约?”王瑾突然振奋起来,“可以啊,一言为定!你在这等着,我去取合约。” 说罢,都不等陈旸反应,王瑾风一般冲出会议室。 陈旸:??? 感情欢娱也在等着跟我解约呢,大家想一块去了? 这不娜扎告白银博士——双向奔赴了吗? 早知道这情况我都多余演这一出。 那么接下来…… 陈旸拿出手机,开了录音。 不一会,王瑾带着几份文书和一位法务的同事回来。 陈旸演戏演到底,一脸措手不及的表情:“你们,真的要跟我提前解约?” 王瑾道:“我们主要是不想耽误你的发展,喏,合约你过下。” 王瑾把合约放到陈旸面前。 法务的同事跟着公事公办地补充道:“协议签好后,我们这边会进行一个官宣,绝不会拖着你的。” 陈旸表情“错愕”,但眼睛却是在认真地扫着协议。 解约条款简洁清晰,没什么布置陷阱的空间。 看来,欢娱也是想尽快甩掉他这个包袱,既担心自己赖上他们,又担心自己爆个大雷劈到他们头上。 协议一式两份,陈旸签字,欢娱盖章。 整个流程顺利得超乎了陈旸的想象。 也超乎了王瑾的想象。 签完解约协议,双方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真正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今后,你不用担心我连累你,我也不用担心你用合约限制我。 “那就这样,我们也不留你吃饭了。”王瑾如释重负道。 “我吃过饭了。”陈旸道。 王瑾:“……”这智商赶紧告别娱乐圈吧。 陈旸拿着协议离开会议室,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笑声。 他们一定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陈旸也没忍住地嘴角上挑。 朝门口走的时候,迎面看到五六个人簇拥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人朝这边走来。 那年轻人看着有点眼熟。 “这不旸哥吗,怎么有空来公司?”年轻人一脸幸灾乐祸。 想起来了,孙凌瑞,欢娱今年新签的艺人,前段时间秦术还跟自己商量,多带带他。 上次见面,这厮弯腰撅屁股叫旸哥,可懂礼貌了,今天这头昂的,这步伐迈的,跟一头大白鹅似的。 前恭而后倨,思之令人发笑。 陈旸没搭理他。 “旸哥最近闲着没事干,要报个班去上学吗?我可以把我的补习老师介绍给你。” 这嘲讽陈旸绝望的文盲呢。 陈旸站定,像刚看到他一般,面露疑惑:“你是?” “旸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孙凌瑞,过来全面接手你的工作。”孙凌瑞春风得意。 “哦,你就是秦术之前让我提携的那个小家伙。”陈旸反应过来,“你这形体太差了,脸也没什么辨识度,没什么前途的,回家养猪去吧。” 孙凌瑞勃然色变:“你说什么?” 陈旸笑着问:“我说,你知道唐宋八大家是哪几位吗?” 孙凌瑞:“什么?” 陈旸继续问:“唐朝被称为诗豪的是哪位?” 孙凌瑞:“你到底在说什么?” “甘肃的省会在哪里?” 孙凌瑞:“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那巴西的首都在哪里?” 孙凌瑞:“你说在哪里?” 陈旸道:“一个答不上来?脑瓜子嗡嗡的? “所以你的补习老师到底给你补了个啥?补了猪脑子吗? “小朋友,娱乐圈不是这么玩的。” “你!”孙凌瑞面红耳赤,“你答得上来吗你问我?” 孙凌瑞旁边的人赶紧劝他:“别跟这种人计较,他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 陈旸道:“对咯,快给他抱回去好好哄一哄,等会要哭鼻子了。” “陈旸,你给我等着,我必封杀你,娱乐圈没你的位子了!”孙凌瑞大叫。 陈旸心情欢愉地离开欢娱。 “陈旸,这就走了?” 到大厅的时候,苏慕诚过来说话。 “对,公司跟我解约了,这地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陈旸道。 诚哥不屑地“切”了一声,显然对公司的做法不太看得上,又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混娱乐圈吗?” 陈旸一共只说了八个字:“休息一年,然后回来!”(三刷打卡!) 第4章 新挑战,新奖励! “他本来是想拿提前解约威胁我,我就顺势给他处理掉了。” 欢娱CEO办公室,王谨把和陈旸解约的经过跟老板秦术汇报了一下。 “这么顺利?他没闹?”秦术问。 “他想闹来着,被我安抚住了,然后又用话把他架住,稀里糊涂让他签了解约协议。” 王瑾说着笑起来,指了指自己脑袋,续道:“他这里不太好使,以为公司舍不得他这棵摇钱树。” 秦术冷笑一声,道:“没任何底蕴和背景的家伙,一夜走红,就飘起来了。 “现在被官方点名,企鹅拉黑,又被各大品牌方抛弃,哪个剧组会用他?还有屁的商业价值。” “是啊,他还要公关团队跟他一起把英雄岛冲了,说什么自己有1100万粉丝,优势在他,简直精神有问题。” 秦术一大脸无语:“提前解约也好,不然早晚被他连累。” “他觉得自己有粉丝基础,还做着洗白后东山再起的春秋大梦呢。” 秦术哼笑了一声,道:“没有资本运作,没有专业人士操盘,管你多顶的流,多大的咖,说凉就凉,随时能被替代,这种例子还少吗? “还粉丝基础,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粉丝是我给他买的吗?他知道他所谓流量有多大水分吗? “不给他砸资源,他就是路边一条!还东山再起? “难怪都说他绝望的文盲,真是幼稚得可笑! “信不信不到两周,娱乐圈就查无此人?” “不用那么久。”王瑾笑。 “官宣吧。”秦术拍板。 “好的。” 当天晚些时候,欢娱在微博上官宣了和陈旸解约的消息: “五年风雨同舟,共同成长,感恩感谢。祝未来一切顺利,珍重安好。” 陈旸随后转发了这条微博,写道:“共有从前,各有未来。” 有欢娱传媒的员工把这个微博截图发到工作群,王瑾带头回了一句:“他还有个屁的未来。” 其他人纷纷排队+1。 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王瑾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发出来没多久,陈旸也看到了。 有人把他这句话截图发给了陈旸。 沈雨。 陈旸的前助理,也是一位忠诚的旸粉。 “旸哥,你一定能东山再起,然后狠狠打他们的脸,我们旸粉永远支持你!永!远!” 陈旸想了想,回复道:“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去走你的夜路。感谢,共勉。”(注1) 过了将近半分钟,沈雨才回:“加油!!!” 估计刚也在疑惑,这么高端的话是我家爱豆能说出来的吗? 难道他在偷偷用功读书? · 次日一早,陈旸乘坐G8次列车去京城。 这趟被称为“牛马专线”的列车,从魔都到帝都仅仅四个半小时,有着“南牛北调”、“北马南输”的美誉。 号称:上午在魔都没谈成单子,下午就能回帝都挨训。 车上100个乘客,80个在看电脑,10个在发信息,9个在讲电话,还有1个…… 还有1个在向【一站到底系统】发起今日份的挑战。 【本次答题挑战共五题,请做好准备!】 陈旸:“来吧。” 【答题开始!第一题,历史上被称为“小李杜”的诗人是指的哪两位?】 这题目就是在往陈旸枪口上猛撞。 陈旸秒答:“李商隐和杜牧。” 【回答正确。】 【第二题,诗圣杜甫作品《望岳》描写的是哪座山?】 又是送分题。 陈旸:“泰山。” 【回答正确。】 【第三题,西班牙法理上的首都是哪里?】 换地理常识了啊,不过这题即使不学地理,看过欧冠的应该也知道。 陈旸:“马德里。” 【回答正确。】 【第四题,日本法理上的首都是哪里?】 诶? 地理上的经典陷阱题,尤其是跟在西班牙首都后面,迷惑性更强。 不学地理的,可能真会答错。 陈旸:“日本没有法理上的首都。” 日本的事实首都是东京,但日本没有法定意义上的首都。 这系统,开始玩阴的? 【回答正确。】 【第五题,今有鸡兔同笼,共三十五只,九十四条腿,问鸡兔各几只?】 何意味? 数学都来了。 题型这么杂的吗? 不过,“鸡兔同笼”确实是经典的小学数学题。 可用“抬腿法”破之: 注意到,兔子四条腿,鸡两条腿,令笼中鸡兔均抬起两条腿(鸡有翅膀可以飞,笔者注),那么笼中还剩24(94-35*2)条腿。 由于鸡只有两条腿,那剩下的24条腿显然都是兔子的。 因此兔子数为24/2=12,鸡的数量为35-12=23 陈旸报出了答案。 【回答正确。】 【恭喜您,完成挑战,获得技能点*0.5,抽奖机会*1】 0.5个技能点照例加给音色。 【您的音色目前评分为59.95分,现提升至60.45分,满分100分,继续加油吧!】 呵,及格了。 “抽奖!” 【好的,请稍等……】 【恭喜您抽到“哼两句体验卡”,即您之前所会的所有歌曲的旋律,可以任意哼唱两句,但仍无法演唱全曲,相关版权问题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Ber这有毛用? 难道让我把会的歌曲大乱炖串烧在一起当新歌? “因为爱情来得太快就是爱你挑着担偏偏,雨渐渐,大到我愿变成童哗啦啦……” 太暴殄天物了。 也许这个奖励是个积累的过程,今天“哼两句”,下次“哼三句”,最后唱全曲? 陈旸不再纠结此事,点开群星看了眼《分手在那个秋天》的数据。 81个播放,9个下载,11个点赞,8个收藏,3条评论,0分享…… 这数据让他想到自己在起点写的那本新书,不能说是万人空巷吧,至少也是无人问津。 值得注意的是,3条评论中居然有一条听出他的声音:“这歌手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陈肠?” 是的,网上有很多人把他的“旸”写成“肠”。 陈肠退了群星,准备睡一会。 列车穿越经纬线,跑出个虎虎生风,于中午十二点半,抵达帝都南站。 方程已在此等候多时。 接到陈旸后,立即驾驶着他的银灰色仰望U9回酒店排练。 节目组给选手们安排的酒店是统一的大床房和标间。 方程自己掏钱给自己升级成了套房。 陈旸晋升半步顶流还没来及猛猛赚大钱就跌落神坛,对有钱人的生活处于一知半解中。 进了方程的套房,看到乐队另外两位成员正在客厅等他们。 鼓手栾野谷和键盘手温黛黛。 方程简单做了介绍。 栾野谷和陈旸点头致意。 温黛黛扎着甜妹双麻花,叼着一根棒棒糖,歪头看着陈旸,似笑非笑,表情玩味。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陈旸问。 “没什么。”温黛黛收回目光,笑意未敛。 方程解释了一句:“她是孟南朝大粉。” “这样啊,我回头找老孟给你搞个签名。”陈旸道。 “别!”温黛黛赶忙伸手阻止,“你们像现在这样保持距离挺好,签名我有。” 好吧,本来想画个饼,展示下人脉,没想到是容嬷嬷喊乾隆叫老公——自作多情。 你帮人要签名,人家还担心你连累人家哥哥呢。 别来沾边。 “哈哈,我的我的,”陈旸自嘲一笑,“本来还想拿老孟私下的一些小癖好来破破冰,是我多此一举了。” 温黛黛闻言,眼睛猛地发亮,凑近陈旸,道:“旸哥,刚刚是我冒昧了,向您道歉。朝朝私下都有啥小癖好,能不能展开讲讲?” 陈旸笑道:“骗你的,我跟孟南朝不熟,咱们聊下排练的事情吧。” 切,小妮子,跟我装逼。 真告诉你爱豆私下的真实面貌,怕你耳鼻口同时被拳击——三观(官)崩溃。 “对,我们对下排练的歌吧。”方程道。 温黛黛:“……” · 注1:语出史铁生《病隙碎笔》。 第5章 初舞台!那不是陈旸吗? 三元一次方程要上节目的歌叫《曾经沧海》,阿威写的。 怎么说呢,整首歌听完之后,陈旸一个音符都没记住,就像是耳边刚刮过去一阵风。 除了节奏还算朗朗上口之外,没亮点,没记忆点——和音综99%的原创歌曲一样。 一首歌能不能走红并成为流行作品,“记忆点”三个字太重要了。 大凡传唱度高的歌曲,不论是一时的还是长期的,一定有某个地方引发了大众的共鸣,是大浪淘沙后的结果。 《曾经沧海》属于被淘的沙子。 “你们参加节目对成绩的预期是什么?”陈旸没有谈歌,先问了别的问题。 “获得录制《乐秋》的履历。”方程实话实说。 他们海选都是压线过的,压根没指望能晋级。 但只要有个“乐秋30强”的title,还有视频为证,后续接活就容易一点。 这也是做大做强的第一步嘛。 “既然这样,我这也有首新歌,你们要不听听看?” 相比于《曾经沧海》,自己这首新歌至少在另一个时空证明过自己。 “你也有歌?”温黛黛问。 “是啊,自己弄着玩的,当时跟老孟聊天,他跟我说,咱们就是放个屁,粉丝也会照单全收。 “哪知道现在塌房了,只是单纯放屁的话估计粉丝不买账了。” 温黛黛闻言,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陈旸第一人称、拉家常式爆料实在太权威了,直指人心,她根本无法反驳。 万一激怒他,他爆出更猛的料来了呢? “黛黛,如果你不想那么快对偶像滤镜破碎,不要再挑衅陈旸了。”栾野谷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温黛黛不忿地瞪了陈旸一眼,好像是他故意在抹黑孟南朝一般。 陈旸不以为意。 方程道:“陈旸,你什么歌,唱来听听。” 陈旸随意拿起一把吉他,自弹自唱起《分手在那个秋天》。 原主正经歌手出道,略懂吉他、钢琴等乐器,这也是方程找他救场的原因之一。 “我走在那个,下雨的秋天,我的爱,被你摧毁……” 方程、栾野谷和温黛黛三人听得很认真。 等陈旸唱完,三人表情古怪。 这歌……绝对谈不上惊艳,跟摇滚也不沾边,甚至有点土土的,但旋律、歌词却莫名伤感、上头。 尤其是那句“秋天用灰色代言,是你随手丢弃的”特别魔性,有股能触及人心的直白诗意。 “这歌你写的?”方程问。 “对。”已经拿到系统授权,就这么硬气。 “你怎么,突然想写这么一首歌?” “有感而发。” “你分手了?” 陈旸默认。 饭圈女孩温黛黛见状,八卦的眼睛猛地亮起来,脱口而出:“你之前在谈恋爱?和谁?” 要知道,爱豆作为梦男梦女们的赛博性资源,对外都是要打单身旗号的。 陈旸也不例外。 “是啊,老孟也……” “你别说了!”温黛黛像受惊的兔子,大声道,“求求你,别说!” 陈旸一笑置之。 这些粉丝也是有意思,追星追个赛博老公,又天天梦想着这个“老公”能为自己守身如玉。 拜托,爱豆也要过性生活的好吧。 而且,由于粉丝们热情的支持,爱豆人气飙升,获取性资源也就越发方便。 越支持,越方便。 当然了,对粉丝来说,只要爱豆不承认,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那就不算背叛,那他们就一直是处男。 不过,本文的主旨就是要揭露这个残酷的事实,爱豆不仅过性生活,还很频繁! 有的爱豆的孩子都能打酱油啦。 “黛黛,你不要在关注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我们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八卦。”方程道。 “知道了。”温黛黛又眼神复杂地看了陈旸一样。 感觉他的嘴巴很危险,随时能说出一句动摇自己三观的咒语。 “阿谷你怎么说?”方程征求栾野谷的意见。 栾野谷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好说,两首歌各有优劣。” 方程点点头,道:“那就换歌,用陈旸这首。” 论关系,栾野谷肯定跟阿威更铁,按说让他做选择,他应该毫不犹豫地选阿威的作品。 他说“不好说”,那便是心中有了倾向。 人际关系中的一个潜规则,当朋友在你和外人之间保持中立时,那他就是在背叛你。 方程一锤定音,陈旸遂把歌词和谱子写了出来,四人开始照着排练。 接下来一天多的时间就是连天加夜的练歌,期间方程甚至拒绝了女友们来陪他的请求。 陈旸顺便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温黛黛竟然是方程的表妹。 毕业于浙音,本职工作是在一所贵族私立学校当音乐老师,知道表哥组乐队后,跟着来见世面、刷履历。 这还差不多,要不然这么盘靓条顺,胸部俏挺挺、屁股紧绷绷的妹子,方程这个禽兽没理由不染指。 有意思的是,表妹由于担心陈旸随口一个爱豆大猛料,跟他说话也变得小心多了。 转眼到了录制日,四人根据节目组安排,统一坐大巴去了位于廊坊的大厂影视小镇。 上车之后,就能感觉到车里充斥着一种来者不善、虚张声势的氛围。 能上这辆大巴的乐队,放在全国范围都是相当够水平的,那么难免都会有点恃才傲物。 面对不知深浅又个性十足的对手们,大家只好将狐疑不定锁在心底,将桀骜不驯写在脸上。 等到了录制现场,看到舞台、座位、灯光、机器、观众,以及来来往往、乱中有序的工作人员,大家对这次录制才渐渐有了实感。 专业使人心生敬畏。 选手们集体在第二现场落座,有现场导演出来调度、测试,讲解流程,一种无形的压力也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天下乐队如过江之卿,你说我能否走到对岸,成为hot5的一员? 本季参与录制的一共有30支乐队,多数是搞摇滚的,而摇滚嘛,又讲究一个特立独行的态度。 这就意味着现场有30个不同的态度。 按节目赛制,30个态度会分成3组,每组排名前6的,计18支乐队率先晋级20强。 之后再从淘汰的12支乐队中复活4只,两两捉对PK,取胜的获得另外两个晋级名额。 第一轮总票数是280票。 分别是200位大众乐迷一人一票,计200票; 20个专业乐迷,一人两票,计40票; 4位超级乐迷,一人十票,计40票。 大众乐迷就是被节目组选中来到现场的观众。 专业乐迷由音乐行业从业者、乐评人、厂牌主理人等组成。 超级乐迷则是由节目联合出品人兼主持人马春方和三位明星嘉宾组成。 这三位明星嘉宾之前已做过官宣: 一位是知名歌手、主持人、综艺常客、暖场王大张贵(外号大掌柜、大老师); 一位是顶尖音乐制作人李冠西; 一位是影后周蕾。 4位超级乐迷在第一轮比赛中每人手握一个复活名额。 三元一次方程被安排在第一组第7个出场。 先前由于他们临时换歌、换人,导致台本、歌词都要重新梳理、配置,导演组挺不爽的,私下没少吐槽。 但当他们上台之后,大家才震惊的发现,那主唱不是特么绝望的文盲陈旸吗? 他干嘛来了? 第6章 我叫陈本科,我胸口有颗痣! 乘大巴来大厂前,陈旸特意戴了一顶帽子,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反正搞乐队的ootd随心所欲一点符合群体印象,别说只是戴顶帽子,你穿大裤衩、趿拉拖鞋都没问题。 人还说你有摇滚精神呢。 所以,即便有人看他像陈旸,也不会往他身上联想。 陈旸怎么会来这里? 实力上来说,他似乎不够格;咖位上来说,他好像又不至于。 直到此刻他上了台,站在麦克风前,大家才惊讶地确认,是他,是他,就是他。 台下不免一阵骚动。 连四位超级乐迷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表情诧异。 后台导演组赶紧翻资料,发现三元一次方程乐队报上来的名字确实就是陈旸,只不过他在乐队里用的是艺名——陈本科。 本科……瞧这艺名取的。 一个被官方盖章“绝望的文盲”,没读过大学的高中生给自己取名“本科”。 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除了那厮还能有谁? 确认过身份,总导演小青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一方面,陈旸即使再塌房再凉,其流量和话题性也不是其他乐队能比的,说是天降流量都不为过; 另一方面,他被官方点过名,负面舆论还留有余韵,属于弱风险艺人,让他出现在这个舞台,会牵连节目吗? 实际上他此番操作,也有试水舆论反弹力度的意思吧。 试水? 那就试试水? 反正官方只是批评,又没明文封杀。 再说文盲什么的在音乐圈能叫个事儿? 君不见,说唱圈都以学历低为美的。 当然,重点的重点在于,他真能带来流量和话题啊。 《乐秋》办了第三季了,节目口碑是不错的,评分也高,但体量终归还是太小众了,话题性不足,流量偏小,这些选手又普遍有个性,喜欢搞真实,不爱搞真人秀,这在短视频时代怎么做宣传?怎么出圈? 又不能指望每期出一首炸翻互联网的歌。 结果就是节目办得叫好却没那么叫座。 但问题是,做节目是需要招商的,品牌方又只认数据。 你跟人家说评分8分,人家笑笑说你真厉害。 你把50亿播放,1800个热搜往那一拍,人家立马库库砸钱。 现在来了个陈旸,不管表现怎么样,至少第一期的热搜不用担心了吧。 总导演做了决定,悄悄跑到主持人马春方后面提醒他:“马老师,等会talking环节,cue下陈旸。” “真是他吗?”马老师确认了一遍。 “是他。” “好。”马老师心领神会。 台上,三元一次方程乐队已经开始表演,现场气氛又为之一变。 乐队的秋天,主打摇滚和民谣,他们竟带来了一首伤感的小情歌——《分手在那个秋天》 “……秋天用灰色代言,是你随手丢弃的,我无法兑换明天,不能再回到从前,那个萧瑟的秋天,分手在那个秋天……” 该说不说,陈旸的嗓音是好听的,有股清澈醇厚的味道,听感颇为舒服。 而且不知道是反差感的原因,还是歌曲太应景,现场不少人听得挺有感触。 现在正值秋季,现场又都是年轻的观众,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 在听完几首热闹喧嚣高亢的摇滚后,突然来这么一首温柔伤感的情歌,反而有不一样的感觉。 因此,表演结束后,观众席不少人若有所感地投了票。 到了talking环节,四人先后做了自我介绍。 接到导演提示的马春方第一时间cue到陈旸,代替大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所以,陈本科是你本名还是艺名?” 陈旸道:“是我的一个代号。” “为什么用这个代号?” “本科,是一种高端学历的代表,用这个代号是希望自己拥有像本科生一样的学识。”陈旸一本正经道。 闻言,场下一片哗然,第二现场不少选手都认出了他,在互相确认。 “那你认识陈旸吗?”马老师故意问。 陈旸点点头,道:“其实有很多人说我和陈旸很像,但如果你们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我胸口这里有一颗痣。” 陈旸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一句话又逗笑全场。 噢是靠这个来分辨你和陈旸的吗? “哦是吗,扒开衣服我们看看。”暖场王大老师立马开起玩笑。 陈旸道:“算了,我担心别人说我是为了骗票。” 台下又一阵哄笑。 同时大家也终于确认了,这吊毛就是陈旸! 开始走抽象逗比自黑路线的陈旸。 后台的导演组几乎要雀跃起来。 比赛比到现在,终于有个出梗的选手了啊。 还是自带流量的陈旸。 这talking效果!多棒! “本科”、“胸口有颗痣”这种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玩意剪出去,不知道会被那些乐子人网友玩成什么样呢? 不过,专业乐迷们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们争先恐后地点草陈旸。 毕竟痛批顶流也算某种政治正确,更何况是这种塌房的顶流,谁不想怼两句? 于是,“歌曲太俗”、“节奏太平”、“唱功太差”、“歌词太直白”都来了。 素来以毒舌著称的首席乐评人王大将犀利开麦:“整首歌都太口水了,网络歌曲的水平,恕我直言,和这个场地格格不入。” 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过的海选? 陈旸道:“首先要说的是,我们临时换歌了; “其次呢,您听到的是口水,但对我以及与我有相同经历的人来说,却是一段伤心的故事; “另外,我认为这个场地是多元的,是包容的,而不是排他的; “最后,音乐对我来说,有情感共鸣最重要,网络歌曲不能表达真情实感吗? “在我看来,音乐是一场遇见,是一次寻找同频者的旅程,而不是用来彰显品味,贬低别人的工具。 “我始终认为,人为地给音乐建个鄙视链,就落下乘了。 “就好像一位小提琴家在地铁站演奏,观看者寥寥,他去金色大厅演奏,你掏几万块钱也要去听,那是在听音乐吗? “文艺作品,既要阳春白雪,也要下里巴人,所谓雅俗共赏,雅到极致不风流,再雅你雅得过昆曲吗?” 陈旸一番话,赢得观众席一片赞同,频频点头。 其逻辑之清晰,口才之流利,哪像个绝望的文盲啊,这不《奇葩说》BBking吗? “你还知道昆曲?”王大将被怼急了,反唇相讥。 “当然,文化工作者拼到最后就是拼文化,比如,您知道小李杜指的是哪两位吗?初唐四杰是哪四位?唐宋八大家为什么没有李白和杜甫?” 台下有观众在下意识地开始回答。 王大将隐约知道,但他不能百分百确定,尤其是初唐四杰,一时半会真答不上来。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文盲人设啊,你答出了他的问题也不露脸,答错了,就万劫不复。 后台导演组看到这一幕,兴奋地要跳起来,这哪是talking,这全是素材啊! 接受陈旸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这时,捧场王大掌柜接道:“您问的这几个问题,我都不知道,厉害厉害,看来真有在认真读书,获得了那个本科学历。” 大掌柜也是娱乐圈低学历代表,号称初中毕业,他接这话,网友们嘻嘻哈哈就过去了。 马老师也半真半假地顺势道:“是啊,唐宋八大家为什么没有李白和杜甫?” 陈旸道:“因为唐宋八大家指的是在文章上的开创性意义,李白杜甫以诗作见长,因此没有被列入八大家,一个小知识点。” 马老师笑道:“好的,大家看到没有,看我们节目还能学习知识点。好了,下面让我们来看下分数。” 陈旸心里大概知道这歌晋不了级,对分数也没抱多大希望。 一会出了结果,182票。 大众乐迷160票,专业乐迷只投了6票,四位超级乐迷投了16票。 不出意料的暂列小组倒数第一。 下面一片惋惜声。 四人挥手下台。 随着同组后续几支乐队表演完毕,三元一次方程最终拿到倒数第三的成绩。 干净利落地被淘汰。 导演组也是松了口气。 对节目来说,淘汰陈旸是好事儿。 如果到时节目播出有负面,删了他们就是,如果播出时舆论过关,反响不错,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返场。 进可攻,退可守。 陈旸能不能成为第一期流量担当,就看播出效果了。 被淘汰后,三元一次方程乐队还要接受一个后采。 聊聊感受什么的。 方程再次表达了能参加录制就是胜利的心情。 收尾的时候陈旸问对接他们的那个工作人员:“我们被淘汰,你会丢工作吗?” 那工作人员不语,尴尬一笑,目送四人离开后,吐槽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7章 郊县天王火了? 《乐秋》这种竞技性质的音综,又是现场投票,想要晋级,是需要一些综合技巧的。 包括音乐的选择、控场能力、观众缘和专业度等等。 你得同时最大程度地打动现场的三方乐迷。 要么你歌曲本身特别打动人心,要么你音乐技术形式做了某种令人颤栗的突破创新,要么你流量大到节目组耍赖改赛制也要留下你…… 三元一次方程属于各方面都比较平庸的,唯一的优势还存在风险,只能在歌曲的反差感上做点文章。 结果还撞到专业乐迷的枪口上。 被淘汰是意料之中的,一点不冤,说拉肯定不至于,最多给到一个NPC吧。 反观那些晋级的乐队,人真的是各有特色,实力不俗。 全部看下来,至少有四支乐队给陈旸留下深刻印象: 歌曲打动全场的“湖畔诗人乐队”; 丫够燥的“沸腾的黄金乐队”; 新潮且极具特色的“token乐队”; 以及,那个由一对双胞胎妹子组成的“二乔乐队”。 说到那个二乔乐队…… 俩妹子表演的时候,方程那牲口看得眼珠子都要飞出去,险些酥倒在座位上。 也不能全怪他,实在是那对姐妹花在舞台上的反差魅力太过摄魂夺魄。 那真是:模样长得好漂亮,嗓音干净有力量。钢琴提琴全精通,冷欲纯飒勾得人心痒痒,心、痒、痒! 所以,淘汰就淘汰了,反正方程的目的已达到,30强,留下影像资料。 至于陈旸,台登了,歌唱了,态度也表明了,他倒想看看官方是个什么态度。 “旸哥,今晚高中同学聚会陪我去一下呗,我都跟他们说了你在BJ。” 方程作为北漂富二代,偶尔会搞一搞高中和大学的同学聚会。 但陈旸并不喜欢同学聚会,混得好的装逼,混得中等的捧哏,混得差的沉默不语。 进入社会后,身份的参差逐渐让同学聚会变了味。 以前大红大紫的时候没参加过任何同学聚会,现在落魄了,更不想去。 万一到时有人拿他塌房的事调侃,他是拍案而起,还是拂袖而去? 要知道,同学聚会在起点里也是装逼打脸的常见副本。 叶天帝:你听说过我那辆奔驰的故事? “向飞也去,咱们‘君行三巨头’多久没聚头了?”方程道。 君行高中是原主的母校。 “向飞也在BJ?” “对,在北体当英语老师。” “好,那一起去吧。”陈旸答应。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聚会地点在京城一个颇为怀旧的馆子——四季聚福。 方程选的地方。 当一个个老同学走进包间,热情洋溢地彼此寒暄,那些蒙尘的岁月开始渐渐露出原有的光泽和生动的轮廓,那些陌生的脸重新变得熟悉和亲切。 由于陈旸干了明星这一行,一度成为同学们口中的焦点人物,因此今天来的同学,大都能叫出他名字。 坐下聊天时,有人提起陈旸的一些往事,言之凿凿地描绘当时的详细场景,细致到每个动作,每个笑容。 陈旸却对此印象模糊、似是而非,好像在听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心中不禁感慨。 或许,这是明星同学才有的待遇? 陈旸跟向飞聊得更多,发现他毫无改变,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又做了大学老师,不得不假装大人。 人生的相聚离别就是这样,在某个时间段被安排在一起,待几年,又被远远地隔离开,渐行渐远,触不可及。 今晚复又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旧日的情景便毫无困难地再现了。 班花赵珂也来了,她的脸还和当年一样娇媚,多了一层能轻易挑逗起一个成年男人非分之想的成熟风韵。 说来奇怪,陈旸当年对赵珂并无感觉,反而是那位时常和她同进同出的女生长时间吸引着他的注意。 程芮。 那个月亮般明朗、光洁的少女,团团的脸,笑起来弯弯的眼,干净到仿佛没有俗世欲望的气质,加上优异到令人驷马难追的学习成绩,使得她成为那一届师生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宗门圣女。 后来她不出意料地考上北大,再保研,到如今读博,和高中同学来往就不多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识到,很多同学啊朋友啊,彼此之间其实已经见完最后一面。 他们此后的人生,走向两条平行线,彼此望尘莫及,不再重逢。 赵珂嘴角噙笑地瞧了陈旸一眼,后者微笑回应。 时过境迁,陈旸现在开始欣赏起赵珂这类相貌的女子,她们知情知趣,眉目传情,深谙讨男人欢心的十八般武艺。 譬如秦梦瑶,整个就一高配版的赵珂。 聚会中途,华夏好男友方程要亲自去车站接两位女友,不得不提前离开。 顺道把账结了。 欢聚的氛围却没有冷淡下来,依旧热络,中那种装逼打脸挑衅的桥段完全没有发生。 聚会在一片友好和感动的情绪中落下帷幕,大家互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下次再聚”。 临别的时候,向飞还提议要送陈旸,但陈旸婉拒了:“我叫车来接我。” 大家这时才恍然大悟,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曾经的顶流。 明星终归是明星,哪怕负面舆论缠身,面临塌房,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他们这些白领能比的。 就像他们今天开来的车不过是小米su7、智界S7、极氪001、零跑D19等代步车,人陈旸要坐的车最次也得是理想mega。 大家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多久,陈旸说了句“我的车到了”。 众人好奇望去,想亲眼见证明星的座驾。 他们看到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下。 比亚迪! 秦! 网约车,可能还是特惠快车。 众人:…… “拜拜!”陈旸挥手和同学们告别,钻进比亚迪·秦。 同学们面面相觑,对陈旸塌房一事有了实感。 陈旸过气了,不再乘坐高档交通工具了,曾经的顶流不再春风得意了。 这个世界有个说法,宁愿坐在仰望u9后面哭,也不要坐在比亚迪·秦后面笑! 陈旸现在就坐在比亚迪·秦后面。 但他没笑也没哭, 他像个旁观者, 他无吊所谓。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一辆粉色小米SU7 Ultra从旁边驶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到车主是个年轻女子,边开车边擦眼泪,好像在哭? 看到没有,开小米SU7 Ultra的人也有烦恼!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的无聊而已,毕竟他也不可能追上去问人家为什么哭。 小米SU7 Ultra的车主叫单珥依,她也刚刚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 她本来是和男友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只有她自己了。 原因无他,只因她男友在聚会上遇见了大学时的初恋,好巧不巧他初恋刚恢复单身。 然后聚会的过程中,她男友的目光仿佛焊在了初恋身上,余光都没瞅自己女友一眼。 如此悬殊的关注、暧昧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 她和男友大吵一架,赌气跟他说,你那么爱看她,你去找她吧,可劲看。 男友很听她的话,就去找她了。 单珥依回到家里大哭一场,把前男友痛骂了120遍,决定找几首分手的歌曲渲染下伤感的气氛。 可是那些情歌的旋律都太熟悉,没有一首能精确地击中她此刻的心情。 难道这世界没有一首歌能印证我的痛苦吗? 她去群星音乐直接搜索关键词“分手”,略过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拼命往下拉,然后看到一个陌生的歌名—— 《分手在那个秋天》 这歌名,这么应景吗?专门写给我的? 还有,“郊县天王”是什么鬼? 点击收听。 歌手声音有点耳熟,像陈旸? 然后越听越上头,越听越emo,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如同魔音入脑。 “不能再回到从前,那个萧瑟的秋天,分手在那个秋天……” 妈的听哭了啊。 是你踏马随手丢弃的我! 我才不要回到踏马的从前! 草拟吗的回不去了我告诉你! 你们去死吧! …… 她现在就需要这种直给的刺激。 歌词旋律都很简单,听几遍就能唱。 她决定在晚上的直播中翻唱这首歌! 没错,单珥依是一位在短视频平台拥有200万粉丝的音乐博主,ID名为“小耳朵”。 晚上10点,她在直播中声泪俱下地唱了这首歌。 当然,出于对版权的尊重,她注明了歌曲的来源和原唱。 10万+的粉丝在线听她演唱。 由于是应季歌曲,她又唱得那么感人至深,以至于这段切片在短视频平台迅速传播。 仅仅一晚上,这段哭腔版《分手在那个秋天》触达人次破了千万…… 平时大家装装喜欢莫扎特、贝多芬就算了,午夜梦回时,谁不躲被窝里听点网络伤感小神曲,emo到凌晨。 王大将有句话说得没错,这首歌的战场的确在互联网。 到了次日清晨,《分手在那个秋天》的搜索指数已升到群星榜前十。 平台趁势开始推流,同时联系作者,准备签订协议,升级VIP。 随着歌曲养龙虾式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听出“郊县天王”的声音像陈旸。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问:“‘郊县天王’是陈旸本人,还是AI用了他的声音?” 第8章 one night in京城! 100万+播放,10万+下载,10万+点赞,3万+收藏,1万+分享,1000+条评论…… 手机被群星后台消息轰炸了一晚上的陈旸,看着这个数据,也有点傻眼。 这就爆了? 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啊。 按他的计划,至少要等《乐秋》节目播出,歌曲才会在短视频平台崭露头角。 居然提前了。 这还只是群星的数据,算上短视频平台的播放会更多。 只是短视频平台疯传的那个如泣如诉的版本不是他的。 无所谓。 他并不准备追究那个音乐博主,甚至还要去她评论区留言表扬。 无心的引流,有时候能起到更好的效果,所谓无心引流流成荫嘛。 看看现在的群星和短视频平台,不论是歌曲本身,还是原唱“郊县天王”,热度都上来了。 更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郊县天王”就是陈旸的事实。 连《乐秋》节目组都赶紧来询问情况,担心出现版权纠纷。 陈旸回复:“‘郊县天王’是我的马甲,版权绝对没问题,我晚点会去群星评论区做个置顶说明。” 陈旸本来就没想隐瞒这个马甲。 节目组一听,乐了,咱第一期节目还没剪完,你歌先火了,啥叫天降流量啊。 《乐秋》总导演小青在工作群称赞陈旸:“离开欢娱后,陈旸新团队变得专业多了,这番操作,我可以给到一个夯。” 在大家看来,和欢娱解约,悄无声息地用马甲发新歌,组队上《乐秋》,再请推手把新歌推火,倒逼节目组复活他们乐队……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准确,这明显是背后有高人啊。 按这个趋势,届时只要能过官方那一关,陈旸即使无法再重返巅峰,至少也能谋求一个重新开始的良好局面。 “大家好,我是新人歌手陈本科,‘郊县天王’是我的艺名,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喜爱。” 跟《乐秋》节目组对话后没多久,陈旸就在群星音乐的评论区以半玩梗半认真的姿态做了统一回复,并置顶。 等到《乐秋》播出,正好前后呼应。 发完评论,他顺便回复了群星平台,同意签约授权,但表示暂时不开通VIP,继续免费。 处理完这些事情,正要下去吃早饭,方程火急火燎地跑来敲他房门。 “旸哥,那个小耳朵是你的人?”方程表情激动,还穿着睡衣。 “不是啊,不认识。”陈旸微笑摇头。 “那,那她怎么帮你推歌?我问了《乐秋》那边,也不是他们安排的。” “我判断是巧合。” “巧合?哈!”方程大乐,“那是不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我给她投个抖+?” “再说吧,”陈旸笑,“你吃早饭了吗?” “没呢,昨晚折腾到两点多,刚起来。” 陈旸会意一笑,道:“那我先下去吃饭。” “嗯,我们等会下去。” 陈旸没走几步,听到方程在后面说:“这下复活有望了啊。” 到自助餐厅打好早饭,刚坐下,意外收到班花赵珂的微信:“老同学,什么时候离开帝都?” 陈旸:“过两天。” 明天出复活结果,肯定要等一下。 赵珂:“正好,昨晚都没机会说话,今天有空出来吃个饭?我尽尽地主之谊。” 陈旸:“成啊,今天是闲逛日。” 赵珂:“那行,等我定好位子,把时间和地点发你。” 陈旸回了OK。 早饭还没吃完,赵珂就把信息发了过来。 晚上6点半,梧桐餐厅。 一会解决了早餐,陈旸起身回房间,出了餐厅,迎面看到方程和两个年轻女子从电梯那边走过来。 陈旸当时眼前就是一花,恍惚竟看到二乔乐队的那俩妹子。 定睛一看,发现并不是她们,是方程的两个女朋友! 这吊毛,让自己女朋友打扮成了二乔的样子? 你踏马比赛打不赢人家,就让自己女朋友穿人家球衣狠狠报复是吧? 难怪昨晚折腾到两点。 陈旸都无语了。 匆匆打了个招呼,返回房间。 出门闲逛前,他还有个【一站到底】的今日份挑战要完成。 系统,来站! 系统秒响应: 【答题开始,第一题,华夏古代最长的抒情诗是哪部作品?】 “《离骚》。” 陈旸微微一笑,淡然作答,说实话吼,这系统给的题目整体还是偏简单的。 【芳与泽其杂糅兮,下一句是什么?】 陈旸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他知道这是《离骚》里面的诗句,但他不记得内容了——你也说是最长抒情诗了啊。 一时间汗流浃背,仿佛听到系统在问:【你怎么不笑了?生性不爱笑吗?】 陈旸咬牙道:“过。” 【本次答题挑战失败,获得技能点*0.1,无抽奖机会,再接再厉哦!】 ? 什么意思?失败一次就结束? 这下陈旸真破防了。 我特么现在就把《离骚》给吃了! 我踏马帝高阳之苗裔兮…… · 傍晚,6点25分,《骚》了一天陈旸提前抵达梧桐餐厅。 3分钟后,赵珂现身。 班花今天依旧化了淡妆,打扮得更休闲了,长发整齐地披散在肩上,穿着圆领羊毛衫加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踩一双小白鞋,背一个奢牌单肩包,哦,那包秦梦瑶代言过。 班花身材苗条,曲线玲珑,有着很好看的胸型和臀型,偏偏又长着一张妖妃般娇媚的脸,很难不让男人为之动容。 “久等啦。”赵珂热络地跟陈旸打招呼。 一股高档香水的味道扑入鼻孔,更撩得人心神蠢蠢欲动。 坐下之后,先点了菜,然后以帝都和魔都的天气差异切入话题。 秋冬季节的京城有股萧瑟的味道,树木光秃秃的,天气也干燥,相比之下,中海的秋冬较湿润,一年四季都能见到绿叶。 聊到建筑和街道风格,赵珂认为中海更现代、精致,而京城则更有历史底蕴。 这或许也是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的差别。 谈到美食的时候,两人明显都卡顿了一下,没太多可聊的,又转到工作和感情生活上。 赵珂目前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做电子产品相关的出口业务,现在正筹备单干,要去羊城创业。 据她自己说,之前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帝都本地人,在国企上班,开始处得还行,后来男方因为收入不如她,心里失衡,老拿户口说事,矛盾由小变大,后面就分了。 另一个是外地的,大厂程序员,加班比较多,本来挺稳定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随着她事业方向的改变,异地的困境摆到了台面上,长谈一次后,和平分手。 说实话,陈旸听完还挺佩服她的,工作能力突出,未来规划明确,真正的独立女性。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赵珂反过来问陈旸。 “先努力学习,把文盲的帽子扔到太平洋那边去,然后重头再来。”主要是系统越来越阴,不学不行啊! 赵珂笑了,道:“还是继续闯荡娱乐圈?” “是啊,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嘛。”陈旸笑道,“我觉得自己一定会红透半边天滴。” 赵珂笑着点头,握拳道:“加油!” 吃完饭,二人去逛金街,秋夜微凉,他们并肩而行,陈旸礼貌地和她保持着二十厘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走着走着,距离开始慢慢缩短,以至于最后干脆肩碰肩,宛如一对情侣。 二人都装作浑不在意。 路过霸王茶姬时,陈旸说要请客,扫了码,问赵珂要喝什么。 “我看下。” 赵珂顺势凑过去,胸部软软地贴着陈旸的肩膀,脸和他的脸隔着不到十厘米,眼睛却在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 何意味? what does she mean? “就伯牙绝弦吧。”赵珂说着,用手理了一下头发。 身体仍然若即若离地挨着陈旸。 等了几分钟,奶茶好了,二人拿着奶茶边喝边继续散步。 “诶对了,节目组给你们安排的哪个酒店?”赵珂突然问。 陈旸报了酒店名字,问:“怎么了?” 赵珂俏皮一笑,道:“我想混进去看看能不能碰到明星。” “你有喜欢的乐队?” “不是有马老师和周蕾吗?” “他们不住那个酒店。”陈旸解释道。 赵珂瞥了陈旸一眼,说:“陈旸,我记得你高中时情商挺高的呀。” “我的我的,没问题,我们回酒店去碰碰运气。” 人姑娘已经明牌了,再不接招,也太逊毙了啦。 赵珂嫣然一笑,吸了一口奶茶。 男女交锋,主打一个“你知我的言外之意,我懂你的弦外之音”。 赵珂已经透过眼神表情和肢体语言传达了自己的意图,陈旸没理由再装模作样。 不管是原主还是来自地球的陈旸,都是久经男女之事的成年人,有着正常的雄性欲望。 经常过性生活的朋友应该明白,对一个曾有规律性生活的成年人来说,突然中断了这种规律,欲望的反噬往往更为猛烈,更令人辗转难眠。 嘴上说什么都无所谓的,身体永远最诚实。 这牵扯到了欲望的本质是什么的问题。 欲望是什么?是心头火,是肉中蚁,是洪水,是猛兽。 好在这洪水可以疏导,这猛兽能够驯服。 只是在疏导洪水,驯服猛兽的时候,陈旸秉持着“五个绝不”的基本铁则: 第一,绝不嫖娼; 第二,绝不跟有对象的女性发生亲密关系; 第三,绝不跟未满18周岁的女孩有亲密关系; 第四,绝不跟不认识的女性发生亲密关系; 第五,绝不同时和两个及以上女性发生关系。 赵珂显然不在这五项铁则之内,那还说啥了。 回到酒店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的暧昧值再创新高,两人的心跳速度平均提升2个百分点。 加上他们忆往昔,看现在,望未来的话题都谈得差不多了,只好把话题延伸到诗词歌赋谈和人生哲学上面。 他们谈李太白之豪放,谈杜工部之沉郁,谈李商隐之绮丽隐晦,谈白乐天之平易通俗; 他们还谈老子的朴素辩证法,谈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 就在房间内学术氛围渐趋浓厚,他们谈到约翰·洛克的经验主义时,陈旸特别有经验地插了一句题外话:“我让快送送个安全套过来吧。” 图穷匕见。 赵珂低头轻笑,更有经验地说道:“我包包里带了。” 王负剑……鞘。 二人遂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都是经验……你就学吧。 “你要洗个澡吗?”陈旸问。 “出门前洗了。”赵珂双目如水,盯着陈旸,“我身上有味道吗?” “有。”陈旸的眼神寸步不让,“一股很好闻、很迷人的香味。” 二人的语气和表情都到了拼刺刀的时刻。 四目相对,一言不发。 性张力拉满,气氛急转直上。 “我们把衣服脱了吧?”陈旸提议。 赵珂含笑偏头,用那种带钩子的眼神看着陈旸,语气轻佻佻的:“我要你帮我脱。” 陈旸一笑,自然乐意效劳,他坐到赵珂身旁,伸手解了她牛仔裤的扣子,慢慢拉了下来,再帮她脱了羊毛衫,最后取下内衣。 赵珂羞涩一笑,叫了声“冷”,羊脂白玉般的身体滑溜溜地钻进被窝。 陈旸飞快地脱了自己的衣服,也钻进被窝。 俄而,两人坦诚相见,不再隔阂。 接下来就是情绪爆发的时刻。 你不顾一切地摸我,我也不顾一切地摸你。 什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什么亚里士多德弗洛伊德,早被抛到爪哇国去了。 两个成年人,两具成熟而美好的身体,白花花地交缠在一起,便胜却人间无数。 …… …… “陈旸,你跟多少女人过?” “两三个吧。” “ā!” “?” “……不……嗯~两三个?我才不信~~~你是明星~~怎么可能à~~~~~~~~陈旸!à……” 陈旸并不想和她交谈这些隐私话题,把她身体翻转了过去。 赵珂只得伏枕搘腰,玉背弯成一道雪山飞弧…… 乃上下来去,左右揩挃,轻重缓急…… 大乐其中,笔墨难述。 嗟夫!信房中之精,实人间之好妙! …… 良久,雨收云散,宾主尽欢。 两人风平浪静地躺着,都没有说话。 理论上,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说些赞美对方的话,继续温存,但由于二人并非情侣,彼此之间也没深厚的感情基础,只是进行了一场原始的,无情感依托的性爱,属实没有这种售后的必要。 对陈旸来说,和单身性感高颜值的女同学进行这么一次深入浅出的纯粹交流,作为疏导情欲的方式,已足够惬意,再说多余的话就尬了。 赵珂恐怕也是同样的心情,她转头看了陈旸一会,欲言又止,最后道:“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陈旸没有挽留。 两人各自穿上衣服,陈旸把赵珂送到酒店门口,看着她上了网约车。 “拜拜~”赵珂对陈旸挥手。 “拜拜~”陈旸摆摆手。 目送车子离开,陈旸返回房间,躺到床上,接到赵珂的微信:“以后有机会再切磋,老同学。” 陈旸回复一个大笑表情包,把手机扔到一旁,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我到底是哪个陈旸? 这个星球和地球隔了几光年? 灵魂的穿越属于量子力学的领域吗? 宇宙的尽头是什么? 时间究竟从何而起,至何而止? 假如把人的大脑扫描上传到机器上,那机器是否就是那个人类? 人的意识能通过机器延续并永生吗? …… 一时间,万千的思想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地朝大脑飞来。 这一夜,陈旸再入贤者时间境。 第9章 复活吧,我的乐队! “马上去证实一下,群星那个‘郊县天王’是不是陈旸本人!” 参加了一天影视产业论坛的秦术,晚上回来看到#郊县天王是陈旸#的热搜,半边天都塌了。 再去短视频平台看了下《分手在那个秋天》的数据,另外半边天也塌了。 认识那厮五年了,从没听说过他会作词写歌,哦现在解约了,你突然开窍了? 新团队的新策划? 这小耳朵又他妈是谁? 王瑾很快回复:“评论区置顶说叫‘陈本科’,看着像网友恶搞,用了他的AI配音。” 秦术:“跟群星那边确认了吗?” 王瑾:“问了,还没回,不过秦总,这歌我听了,就很口水的一首网络歌曲,然后流量红利还基本都被那个叫‘小耳朵’的网红吃了,即使郊县天王真是陈旸,也成不了大气候。” 这话让秦术稍微平静了一点,在自己公司沦为废物点心的陈旸,解约后又变废为宝了,那自己的脸往哪搁? 犹记得解约公告发布的那天,他粉丝在微博弹冠相庆,在评论区排队刷“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 他真飞跃了,那些粉丝不得骑我头上拉? · 横店,某古偶剧组,保姆车里,秦梦瑶戴着耳机,耳机里正播放着郊县天王版的《分手在那个秋天》。 这首歌她已经循环30遍了。 眼眶听得红红的。 她心里非常清楚,郊县天王就是陈旸,这首歌也是陈旸写给她的,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他的经历,我心疼,他的歌曲,还爱我。 可是,他被资本抛弃了啊。 事业上已经没可能再跟上我的步伐,继续在一起,只会被拖累。 让他给我做生活助理呢?把他绑在我身边,不谈恋爱,只偶尔侍侍寝? 他会同意吗? 他同意,莹姐和公司也不会同意啊…… 诶,被他一首破歌唱得乱了道心。 不,应该是排卵期快到了。 不能再听了。 最后一遍…… · “不瞒你们说,他那歌我已经偷偷循环了十几遍了,都快听觉疲劳了。” 结束今天的录制后,主理人马春方、总制片人牛顿、总导演小青和其他几位导演开了个快速碰头会。 他们要讨论下马老师手里的那个复活名额要不要给陈旸的乐队。 聊到他们那首正在短视频平台嘎嘎乱杀的参赛歌曲时,副导演许楠自嘲式接了一句。 总制片牛顿道:“那歌我是听不来,但不得不承认数据真的很好,打穿了下沉市场。” 马老师敏锐地问:“数据的传播模型正常吗?” “不排除有推手和粉丝做数据,但看综合维度的话,播放、点赞、分享和评论的比例都是趋于正常值的。”总导演小青接道。 许楠又笑着补充了一句:“真的有emo神曲的潜质,特别适合刚分手的听。” “那大家还有什么疑虑?”马春方问。 “被官方点名的舆论风险吧?”牛顿猜测,“他粉丝不是要冲英雄岛吗?” “对,但也有其他家粉丝在反串,还有部分网友的调侃。”小青解释了一下,“不过,自打他资源掉了之后,那种声音也没了。” 马春方听出了自家总导演的弦外之音,顺势助攻:“之前谁提到说陈旸被软封杀了,我问了下央视的朋友,没有这回事,纯属子虚乌有,他们最多就是借他这个典型阐述下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的意思。 “所谓软封杀,是被唱歪经了。” 小青接球就投:“那应该就是黑公关和对家粉丝带的节奏了,这样说的话,完全可以复活。” 牛顿点点头,补充论据:“主要是他talking的部分太做好了,跟其他选手完全是两个画风,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素材。” 这时一位导演接道:“是的,本科学历,胸口有颗痣,唐宋八大家的知识点,还有跟大将老师的辩论,播出的时候肯定都是热点。” “我理解的是,大家都倾向于保一轮?”马春方总结。 小青表态:“如果官方的态度真像马老您说的那样,我的建议是保,让他再上场一次,不管到时是晋级还是淘汰,都会是一个热搜话题。” 牛顿跟着说:“我也认为这个险值得一冒,反正复活赛跟第一期播出的时间隔着两周,有腾挪的空间。” “那就共识了,复活陈旸。”马春方一锤定音,“跟你们说,我最初的打算就是把名额给他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自嘲和自我解构的精神,这种精神对艺人来说可太难得了,它是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硬的盾。” 大家一致认同老板这个“矛和盾”的判断。 小青转头跟许楠交代:“楠楠,你负责通知陈旸他们,明晚过来录制复活PK。” “好的,青姐。”许楠可乐意了。 · 方程接到复活消息的时候正在和俩女友打牌。 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扔牌跳了起来,连叫了三个“yes”。 俩女友赶紧问:“怎么了?” “打进复活赛了。”方程镇定了一下情绪,把消息发到了乐队小群。 温黛黛和栾野谷都很开心,问:“复活PK具体是什么形式?我们要唱哪首歌?” 方程:“现场即兴表演。” 一句话把两人干沉默了,即兴表演…… 这对主唱是个超大杯考验,陈旸能应对吗? 等他回复吧。 过了好一会,陈旸总算冒泡了,回了个自己的表情包——旸旸(洋洋)得意。 方程:“旸哥,即兴表演,有头绪吗?” 陈旸回了四个字:“随机应变。” 方程:“OK。” 旸哥仿佛有办法! 次日一早,四人碰了个面,简单商量了下对策。 陈旸提议:“你们每人准备一段最拿手的solo,不管我们即兴表演什么,最后都以你们的solo收尾,到时看我手势就行。” 三人都点头同意。 方程道:“我们快速排下这个。” “嗯。” …… 下午,四人乘坐节目组商务车重回大厂录制现场。 等他们现身选手们落座的第二现场时,好多人跟他们打招呼。 “哇哦,是郊县天王来了!” “郊县天王,来握握手!” 陈旸也是热情回应,笑着说:“大家都是天王天后。” 人气、声望跟第一次来的时候已截然不同。 这就是当红作品带来的实打实的红利。 当然,也有那么几支个性突出的乐队,仍旧看不上陈旸那种玩流量唱网络歌曲的,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以示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风骨。 陈旸岂会在意,落座后,安静等上场。 下午五点,三组选手全部录完,18强正式出炉。 接下来就是四位超级乐迷分别报出自己要复活的乐队。 大张贵复活了“木林森乐队”; 李冠西复活了“L7乐队”; 周蕾复活了“持续发电乐队”。 到了主持人马春方,他自然要卖点关子搞搞节目效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等到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之后,他才宣布:“我要复活的乐队是‘三元一次方程’!” 果不其然,“三元一次方程乐队”赢得了现场最大的欢呼声。 第10章 即兴表演,辣翻全场! 四支被复活的乐队选出之后,四位超级乐迷当场给他们分了组。 持续发电VS木林森 L7VS三元一次方程 “我们先请持续发电和木林森上台PK。”马老师cue流程。 两支乐队登台。 马老师道:“我们复活PK采用的是即兴表演模式,题目也是由冠西老师和大老师即兴来出。 “第一场,请冠西老师出题吧。” 李冠西温和一笑,早有准备,说:“你们就用‘五度’这个核心音程,现场即兴编一段音乐,然后和弦和riff要围绕五度构建,歌词不限,就这样。” 大众乐迷好多人听完,一脸懵,在互相问:“啥意思?五度是啥?” 马老师问两支乐队:“有问题吗?” 双方都表示没问题。 “好,那10分钟倒计时开始。”马老师宣布。 只见大屏幕上现出倒计时数字:09:59 两支乐队也是抓紧时间商议创作。 从各位选手的表情来看,氛围还是相当紧张的。 争分夺秒,争论不休。 直到倒计时结束,木林森乐队几位成员之间似乎还有分歧。 这就有点像在起点码字冲全勤,马上0点了,你才写了3500字! 好在持续发电乐队要求率先表演。 马老师确认后,报幕:“有请,持续发电!” …… 第一组的PK结果没什么悬念。 持续发电本来就是噪音/车库摇滚,风格天生适配简单、直接、冲以及riff感强的五度主题。 而木森林更偏精致文艺,擅长有情绪递进的音乐创作,风格和命题不匹配,只能遗憾落败。 第一组,持续发电晋级成功。 接着到三元一次方程和L7登场,大张贵出题。 “好紧张,感觉比高考还紧张。”温黛黛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手心全是汗。” “放轻松点。”陈旸微笑着安抚了她一句,“享受舞台。” 温黛黛看着陈旸淡定可靠的态度,莫名安宁了不少,心里涌出一种我们是队友的感觉。 超级乐迷那边,大老师开始出题:“冠西老师考作曲,那我就考作词,等会呢,我会说四个关键字,然后你们创作的新歌要把我这四个字放进去,曲子不限制。” 刚好和李冠西的题是反着来的。 难度也不小。 大老师续道:“我的第一个字是‘绿’,第二个字是‘秋’,第三个字是‘辣’,第四个字是‘酸’,诶就是这么四个字。” 马老师紧跟着解释了一下:“绿是绿果视频,秋是乐队的秋天,辣是麻辣兄弟,酸是优客酸奶,OK吗?” 台上两支乐队都点头表示没问题。 第二现场的选手们则纷纷夸赞大老师情商高,看人这题出的多面面俱到,关键字包含了平台、节目和两大金主。 要不怎么人是综艺常客呢。 马老师宣布:“倒计时开始。” 也是10分钟准备时间。 陈旸的大脑围绕四个关键字快速旋转,在“哼两句体验卡”的加持下,很快有了决断。 他把三位队友招呼到一起,说:“你们听我说,我给你们几段旋律,等会你们就不断地重复,歌词我边唱边想……” “什么旋律?”额头紧张到冒汗的三人一起问。 陈旸遂把《辣妹子》和《本草纲目》的旋律哼给他们听。 这两首歌的旋律可以说是猛眼一看李沁和孙怡——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而陈旸对这两首歌则是非常熟悉,尤其是后面一首,有段时间说梦话都是那个调子。 “记住了吗?”陈旸问。 “记住了。” 三人毕竟都是专业的音乐人,加上这几段旋律并不复杂,听了几遍就理解记忆了。 陈旸颔首,转身举手道:“马老师,我们好了。” 此时,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08:27 时间仅仅过去1分33秒! 全场哗然。 第二现场的选手们尤其激动,坐在沙发上鼓掌欢呼。 甭管等会他们给出的作品怎么样,就这种敢拿一分半钟即兴创作出来的东西来PK的态度,就特么很摇滚。 倚马可待啊。 马春方也大为震惊,确认问道:“你们确定好了?” 陈旸斩钉截铁:“对。” “好!”马春方站起身,伸出双手做往上推的动作,“三元一次方程开始表演,L7可以继续创作,直到倒计时结束。” 你有没有考试刚过半小时学霸就提前交卷的经历? L7现在就这种感觉,简直压力爆表。 三元一次方程四人在台上摆好阵势,开始表演。 陈旸打手势,让方程、栾野谷和温黛黛先试一遍音,等三人节奏顺好,转身卡点开唱: “辣妹子从小辣不怕,辣妹子长大不怕辣,辣妹子嫁人怕不辣,抓一把辣椒~往锅里撒~~~” 一个停顿后,接上三人的伴奏,继续唱: 我表情悠哉,唱个大概。 我勇闯天涯,你喝酸奶。 我轻松自在,你学不来。 我晋级失败,转身离开。 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我调整状态,等复活赛。 我即兴对白,不想淘汰。 文盲不耍赖,只会耍帅。 乐队的秋天,精不精彩? 嗨诶~~ 辣妹子说话泼辣辣,辣妹子做事泼辣辣,辣妹子待人热辣辣,辣椒伴她——闯!天!下! 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陈旸在舞台上舞动起来,继续刚才那个旋律: 绿辣椒蹲,绿辣椒盹,绿辣椒蹲完红辣椒蹲。 红辣椒蹲,红辣椒盹,红辣椒蹲完大老师蹲! 陈旸面向超级乐迷挥手: 大老师蹲,大老师盹,大老师蹲完马老师蹲! 马老师蹲,马老师盹,马老师蹲完李老师蹲! 李老师蹲,李老师盹,李老师蹲完周老师—— 不用蹲! 全场爆笑! 陈旸边挥手边唱:lǎlālǎlālǎ……lǎlālǎlālǎ……lǎlālǎlālǎ…… 观众席有人跟着一起,互动效果直接拉满。 这个旋律能风靡一时不是毫无缘由的,太洗脑了。 陈旸完,转身指挥三位同伴solo。 方程弹吉他。 栾野谷打鼓。 温黛黛弹琴。 三人越来越投入,越来越沉浸。 旋律渐渐狂乱,音调渐渐失真。 就在三人的solo达到顶峰时,陈旸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劈,所有乐器戛然而止。 极噪之后,转而极静。 至此,表演结束。 陈旸转身,张开双手,与三位队友干净利落地谢场。 台下沉默两秒,继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 第11章 震撼首发白月光,堂堂晋级20强! 在另一个时空,《辣妹子》和《本草纲目》的合作曾登上过春晚舞台,毫无违和感的旋律衔接,以及风格迥异的英伦组合颇让大家耳目一新。 今天,陈旸依样画葫芦,利用“哼两句体验卡”把两首歌融合在一起搬运了过来,歌名姑且定为《辣妹子和酷小伙》。 《辣酷》在旋律方面自然已相当成熟,歌词则是陈旸这位南大中文系才子现场即兴的牛刀小试,谈不上精彩,也就顺口溜的水准。 但对大家来说,一分半钟,这个词曲,这个完成度,还要啥自行车? 大众乐迷就不说了,专业乐迷和超级乐迷都有点看呆了。 如果说初舞台陈旸是靠流量和网络歌曲走红拿到的复活名额,那这一场就是完完全全实力的呈现! 这三元一次方程或者说陈旸,是唐僧坐无底船看到自己在仰泳——脱胎换骨了啊。 旁边备战的L7,留意到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彼此脸上看到“这还比个屁”的意味。 所谓内行看门道,人家一分半钟弄成这样,你跟人比,就是让银博士和爱潜水的乌贼比新书首订——你比得了吗? 可能是带上了这种压力,又可能是即兴创作的作品还不够成熟,L7乐队在表演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大失误,忘词了,中间一段旋律也乱了,很仓促地完成了表演。 即使没出分,结果也显而易见了。 L7乐队几位成员都很沮丧,到了talking环节,一味苦笑摇头自责,失去了所有的表达欲。 于是大家便把话头转向三元一次方程。 马春方作为主持人,拥有优先权,他直接向三元一次方程发问:“你们为什么只用了一分半钟?” 方程、栾野谷和温黛黛下意识地都看向陈旸。 陈旸解释说:“首先,我们的确是存了一点耍帅的心思,因为这个舞台比较自由开放嘛; “其次,我们在音乐方面有些积累,听到题目之后,心里立即就有了大概的方向; “最后,歌词方面,我们想着反正多几分钟时间也不可能写出多么好的词,不如就按大老师给的关键字想到哪编到哪。” 马春方笑着说:“如果不是你最后唱出那几句让我们四个萝卜蹲的歌词,我都怀疑你们事先押中了题目,不过你让我蹲的时候,我真以为要参与呢,我都站起来了,但你们唱得太快,跟不上。” 陈旸忙道:“仓促成词,希望几位老师莫怪。” 马春方道:“为什么要怪?等你这首歌红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我们也体会一下汪伦和张怀民躺成千古名人的感觉。”(注1) 一个巧妙的文化梗逗笑全场。 周蕾接道:“这首歌我很喜欢。” 大掌柜接话茬:“因为您不用蹲嘛。” 周蕾笑,跟着说:“不用蹲是一方面啦,整首歌听下来我都很喜欢,特别是那个辣妹子。” 大掌柜赞同:“是的是的,这段即兴表演真的太酷了!不只是因为你们用时短,还在于你们在歌里表达出来的那种态度。” 台上四人道谢。 马春方又cue李冠西点评。 李冠西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不错,非常不错,我觉得你们回去可以把整首歌再完善一下,会是一首非常杰出的作品。” “好的,我们回去会尽力完善,感谢冠西老师。”陈旸道。 周蕾突然抬手问:“我能问下歌里的那个‘辣妹子’唱的是谁吗?” 陈旸笑意柔和,道:“是我的白月光,一个弗兰妹陀,特别能吃辣,做事也很豪爽。” 陈旸讲的是他在另一个时空的初恋,南大的同学,一个耐得烦,霸得蛮的湖南妹子。 “等下,白月光是什么意思?”周蕾疑惑。 陈旸猛地反应过来,哦对,这个世界没有张爱玲,白月光和朱砂痣也没有成为固定的文化意象。 这样的话…… 我就震撼首发了! 引用一句话总不至于牵扯版权吧? 陈旸微笑答道:“是一种代称,指的是我们最初动心却从未得到那个女孩或男孩。” “那为什么叫白月光?”周蕾继续问。 “源于一种说法,”陈旸诚恳以对,“说一个男人一辈子会有这么两个女人,一个红玫瑰,一个白玫瑰。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玫瑰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总的意思是在爱情的世界里,我们总会腻了得到的那个,而美化没得到的那一个。” 台下一片恍然大“噢”的声音,好多人深有感触地连连点头。 大老师道:“哇,这说法太绝了!又有诗意听着又很有道理。” 谈过多段恋爱的周蕾似笑非笑道:“你好会说。” 文学素养并不低且已婚的马春方道:“我先确认下,这个知识点是你从书上学的,还是自己现编的?” “知识点”的梗,是马春方故意提及的。 陈旸笑着说:“应该是某位文艺女神说的,我帮她转达给大家。” 在大家听来,这种说法等于是他自己原创。 马春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好吧,我感觉这句话又会成为本期的金句,看来本科同学真的有在用功读书。” 陈旸DNA立马动了,rap秒跟:“用功读书,怎么会从我嘴巴说出~~” 这随口的哼唱,信手拈来的松弛状态,特显才华,不仅又一次赢得了众人的赞叹,也增强了刚才那首即兴作品的说服力。 导演组都被他今天的表现折服了。 这还是陈旸吗? 他哪里是文盲,这不我国当代著名游吟诗人吗? “我要再次爱上他了,我要重新入坑!”副导演许楠终于露出了前“肠粉”的小黑脚。 总导演小青道:“你是重新入坑,我想给他磕一个!” 作为一个网感拉满的综艺导演,小青太懂陈旸这段talking的含金量了。 唱得固然好,说的比唱的还好。 相比上一场,他今天带来的惊喜,不仅没有减弱,还进一步加强了你敢信。 别的不说,那红玫瑰和白玫瑰的比喻,注定要名垂互联网,会成为成千上万的短视频博主的新视频文案。 接着,包括王大将在内的专业乐迷对两队进行了点评。 素来毒舌的王大将虽然依旧保持犀利本色,但也一定程度地认可了三元一次方程这首即兴作品的品质。 “我们来看下票数吧。” talking结束,马春方继续走流程。 结果也未出意料,三元一次方程得了130票,L7仅得70票。 三元一次方程以绝对的优势PK取胜,晋级20强。 · 注1:详见《赠汪伦》和《记承天寺夜游》 第12章 山鸡哥的歌! 三元一次方程回到第二现场时,其他乐队看他们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包括之前几支不太看得上他们的乐队,也都朝他们瞟了一眼。 初舞台他们选择了流量最多的打法,反而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这一场人家可是结结实实地炫技,堂堂正正的展示实力。 自带流量,又有真才实学,三元一次方程微微一笑,已然赢得节目组的信任。 陈旸自然开心,他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曝光机会,能多苟一场是一场。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方程,哥们奔着30强露一小脸来的,这眼见干到20强要露个大脸了。 不得不说,请陈旸来救场的这步棋走得真是神来之笔,小谋浅算。 “旸哥,牛逼!” 结束录制后,方程给了陈旸一个大大的熊抱。 “主要还是大家配合得默契。”陈旸没有独享这份荣光。 开始萌生队友自觉的温黛黛看着陈旸问:“你之前为什么要立文盲人设?” “我本来就没读过大学啊。”陈旸理直气壮,“不过我最近在学习,快马加鞭地汲取新知识。” 温黛黛仍旧质疑:“你可以即兴创作那首歌,又说出白月光那个比喻,就证明你绝对不是文盲,以前只是在装傻充愣,打造人设。” 陈旸失笑:“我高中生又不是不识字。” “诶别争了,我请大家吃饭。”方程打断二人的争论。 打进20强,小摆庆功宴。 吃饭的时候,方程提了一嘴他这两天把之前他们乐队创作的一首新歌进行了完善,想着后面排练一下。 言外之意,想用自己的作品打一场。 按说有了这场即兴表演,后面比赛选歌,陈旸有着无可争议的决定权。 可他心里明白,登上《乐秋》这个舞台,方程肯定也是希望留下自己的作品的。 人之常情。 “没问题啊。”陈旸当即赞同。 方程见陈旸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有些心虚,笑着解释说:“按照赛制,只要人气足够高,半决赛之前都会有复活赛兜底,我们就当浪一场?” “我看可以。”陈旸笑着点头。 这一季,节目组为了保人气乐队能再次登上舞台,特意在绿果平台和社交网络开了一个“复活助力榜”,全网观众参与投票,排名前列的乐队获得复活赛资格。 吃完饭回到酒店,方程为大家展示了新歌,歌名叫《或歌或哭》,听着其实还不错。 有几句歌词尤让陈旸印象深刻: “你说你彷徨,像茫茫旷野中,一只走失的白羊~~ “你说你孤独,像多年前的冷月,照着老家那片寂静的湖~~ “你说你不舍,站在故乡的土坡上唱歌~~ “你说你孤独,在长夜里痛哭~~ “呜~~你说你孤独,在长夜里痛哭~~” “……” 方程唱完,问三人意见,栾野谷和温黛黛下意识地看向陈旸。 “我觉得挺好的,有股诗意。”陈旸道。 方程看陈旸态度诚恳,当即做了决定:“那我们20强就唱这首。” “嗯。” 几人又简单聊了一下歌,各自回房。 陈旸要把今日份“一站到底”的挑战做掉。 这次,他明显谨慎多了,打心眼里不敢再小瞧统子。 【答题开始!第一题,‘芳与泽其杂糅兮’下一句是什么?】 果然延续了上一次的题目。 陈旸暗暗松了口气,答曰:“唯昭质其犹未亏。” 《离骚》可以随便考。 【回答正确!】 【第二题,华夏第一部诗歌总集是哪部?】 啊? 不是,我背诵了《离骚》,你又跟我玩《诗经》,这样搞吗? 可《离骚》什么篇幅,《诗经》什么篇幅,让我接诗经,就等于是让乔丹去接《篮球火》中唐龙传的鬼球——必然接不住啊。 如果后面挑战是这个难度的话,那这系统就是苍老师发布大尺度写真——听着很刺激,实际意义没那么大了 “《诗经》。”陈旸先作答,看系统要怎么玩。 【回答正确!】 【第三题,士之耽兮,犹可说也,下面两句是什么?】 “女子耽兮,不可说也。”这课本上的内容。 【回答正确!】 【第四题,知我者,谓我心忧,后面两句是什么?】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陈旸认真以对。 【回答正确!】 【第五题,蒹葭萋萋,白露未晞,下面两句是什么?】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陈旸暗道庆幸。 【回答正确!】 【恭喜您,完成挑战,获得技能点*0.5,抽奖机会*1。】 陈旸长舒一口气,今天的挑战都是读书时的必考题,曾经猛猛背过,属于说梦话都能接两句的程度。 看来系统还是知道轻重的。 同时,感谢曾经努力学习的自己。 陈旸照例把技能点点给音色,然后抽奖。 【恭喜您抽到歌曲《街角的晚风》的全部授权,您可以在本世界自由使用,地球那边的版权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这首歌啊…… 陈旸也熟,惠州特聘政协委员山鸡哥的歌嘛。(鸡通基,基层意。) 坊间传闻,这首歌的背后还有个温馨有爱的故事呢。 就是说最初这歌并非是为陈小春写的,是有网友用AI工具配上了陈小春的声线在短视频平台传播,然后大家发现适配度特别高,仿佛量身订制一般,于是,陈小春夫人应采儿就找作者买下版权,交给丈夫演唱。 结果不出意料地小火了一把,还成为某站演唱会的限定曲目。 如此,山鸡哥代表作+1。 应采儿为丈夫事业谋篇布局,口碑↑9个百分点。 词曲原作者获得相应的版权费。 三赢的局面。 现在陈旸得到这首歌的授权,势必要将它搬运过来,再赢一次。 “缠绵的晚风,吹熄爱的梦……” 有了系统授权后,陈旸发现自己粤语的发音都更顺畅了。 次日,陈旸要回趟中海。 临行前,方程跟他同步了一下后续节目流程。 “30强分组赛会剪成三期播出,我们的节目是第一期,也就是本周六晚上八点上线。 “然后,20进10本周日录制,形式是1V1PK淘汰赛,取胜的暂时晋级,落败的进入待定区,开启call out环节。” “call out?怎么call?”陈旸问。 “还是由四位超级乐迷推荐,然后被选中的两支乐队可以向晋级区的任一乐队发起挑战,争夺10强最终的两个名额。” 陈旸一笑:“明白了。” 在全网投票开始之前,节目组需要把这个兜底的权力握在手里,确保人气高的乐队能再次登上舞台。 第13章 节目播出,五个热搜! 从帝都回魔都的高铁上,陈旸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因看着号码正常,又没有被拦截,就接通了。 “喂,你好~” 那边没回应。 “你好,请问是哪位?” 还是没回答,但也没挂断。 陈旸又看了下号码,若有所思,不再多问,直接摁掉。 搞什么无声胜有声嘛,耽误我答题挑战。 高铁还在快速行驶,车窗外的风景皆是一闪而过。 陈旸镇定下情绪,开始今天的挑战。 自打被系统难住一次后,现在答题的心态都不一样了,有种读书时面对考试的感觉。 结果系统果然没让他失望,第一题就把他问住了: 【华夏古代八音分类法是依据什么划分的乐器分类体系?】 陈旸:? 我不到啊,完全的知识盲点。 陈旸本着宁愿蒙一把也不要空着的态度答道:“按音调高低。” 【回答错误!】 【本次挑战失败,未获得技能点和抽奖机会,请继续努力。】 系统退下之后,陈旸第一时间查了答案。 原来古代八音分类法是依据“乐器制作材质”划分的乐器分类体系。 这特么除了专业学的谁能知道? 没办法,答中学吧。 到了中海,陈旸甚至还特意去书店买了一本与乐器相关的书。 然而第二天,他在答了两题之后,又被【古代琵琶两大经典武曲是什么?】卡住了。 他只知道一个《十面埋伏》,然后凭印象胡乱加了一个《秦王破阵曲》。 自然答错。 查了之后才知道另一个叫《霸王卸甲》,和《十面埋伏》一样,都是以楚汉垓下之战为题材的大套武曲。 可惜还没学到这个知识点,错过了。 不过,今天虽然仍旧没有抽奖,但至少得到了0.2个技能点,把音色提升到61.25分了。 而且他现在对系统有了全新的认知: 一方面自己新手保护期已过,题目难度有了质的提升; 另一方面,今天答错的题会在第二天重复,也就是说,只要记忆力过关,总能“一站到底”。 从这个角度来讲,系统是真的在引导他学习和掌握新知识,并非有意为难。 等下,我这算是被它CPU成功了吗? 怎么还共情上了? 权限不就是丫封禁的吗? 《消愁》我透熟的一首歌,现在只记得一杯敬早上,一杯敬晚上。 傻系统,坏系统! 不管怎样,到了周六,重新回到帝都的陈旸总算完成了此次乐器知识的专项挑战。 收获正经是不错: 音色技能点提升到62分;汲取了许多乐器方面的新知识;同时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陈旸一点没犹豫,直接抽了! 【恭喜您抽到口琴技艺精通!】 口琴? 不是歌曲授权了? 嗯,奖励多元化一点也好,方便以后更全面地整活。 陈旸仅用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至于这次的奖励,自己更是完全配得上。 君不见,哥们最近学习学的都快成半个乐器通了,什么八音,什么金声玉振,什么《广陵散》,什么古琴与古筝的五项核心区别…… 你就考吧。 拿个口琴精通的奖励,我实至名归。 陈旸当即下单网购了一个口琴,然后就边和乐队排练边等今晚的节目播出了。 毕竟是塌房后第一次公开演出,舆论会是什么走向,陈旸心里也没底。 晚上八点,《乐队的秋天2》第一期正式上线。 陈旸第一时间把进度条拉到三元一次方程登台的部分,先用三倍速过一遍。 他发现节目组几乎没怎么剪他们的镜头,尤其是talking部分,竟是原封不动地保留了。 所以,节目组也在赌? 整个晚上,陈旸和节目组的舆情监测小组一样,不停地刷新着社交网络和节目弹幕,等着第一波口碑的出炉。 不出意料的是,当陈旸出场的时候,弹幕一水的“这是陈旸”、“真是陈旸”…… 晚些时候,社交网络上也开始陆陆续续有相关的声音出现: “家人们,陈旸参加了《乐秋2》!” “去当嘉宾吗?他凭什么?” “不是嘉宾,是选手!” “啊,他凭什么?!!” “……” “卧槽,陈本科真是陈旸?” “陈本科什么鬼?” “郊县天王啊!” “郊县天王是谁?” “《分手在那个秋天》原唱!” “原唱不是小耳朵吗?” “……” “家人们,跟你们分享个瓜,陈旸跑去参加音综了,然后还被淘汰了,哈哈哈哈~~” “我也看到了,还改名陈本科,XSWL,这糊成啥样了?” “……”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陈旸现场版的《分手在那个秋天》有点好听吗?” …… 到了周日早上,陈旸参加《乐秋2》的消息开始出现在热搜榜上。 #陈旸《乐秋2》#、#陈旸改名陈本科#、#陈旸郊县天王# 网友的评论有惊讶、嘲讽、支持、吃瓜……唯独没有抵制。 在大家看来,一个半步顶流跑去混竞赛性质的音综,还被淘汰,等于是彻底跌落神坛,回归素人行列。 属于那种明星塌房了干点什么都让人感到心酸的类型,没有黑的必要了。 等到他talking环节的切片在短视频平台传播开之后,舆论的风向又是为之一变。 “陈本科”和“我的胸口有颗痣”激起了大家玩梗的热情。 回怼王大将的那番话,更是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抛开陈旸的黑历史不谈,终于有人怼王大将这个装逼犯了啊,我不爽他很久了。” “不管这番话是陈旸本人说的还是他团队让他说的,话本身一点问题没有,王大将把歌曲分三六九等的说法非常令人反感,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有一说一,这话绝不可能是陈旸说的,他没这个水平,一看就是要洗白。” “估计陈旸是要改变风格了,也要走抽象搞笑路线。” “他敢于拿学历梗自嘲,至少这点值得肯定。” “感觉大家都没说到重点,我觉得他这首歌真心不错啊,虽然我不会推荐给别人,但我会躲被窝里偷偷听。” “我也想说,他现场表现其实也可圈可点。” “确实,唱功有进步。” “……” 到了中午,陈旸赫然已有五个热搜登上了热搜榜,其中两个冲上了前十。 关键是,节目本身才只有一个热搜,还是节目组掏钱买的—— #《乐秋2》开播# 这个时候,早已解散的,无组织、无纪律、无建制的“旸粉”或“肠粉”们总算回过味,立即登录账号,为自家正主摇摇旗呐呐喊,做做数据和黑粉开开战。 第14章 20进10开始! “现场版真的太好听了,听哭了!” “沉醉在哥哥动人的声线中。” “哥哥唱得好深情,听得好难过,好想抱抱他。” “陈旸,你就是舞台的王者,你的星光注定重新闪亮!” “看到你又重新登上舞台,真好!” “看陈旸talking真的笑到头掉,太有梗了,都快去看!” “随手查了下《分手在那个秋天》的播放数据,不知道又是谁的一辈子!” “不知道,我哥的歌声很曼妙,我们爆款作品+1,嘴硬不如作品硬!” “原来唐宋八大家是这么回事,学到了!” “我们陪你,东山再起!” “……” 陈旸粉丝的无序涌入,有序行动,轻松准确地把#陈旸《乐秋2》#送上热搜榜首。 这对节目组来说,无疑是一波天降流量,甚至比预期的还要汹涌澎湃。 因此,在20进10录制之前,马春方召集制片和导演们开了一个小会。 “陈旸所有热搜都破亿了,最高一条热搜超过3亿+的,截止到目前,他个人的讨论量超过我们整个节目,这就是现实。” 总制片牛顿语气复杂地跟大家同步了首播的网络数据。 “三元一次方程登台的时段也是站内播放量最高的,而且由于陈旸勇于自嘲,自己玩了学历梗和文化梗,又义正言辞地怼了大将老师,负面舆论也神奇地没几条,反而赢得了不少路人的支持。” 总导演小青补充。 “自嘲自黑是一个明星最高级的自我保护,谁能用好这个武器,谁就能玩转内娱。”马春方再次强调。 “还有一个点,他的粉丝开始行动了。”牛顿说到这个,嘴角有点压不住。 马春方点点头,说:“上午麻辣兄弟的王总发微信问我陈旸后面节目的情况,虽然没明说,但懂的都懂。” 这个规模的流量一出,不要说节目组,平台方和品牌方都会关注到。 本身就自带流量,舞台表现又这么出彩这么有梗,形成了叠加效应,出圈在意料之中。 “他们复活赛的那个现场即兴表演会更炸。”已看了粗剪的牛顿做出预判,“还有那段白月光的talking,我都能想象到播出后的盛况了。” “所以,结论呢?”马春方的目光一一扫过大家。 “复活助力榜已经上线,目前看,陈旸,哦,三元一次方程的热度可以断层第一保持到总决赛。”牛顿婉转地回答了老板。 根据赛制,只要三元一次方程在复活助力榜上保持前三的名次,那即使他们20进10被淘汰,也能在半决赛之前的踢馆复活赛再度归来。 马春方点点头,又问:“网上有人剧透他们复活赛的情况吗?” 小青回答:“有参与现场录制的观众写repo提了一嘴,就说特别炸。” 剧透有时候也不全是坏事。 “那行,先这样。” “诶对了马老师,这轮录制,到陈旸他们talking环节,您尽量自然地cue下热搜词条。”小青提醒。 “嗯,明白。” 碰头会结束后,总制片牛顿感叹了一句:“看来陈旸要靠咱们这个节目重新翻红了。” · “他能翻红我吃!” 欢娱总部,陈旸前经纪人王瑾和同事一起出去吃饭时,谈到陈旸参加《乐秋2》的事情,王瑾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淘汰都淘汰了,也就蹦跶这一阵,歌红起来也跟他没太大关系,是一个网红唱红的。” “听说后面复活了。”同事显然也在关注公司前艺人的动态。 “复活又怎么样,你觉得他还能再出这么一首走狗屎运的歌?” “也是。” 话虽如此,王瑾吃饭时还是偷偷刷了一下陈旸的热搜话题。 看着那激增的量和讨论热度,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这吊毛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谁教他的?还特么知道唐宋八大家? 只是一时的,只是一时的,他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只是一时的。 退出话题之后,过一会又忍不住去看,然后他刷到了一条令他头皮发麻的现场观众repo: “大家可以放心期待,CY复活赛非常炸,绝对会让你们重新认识他的!” 这个repo像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王瑾心头,让他忧惧交织,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会真成了吧? 不会的! 他只得继续安慰自己,昙花一现罢了,都被淘汰了,没前途的,会输的。 陈旸,你可一定要完啊! 三元一次方程,你们可一定要完啊! 吃完饭,浑浑噩噩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托关系去打听情况,到处去问,陈旸还在录制吗,晋级到了哪个赛段了,淘汰了没。 得到了陈旸还没淘汰的答案之后,更加焦躁、惶恐。 陈旸真翻红的话,自己就是首当其冲、首屈一指、首鼠两端的小丑。 不行,要想办法阻击他。 · “怎么又在看?” 横店,秦梦瑶躲在保姆车里看三元一次方程在《乐秋2》的表演切片,被经纪人秦莹逮个正着。 “我我就随便看看。”秦梦瑶赶紧关了视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开弓没有回头箭,梦瑶,你跟他已经分手了,别说他在这个节目已经被淘汰,就是他真的靠这节目翻红了,你也不能再跟他复合,明白吗?” 前两年为了遮掩他俩的恋情,秦莹每天都过得步步惊心,做过好几次他们忘记拉窗帘被狗仔偷拍曝光的恶梦。 “莹姐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复合。”秦梦瑶保证。 年轻女演员的黄金期就这几年,抓住了就能坐稳新一代头部小花的位子,趁着事业上升期多出几部代表作,再撕两个奖,把地位夯实,乃至于跻身资本,那会你不要说恋爱,结婚生孩子都没问题。 这个道理秦莹已经跟秦梦瑶说过很多次,后者也表示认同。 · 下午,去大厂的大巴上,温黛黛面色沉静地看着手机。 她所在的“朝朝高会粉丝1群”正在谈论陈旸和三元一次方程。 “参赛选手几乎是全员素人,他真的应了那句话,出道半生,归来仍是素人。” “哈哈,基本是糊穿地心了,人家是摇滚音综,结果他唱了一首土掉渣的土味情歌,被淘汰很正常。” “他粉丝还好意思提歌曲的播放量呢,不是因为那个网红,0个人在意他的新歌好吧。” “感觉他参加了这个节目后,会糊得更彻底。” “不出一周,娱乐圈将查无此人。” “……” 温黛黛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心里五味杂陈,作为乐队成员,她不喜欢别人这么嘲讽自己的乐队。 可是作为孟南朝的核心粉丝,她很清楚,喷陈旸就是他们这个集体的政治正确。 而现在真正让她感到纠结的是,在和陈旸并肩作战之后,她发现陈旸并不是那么差劲。 群里说的那些,也都不是事实,部分极端言论有点屎壳郎撑杆跳——过分(粪)了。 再看下去,她可能都会忍不住回怼一两句。 关了聊天群,下意识地看了陈旸一眼,他正在闭目养神。 丝毫没有录制日的紧张感。 不久到了大厂影视小镇。 稍作准备后,20进10的录制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是抽签选对手。 为了搞节目效果,节目组特意安排一个一个乐队上台抽签,还设计了互放狠话的环节。 什么“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摇滚”、“你们是来争hot2的吧”等等。 三元一次方程让乐队中唯一的女成员温黛黛上去抽签,结果她抽到了实力强劲的token乐队。 到了放狠话环节,年轻、新潮,极具创意的token乐队竟表现得十分谦逊:“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这让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选手们大失所望,纷纷期待三元一次方程能搞出点火药味。 岂料方程站起来回击道:“请各位老师等会下手轻点。” 好嘛,这边更礼貌。 第15章 淘淘又汰汰 如果是在那场即兴表演之前,token乐队不会太把三元一次方程放在眼里。 他们是得到过专业认可的新潮摇滚乐队,是音乐才子、超级乐迷、资深音乐人李冠西的心头好。 你陈旸,说难听点,一个流量圈混不下去的臭要饭的,能跟我争锋?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臭流量圈的用一首即兴的《辣酷》技惊四座,一举打破偏见。 其潇洒自如的舞台风格和强大的应变能力,给人一种遇强则强,实力不详的奇兵感。 这场pk不知道他们又会拿出什么作品。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三元一次方程今晚带来的歌曲叫《或歌或哭》。 一首偏抒情向的民谣。 听完之后,token乐队几位选手放下一半的心了。 倒不是说这首歌不好听,相反,歌曲本身还不错,只是节奏上不再有他们上一场那样强的压迫感。 所以,当三元一次方程下场的时候,后台的许楠副导演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用抒情的歌曲对阵token……不是很明智啊。 想复刻《分手在那个秋天》? 随后登场的token乐队带来的也是他们的原创作品《漏洞》。 仍然是新浪潮+合成器电子的融合衍生曲风,大规模加入合成器,loop循环,电气化编曲…… 曲风克制理性,结构严谨,充满着极强的机械秩序感,一言以蔽之曰工业技术流。 这样的摇滚作品或许旋律歌词方面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但氛围上非常适合现场。 它新潮、动感、高级、摇滚、酷,你会在他们表演的过程中不自觉地被他们感染、震动。 尤其是token主唱用那种冷静得如同机器人般的电音唱出那两句“AI能不能堵住你的心灵漏洞”、“AI有没有曾让你感到一丝惶恐”时,还是颇为发人深省的。 时代发展到现在,仿佛一夜之间,AI开始一边多愁善感一边铁石心肠地进入千家万户了,好像谁再不用AI谁就是在跟工业革命对着干了似的…… token这首《漏洞》就是在反思这种现象。 “你们就是新潮乐队的中坚力量,代表着摇滚的未来。” 赛后,李冠西再次激赞token乐队。 两相对比,三元一次方程的《或歌或哭》就显得平淡了一点。 PK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token乐队最终得到226票,三元一次方程乐队211票,再度被淘汰。 和上次被淘汰的情况略有不同,这次被淘汰的陈旸,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陈旸为节目贡献的流量、话题以及拉新数据,大家有目共睹。 “我们来《乐秋》的目标已超预期达成,收获良多,感谢大家,下个舞台见,拜拜~” 陈旸在talking环节也没再多说什么,跟大家做起了正式道别。 “还没淘汰啊。” 下面有了解赛制的粉丝一脸着急地提醒。 马春方跟着解释道:“你们先别急着说拜拜,根据赛制,等这一轮录制结束,我们四位超级乐迷会call out两只PK落败的乐队进行复活赛,也就是说,你们还有机会。 “当然,其它乐队也是一样。” “哦这样嘛,那我得赶紧回去把明天回中海的高铁票退了。”陈旸还是没忍住开了句玩笑。 大老师嘴快接道:“也有可能不用退。” “哈哈,那我改签。” 一个小插曲后,节目继续。 今天一共要录12支乐队,剩下8支乐队和两场复活赛明天录。 这样的话,陈旸的确要在京城多待一天,而且他心里有预感,节目组会复活他们。 其实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一切就有了定论。 网上的声音,争议也好,支持也罢,本身都没有决定性的力量。 有决定力量的官方呢,却对此事表现出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态度。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就旅长给李云龙发装备——你小子放开手脚去搞吧,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方程、栾野谷和温黛黛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因此,从大厂回到酒店后,四人立即加紧排练了《街角的晚风》。 他们准备用这首歌和token来一场二番战。 排练完了回自己房间后,陈旸赶紧把今天【一站到底】的题刷了。 莫名有种当初刷驾考宝典的既视感,能提0.1分是0.1分嘛。 今天的题目是历史人物专项,而且涉及到的人物看着有点偏冷门。 比如第一题: 【被誉为“千年龙虎榜”的北宋嘉祐二年的科举考试中状元及第的是谁?】 “千年龙虎榜”大家都听得多了,一届囊括了苏轼、苏辙、曾巩、程颢、程颐、张载等众多历史名人的考试。 这些考生中唐宋八大家占了三位,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洛学创始人两位,提出“横渠四句”的关学创始人一位…… 然后,这届考试的主考官叫欧阳秀,阅卷官叫梅尧臣。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届科考牵扯到的历史人物承包了有宋一朝语文课本和历史课本的半壁江山。 那么,如此群星闪耀的一届科考,拔得头筹的会是谁呢? “章衡。” 幸运的是,陈旸还记得这个名字。 状元章衡,一个名气不如苏轼等人显赫,但却有着硬核且扎实政绩的官员,随便举个例子,苏堤就是他建议并支持苏轼修建的。 以此而论,章衡完全无愧于状元之名。 【回答正确。】 【第二题,正史记载最早抵达台湾的军事将领是谁?】 好吧,又被卡住了。 这个知识点肯定接触过,隐约记得和孙权有关,但那将领具体叫什么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 今日的挑战只好到此为止,收获:音色+0.1。 次日上午,继续和方程几人排练,下午回大厂参与录制,等待结果。 在待定区坐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20进10预晋级结果终于出炉。 接下来,四个超级乐迷开始现场投票,从待定区call out两支乐队。 主持人马春方刚cue完流程,台下观众就开始高喊自己支持的乐队和选手。 不用说,陈旸的名字响彻全场。 四个超级乐迷“不敢”违逆民意,喜闻乐见般地全票复活了三元一次方程。 第二个名额则给了大掌柜偏爱的Tau乐队。 接着,两支被复活的乐队开始反选,向预晋级的10支乐队发起pk挑战。 实际上没什么好选的,都寄吧对手,当然刚正面,谁淘汰我我选谁呗。 于是,Tau乐队点名了淘汰他们的魔耳乐队,三元一次方程选了token。 魔耳乐队倒是半点不虚,爽快应战。 token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我们的新歌还在打磨,是个半成品,暂时上不了台,可以婉拒吗?” token主唱余子平跟陈旸和方程商议。 陈方二人肯定不会趁人之危,当即表示没问题,可以换人。 马春方那边跟导演组沟通了一下,也表示同意:“那三元一次方程再选一次吧。” 闻言,预晋级区的选手们再次骚动起来,大家态度不一,表情各异,有的昂着头夷然不惧,有的低着头像课堂上担心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有的半真半假地祈祷“别选我啊,我怕他们”…… 这就是赛制设计得挑战人性的部分了。 按说预晋级的乐队只要不被选中就是板上钉钉的10强,一旦被选,又要面临50%的淘汰风险。 更不用说选他们的还是自带buff的三元一次方程。 陈旸的目光在预晋级区扫视了一遍后,最终决定:“既然是挑战,那我们就挑战前两轮分数最高的吧。” 第16章 陈旸,陈旸!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众人一边感叹陈旸过于托大,一边开始计算分数最高的是哪个。 “谁分数最高啊?” “是二乔吧?” “好像是沸腾的黄金。” “都好难打啊,他为什么要这么选?” “想被淘汰?” “……” 不怪大家有这种质疑,按照赛制,复活赛的分数要和上一轮pk赛的分数加一起排名定胜负,若是平分的话,那就谁专业乐迷分高谁晋级。 理论上,除了政治正确地选pk赛原对手,最功利的选择应该是上一轮分数最低的那支乐队。 没想到陈旸反其道而行。 这固然赢得了大家的尊重,但也使得他们在PK开始前就处于极大的劣势。 后台导演组很快算出分数第一的乐队,并第一时间把名单交给马春方。 马春方技术性地卖卖关子,然后公布答案——二乔乐队。 这个名字被公布出来后,观众席、专业乐迷席、选手席,甚至三位超级乐迷都惊叹出声。 大老师双手摊开,一脸复杂的表情长“啊”了一声。(笔者注:当然有真人秀的成分,夸张的表情可以剪到下集预告。) 大家倒不是惊讶二乔分数第一,而是在感慨二乔和三元一次方程的这次提前对决。 这两组都是兼具实力和人气的选手,无论淘汰哪个,对节目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 三元一次方程不用多说,人气王、梗王、流量王和话题王。 二乔呢,作为摇滚圈乃至于娱乐圈都少见的双胞胎选手,不仅颜值、身材和嗓音都出类拔萃,还会那么多乐器,还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舞台上的大杀器。 这都不是老天爷赏饭吃,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还饶两瓶AD钙奶,堪称本季《乐秋》当之无愧的种子选手。 二乔和三元一次方程的PK,看点固然拉满,话题性也足够,可是二去其一的结果必令节目组、平台和赞助商们感到肉疼。 “他真会选!”后台的总导演小青好想骂陈旸。 选手席的二乔听到马春方叫她们的名字时,先是表演了一下不敢相信,再真人秀一下摇头苦笑和无奈,最后才大大方方地起身应战。 其实没啥好怕的,她俩上一场242分,整整领先三元一次方程31分,这场只要正常发挥,很难输。 四支乐队就这样确定了: Tau乐队VS魔耳乐队。 三元一次方程VS二乔。 前一组率先PK,通过抽签确定上场顺序。 抽签结果是魔耳先上。 他们带来一首《独一无二》,传统的摇滚曲风,中规中矩的表演,整体上无功无过,现场反响自然也就没那么热烈。 下场后,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随后Tau登场,唱了一首《另一条路》。 他们在之前激情四射的风格上更进一步,不仅加快了歌曲节奏,主唱还特意用了一种更为激进的唱腔,高亢,嘶吼,愤怒,迷醉,忘我,有种最后一场容我撒个野的气势,反而让大家耳目一新。 为什么你还是,执迷不悟! 为什么你还在,假装糊涂! 山重水复! 荆棘密布! 此路不通! 我们走另一条路! …… 主唱险些喊到破音。 本场PK可用一句话概括:魔耳没能实现的魔音灌耳被Tau实现了。 最终魔耳仅得198分,Tau拿到223分,两场相加,Tau后来者居上,反超了魔耳,拿到晋级名额。 “魔耳暂时告别舞台,但并不意味着彻底离开,只要他们在复活助力榜拿到了前五的名次,依然有机会重返舞台,”马春方公布结果,“所以,喜欢魔耳乐队的观众记得去给他们投票,我们在绿果平台和各大社交网络都开通了投票渠道。” talking结束,魔耳和Tau一起退场。 现场气氛并没有降温,反而更加浓烈起来。 因为,焦点之战来了。 三元一次方程vs二乔 两个收视率保障的巅峰PK。 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两队没选抽签,而是决定通过猜拳确定上场顺序。 三元一次方程派陈旸出战,二乔则让姐姐乔霜迎战。 猜拳开始前,陈旸一本正经地说:“等下我会出剪刀。” 常见的心理战术。 乔霜一笑,未置可否。 出拳时,陈旸果然除了剪刀。 但,乔霜赫然也出了剪刀。 “告诉你我会出剪刀啊。”陈旸笑道。 乔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以为你在使诈。”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陈旸开了个玩笑,“这把我还是出剪刀,你能相信我吗?” 乔霜还是笑而不语。 台下的观众倒是在起哄:“不要相信他,看他笑得多奸诈!” 陈旸哈哈一笑。 “剪刀、石头、布” 陈旸依言再次出了剪刀。 而这次,乔霜竟然出的是布。 众人:啊??? 既惊讶于陈旸说到做到,又不解乔霜出布的原理。 陈旸也讶异道:“为什么?你故意让我赢?还是你想得太深了?” 乔霜脸色微红,尴尬一笑,道:“你赢了。” 陈旸点点头,道:“我赢了,那就我们先唱吧。” “什么?”乔霜诧异。 “不是赢的那个决定上场顺序吗?”陈旸反问。 “是,但……”乔霜有点看不懂陈旸了。 陈旸笑了笑,转身招呼队友准备。 观众席开始有人欢呼:“陈旸,陈旸!” 这也太酷了。 选手席也有人在感叹:“太潇洒了,这就是摇滚。” 后台导演组也在议论:“以前没发现他居然这么有魅力的。” 旸粉许楠嘴角微翘,面带笑意道:“早跟你们说了,入股不亏。” 主持人马春方再确认一遍:“陈旸,陈旸,你们要先唱吗?” “对。”陈旸笃定道,“我们先唱。” “好。”马春方亦不再多说,“那三元一次方程先登台表演,二乔准备。” 陈旸、方程、栾野谷和温黛黛各就各位,站到台上。 未曾表演,全场观众先为他们这种绅士风度欢呼鼓掌。 当其他选手都在计算得失,争那一点优势的时候,只有他们,视胜负于无物。 接着,《街角的晚风》的前奏响起。 一道空灵的女声仿若来自天际,飘进大家的耳中: “缠绵的晚风,吹熄爱的梦,为何love is gone gone gone全部散在幽幽半空~~~” 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选手和专业乐迷们听到这个开头就知道他们这场又是整的新活。 一首带点港风复古味道的粤语歌曲,轻流行,偏Disco舞曲。 虽是新歌,味道却难得的很正。 而边唱边跳又到了爱豆陈旸的领域。 哥们正经偶像练习生出道,唱、跳、Rap、篮,嗯,反正都不在话下。 “爱令我沉重,想你懂,可你始终永不会懂~~” 陈旸的嗓音或许不如山鸡哥那样低沉厚重有磁性,但经过不断地提升音色点,也别有一番味道。 而他也用这首歌再次向大家证明一件事,他们有实力,可以驾驭各种风格,可以在舞台上玩得很自如。 台下大家听得又放松,又愉快,不由自主地跟着律动起来。 “如果他们第一轮选这首歌,就稳稳晋级了。”后台许楠和小青说。 小青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第17章 陈旸新金句 “霓虹照亮痛,唤不到心动……晚~~风~wo~~ wo~~半~空~wo~wo~~~” 二乔越看脸色越凝重,搞来搞去,果然还是把好歌搞来打复活赛了。 台上陈旸一个帅气的pose谢场,姐妹俩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做了决定:“用《敦煌》打他们。” 《敦煌》是二乔知名度最高的代表作,不仅在圈子里小有名气,网上也有一定的传播度,是她们唯一一首算得上出圈的作品,也是参加各种互动的压轴曲目。 她们原本打算在最关键的赛段用这首歌,看到三元一次方程的表现后,她们一致认为,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手握30分的优势被翻盘,节目播出后可以退圈了。 其他人看完三元一次方程的这段表演,突然也产生了一种他们还有一线生机的感觉。 包括选手们都在议论“他们真的越打越强”、“这下二乔有压力了”…… 然而,这些议论在二乔重新登场后,戛然而止。 舞台上,只见二乔换上了无袖上衣,百褶裙加牛仔短裤,还丧心病狂地戴上了银色小框眼镜。 这造型……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那样的热辣,那样的纯欲,那样的反差。 还是两个。 还长得一模一样。 因此二乔甫一出场,即赢得全场欢呼。 姐姐杀我,一人一刀。 选手席的方程见状,双目圆瞪,脱口而出:“完了,输掉了!” 陈旸也在心里感叹:“是哪个天才造型师想到给她俩戴眼镜的啊?” 陈旸一万钱。 二乔带来的震撼还不止于此,当《敦煌》的前奏响起来时,观众席又是一片“噢”的声音。 用原创且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打比赛,就是会有这种优势。 “在古老的敦煌壁画中,他们演绎着飞天舞,流云般的衣袖速度太快,璀璨的色彩就会看不清楚……” 台上的二乔自信、飒爽,跟台下完全两种风姿。 “沙漠中的骆驼,走得很辛苦,旅人从玉门关出发,抵达莫高窟……” “千年神笔描风骨,大漠孤烟入画图,像飞天一样起舞……” “啊啊啊~~~~~” “斑斓~斑斓~” “旋转~旋转~” “梦幻~梦幻~” “蔓延~蔓延~” “回环~回环~” 二人交替吟唱,声音空灵、高昂,直透天灵盖。 伴奏音乐中混着箜篌、排箫、拍板和驼铃的声音,辽阔,旷远,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神秘味道。 其歌词描绘的敦煌壁画,贯穿千年岁月,充满历史和浓厚的人文底蕴。 中间一段舞蹈,二人有一个丝滑的扭腰转圈,以臀部画圆,接着又定格为飞天的某个舞姿造型,既现代又古典。 此举险些掀翻观众席。 收尾的时候,乔雪抽出一根笛子开始吹奏,乔霜弹起了她心爱的小琵琶。 这一幕更把气氛推向高潮。 笛声悠扬,琵琶铿锵,二者由缓至急,由弱转强,声遏行云,银瓶乍破,在乐声抵达巅峰时,戛然而止。 余音嘹亮,全场寂静。 正是: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随后,现场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大家在一首歌的表演中,看到了热舞,看到了传统民乐,看到了流行与摇滚元素,看到了民谣和中国风的底色…… 能量上来说,并不输三元一次方程。 一场真正的神仙打架。 单场来说,谁赢都有可能。 可对大家来说,谁被淘汰都心痛,典型的热巴、娜扎同时向你告白——拒绝哪个都不舍。 但综合两场来看的话,三元一次方程危险了。 因为这场PK的分差绝不可能超过30分。 马春方把两支乐队重新请回到台上,先问二乔:“你们觉得这场谁能赢,以及最终谁能晋级?” 二乔齐齐笑着摇头:“不知道。” “那三元一次方程你们觉得呢?”马春方问另一队。 方程掏心窝子道:“我不知道谁赢,但如果我是观众,我会给她们投一票。” 马春方又问陈旸。 陈旸笑道:“马老师,我觉得咱们不用搞得好像还有悬念的样子了,肯定是我们回家钓鱼,如果不是的话,那这节目就有黑幕。” 一句话把包括马春方在内的全场观众都逗乐了。 双胞胎两姐妹也笑着看向他。 等结果的紧张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马春方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选?” “被最高分淘汰,没那么丢人啊。”陈旸的语气理所当然。 大家又笑。 然后,到专业评委王大将泼冷水的固定环节。 “歌词结构偏简单,内容深度有限,编曲框架套路化……” 这次陈旸笑了笑,未作回应。 马春方见状,道:“好吧,我们来看一下分数。” 屏幕上两个数字开始滚动。 在把全场观众的平均心跳提升3个百分点后,最终定格: 三元一次方程:246分。 二乔:245分。 仅一分之差。 全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叹声。 “天呐,只差1分!”大掌柜大声道。 “这场真是神仙打架。”马春方也笑着感慨一句,“我们看下最终结果。” 没啥好看的了,一个简单的小学数学题。 二乔两场相加487分,三元一次方程457分。 马春方站起身,公布结果:“这样的话,二乔拿到10强最后一个名额,晋级下一轮,三元一次方程,遗憾淘汰。” “啊——”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不加掩饰的惋惜声。 有人已经在喊“复活”。 陈旸真无所谓,他选最高分本来就是为了戏剧化一点,外加赌个概率。 人二乔这个表现,值得晋级。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复活的机会,他还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刷刷题。 “三元一次方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马春方cue他们说淘汰感言。 队长方程道:“我们来参加《乐秋》就是想抓住每个机会,把新歌带给大家,顺带留下影像资料。 “如今,我们所有的目标都已实现,感恩所有,感谢。” 陈旸在旁边点头鼓掌,没有再补充的意思。 这时尚未下台的二乔突然接话道:“马老师,我们可以说一句话吗?” 马春方忙道:“当然可以啊。” 两大收视率保障同台,当然是能多点画面就多点画面。 乔霜一脸认真道:“其实这场PK,我们是输给了三元一次方程的,所以,我们由衷希望他们可以重新回到舞台,大家再比一次,或者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这是为三元一次方程的复活助力榜拉票来了,姑娘心挺善。 “陈旸你有什么要对二乔说的吗?”马春方看梗王旸一直不发言,干脆直接点名。 “我想对她们说的是,”陈旸面向二乔,伸出右手,掷地有声,“铜雀春深,却锁不住才华横溢的二乔。” 一个文化梗的小巧思,还是现挂。 闻言,全场一片恍然地“哦”起来。 舒服了。 就说梗王怎么能没梗呢? “这家伙的表现太圈粉了。”总制片牛顿都没忍住赞叹起来,“这期播出,估计又要收获不少二乔粉丝和路人的好感。” 赢得洒脱,输得有风度,谁能抗拒这样的选手? 二乔那边愣了下,意识到这是个slogan级的赞誉,忙双手合十道谢。 有一说一,她们是打心眼里不希望陈旸被淘汰,毕竟流量担当。 “再见!” 三元一次方程挥手下场。 马春方再次广告:“由清叶子绿茶冠名的复活助力榜已经开启,为你喜欢的乐队投上一票,排名第五的乐队将有机会重新回到舞台!” 全场齐声高喊: “复活!” “复活!” “复活!” “……” 大老师挥手道:“三元一次方程,你们还会再回来的!” 第18章 二乔:陈旸去不去? “旸哥,实话跟你说,被二乔淘汰,我不仅不伤心,甚至还有点暗爽。” 回到酒店后,方程单独找陈旸聊后面的节目计划,谈到今天被二乔淘汰,方程一脸兴奋。 “为什么?”陈旸不解。 “以前她们跟咱们是没关系的人,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们是淘汰咱们的人,大家有了这种微妙的联系。” “你怎么还有舔狗心态?” “没办法啊,我实在爱死她俩了!”方程双眼放光。 “她俩?” “是啊,反正都长得一样。” “……你不是有仨女朋友了吗?” “你不懂,旸哥,我骨子里其实是个深情而专一的男人……” 陈旸打断道:“啥玩意?” 方程笑了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喜欢上一个女人,绝不会因为跟其他女人上床而变心。” “能不能翻译成人话?” “呃,我这么说吧,就是,如果你不能跟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睡觉,那么哪怕你每天和不同的女人睡,都无法填补内心的那种空虚。” “什么狗屁歪理邪说?”陈旸才不信这个,“这样说,即使你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睡了,后面也会继续喜欢其他女人。” “是啊,人只有不断地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睡觉,才能一直保持内心的平静。” “……” 陈旸能接受和单身、成年、合适的女性共谱《大乐赋》,但不会和喜欢扯到一起。 性是疏导欲望的手段,喜欢和爱则是另外一回事。 方程见陈旸无语,哈哈一笑,道:“我只是意淫,并未实操,毕竟能一直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睡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陈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起节目:“复活赛是什么时候开始?” “下下个赛段。”说起正事,方程也严肃起来,“下个赛段是积分赛,10强选手要进行三轮比赛,然后积分排名前七位的直接晋级半决赛,后三位的和复活榜前五的乐队打复活赛。” “也就是说,复活赛的录制至少要在两周之后了?” “对。”方程答道,略作犹豫,跟着表态,“旸哥,复活赛和后面的曲目全由你来决定吧,我唱了《或歌或哭》已经心满意足。” 虽然大家什么都没说,但是方程内心还是有一点内疚的。 如果他们开始就选《街角的晚风》的话,现在已经晋级了。 “这个再说。” 陈旸没有立即答应,他对这事无可无不可。 实际上,他参加《乐秋》的目的已经达成——试探官方态度,重新出道。 只要官方不下场干预,他尽可以边抽新歌边把乐坛搅个天翻地覆。 互联网时代,不怕没渠道展示自我。 等歌曲积累足够了,还可以搞线下演出,开演唱会。 现在开演唱会没门槛,是人是鬼都能开,更何况他这种携地球乐库之雄风的穿越者。 二人聊完之后,方程顺带一提:“对了,那个,阿威想见你一面,你看……” “他出来了?”陈旸问。 “嗯。” “可以。”顶了人家的位子,见一面也合情合理。 “行,那明天我安排。” 陈旸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刷题。 他已经搞清楚,第一个抵达台湾的军事将领叫卫温。 结果下一道题又把他给难住了: 【第二题,世界最早的天文钟由谁主持建造?】 不吹不黑,陈旸被问的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文凭了。 挑战失败后赶紧查了答案。 居然是一个宋朝人,名叫苏颂,也是仁宗年间的官员,比苏轼大17岁。 他主持建造的水运仪象台,比西方早了数百年。 陈旸感叹,宋仁宗这个皇帝真有点说法的,以及中国人真聪明。 次日,陈旸在方程的工作室见到阿威,栾野谷也在。 几人打了招呼,坐下聊天。 “现在是什么情况?”阿威开门见山。 “没进10强,但复活榜排第一。”方程简单介绍了下。 “你们是沾了陈旸老师的光。”阿威道。 “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陈旸道。 阿威笑着点点头,又问:“唱了《或歌或哭》?” “对。” “那目标超预期完成了啊。” 方程笑道:“现在是计划有变,准备夺冠。” 生性沉默的栾野谷默默地接了一句:“不可能。” 说完大家都笑了。 一支在等复活赛的乐队奢谈夺冠,岂非是银博士要和起点签大神约——想得太远了。 好在话题展开后,气氛自然了一点,方程借机说明了歌曲版权的问题: “旸哥因为是临时来救场的,他提供的作品版权归他个人,live版产生的线上收益八二分。” 阿威和栾野谷自然都无异议。 倒是陈旸忙接道:“live版的收益五五就好。” 歌曲版权陈旸肯定紧紧握在手里的,免得日后撕逼,万一原作者也从地球穿越过来,也方便跟人沟通。 至于live版本的线上收益,就没必要卡那么严格了,方程不差钱,不代表栾野谷、温黛黛不差钱。 后面大家还要并肩作战呢。 阿威更无话可说,人陈旸是来挽救他们乐队的,他现在又没法露面,只能转到幕后。 这也就是三元一次方程乐队太边缘,但凡有点名气,嫖娼这东西被扒出来,乐队都得被连累。 阿威看向陈旸,由衷佩服也的才华和运作能力,也欣赏他的英俊,但总觉得他范太正了,文质彬彬的,有点书卷气,不够摇滚。 方程看到阿威有些低落,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阿威,你记住,男人,永远不要同情自己,男人一旦开始同情自己,那他就离完蛋不远了。” 阿威苦笑点头。 “阿威今年多大?”陈旸突然问。 “26。” “那咱们差不多大,”陈旸一笑,“要我说,咱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抛开其他不谈,每天早晨都要让自己的小将军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永远晨搏,永远生猛!” 阿威目瞪口呆。 这家伙也太踏马摇滚了! 中午几人一起吃了饭,回酒店时,方程神秘兮兮地凑近陈旸,表情古怪道:“旸哥,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就是,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约二乔晚上一起吃饭嘛,然后她们竟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了一句你去不去,我一激动就说你也去,结果,她们答应了……” 陈旸:“……” “哥。”方程眼巴巴地看着陈旸,恨不能把自家榨菜厂拱手相让。 “好吧。”陈旸对二乔印象也不差。 “谢谢哥。”方程登时眉开眼笑。 第19章 不易啊,抽到《无名的人》! 晚上吃饭的地方,方程定的是禾睦Home·私厨。 这家号称是隐于钟楼后胡同的预定制融合私厨,没有固定菜单,菜品按季设计,店内采用分餐制,包间私密性很好,非常适合朋友聚餐。 傍晚6点半,方程在门口接到二乔。 双胞胎姐妹换了休闲的便装,米白立领卫衣搭卡其工装裤,灰色棒球帽和灰鞋顺色呼应,这穿搭别有一番清新的味道。 不怪方程对她们一见倾心,两姐妹除了有音乐方面的滤镜,本身颜值气质确也十分拔尖。 进了包间,见到陈旸,互相打了招呼。 一个穿着青花瓷旗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端上来白露茶和桂花糕,问:“请问现在要上菜吗?” 方程道:“上菜吧。” “好的。”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方程趁机介绍道:“他们店现在主推的套餐主题叫‘白露’,等会我们尝尝咸淡。” 不一会,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把菜一道道端上桌,边上菜边随口介绍。 先是两个冷盘,凉拌桂花藕和龙眼红枣拼盘。 接着是热菜,栗子仁焖鸡、时蔬蒸肉丸、韭香千页豆腐、山药牛肉羹和拔丝地瓜。 搭配的主食不是米饭和馒头,而是扁豆山药粥和糯米蒸南瓜。 最后是饮品,白露米酒。 上完菜,另一个服务员给几人分餐。 分完餐,两位服务员退出,关门,把空间留个客人。 “这南瓜好甜,好像淋了蜂蜜。” “蒸肉丸也不错,不咸不淡。” “拔丝地瓜要趁热吃。” 并没有那么熟悉的四人只能先从面前的美食切入话题,聊了一会才自然而然地转到节目上。 乔雪道:“跟你们打那一场PK,压力比前面几轮加一起都要大。” 乔霜跟着说:“为了那场PK,我们用掉了自己压箱底的歌曲,结果还输了1分,丢死人了。” 二乔宜嗔宜玩笑地说着,听得方程心里哟,比吃了蜂蜜南瓜还要甜。 陈旸微笑道:“我们也是用了压箱底的歌曲。” 乔霜看着他,问:“那你们怎么不在第一轮用?” 乔雪道:“是啊,那样你们就不用打复活赛了。” “想玩一把来着,结果玩砸了。”陈旸自嘲一笑。 方程解释说:“这个怪我,第一轮的歌是我选的。” 二乔见状不便再多说,转而聊起后面的赛段。 “下个赛段的积分赛有一轮是艺人合作赛,陈旸老师,要不要合作一下?”乔霜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旸。 陈旸疑惑:“我也是选手啊。” 乔霜笑着说:“你在你们乐队里叫陈本科,艺人合作赛可以用演员陈旸的身份参加。” “哈哈,还可以这样,怎么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陈旸笑,“估计节目组也不会同意。” “其实,这个主意就是导演组提出来的,他们后面可能会找你们沟通。”乔霜眼角含笑地看着陈旸。 “啊?”导演组挺幽默。 方程接道:“我觉得挺好的呀,正好可以给咱们乐队拉拉票。” 双胞胎姐妹同步点头赞同。 “那看节目组安排吧。”陈旸没有明确拒绝。 四人正聊着,乔雪电话响了,她刚一接通,方程的心凉半截。 人男朋友打来的。 乔雪有男朋友。 以这个电话为分水岭,方程后半程饭吃得可谓是心不在焉。 直到聚餐结束,在门口送别二乔,方程才失魂落魄地对陈旸说:“旸哥,我宣布放弃追求二乔。” 陈旸话赶话地问了一句:“何出此言?” 方程笑容苦涩:“乔雪有男朋友,乔霜明显对你更感兴趣,我再坚持就小丑了。” “你少扯淡。” “真的,这些年我也算是接触过一些女孩子,你可以说我音乐天赋一般,但我对女人的直觉不会错。” 陈旸仍旧笑着摇头,但没再跟他争辩。 “说正事,旸哥,如果节目组真找你,别拒绝。”方程认真建议,“多点曝光是点曝光,这样我也少点内疚。” “你少来啊。”陈旸笑斥一句,随即正色,“合作赛的事我会考虑的。” 已经参与进来了,肯定不会扭扭捏捏,要玩就玩个痛快,将节目红利最大化。 当然,节目组这么考虑,也是要将他的流量红利最大化。 这是秦始皇赢两次——双赢。 果然,当天稍晚些时候,马春方亲自给陈旸发了信息,提到艺人合作赛的事情,正式向陈旸发出邀请,希望他以‘艺人陈旸’的身份参与录制。 节目组都派出马老师来联系了,陈旸也不再客套,直接答应。 据马老师介绍,积分赛一共三轮,第一轮是选手合作赛,第二轮是改编赛,第三轮是艺人合作赛。 录制时间在下下周。 陈旸和马老师沟通完,跟乐队小伙伴同步了这个消息。 温黛黛挺敏锐,认为他公开以‘陈旸’的身份参加节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出。 陈旸一想,确实有这个意思,那更要好好应对。 于是,他取消返回中海的计划,留在帝都,边刷题,边排练,边等节目组通知。 一站到底挑战难度升级,“历史名人专项”接连两天都未能通关。 华夏历史悠久,中华民族又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智慧的民族,各行各业都涌现出不少大佬。 譬如中国近代化学奠基人是谁,明代治河第一人是谁,赵州桥的建造者是谁,以及说出“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话的是谁,等等。 长知识是真长知识,难也是真难。 好消息是,第一期节目播出的红利开始有所体现。 有音乐节联系方程,想邀请他们乐队参加表演,开价25万,唱三首歌。 这价格对三元一次方程来说等于是一次飞升,但对陈旸来说,真不算高。 即便在《烽火令》播出之前,陈旸的出场费也不低于这个数字。 但,今时不同往日,能演出,能稳步复出对陈旸来说更重要。 更何况对现在的陈旸来说,几万块也是一笔可观的进账。 前身这些年工作下来,虽说收入不错,但除掉公司拿走的,到手的并不多。 又因为谈了个女明星,花销方面也比较大。 倒不是说他单方面给秦梦瑶花了多少钱。 问题是,人家送你的手表、皮带都大几万的,你总不能送人家几百块的包和化妆品。 还有平时出去约会,也不可能总让人付钱。 好在他还没置业,如今又被分了手,卡里的存款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用另一个时空某位艺人的话来说,前身最落魄的时候,卡里只有100万现金。 · 【第五题,最早提出青蒿治虐的是谁?】 新一天的挑战,陈旸总算一路苟到第五题。 更值得庆幸的是,这一题他也会! “葛洪。” 陈旸几乎是颤抖着说了答案。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个,首先要感谢自己起点作者的身份。 作为一个男频网络作者,谁没查过“东晋小仙翁”抱朴子葛洪的资料? 其次他要感谢屠呦呦院士,正是因为屠院士发现了青蒿素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陈旸才特意去了解了青蒿治虐的提法最早居然是出自葛洪的医学著作——《肘后备急方》。 人葛仙翁不仅炼丹、修仙,在医学方面也有不少开创性的贡献。 【回答正确。】 【恭喜您,完成挑战,获得技能点*0.5,抽奖机会*1】 总算完成挑战了,不易啊! 陈旸先将音色技能点点到63分,接着抽奖。 【恭喜您抽到歌曲《无名的人》(陈楚生孙楠合唱版)的全部授权,您可以在本世界自由使用,地球那边的版权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第20章 陈旸夺冠我给你1000块! 《无名的人》这首歌是由黄金组合唐恬+钱雷联手创作,毛不易演唱。 该曲原本是动画电影《雄狮少年》的主题曲,在经历了多版本翻唱覆盖后,影响力逐渐发酵扩散,尤其是陈楚生+孙楠的合作版,通过综艺和短视频传播,触达了更广泛的大众群体,让歌曲在那年冬天彻底出圈,感动了无数在外地漂泊的游子。 尽管陈旸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打算文抄巨星毛不易的《消愁》,暴露了毛不易歌迷的属性,但就《无名的人》这首歌来说,他最喜欢的版本却是陈楚生和孙楠的合作版。 这绝不是说毛不易版的不好听,实际上,毛版的他也单曲循环了62遍了。 差别在于,听毛版的,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深夜撸串,听他娓娓道来,低声诉说,哥们辛苦了,哥们我懂你,深沉又温暖,贴心又安慰。 陈孙合作版则多了一层高亢激昂的韵味,感怀之余,更多是赞扬,是表彰,是哥们你是这个。 从风格上来说,各有所长,难分优劣。 而陈旸之所以稍微偏向陈孙合作版,单纯是因为陈楚生和孙楠的这次合作起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取得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音色流氓+实力唱将,说是神仙组合也不为过。 值得一提的是,实力唱将孙楠正是因为这首歌才首次获得素人陈旸的认可。(孙楠:你几把谁呀?) 以前听孙楠唱歌,总觉得他技巧好到近乎炫技,情感浓度不足,但他和陈楚生合唱这首歌时,感情真挚,直击人心。 特别是他那三句“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小时候的风再吹过”真真唱到人心尖尖上了。 除此之外,这个版本还有另外一个亮点,它中间的间奏用了《勇敢的心》的插曲《For the love of princess》的一段,和孙楠的哼唱融合得浑然天成,赋予了歌曲史诗级的气场。 这符合陈旸对《无名的人》的内涵的另一层理解。 往大的方面来说,历史就是由无数无名的人创造的。 往小的方面来说,一座城市的建造、运转,也离不开千千万万无名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陈孙合唱版的升华了歌曲情感,能量更足。 因此,抽到这首歌也让陈旸觉得这几天没白忙。 不光他没有白忙,他的黑粉和营销号这几天也没有白忙。 三元一次方程乐队被淘汰的 repo在网上传开之后,已经被黑粉和营销号广而告之,甚至推上了热搜。 网上针对他的阴阳和嘲讽又开始了: “不是说他人气高,是流量担当,不会被淘汰吗?” “早就说过了,他那水平怎么可能在《乐秋》里面取得好成绩,如果节目不是看中他的流量,他第一场就会被彻底淘汰。”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去那种专业的舞台丢人现眼?” “终于被淘汰了吗,那这节目又可以看了,嘻嘻。” …… 网上舆论纷纷,最开心的当然还得是陈旸的前经纪人王瑾。 他已经编好了几套说辞,准备去网上阻击陈旸,现在得知他被淘汰,省了很多麻烦。 身心舒畅之余,也是第一时间在工作群发起吐槽: “去《乐队的秋天》都不如自己在网上搞直播,一点自知之明没有。” “是啊,应该选一个门槛低的综艺,《乐秋》不是随便能蒙混过关的节目。” “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就是这样咯,真以为自己的业务能力很强?” “主要是没得选吧。” “……” 大家正聊得兴起,沈雨突然异军突起地回了一句:“如果他没有离开欢娱,有我们在背后给他运作的话,那么他这次参加《乐秋》难道不是一次东山再起的好机会吗?”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雨继续开怼:“这明明是我们运营艺人的失误,为什么还可以在这里幸灾乐祸,嘲讽别人呢? “如果我们都是这种态度的话,真的能做好公司吗?” 这话就差明着说“跟你们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公司”。 王瑾登时火了:“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去找他啊,你去运作啊? “东山再起?怎么起?他除了那首歌运气好被网红翻唱走红了,还有什么突出表现吗? “你看现在有公司敢签他吗?有品牌方找他吗?有电视台用他吗? “他以后最多也就是接一点low到爆的通告,别说影视圈,正经的音乐圈也挤不进去,努努力当个三流网红吧。” 沈雨把复活助力榜截图发到群里,回道:“多了解一下赛制吧,他还会复活的。” 说完就退群了。 类似沈雨这种反击发生在互联网各个角落。 不管黑粉和营销号怎么阴阳,旸粉就把陈旸参加节目的话题讨论数据,《分手在那个秋天》的播放数据以及复活助力榜的排名砸到对方脸上。 温黛黛所在的另一个粉丝大群就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群友“小雀斑”和群友“晴天”正撕得昏天黑地。 小雀斑作为孟南朝的粉丝,当然不会错过#陈旸被淘汰#这样的话题,极尽嘲讽之能事。 而晴天也由砸数据防守到反攻:“陈旸至少有一首原创出圈的歌曲,我想请问一下你家那位有什么个人代表作?” 小雀斑:“抱歉,我们有奢侈品代言,有杂志封面拍摄,有影视剧邀请,有综艺通告……还要我继续跟你罗列吗?” 晴天:“那就走着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小雀斑:“对不起,我们一直在河东,我们一直走花路,等你家那位什么时候进组再来跟我对线吧,现在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不是一个层次的艺人,别来碰瓷。” 晴天:“对不起,我们复活助力榜断档第一,因为陈旸,《乐秋》又临时加了三广,连复活助力榜的冠名都被抢了,温馨提示,没拿得出手的实绩的那个才是碰瓷,谢谢。” 小雀斑:“那又怎样,复活回去继续被淘汰?还有,你告诉我复活榜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你怎么不比超话榜和高会粉丝数?” 晴天:“既然你认定陈旸会被淘汰,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陈旸打进总决赛你给我500块,进不了总决赛我给你600块,敢不敢?” 小雀斑:“本来就是个小众的节目,即使靠盘外招进总决赛也不算什么,有本事赌他能不能夺冠,他如果夺冠我给你1000块,没夺冠你给我100块,赌不赌?” 晴天:“我跟你赌!” 这下连陈旸的支持者都觉得晴天上头了。 夺冠,怎么可能? 小雀斑:“好,大家给我们作证啊。” 有这种好戏看,大家自然乐意作证,纷纷留言同意。 与此同时,复活助力榜上,三元一次方程的票数已经超过其他乐队之和。 陈旸的粉丝还在网上呼吁“捞一捞陈旸”、“捞一捞三元一次方程”。 第21章 疯狂刷题,超级大奖! 周六,《乐秋》第二期播出,因为这期没有陈旸,播放量和话题度明显不如上一期。 甚至还要靠#陈旸被淘汰#的热搜引流。 第二天,看了数据战报的绿果首席内容官伍迪,半真半假地跟马春方说:“马老师,赛制你们想,陈旸必须回来。” 马春方何等老狐狸,深谙“半真半假就是真”的真谛,半推半就地打个哈哈:“一切按节目规则来。” 品牌方就更直接了,点名陈旸念他们的商务,让三元一次方程拍摄他们的片尾创意广告。 有做营销的业内人士公开表示:“大家不用争论,《乐秋》淘汰谁都不会淘汰三元一次方程,陈旸的数据统计我们这边都看得到的,他就是最大的流量担当。” 基于这个趋势,越来越多的品牌方把陈旸的名字从垃圾桶捡回来,开始在内部讨论重启合作的可能性。 预判艺人走红趋势,提前与其签订代言协议,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合作方式。 然而,某些提前抢跑的品牌方很快就震惊地发现,他们找不到人,不知道联系谁。 陈旸自从和欢娱解约后,个人账号一直没有公布新的联系渠道。 于是两家公司兜兜转转,通过三元一次方程联系到陈旸,传达合作意向。 就这样,陈旸时隔一个多月,再次接到商务代言,一个幸运咖啡,一个海藻洗头水。 两家公司开的价格倒不高,但架不住预兆好啊,一个幸运,一个从头再来。 顺势接了。 另外,这次合作经历也让陈旸意识到,是时候组建自己的新团队了。 目前至少需要两个人,一个经纪人负责商务对接,一个艺宣负责舆论监控和账号运营。 考虑到要开工资、买社保,更多人暂时也养不起。 陈旸翻了一下微信好友,想找熟人帮忙推荐一下,刚好看到前不久跟他联系过的沈雨。 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沈雨同学,我最近要招个经纪人和艺宣,有合适的帮忙推荐一下哦。” 发完信息之后,紧随其后一个188的红包发过去。 没多久沈雨就回复了:“旸哥稍等。” 回了这四个字之后,随即发了一份简历过来。 陈旸点开一看,是沈雨自己的简历。 陈旸扫了一眼,关闭文档,问:“你的简历?” 沈雨:“对,我想离开欢娱了[委屈]” 陈旸:“为什么?” 沈雨把她在工作群怼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对陈旸来说,这无异于是最完美的面试回答,立即回道:“我现在在青浦参加音乐节,有空当面聊一下?” 沈雨:“没问题。” 两个半小时后,沈雨现身青浦和陈旸见了面。 互相打过招呼,沈雨又讲了一遍和公司闹掰的过程。 “其实也不光是为了维护你,我感觉欢娱内斗太严重,没什么前景。”沈雨客观分析。 “不管怎样,我要感谢你的仗义执言,”陈旸面带笑意,语气认真,“然后就是咱们再次合作的事情,方便问下你在欢娱的工资情况吗?” “方便的,我在欢娱税前8500,十三薪。”突然开始面试环节,沈雨莫名紧张了一下。 陈旸点点头,道:“是这样,我现在处于初步复出阶段,到手的工作还不多,所以暂时能给到你的待遇不会太优渥……” “我明白的,旸哥,我来找你,一方面觉得你人好,另一方面也是想跟你一起重新出发。”沈雨实话实说,之前给陈旸做助理,经常能收到他的红包和礼物。 而且,按陈旸眼下的势头,重回巅峰只是银博士证道白金——时间问题。 谁能拒绝成为未来顶流团队的2号员工? “那行,”陈旸语气轻松了一些,“那我就先给你开9000块,后面再根据我自己的情况往上提,你看OK吗?” “9000?”沈雨诧异。 “如果你觉得少,尽管直说,没问题的,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不管沈雨是因为什么来加入自己,待遇的问题必须事先谈好。 “没有没有,”沈雨连连摆手,“是有点超出我的预期,我做好了5000块的心理准备。” “那就太过分了。”陈旸笑,“你真的觉得OK?” “完全OK,我留在欢娱,可能也要明年才能涨到9000。” “好,那咱们就定下来了。”陈旸道,“然后艺宣,你先帮我物色,有合适的到时咱们再一起面试。” “好的。”沈雨秒切工作状态。 “你晚上要看音乐节吗,可以直接跟我进去。”如此顺利地招到合适的经纪人,陈旸还是挺开心的。 “好啊,今晚除了三元一次方程还有谁?”沈雨问。 “今晚叶崇飞压轴。” “噢,我挺喜欢他那首《夜美人》的。” 音乐节晚上六点半开始,三元一次方程被安排在中段出场。 随着陈旸、方程、栾野谷和温黛黛登上舞台,现场气氛被推向当晚的第一个高潮。 “陈旸! “陈旸!” 台下有不少观众认出陈旸,没认出来的左右一打听,或用手机查到了。 发现他居然是个流量明星,顿感意外之喜。 网上骂归骂,现实中遇到,还是会忍不住瞧个热闹,拍个照发朋友圈的。 而等到《分手在那个秋天》前奏响起,更多的人开始欢呼。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一定听过我唱的歌”系列。 “原来这首歌他唱的。”众人恍然。 现场竟有大半的观众能跟唱这首歌,这就是短视频在这个时代的恐怖统治力。 沈雨身处观众席,颇为感慨,演唱会、音乐节什么的,不就是图这么个现场气氛吗? 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陈旸当下的知名度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能上热搜,网上有出圈作品,但又没完全打破圈层壁垒,成为真正的明星。 别说刚晋级就跌境的陈旸,就是孟南朝那些没受负面舆论冲击的流量艺人,也时常在热搜榜上把网友们弄得一脸懵,这特么是谁? 没有持续的作品输出和正向曝光,所谓人气都是昙花一现。 只能说,陈旸要想升咖成为真正的顶流,乃至于成为全民偶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 就在三元一次方程唱响青浦音乐节时,《乐秋》积分赛也在如火如荼地录制中。 昨天第一轮乐队合作赛录完,二乔和湖畔诗人合作,排名第三,各取6分。 今天第二轮改编赛,二乔抽到的主题是“厉害了我的国风”。 但在演唱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压力太大,乔霜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失误,唱串词了。 双胞胎姐妹乔雪也罕见地失去默契,词调整个错乱了一段,引得全场惊愕惋惜,最终只得了192分,排在倒数第四名,仅积2分。 这样的话,二乔两轮比赛下来共积8分,刚好排在第七名,晋级区守门员的位子。 一个很危险的名次。 这意味着下一轮嘉宾合作赛不容有失,否则的话,就只能去跟复活助力榜前五的乐队打复活赛了。 改编赛全部录完,选手们集体回到第二现场。 接下来要录一个合作嘉宾许愿环节,就是你想跟哪位嘉宾合作,不拘于歌手,也可以是音乐家、演员、网红和相声演员。 “你们尽管许愿,如果刚好许到我们已敲定档期的嘉宾,就自动匹配成功,没许中的,就抽签。” 马春方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大大方方地给了各位选手们一个驰骋想象、大放厥词的机会。 大家果然配合地各种信口开河,许愿的不是天王就是天后,还有要跟国内外殿堂级摇滚巨星合作的。 马老师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我们许愿和陈旸合作。” 就在这时,乔霜突然别出心裁地提了一个名字,一下把其他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倒不是她提的这个人有多大牌,只是稍显突兀。 那种感觉就如同:《罪与罚》、《百年孤独》、《战争与和平》、《平凡的世界》、《巴黎圣母院》、《离婚后,大女主系统来了》。 你就说突兀不突兀吧。 “陈旸?哪个陈旸?”马春方故意问,“三元一次方程那个陈本科?” 乔霜道:“不是陈本科,就是陈旸,演《烽火令》的那个演员陈旸。” 其他选手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马春方说:“哦,明白了,那我们尝试着邀请一下吧,不知道陈旸老师最近在忙什么。” 众人:…… 真人秀的部分结束后,开始真正的匹配。 二乔也如愿地和陈旸组队成功。 选手们确认好合作嘉宾之后,录制告一段落。 接下来一周要联系各位嘉宾排练,下周日正式录制。 二乔还没离开大厂就跟陈旸同步了这件事情。 陈旸那边刚好结束音乐节的表演,表示明日回京,先去拍两个广告,然后就能开始排练。 这就是二乔想选陈旸的另一个小心思,相对熟悉,排练时间充裕。 “他们居然真这么搞?” 陈旸把合作赛的事情跟方程几人说了之后,栾野谷表示诧异。 “那会给你通告费吗?”温黛黛迅速把握住关键。 “应该会给。”陈旸一笑答道。 方程分析说:“其实节目组用旸哥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选择,从各种层面来说都是。” 陈旸自嘲道:“主要是便宜。” “还有话题性。”温黛黛接道,“你说的那句‘铜雀春深,却锁不住才华横溢的二乔’播出后肯定会火,然后你们又PK又合作,相爱相杀,惺惺相惜,观众最爱嗑这种CP了。” 陈旸道:“我只希望别拖她们后腿。” 当务之急,是尽快跟二乔商定表演曲目。 陈旸现在只有一首《无名的人》备选,但这首歌他已经决定留着去打复活赛。 而且,照他的理解,这首歌也不适合跟二乔合唱。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二乔那边能提供一首合适的歌; 二是尽快通关一站到底,看看能不能抽到新歌。 说到这个,系统这几天出的题目实在让陈旸太难绷了。 这一轮系统给出的题目不再是专项,而是覆盖了天文地理、篮球常识、魔术常识和钢琴知识。 题量也超过五道。 什么“二十四节气依次是什么”、“十一月在古代的雅称是什么”、“国际篮联比赛中,篮球运动员累计几次犯规会被罚下”、“现代标准钢琴通常有多少个琴键”、“被称为‘钢琴诗人’的是谁”…… 老实说,题目的难度还好,就是题量比较大,小陷阱频频,一不小心就答错。 比如“篮球运动员累计几次犯规会被罚下”这道题,陈旸脱口回答6次,就是搞混了国际篮联和nba的区别。 国际篮联是5犯毕业,nba是6次。 然后到昨天,陈旸在势如破竹地连答7道题之后,被一道“萨斯顿三原则是什么”给问住了。 啥萨斯顿,听都没听过。 后来一查才知道,这玩意是魔术表演领域的三个基础准则: 1.魔术表演之前绝对不透露接下来的表演内容; 2.不在同一时间、地点对相同的观众变同样的魔术2次; 3.魔术表演过后,绝不向观众透露魔术的秘密。 可,这又钢琴、又篮球、又魔术的,不知道系统要搞什么鬼。 晚上回到酒店,陈旸沐浴更衣后,开始今天的答题挑战。 【第一题,‘寒冬腊月’中的‘冬’指的是什么?】 “十一月。” 寒月是十月,冬月十一月,腊月十二月。 【回答正确。】 …… 【第十题,肖邦首创了什么音乐形式?】 “钢琴叙事曲。” 陈旸这几天边答题边恶补了相关知识。 【回答正确!】 【恭喜您,完成挑战,获得技能点*1,抽奖机会*1】 终于! 陈旸长舒了一口气。 把技能点点给音色,65.2分了。 然后抽奖。 【恭喜您抽到专辑《十一月的萧邦》的全部授权,您可以在本世界自由使用,地球那边的版权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周董的《十一月的萧邦》…… 小弟全明白了。 《夜曲》、《发如雪》、《枫》、《珊瑚海》、《一路向北》…… 当那些熟悉的旋律重新在脑海中流淌时,陈旸真要泪流满面了。 平行世界我穿越了,系统我绑定了,音综我也在参加,按说挂开成这样,可以大杀四方了,结果还跟个新兵蛋子似的,能用的歌曲捉襟见肘,三番两次被淘汰。 今天,系统终于给了个超级大奖。 是嘛,这表现得才像个金手指的样子嘛。 第22章 搭戏的居然是她? 《十一月的萧邦》在周董的诸多专辑中即使排不进T0,至少也是T1档的。 其他歌不提,单是一首《夜曲》就足以证明这张专辑的含金量。 有所谓:《夜曲》一响,上台领奖。 又所谓:《十一月的萧邦》拥有《夜曲》,就像是西方拥有耶路撒冷。 唯一可惜的点是,《夜曲》当年败给了《童话》那个bug,延续了周董铁打的老二,流水的第一的人设。 不管怎样,有了这张专辑的加持,应付接下来的比赛可以更加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次日,三元一次方程返京,陈旸新聘的经纪人沈雨也一道去了帝都,等于是正式履职。 回到帝都,没多少时间休息,陈旸要马不停蹄地赶去拍摄海藻洗头水和幸运咖啡的广告。 “旸哥,你现在开始恢复工作,后面咱们团队还要继续招人,我感觉工作室可以注册起来了,既方便后续纳新,税负方面也会有优势。” 去海藻拍摄现场的路上,沈雨把心中酝酿的计划说了出来。 “嗯,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个事情,”陈旸点点头,“我甚至连工作室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大禹治水。”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陈旸在另一个时空是来自大禹的故乡。 沈雨笑道:“成啊,这事我回头去处理,完了再申请一个工作室的官微。” “嗯。”这就是有团队的好处。 不久到了海藻的拍摄现场,立马有工作人员过来接待,小姑娘脖子上挂着工牌,态度热情,一口一个陈旸老师,把他带到专属休息区等候。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一会,导演亲自过来跟陈旸沟通拍摄流程。 广告内容其实比较简单,属于单人视频,无剧情。 大概就是从几个角度去拍摄陈旸行动的视频,配合着摄影机,陈旸要时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好像发现了什么太空奥秘;时而低眉浅笑,用手轻抚自己的头发;时而转头望向左上方,宛若在思考什么人生重要的课题…… 接着再来几个黑亮头发和头皮的特写。 除了视频拍摄,还有画外音的台词:“这个世界太过着急,我们忙着赶路,以为人生是一条笔直的轨道,实际上,人生是一片充满无数可能的旷野,山重水复,不妨转个弯,多给自己一次机会,就像海藻洗头水,从头开始。”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陈旸面对镜头,手里捧着海藻洗头水,总结介绍:“养护头皮,我选海藻。” 比较常规的广告。 “对了,陈旸老师,跟您商量件事,就是广告词这里,我想在‘养护头皮,我选海藻’后面加一句话,‘这是我的新知识点’,您看成吗?”导演期待地看着陈旸。 这是用了他在《乐秋》里‘知识点’的热梗。 陈旸自然不会拒绝。 实际上,这些品牌方之所以重新选择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流量正新鲜,他的热梗正在流传。 与艺人联动,营销热点,本来就是品牌方投放广告的常用手段之一。 这也让很多明星艺人意识到一件事,眼下这个时代,立人设、有梗变得越来越重要。 互联网的发展,短视频的兴起,造就了无数网红,给明星艺人们也带来极大的压力,这使得明星们也开始争先恐后地网红化,他们拍段子、玩抽象、立人设。 本质上是希望能造几个标签化的出圈名梗。 须知,梗也是生产力。 君不见,另一个时空的某位顶流在无数网友们前赴后继的玩抽象和造梗下,几演变成一种文化现象,不仅出现了各种神奇的图片,还催生了几个新名词。 这种规模的传播使得那位顶流跟其他顶流拉开了凳次上的差距。 陈旸参加《乐秋》,发表雷霆语录,固然有扭转绝望文盲口碑的需求,也有立抽象人设玩梗的考量。 从舆论反馈和结果来说,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雷霆语录,皆是流量。 海藻的广告从化妆到拍摄到配音大概只花了不到三个小时。 拍完后,陈旸妆都没卸,直接和沈雨一起奔赴下一个拍摄现场。 幸运咖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幸运咖啡品牌更为知名,还是咖啡自带精英文艺范,幸运咖啡对这次广告的要求明显更为精细严格。 他们请的导演团队也是业内最顶尖的,甚至像拍影视剧那样提前把剧本发给了陈旸。 不得不说,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还是有说法的。 陈旸看了那个剧本,竟然真有被触动到。 剧本形式倒不复杂,内容却值得细品: 某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太阳温暖地洒在幸运咖啡店内,店内靠窗的座位,女主角‘幸运女神’手里拿着一叠卡片,跟陈旸要饰演的男主角‘客人甲’玩一个问答游戏。 幸运女神:“回顾你之前的人生,你一共认识多少人?” 客人甲:“大约三千个。” 幸运女神:“你觉得这些人中,现在还有多少人能记得你的名字?” 客人甲:“嗯,三百。” 幸运女神:“记得你名字的这三百人中,有多少人知道你在学校里有个‘太平公主’的外号?” 客人甲(思考几秒):“三十个。” 幸运女神:知道你外号的这三十个人中,有多少人知道你心中最爱的那个女孩是谁? 客人甲(沉思片刻):“三个。” 幸运女神:“这三个人,有几个见过你大哭?” 客人甲:“一个。” 幸运女神(微微一笑):“见过你大哭的那个人还在跟你保持联系吗?” 客人甲伤感的沉默。(背景音乐) 幸运女神:“或者我这么问,见过你大哭的那个人最近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客人甲(落寞伤感):“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幸运女神:“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你现在最想见到的三个人的名字写在这张卡片上,我可以邀请他们来到这里,陪你喝一杯咖啡,聊聊天。” 客人甲大喜,毫不犹豫地在卡片上写下三个名字。 下一秒,幸运女神施展魔法,果真将那三个人带到咖啡店。 三人见到男主,先是诧异,随即开心地和他拥抱,然后坐在一起喝咖啡、谈笑。 画外音:“人的一生可能会认识三万人,但这些人中只有几个人会变成你最特别的人。 “请与他们保持联系,偶尔邀请他们喝一杯咖啡。 “幸运咖啡,和特别的人共享~” 这个广告的内涵很对陈旸乡村哲学家的脾胃,特别是前不久刚参加了同学聚会,体会到那种久别重逢,往日重现的感觉,更觉得感慨。 现代社会,一个人能有那么几个时常保持联系,乃至于偶尔出来小聚的好友实在太难得了。 人们在越来越便捷的时代里变得越来越孤独,在越来越开放的互联网时代变得越来越封闭。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给朋友打电话都变成了一件僭越的事情。 这个广告的立意真的很用心。 能接到商务固然喜悦,能参与到这么一个高质量广告的拍摄更是喜上加喜。 然而,等到了现场,看到幸运女神的扮演者时,喜悦瞬间变成不喜悦。 因为幸运女神的扮演者赫然是原主前女友——秦梦瑶。 第23章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什么叫冤家路窄?什么叫狭路相逢? 是帝都不够大,还是娱乐圈太小? 陈旸第一反应是转头就走。 可,合约都签了,人官微都官宣我了,老李头的礼我都收了说是,这会怎么走? 不要说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就是巅峰那会,也不能这样莫名其妙违约。 诶等下,不对啊,我这个反应几个意思? 应该生气的不是原主吗,跟我有啥关系,我代入感那么强干什么? 秦梦瑶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性感的、美到冒泡的女明星罢了,我避她锋芒? 我从容不迫好不好?我正面A上去好不好? 再说,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假模假式不是基本功吗?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假。 陈旸装作第一次见到秦梦瑶的样子,落落大方地上前跟她打招呼:“秦梦瑶老师你好,我是陈旸。” 不用敬语“您好”,是我对原主最大的声援。 秦梦瑶更加专业,伸手跟陈旸握手:“陈旸老师你好,久闻大名,我很喜欢你那首《分手在那个秋天》。” “哦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陈旸受宠若惊。 “是的,我单曲循环了好多遍,能冒昧地问一下那首歌是写给谁的吗?” 那你可太冒昧了,写给谁的关你屁事呢。 陈旸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客客气气:“哦,这首歌是根据我一个朋友的经历创作而成的。” “这样吗,我还以为是根据你自己的经历写的呢,哈哈。”秦梦瑶眸光闪烁,话里有话。 “哈哈,秦老师,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还没有谈过恋爱,上哪去分手?”陈旸话里也有话,“对了,冒昧问一句,秦老师这么喜欢这首歌,是因为最近遭遇了分手事件吗?我感觉不至于吧,秦老师这么漂亮,事业上又炙手可热,分手也是你甩别人,应该不会对这首歌有什么感触才对?” 秦梦瑶嘴角抽动了一下,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有些锋利,心思有点难以捉摸,笑道:“这首歌让我想到了我一个好朋友的经历。” “哦,是吗。” 两个人尬聊了半天,工作人员过来请他们去化妆造型。 秦梦瑶有自己独立的化妆间和造型师,陈旸则和其他演员一起在公共化妆室统一化妆。 化好妆,造好型,正式开拍。 可能是因为陈秦二人曾经的关系,使得他们在正式拍摄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化学反应。 秦梦瑶看陈旸时带着一种复杂的、探询式的、隐含悲悯的情绪,陈旸却和她保持着刻意的疏离感。 这种表现刚好符合他们女神对凡人的角色设定。 二人在对话时,也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张力。 “见过你大哭的那个人最近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 拍摄一遍过。 后面按惯例再保一条,就宣告此次拍摄圆满结束。 收工后,陈旸跟导演招呼一声,又跟品牌方负责人聊了几句,准备撤。 这时秦梦瑶叫住了他,说要单独跟他聊两句。 陈旸并不想跟她聊,婉拒道:“抱歉秦老师,我还约了人。” “耽误不了你多久,”秦梦瑶坚持,“我是想问下《乐秋》录制的事情,因为我这边刚好接到节目组邀请,要去做一期飞行嘉宾。” 飞行嘉宾?有投票权吗? 陈旸要素察觉,立马改变主意:“秦老师想了解什么?” “车上聊吧。” 上了保姆车,秦梦瑶立即卸去伪装,开门见山:“陈旸,你那首歌是不是写给我的?” 陈旸在考虑飞行嘉宾的事情,又回想起他俩在这辆车里的亲密往事,给她来个默认。 “那就是了?” “写给你的又怎么样?不是写给你的又怎么样?” “写给我的,我就很开心啊。” “开心?我看是虚荣心吧?”陈旸没忍住刺了一句。 “嗯,那也有点。” 居然承认了,真自恋。 陈旸面对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问:“所以,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秦梦瑶看着陈旸,表情变幻,最后貌似随口一提:“你知道吗,幸运咖啡之前邀请我来代言,给我剧本之后问我有没有想搭档的艺人,我就跟他们说我最近在听你的歌……”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广告代言,是因为你才得到的?” 秦梦瑶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核心原因是你在《乐秋》表现出彩,重新收获了热度和流量,引起了品牌方的关注。” “我也觉得是这样。”陈旸语气倔强,没有为前女友提供情绪价值的义务。 秦梦瑶失笑:“陈旸,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你想要我怎么跟你说话?” “我,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语气和态度。” “如果你觉得我态度不好的话,你现在就往上报,让他们换人。” “你还在生我气?” “犯不着。”陈旸这话半真半假,他面对秦梦瑶时,固然有演的成分,但情绪多少也会受到原主记忆惯性的影响。 秦梦瑶突然理解地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开心的样子。 对我生气,说明你心里还有我,还没有放下我。 陈旸读懂了她的表情,道:“没事我下去了。” “等下,”秦梦瑶叫住他,“我是‘秋意盎然复活赛’那一期去做飞行嘉宾,到时可以现场为你加油。” 复活赛的主题是“秋意盎然”? 好吧,挺应景的。 只是这样的话,用《无名的人》去打复活赛就需要改几句歌词了。 比如把“当家乡入冬的时候”改成“当家乡入秋的时候”,或者…… 直接换歌。 反正他现在有《十一月的萧邦》傍身,仓里有粮心不慌。 秦梦瑶见陈旸默然不语,想了想,道:“陈旸,我还有句话想跟你说,当初跟你提分手,我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我不希望你恨我,我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我想我们现在没必要再说这些了吧。”陈旸语气淡淡的,“而且我也已经不是以前的陈旸了。” 秦梦瑶不知道想起什么,又笑了:“我知道啊,你现在是努力学习的陈本科。” 陈旸挑了挑眉,不再多说,径自推门下车。 这女人真有意思,主动提出了分手,事情也都圆满解决了,现在又要回来跟前男友做纠缠。 想什么呢? 要弥补自己? 陈旸没心情去揣测她的意图,和沈雨一道离开拍摄现场后,直接去排练室和二乔碰面了。 他要尽快跟她们敲定合作赛的曲目,然后开始排练。 因此,见面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陈旸老师,您这边有备选的曲目吗?”二乔出于礼貌,先问了陈旸。 “倒是有一首,不确定合不合适。”陈旸道。 二乔眼睛齐齐一亮,道:“那我们先听听您的?” “可以。”有机会打歌,陈旸当仁不让。 陈旸走到键盘前,并不熟练地弹了一小段前奏,开始演唱: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我的脸上,始终挟带一抹浅浅的无奈~~~” 陈旸唱的正是他从《十一月的萧邦》中抽出来的《珊瑚海》。 而他之所以选这首,是因为这首歌刚哈是男女对唱的情歌。 总是要找个女歌手对唱的,何不趁现在? 所谓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二乔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已然严肃起来。 再往下听几句,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惊讶。 “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等陈旸唱到副歌的部分,二乔竟似听得痴了一般。 第24章 我陈旸能进步全靠个人努力! “笑容勉强不来,爱深埋珊瑚海~~” 陈旸简单唱完,微笑着转头问二乔:“你们觉得怎么样?” 二乔眼神奇异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接话:“这歌,叫什么名字?” “《珊瑚海》。” “你刚写的吗?” “歌有了一段时间了,但因为是首对唱的歌曲,需要找合作者,就压着没发。 “你们觉得怎么样,尽管从专业的角度点评,不用有所顾忌。” 二乔又习惯性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乔霜代表发言:“听了你这首歌,我们想把自己备选的那首扔进珊瑚海。” “哈哈,你们太夸张了。” 乔雪道:“我们一点不夸张,陈旸老师,您知道我们跟其他选手背后是怎么说您的吗?” “怎么说的?” “我们觉得您是被演戏耽误的歌手。” 陈旸未置可否地一笑,道:“好啦,你们别捧我了,听听你们准备的歌,再商量下用哪首。” “真不想献丑。”乔霜眼巴巴地看着陈旸。 乔雪道:“没事,乔霜,我们就唱一遍给陈旸老师听,然后立即开始排练陈旸老师的《珊瑚海》。” “那可以。”乔霜同意。 陈旸被俩妹子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她俩准备的歌叫《桥头阿哥》,也是男女对唱。 “阿哥站在石桥头,阿妹摇船顺水走……” 陈旸听下来,觉得也挺好听的,歌词通俗直白,旋律朗朗上口,加上二乔惟妙惟肖的演绎,有股俏皮可爱的味道。 但要说上台比赛,恐怕不如《珊瑚海》合适,此曲毕竟是巅峰周方的联手之作,实在非同小可。 “好了,我们来讨论一下《珊瑚海》的排练吧。”二乔唱完,当即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开玩笑,你们确定了?” “确定肯定以及笃定。”二人异口同声。 陈旸也不再假谦虚,道:“那我先把歌曲从群星中导出来,然后再讨论怎么调整分配。” 陈旸在来找二乔的路上,把《珊瑚海》词谱输进了群星旗下的音乐编辑器。 他当然没有上传,只是对歌曲进行编辑,做一个书面初稿出来。 同时顺手进行一个版权登记。 群星旗下的音乐编辑器有个“一键登记版权”的选项,只要是实名注册的用户,点一下就会自动登记版权,审核过后,会形成一个电子证书,以后万一有侵权官司,这个证书就是版权归属的有力保证。 如果有用户没有实名注册,或者忘记点一键登记也没关系,APP内的编辑记录也可以当证据,且证书可以补办。 和地球差不多,这个世界版权意识的强化也是在一次次官司,一次次撕逼中渐渐养成的。 现在有了先进科技的强力辅助,更方便维权了。 “陈旸老师,您先和乔霜对唱,我打键盘加伴唱,等到第一遍副歌结束,您再和我对唱,乔霜伴唱,直到最后两遍副歌,咱们三个再一起合唱……” 看完陈旸的初稿,乔雪第一时间给出方案。 这个提议和陈旸的想法不谋而合,毕竟情歌对唱哪有全程一对二的? 分配好之后,三人做了第一遍试唱,这时陈旸才发现另一个重要问题——这歌副歌的高音部分太特么高了。 《十一月的萧邦》面世时,恰逢周董嗓子综合条件处于巅峰的那几年,所以唱起歌来没轻没重。 《珊瑚海》副歌最高A4#,已经达到男生第二换声点附近,歌词中的“鱼”和“瑚”等又是闭口音咬字,极易挤压喉部,无形中增加演唱难度。 更狠的是,歌曲结尾时连续两遍副歌,维持着A4、A5高音,这对男声来说就是极限挑战,一不小心就会破音。 陈旸独唱时自由降调、随意切换还没感觉,和二乔对唱时,被俩姐妹一路带高,节节上飙,唱完嗓子就像在沙漠里被响尾蛇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又跟骆驼干了一架一样。 周董早些年被说口词不清,造成了唱功不佳的误解,实际上他的唱功绝对被普遍低估了。 “你们音调太高了,不用假音有点跟不上。”陈旸笑着说道。 乔雪道:“陈旸老师,副歌高音的部分,你可以适当降调,我和乔雪升调,综合一下。” 乔霜跟着说:“对,我觉得你不要全用真声硬顶,用混声加气声维持,通过鼻咽共鸣分担喉咙压力。” 不愧是音乐才女,二乔既意识到这个问题,又各自给出了专业的解决方案。 “嗯。”陈旸点点头,心里暗下决定,后面的技能点开始点一点音域和高音能力。 如果始终唱不上去,只能选择降key,但那样就很难极致地诠释周氏情歌中的那种痛感了。 还有个恐怖消息,同等难度,甚至难度更高的歌曲,《十一月的萧邦》中还有至少两首。 接下来要好好刷一刷技能点了。 和二乔排了几轮,歌曲都唱熟了,后面就是抓细节和舞台呈现。 晚上,二乔要请陈旸吃饭,陈旸婉拒了,连轴转了一天,只想回酒店躺着,不想再社交。 和二乔分别的时候,碰巧见到乔雪的男友,小伙子打扮得很时尚,左手手腕戴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手表,说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经乔雪介绍才知道他是城北脱口秀俱乐部主理人,名叫徐泽森,在京城还有一家酒吧。 徐泽森跟陈旸打招呼时,眼神中带着四分客气、三分热情、两分警惕和一分察言观色。 让陈旸这样形象好、气质佳,又干过明星的大帅逼天天跟自家女友排练,心里一点不慌才奇怪。 陈旸身正不怕影子斜,客套几句后,约了明天排练的时间,和沈雨一道离开。 回到酒店,陈旸休息了一会,开始刷一站到底的题。 有了上一轮难度升级挑战的经验,陈旸今天做好了面对更多、更难、更刁钻题目的心理准备。 常言道,风浪越大鱼越贵,那么题目越难越多,奖励就越丰厚。 一天不过关就一周。 论持久战。 来吧,统老师! 【第一题,“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出自哪里?】 “《琵琶记》。” 这题陈旸专业对口。 《天下无贼》中黎叔亦致敬过此句。 【回答正确!】 【第二题,“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出自哪里?】 “《续传灯录》。” 依旧专业对口。 【回答正确!】 【第三题,“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出自哪里?】 “《越人歌》。” 又是一道文学常识。 陈旸逐渐明白了一切。 接着,系统又问了“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和“直道相思了无意,未妨惆怅是清狂”的出处。 南大中文系高材生兼起点作者陈旸一一作答。 【恭喜您,完成挑战,获得技能点*0.5,抽奖机会*1】 果然,统老师在一个难度高峰之后,又开始从常规题蓄力。 陈旸按计划把技能点点给音域和高音能力。 【好的,您的音域和高音能力目前评分为63分,现提升至63.5分,满分100分,继续加油吧!】 接着抽奖。 【恭喜您抽到歌曲《手放开》的全部授权,您可以在本世界自由使用,地球那边的版权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这歌啊,李圣杰备胎三部曲之一嘛。 如果我唱了这歌,秦梦瑶那个自恋狂尾巴还不得翘上天? · 次日,沈雨返回中海去跑工作室的事情,陈旸继续和二乔排练。 0.5分的提升在内行眼中还是有体现的。 合练了一遍,乔霜讶异道:“陈旸老师,感觉您今天状态好很多。” “基础差,只能下点笨功夫。”陈旸一笑道。 别人不敢说,我陈旸的进步全靠个人努力! 第25章 复活赛播出! “陈旸老师,你平时听脱口秀吗?” 排练间隙,乔雪跟陈旸闲聊。 “没有特意去听过过,但短视频刷到偶尔会看下。” 脱口秀现在是挑拨男女对立的主战场之一,所谓拿起话筒,围剿国男。 现在他们更是正致力于将“父亲”这个角色塑造成脱口秀界的终极大反派。 为了达成此目的,不惜造谣、抹黑、栽赃,就仿佛流量和热度才是他们真正的父亲一般。 目前,这种情况开始向男选手蔓延。 如果谁不在段子里嘲讽两句“父亲”这个角色是废物点心,是带坏社会风气、影响全球变暖、阻碍和谐社会建设的罪魁祸首,ta的段子都显得没深度,不高级。 这种现象让陈旸极度反感。 “噢,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我男朋友酒吧有开放麦演出,我们想邀请你去看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不等陈旸婉拒,乔雪紧跟着说:“顺便去看下舞台,后面我们也可以过去试试歌,就当彩排。” 陈旸见她态度实在诚恳,理由充分,不便二度拒绝,加上他本人也想体验一下线下脱口秀,就答应了。 这边排练结束后,陈旸就和二乔坐着乔雪男友的问界M9去了反弹酒吧。 “哥们,您今晚在酒吧的消费全部免单哈,啤酒、饮料想喝什么尽管点,甭客气,我去招呼下演员,一会儿见。” 徐泽森跟陈旸说着,又转头亲了乔雪一口,跟大姨子乔霜摆摆手,匆匆去了。 二乔带陈旸去了二楼开放麦现场。 那是个只能容纳七八十人的小场子,舞台也不大,上面置放一个立麦。 据乔雪介绍,开放麦不仅是脱口秀演员试新段子的地方,也是素人尝试讲脱口秀的场所,因此冷场、尴尬是常态。 这意味着,高敏感人群最好不要去,否则你的脚趾能扣出一座凡尔赛宫。 不过,乔雪特意邀请陈旸来看今晚这场表演,显然是有备而来。 今晚过来演出的脱口秀演员不是上过节目的就是即将上节目的专业选手,段子质量有一定的保证。 为了表示这场演出的重要性,老板徐泽森亲自担任主持。 第一个登场的演员叫黄淮,一个高大威猛的男生,先做自我介绍,再跟观众互动,接着借一个网络现象讲了炒股的话题: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现在网上的有钱人在形容钱的数量时,已经不再讲多少多少‘万’,而是说成多少多少‘个’了? “比如徐泽森家拆迁赔了100个,当然没那么少啊,我就举个例子。 “再比如,徐泽森买了一辆新车花了50个,我买这双鞋花了0.05个等等,听着好像变谦虚低调了,但你们仔细品味下我们讲这些话时的嘴脸,主要是徐泽森的嘴脸,是不是觉得他有点点欠揍? “不瞒大家说啊,我最近跟风在股市投了2个,当然,我经营股市不是为了赚快钱,我是准备做长线,我并不奢望一个月两个月就赚个财富自由,那不现实,而且我也问过AI,我问它本金2个如何在一月内赚500个,AI说当美国总统,自己画K线。 “这不扯呢嘛,我今年还不到35岁,都没到竞选年龄……开个玩笑,其实我炒股追求的真不是快速致富,而是要那种参与感。 “你们有人懂那种感觉吗,就是一旦你进入股市,那么这个世界所有的风吹草动突然都变得跟你息息相关了。 “我关注国家大事,我了解国际新闻,我研究白酒、科技、航空、光伏、大金融…… “我冷静得如同一台机器人,目标明确,不要跟我扯什么战争与和平,告诉我利好还是利空! “我可以代入感极强地对着股票曲线拍桌子,我可以大骂贸易战没有赢家,痛斥美国总统是个疯子,我可以痛心疾首地说‘妈的害得我股票又亏了好几十块’,没有人知道我在这场世界级的游戏中投入了多少。 “一般来说,‘股票亏了’这四个字放一起,牵扯到的资金最少得好几个吧,我呢,真的就几十块,具体来说的话,是62块5,但没人知道这一点。 “大家看到我的愤怒,看到我每天神色凝重地对着红红绿绿的手机屏幕,感同身受,都把我当成那种深不可测、浸淫股海多年的老玩家,把我说的‘好几十块’当成好几十个,甚至情不自禁地向计于我,而我也能对答如流,分析得头头是道。 “别的行业我不清楚啊,但是炒股这个领域,一旦踏足,都能秒变专家……” 炒股的确是一个全民性的话题,从下面观众会心的笑声中能看出来,黄淮这个点是抓对了。 这套段子再打磨打磨,是可以上台面说的。 黄淮之后,又有几个演员上场,有好笑的也有冷场的。 还有一个小插曲值得一提,中间某个脱口秀演员跟观众互动,问一个女观众最接受不了公众场合的什么行为,那女观众回答说抽烟。 演员又问,如果遇到女生抽烟呢,女观众想了想,不答反问,男的可以抽烟,女的为什么不可以? 一拳,不,一句话就把那个脱口秀演员给问住了。 表演结束后,徐泽森过来邀请二乔和陈旸去吃宵夜,说几位脱口秀演员也去。 这次陈旸拒了。 乔霜也说不想去。 “那麻烦陈旸老师送一下乔霜?”乔雪脱口道。 乔霜忙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陈旸无所谓的,自然而然道:“那一起走吧。” 乔霜看了陈旸一眼,怔了下,没有再拒绝。 两人离开酒吧,乔霜小心翼翼地偏头问:“你肚子饿吗?” “有点,你呢?”陈旸看向乔霜。 “也有点。” “那去吃点东西?” “嗯。”乔霜点点头,“你喜欢吃陈村粉吗?” “啥粉?”陈旸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陈村粉,就是佛山那边的一道美食,属于粤菜。” “噢噢,粤菜,可以啊,去试试。” 乔霜遂推荐了一家她和乔雪经常去的店子,唐牛排挡。 听到这个店名陈旸没忍住乐了一下,脑子里掠过一句台词:“唐牛才是食神,yeah!” “怎么了?”乔霜问。 “这店名很接地气。”陈旸微笑解释,总不可能跟她讲《食神》吧。 “嗯,他们家的烧鹅陈村粉和捞汁花螺巨好吃。” 一会到店,二人点了两份烧鹅陈村粉和一份捞汁花螺。 随后边吃边聊,话题虽然都浅尝辄止,但完成了关系上的真正破冰。 而跟乔霜破冰,就约等于是和乔雪也破冰。 吃完夜宵,陈旸先送乔霜回去,再打车回自己酒店。 路上,捎带把今日份的系统挑战做了。 第一题延续了昨天的文史常识,问的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典故描述的是谁。 这一题陈旸在学习传统乐器时刚好看过,语出《列子·汤问》,描述的是战国时期的女歌手韩娥。 顺利答出后,第二个问题“中国第一位女外交家是谁”又把他难住了。 隐约察觉到这一轮系统的出题方向,陈旸立即让AI给他整理相关资料。 回到酒店后,学习了一会资料,洗漱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来了点小话。 有人偷拍了昨晚他和乔霜一起吃夜宵的视频和照片,并上传到网上了。 视频里男士谈笑风生,女士美目流转,氛围相当融洽。 虽然说话题还没爆到热搜前50,但已经出现在“实时上升热点”的序列里。 #陈旸与神秘女子吃夜宵# 有认识二乔的网友立马予以科普,指出神秘女子是二乔乐队之一,但不确定是姐姐还是妹妹。 那就连上了嘛,二人都参加了《乐秋》,因节目结识,继而碰撞出爱情的小火花,全通了。 对此,网友们普遍是吃瓜的态度,认为陈旸放弃爱豆路线后,终于可以自由恋爱了。 旸粉们却不吃这一套,尽管他们现在没有组织,也没有得到任何内部消息,但仍就第一时间辟谣。 “吃个饭就说恋爱,好会联想哦。” 乔霜也是一大早就给陈旸打电话,询问要怎么办。 “没事,我们微博辟谣一下就好,不用解释太多。”陈旸干过爱豆,是有经验的。 “嗯。”听陈旸语气淡定,乔霜也松了口气。 不久,双方相继发博:“感谢关注,朋友正常聚会,不必过度解读。” 这八卦爆点不足,也没掀起太大风浪,倒是某个女明星看到这个消息时,发了一通无名火。 好啊,丫一边写歌怀念前女友,表演一往情深,一边另觅新欢,跟人去吃夜宵,真行啊,陈旸! 还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正常聚会,谁家这个点正常聚会,还孤男寡女的? 亏我还想着帮你争取资源,助你东山再起呢,你配吗? 看我以后还管不管你,你自生自灭去吧! 你个大笨蛋! 陈旸大笨蛋! …… 大笨蛋陈旸当天晚些时候从经纪人沈雨那里得到一个消息,网红小耳朵找到她,想正式购买《分手在那个秋天》的授权。 陈旸一听就爽快答应了,从某种意义来说,小耳朵算是自己的福星,如今诚心来求合作,没理由拒绝。 其后两日,陈旸刷题排练,到了周五,一站到底总算通关。 …… 【第五题,中国医学史上第一位女灸学家是谁?】 “鲍姑。” 陈旸押中了这题。 鲍姑这个名字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不知道她丈夫的也不多。 没错,鲍姑的丈夫就是前面提到过的“东晋小仙翁”葛洪。 看看人家这两口子。 陈旸先把音域和高音能力晋升到65分,再抽奖。 【恭喜您抽到歌曲《辣妹子》的全部授权,您可以在本世界自由使用,地球那边的版权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功法补全了说是。 转眼到了周六,《乐秋》新一期如期播出。 观众,尤其是旸粉们期待已久的三元一次方程复活赛终于来了。 从之前流出来的repo和官方预告来看,陈旸这一期秀翻全场,不仅即兴表演,据说talking上也有高光表现。 第26章 辣妹子白月光,火遍互联网! 周六早些时候,陈旸意外接到秦梦瑶的电话。 原以为她是来跟自己谈节目录制或广告拍摄的问题,不料电话接通后,她当头棒喝:“你跟那个乔霜是怎么回事?” 陈旸都被问懵了,别说他和乔霜只是普通朋友聚会,就是谈恋爱也跟她没关系啊。 这地方有向前女友报备行程的传统吗? “怎么了?”陈旸反问。 “你们在谈恋爱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就回答谈还是没谈?” “这跟你有关系吗?” “陈旸!”秦梦瑶叫了一声,停顿了几秒,“我对你个人感情没兴趣,我是在关心你的事业。” “我事业也不劳你费心,还有事吗?”开玩笑,即使海藻那个广告真是你推荐的,你也没资格来质问我吧。 那边干净利落地摁了电话。 横店某酒店内,一道暴喝声直冲云霄:“狗咬吕洞宾!” “怎么了,梦瑶姐?”助理听到秦梦瑶在发脾气,赶紧过去询问。 秦梦瑶没有回答,兀自愤愤不平:“不识好歹的家伙,好心当成驴肝肺!” “梦瑶姐,没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地再问。 “没事。”秦梦瑶摇头,“以后我再上赶着帮他一次我就是狗!” 助理隐约推理到什么,劝道:“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谁跟他一般见识,他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他。”秦梦瑶说着,气呼呼地继续去看剧本。 不一会,手机响动,秦梦瑶忙把手机抓过来,看到是莹姐发信息给她:“梦瑶,《过冬》搞定了。” 秦梦瑶转怒为喜,回:“莹姐威武,辛苦莹姐啦!” 《过冬》是优兔视频计划明年推出的S+级的现偶大剧,根据咏絮文学城超人气言情《陪盛小姐度过漫长冬天》改编。 原著连载期间不仅长期位居文学城金榜前列,由其改编的广播剧也有着相当之高的人气。 由于是现象级IP的改编之作,又是平台S+的重点项目,因此自打影视化的消息传出之后,男女主人选的传闻就一直变动不停,几乎把当下顶流“溜”了个遍,被网友戏称为“抛绣球”、“世界名著”。 这段时间秦莹不在,就是帮秦梦瑶去撕这部世界名著的女主角去了。 今天总算大功告成。 秦莹跟着同步信息:“男主定了柳嘉源,其他角色应该也会陆续确定。” 柳嘉源是内娱排名前五的顶流,比现在的孟南朝高1.5档,颜值不输陈旸。 至此,《过冬》这个“世纪大饼”的男女主终于尘埃落定。 不出意料的是,网上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出。 秦梦瑶问:“男二定了吗?” 原著中,男二是女主异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家族企业继承人,高帅冷酷拽的中式霸道总裁,戏份极重。 莹姐没立即回答,过了一会,才回道:“没定,但陈旸没机会,竞争太激烈了,他那点人气不够看。” 秦梦瑶赶紧解释:“我不是帮他问的,我不会再帮他争取任何资源了。” 秦莹:“因为他跟其他女人去吃夜宵?” 秦梦瑶:“跟我没关系!” 秦莹:“梦瑶,我知道你对他心存愧疚,也不反对你偶尔随手帮他一把,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都要向前看。” 秦梦瑶:“放心吧,莹姐,我已经向前看了,陈旸是谁?” 已经向前看的秦梦瑶当天拍戏拍到晚上9点多,刚一收工,就第一时间回到酒店,屏退左右,打开绿果视频。 她之前看到过小道消息说,陈旸复活赛如何如何炸场,她就想看看是怎么炸的。 本来嘛,视奸前任就是人生一大乐事,我秦梦瑶这么做无可厚非、人之常情。 她略过其他选手,直接把进度条拉到三元一次方程的部分。 看到陈旸在前采时说俏皮话:“我们就这样在正赛里浪,然后打复活赛也挺好玩的。” “猪脑壳,臭嘚瑟!”秦梦瑶撇嘴暗骂。 接着PK开始,大掌柜出题,马春方宣布10分钟准备时间。 这时,弹幕开始密集飘过“前方高能”。 三元一次方程仅用了1分半钟就宣布准备完毕。 秦梦瑶心里莫名紧张起来,眉头微蹙,全程见证了《辣酷》的诞生。 她愣愣地看着屏幕里活力四射的陈旸,感觉有点陌生。 虽然自己也在台上唱过歌,但在音乐方面绝对称不上内行。 即使如此,她看到陈旸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出这么一首歌,还是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这音乐天赋哪来的? 突然开智? 以前真被演戏耽误了? 秦梦瑶正百思不得其解,屏幕中陈旸的talking开始了。 随后,让秦梦瑶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来了: 周蕾问陈旸辣妹子是谁。 陈旸答:“是我的白月光,一个弗兰妹陀,特别能吃辣,做事也很豪爽……” 秦梦瑶:??? 哪个湖南的女生? 为什么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不说他初恋是他高中同学吗? 呵呵,藏得真深啊陈旸,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在念念不忘着别人? 那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算什么? 纯纯的渣男! 视频里他还在输出: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玫瑰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秦梦瑶把进度条往前拉了一点,又听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复杂,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说这种话的? 谁教他的? 这人是陈旸吗? 和秦梦瑶拥有相似疑问的还有千千万万的网友。 随着节目的播出,“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以其接地气的歌词和洗脑的旋律在互联网疯传,同时白月光和朱砂痣的言论也开始引发网友热议。 “这真的是陈旸吗?” “到底哪个文盲能说出这么凄美、真实且残酷的比喻啊?” “1分半钟,这个完成度,如果节目组没有提前泄题,我愿称之为这是我看过的最牛逼的即兴表演!” “史上最强即兴表演!” “快来个人告诉我《乐秋》有剧本,不然我要被陈旸圈粉了!” “所以,他以前真的是在装文盲阴大家一手?” “……” 如此规模的讨论和传播,使得节目播出当晚,就被送上了热搜。 到了第二天,#陈旸神级即兴表演#、#三元一次方程复活成功#、#辣妹子#、#白月光#纷纷现身热搜。 其中,陈旸关于弗兰妹陀的言论和唱辣妹子的切片还被弗兰文旅剪辑转发了。 评论区大量弗兰IP的网友出来留言、点赞、转发。 这是陈旸复出以来,第一个官方层面上的主动互动。 且相比于初舞台,这次的热度更加火爆,不仅歌火了,talking言论也大有成为互联网热梗金句的趋势。 和另一个世界差不多,“白月光”三个字一经推出,其优美的意象和高度凝练的内涵很快引发了网友们的共鸣,勾起大家的集体回忆。 谁年少时没个白月光? 说起白月光,谁脑海中不会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形象? 另外,大量营销号和视频博主开始拿朱砂痣和白月光那段话做视频文案。 这个时代,热梗的传播一定是立体式、爆发式的,一段文字火了,马上就能配上图片、视频、漫画继续传播,触达更庞大的用户群体。 这是个某种层面上信息平权的时代。 一言以蔽之,陈旸登场,依然流量担当。 如此,网上的舆论之争又到了旸粉的回合。 正主争气,粉丝就能扬眉吐气。 之前三元一次方程被淘汰的消息传出后,黑粉集体团建,现在就是反击的时候。 “我们尊重冠军,但有时候一个节目最火的那个选手未必是冠军。” 看陈旸现在的势头,即便最后没有走到总决赛,也能凭借这个节目再次走红。 当他的言论、他的作品重新回到大家的视线中,当他的热度、他的流量压过同类其他艺人,那些品牌方和影视公司就会蠢蠢欲动,重新评估他的商业价值。 基于这一点,谁还敢拍着胸脯说陈旸东山再起只是个幻想? 秦术不敢,王瑾更不敢。 事实是,这一期节目播出后,不仅是品牌方和影视公司重新关注起陈旸,几家娱乐公司也准备行动,想将其纳入旗下。 于是,马春方、牛顿和小青都先后接到圈内朋友的电话和信息,来询问陈旸下场录制什么时候,能不能到现场观看。 能婉拒的就婉拒了,实在拒绝不了的,顺势邀请。 但,今天的合作赛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安排到下场复活赛,也是三元一次方程win or go home的生死赛。 第27章 嘁哧咔嚓嘉宾合作赛! 王瑾现在慌得不行,职业生涯第一次遭遇如此重大的危机。 网上旸粉各种贴脸开大,把他和欢娱一起打包骂个狗血淋头: “陈旸离开欢娱果然迎来了好运。” “脱离苦海,自然能走开阔花路。” “黑热搜公关比谁都慢,甩锅解约比谁都快。” “一个即将飞升的艺人被这样对待,史无前例,不知道他经纪人在干什么?” “现在看来,文盲人设就是公司安排的,出问题之后,立马割席。” “公司除了让他捆绑奶新人,疯狂吸血,对他的职业规划到底是什么,有没有认真挖掘过他的音乐潜力?” “……” 当然了,粉丝的谩骂可理可不理,反正经纪公司被粉丝骂也算是业内常态,问题是,陈旸屠榜热搜的时候,老板秦术突然在工作群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些事没什么好遮掩的,我们在处理陈旸的问题上,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我觉得大家都要好好复盘一下。” 谁操之过急? 谁复盘? 总不能让老板反思复盘吧? 不不,老板怎么可能决策错误,那么,是谁错了呢? 王瑾隐隐有种要被推出去背锅的预感。 他要自救。 于是,他在网上讨论陈旸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先悄然发了一个朋友圈: “社媒账号是要自己掌控的,对外发声是梦到哪句说哪句的,出了问题是要把锅甩到公司和我头上的,跟他说冷处理是不行的,解决办法是要带粉丝去冲官媒的,不答应是要闹解约的……同行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真的力竭了……” 发完朋友圈,再把截图扔给营销号,然后掏钱买热搜——#陈旸前经纪人朋友圈爆料解约真相#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隐身幕后,造成私人吐槽抱怨两句却被无良营销号泄露的假象,以增加可信度。 谣言这玩意,越穿越有嘛。 既然微信聊天记录都让很多人觉得不得不信,那朋友圈不更权威? 而且互联网时代有个奇妙的现象,就是甭管一个消息多离谱荒谬,只要爆料出来,就会有人信。 更不用说本就乌烟瘴气、虚虚实实的娱乐圈。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有火上浇油的黑粉和黑公关。 信息被多方面污染,常常真假难辨。 “竟然是这样吗?” “如果是真的,陈旸岂非有点茶?” “震惊了,他还要带粉丝冲官媒?”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 陈旸这次反应很快,去大厂录合作赛之前就发博回应: “事情发生到现在,我一直处于反思的状态,‘文化工作者首先应该有文化’这句话对我来说不啻于醍醐灌顶,才知道以前的很多想法是错误的。 “学习、、提升自己,做更多优秀的作品给大家,将会成为我接下来工作的主旋律。 “正如荀子《劝学》中说的那样:‘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我深以为然。 “再说解约的事情,当时的情况是,我已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准备和公司商讨解决办法,但公司和经纪人突然关闭了所有沟通渠道,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拒绝见面,完全冷暴力处理,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截图。 “无奈之下,我去公司找人,结果发现我的门禁卡也失效了,还是保安大哥帮我开的门,我想问,这是处理事情的态度吗? “至于见面之后你和法务是怎么一步步把我逼到当场签字,事后又怎么当面嘲笑我的,需要我拿出录音为证吗? “解约之后,马上就官宣的不是你们吗,那条微博还没删吧? “好,我犯错在先,接受这样的结果,转发官宣微博,可又是谁在看到我的留言后肆意嘲讽我没有未来的? “解约当天,又是谁安排一个曾让我带的新人贴脸羞辱我,声称接手我所有工作,让我从娱乐圈消失的?好难猜吧。 “我就不理解了,明明已经体面收尾,我也没有追究,也没有公开说谁一句不好,怎么还能空口白牙地往回找补呢?” 陈旸这个回应,就着当前自身的热度,不亚于在熟透的瓜田里扔了颗手雷。 其真诚的态度,有理有据的驳斥,还表示能提供物证,让黑粉和营销号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破绽了。 王瑾更不知道,看完陈旸的微博,脑瓜子嗡嗡的。 录音? 他还留了这一手? 要知道,科技发展到现在,连小学生都知道录音的基本原理了啊。 当时一心想处理掉他,压根没在意这些细节,大意了啊。 还有那个孙凌瑞,除了一张脸,什么实绩没有,居然能飘成那样,授人以柄,真够傻逼的。 其实,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如果陈旸能乖乖地按照剧本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娱乐圈消失,凉透,这些问题都不会存在。 谁能想到他居然靠一个音综起死回生了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以前也没显露过音乐创作方面的天赋啊。 明明是个半拉文盲,扮猪吃饲料的草包,怎么现在又会说又会唱,还搁这《劝学》上了呢? 他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啊。 王瑾想不明白,他也不用再想了,因为老板秦术给他打了电话,让他闭嘴。 陈旸没有直接放录音,也没有提孙凌瑞的名字,意味着他还没有撕破脸,再锤下去就不一定了。 王瑾只好认命,默默祈祷着,《乐秋》赶紧播完,陈旸赶紧淘汰,冬天赶紧到来…… …… 大厂影视小镇,《乐秋》录制现场。 选手和嘉宾们都已准备就绪。 10强积分赛第三轮“嘁哧咔嚓嘉宾合作赛”正式拉开帷幕。 此轮过后,总积分排名前七的晋级半决赛,排名后三位的和复活助力榜前五的乐队去打复活赛,争夺半决赛最后两个名额。 今天来到现场的嘉宾大多是实力派歌手,另有一个相声演员、一位钢琴演奏家,以及……陈旸。 无论是唱功、圈内地位,还是底蕴,陈旸在这些嘉宾中都不是最出挑的。 可要论眼下热度,陈旸当仁不让。 唯一让选手们和观众觉得违和的点是,嘉宾陈旸也是这个节目的选手啊。 你以为换了造型我们就不认识你了吗,陈本科! 只是,狡猾的马春方马老师在介绍陈旸时,给他title是“爆款剧《烽火令》男主角陈旸”,提都不提三元一次方程。 言外之意是,我们请的是演员陈旸,跟三元一次方程主唱陈本科有什么关系? 陈旸也挺配合,那一脸的兴奋和新鲜劲,真像第一次来到这个舞台一样。 cos刘姥姥一进大观园呢搁这? 如果是复活赛播出之前,大家对他的此番“表演”一笑而过就是了。 可是眼下的陈旸,携全网热搜的雄风而来,相比于上一次露面,声望又涨一截,大家肯定不介意陪他闹一闹。 别的不说,节目关注度提升,大家都能受益不是。 花絮的部分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今晚,嘉宾陈旸将和目前排名第七的二乔合作。 他们带来的歌曲是——《珊瑚海》。 第28章 《珊瑚海》第一! 程芮和杨佳是大学同学兼室友,本科毕业之后,程芮保研,继续深造,杨佳则选择出来工作,进了一家文学网站,做总裁秘书。 这些年两人一直保持联系,周末假期,有空就会出来聚会,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烽火令》热播的那会,杨佳嗑“朝旸CP”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追过线下活动,并多次向程芮安利。 可是程芮每次都面露奇怪笑意地婉拒,表示她不喜欢这个类型的电视剧。 直到杨佳第101次想拉她入坑,程芮终于说出真相:“陈旸是我高中同学,我看他出戏。” 杨佳听到这个消息时,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反复确认后当场把这个消息发到社媒—— #惊了!我嗑的CP中的一位竟然是我闺蜜的高中同学# 我闺蜜的高中同学约等于我的同学。 因着这个关系,杨佳开始频繁地向程芮打听陈旸的事情,心中原本平衡的CP的天平渐渐向陈旸倾斜。 后来,陈旸因“绝望的文盲”事件塌房,朝旸CP裂穴,作为北大高材生的杨佳实在接受不了笨蛋帅哥的设定,转而成了孟南朝的唯粉。 再之后,陈旸参加《乐秋》的节目播出,凭借伤感小曲《分手在那个秋天》和全新的抽象人设再次走到众人面前。 本就谈不上厌恶陈旸,又觉得跟他有一定渊源的杨佳,自然也重新关注起来,心里还盼着朝旸CP能破镜重圆呢。 于是,她拉程芮一起报名了《乐秋》现场观众的招募,看看能不能见到陈旸,不料竟被选中。 而更让她们感到意外之喜的是,当她们看到节目录制流程时,发现陈旸不仅会出现在今晚的录制现场,还会登台和二乔合作演出。 她们看了昨晚的节目,看到了陈旸1分半钟的极限操作,也看到了陈旸关于红玫瑰和白玫瑰的表述。 歌曲也就罢了,对她们这种名牌学府毕业的学霸来说,那种剔透、冷峻到刻薄的高级比喻实在太迷人了。 连程芮都对那位高中同学当前的状态感到了好奇。 出发去录制现场时,杨佳发了条预热小某书,表示等录制完回来写repo。 因为带了《乐队的秋天》的tag,吸引了不少网友在评论区蹲守。 “羡慕老师,蹲蹲。” “蹲蹲二乔。” “蹲一个湖畔诗人。” “……” 大巴抵达现场,先集合签保密协议,寄存包和手机,然后领取节目组统一发放的手环、汉堡和矿泉水。 入场之后,杨佳游目四顾,希望能找到熟悉的明星,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 “二乔跟陈旸的合作我可太期待了,节目组真会玩。” “我看之前有录现场的观众剧透,就是二乔淘汰的三元一次方程,说陈旸还说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夸奖二乔。” “我也看到了,我发现陈旸参加这个节目,嘴跟开了挂似的,引经据典的。” “哈哈,是的,我看网上有人分析说他文盲人设其实是欢娱故意帮他设计的,想拿捏他。” “欢娱这么坏吗?” “资本啊,不都这样?” 很快观众入场完毕。 现场导演开始对大家进行一个简短的培训,包括什么时候安静,什么时候鼓掌,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起哄…… 培训完了之后,又等了一会,现场突然喧哗起来,杨佳忙转头去看,四位超级乐迷现身了。 周蕾、马春方、大张贵和李冠西。 她也没忍住叫了一声“周蕾”。 对大家来说,这四位超级乐迷也是名副其实的明星。 杨佳凑到程芮耳边说:“周蕾本人好瘦啊。” “是的。”程芮点点头。 四位超级乐迷边跟大家打招呼边走到各自的座位坐下。 主持人马春方开始控场,cue流程。 录制差不多也要正式开始了。 有一说一,今天来现场的观众是最赚的,他们不仅可以看超级乐迷和选手,还能看到几个明星嘉宾。 等到第一组选手和合作嘉宾登台表演,杨佳才发现,现场的感觉比自己想象的还震撼。 抛开热烈的氛围不说,现场音响效果太好了。 选手们的歌声和乐器声仿佛可以直抵人心,那感觉不是坐在屏幕前能感受得到的。 就像在听一场高质量的拼盘演唱会。 毕竟是大浪淘沙的前十选手。 乐队轮番上场下场,时间不知不觉流失,一个半小时转眼就过,丝毫不觉得漫长。 随着马老师高声喊出:“下一个出场的乐队是二乔乐队,合作嘉宾——陈旸!” 都不用现场导演提醒,观众们自行欢呼起来,声震全场。 杨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紧张值疯狂飙升。 好吧,身体的本能反应告诉她,她今晚最想见到的人果然还是陈旸。 “这人气,太吓人了。” 第二现场的选手们不自禁地感叹。 “两个人气王合体了,就是这样的排面。” 舞台上的灯光慢慢亮起来,观众们安静下去。 大家看到舞台上,乔霜和陈旸分站舞台两边,每人扶着一个立麦。 乔雪站在舞台正后方的键盘前,刚好和两人形成一个三角。 一段电子钢琴的前奏缓缓流淌而出,陈旸率先开嗓: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 说实话,用周董那些久经考验的知名作品在这个舞台上打PK多少有点降维打击。 从歌曲本身的歌词、旋律和编曲上来说,领先大多数选手一个维度。 不只是风格上的不同,更是水准和音乐感受方面的双重领先。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周董早些年的作品,连现在的他自己都追不上了。 因此,只要陈旸和二乔在演唱方面不出错,大家必能品味出歌曲的质感。 就好像一位演技派出现在一部古偶中,突然把整部剧带出了正剧的既视感。 这种情绪和感觉在歌曲副歌到来时得到印证。 陈旸:“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乔霜:“你有话说不出来”) 合:“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两人唱到高潮时,陈旸侧头眼神深邃地看向乔霜,乔霜则是微微偏头,往陈旸那边瞥了一眼,两人有一刹那的、微妙的眼神交汇,随即错开,继续各唱各的。 这个互动虽然是设计好的,但在舞台上呈现出来,在光与影的渲染下,伴着越唱越痛的背景音乐,可谓是给观众会心一击。 “笑容勉强不来,爱深埋珊瑚海~~” 第一个高潮结束,灯光变幻,乔霜和乔雪在陈旸的歌声中交换位子。 陈旸:“……只是一切,结束太快,你说你无法释怀~~” 乔雪:“贝壳里隐藏什么期待~” 第二遍主歌由乔雪和陈旸对唱完成。 乔雪和乔霜嗓音的细微差异,又给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 再到副歌时,乔霜再次加入进来,三人高音合唱,两遍副歌,一路唱到收尾。 接连加点了几天的陈旸没有在高音上掉链子,风格渐成的唱腔和二乔透亮清澈的嗓音,将歌曲中那种情感错位与隔阂带来的痛苦诠释得丝丝入扣,极致又克制,感伤且留白。 歌曲唱完,现场倒有大半观众仍沉浸在音乐的余韵中。 除了三人演绎得出色,这也是有记忆点的歌曲自带的魅力光环,也叫“单曲循环冲动”。 “来,说说吧,这次合作,都有什么感受?” 锁票之后,进入talking环节,马老师向三人发问。 乔霜第一个发言:“真的真的要感谢陈旸老师,不夸张地说,他挽救了我们这个赛段。” 乔雪连连点头:“我跟乔霜我们俩选歌快选崩溃了,然后陈旸老师说我这有首歌,你们听听看,那一刻,我感觉神从天降。” 陈旸接了句:“还说不夸张呢。” 马老师笑着问:“陈旸你第一次来到这个舞台,什么感受?” 众人大笑。 陈旸一本正经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有几个感觉吧:第一个,马老师这个《乐秋》办得好,给很多优秀乐队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可以说功德无量; “第二个,我觉的现场氛围特别好,观众们都很给力,情绪价值提供得满满的; “第三个,专业,舞台专业、乐器专业、评委专业,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都想报名参加。” 最后一句话又逗笑全场,观众齐声发出“吁——”的声音。 之后超级乐迷点评,大掌柜问陈旸:“这歌是你特意为二乔新写的还是说之前就有了?” “歌得了没多久,正在考虑找谁合作,刚好撞上这次合作赛,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说得好。” 接着专业乐迷点评,王大将这次难得的没有批评,一脸严肃地说了句“这首歌词曲都很成熟”就过了。 另一个专业乐迷则是盛赞了这首歌:“我很喜欢这首歌,歌词和旋律都喜欢,特别是那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太妙了,又浪漫又深情又伤感,然后三人唱得也好,差点给我听哭,很棒。” 三人道谢。 “好,那我们看下分数吧。”马老师道。 屏幕分数滚动,最终停在252这个数字上。 毫无悬念,全场第一。 二乔开心地在台上跳起来,先互相拥抱庆祝,然后又去和陈旸拥抱。 第29章 酒色误事,戒酒! 二乔的第一维持到了最后,顺利取得 8个积分,以总分16分的积分排名第四,堂堂晋级半决赛。 原本排名第六的Deep乐队本场和歌手南郭咬木合作,演唱了一首沉闷到压抑的歌曲《铿锵》,全场爆冷,仅得到152分,位列本轮倒数第一,总积10分,进入待定。 后采的时候,导演问他们为什么不唱他们的成名曲《小红走在春光里》,主唱滕柱幽默回应他们在学三元一次方程,要打复活赛。 导演吐槽说,三元一次方程出现人传人的情况。 玩笑归玩笑,这一季《乐秋》,横空出世了一个三元一次方程或者说陈旸,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受冲击。 参加同一个节目,我们一路顺风顺水晋级的没有火,你一个打一场淘汰一场的眼见要火出圈了。 如果全是资本运作,饭圈做数据的结果也就算了,偏偏人还有真才实学,能说会唱的,歌曲也是肉耳可听地在进步。 这谁受得了? 另外两支进入待定的乐队分别是迎风和初唐,他们将和Deep一起迎接复活助力榜排名前五的乐队的挑战,8支乐队争夺半决赛最后两个名额。 选手表演全部结束,马春方收尾,先总结本场结果,再介绍下一场复活赛规则,最后公布了复活助力榜前五的乐队名,同时公布了复活赛的主题——秋意盎然。 不过,《乐秋》的主题赛不像高考作文卡那么严格,沾点边就行,限制没那么大。 “我们去偶遇下陈旸。”杨佳提议。 “算了吧。”程芮不想去。 “来都来了。”杨佳施展国人劝人终极奥义,“就去门口等一下,遇不到就算。” 程芮只好答应。 两人往出口走去。 “程芮。” 没走几步,程芮听到有人喊她,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高中同学方程。 他也是三元一次方程的主唱之一。 “他,他不是……”杨佳也认出了方程,但一时忘了名字。 “方程。” “对!” 方程已经走到近前,笑着说:“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好久不见。”程芮微笑回应。 “你们也是同学?”杨佳诧异问道。 “高中同学。”程芮说。 “那那你们和陈旸?” “一个班的。” 杨佳眼睛一亮,看向程芮。 方程鉴貌辨色,问:“要不要去后台跟陈旸打个招呼?” 程芮不用看都知道闺蜜什么表情,问:“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跟我来。” 方程说着,带二人去了第二现场,看到选手们正陆续离开。 杨佳眼尖,一眼瞧见陈旸正在和二乔聊天,不知道陈旸说了什么,把一乔逗得捂嘴直笑,还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们私下关系这么好。”杨佳心中暗道,女人的第六感疯狂提示。 “旸哥,你看我带了谁来见你。”方程远远叫了一声。 陈旸和二乔齐齐转头来看。 “程芮。”陈旸当然记得原主的白月光,微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时隔经年,再次相见,面前那张雪白秀美的脸和多年前的某个形象轻易重合了。 程芮身上仍然保持着身处象牙塔中的那种少女般的清纯恬静,如今又长了几岁,额外凝练出一股淡雅与知性的味道。 “陈旸你好啊,好久不见。”程芮打招呼时,略显腼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好久不见,你们怎么碰到一起的?”陈旸问。 “我和朋友来看你们节目,刚好碰到。”程芮解释了一句,不忘介绍自己的朋友。 陈旸又和杨佳打招呼,后者压抑着激动,顺势要合照,陈旸也答应了。 “你们不知道,程芮是我们那届男生们共同的白月光。”方程笑着说起往事。 “白月光”正在成为网络流行语。 “方程你又拿我开玩笑。”程芮脸红着嗔怪道。 “我是说真的,不信你问陈旸。”方程辩解。 “芮芮也是陈旸的白月光?”杨佳脱口问。 “佳佳!”程芮害羞起来,越发娇媚。 “程芮那会学习好,是我们的榜样。”陈旸打了个圆场。 程芮感激地看了陈旸一眼。 又聊了一会,乔霜过来喊人,她和乔雪今晚要请陈旸吃饭,感谢他合作赛的鼎力相助。 “那我们改天再约?”陈旸跟程芮说。 “嗯。”程芮点点头。 “对了,大家加个好友吧,方便以后联系。”方程提议。 三人遂面对面加了好友。 陈旸跟方程约了明天排练的时间,和二乔一道离开。 “刚刚那小女生是谁?”坐车去吃饭的路上,乔霜随口问道。 “高中同学。”陈旸道。 “长得好漂亮,做什么的?” “还在读博。” “女博士啊,读的哪个学校?” “北大。” “哇,好厉害。”北清的名校光环,国内哪都好使。 “学霸。”陈旸一笑道。 一会到了吃饭的地方,徐泽森已经在等他们。 因是答谢加庆功宴,徐泽森特意带了红酒过来。 经过连续几日的排练、交流,并肩作战,现在陈旸和二乔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言谈举止都自然随意了许多。 尤其是乔霜,她可以自然而然地跟陈旸说笑、撒娇,偶尔有些打破安全社交距离的肢体接触。 于是,吃饭的时候,几人都正经喝了几杯。 陈旸酒量一般,勇闯天涯三瓶立正,红酒的话,压根喝不惯,更不会喝醉。 俩妹子似乎是有点喝上头了,话明显密了不少。 乔霜还把自己的酒杯送到陈旸嘴边,让他帮自己代一口。 这就有点暧昧了。 酒杯上还有你的口红印呢。 陈旸素来不喜劝酒的,主张停杯。 “不要。”乔霜脸红扑扑的,一双妙目瞅着陈旸,竖起一根手指,“再喝一口,好嘛?” 什么叫反差魅力啊? 陈旸感慨。 吃完饭,乔雪要去男友那边,照例拜托陈旸送乔霜回住处。 姐妹俩在京城租了一个两居室的公寓,作为她们北漂的落脚点,不过一半的时间是乔霜独住就是了。 陈旸把乔霜送到家门口,准备道别,乔霜叫住他:“进去喝杯水吧。” 陈旸想了想,光明磊落地答应了。 乔霜进屋后,倒在沙发上,说:“陈旸,帮我倒杯水。” 陈旸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给她。 “喂我。”乔霜双眼似睁非睁。 陈旸蹲下,把水喂到她嘴边。 乔霜忽而伸手扶着陈旸的手,慢慢喝了一口,说:“不喝了。” 陈旸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听到乔霜低声叫他:“陈旸。” “嗯。”陈旸回头。 乔霜睁开眼,注视着他的眼睛,表情奇特:“我要故意碰你多少次,你才会回应我?” “啊?”陈旸愕然。 “呆瓜。”乔霜轻笑一声,伸手抓住陈旸手腕,把他拉了过去。 二人面对面,呼吸可闻。 “你喝多了。”陈旸克制住心头火。 乔霜狡黠一笑,道:“我根本没有喝多,我只是想借着那点酒劲做清醒时不敢做的事。” 陈旸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地要阻止事情往某个方向发展。 乔霜双手已经揽住他的脖子,朝自己那边拉,嘴巴凑近他的耳朵,喘息低语:“你别误会,我不是报答你,我就是想要你。” 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几不可闻。 这样说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两个单身成年男女在一起,理应是双方都受益的人间乐事,是阴阳和谐的真谛,是秦始皇照镜子——双赢。 如果把它跟奖励啊、报答啊、还债啊、收服啊之类的东西搅合到一起,就没意思了。 那样的事情,就我一个人快乐吗?你不快乐吗? 显然不是,本文的主旨就是要纠正那种错误的观念。 回到当下,陈旸面对乔霜的轻语,被破了心防,有一说一,我陈某人也想要你。 这是合理的发展。 二人皆是俊男靓女,又是郎才女貌,天天一起排练,一起互动,不滋生情愫才奇怪。 更何况,他们刚刚一起征服了舞台,情感共鸣,身心相契。 陈旸把乔霜公主抱起来,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身体软了下来的乔霜为他指了路。 陈旸抱着她进屋,用脚关了门。 当晚,那个小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直至第二天,陈旸才反应过来一件事,M昨晚忘记做一站到底的挑战了。 这还是系统绑定以来第一次翘课。 酒色误事啊,陈旸痛心疾首,以后戒酒。 第30章 《枫》! “已经录完,不剧透repo,宝子们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评论区留言,能回答的尽量回答。” 杨佳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小红书发贴。 我都辛辛苦苦去现场录制了,不发个帖子不白去了吗? 当然,保密协议签了,剧透是不能剧透的,但用堪比摩斯密码一样的符号和文字透露点大家感兴趣的信息还是可以的。 我不说谁输,也不说谁赢,但我可以说谁棒,可以说我最喜欢谁。 “本场我最喜欢的是二乔,她们的合作嘉宾也是个大惊喜,然后他们合作唱了一首非常非常好听的歌,是那种我会加入歌单单曲循环的好听……” 杨佳的repo属于谨遵协议,绝不涉剧透的类型。 然而,关于二乔的合作嘉宾是陈旸,以及他们得了本轮第一的消息早就被剧透个底朝天。 连他们唱的那首歌是陈旸写的都被曝出来了。 评论区有人留言求证,杨佳只回了一句:“等节目播出吧,一定会非常惊喜和震撼。” 一下把旸粉和双胞胎粉的期待感拉到满格。 另外,二乔和陈旸合作的消息传开之后,间接地辟谣了之前陈旸和乔霜约会的那个八卦。 “难怪他们晚上会一起出去吃饭,原来是因为在一起排练。” 这下全通了。 · “小薇,你看了《乐秋》吗?” 首都机场,秦梦瑶和助理小薇刚下飞机没多久,秦梦瑶不知道手机上刷到了什么信息,突然问了助理一句。 小薇知道老板本周日要去《乐秋》做飞行嘉宾,特意补看了节目,答道:“看了。” “噢,那个嘉宾合作赛是什么你知道吗?”秦梦瑶问。 “就是节目组邀请一些明星艺人跟选手们合作演出。”小薇道。 “全是明星艺人吗,还是说,包括之前淘汰的选手?” 作为“陈秦恋”的知情者,小薇闻弦而知雅意,明白老板想问什么的了,道:“姐,我说了你别生气……” “就是我问你的,我生什么气,你说。” “我网上看到人说,《乐秋》这次嘉宾合作赛邀请了陈旸,好像是跟二乔合作。” “他不是选手吗?”秦梦瑶表情毫无波动地问。 “是的,但他在节目里的人气太高了,加上之前做过演员,节目组就卡了个bug。” “你怎么知道他跟二乔合作?” “现场观众爆料的,”小薇对答如流,“还有之前他们被拍到一起出去吃夜宵,有人猜测那会就是在排练。” “嗯。”秦梦瑶继续看手机。 到了出站口,早有人在等着他们。 秦梦瑶此次来京,是要跟《过冬》的导演、原著作者、编剧、制片以及男主角柳嘉源碰个面,初步交流一下拍摄的想法,以及接下来的宣传。 毕竟是“世界名著”,溜了那么多明星,一旦官宣男女主,必遭其他家粉丝围攻。 而现代饭圈战争,三十六计、孙子兵法都用得融会贯通,很多东西必须提前沟通好。 秦梦瑶和小薇先去和秦莹汇合,再一起去见导演。 “莹姐,我准备向导演推荐陈旸。”秦梦瑶见到秦莹,把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想法告诉了她。 “理由。”秦莹没有立即发脾气。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秦梦瑶道,“不管成不成,从此以后,我对他不再有任何愧疚,彻底放下包袱。” “你是想用这次帮忙和他做个了结?” “对。” “那我先跟你说清楚,男二没可能。”秦莹语气冷静,“男二现在有六个备选,其中两个是资方要塞的人。” “我只推荐,选不选得上我就不管了。” 秦莹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乐秋》新一期播出后,陈旸的表现大放异彩,不管是1分半钟成歌,还是后面白月光的金句,流量这一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就他这个热度,倘若梦瑶真以女主角的身份为他做推荐,出品方即使不给他男二,应该也会给一个别的角色。 谁知道等《乐秋》播完,他会火到什么级别。 反正据自己所知,目前至少有三家经纪公司对他表达了浓厚的兴趣。 这也是她同意梦瑶帮他的原因之一。 破镜重圆不可能了,但能尽量弥补一下当初造成的伤害,降低他对梦瑶的怨恨,终归是好的。 · “博凯、悦和、峰锐联系了我,都是来探口风的,顺带画了一堆饼。” 已经顺利办好“大禹治水文艺工作室”的沈雨回到京城,当面跟陈旸汇报这几天接到的各种重要信息和商务合作。 “统一回复,最近忙着节目,没精力谈这个,再问就说被前公司伤过,还在恐慌期……”陈旸不想再签别人公司了,他要单干,不再被人限制。 “嗯,”沈雨点点头,“另外就是简爱奶茶来洽谈代言,然后逻辑手表有个商业合作邀请。” 所谓商业合作就是拍拍推广视频,属于临时性合作,跟代言是两码事。 《乐秋》节目还没播完,品牌方在合作方面还是比较谨慎的。 万一你被淘汰了,网络热度转瞬即逝的,签长期代言不就砸手里了吗? “辛苦了。”陈旸道。 “都是分内工作。”沈雨现在干劲十足,“还有艺宣,已经锁定了三个人,我正在聊,回头等你有空,我们再一起面试一下。” “好。” 跟沈雨对完工作,陈旸要去方程工作室跟乐队排练了。 复活赛本周日录制,8进2,输了就彻底淘汰,再没有复活的机会。 这意味着,接下来每场比赛都要全力以赴,不能再浪了。 哦对了,复活赛秦梦瑶还会来当飞行嘉宾。 绝不能当着她的面输。 “旸哥,跟你说个事情,方程汽车本周五有个新车发布会,他们想邀请咱们乐队过去做个表演。” 陈旸见到方程,还没开始聊排练的事情,后者先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方程汽车也是当下新能源汽车新势力之一。 至于方程汽车为什么找他们方程乐队去表演,答案不言而喻。 因为他们的品牌名撞了我们乐队的名字,他们胆敢不请我们去合作,打点打点,我们就告他们侵犯我们的名称权。 哼! “这好事啊,去。”陈旸道,“为国产新势力汽车站台,我们义不容辞。” “哈哈,好,你没问题的话,这活我就接了。”方程心里其实很清楚人家为什么找他们乐队。 聊完商务,开始进入排练环节。 “《无名的人》跟‘秋意盎然’的主题对不上,不改动的话,只能换歌了。” 温黛黛作为音乐老师,对扣题这事很在意。 “这首当备选吧,”陈旸道,“我们换歌。” “你不会又有新歌吧?” 温黛黛震惊,她是听过《珊瑚海》的,心里还默默抱怨过陈旸拿这么好的歌去帮对手,明明可以留给自己乐队唱的。 只是她作为孟南朝大粉,初见跟陈旸又闹得不愉快,实在没立场去跟人家提什么要求。 “有首新歌,大家听了歌名就知道有多扣题了。”陈旸笑着说,“这首新歌叫《枫》,枫叶的枫。” 没错,为了呼应复活赛的主题“秋意盎然”,陈旸决定从《十一月的萧邦》中调用另一首杀器《枫》。 这首歌不要说参加综艺,就是放在以“秋”为题的考试命题作文里都是绝对扣题的。 唯一的小瑕疵就是,这首歌也好难唱。 百分百可以在“周董十大难唱歌曲”中占据一席之地。 对嗓子又会是一次酣畅淋漓的军训。 方程、栾野谷和温黛黛三人看着陈旸,好奇这又是一首什么歌。 第31章 我陈旸绝不会演你的舔狗!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当陈旸深情款款地唱完一遍《枫》(降key版),温黛黛和方程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栾野谷也侧头看向陈旸,面色平静,眼神审视,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样?”陈旸问。 “这歌,也是你新写的?”温黛黛问。 “不完全是。”陈旸摇头,“和《珊瑚海》、《无名的人》一样,之前只是片段,最近才补齐。” “你是说这些歌早就在写了?” “对。”陈旸准备彻底补上这个bug,“我不是练习生出道嘛,最初我其实是准备走歌手这条路的,所以出道初期就一直尝试自己写歌,有成品,有半成品,有的干脆就是一段旋律,几句歌词。 “后来公司安排我演戏、接综艺,写歌就落下了,但我并没有完全放弃,平时有灵感就记下来,想着等以后时间充裕再一首首地进行完善。 “不过,我那时也不太确定这些歌会不会被大家喜欢,会不会被市场接受,是《分手在那个秋天》给了我信心,那首歌成了,说明其他歌也有机会,我就再接再厉,把以前记录下来的灵感一首首补齐、完善。 “看着挺快的,实际上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 设定就是这样了,如果他们还是不理解,就把我当天才吧。 说实话,我还反向怀疑过那些天才有系统呢。 “这样说,欢娱跟你解约,是干了件好事?”方程道。 “客观上是这样。” 三人消化了一下,也不再纠结,文艺圈遇到个把天才不是很正常的吗? 跟随天才的脚步,好好排练就是了。 “这首歌跟《珊瑚海》有点相似的感觉,就是唱法和情感呈现上……”温黛黛谨慎说道,她重新认识了陈旸之后,担心在他面前露怯。 “对,这两首属于一个系列,都是爱而不得的伤感情歌。” 《十一月的萧邦》的整体风格都是偏忧伤的,还有一首《一路向北》,也是痛得不行,尤其是以插曲的形式和电影《头文字D》关联上,更是蒋欣和刘亦菲看到你和大幂幂亲嘴——痛彻心扉(欣菲)。 所谓,拓海的AE86再快,也追不上坐在大奔里的夏树。 想到这里,陈旸突然有个想法,抛开另一个时空的电影不谈,单就这一首歌来说,是不是可以跟方程汽车来个联动? 比如用方程汽车拍个MV广告,跟歌曲一起传播,效果绝对不错。 回头跟他们谈谈,如果他们没意向,就找其他车企,比如比亚迪什么的。 大不了让拓海开着AE86眼睁睁地看着夏树上了叔叔的仰望U8。 三元一次方程排练了一下午,晚些时候,乐队四人一起吃了晚饭。 半途,陈旸收到总导演小青的微信,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说有个朋友想见他。 陈旸吃完饭反正要回酒店,就回说有空。 小青就顺势跟他约了时间。 晚上7点半左右,陈旸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在酒店一间小会客室见到小青和她那位朋友。 一位容貌出众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气质优雅干练,身穿浅灰色风衣,耳朵上戴两颗白色珍珠耳钉,有一个让人难以忽视的长长的脖子,像天鹅。 “陈旸,这位是华森传媒的副总助理,上官安雅小姐。”小青帮忙介绍道。 “您好,上官小姐。”陈旸礼貌伸手。 华森传媒,娱乐圈几个巨头企业之一。 “您好,陈旸老师。”上官安雅白皙修长的手和陈旸轻轻一握。 “那你们聊。”小青见状,主动离开。 “不知上官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陈旸开门见山。 “谈一项投资。”上官安雅微笑道。 “投资?” “对。”上官安雅微微颔首,“我知道陈旸老师您因为和前公司的不愉快经历,导致您对签约经纪公司抱着比较谨慎的态度,未来可能希望拥有更多的自主权,比如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我来找您,就是想帮助您一起运营您个人的工作室。” “您的意思是,让我的工作室挂靠在华森旗下?”陈旸问。 “不用,完全独立。”上官安雅道,“相当于我们单独对您的一个投资,且只协助业务,不做决策。” 陈旸沉吟不语。 上官安雅接着说道:“一旦合作达成,我们可以向您提供更多获取资源的渠道,同时帮您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我们可以从您这获得的除了利润分红,还有其他项目上合作的便利。” 这条件提的过于合理,对如今的自己来说甚至堪称优厚,根本不像是一个巨头娱乐公司该有的姿态。 广撒网? 预判未来? 有别的陷阱? “您可以先考虑考虑,不用现在就答复,”上官安雅道,“我们可以先加个好友,随时保持联系。” “嗯。”陈旸点点头,和她加了好友。 又简单聊几句,上官安雅起身离开。 陈旸跟小青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房间。 他先上网查了下华森最近的新闻,没什么异常的,股价也很平稳。 又去搜了下公司八卦,也都是比较常见的什么“派系之争”、“宫斗”、“老板包养哪个明星”之类的。 大公司不都这样? 既然华森一切正常,那他们为什么要摆那么低的姿态来投资自己? 陈旸一时想不透,把消息同步给了沈雨,沈雨也觉得奇怪。 “按说,华森这样的大公司对艺人都是比较强势的,没理由这么做,总感觉有猫腻。” 这让陈旸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懂行业、又懂法律的专业人士。 面对这样的巨头公司,得罪肯定不划算,合作的话,必须要有个能看懂协议、找到漏洞的高手。 思前想后,陈旸做了一个决定,明天跟方程深谈一次。 现在,做题。 【答题开始!第一题,“卧薪尝胆”说的是历史上哪位人物的典故?】 “勾践。” 希望题目都能保持这个难度。 【回答正确。】 【第二题,《荀子》认为“春秋五霸”是哪五位?】 陈旸愣了下,他记得春秋五霸有两种说法,但《荀子》列的是哪五位他不确定了。 只能赌一把,答曰:“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以及越王勾践。” 【回答错误。】 【本次答题挑战失败,获得技能点*0.1,无抽奖机会,再接再厉哦!】 好吧,春秋五霸也有六位是吧? 陈旸把技能点点给音域和高音能力,研究了一会春秋战国的历史常识,洗漱睡觉。 这边刚刷完牙,手机响了起来。 一串眼熟的号码,没有反诈提醒,顺手接通。 “陈旸,你告诉我,你那个白月光是谁,那个湖南女孩是谁?”秦梦瑶一股带着酒味的语气从电话中传出。 “你喝酒了?”陈旸问。 “你别管!告诉我你白月光是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着那个白月光?” 陈旸无奈,反问:“这个问题现在还重要吗?” “重要!我要知道我那几年的的付出到底值不值?” “我也想知道我那几年值不值。”陈旸帮原主问的。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陈旸,做人要凭良心! “我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大半夜打电话给前男友,然后就想就想问他一句话,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还是同时在想着其他女人,湖南的那个,白月光……” “你说你心里只有前男友一个人,为什么在他遇到舆论危机的时候,切割得那么决然?”依旧帮原主问。 “因为公司压力,因为莹,因为……”对面居然沉默了一会,酒意似乎也去了小半,“那是我欠你的,可是分手又不……” 对面戛然而止。 陈旸不想纠缠,说到:“你推荐我代言,已经不欠我了,咱们两清,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梦瑶道,“你跟我在一起时,心里只有我一个吗?” 陈旸代替原主回答:“是的,只有你一个,但现在我已经翻篇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满意。”秦梦瑶语气轻快了少许,“第二个问题,你对演戏还有兴趣吗?” 陈旸脱口答道:“当然,我可是要做影视歌三栖的男人。” “好吧。”那边居然笑了一下,“有个现偶大IP叫《过冬》不知道你听没听过,现在女主定了我,男主是柳嘉源,我跟导演推荐了你来演男二,他答应给你试镜的机会。 “不过,这个男二竞争很激烈,能不能拿下,要看你自己了。” 陈旸不太了解这个IP,但从男女主的咖位来看,必然是大制作了。 “男二干嘛的,戏份多吗?”陈旸问。 “男二,是家族企业的接班人,顶级富二代加霸总,然后,然后他跟女主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对女主有着比较复杂的感情……” “女主舔狗是吧?”陈旸轻易猜到男二设定。 舔狗,狗都不演! “不是舔狗,就关系比较复杂的那种,你可以去看看。”秦梦瑶解释。 “算了,我才不要演那种舔狗男二号呢,尤其还舔你。”陈旸拒绝。 “陈旸你能不能有点专业的精神? “这部剧是S+制作,如果你能顺利参演,绝对是升咖的好机会,片酬方面也不会低于200万……” “咱们这部戏试镜什么时候?”陈旸问。 “……” 第32章 辣妹子,玉女掌门,人间巴黎! “旸哥,这事你不找我谈,我还真不好意思主动跟你开口……” 次日,陈旸单独约了方程,跟他提了自己工作室的事情,以及乐队的未来,方程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关于三元一次方程的未来,他心里默默琢磨、推演了很多次,也数次兴起找陈旸一聊的冲动。 可是一想到是人家陈旸把自己的乐队带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高度,他就不知道如何开口。 强留肯定不成,婉转地留就容易陷于道德绑架。 不留的话,那乐队以后何去何从呢? 三元一次方程名曰方程,实则已是陈旸的模样了,他把方程解出来了,他是方程的答案。 方程没有答案,就不成立了啊。 “这话怎么说的?”陈旸笑道。 “原本不是喊你来救场的吗,想着打完30强就回家,现在快干进半决赛了。”方程说着笑起来,“乐队呢,也跟着你上了几次热搜,绑定越来越深,到时节目结束,要分开了,我真会舍不得。” “我也是。”陈旸点点头,“所以才想着提前找你聊。” “旸哥你这么说我就当真了啊。”方程语气明显激动起来,“然后我说下我的一个想法,就是,我把我的工作室并到你的工作室里面去,咱们合体,这样的话,乐队不用解散,你还可以继续去干你的事,咱们分两条线走。”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陈旸问。 陈旸原本想的是和方程乐队建立一个类似于于谦和德云社的关系,合体讲相声一条线,单独去拍戏、做节目一条线,互不干涉。 而方程的提议明显更加理想,思路一下打开了。 合并一念起,刹觉天地宽。 “当然,我连乐队的新名字都想好了,改成‘阳澄湖’……” “你打住!”陈旸赶紧笑着阻拦,“这名字太不吉利了,而且,我也不想改乐队名,我觉得三元一次方程这名挺有逼格的。” 方程一下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我没想那么多,你这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绝对不能叫这个名字。” 阳澄湖,旸程糊,娱乐圈最忌讳这个了,赶紧呸呸~ “这样的话,咱们就强强联合,做合伙人,乐队也继续下去,一直下去……”陈旸道。 “嗯!”方程重重点头,“但我这边只负责乐队的业务,不介入你个人的任何活动。” 方程家里毕竟做生意的,耳濡目染,深知有些话必须要提前说清楚。 “嗯。”陈旸点点头,“然后我这里刚好有个事想要你帮我参谋参谋。” “你说。” 陈旸遂把华森上官安雅来找他的事说了。 方程听完,沉默片刻,道:“我也看不清他们的套路,你的疑虑是什么?” “我的疑虑就是你说的,我看不清他们要做什么。” “那就拒绝?” “如果是线上找过来撩一下,就直接拒绝了,可他们亲自找上门来了,还托了节目组的关系,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树敌。” 这种大公司,随便给你使个绊子都很麻烦。 “那也是。”方程点点头,“需要咨询专业人员。” “是啊,需要一个懂法律又懂行业的大手子。” 方程一听乐了,道:“那我知道找谁了。” “谁?” “乔水,人大毕业的,本科学的法律,硕士读的金融,以前做过娱乐公司的IPO项目,现在主要是为那些高净值群体提供资产配置、税务规划等服务,口才很好,能力一流。” “你怎么认识的?” “我爸是他们公司客户。”方程一笑道。 哦对,聊着聊着,忘记面前坐着的是一个江浙沪实力派富二代了。 是在下冒昧了,方少。 “你们熟吗?” “挺熟的,都哥们,我之前还想着等工作室做大做强了,就把他挖过来呢。” “那行,你帮我问问看。” “我现在就给他开个语音。” 方程说着,打开微信,找到乔水。 陈旸看了一眼他的头像,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士,穿着笔挺的炭灰色西装,戴一副银色半框眼睛,头发输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那种商业精英,社会中流砥柱式的人物。 方程拨打语音,不久对面接通,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喂,小方总,怎么有空给我电话?” “是这样,水哥,有个事想跟你咨询一下。”方程道。 “噢,您请说。” “你对华森了解吗?” “您指的是哪一方面,公司架构、主营业务还是股票投资?” “都不是,”方程构思了一下措辞,“就是华森想投资我的工作室,但又允许我独立运营,不必挂靠在他们公司旗下,我听着心里挺没底的,你觉得这事靠不靠谱?” “嗯,是华森想投资你,还是华森公司中的某个人想投资你?”乔水语调平稳。 这个问题不仅把方程问住了,陈旸也是蓦地一愣,心中隐有所感。 不愧是专业人士,一下就能抓到问题的关键。 “有什么区别吗?”方程问。 “如果是华森,那就是看中了你们工作室的潜力而进行得一次常规的投资行为,增加他们在金融市场讲故事的素材; “如果是个人行为,那就微妙了,他可能是在为他自己的公司谋篇布局,先对你进行投资,再去操作华森资源与你合作,以便间接从中获利。” “这不违规吗?”方少第一时间代入到公司老板的视角。 “当然违规,严重的还违法呢,但查不到就没事,大公司这种情况很多,查出来就处理,查不到的就闷声发大财。” “你的意思,我先要弄清楚是谁要投资我们?” “对。”乔水道,“跟你们对接的是谁?什么职位?” “副总助理。” “那你先确认下是哪位副总,然后再看他们要怎么投资,以什么主体投资,问到了,我再帮你分析分析。” “好的,等我问清楚再找你咨询。” “嗯。” “谢了哈。” “跟我客气啥。” 方程摁了语音,看向陈旸,道:“这么说,有可能不是华森。” 陈旸点点头,道:“果然还是得专业人士,如果真像乔水说的那样,就直接拒绝,我才不要卷进那种破事中。” 不想树敌不代表怕他们,我穿越带系统还怕你,我不白穿越了? 方程也赞同。 陈旸随口感叹一句:“大公司真复杂。” “其实小公司也不简单。”方程一笑道,“我们那边有个小厂子,为了避税套现,把老板娘开除六七回了。” “哈?” 方程一摆手:“算了,不管他们,咱们先联手,有什么都一起面对就是。” “嗯。”陈旸点点头。 二人计议定,继续搞排练。 下午,方程接到方程汽车那边发来的发布会活动流程,他们被安排在中场休息的时间进行表演,要唱两首歌。 “歌曲的话,唱《辣酷》和《无名的人》怎么样?”方程提议。 他们目前播出的歌只有《分手在那个秋天》和即兴歌曲《辣酷》,但前者明显不适合那个场子。 陈旸道:“《辣酷》我做了调整,改成《辣妹子》,等会咱们顺便排下。 “《无名的人》我想留着当比赛备选,也换掉,刚好有一首更应景的歌准备发布,就借他们的场地一并搞个新歌发布会。” 方程、温黛黛和栾野谷三人已经接受了陈旸厚积薄发的设定,只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慢慢会习惯的。 “你们知道发布会压轴嘉宾是谁吗?”方程问。 “谁?”温黛黛第一个好奇。 “玉女掌门谢心宜。”方程道,“也是方程汽车新品牌的全球代言人。” 谢心宜,华夏香江女歌手、演员和主持人,今年31岁,长相清纯甜美、气质温婉,被奉为“玉女掌门人”,又因为在电视剧《金色时代》中扮演的女主角有个“小巴黎”的外号,故而又有着“人间巴黎”的美誉,是一代人心中的完美女神。 “他们新能源汽车都好喜欢请女明星代言。”温黛黛道,“好像各家都在卷。” “因为要吸引女性客户。”方程道,“男性看车,你把七仙女请下来代言,他们也得看看性能参数,女性客户对这些技术细节则没那么在意。” 温黛黛不服:“跟女性在买车上的话语权提升也有关系吧,而且,女明星没那么容易塌房……” 说完,意识到什么,赶紧看向陈旸,道:“我,我不是说你……” 陈旸哈哈一笑,道:“排练吧。” 第33章 抽到霸总体验卡? 那何公公看样子也就三十岁不到,竟然被恭维称作“您老”,管事的并不觉得自己恶心,簇拥着两个太监坐到了钟南对面的椅子上。 LV这朵高岭之花连金牌经纪人白起都谈不下来,常笑一个初出茅庐的经纪人自然也没那个本事。 这一气呵成不过数十秒,即便是雪紫仁和夏映雪她们这两个天山派弟子都看得眼花缭乱,分不出所以然来,当真是针法上有大成。 而刚刚在石台裂开之时,那些给人以诡异强大的气息,却是自这传送阵中央的一处也洞内散发出来。 3天前正是司徒豪“破镜重圆”成功,推动主线剧情“无仙”的时候,蔡刀姬在这个时候获得到奇遇,说明她与司徒豪一样都是“局中人”,所以,她能够获得到氏族试炼的机会,也就不足为奇。 “荆游击万万不可自责!我原本还怕是自己多虑了,如今看来大家都有这种感觉,那眼下更重要的便是如何应对了。”钟南并不希望下属自责而影响士气,所以将话题转了方向。 等送走初一,谢知看着空落落的厢房,心中莫名触动,她转身抱住秦纮说:“五哥,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吧。”她也十七岁了,也可以生宝宝了。 就拓跋曜对秦宗言性情的了解,他若只有目前这手段,秦家造反只能掀起一时浪花,扑腾不了多久,他肯定还另有底牌,这底牌谢简和谢洵有可能知道,所以他才下令要把谢简和谢洵绑来。 她一直以为慈寿宫的嬷嬷,还要有些日子才来锦华殿呢,所以她也没跟秋果她们几个提过。 当然,现在夏皇后恨不得没有这个丢人现眼的姐妹,要不是夏承微,她现在也不至于被皇上这样对待。 语罢,范姨转身便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眼泪却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浑身一个颤抖,这幽氏也太狠了,真是笑里藏刀,这下什么也不敢说了,闭上眼睛开始心法筑基。 崔英里点了点头,对,没错,他就是俊朗又帅气的总裁大人,每一次听到别人夸他可爱,他就忍不住冒起一层层鸡皮疙瘩,那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碧天焱再提真元,运至强之招,凝三阳,焚塌四野,随即一喝,三轮灼日疾驰而去。 “妈妈,什么事我都听你的,唯独这一件!”百诺很坚决的说到。 这是自从他将它挂上去以来,他第一次取下它。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去自己将它打开,因为他承诺过她。 “原来莫公子是贝斯手,看不出来,他认真做事的模样还挺靠谱!”下面是一张莫佑庭坐在椅子上调音的照片。 “都打起精神,我打爆了一只机械红冠雀,那三个家伙已经来了!”魔族通讯频道里响起了一个粗狂的声音。 秦韶被问的身子一僵,他俯视着叶倾城那双充满怒意与委屈的眸子,良久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就在自己以为自己真的会死的时候,王思雨却把自己从死神那边拉了回来。 虽然郝无极自己不是炼丹师,但是身为武宗强者,对于炼丹师也是颇为了解,知道张宇不久前重创自己的那一记无影无形的攻击属于精神秘技。 回到家里之后,又是一番忙碌。陆羽也终于空闲了下俩。而空闲下来之后,陆羽自然不会忘记去拜访自己的新邻居了。毕竟,今后可要打扰她们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陆羽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你说了。”郑老九手中的黑色巨棍一挥,那呼呼的狂风呼吼之声令得齐家的人心脏都是一阵紧张。 指挥着几人把口袋放在柜台里面,几人告辞之后,老头也把自己身上的一只口袋放在地上,他所拿的口袋,一看就知道与其他口袋之中所装物品不一样,显然要轻得多。 无数圣境至尊因为这本秘籍而变得惶惶不安起来,最终众人达成一致,这种逆天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于世,必须完全毁灭。 趁着混乱,聂融在没有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聂融在九州是领悟的是整个天道,现在他对十一系法则都有一定的领悟。以聂融的境界,逍遥躲过九级武者的视线并不难。 这边所发生的事情,以一种疯狂之势传遍了蛮荒南部,许多人的脑海之中再度出现了促使这场战争发生的主人公。 不过就算是只有元婴初期巅峰的程度,凭他的经验以及功法,也让拥有元婴初期神识修为的修魔被他瞬间制服。 经过这么多老家伙的共同努力,终于有了成效,荔枝的大脑细胞在逐渐的有了活动的迹象,不管怎么说,有了开头,就有希望。下面的事情,只有时间来回答了。 第34章 数学天才请进! “大家记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四群、五群加十一群强化评论区负面舆论的防控; “二三七八群,打榜超话; “九群加一个独立的节目粉丝群在《乐秋》相关话题下阻击黑粉,拉路人入股; “十群、十二群围观、搬运小红书正面repo,转发各类物料; “六群继续反串、潜伏,监视孟南朝等对家粉丝群; “本群做总预备群,统揽全局……” 周四上午,林妤涵忙里偷闲,在“陈旸全球后援团1群”里半真半玩笑地发布了如上消息。 她的本职工作是“风起文化传媒”公司的账号运营,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营销号博主,平时的工作内容包括不限于实时蹭当前热搜、制造反差噱头话题(如北大毕业生送外卖)、设置全民参与议题(如彩礼多少合适),以及和公司其他账号进行矩阵联动造势等等。 当然,他们团队还有些黑灰产引流手段,比如洗稿、制造对立话题、恶意剪辑、控评带节奏、杜撰社会事件、碰瓷名人或知名品牌…… 不一而足。 对于一个211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份工作干得她有点想shi了。 道德底线嘛一直往下调,工资嘛一直不往上调。 她准备跳槽,且眼下就有个绝佳的机会——陈旸工作室正在招艺宣。 而她,作为陈旸大粉,手握三个陈旸粉丝群,和陈旸现在的经纪人沈雨更是很早之前就加了微信好友。 前段时间看到她发招聘信息时,直接一个私聊过去,毛遂自荐。 到前天终于得到回音,沈雨先是道歉,说信息太多在逐一回复,然后约她去面试。 林妤涵有充分的信心得到这份工作,唯一的阻碍是她的男朋友。 盖因她男友对饭圈及追星行为深恶痛绝。 之前就因为她追星陈旸,跟她闹过不少别扭,直到她承诺只追追剧,看看新闻,不追线下,不买周边,不充会员才罢休。 后来适逢陈旸因绝望文盲事件塌房,她顺势跟男友宣布自己正式脱粉,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事实上,脱粉只是她的谎言,她一直在关注陈旸的消息,也从未解散粉丝群。 当初战斗欢娱,她就带群友们共襄过盛举。 等到陈旸参加《乐秋》的消息传出,再到他新歌和talking言论走红,林妤涵的三个粉丝群重新满员。 大家无组织无纪律地聚在一起,纯为爱发电,慢慢竟发展了十几个群。 林妤涵一直在等陈旸重新组建团队,然后跟他的对接取得联系,获得半官方的身份,真正把这些粉丝凝聚成一支笑傲饭圈的生力军。 现在她不用等陈旸组建团队了,她要加入陈旸的团队,拿到正式官方身份。 不过出于对男友的尊重,她在去面试前,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男友。 不出意料的,男友坚决反对。 男友认为陈旸现在跟塌房前没多大区别,代表作约等于〇,依旧是靠炒作博眼球,只是换了个营销团队罢了。 至于节目中的表现,都是有剧本的。 于是,林妤涵就跟他打了个赌:“如果《乐秋》播完,陈旸没有任何一首歌得到你的认可,那么我即使加入了他的团队,也会立即退出,并从此不再关注此人。 “反之,我继续为他工作,继续做一个只关注作品的理智粉。” 男友想了想,同意了。 他不信陈旸这样的文盲能写出什么让他侧耳的佳作,南北宋都分不清,高中文凭恐怕都是混到手的。 这很正常,就好像在另一个时空的内娱,正常人也不会相信某个流量明星突然拥有了周董一样的才华。 到时候只要客观地把他每首歌都批成狗屎就行了。 下午三点,林妤涵在三元一次方程乐队的工作室见到沈雨和陈旸。 尽管已经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她那么近距离地看到陈旸,并和他同处于一个小办公室时,还是激动得难以自已。 “我们效率一点,直接开始吧。”沈雨道。 “嗯嗯,没问题。”林妤涵赶紧镇定情绪,准备面试。 “您的简历我已经看了,您直接说下如果让您来负责宣传方面的工作,您会怎么做?”沈雨问。 林妤涵早有准备,把她在公司学到的正招、奇招、甚至邪招都说了,还顺理成章地把话题引到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自发组织粉丝引导舆论和控评的。 要技术有技术,要情怀有情怀,要忠诚有忠诚。 沈雨听完,都有点自愧不如,转头问陈旸:“旸哥,你有什么要问的?” 陈旸面带笑意地看着林妤涵,问:“你们公司有没有接到过黑我的单子?” 林妤涵被问得愣了下,最终点点头,如实道:“接到过,就《烽火令》播完的时候,有人担心你和孟南朝升咖太快,抢占资源,要压一压你们。 “那会我白天在公司发布黑你的帖子,晚上回去拆穿和战斗这些帖子。” 陈旸听得哈哈大笑,道:“那你也挺难的。” 林妤涵摇了摇头。 接着沈雨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最后问:“您有什么想问我们的?” 林妤涵看向陈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问:“《乐秋》,我们会赢吗?” 陈旸微笑点头,语气认真道:“会赢的,你到时可以去现场见证。” 这就是BOSS直发offer了。 林妤涵连连点头,差点哭出来。 “那我们谈下薪资待遇吧。”沈雨见状道。 …… 面试完林妤涵,陈旸回到乐队排练。 明天上午10点,去方程汽车发布会表演。 今天他已经发了预热微博,顺带预告了《辣妹子》和一首“新歌”。 发博也是合作协议里要求的,乐队成员都要发一条带“方程汽车发布会”tag的微博。 当天晚些时候,沈雨接到《过冬》剧组发来的私信,他们正式邀请陈旸下周二去试镜电视剧男二号谢廷相。 另外,陈旸今天还从上官安雅那里了解到了她背后老板的身份。 武滔元。 华森副总,也是华森董事长的掌上明珠。 值得一提的是,陈旸认识武滔元,知道她有个“娱乐圈最美富二代”的称号。 去年她和西子捧雪创始人范朗的世纪豪华婚礼请了半个娱乐圈的明星去捧场。 陈旸那会咖位不够,属于另外半个娱乐圈的选手。 这场婚礼当时还上了热搜,被网友调侃为“有钱人终成眷属”。 得知要投资自己的是华森传媒的千金,陈旸更疑惑了。 武滔元总不至于要损害自家公司的利益吧? 陈旸按和方程事先讨论的结果回应了上官安雅:“我和方程正在整合我们两边的工作室,合作的事等我们这边先合并完再说。” 上官安雅竟然没有穷追猛打,回答说:“没问题的,保持联系。” 还挺好说话的。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直到晚上陈旸做一站到底的挑战时,系统给了他会心一击: 【今有苹果12个,11个重量相同,1个偏轻或偏重,现给你一个天平,只能用三次,如何找到那个重量不同的苹果?】 陈旸初听时,误把这题当成找劣质品问题,默认了重量异常的苹果偏轻,直接报了444,22,11的分组法,自然大错特错。 重量异常的那个不知轻重的话,情况就相当复杂了,得数学逻辑超强者才能解之。 陈旸的数学天赋算不上顶尖,当初128分的高考分数是靠重复刷真题、模拟题的题海战术硬顶上去的。 昨天还夸系统有心了,今天它就扎你心呐。 周五,上午10点。 方程汽车发布会在首都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流程和手机发布会类似,嘉宾签到入场,领取品牌资料包,体验新车,互动打卡…… 到10点半,众人陆续入场落座,大屏幕开始播放公司宣传片和新车短片。 10点50,主持人登台开场,邀请品牌高层致辞。 品牌负责人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快速阐名了新车品牌的战略与市场定位。 11点20,主持人请三元一次方程登场表演。 第35章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老曹,这乐队干嘛的,怎么没听过?”台下第一排,销售部姚副总转头问市场部曹玮。 他俩原本就是对头,最近在竞争高级副总裁(SVP)的位子,矛盾更加升级,因此这句话名为询问,实则挑刺。 “《乐队的秋天》出来的新锐乐队,最近特别火。”曹玮淡定回答。 “哦,有什么代表作吗?”姚副总显然有备而来,明知故问。 “他们有首挺火的歌,但基调和我们今天的场合不符,让换了,今天应该唱新歌。” “哦,就是说有歌,但不能唱,那邀请他们来干什么?”姚副总失笑,“还唱新歌,借我们发布会打歌呢?” 曹玮面色微沉,道:“邀请他们因为他们性价比最高,乐队名吉利,还有,他们主唱陈旸微博有1000多万粉丝。” “陈旸啊,是那个绝望的文盲陈旸吗?” “是说出了‘白月光’这个全网爆梗的陈旸。”曹玮纠正,“大姚你最近没上网吗?我们请陈旸过来,就是为了让他跟谢心宜互动,坐实她‘全民白月光’这个称号的。 “还有问题吗?” 姚副总冷笑一声,道:“别出负面舆情就好。” 两人的一番口腔体操告一段落,舞台上,三元一次方程的表演已经开始。 第一首歌《辣妹子》,让那个女键盘手主唱的。 “辣妹子从小辣不怕,辣妹子长大不怕辣,辣妹子嫁人怕不辣,吊一串辣椒~~碰嘴巴!” 温黛黛今天依旧甜妹双马尾打扮,但她演唱此曲时,特意用一种劲劲的语调,加上恰如其分的身体扭动,生动俏皮的表情呈现,给人一种又辣又甜的反差味道。 那模样还挺拿人。 而且由于这歌歌词简单上口,韵律感十足,即使之前没听过,听两段也能跟着哼唱。 所以,当温黛黛唱到第二遍时,下面有不少观众跟着互动起来,现场气氛活跃。 负责邀请对接三元一次方程的市场部工作人员暗暗松了一小口气,幸好幸好,没冷场。 “辣妹子辣妹子辣哟~辣!辣!辣!” 一曲唱罢,歌曲的余韵还在袅袅,台上四人换了下位子,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大屏幕上现出几个字——一路向北。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旋律性极强的架子鼓、吉他、钢琴等混音前奏。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 陈旸那不算陌生的声音缓缓传遍全场。 《一路向北》是一首顶伤感的歌曲,因为它面世的契机就是周董特意为拓海量身定制,还是为了拓海失恋后的那场哭戏而创作。 有多痛就不用说了。 夏树她啊,压根就踏马没回乡下! 后面周董边开车边哭的场景也很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后来听到这首歌,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那个画面。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这种深入人心的旋律很快就将大家从《辣妹子》的氛围中拉过来,台下不少人听得颇有感触。 座中感触谁最多,‘白龙说车’衬衫湿。 白龙说车是个拥有300万粉丝的汽车博主,这哥们之前跟一个搞PK直播的网红谈恋爱,当初卖车给她打榜,引为美谈,最终抱得美人归。 恋爱之后才发现当男朋友和当榜一大哥的感觉完全不同。 前不久刚分手。 这歌里面的某些场景他切实经历过,难免听得悲从中来。 “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歌曲最终还是放下了。 对错都接受,不再纠缠,不再找借口,免得彼此狼狈。 其实电影中的夏树最后也是决定被干完最后一票就跟拓海好好交往来着,可惜拓海心好累,只想加入车队,已无法再爱上谁。 等陈旸唱完,有被安慰到的白龙说车给予了最用力的掌声。 他喜欢这首歌,全程都听得很舒服。 三元一次方程的表演到此告一段落,发布会还在继续。 接下来就是发布新车售价,解读购车权益、金融方案等配套政策,以及公布全球代言人。 没错,“人间巴黎”谢心宜终于登场了。 主办方这里特意安排了一个陈旸和谢心宜互动的环节,陈旸也配合地说出主办方期待已久的那句话: “我从小就很喜欢心宜姐,今天得知她来无比开心,我觉得心宜姐就是我们这代人心中共同的白月光。” 由本世界“白月光”之父陈旸说这句话,其含金量不言而喻,等于是官方盖章。 已经决定了,你来当白月光。 谢心宜投桃报李,商业互吹地表达了对陈旸刚刚两首歌的喜爱。 随后,二人合影,完事。 陈旸下场后,准备跟乐队小伙伴一起撤了,不料谢心宜的经纪人居然走了过来,跟陈旸、方程几人加了微信。 “她为什么要加我们微信?”温黛黛问。 素来话少的栾野谷答说:“她是为了加陈旸。” “哦好吧~”温黛黛看了眼陈旸,吐了吐舌头。 三元一次方程乐队离开后,方程汽车内部围绕他们的职场内斗还在延续。 “发布会结束后,PR留意下舆情吧,那个乐队主唱陈旸之前被点名说是‘绝望的文盲’,到时别出什么问题。”姚副总直接在群里阴阳。 当然了,你也不能说他错,毕竟新势力车企之间的商战吧,有时候也确实挺朴实无华的。 公关部那边的负责人应了一声。 接着有人在群里回:“但他们今天唱的两首歌都挺不错的,尤其是后面那首《一路向北》,开车时听的话挺应景。” 市场部负责邀请对接三元一次方程的刘雅回道:“这首歌是陈旸专门为发布会写的,里面加了汽车的元素。” 又有人回:“是好听的。” 大家开始聊歌,反而把姚副总企图展开的话题给刷过去了。 事实证明,好音乐就是具备这样的魅力。 方程汽车发布会结束后,网络上非但没有姚副总担心的负面舆论,三元一次方程表演《辣妹子》和《一路向北》两首歌的视频反而开始快速传播。 《辣妹子》不用说了,本就是《乐秋》播出后,在网上传播过一段时间的旋律,如今传出单曲完整版,大家自然乐意听听。 神奇的是《一路向北》,这首歌以一首完全新歌的姿态就在短视频平台小杀一方。(注:没到大杀四方的程度。) 传播过程中又被白龙说车这样听了现场的博主转发点赞,更是如虎添翼。 有人还以为是三元一次方程在《乐秋》节目中表演的新歌。 “听说他们这一轮被淘汰了,这歌居然输了?” 很快有人科普:“这不是比赛,是他们参加方程汽车发布会时唱的新歌。” 晚些时候,陈旸微博和三元一次方程乐队的微博同时发布了《辣妹子》和《一路向北》的单曲。 “这次邀请陈旸乐队的宣传效果超出预期,数据很不错,还在增长中,给刘雅和团队点个赞。” 周五晚上,看到数据统计分析的曹玮在群里公开夸了刘雅,这也是对姚副总的微妙回应。 其他人自然捧场,排队发大拇指。 刘雅回复:“感谢曹总夸奖,还是曹总提的‘白月光’概念,让我们想到请陈旸他们乐队。” #陈旸说谢心怡是白月光#正在热搜上挂着呢,虽然是买的,但大家的讨论热情并不低。 曹玮继续布置任务:“再联系到他们,用他们这首歌拍个宣传短片,然后全网发布。” 刘雅:“收到。” 姚副总看到这个结果,也无话可说,事实证明市场部这次没请错人,曹玮决策无误。 “我加速超越,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 高强强度视奸前男友的秦梦瑶,肯定刷到这两首新歌了。 《辣妹子》也就罢了,她听《一路向北》听得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陈旸,我到底伤你伤得有多深?” “为什么你明明没有放下,还每次都要故意跟我说那些冷漠绝情的话呢?” “你真的离开了有我的季节吗?” …… 秦梦瑶的感怀自然瞒不过跟她关系密切的莹姐。 讲真,秦莹也是佛了:“ber陈旸你没完了是吗,他妈的分个手,你写几首歌了? “再这么下去,要把梦瑶PUA得比当初跟你在一起还要在意你! “所以,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吗?” 第36章 “秋意盎然”复活赛! “我就不说《街角的晚风》了,他20进10但凡唱这首《一路向北》也晋级了。” 有米传媒,导演组开会,总导演小青吐槽道。 副导演许楠解释说:“这歌是他专门为方程汽车发布会写的,比赛那会估计还没有。” “好吧,那方程汽车赚了。”小青一笑道,“讨论下复活赛吧,大家觉得哪两支乐队能晋级?” “Deep和三元一次方程。”有人答道。 “我也觉得是他们。”另一人赞同。 “我感觉‘后排靠窗’可能成为黑马……”一个女导演弱弱地接了一句。 后排靠窗乐队目前排在复活助力榜第二,乐队三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全是海龟,又被称为“海龟三人组”和“后窗男孩”。 乐队名取自“后排靠窗,王的故乡”的寓意,一面是自嘲他们当年不敢在国内卷高考,跑去国外混文凭的学渣经历;一面也隐含着三人“国内国外,唯我称王”的雄心壮志。 后窗男孩前面几轮表现得可以说是——跌宕起伏,有炸场高光,也有冷场哑火。 主要是他们中西合璧的风格太不稳定,中文加英文的歌词组合有时候让人觉得丝滑洋气,有时候又会让观众觉得违和strong。 君以此胜,亦以此败。 因此,他们复活赛直接报了一首原创纯英文歌《Solitude》,准备搏一把大的。 摇滚作为起源于英文语系的音乐形式,纯英文歌难免自带某种高级光环。 到时后窗男孩一个超常发挥,保不齐就成了奇兵。 “那现在就有个问题了,”一位瘦瘦的女导演说道,“Deep的《小红走在春光里》已经证明过自己,这次又请了强力外援助阵,志在必得,假如后窗也发挥出色的话,那,三元有可能被淘汰?” 这个结论让总导演小青脸色都为之一变。 三元一次方程再被淘汰的话,可就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这时许楠接道:“我相信陈旸,至少他复活赛的歌肯定不会比《一路向北》差。” “也是。” “不是,大家要搞清楚一件事,三元一次方程才是复活赛的种子选手,陈旸才是大魔王好吧。” 心里一旦有了倾向,就会患得患失。 没办法,都怪平台和金主压力我们。 聊完选手,大家分分零食水果,继续聊飞行嘉宾秦梦瑶。 “噢我跟你们说,秦梦瑶本人真的好漂亮啊,皮肤好白,感觉整个人闪闪发光……” 负责对接秦梦瑶团队的导演咬了一口苹果,咏叹了一句。 · “把12个苹果按1-12编号,第一次称1、2、3、4VS5、6、7、8。 “情况一:左右平衡,说明异常苹果在9、10、11、12中; “第二次称9、10VS1、2:A.平衡,异常在11、12,第三次称11VS1,平衡则12异常,不平衡11异常;B.不平衡,则异常在9、10,第三次称9VS1,平衡则10异常,不平衡则9异常; “情况二:左边偏重,要么1-4某个偏重,要么5-8某个偏轻,9-12正常,第二次称1、2、5VS3、6、9,A.若平衡,异常在4、7、8,第三次称7VS8,平衡4异常,7轻7异常,7重8异常,B.若左盘重,则1、2、6异常……” 说老实话,这个解题思路不是陈旸自己想出来的,而是让AI帮他跑的,跑完之后他反复推衍多遍才完整地记下来。 正如当年他靠重复刷真题+错题本策略提升数学成绩一样,就是下笨功夫,思想也比较功利,但终归把自己的分数从95到105之间怼到了120+,没有拖高考的后腿。 【回答正确。】 【第二题,韦编三绝中的“韦”是什么意思?】 这又回到我的领域了,陈旸答:“熟牛皮。” 【回答正确。】 【第三题,recognize的标准名词形式是什么?】 WTF!还有英语题? 还是一道经典易错题。 系统这波出题的思路有点鬼马啊。 陈旸答:“recognition。” 幸好英语和语文是我强势科目,不会跳这种小陷阱。(注:易与recognization混淆) 说起来,陈旸高三那位同桌数学没低于过130,英语却很少上100,他完全不能理解,数学130的智商会搞不好英语? 当然,他同桌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数学学那么辛苦都考不到130。 只能说,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错落,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平仄。 【回答正确。】 【第四题,牛顿第二运动定律是什么?】 陈旸如同被谁扇了一巴掌,这透熟的知识点,几乎是常识的东西,他却记不清了。 虽然他很多年没碰过物理课本了,但这玩意应该和游泳、骑自行车一样,有肌肉记忆才对。 在大刘的科幻《乡村教师》里,那位李老师就是靠让学生们硬记牛顿三定律才拯救了地球,现在外星人真来问我了,我倒给忘了。 “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陈旸搜索记忆,强行回答,自然答错。 【回答错误。】 【本次答题挑战失败,获得技能点*0.3,无抽奖机会,再接再厉哦!】 陈旸脑门子都要出汗了,加了点之后,赶紧去复习。 周六一大早,陈旸起床后别的事先不管,直接挑战。 “力使物体获得加速度,加速度的大小与合外力成正比,与物体的质量成反比,加速度的方向与合外力的方向相同……” 【回答正确。】 【第二题,世界上最大的高原是哪一个?】 “巴西高原。” 【回答正确。】 【第三题,碳的同素异形体中,金刚石和石墨的熔点哪个更高?】 哈哈哈,来了,来了,化学题它来了, 当初我就是因为化学学不好才选的文科。 不过,这道题是个化学常识题,按直觉蒙一个就行:“金刚石熔点更高。” 金刚石啊,一听就很硬核,熔点必然高高的。 【回答错误。】 【本次答题挑战失败,获得技能点*0.2,无抽奖机会,再接再厉哦!】 不是,石墨熔点能比金刚石还高? ……算了,不纠结了,就当汲取新知识了。 上午排练,下午去大厂彩排,晚上新一期节目播出。 三元一次方程《或歌或哭》被PK到待定区,等待call out环节。 对他们来说,这一期节目各种意义的乏善可陈,可这并没有阻止他们乐队登上热搜。 《辣妹子》和《一路向北》还在被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呢。 且经过一日发酵,短视频平台上《辣妹子》的热度竟然反超了《一路向北》——翻唱太多了。 女博主翻唱就算了,还有男博主反串,辣眼睛版《辣妹子》。 不过《一路向北》由于数据表现不错,和汽车适配度较高,又为乐队赢得一个新商务。 依旧流量这一块。 周日,录制日,今天不排练。 吃了早饭就坐大巴去大厂。 路上,方程跟陈旸说:“导演跟我透露说,今天现场来了好多圈内人士,专门来看咱们乐队的。” “那更要好好表现,说不定有什么合作机会。” “嗯。” 到现场后,大家意外发现飞行嘉宾秦梦瑶居然早早到场了。 她今天一身白色西装套装穿搭,头发自然披散着,既引人瞩目,又显松弛感十足。 这会正在跟导演组聊天,见到选手们现身,和总导演小青一起走过来打招呼。 在来做飞行嘉宾之前,秦梦瑶显然做过功课,认识大部分的乐队,自称最喜欢二乔和三元一次方程。 那么,就免不了有一番假模假式的社交。 秦梦瑶先跟二乔寒暄拥抱,点出她们的代表作,又来跟三元一次方程乐队成员握手。 她先跟方程握手,后者表现得特别谦逊老实、彬彬有礼,用双手去跟她握手,还躬身致意。 秦梦瑶又跟温黛黛和栾野谷握手,温黛黛激动不已,当场要合照。 栾野谷虽然一贯淡定、沉着,但面对这种顶级美女和一线小花的客套,也表现得很有礼貌。 秦梦瑶按顺序最后跟陈旸握手。 她脸上笑意不变,握着陈旸的手,说道:“陈旸老师您好,很喜欢您写的歌。” 又来。 陈旸见她这般作态,也觉得好笑,搁这cos《罗马假日》中的奥黛丽·赫本呢?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配合地跟她握了握手,然后明显感觉到她手上故意加了力气。 和秦梦瑶握手打招呼之后,陈旸陡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射向自己。 抬头望去,看到秦梦瑶的经纪人秦莹正看向这边。 陈旸看了她一眼,当做不认识,转身去做准备。 “旸哥,实话不瞒你,我也是吃过见过的,但是像秦梦瑶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在现实生活中是第一次遇到。” 跟秦梦瑶握了手的方程悄然跟陈旸坦白了自己刚刚的心路历程:“这些顶美女明星跟素人之间真是有着图层上的差距,你知道刚刚跟她握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拥有原主记忆的陈旸并不喜欢跟别的男生议论前女友,摇摇头,没有回答。 方程自顾自说:“我在想,如果她跟我说她爱吃新鲜的荔枝,我愿意立即骑马去岭南给她买。” 陈旸无语,笑道:“大哥,现在能冷链空运。” “我就表达那个意思,你懂的。” · 10点,录制开始,“秋意盎然”复活赛正式拉开帷幕。 第37章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万有理欣慰地点了点头,今晚他选择跟秦狩摊牌,说出这些被他刻意隐瞒多年的真相,其实是有很大风险的。 便在这时,那邱志平诡秘一笑,一收长剑,指甲出现一道金色符箓,猛地向着轰击而来六道轰击符打去。 只是荆叶经过黎天身法的历练,速度又怎么会比他慢了,七星子剑芒四射,对着那护体黄光就是一顿乱剑。 妖魔们不知荆叶卖的什么药,面面相觑也都各自喝了,酒入愁肠,辛辣甘烈,胸膛里不禁多了几分暖意。 本来,吕梦麟是想说我要杀了你的,但如果直接说出来,吕梦麟知道,就算是飘渺宗也护不住他。 无数汉军鬼族,就在恍惚间被砍掉了脑袋、踏碎了身躯,伴着凄厉的哀嚎声里,魂飞魄散。 房间内,煮天鼎架在屋中央,一锅牛肉正咕噜噜地沸腾着,香气泗溢。 林景弋自知凭借现在的能力估计是无法从这个围城中走出去的,而骆九天虽然一幅大大咧咧的模样,但是林景弋却隐隐感觉到他似乎并不一般。 结果那人硬生生被李吉给打折了双腿,手段之残忍直让人看的胆儿颤。 虽然融合了衍天仙王的感悟,但辰轩却并未完全理解,而想要让自己彻底理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所以辰轩在将这些感悟记好了就停止了修炼。 “没事没事。”长空玄摆了摆手,心道怪不得父亲不让自己碰他的秘剑“青莲”,原来每一柄宝剑都有自己的灵‘性’,遇到不是主人的家伙想要胡‘乱’亵玩的话,就会对他造成伤害。 晨如雪不在争论了,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就这样,谁都没有说话的继续朝前走着。 这时,从百骨幡上再次发出九道黑烟,还没等那些黑烟化为鬼手,秦阳一招天地不仁已经劈出。 炼心宗掌教牧寂带着门中精锐,接到聚仙盟掌教邀请前来亲近亲近,说白了就是一场竞技较量赢个脸面。 再加上她这种修为境界和顶级天赋,辰寒很清楚除非把所有的能力,包括圣器都用出来,根本不可能战胜她。 “老流氓,想不到以我现在的实力,竟然还是这么轻易的就败给了神阶,看来,这次还需要麒麟破天剑的帮助了!”唐浩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大井的身上立时便传出了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之声,只见他口中涌出一股股的鲜血,身体抽搐了数下,便不再动弹了。 之后,何婷怀着踹踹然地心情不安定了几天,接着,就又遇上了和林枫共患难的事情,而且还是接连三次共患难,想到这,何大队长对林枫有了一个定义:这家后就是个灾星,谁跟他走得近了,谁就得倒霉。 “唐浩,虽然老夫的伤势还未痊愈,但杀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教皇,马克。布罗克曼冷声的说道。 原来四名神阶高手将天空作为了他们的战场,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他们四个在地面上就打了起来,那会是什么后果? “仙灵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本君都要离不开你了!”司南嘻嘻哈哈一笑,就好像方才洞府之中的那个阴郁少年不是自己一般。 然后,令留守的大长老闻人宙,加紧传迅给各宗各族,务必让其氏族带人前往战线支缓。 如果血无宸此时不是灵魂体而是实体的话,恐怕会直接泪流满面了。 “哎哟~~奴家倒是瞅着尊主你老人家如何破本尊地‘甜熏梦’!”雪姬高耸雪白的乳团子,随着它刻意娇笑的耸动荡起诱人的波动,话中甜意冷然并存,倒是让听者觉得别有一翻滋味。 “回主子,皇上临早朝时起身,叮嘱了奴才们不得惊扰了主子,让主子好生休息。”白化在旁笑着回道。 皇甫夜的天堂岛,有那么多的罪犯,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个体,都是自己建自己的住所,所以风格和爱好都各不相同,而且天堂岛相对要比这里大很多。 陶然将放了放松自己,一直目送着赵宏带着囡囡离开,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 颜晨微微的摇摇头,心里又是悲凉又是难过,却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便是哥哥宁琮,对于母上大人与管师伯的婚事,亦是乐于见成的!可见管萧师伯其人,在整个郁氏郡族里极具有好人缘和优越品德的。 金毛犼的反击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人类擅长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所以即便攻击不怎么样的人那防御却是做得极好,所以金毛犼喷出的火光射到这么多人组成的防御屏障上,那等于是隔靴瘙痒,没有多大作用。 “郑奇大哥,这边”旁边的赵甲站起来,对着郑奇他们招了招手。 绿森的亚空间风暴维持短短几天,就‘弄’出无数的怪兽。这片土地到底会有什么? 叶泽涛的心中不仅是铲除这势力,就连那警察队伍也要清理一下。 想到他有着华威的支持时,叶泽涛相信。现在的王庆龙肯定已经不同于刚到来的时候。 对于沈云天,刘伟鸿现在也是“久仰大名”。不过他了解的情况,自然无需对邵银燕说明。 第38章 平分!!! “让爱渗透了地面,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秦莹听到最后,人都麻了,别说梦瑶了,我踏马都想给他道歉,以前怎么都没看出他还有这能耐呢。 真不该让梦瑶接这通告的,当面这么搞,这谁能顶得住? 还有,梦瑶刚刚用纸巾抹眼泪的镜头被播出,不知道会不会被大家过度解读? 得提前准备好公关预案才好。 马春方道:“请喜欢这个作品的观众给它投票,锁票倒计时,3、2、1,请锁票!” 锁票后,马老师笑道:“我看大家都听得好认真、好投入,来聊聊吧,梦瑶老师,听感动了?” 每当有新嘉宾来参加节目,马老师都会第一时间cue对方,给他们表达的机会。 此时,秦梦瑶的情绪已经调整好。 作为演员,她肯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失控,稍施演技,便能应对得体: “是的,我觉得陈旸老师他们这首歌歌词写得好美,像一首现代诗。 “我刚在听的时候,好像在看一部忧伤的文艺短片,男女主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暂时分开了,两人好像还有感情,所以,他们都还在等待着对方,祈祷再见的一天。 “不知道我解读的对不对,陈旸老师?” 陈旸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薛宝钗,怎么解读都可以。” 秦梦瑶压抑住内心的波动,微笑礼貌颔首。 “陈旸,我问个问题啊,”大掌柜抬手,语速极快,“就这些伤心的歌儿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你看《珊瑚海》也好,《一路向北》也好,还有今天这首《枫》,都是那种乍一听有些伤感,但细细一品味,就觉得噢天呐,好心痛,后劲好大。 “那我的问题就在于说,你被别人伤过心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响起一阵“噢~~”的八卦呼声。 侧台的秦莹:大老师,咱就是说能把嘴巴闭上吗? 陈旸笑道:“有个哲学家说过,心就是拿来伤的。” 一个巧妙的回答。 “好吧,好吧,厉害,厉害。”大老师情商何其高,一听就知道人家不愿自曝,遂打住话题。 “心就是拿来伤的,这是你对爱情的总结吗?”周蕾一脸好奇地问。 “算是吧。”陈旸承认,“我很早就发现,凡陷入爱情中的人们,很少有人能够不负创伤地走出爱情这个竞技场的。” 秦梦瑶:……我这哪是什么嘉宾席,根本就是被告席! 秦莹:……这小嘴叭叭真能说。 有一说一,陈旸倒不是故意掉书袋,他只是要把文盲这顶帽子踩在脚底下,再碾来碾去。 周蕾笑着点点头,不再多问,再问给自己也问自闭了。 超级乐迷talking结束,专业乐迷代表点评。 大家熟悉的王大将老师依旧一脸严肃:“我先说我这次给他们投票了,原因倒不是说我觉得这首歌有多么优秀,而是因为这首歌是我我听到现在第一首真正扣题的歌。” 王大将这番发言难得的引起不少人的赞同。 秋意盎然主题赛,至少让我听个和秋沾边的元素啊。 “然后说问题,”王大将话锋一转,盯着陈旸,“我没听错的话,是不是有几个高音没顶上去?” 陈旸笑着点头承认:“是,大将老师火眼金睛。” “这歌也确实不好唱。”王大将见他坦然承认,反替他们说了一句话,“总之,如果你们能晋级下一轮,我希望你们可以带来一首真正震撼到我的作品。” 呵!王萧,不,王大将老师,你骂人还真高级。 说来说去,还是说我们这首歌NPC嘛。 节目继续。 三元一次方程下场回到第二现场,后面到待定区的选手。 “如果今天没晋级,责任在我。”陈旸跟三位小伙伴说,滑了两个高音,多少会影响听感。 “旸哥你这样说,让我们无地自容。”方程道。 温黛黛也说:“我觉得你今天唱得很好,是感情最充沛的一次。” 队友做到现在,温黛黛早已无法再把陈旸当成孟南朝的对家去看待,也越来越反感孟南朝粉丝无脑黑陈旸。 尤其是亲眼见证和经历了他各种音乐才华爆发的时刻,对他的看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到上次参加方程汽车活动的时候,他提出让自己演唱《辣妹子》,更是让自己在网上小小地火了一把。 网上的声望也迅速影响到现实。 现在,她已经成为她们学校的“名师”,甚至被学校当成了招生的招牌之一。 她的学生也开始以她为傲,学生家长把她当成炫耀的谈资。 可以说,自己的事业乃至于人生轨迹正在因他而改变,让我黑他? 孟南朝本人来了也办不到好吧。 另外,还有个让她感到不快的事情,周六,大粉群里聊天,有人居然说,陈旸眼见要东山再起,可以适当解封“朝阳CP”。 她当时就严词反对,指出朝朝不需要绑定这个CP,独美一样走花路。 现在想想,真不知道当时是为了谁才那么激烈反对的。 “不会淘汰。”栾野谷也回了一句。 “嗯,我就随口一说。”陈旸笑道。 四人聊着天,再稍作休整,舞台上已演完两支乐队。 下一个登场的是待定区最后一位选手,积分赛的大冷门,也是本场压轴选手Deep乐队。 相比于前几场,他们今天场上明显多了几个人,应该是请了外援。 这并不违反节目规则,因为歌曲的主要部分还是由Deep乐队来演绎。 他们这场带来的歌曲叫《小红走在春光里》。 这是一首在网上颇具知名度的作品,拥趸不少,其副歌部分“啊~小红走在春光里,你可曾听说过她的美丽,小红走在春光里,你可曾了解她的委屈”属于大众耳熟能详的名句。 今天他们对歌曲进行了一些符合节目舞台的改编,唱完第一遍副歌时,突然一个留着板寸、穿着黑夹克的男歌手边rap边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出来: “那个女孩叫小红,一直待在自然中,不远千里到了南方去谋生,是否一脚踏入了樊笼……” 黑夹克rap的内容是一个来自乡下的女孩小红到大城市打拼的经历,讴歌了小红的勤劳、朴素,也表达了她的迷惘和被城市化的过程。 等他rap完,Deep主唱滕柱直接接副歌:“啊~小红走在春光里,你可曾听说过她的美丽……” 边唱边和台下观众互动。 观众也是热烈回应,跟唱。 大家显然很喜欢这个接地气的表演和作品,包括那段充满人文关怀的rap。 Deep这场奉献了一出近乎完美的舞台表演。 看完他们的演出,心情最复杂的自然是三元一次方程和后排靠窗两支乐队。 根据现场观众的反馈来看,他们原本是表现最好的两支,可是现在又来了一支Deep。 “你们觉得哪两支乐队能晋级?” 第二现场,选手们讨论起来。 “本来我觉得后窗和三元稳了,现在,我不确定了。” “单论这一场,感觉他们仨哪两个晋级都合理。” “是的。” “好难选,Deep应该会占一个名额。” 二乔也在小声交换意见。 乔霜:“我猜三元和Deep。” 乔雪:“跟我想的一样,但后窗其实也挺炸的。” 乔霜:“那三元和后窗?” “……”姐,你其实只关心三元吧。 台上台下台前台后,大家全在紧张地等着分数。 马春方没让大家等太久:“好的,我们来看下八支乐队的分数,先看第八名……” 只能说,节目组是会玩的。 从后往前公布分数,把悬念留到最后一刻。 大屏幕上分数开始滚动,最终停在168分。 接着显示乐队名字:不一乐队。 不一乐队几位选手看到分数,似乎没什么意外,一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的样子。 继续出分。 173分,果斯丁乐队。 …… 在前二出来之前,谁先出分谁淘汰。 老刺激了。 等到分数出到倒数第三个时,全场观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大屏幕的分数滚动似乎也变慢了。 仿佛等了一个星期,屏幕分数终于定格:243分。 乐队:后排靠窗。 看到这个结果,现场一下沸腾起来,惊讶、欢喜、遗憾、愤怒、难过、松一口气……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 大众乐迷、超级乐迷、专业乐迷和选手,呈现众生相。 摄影机随便一扫,都能捕捉到可以放进正片里的戏剧性镜头。 结果出来了,后窗第三,Deep和三元晋级。 后窗男孩三人如遭雷击,戴着痛苦面具地看着分数。 就到这里了吗? “我们来看下第二名的分数。”马春方已经站起身。 接下来,全场迎来更加激动人心的一幕,屏幕上再次现出“243”分。 乐队:三元一次方程! 观众席瞬间炸锅。 “什么??!!!”大掌柜双手上举,难以置信。 “平分?”周蕾也站起来,满脸惊讶。 “这怎么算,马老师?”飞行嘉宾秦梦瑶下意识看向马春方。 李冠西也难得露出眉开眼笑的表情。 这一刻,音乐之神降临在了舞台上。 第39章 《无名的人》,复活赛的神! “各位,各位!” 马春方满脸兴奋地开始控场,他当然兴奋,出现这种戏剧化的结果,不仅是音乐之神降临,综艺之神他老人家也一起来了。 刚刚那一幕,剪出来放到网上,都不用自己掏钱就能冲上热搜。 “关于平分的情况,我们导演组做过预案,留意我们节目赛制的观众应该也知道那条规则:平分的话,专业乐迷分高的那个晋级,专业乐迷再平分的话,那就加赛。 “所以,在公布第一名的分数之前,我们先看下三元一次方程和后排靠窗两支乐队的专业乐迷的分数。” 马老师说完,大屏幕上随后显示出两支乐队的具体票数。 三元一次方程:大众乐迷:163/180,专业乐迷:38/40,超级乐迷:32/40,飞行嘉宾:10/10 后排靠窗:大众乐迷:164/180,专业乐迷:36/40,超级乐迷:33/40,飞行嘉宾:10/10 三元一次方程的专业乐迷票数比后排靠窗多2票! 可能就多在了扣题上。 全场再度哗然。 “天呐,专业乐迷就差2票!”依旧抢镜大掌柜。 按规则,三元一次方程晋级。 可是,只差2票啊。 这怎么教人甘心?怎么让人心服? 年轻气盛加骨子里心高气傲的后窗男孩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三人茫然又倔强,看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 台下观众也在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陈旸突然喊道:“马老师,马老师!” “怎么了?”正准备公布第一名分数的马春方暂停问道。 “我知道咱们节目有规则,但我想问一下,像这种情况,可不可以两支乐队一起晋级?” 陈旸这个问题问出,现场立马应者云集,后窗男孩的眼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马春方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确定半决赛能不能容纳10支乐队,我需要跟导演组商量一下。” 陈旸点头:“好的。” “那请大家耐心等一会。” 马春方说罢,立马召集导演组开会,其实他本人倒是不介意加一支,总导演小青也有些犹豫。 不过有一个人提出了反对。 总制片牛顿。 “我们首先要考虑一件事,如果两支乐队一起晋级,那这场就不是10晋9而是10晋10,相当于没有淘汰产生。 “这对那三支待定的乐队是否公平?对其他8支确定晋级的乐队是否公平? “其次,如果果这个先例一开,后面再出现平分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有规则,就没必要破坏规则,我们不能被选手牵着鼻子走。” 总制片的话还是有分量的,他又说得有理有据,马春方也动摇了。 “如果拒绝,我担心观众会有意见。”小青说出自己的顾虑。 牛顿笑了下,道:“同意晋级观众也会有意见,而且一旦他们晋级,那么无论他们在后面的比赛中淘汰了哪支乐队,那支乐队的支持者都会骂我们。” 大家一想的确是这个理,都被说服了。 马春方沉吟片刻,说了句“那行吧”,转回位子公布了讨论结果,顺带做了解释。 后排靠窗三个大男生失望至极,可以看出脸上的不满,只是碍于场合,在勉力控制情绪和脏话。 陈旸听到结果后,立即和三个小伙伴打起商量。 片刻后,又举手道:“马老师,我们还有个提议,既能保证晋级程序的公平,又不会让大家因这个结果而留有遗憾。” “什么提议?”马春方问。 陈旸道:“我们想,既然音乐之神已然降临在这个舞台,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美意,所以,我们三元一次方程申请加赛。” 此话一出,全场再度沸腾,第二现场的选手们更是集体嗨了起来。 “牛逼!”有人脱口道。 这陈旸,这三元一次方程! 陈旸看马老师在犹豫,补充道:“我们大家都知道,足球和篮球打到平分时,会有个加时赛。 “我知道节目有规则,也表示尊重,但我的想法是,平分本就少见,可能几季节目下来也没几次。 “既然我们已经获得晋级的资格,那我们希望节目组能给我们这个福利,我们整支乐队都有非常强烈的意愿,想跟后排靠窗的几位兄弟再切磋一场,胜负自担。” “你确定要加赛?”马春方问。 “确定、肯定以及笃定。”陈旸笑着说,“如果让我们以这种状态晋级半决赛,我们会道心不稳。” 道心不稳当然是托词,陈旸提出这个意见更多是从舆论的角度考量,他们现在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晋级。 前面一直淘汰复活,仰卧起坐,就有观众说他们是“有米太子爷”,是节目组黑幕,是马春方力保,是资本操纵…… 这次再平分把后窗男孩给淘汰,等于给黑子们递刀,会被黑成石墨。(注:石墨熔点高于金刚石) “我觉得可行诶。”大掌柜接了一句。 “我也觉得可以。”周蕾道。 马春方无奈一笑,故意用那种操心的语气说道:“我再跟导演组商量下。” 这一次商量,连牛顿都沉默了,现场已经群情激奋,陈旸他们又那么坚决。 不好再拒绝一次了。 可是他就不明白,陈旸为什么就那么能搞事。 “那就同意了。”马春方拍板。 “但马老师,你要把规则说清楚,只有晋级方才有申请加赛的资格。”牛顿道。 “那肯定。” “不管结果怎样,这一期的收视率和关注度会相当高。”小青笑意复杂地感叹了一句。 当马老师回来宣布同意加赛时,不出意料地全场欢呼。 后窗男孩也重新恢复生机。 而陈旸和三元一次方程赢得了更多的喝彩和尊重。 后排靠窗已然展现了不俗的实力,加赛完全胜负难料。 他们依旧愿意自担风险,要求加赛,这实在让人佩服。 选手们激动的原因是他们被这种赛制折磨得欲仙欲死,现在却出现一个人敢于挑战规则,这让他们觉得很酷,很吊。 “好,我们先来看下排名第一的分数和乐队。” 分数:245 乐队:Deep 大家看到245分时,又是一片震惊,2分之差,这三支乐队还真是棋逢对手。 “侥幸。”Deep主唱滕柱笑着摇头。 马春方郑重宣布:“Deep晋级,加赛开始,有请后排靠窗再次回到舞台。” 后窗男孩已经商定好曲目,仍然选择一首英文歌《Back Home》 歌曲唱的是他们在海外的见闻以及最后回到故乡的故事。 整首歌偏抒情。 唱完之后,他们在talking环节表达了对三元一次方程的尊重:“我们很荣幸能和三元一次方程的各位老师切磋这一场,本场无论淘汰与否,都不再遗憾。” 接着,三元一次方程登场。 他们带来的歌叫《无名的人》。 他们原本就准备拿这首歌打复活赛的,后来得知复活赛有主题,临时换成《枫》。 这首歌,他们排练了很多遍,由陈旸和方程合唱。 方程是男中音负责陈楚生的部分,陈旸则负责孙楠的部分。 吉他+键盘前奏起手。 方程率先开口:“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在陈旸的建议下,方程的唱法基本就是按陈楚生的风格来的,低沉、内敛、克制。 而陈旸则模仿孙楠,唱功差距且不论,他主要是唱出那种透亮和坚韧的感觉。 “我是离开小镇上的人,是哭笑着吃过饭的人,是赶路的人,是养家的人,是城市背景的、无声~” 就两人开篇的几段歌词,超级乐迷和部分专业乐迷可能感触还没那么深,大众乐迷却有不少人开始产生共鸣。 “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敬你弯着腰,上山往高处走,头顶、苍穹,努力地生活~” 二人合唱第一遍副歌时,歌声不仅没有拔高,反而进一步压低,如同在低声诉说。 这是编曲上的一个小巧思,一者铺垫情绪,一者增强那种在与“无名的人”对话的感觉。 就在二人的歌声沉到最低时,陈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琴,对着麦克风吹奏。 一段悠扬、旷远、忧伤又动听的口琴声传至每个人的耳朵,直抵心底。 正是《勇敢的心》的插曲《For the love of princess》 这段堪称情绪转化器天花板的间奏固然一下抓住了大家的心,陈旸那精湛、娴熟的口琴演奏同样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现场如秦梦瑶者,不免好奇:“陈旸,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一刻,胜负的天平也已悄然发生倾斜。 间奏收尾时,栾野谷还跟了一段高亢的吟唱。 以此为分界线,接下来歌曲的音调和节奏全部加快: 从“你来自于南方的村落,来自粗糙的双手”到“我来自于北方的春天,来自一步一回首”,情绪层层递进,音调慢慢上扬。 歌词方面,把南方人、北方人都囊括进来了。 然后陈旸释放情绪般地唱:“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小时候的风再吹过……” 这几句歌就像一股清泉从大家心头流过,轻易引发了所有在外游子的共鸣。 看到这里,所有支持三元一次方程的都都松了一口气。 胜负已分。 后面二人的对唱,基本就是全程高能,直至尾声,二人演唱再度低回婉转: “往前吧,带着你、的、梦~~~” 曲罢,余音似还在场内萦绕。 三元一次方程,依旧复活赛的神。 从未拉跨。 第40章 能歌善舞的哥哥! “牛!” “太强了!” “这首歌在我这封神!” 第二现场,选手们议论开了。 “我喜欢‘当家乡入冬的时候’那几句,很有感觉。” “那句在熟悉的街头喊出你的名字既视感更强,我每年回老家都有这样的经历。” “你们发现没,好像后窗和三元选的歌都和回家有关。” “故乡是文艺创作的母题。” “所以,你们觉得谁能赢?” 有人问出这个问题时,大家突然沉默了,接着听到谁“嘿嘿”笑了一声。 不言而喻。 “咱们是不是应该庆幸他们在加赛中用掉了这首歌?”有人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有可能他们半决赛有了更好的。” “那样的事,还是不要吧,哈哈。” 第二现场大家聊得开心,舞台上三元一次方程的talking也开始了。 “先说说这个作品吧。”马老师道,“谁先说,还是陈本科来说?” 方程、温黛黛和栾野谷都伸手示意陈旸。 “这首歌本来是准备拿来打复活赛的,后来复活赛限定了‘秋’的主题,又不好把‘当家乡入冬的时候’改成‘家乡入秋’,那会都没放假呢,逻辑不通,只好换歌……”陈旸简单介绍了背景。 “所以《枫》是特意为复活赛的主题准备的吗?”马春方问。 “对。”本来就是嘛。 捧场王大掌柜接了一句:“哇,厉害。” 马春方又问:“怎么想起来创作《无名的人》这首歌,和自己的经历有关?” “是的。”陈旸早就打好了稿子,“那会我还在中海,有一天晚上,已经过了11点半,我发现家里的水喝完了,就顺手在网上下单了两箱矿泉水,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两箱水送到门口。 “当时我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便利的,以及怎么变得这么便利的? “越想越多,越想越远,想到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想到一栋栋高楼大厦的拔地而起,一条条高速公路的纵横东西,一条条铁路的贯通南北,这些奇迹都是怎么发生的呢? “很快就有了答案,这些奇迹正是千千万万于我素不相识的人齐心协力完成的。 “就像是我半夜可以叫到外卖,凌晨能打到网约车,也是因为有千千万万我不认识的人在坚守自己的岗位。 “于是我又往大的方面去想了一下,国家从百年前的落后挨打发展到现在的独立自强,不也是靠万万千千‘无名英雄’拼搏奋斗出来的吗? “所以,说来说去,思来想去,我们能有今天,恐怕还是落在那四个字上——人民万岁!” 陈旸平平淡淡、水到渠成地说出最后四个字,给马春方和另外三位超级乐迷都干沉默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台前幕后,场上场下,所有人就一个感觉:卧槽,这格局! 不怪大家这反应,实在是娱乐圈听到这四个字太另类了。 君不见,好多导演拍主旋律电影,都不想正正经经地夸一夸劳动人民,非得夹带点私货才行,扛着红旗反红旗。 而更多明星艺人既不了解劳动人民的生活状态,又担心表现出某种政治宣传倾向而被国外高奢品牌和时尚杂志集体拉黑,不得不噤声。 因此,除非遇到那种官方需要集体表态的重大事件,大家随大流转发一下文案,其余时间,基本不会往这方面靠。 圈内反贼多,国外意识形态卡得严,不得不谨慎。 这也共同造就了陈旸今天这个“哥哥姐姐加油千百回,人民万岁这是第一回”的名场面。 当然,如果陈旸只是单纯地喊句口号,大家可能会无感甚至反感,但他在唱完《无名的人》再说这段话,就有种顺理成章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台下坐着的观众,十之七八是能与这首歌产生共鸣的“无名的人”。 等到大家回过味来,再看向陈旸的眼神已经带着某种敬佩。 “说得好,人民万岁,格局一下打开了。”马春方终归还是老道,一句话带过,“下面我们来看下分数吧。” 大屏幕上三元一次方程和后排靠窗两支乐队的分数一起滚动。 尽管音效还是渲染得那么紧张,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忽然,两边的分数都停了一下,停在了189。 下一秒,三元一次方程那边的分数继续滚动,最终定格在255。 一个非常高的分数。 这里面肯定有几票是投给他的高风亮节的。 现场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包括后排靠窗三位大男生都一脸坦然、释然、理所当然地在为三元一次方程鼓掌。 不吹不黑,实至名归。 马春方顺势宣布:“好,三元一次方程255分,顺利晋级半决赛,后排靠窗止步于此!” 公布完,马老师问:“后排靠窗,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后排靠窗主唱接过话筒,道:“三元一次方程实至名归,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最后,感谢节目组,感谢马老师,感谢所有老师和观众,我们线下见!” “线下见!” “加油!” “后窗男孩加油!” 场内也有不少后窗男孩的支持者在高声鼓励送别。 至此,今天的录制告一段落。 三元一次方程回到第二现场接受其他选手们的祝贺和“谬赞”。 “恭喜你们啊。”二乔也走过来恭喜他们。 “谢谢。”四人一一道谢。 热聊了一会,大家都准备撤了。 这时,节目副导演许楠走了过来,叫陈旸:“陈旸老师,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噢可以啊。”导演找过来肯定是有正事。 陈旸刚要跟许楠过去,马老师的助理也过来叫陈旸:“陈旸老师,马老师请您过去一趟。” “啊?”陈旸看向许楠,“你也是喊我去见马老吗?” 许楠摇头:“不是啊。” 陈旸跟那助理说:“麻烦你让马老师稍等一下,我等会过去找他。” “好的。”助理离开。 “楠姐你这边什么事?”陈旸边走边随口问道。 “带你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许楠神秘一笑。 “什么人?” “见了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来到一间小休息室,见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士在等他们。 “陈旸老师您好,我叫高博,芒果传媒旗下六边形工作室的导演。”男士热情地上前自我介绍,“我跟许楠是大学同学。” “噢,您好您好。”陈旸一看这就是要来活了,还是芒果传媒,大厂牌。 果不其然,高博接下来就是一个开门见山:“是这样,我们工作室今年上半年制作了一档《多才多艺的姐姐》,不知道陈旸老师您有没关注过?” “关注过,叶晓晴自唱自跳那个《许愿备忘录》很出圈。”陈旸笑道。 《多才多艺的姐姐》是一档全景音乐竞演综艺,由于采用了“直播”的模式作为公演呈现方式,艺人们不得不进行全开麦式表演。 这对选手们的唱功要求极高,叶晓晴就因为演唱《许愿备忘录》时全程跑调加上诙谐俏皮,水平直逼幼儿园大班的舞蹈而火爆出圈。 “哈哈,是的。”高博也笑起来,“然后明年上半年我们准备推出一档同类型的但以男性艺人为主的节目《能歌善舞的哥哥》。 “目前项目已经过审,进入筹备阶段,我们这边想邀请您参与我们的节目。” 陈旸一听心里第一时间就倾向于答应,这种依托于芒果TV的大型综艺绝对是增加曝光,人气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 且有别于绿果视频,芒果TV背后是国字号企业,这对陈旸来说有不同的含义。 不过他还是谨慎地问道:“你们怎么会想到邀请我?” 高博仍旧有礼有节的语气:“首先是您那首为弗兰妹陀创作的《辣妹子》让我们听了很兴奋,特别是我们的总制片梦姐非常喜欢; “其次是我们看了《乐秋》前几期节目,感觉您是一位兼具音乐才华和综艺感的艺人,这刚好符合我们的节目定位;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这档节目到时会有粤语、英语和国语三个大主题,而我听许楠说您在后面的比赛中有演唱过一首很棒的粤语歌,这就更适合我们节目了。 “所以我这次是带着领导的嘱托,竭诚向您发出邀请。” “我的荣幸。”陈旸听罢回应道,“对了我再多问一句,这个邀请,是针对我个人,还是我们乐队?” 高博稍微尴尬了一下,道:“这个我要先跟您说声抱歉,因为嘉宾名额有限,这次邀请,只针对您个人。” 陈旸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跟他们沟通下,然后您这边方便的话,我们留个微信,我把我经纪人的微信推给你。” “好的,没问题。”高博打开微信,“我扫您。” 陈旸加了高博微信,把沈雨的微信推给他,又给沈雨留了言。 这边谈完,陈旸又去找马春方。 他那边更是有一堆人在等自己。 除了马春方自己,还有总制片牛顿、总导演小青,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三十多岁的女人。 “各位老师都在呢。”陈旸笑着说道,“马老师,您找我?” 马春方帮忙介绍:“建华娱乐,王莉王总。” “王总好。”陈旸客气打招呼。 “你好。”王总面带笑意地看着陈旸。 第41章 《海阔天空》! 这是陈旸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端饭局,但这不是陈旸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端饭局。 作为起点作家(没签大神约)和B站UP主(没拿过百大)的陈旸,基本不需要参加任何商务应酬(没人喊他)。 但作为艺人的原主,却参加过几百上千次商务饭局,见过各式各样的老总、老板,听过无数雷霆八卦。 那经历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简单来说,上流饭局有时候聊得也尽是下流的话题。 这种饭局原主都打心眼里不想参加,现在的陈旸更是抗拒,但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这种应酬就不可避免。 比如今天,马老师、节目总制片和总导演做中间人邀请,根本没法拒绝。 退一步说,马老师这个地位的人都要参加,何况自己? 好在王总这次请客,纯为了社交,聊聊天,加个好友,谈谈行业现状和未来,既没有提什么合作,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暗示。 “没想到你做这么多年艺人,对这种饭局还不适应。”回去的途中,马老师给陈旸发了信息。 真是人老精,鬼老灵,自己表现得那么自然,居然还被他看出破绽。 陈旸:“在没那么熟的人面前,有点i。[龇牙笑]” 马老师:“理解,王总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我们也多年朋友了,所以她说想喊你一起吃个饭,我就没帮你拒绝。” 陈旸(高情商版):“明白的,马老师要带我见世面。[大笑]” 马老师:“哈哈,没有没有,不过王总确实有意向把你签到建华,但吃饭的时候听你说你和方程一起搞了工作室,她就没往下说了。” 没错,这原本就是我和方程合并的原因之一,一个合理婉拒各家拉拢的借口。 陈旸回:“嗯,今天感谢马老师啦。” 马老师:“客气啥,半决赛加油!” 陈旸:“嗯,不会让您失望。” 回到酒店后,陈旸赶紧把今天的题做了。 第一题还是石墨和金刚石的熔点问题。 “石墨的熔点更高。” 【回答正确。】 【第二题,太阳系小行星带位于哪两个行星之间?】 “火星与木星。” 【回答正确。】 【第三题,世界上已知最深的海沟叫什么名字?】 “马里亚纳海沟。” 【回答正确。】 【第四题,地球潮汐现象主要由哪个天体引力引发?】 “月球。” 主要是月球,太阳也有影响。 【回答正确。】 【第五题,世界上面积最大、最深的大洋是哪个?】 “太平洋。” 系统今天难度均值回归了? 【回答正确。】 【恭喜您,完成挑战,获得技能点*0.5,抽奖机会*1】 陈旸对今天的题很满意,先从容把音域和高音能力提升到67.6分,再抽奖。 【恭喜您抽到歌曲《海阔天空》的全部授权,您可以在本世界自由使用,地球那边的版权由本系统负责协调!】 Beyond的《海阔天空》? 这可以给到一个夯爆了吧。 “云亮偶则呀僧巴给放纵爱既有,呀徽怕有呀天徽迪兜oh no~~” oh no~不是这首。 陈旸很快就发现他并没有获得这首歌的授权,而是另外一首《海阔天空》。 信乐团版的。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那也不错,那也不错。 这首劲也大,也应景。 适合《乐秋》的舞台。 且有了这首,半决赛暂时不用动《十一月的萧邦》了。 陈旸把《海阔天空》(信乐团版)曲谱歌词录入群星音乐编辑器,申报版权,再出个排练版的小样。 《海阔天空》的副歌也是一款高音挑战器,但它的极限音高没达到《枫》那个点,唱法也不像《枫》那么压抑,嗓子不用那么挤压,可以放肆地嘶吼出来。 陈旸曾以素人之姿,在KTV飙成功过一次,怎么说呢,那都不光是军训了嗓子,对体力是个很大的考验。 现在不一样了,在自己每天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高音能力有了一步一个脚印的提升,到时舞台上能从容很多。 做完这一切,陈阳准备洗漱睡觉,忽然听到敲门声。 这个点,谁来找自己? 他走到门旁,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换了衣服,戴着棒球帽的秦梦瑶。 她这个点来找自己干嘛? 陈旸把门打开一半,问:“有事?” 秦梦瑶低着头,伸手推陈旸:“进去说,关于《过冬》试镜的。” 陈旸不想在门口跟他拉扯,侧身让她进屋,顺手关门。 秦梦瑶进屋之后,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拿眼去看陈旸:“你收到《过冬》的试镜通知了吧?” “收到了,怎么了?” “没事,收到就好。”秦梦瑶说着点点头。 这就完了? “那还有事吗?”陈旸问。 秦梦瑶没答,闭眼躺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陈旸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问:“你还有事吗?” “陈旸,你知道我来找你之前在做什么吗?”秦梦瑶闭着眼睛不答反问。 “什么?” “我在听《一路向北》。”秦梦瑶道,“听得我一直想哭,忍不住想来找你。” “那就是一首单纯的广告曲。”陈旸道。 “但歌里面的情感是真的,不是吗?”秦梦瑶睁开眼看着陈旸,眼眶里莹莹润润的,“还有你复活赛那首《枫》又怎么解释?” 解释也要周董、弹头和Baby老师来解释好吧。 陈旸想了想,道:“就因为我现实里已经释然,所以才在歌曲里表演伤感,别忘了,我也是个演员。” 秦梦瑶还是一瞬不瞬地望着陈旸,听他这么说,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陈旸,咱们的分手闹得并不愉快,既然你说你已经放下,那我们就体面一点,来个分手的拥抱,世纪大和解,从此以后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合作,怎么样?” “没问题。”陈旸有点明白她的来意了,她是担心自己万一通过《过冬》的试镜,以后在剧组里碰面尴尬。 想得很全面,不愧是事业至上的秦梦瑶。 秦梦瑶站起身,张开双臂。 陈旸走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但秦梦瑶没有松开,反而贴得更紧了。 ber大姐,你这嘛意思? “秦梦瑶,你到底要干什么?”陈旸问。 秦梦瑶不答,一味地贴贴,一会才款款低语道:“陈旸,我不希望你记恨我,我们好好再分一次手,再要我一次。” 陈旸:???M闹半天搁这闹分手X呢! 陈旸把她推开一点距离,道:“秦梦瑶,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陈旸了,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我就是要现在的你,过了今晚,我绝不会再纠缠你。”秦梦瑶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滚烫。 此情此景,陈旸要说毫无反应,那绝对是骗人,可是就这样贸然挺身而出,也觉得欠火候。 秦梦瑶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又贴了过来,道:“陈旸,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没关系,你今晚可以惩罚我,怎么样惩罚都行,只要别把我脸弄伤~~” “……” 过去的记忆突然又来攻击陈旸。 秦梦瑶此女在亲热的时候有个非常奇怪但似乎又并不罕见的XP——讲烧话,用洋话来说叫dxxty txxk。 而且不同于陈旸那几句单调的重复,秦梦瑶的言语攻势更丰富更有层次感: 有粗暴直接说两三个字就能导致本章404的; 有婉转细腻,步步为营引导式的; 有深切动情忆往昔的甜言蜜语式的; 有如泣如诉点名夸奖式的; 还有意乱情迷提问式的…… 跟男女作者写亲热戏份时一样,男作者往往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女作者开起车来,车速能把审核魂都吓出来。 面对秦梦瑶的步步紧逼,陈旸身体越来越诚实,忽然闭口立。 抛开过往情感经历不谈,秦梦瑶确实是他接触过的女人中综合条件能排进前三,甚至就是第一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熟悉彼此,也了解彼此的习惯,有一份默契在。 “今晚过后,我们互不打扰。”陈旸道。 “嗯,今晚过后,我们做回普通朋友……你现在就把我当成普通朋友……” “……”真能顺杆上。 二人遂倒在床上。 秦梦瑶只有一双袜子穿在脚上。 秦梦瑶发表演讲。 秦梦瑶沉默不语。 秦梦瑶从被窝伸出脑袋去亲陈旸,却被躲开。 秦梦瑶调侃陈旸,你还嫌弃你自己。 秦梦瑶再度发表演讲。 秦梦瑶让陈旸喊她的名字。 秦梦瑶和陈旸谈论诗词: 鱼翔浅底,鹰击深空。 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 一节课加课间的时间。(注:大课间) 二人躺在床上,秦梦瑶一脸满足的笑意,道:“陈旸,你说咱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好不好,不谈恋爱,不做男女朋友,只做i。” “不是说今晚过后不再纠缠吗?” “不纠缠啊,我又不用你负责,”秦梦瑶侧身看着陈旸,“而且你看你刚刚那样子,都不舍得把我打疼,说明心里根本就没放下我。” 陈旸看她猖狂的样子,反击道:“如果你主动送上门,我不介意把你当便宜占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 秦梦瑶不以为意,一把把陈旸的手臂拉到自己脖子下枕着,侧身贴着陈旸,手放在他胸口,腿搭在他腿上,喃喃自语:“这段时间没你搂着睡觉,我睡眠质量都下降了。” “……你今晚不会要在我这过夜吧?”陈旸问。 秦梦瑶不理,慢慢进入梦乡。 第42章 半决赛选歌 秦梦瑶确实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甜的一觉了。 醒来时通体舒泰,精力充沛,这段时间在体内钻来钻去、抓心挠肺的小虫子也消失了。 有一说一,一次健康和谐的性生活比自食指力和新能源玩具酣畅太多。 科技抚慰不了心灵的空虚。 一言以蔽之:治标和治本的差距。 治本的陈旸此时却已不在旁边。 她转头去找,看到陈旸正坐在桌子旁认真地操作电脑,戴着一副头戴式大耳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旸,那样专注,那样认真。 感觉好性感。 难怪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性感。 她脑子里突然想起陈旸昨晚对她说的那句话“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陈旸了”。 嗯,他真的变了好多。 难道真是塌房+分手事件激发了他的潜在天赋? 据说,人在受到很大的刺激下,可能会唤醒深藏于脑海中的某项天赋或者失去某项天赋。 前苏联有位学神级的数学家,前半生在数学领域做出过非常多突出的贡献,后来大脑受到外力刺激,天赋退化,居然看不懂自己以前写的公式了。 有人说那些公式是数学之神借他之手留给人类的。 陈旸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表明音乐之神正在眷顾他? 秦梦瑶穿上衣服,下床走到陈旸身后,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陈旸察觉到她,合上电脑,摘了耳机,转头看着她,道:“回去小心点,别被人撞见了。” “撞见就上头条呗。”秦梦瑶满不在乎的样子。 陈旸挑挑眉,起身道:“我要下去吃早饭。” 秦梦瑶看着他,欲言又止,挥挥手说:“走了。” 刚要抬步,忽然听到敲门声。 两人脸色齐变。 嘴上口嗨两句就算了,真被撞见,麻烦事一大堆。 “躲进被子里。”陈旸当机立断,指着床小声道。 秦梦瑶不敢耽搁,麻溜地爬上床,钻进被窝,平平地躺着。 陈旸淡定地去开门,从猫眼看了眼,赫然是秦梦瑶的经纪人秦莹。 反而松了口气。 陈旸打开门,问:“有事儿?” 秦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道:“不想花钱撤热搜先让我进去。” 陈旸无所谓一笑,让她进了房间。 秦莹走到床前,看了眼旁边的白色运动鞋,语气平静道:“出来吧。” 被子被慢慢掀开,露出秦梦瑶那张表情精彩的脸。 “莹姐~” 秦莹没理,转头看向陈旸,问:“你们破镜重圆了?” “没有。”二人异口同声。 “那这是?” 陈旸不语,秦梦瑶道:“聊剧本。” 众所周知,两个艺人在酒店里聊剧本是很平常的事情。 秦莹一脸“你看我像傻子嘛”的表情望向秦梦瑶,淡淡道:“起来收拾一下,要赶回剧组了。” “噢。” 秦梦瑶二次起床,简单地洗了脸、扎了头发,看了陈旸一眼,和秦莹一起离开。 两个人一起离开,碰到人也好说话。 “梦瑶,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陈旸到底有没有和好?”上了车之后,秦莹再度向秦梦瑶确认。 秦梦瑶摇头:“没有。” “就睡了一觉?” “嗯。”秦梦瑶点头,“我们说好了,昨晚过后,就做回普通朋友。” 秦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梦瑶怅怅的表情,又忍住了。 她自己也是女人,当然能充分理解自己带的这位当家小花面临的心理和生理的需求。 其实,明星只是在聚光灯和镜头下光鲜亮丽,高贵圣洁,貌似神圣不可侵犯,私下与普通人无异,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 只是明星这个职业比较特殊,他们需要承载粉丝的赛博幻想和期待。 不能恋爱,不能结婚,至少不能公开。 那么明星作为实质上的人类,他们的生理需求怎么解决呢? 据秦莹所知,大家是八仙过海:有地下恋情、有剧组夫妻、有贴身生活助理、有会所、有外围、有熟人介绍、有金主、有粉丝、有新能源玩具……(注:此为平行时空所虚构,不代表地球那边的娱乐圈也这样) 她有个经纪人同行,手里一大堆小卡片。 她另一个经纪人同行在他们群里吐槽说,宁愿自家艺人去找外围,也不希望他们谈恋爱。 这就很能说明情况了。 而梦瑶,本来就有点恋爱脑,又被陈旸这样三番两次的撩拨,真担心她深陷其中。 “陈旸现在这个情况,重回一线只是时间问题,”秦莹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判断告诉她,“如果这个时候跟他曝光关系,他会进一步起飞,而你会一落千丈。” “莹姐你放心,我真的不会跟他复合的。” “那、那,像昨晚那样的见面……” “只要不确定关系就可以吧,即使以后有人曝光也不用怕,直接否认三连、发律师函就行。” “我是担心你被他骗,你不觉得他现在有点,有点深不可测吗?” 秦梦瑶点头一笑:“确实,比以前成熟了。” “我不是夸他。”秦莹没好气道。 秦梦瑶凑近秦莹,抱着她胳膊撒娇道:“好啦莹姐,我心里有数的。” · 酒店自助餐厅。 正在吃早饭的温黛黛和栾野谷看到陈旸,忙抬手招呼。 陈旸点了一碗面条,加一块煎蛋、一片培根,端到温、栾那桌,随口问:“方程没下来吃饭?” “没有,估计还在睡觉。”温黛黛道。 陈旸笑着“嗯”了一声。 温黛黛把自己的手机推到他面前,说:“你看,有现场观众发了我们昨天复活赛的repo。” 陈旸看了下,是一个关于自己和三元一次方程的夸夸贴: “OMG太激动!发个关于CY和3元的不剧透repo “1.戏剧化,非常戏剧化,不能说太多,到时节目播出你们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2.真正意义上的神级现场,目前可以排在个人《乐秋》神级现场第一位; “3.看完复活赛,不被CY圈粉的你们是这个。” 温黛黛又滑了两下,下一个帖子更夸张: “x+y+z贡献了《乐秋》史上乃至于音综史上最震撼人心的一幕表演!” “这一季《乐秋》的冠军是谁我不知道,但说出那四个字的陈旸已经是我心目中的冠军。” “……” 这些含糊其辞的repo把节目观众和粉丝们撩得好奇心爆炸。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啥?!” “陈旸到底说了啥?” “简直要疯了,能把时间快进到复活赛这一期吗?” “看了好几个repo了,只知道陈旸和3元爆了,但不知道咋爆的。” “……” 陈旸看完几个帖子,笑道:“把大家期待值调那么高,到时候可能会失望的。” 温黛黛收回手机,道:“我觉得不会,至少你talking的时候说的那四个字肯定会爆,因为你是第一个公开那么说的明星。” 陈旸未置可否地笑了笑。 一会吃完早饭,陈旸、温黛黛和栾野谷直接打车去工作室。 不多久,方程也到了,早饭不积极,排练必须积极。 另外,阿威今天也来,帮他们参谋半决赛的选歌。 实际上,阿威今天也带了新歌过来——《征途》,是他这段时间潜心创作的一首歌。 当然不是要取代陈旸的歌,他意思是,给他们做个备选。 算是他转入幕后为乐队做的一点事情。 “我们两首歌一起排,看看哪个更顺就用哪个。”陈旸提议。 “嗯。”方程点头。 第43章 陈旸试镜惊导演! “万里征途,永不落幕,只为向前,不问归途……” 阿威先示范演唱了一遍《征途》,铿锵有力,颇有气势。 大家给与了肯定的掌声。 “我就是抛砖引玉,主要还是听旸哥的。”阿威相当谦逊。 如果是陈旸刚加入乐队那会,阿威可能真的想试把试把他。 时至今日,陈旸几乎是单核带队,把三元一次方程带到了半决赛,成绩早已远远地超出他们当初的预期。 这会对他的实力再没有一点清醒的认知,那就是蠢了。 当然,万一,万一陈旸因时间仓促没有准备充分,他肯定不介意用自己的歌顶上的。 这是一种不足为外人所道的微妙心态。 那边陈旸已经连好音响,也是用音乐编辑器的伴奏试唱。 “半决赛的主题是‘我们的态度’,刚刚阿威在《征途》里表达的态度是勇往直前,我这首《海阔天空》要说的是放下过去,迎接未来,大家帮忙品鉴一下……” 陈旸说着,播放前奏,恢弘的大提琴开篇,钢琴间入。 陈旸开嗓:“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 按惯例,试唱压一个八度,这样可以完整顺畅地呈现整首歌,唱完后再跟大家解释,都是专业人士,自然明白。 “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终于发现,真的是有绿洲~~” 信乐团这版《海阔天空》其实就是一首摇滚体的自传,‘我’这个视角从歌词的第一个字开始,一直延续到最后。 有意思的是,这个“自传”跟陈旸的经历蜜汁契合。 因此,他越往后唱,方程等人越感觉他在唱自己,越感觉他在唱自己,代入感就越强。 毕竟大家现在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听到副歌时,温黛黛被震得一度忘记吃棒棒糖。 无它,她本人也曾是歌词中“冷漠的人”,她也曾看轻过陈旸,甚至在群里带头嘲讽过。 此时听到这首歌,有种当面被陈旸插了一把回旋镖的感觉。 和温黛黛反应不同,方程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激动,脱口就是“太牛逼了”。 栾野谷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但他双眼紧紧盯着陈旸,显示出他正在专注地听歌。 阿威的表情更复杂,先是讶异,再是欣赏,最后有种释然。 陈旸终究是陈旸,他怎么可能会准备不充分呢? “最懂我的人,谢谢一路默默的陪我,让我拥有,好故事可以说~~” “看未来,一步步来了~~” 在另一个时空,大家谈论《海阔天空》时都谈Beyond的那首,我不挑你们理,可是在这个时空,你们听到《海阔天空》先想到的是哪首? “大家觉得如何?”陈旸唱罢问大家,“你们应该听出来了,我降调唱的。” “太强了。”阿威率先起身鼓掌。 “牛逼!”方程道。 温黛黛边鼓掌边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陈旸。 栾野谷则是默默起身鼓掌。 不用投票,大家用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 “半决赛唱这首歌,你的粉丝会听哭的。”温黛黛看着陈旸说道。 “没那么夸张。”陈旸笑道。 除非结合煽情的视频,或者某首歌刚好打中你当前的状态,或者深夜emo时,否则听歌听哭这种事还是很难得的。 定了歌曲之后,接下来就是讨论排练。 陈旸特意让方程、温黛黛、栾野谷和阿威都挑战了一遍《海阔天空》的高音。 “旸哥你这歌听着轻松唱起来贼费劲。” 几人唱完,都感觉自己被掏空。 陈旸心想,回头等我拿到《死了都要爱》的授权,再让你们感受下强度。 接下来,继续排练不提。 · 【第一题,明成祖在哪一年正式迁都北京?】 晚上,回到酒店,好学生陈旸自觉做作业。 “1421年,即永乐十九年。” 哪怕时隔多年,这种历史节点式的知识点还是存在于脑海中。 【回答正确。】 【第二题,北京地铁第一条线路正式运营是哪一年?】 陈旸:(O_O)? 这题真不造啊,帝都本地人能知道吗? “1980年。”陈旸蒙了一个答案。 【回答错误。】 【本次答题挑战失败,获得技能点*0.1,无抽奖机会,再接再厉哦!】 技能点点给高音,开始搜集帝都相关的知识。 次日,周二。 陈旸和沈雨依约前去月城国际公寓参加《过冬》的男二号试镜。 因为片酬,不是,因为这部剧班底雄厚,制作精良,又是S+级,可以当成自己重返影视圈的重要跳板,因此陈旸认真做了准备,他看了,研读了人物,准备了道具。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么重要的角色,竞争肯定很激烈,而且大概率是几个资源咖在撕。 自己是抱着男二拿不到,拿个男三什么的也可以的心态来的。 然而当他到了现场,看到一个人时,他的心态立马发生转变,这个男二,我无论如何也要搞到手。 反正不能让那个人得手。 孙凌瑞。 那个号称必封杀自己,娱乐圈已没自己位子的欢娱新贵。 陈旸正好借这次试镜让他明白下,娱乐圈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子。 今天来试镜男二号的一共有五个演员(一个不想做炮灰的直接没来)。 其中资方安排的两位,一个是欢娱孙凌瑞,一个是天业何慕琛。 这两位都是能带资进组的选手。 “何慕琛的真名叫何大丁?” 《过冬》导演蒋行川翻看演员资料时看到“何大丁”三个字,险些是河蚌决定不走了——蚌埠住了。 “是的。”总制片钱指云笑着道。 原著兼编剧望南枝道:“这真名也得改吧?” 现在内娱出新规,为了监管透明、遏制番位乱象,要求演员们必须标注真名。 到时“何大丁”三个字放出去,能把网友们笑个半死。 这名字本身挺接地气的,关键是跟艺名反差太大了。 何大丁这会也在犯嘀咕呢,他看到竞争对手中竟然有陈旸,突然心慌,低声问经纪人:“陈旸怎么来了?” 经纪人哪知道,猜测道:“应该是来碰运气的。” “难道是剧组邀请的?”何大丁疑惑道。 “邀请也没关系,他又没什么背景。” “他最近热度高啊。” “高啥啊,两首口水歌,买了几个热搜,有啥热度,节目播完立马凉。 “这次试镜就是走个过场,你的对手只有孙凌瑞。” 何大丁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他不知孙凌瑞和他经纪人之间刚刚也发生了相似的对话。 既慌又自信。 这时,有工作人员来通知,试镜开始。 前面先进去的两个自然是纯陪太子读书来的。 第一个比较机械地完成了选角组的指示,第二个倒是精心设计了一番表演,加了一些肢体动作。 “一块五。” 第二个演员试完离开房间后,导演蒋行川给出分数,比第一个多了一块。 他评价演员的表演都是用钱来衡量,最低1毛钱,最高5快。 陈旸是第三个。 他进来的时候,几位选角人员眼前明显一亮。 是的,陈旸是换装进来试镜的。 此时的他身穿一身高档西装(租的),戴着一副银色无框眼镜,一派精英范,笑容和煦地跟选角组打招呼:“各位老师好。” “陈旸你好。”总制片钱指云客气回应,“我们直接开始吧,先做几个规定的动作。” “没问题。”陈旸道,“稍等一下,我先进入一下人物状态。” 陈旸说着转过身,心中暗下指令:“霸总体验卡,启动!” 接着他又慢慢转过来,重新面向选角组,身上的气质和脸上的表情宛若换了一个人。 矜贵,斯文,冷淡,禁欲,眼中又隐含着锋芒和霸道。 这种高端转场显然超出了陈旸本身的演技,若没有霸总体验卡,或者让他试镜其他类型的角色,他是办不到的。 蒋行川精神一振,道:“侧身,微微偏头朝这边看。” 陈旸照做,展示侧颜和半回眸的眼神杀。 蒋行川更激动了,道:“面朝这边,一手插兜,注视前方,目光带点杀气。” 陈旸又摆了一个霸总pose,眼神也不刻意凶狠,但完全能感觉他眸中隐忍克制的冰冷寒意。 “台词,”蒋行川看着陈旸道,“用谢廷相的语气讲几句台词,你可以随意发挥。” 陈旸正霸总上身呢,张口就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吃的也好,用的也好,我都可以给你买,我可以买下你今后的人生,你要多少钱,报数字给我,为什么你这样的女人还要为钱烦恼?” “你几岁了啊,你真以为谈恋爱、结婚不用钱的吗,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路就散了。”(注1) “如果你一定要跟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什么阻碍,让我爸和你妈离婚不就没阻碍了吗?” 这些台词有陈旸从原著里提炼的,有自己发挥的,但基本都是按谢廷相的人设来的。 导演蒋行川和原著作者兼编剧望南枝都看呆了,尤其是最后那句接近发疯边缘的爆发,把选角组都震到了。 “你,您看了原著?”望南枝为他气势所慑,讲话都温柔起来。 “对,做了人物小传。”陈旸敛起角色气场,笑意温和,明朗的气场和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形象实在难以连贯。 望南枝点点头道:“您那句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说得特别好,是谢廷相能说出来的话。” 陈旸笑着道:“谢谢您的认可,那是我做的一点延伸,能得到原著作者的认可,我太开心了。” 望南枝看着陈旸,像望着自己书中角色的化身,面带笑意,颔首道:“很棒。” 蒋行川道:“你回去继续熟悉,保持人物感觉,等我们的通知。” “好的,”陈旸道,“对了,各位老师,我在研读,琢磨人物时,代入太深,特意为谢廷相写了一首歌,可以再耽误大家十几秒的时间,让我唱两句吗?” 陈旸还在加码。 “可以,”蒋行川当即拍板,“你唱。” · 注1:出自电影《小时代》顾里台词 第44章 你的角色被陈旸抢了! 在《过冬》原著中,谢廷相就是霸总男二+顶级舔狗的那号人物。 在故事的前期,他基本充当着男女主之间最大阻碍这一角色。 他反对女主跟男主在一起,并强迫女主跟自己在一起,为此他不择手段,动用金钱和人脉,各种棒打鸳鸯,本着强扭的瓜不甜却解渴的理念硬把女主留在身边。 当然,作为高傲、禁欲系的霸总,在得到女主的心之前,他绝不会占有女主的身体,即使喝醉强吻也是点到即止,哪怕迫使女主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整整一个晚上,最终也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在故事的最后,他也像所有男二号那样,败给了男女主的坚持和真爱,选择了放手,独自一人舔舐失恋的伤口。 基于这一点,陈旸要选哪首歌就不言而喻了。 “你唱。”蒋行川道。 “就几句啊。”陈旸说着,用手打节拍,演示性地清唱:“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感情的污点就留给时间慢慢漂白,把爱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随意唱了几句,笑着说:“大概是这样,可以当插曲,用在谢廷相决定放手的那个场景里。”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望南枝重复了一遍,“这句歌词就是为谢廷相量身打造的。” 陈旸微笑颔首,心想,这首歌是为偶像剧所有男二量身打造的。 作为谢廷相的BGM,自然也称得上丝丝入扣。 “这歌只有这几句,还有有完整的?”蒋行川问。 “整首歌都有,导演感兴趣的话,回头我可以传给您。”选我做男二,这首歌尽管用,不选我,就不给你们用。 “好的,我们加个微信吧。”蒋行川道。 陈旸和蒋行川加了好友,离开试镜房间。 “单就谢廷相这个角色而言,陈旸五块一毛钱,人满分,演技满分,态度满分,歌也满分。 “谢廷相非他莫属。” 还有俩关系户没上,蒋行川已经拍板做了决定。 望南枝也完全被陈旸折服:“我刚刚有一刹那恍惚觉得谢廷相从书里走出来了,那么鲜活生动。 “他真的有非常认真地看书,琢磨人物。” 制片人钱指云仍然保持冷静,道:“我们看完何慕琛和孙凌瑞再说。” 接下来,钱指云才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何慕琛把谢廷相演成了扑克脸,孙凌瑞则把谢廷相演成了精神状态堪忧的神经质。 既没有顶尖富二代的那种修养,也没有大集团继承人的那种城府。 把望南枝看得悄悄皱眉。 如果他们在陈旸前面演,或许还有可取之处,可是在陈旸拿出那种一流水准、收放自如的表演后,他俩就显得不够看了。 “五毛钱的表演,最多八毛。”蒋行川毫不客气,“谢廷相让他俩演,这人物就废掉了。” “可是……” 钱指云还想说什么,蒋行川伸手打断,道:“钱总,我以我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跟你保证,用陈旸,这个剧一定会有个爆点,别的不说,就他那首歌就能省你几百万的宣传费。” 钱指云沉吟片刻,道:“他抢男主风头怎么办?” “不用担心,男主的高光场面那么多,谁能抢他风头?”蒋行川摆摆手,“钱总,其他角色我都可以让步,谢廷相一定要用陈旸。” 蒋行川作为业界名导,是本项目除男女主之外最大的看点,也是资方和平台最关注的点,他的话分量很重。 “那我跟吕总沟通下。”钱指云眼见导演和编剧都要陈旸,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角色。 “陈旸好像是秦梦瑶推荐的。”这时,选角导演提了一嘴。 “对。”蒋行川点头。 “嗯。”钱指云面露深思神色,接下来有一堆沟通工作要做了。 · “试镜试的怎么样?” 陈旸回到乐队工作室时,方程几人过来关心。 “不知道啊,等通知。”陈旸道。 “这部剧挺会炒作的,之前定男女主,溜了好多顶流,朝,孟南朝也被溜过。”温黛黛吐槽。 “人柳嘉源不比你们家孟南朝名气大?”方程刺了表妹一句,“再说,如果真是孟南朝演男主,旸哥也不可能去给他做男配。” 陈旸笑而不语,心想,不一定,那可是200万片酬啊。 在娱乐圈混,不能说为了名利毫无底线,但可以灵活调整底线。 温黛黛也难得的没有反驳,道:“我打听了下这个剧,听说男二定了带资进组的演员,但这个信息不保真。” 温黛黛知道陈旸去试镜《过冬》,特意通过粉丝群去帮他打探了一下消息。 “尽人事,听天命。”陈旸道,“排练吧,当务之急是半决赛。” 就试镜来说,陈旸自觉已尽力,从现场反馈看,也挺理想。 但撕角色这种事吧,不到开机那一刻,都不要觉得你稳了。 有时候,签了合约的都能换人。 下午,陈旸接连接到三个通告邀请。 不知道是这通告有什么聚合效应,还是大家私下商量好的。 第一个是绿果的尖叫之夜,这个倒挺合理的,《乐秋》本身也是绿果的节目,邀请陈旸属于近水楼台,到时可能还会安排表演,时间是12月初; 第二个是企鹅视频的星光大赏,这个就稍显微妙了,因为星光大赏邀请陈旸的名义是《烽火令》男主,这部剧既是陈旸升咖的标志,也是他塌房的见证,如果不是陈旸借《乐秋》打了一个翻身仗,陈旸今年大概率接不到这个邀请,这个活动的时间在12月底; 上面两个活动都属于预邀请,毕竟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第三个通告属于一个急活,时间在本周五,地点在姑苏。 这个通告来自于二乔,姐妹俩因为《敦煌》收到“姑苏中国风音乐盛典”的邀请,主办方让她们再推荐一位《乐秋》的歌手,她们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有过合作的陈旸。 “只要有中国风元素就行。”乔霜电话里对陈旸说,“如果实在没有,翻唱也可以。” “有的。”陈旸回复,“最近刚好有一首中国风的歌曲,还没来及发,正好趁这个机会上新。” “那太好了啊,啥歌儿,我能先听听嘛?” “可以,我等会传你。” “不要,我要你……晚上当面唱给我听。” “……”你那是想听歌吗? · “什么叫谢廷相给陈旸?” 旭阳娱乐,CEO办公室,吕杨听完钱指云的汇报,不满反问,“我已经跟秦术说好了,男二给他家孙凌瑞,他承诺投钱,陈旸有什么?” “秦梦瑶推荐,蒋行川和望南枝力荐,尤其是蒋导,一副要么用陈旸,要么把这个角色删了的态度。” “呵,他就这么神?”吕杨才不信这些年轻演员有什么鹤立鸡群的演技,“还是他跟蒋行川有亲戚?” 吕杨不得不重视蒋行川的意见,在这部剧里,柳嘉源和秦梦瑶是表,蒋行川是里。 “吕总,”钱指云决定如实反馈信息,“陈旸今天的试镜确实准备得很充分,有点震到大家了,另外他还为角色写了一首歌,也是当场就获得蒋导的认可,大家都在说他是天选谢廷相。” 吕杨听得有些沉默,问:“陈旸他现在在哪个单位?在干什么?” “没听说他有新公司,不过他在参加《乐秋》。” “不是淘汰了吗?” “据说复活了,火了几首歌了,还火了一个‘白月光’的梗。” “噢白月光他发明的啊?” “是的。” 吕杨想了想,道:“你等会,我问下马春方什么情况。” 吕杨挂了电话,给马春方发了条信息:“马老师您好啊,打扰了,我想问下,陈旸现在还在参加您的《乐秋》吗,最近什么情况?” 没多久,马春方那边回:“他是参加了这一季的《乐秋》,怎么了,吕总?” 吕杨:“噢是这样,我有部戏在找男二,想问下您他合不合适。” 马春方:“多的我不便透露,只能跟您说,陈旸现在是全国性价比最高的艺人之一,谁现在用他谁占大便宜。” 吕杨:“您对他评价这么高,那我明白了,捎带问下,他能进总决赛吗?” 马春方:“我们本周日录制半决赛,吕总到时有空,来现场见证下。” 吕杨:“好啊,到时有空必去,如果有工作安排的话,也会让人过去捧场。” 吕杨跟马春方打了一会太极,但能问的信息也基本都问到了。 他坐在位子上沉吟半晌,给钱指云回了电话:“指云,这样,你本周日去《乐秋》录制现场看看陈旸的表现,带着演员合约去,如果他进了总决赛,直接去后台跟他签掉。” “好的吕总,那孙凌瑞和何慕琛怎么办?” “统一口径,就说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干脆谁都不选,意思就这么个意思,措辞你自己组织。” “明白。” 实际上,吕杨跟钱指云通话没多久,欢娱秦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吕,到底啥情况,我怎么听说那个男二还有变动?” 吕杨自然是装傻充愣,震惊地表示自己还不知道试镜的情况,等晚点了解下。 秦术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但他同时也知道吕杨是只狡猾的狐狸,软硬不吃,只得先挂了电话。 · “你这个角色有可能真被陈旸抢走了。” 欢娱传媒,秦术摁了电话,看着眼前年轻的演员说道。 他本来就是听说《过冬》导演蒋行川想用陈旸才去跟吕杨求证的,结果对方那个态度。 孙凌瑞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问:“秦总,陈旸背后到底有谁啊?” 第45章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陈旸收到马春方的微信时,正在挑战《一站到底》。 他已经弄清楚北京地铁的情况,建成通车是69年10月1号,售票试运营则是71年,正式对外运营是81年。 【第二题,天安门广场南段的城门,俗称前门,正式名称是什么?】 “正阳门。” 陈旸在帝都也盘桓了一段时间了,这还是知道的。 【回答正确。】 【第三题,BJ中轴线南北起点分别在哪里,全长多少公里?】 这个陈旸在热搜上看过,中轴线申遗成功的新闻,到了帝都,听到不少人在聊,打车的时候,有司机师傅也提过几次,顺其自然地记住了。 “南端永定门,北端钟鼓楼,全长7.8公里。” 【回答正确。】 【第四题,故宫地面铺设的“金砖”原名叫什么,产自哪个省份?】 陈旸也懒得蒙了,直接回“不知道”。 【本次答题挑战失败,获得技能点*0.3,无抽奖机会,再接再厉哦!】 陈旸把音域和高音能力升到68分,看了下马老师发来的信息: “陈旸,跟你同步个信息,旭阳娱乐的老板今天跟我说,他在为公司新剧找男二号,想了解下你的情况,我就跟他说,你是现在全国性价比最高的演员,回头他们可能会联系你。” 陈旸:“噢噢,应该是《过冬》那部剧,我去试镜了,他们在做背调,马老师,你帮了我大忙啊,我回头得请您吃饭。” 马春方:“噢那应该是了,小事情,我也是实话实说。” 陈旸:“感恩马老师!” 陈旸对马春方的感谢是发在内心的,不管他那句话能起到多大作用,他愿意那么说,就是恩德。 他明明可以随便敷衍两句,但却给了一个态度如此鲜明的回答。 难怪他在圈内人缘这么好。 晚上,陈旸依约去唱歌给乔霜听。 乔霜听得很惊艳、很激动,于是投桃报李,也唱歌给陈旸听。 他们还一起探讨了唱功,探讨发音的部位,就是说不同的部位共鸣的方式不同。 何时高吟,何时浅唱,如何腹式呼吸,如何气息结合,如何换气等等。 他们还谈起作词作曲的技巧,谈词曲的结构,前奏、主歌、高潮、尾声…… 总而言之,整个演唱、交谈的过程都很和谐、很有收获。 二人都很尽兴、很得劲儿。 · 其后两日,陈旸日常排练,做题,另外参加了一次逻辑手表活动,拍了几张代言照片。 排练除了和乐队排半决赛的《海阔天空》,自己还要额外排一首古风盛典的歌。 【一站到底】的题仍旧没有通关,但高音能力点到68.5了。 学习了各种老BJ知识点,故宫地面铺设的“金砖”实际是“京砖”的谐音,产自江苏苏州。 BJ最长的胡同是东交民巷,约1552米,最短的胡同叫一尺大街,不到30米。 还有个和大家都息息相关的知识点,北大、清华的主校区都在海淀,以后你们本人或者你们孩子考上这俩学校去报名的时候别走错地儿了。 周五,一大早,陈旸工作室全体成员(沈雨、林妤涵)跟二乔一道前往姑苏参加活动。 是的,林妤涵已经正式入职了。 接下来,不管陈旸是拍广告、参加活动还是比赛,只要工作相关,她都要实时跟踪拍摄,然后剪辑出物料发布到微博和短视频平台。 关注过偶像艺人账号的应该都知道,他们要经常在网上发布自己的照片和视频,既回馈粉丝,也维持讨论度和热度。 “我看了下官宣的名单,来了好多网红。”林妤涵道,“全程现场直播。” “是的,小耳朵也来了,”沈雨接道,“她团队还联系我了,说到时要过来拍个合照。” 到了苏州,主办方早派人等着了。 今天活动来了很多网红,相比之下,陈旸和二乔算得上明星咖。 去活动现场的路上,工作人员先大概介绍了一遍活动流程,到现场还会有一个彩排。 此次盛典举办地点在姑苏体育中心体育馆。 到了现场大家才发现,这不只是古风音乐盛典,也是汉服盛典。 今天来参加活动的所有演员,不论男女,全员汉服。 稍显诡异的是,这些演员有不少人正在开直播。 那场景,特像一群古人在直播。 “家人们,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太白,现在正在参加元丹丘先生的派对,下面给大家带来一首《将近酒》……” 工作人员把陈旸和二乔带到了他们各自的休息化妆室。 时隔数月,陈旸再度在参加活动时拥有自己的休息室。 娱乐圈是最现实的名利场,就拿参加活动来说,主办方会根据嘉宾的不同咖位安排不同层次的高铁票、机票、酒店、现场座位、接待规格和休息室。 咖位隔离。 而这些环节,最常见的撕逼重镇要属活动现场座位位子排序和休息室大小。 我不能坐在谁谁后面,我和谁谁一排的话,需要坐C位,我的化妆室不能比谁谁小,我休息室的门不能比谁谁窄等等。 此次活动,主办方没邀请太当红的艺人歌手,于是就给了陈旸一线明星的待遇。 反正陈旸干过半步顶流,要历史地位有历史地位,要当下人气有当下人气,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只不过,人家给了你这么高的待遇,等会上了舞台就不能拉胯了,得给人把场子压住。 今天来现场的网络歌手,有几位的代表作传唱度贼高。 就是那种在短视频平台“杀疯”的国风歌曲,现实中一问就是都不听,一个人时就在偷偷听。 彩排之前,大家都拿到节目单了,知道陈旸和二乔会参加今晚的表演,且一个压轴,一个压场。 大家不质疑他们的咖位,难免对他们的作品比较感兴趣。 当然,二乔的《敦煌》用来压场也是够格的,陈旸这首用来压轴的《发如雪》是什么成色,颇令人好奇。 当彩排正式开始,节目一个个往后推,大家也终于见识到《发如雪》的全貌。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歌词旋律先不论,在现场全开麦,没有滤镜、没有修音的情况下,久经《乐秋》沙场,持续加点的陈旸,赫然也有了唱功优势。 他一开口,明显把盛典的质感都往上提了提,主办方负责邀请艺人的工作人员暗暗松了口气。 “缘字诀,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随着歌曲的展开,那质感保持上扬。 只能说,中国风与中国风之间亦有差距。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后台候场的乔雪听着歌跟乔霜感叹道:“他真是个音乐奇才。” 乔霜眸色温柔,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的陈旸,道:“谁说不是呢。” 其他围观彩排的演员也终于彻底认可了主办方的安排。 人陈旸这歌没毛病。 歌词、编曲俱是水准之作。 等陈旸一曲唱罢,大家都自觉地给与了掌声。 陈旸下台后,刚好迎上上场的二乔。 乔雪给他竖大拇指。 乔霜顺势抬手跟他击掌。 啪。 第46章 call out复活赛播出! “陈旸老师,终于见到您本人了,您比电视上更帅!” 穿着一袭水红色唐风汉服的小耳朵过来跟陈旸打招呼。 “谢谢,你本人也比视频里漂亮、更有气质。”陈旸反唇相夸,对方的古装的确典雅。 小耳朵用手背划过下巴,笑道:“因为今天化了浓浓的妆。” 陈旸笑了笑,转移话题:“你刚刚唱的那首 “不行,这些害人的东西要全部销毁。”天使上来就抢恶狼手里的毒品,两人你争我夺撕打在一起。 几十只波动着强劲能量的能量箭撞击回去,顿时在通道门口炸裂开来。强大的能量波动眨眼间将通道口子炸出了几个巨大的空洞。 俩人心急火燎,就算全身臭屎臭尿也不管了,直接飞奔回自己的考场。 杨天无语,他知道刚才李勇把她吓到了,吓得她几乎都不相信世上有好人。 出了别墅,杨天跳坐上白色的玛莎拉蒂,还一个劲地催促圆圆姐开车。 “还好,飞刀对这两怪物还是有用的,只要找到它们的弱点,未必不能干掉他们。”洪武不断地躲闪两个克鲁亚人傀儡的攻击,同时也在仔细的观察这两个机械傀儡,试图寻找到他们的弱点。 如果此时有人能睁开眼睛的话,那就会发现天空中时不时的会有一朵艳丽的火花闪耀,很美,很短暂。 而威廉听到无霜为了一个杨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置气!心里恨恨的。 此处魔兽足有数十头,出去那些统领级巅峰以下的魔兽还有七八头达到统领级巅峰的可怕存在,全都很恐怖,每一头都几乎一只脚迈入了王级,聚集在一起,就算是武尊境高手见了也要不安吧? 孩子们已经有序拿着长枪站在了武场比试台上,林不迟听到指令,立即上前两步。 藤蔓末梢如同灵活的触手一样,从燕子窝里卷出了一根金灿灿的发簪来。 马皇后去世时,他悲伤过度而咳血;太子朱标去世时,他更是因此深受打击而患病。 说自己更年期也好,做事毛手毛脚也罢……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 武侯凭此至宝,天火烧新野、赤壁借东风,留下一段段千古佳话。 那位主审官很是客气,一直弯腰躬身,等到钦差马大人落座之后,自己才敢坐了下去。 几个长辈,都瞪大了眼睛,几人都知道彦靖坦白时,林不迟用“录影石”的事情,但没想到她在当日如此危险时,还能用“录影石”录下来当日发生的事情。 ‘嗤!’地一声,他左肩的衣衫被刀尖戳破,一阵殷红的血喷薄而出。 却不是要休息,而是打算再吃点东西供养脾神,好获得气血,继续修炼。 与之对应的是李天政的游刃有余,这个当年的散手界的无冕之王含愤动作起来,那动作是凌厉无比。他身影过处,对手是躺倒一片。 见状,加比森的速度也暴涨,跟在科尔曼身后,一人一狼朝着龙虎山山巅极速而去。 曾经的教廷何等强大,在半个世纪前,虽然因为核武崛起,教廷选择闭门隐藏,但依旧很强势,偌大地球,没有那个势力和国家敢对教廷不敬。 怎么出差几个月回来,一下子就变的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明目张胆的使唤老妈来啦? ‘泰山贼寇’出身的孙观,自然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将军老爷们,这一点路程,还是不会让他皱眉的。 第47章 热搜连连,半决赛来了 《发如雪》的传播速度和规模略超陈旸工作室三人组的预期。 主要是歌曲切片传出之后,专业乐评人组队打了过来。 首先“发如雪”的核心概念就不是生砌硬造的,而是取自李白《将近酒》“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比喻意象,依旧文化素养展示; 其次,歌词内涵整体围绕着“等待”这一关键词,化用弱水三千, 不过这也让他们知道钟山肯定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人,也对某些事情放心了不少。 见到众位长老全部点头答应,铁飞虎也是松了一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这事情基本上就算差不多了,只需要等待龙千寻带着他们出发了。 “亦存,我没事”挣脱开他的束缚谷颜已经感受到那冷冽的眼神,似乎想要将她穿透一般。 吃货一举从屋顶上的横梁跳了下来,冲着季如烟呲牙獠牙,全身的毛发都成竖了起来,像只刺猥。 “大姐,瞧你说的,你在外面比我们可要累多了呢。”云霓笑笑。 双拐在他的手里已经开始变得灵活了,虽然吃力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看看米攸,再看看面前的琮琮,龙钰泽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气氛。 春燕不敢把话说完,可是林苏心中又如何不明白呢?她斜靠在床头,微微眯着眼睛沉思,半响才招手示意春燕靠近,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一中午折腾下来,冉微扎的发鬓乱了,刘氏的脸也成功的黑了,看着杂乱无章的厨房,冉微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的无辜看着刘氏。 “恩,这样就好。对了,我不在的时候,苏帅的修炼情况,就由你监督了。我此去洪荒蛮地,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回去。另外,你要随时留意我哥他的动向。”叶残雪对着蓝儿嘱咐道。 然就算是这傲剑八决,也让剑宗独步于修真界,万剑归宗更是锋芒毕露,所向披靡,让敌人胆寒三分。 而且这两尊冰雕比起其他冲的冰雕也有所不同,这二尊冰雕穿着华丽,容颜更是倾城倾国,让人一见,便难以忘怀。 “愿意说了?”血杀微笑着问道,只是在的眼中,血杀的这个笑容实在是太狰狞了一些。 叶残雪看了看刚刚从两位神级强者手里夺取的储物戒指,发现,里面的钱财还真的很多。尤其是这最后的男子那戒指中,竟然还拥有一件上阶的法宝。 “你的孩子们已经被幽魂收为了义子,而且还对你的孩子说你们已经死亡的消息,但你可以放心的话,你的孩子们在幽魂殿过得很好。”妖媚儿回道。 银帆一咬紧牙关,挺起手的长剑,双脚猛的一蹬,双脚如生弹簧,嘣得一声直往银绝的身处冲去。 “桀!桀!我来做你对手!”刀魔的话对于到场的众邪派人物,也算是一种圣旨了,所以刀魔话刚说完,一阵刺耳的笑声响起,向着擂台急掠过去。 老鹦子调侃之后也吐食言道:,“大战在即,诸位长官也不吝惜金银什么的,确实是赚钱的好时机,不过平心而论诸位长官能有几个钱? 自从冯丽华搬进来以后令她看不顺眼地方很多,比如朱珠平日爱支使她老公。 至于品阶更高的中品,上品,乃至是极品灵膳,那就更不用说了,少辄成千上万,多辄是上十万,甚至最贵那道叫三彩玄灵全鱼宴的玄阶极品灵膳,是要上百万个黑铁币一道。 第48章 来自汪半壁的奖励! “妹妹,你今天是不是忘带脑子出门了?平时的机灵劲儿都哪儿去了?”钱西暮忍不住吐槽。 若是那样,姜铭自己也走不成了,必将在这阵中被撕碎拍烂,除非他已修炼到明心劫,否则万无幸理。 不过人家都这么主动了,出于礼貌,姜铭还是拿出手机,把她的号码记了下来,至于会不会打,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姑苏太白居算得上是姑苏城的一个招牌,传闻诗仙太白居士曾在此处留下佳作而得名,更算是个名迹了。岳如山也并非第一次来姑苏,他自然知道太白居的所在。 万隆帝频频点头,脸色依旧和悦,看不出喜怒,只是底下候着的这些人却听得汗流浃背,神色各异。 只在一种情况下,可能有些男子会忘了自身该秉有的儒雅之气,那就是在看见美人的情况下。 回答他的是程凌芝有些粗重的呼吸,司徒浩宇太阳穴十字架跳了跳,顿时就不爽了,瞪着那居然睡着了的人,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居然把自己累成这样,难道她不知道回来还要给他做饭吗!? 司徒浩宇嘴角抽了抽,“……”难道他之前一直被拒绝就因为这个? 数年后的今天,萧开阳第一次为年少时的多情与冲动而后悔了。当初若不离开家,丁未寒,也是萧墨,更是他的孩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栈道外已经有人忍不住呕吐起来,烂泥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牢牢的抓着左右能借力的石头或是灌木,似乎连抬头看的勇气也被山中寒风吹的荡然无存。 “没有没有,校长您误会了!这要是十个八个学生闹我也能管住,可俗话说众怒难犯,这次是一个班的学生同仇敌忾跟我闹,我也属实是没有办法呀!”米大海连忙解释。 只是苏烨在闲暇的时候也无法抑制地担心这些现在看来不值一提的人,他们将来会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在一些事上危害到大自在魔宗或者殿下? 她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有舞台经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一次训练的时间最长,反而是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紧张,明明这一次应该最有底气才对,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赵时彦确认般看向张宁,这个堂兄总能出乎他的意料,事到如今,赵时彦已经很少惊讶了。 华丽男子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长老的眼神示意的咽下去了。 因为这一却太简单了。那“道”的形成? 就好像是顺其自然一般。 苏橙听到长生子的恭喜,也是心念一动,看向他,颇有一种相逢知己的感觉。 他瀚海学院,在北域之中,算得上是超然势力之一,若是因为一个二流势力,就认错的话,那么传出来,如何不让天下人笑话? 吴双低垂着头,像霜打的茄子,萧遥说的她确实做不到,甚至有些超出了她的认知,所以略显颓废。 但他的目光丝毫不敢离开方糖,新能力的效果到底如何,在此可以得到一些测试。 慕容麟了了翻了几页便将账本递给随行的账房先生,此番来他也只当视察,毕竟西镇有几处都在王府的名下,厉王虽不能亲临,但由他这位世子代劳也算一番亲民。 她一手搭在八声的肩膀上,借着他的搀扶,一直往后走到贴着山壁脚下坐着才肯停下。 不过,电视剧放完了,电视节目结束了,电视上出现了一片雪花。 另一边,二当家不裁缓缓站起身,面目狰狞,因为败落,他的内心已经全然扭曲。 如此两方纠结之下,慕容麟不由得就沉默了良久。封潇月看到这般景像,顿时觉得自己很有些多此一举,节外生枝了。 林音打算继续睡,可没过一会儿,蚊子的嗡嗡声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林音有些被惹恼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她睡不着了,分明是想睡,可听着蚊子的嗡嗡声,她就是睡不着。 沐子枫抚了一下额头,将眼泪擦干,压下了对周婉清的思念,与父亲的仇恨,开始环顾四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所有人都一下陷入了沉睡。 当时在寂灭山,血妖初见杨策时,便说了两个让众人摸不到头脑的字,纯阳,此时便给了解答。 况且先前在道榜有规则,若双方皆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或者喊停,双方拼死搏斗,九州之中无人可以追究。 听见他像是打算放弃捣乱,封潇月精神稍一放松,就瞧着慕容胤就着眉头把手中东西放下,脸上一派的不高兴。 第49章 炸场! 等把辣椒咽下去,我这才想起我口中的辣椒来,想吐出来已经来不及。 虽然他承认他确实傻了些,但他总不至于傻到连这种假话也听不出来的地步吧? 撇了撇嘴,黎夜打开电视机,找了个左凌经常看的综艺节目,打开抽屉拿了一颗左凌买的草莓糖。 “君公子身受重伤,还在休息,此刻不能受外界的任何干扰!”雨护法执意阻拦。 不一会儿,看到顾西西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又见她习惯性的拉开了窗户,陈寂然按了按喇叭。 眼前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光头甚至感觉自己在他手上,都坚持不了太久。 我到医院楼下去等,没一会儿就有车在我的面前停下,从车上下来的人还是那晚来接我的人,他给我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这才上车开着车子从医院扬长离开。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菜市场,各处十字路口,仿佛一夜之间,只要人多的地方,府衙告示就有张贴。 “顾影帝,久仰大名,没想到这次竟然有机会可以跟您合作,今后请您多多关照呀。”林若霜笑咪咪的冲顾司言伸出手。 “如果那天晚上找你帮忙的人是姐,你会骗我吗?”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神情温和。 几道人影从山崖中掠出,来到了叶轻尘面前,他们面色复杂的望着身前不远处的少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否则到时候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可是世家与寒门联合起来,被一帮没什么机会识字的人所记恨。 见她们这般反应,林云迹便笑着将自己刚刚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 单单是看着这三颗果子,她们就有一种灵魂都在欢呼雀跃的感觉。 两天时间休整,招募能出海的水手和船长,替换不适合的船只,转移货物。 “关平,放我出去!”马铁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疯狂锤着铁门。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把所有口味的爆米花都研究明白,并且一一做了出来。 都到了自家社团的门口了,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绝不能在这折了,否则一切苦头全都白吃了。 李妙真冷哼一声,将手中白虎刀一抛,瞬间白虎刀分化万千,无尽刀气铺天盖地,瞬间就将黄金比蒙王的身躯覆盖在内。 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苏韵楠觉得胃里很难受,刚吃的食物正在胃里不断翻滚,于是她起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房间,前往厕所。 “那怎么行!叔祖,我不回去。我刚刚就是随便说说的,您别当真,也别赶我走,好不好?”秋逸轩已经急了。 “是关于秘境的,就是段天宇他们去的贺兰山秘境。”叶思晴答道。 “你所需要的东西是一种名为百叶果的东西,你服用以后就可以进阶二星战将了!”‘奇迹’对杨萧然说道。 是,他可以肯定,因为,他从这具尸体的身上感受到同样的怨气,虽说十分的微弱就是了。 杨萧然当然不以为意,他有着比养息决强大无数倍的神元决,岂会在意这养息决,但是他又不愿意暴露神元决的存在,这倒不是杨萧然不相信吴昊,而是知道的人多了,终会有一天传出去。 李闯一把抓过丹药,随口道了声谢,将丹药收了起来。而‘楚伟良’则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只有刘恒和水玉宁感到意外,真是没想居然还有自己方份!在推辞再三无果后,收下了丹药。 瞬间,苏韵楠的脸和耳朵都发红发烫了起来,裴灵溪不禁抿嘴一笑,亲了一下她的耳朵,伸手拿过苏韵楠手里的碗放在桌上,把她给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之前他突然去纽市出差,一走就是好几天,好不容易昨天他去公司了,结果她一大早被投资部长拉着去做了一整天的金融数据分析,根本没机会见到他。 这话说的,还不如直接说一招就把他杀了呢,北萧脸上一僵,紧接着就又笑了。 爆炸的冲击波吹起哈雷的披风,哈雷挥挥手,身旁剩下的火球都收回到身体中。 他们的步伐那么和谐,诸葛亮的步子配合着阮萌的步子,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想到了这里,般若便偷偷地摸出;自己的房间,准备在冥界那些少有人烟的地方找一找。 内心莫名地升起一种恐惧感,那种感觉很清晰,仿佛她曾经被人抛弃过。 狐狐很是宠溺地摸了摸般若的头,笑着点了点头,企图安慰一下般若担忧不已的心脏。 这刀法,大开大合,霸气十足,而且与张寒的战斗已经,充满了森寒的气息。 我真想立刻冲出去质问冥肆,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我的孩子的存在碍着他迎娶新的妻子了? “弟弟,你失眠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好转?我最近又认识了美国的一位专家,我请他来中国,为弟弟诊治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萧天煜说道。 一声枪响过后,黑暗大空大地手中的手枪掉在地上,身体无力的倒地,化为光点逐渐消失。 第50章 由“散帅”引发的舆论危机! “说说作品吧,陈旸,为什么选这首歌?”每组选手,马春方都是这个问题起手。 “首先,是半决赛的主题嘛,‘我们的态度’,那我们应该是什么态度呢? “我就展开联想,再结合自身的一些经历,自然而然地就有了这首歌。” 陈旸说的经历,其实是完成了系统的挑战,抽到了这首歌。 “自身的经 “好。”吴东方点头同意,冥月是巫师,在这时候属于贵族,肯嫁给他这么一个不能修炼法术的人属于下嫁,是非常有诚意的举动,再者冥月也没有因为有个牛逼的爹就跟着牛逼,这时候要是再推辞就有装逼嫌疑了。 白爸爸哪里信,急得双眼通红,眼瞧着那司仪都开始催了,嘉宾也闹腾起来,他的一张老脸都被丢光了。 一般说来,世袭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父系相传,另一种是由母系相传。所谓父系相传,就是由儿子继承父亲的职位,这种方式在非洲广大地区一直十分流行。 她也不拿自己和夏雪比较,不想自取其辱,她只是不明白,当初为了救夏雪他已经向她开了一枪,如今为何要对她百般刁难,一定要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才舒心,连对一个陌生人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在混沌级天骄眼中,天骄排名都如浮云,可如果事关混沌棋子这一件混沌至宝,那又不一样。 正是因为这样,给患儿治病,和给其他患者治病又有很大的不同。 除了平常可能看着外,基本上都是保姆阿姨在看着,这位保姆阿姨,暂时没有看到什么陋习,所以,廖冰雪也没有解雇对方的打算。 恰好在沪上电影节决心让它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国际”电影节的关键时刻,丹尼尔的捧场不能说不是一次大人情。 不过,高美琳怀疑刘雪慧以前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或者曾经有过暗恋,但是最后没有成功在一起,然后就不再打算结婚了。 “也许是你的调查秘社的计划已经暴露了。秘社知道你要做什么,所以他们提供了虚假的情报给你。 至于,澜心妖焰的攻击为何没有任何作用,在魂虚看来,多半这能量身影是冲着他来的。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瞧,我现在好好的呢!”沈夏说着还转了个圈,表示自己真的是好好的。 三人迎着月光而行,楚凝儿的眉梢眼角皆是笑意,看起来心情甚是不错。 墨绝稍微一用力,魏嬷嬷的身子就被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什么事薛嫔不应该更清楚吗?看薛嫔的肚子……”说也,鹿咻将目光停在薛姎的肚子上,随即便止住话语。 何况,从他眼里的恨意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受到了顾青柔的蒙蔽。 可谁不知道这墨朝之内,摄政王的权势更大,可比之权势,更让人慌乱的是他那性子。 墨少宸气的浑身颤抖,一只手死死的拎着墨绝的衣襟,暴怒的喝道。 老鸨刚想开口劝阻,说两句好话,江临川拦下了她,偷偷递她了一锭黄灿灿、沉甸甸的金子。 “就二十万,多一分都没有。”康凡妮忽然转变的态度还是让欧阳怡多了几分警惕。 听着凌少轩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子谦就有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程凌宇剑眉一挑,冥幻魔刀化身黑龙盘旋在身后,释放出恐怖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