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双绝:师父救命,功法出问题了》 第1章:都是功法惹的祸! 清晨,金陵大酒店。 浴缸中,马六呼呼大睡。 一把锋利水果刀向他的脖颈靠近。 嗡—— 刺骨寒意袭来,马六双眼骤然睁开,眼底一抹金光闪过。 沈婉情绪激动:“禽兽,去死!”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刀尖刺中马六抬起的手臂,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马六满脸疑惑,道:“你发什么疯?” 沈婉眼神瞟过马六赤裸的身躯,双眼赤红,握刀的手颤抖着,再次挥刀刺向马六前胸。 叮叮叮叮! 马六纹丝未动,胸口完好无损。 “啊!” 沈婉状若疯狂,刀刃划向马六咽喉。 哗啦! 马六从浴缸中跃起,冲出卫生间,随手捡起地上的内裤快速穿好。 沈婉紧随其后,疯了一般挥刀乱砍。 马六眉头微蹙,侧身躲过,手臂精准一揽一压。 嘭! 沈婉被死死按在酒店大床上,四肢受制,动弹不得。 滚烫的身躯压住身下娇软的身子,昨夜荒唐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马六奉师命下山赴金陵医治一位特殊病人,顺便赴一场素未谋面的婚约。 昨晚刚到金陵,去往附近酒吧,恰逢沈婉遭遇流氓调戏,马六替她解了围,两人成了酒搭子,聊得相当投缘。 后来,沈婉偏头痛突然发作,痛到浑身抽搐,在征得她的同意后,马六将其带回酒店取针救治。 针灸结束后,长期药浴炼体的副作用突然出现,体内真气紊乱,欲望疯涨,他拼命压制,最终却因神志不清酿成一夜错缘。 “你是不是有病!”马六怒火翻涌,死死按住挣扎的沈婉厉声怒斥。 “放开我!”沈婉拼命挣扎,声音嘶哑。 马六冷笑:“放开你?好让你继续捅我?你当我傻?” “浑蛋,我要杀了你!”沈婉秀发飞舞,拼命挣扎。 “闭嘴!” 马六抬手,一记巴掌狠狠落在她臀瓣上。 清脆响声在寂静房间回荡,沈婉猛地僵住,所有挣扎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她反抗更激烈:“啊啊啊,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马六全然不惧她的威胁,挑眉冷笑:“我好心救你性命,你反倒恩将仇报持刀行凶,还有理了?” “你趁我酒醉,污我清白,你这个人渣!” “呵,人渣?”马六俯身贴近,在沈婉的耳畔悠悠道:“你再骂我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真渣给你看?”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沈婉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乱动,色厉内荏道:“你,你敢!” “再说一句试试,你看我敢不敢就完了!” 马六嘿嘿怪笑。 沈婉不敢再作声。 见她彻底安分,马六正色道:“我只说两点,你好好听着。” “第一,昨晚你情严重,我没带银针,只好带你来酒店治疗,当时征求过你的意见,你也同意了,只是治好你的病后,我身体出了问题……总之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沈婉心中一震,她被偏头痛折磨十几年,遍寻名医无果,昨夜发作时痛不欲生,后续记忆虽模糊,却隐约记得自己当时没怎么反抗。 今早醒来,困扰多年的头痛症状彻底消失,顽疾似乎真的根治。 马六眼睛余光瞥见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声音柔和了几分:“第二,在酒吧你说被家族逼婚……其实,我愿意为昨晚的事情负责,当然,选择权在你,但不管如何,希望你保持冷静。” 沉默良久,沈婉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声音沙哑中带着委屈:“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你保证不发疯?” “我保证。“ 马六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放开沈婉。 沈婉起身,眼底寒光暴涨,腿部骤然发力,一记刁钻狠辣的撩阴腿直取马六要害,动作迅猛无比! “我艹!” 马六惊呼,弯腰捂住下身,表情痛苦:“你疯啦?” 沈婉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微微发抖。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看清来电,沈婉秀眉微蹙。 “妈——” “沈婉!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说好的试婚纱,你竟敢放王少的鸽子,现在王少很生气,马上滚回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哄好他……” “知道了!” 沈婉脸色铁青挂断电话,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不语,双肩微微耸动。 马六张开嘴,正要说话,沈婉抢先开口。 “忘了昨晚的事,就当我们没有见过!” 她使劲搓了搓脸,走到床边,把水果刀收入包中。 马六眼尖,瞥见她包里竟装着一瓶防狼喷雾,不禁后背发凉。 妈的,这女人真特么狠! 幸亏刚刚没用这玩意儿,否则就算他身体再强悍也顶不住啊! 沈婉收拾好东西,径直走到门口驻足,背对着马六,冷声道:“昨晚的事瞒不过他,你若想活,马上滚出金陵,否则必死无疑!” 话音落,她推门离去,高跟鞋声响渐行渐远,房间彻底安静。 马六直起腰,脸上的痛苦瞬间消散,毫无半点受伤痕迹,方才的触碰对他而言不过挠痒。 他没将苏婉的警告放在心上,洗漱一番,走出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三辆黑色越野车急停,十余名黑衣壮汉快步下车,整齐列队躬身行礼,声音激昂恭敬:“参见龙皇大人!” 为首的汉子虎背熊腰,左脸一条伤疤异常狰狞,正是龙皇殿得力悍将赵虎。 马六轻笑:“什么龙皇,你们认错人了吧?” 赵虎声音颤抖:“大人!兄弟们找了您三年!幸亏您手机突然开机,我们才锁定您的位置,请大人回龙皇殿主持大局!” 龙皇殿,华夏顶级秘军,龙皇之名,威震天下。 见马六不为所动,赵虎再度躬身高呼:“恭迎龙皇大人归位!” 身后众人齐声呼应,声势浩荡。 马六淡笑道:“我说过,你们认错人了!” “大人!”赵虎急声叫道。 马六静静看着众人,眼中的笑意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杀气。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果决。 赵虎几人脸色苍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暗自咽口水,下意识后退几步。 马六扬长而去,留下赵虎一行人面面相觑。 行至街边,马六从包里取出一张泛黄婚书,目光落在女方的名字上,心中一动,神色变得古怪,喃喃自语:“你也叫沈婉……不会这么巧吧?” 第2章:未婚妻竟是她! 沈家别墅。 沈承安夫妇正陪着王伟聊天。 “王少,婚宴都定好了吧?”沈承安问道。 王伟扶了扶眼镜,道:“伯父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 骆红英笑道:“那就好,婉儿能嫁给你,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都很放心。” “伯母过奖了,能娶到婉儿,才是我的福气!”王伟温言笑道。 “老爷!” 管家匆匆来到沈承安面前,小声说:“外面有位叫马六的年轻人要见您。” “马六?”沈承安眉头微蹙,神色不耐:“不认识,不见。” 管家压低声音道:“可他说……是您的女婿,而且有婚书为证。” “什么?婚书!” 骆怀英惊呼出声。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王伟。 王伟神色一紧,很快又恢复平静,若有所思。 沈承安瞳孔微微收缩,神色阴沉:“我都说了不认识,把人赶走!” “等等!” 王伟忽然开口:“伯父,不如见见吧。” “把人领进来吧!”沈承安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很快,马六进入客厅,他环视一圈,来到沈承安夫妇面前,微微欠身:“小婿马六见过岳父岳母。” 沈承安板起脸道:“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认识吗?” 骆怀英盯着马六:“就是,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可别乱攀亲戚!” 马六神色从容,双手奉上婚书,笑眯眯道:“口说无凭,婚书在此,白纸黑字,沈老太爷亲笔落款,你们可以好好查看这婚书是否真实。” 沈承安接过婚书,仔细检查落款与印章, 王伟则取出手机翻看今早收到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马六扶着沈婉走进酒店,姿态亲密。 抬眼望向马六,王伟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眼尾那颗红痣愈发刺眼,眼神骤然变冷,眸光锐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婚书真假如何?”马六笑问。 沈承安缓缓抬头,指向一边的王伟,咳嗽一声,道:“婚书的确是真,但你来得太迟了,小女已经与王少订婚,下周就要举办婚礼,因此,这婚书只能作废,只能说你与婉儿有缘无份。” 马六瞟了王伟一眼,眸光微凝:“婚书既然真实有效,你们这是执意要毁约,那就劳烦沈老太爷出来给我一个说法吧。” 沈承安双唇微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家父已于去年离世。” 马六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下意识开口追问:“离世?怎么死的?” 沈承安眼角余光下意识飞快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王伟,语气僵硬地吐出几个字:“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马六闻言,眸光微微沉敛,眼底错愕更深,神色不解。 据师傅所说,沈老太爷的心脏病已经彻底治愈,绝无发生心梗的可能。 他垂眸沉吟,片刻后再度抬眼,道:“既然老太爷已仙逝,那就请沈小姐出来一见。” “她才是唯一的当事人。”马六继续道:“无论这婚约是否履行,都该由她亲口决断,旁人无权替她做主。” 沈承安语气强硬:“不必!此事轮不到她做主!你走吧!” 马六态度坚决:“今天见不到沈小姐,我是不会走的。” “小子,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再不走我们可要报警了!”骆怀英气道。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伟却突然开口笑道:“他说的不无道理。” “啊?王少——” 骆怀英皱眉。 王伟笑道:“婚姻大事,本该当事人亲自定夺,让婉儿下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沈承安朝骆怀英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去,把婉儿叫来。“ 骆怀英狠狠瞪了马六一眼,快步上楼。 马六坐到王伟对面,目光锐利沉稳,视线稳稳锁在后者脸上。 王伟神色淡漠,眼底冷意暗藏,眼尾红痣更添几分凌厉,目光沉沉地回望过去。 两道视线在空中悄然交汇,气氛瞬间紧绷。 下一秒。 王伟笑着点头。 马六微笑颌首。 客厅陷入安静,气氛沉闷。 “嗒、嗒、嗒——” 几分钟后,楼梯口传来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落地声。 声响清晰有序,缓缓由远及近,节奏缓慢,却精准打破了大厅凝滞的寂静。 马六当即抬眸,目光投向楼梯方向,眼底神色凝聚,静静等候着即将出现的人影。 一袭白裙的沈婉出现在楼梯,刚刚洗完澡,她长发微湿,盘于头顶,露出白皙粉嫩的脖颈,气质清冷。 马六望向她。 苏婉脚步一顿,秀眉微蹙,眼中慌乱转瞬即逝,停顿了几秒,她缓步下楼,来到马六的面前。 沈承安将手中的婚书递给她。 低头看向手中的婚书,沈婉许久都没吭声。 客厅中的气氛很沉闷。 骆怀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婉,示意她开口说话。 沈婉终于回过神,抬眸看向马六,眼神冷漠道:“婚约是爷爷定的,我毫不知情。” 骆怀英松了一口气。 不枉她刚才在楼上对沈婉费那么多口舌。 马六还没来得及说话,骆怀英已经忍不住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看着马六,她语气不善:“听清了吗?婚约作废,你现在可以走了。” 沈承安沉声道:“马六,你条件不差,将来一定会找到合适的对象,今日之事,我希望你不要对人提起,作为补偿,我绝不会亏待你。” 他从怀里摸出支票薄,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递给马六。 马六接过看了一眼。 一百万! 数目不小! 将支票放在茶几上。 马六笑道:“区区一百万,就想让我放弃婚约,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一百万你还嫌少?” 骆红英怒声喝斥。 沈承安沉声道:“你想要多少,只管说个数目,不过,我劝你不要贪得无厌!” “这就不是钱的问题!” 马六转头看向沈婉,笑道:“沈小姐,如果你愿意履行婚约,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们可以不必现在就结婚,你意下如何?” 王伟似笑非笑看着沈婉。 沈承安夫妇也皱眉看着女儿。 所有的人都在等她最后的决断。 第3章:国士勋章 哗啦! 纸片顺着指缝洒落一地。 沈婉亲手撕毁了婚书。 马六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一边的王伟全程看戏,表情无悲无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沈婉声音冰冷:“我与王少过几天就要举办婚礼,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纠缠不清,最好今天就离开金陵,永远不要再出现。” 马六站起身:“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我说话算数,今后绝不会纠缠你,如果沈小姐这几天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他把一张纸条硬塞到沈婉手中,转身潇洒离去。 王伟一直目送马六离开,眼神微冷。 “这家伙倒还算识趣!” 骆怀英松了一口气,冷哼一声。 沈婉鬼使神差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得益于她超人的记忆,瞬间就记住号码,随手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她转头看向王伟,不带丝毫感情道:“王少,我们现在去影楼吗?” “再过几天就要举办婚礼,这婚纱照都还没拍,你们必须得抓紧时间把这事儿办了。” 骆怀英连连点头笑道。 王伟抬腕看表,起身歉意道:“婉儿,实在抱歉,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我主持,等我处理完手头工作再约时间拍吧!” 骆怀英笑容凝固。 沈承安皱眉看向王伟。 沈婉问:“很重要吗?非去不可?” “是的,很重要。” 王伟微微躬身,道:“伯父,伯母,我先回公司了。” …… 马六站在路口等车。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王伟笑道:“马先生要去哪里,需要我捎你一程吗?” 马六眼神怪异,一想到自己昨晚给王伟戴了一顶绿帽,他就觉得挺尴尬。 “不用了,我叫的车马上就到,谢谢。” “好吧。” 王伟微笑,驾车离开。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马六坐进副驾驶,报了酒店地址,闭眼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一个急刹,马六惊醒。 司机骂骂咧咧:“卧槽,会不会开车啊!” 两台黑色越野车,一前一后将出租车逼停在路中央。 越野车的车门同时推开,跳下七八名彪形大汉,迅速围住出租车。 为首的男子大约四十岁,手臂上纹着的青色龙头异常狰狞,他先是来到车头,看了看车牌号,这才绕到副驾驶,大力拍打车窗。 司机吓得脸都绿了,赶紧降下车窗,颤声道:“几位大哥——” “闭嘴!” 纹身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马六,挑眉问道:“你就是马六?” 马六点点头。 “你是自己下车,还是我们砸了这破车揪你下来?” 男子眼神阴冷,声音狠辣。 他的身后,一群男子提着砍刀和钢管跃跃欲试,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砸的架势。 司机吓到直哆嗦,可怜巴巴望向马六,弱弱道:“大哥,我只是个滴滴司机,上有老下有小,你可怜可怜我,先下车吧!” “好!” 马六微微一笑,推开车门。 “带他上车!” 纹身男一挥手。 两名男子就要上前动手。 马六眼神一冷:“我可以配合,但你们最好别动手!” 仅仅一个眼色,两名男子就被震住,一起停了下来。 纹身男子道:“好,那就请上车吧。” 马六坐进越野车的后排,两名混混将他夹在中间。 “你最好别耍花样,不要让我们动粗,我的脾气不太好!” 纹身男扭头警告一声,吩咐手下开车。 马六闭上眼,心中有些好奇。 自己刚到金陵,好像也没得罪谁啊? 两台越野车穿过市区,来到城南郊外停下。 马六睁开眼,前面是一条断头路,路边荒草丛生。 刚下车,一群人就围了上来,把他退路封死。 纹身男站在远处,没有任何废话,一挥手:“动手!” 哧! 刹车声响。 一辆越野车急驰而来,赵虎从车上跳下,脸上的刀疤慑人心神。 纹身男皱眉,问道:“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赵虎上前,甩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纹身男猝不及防,被抽飞出去,满嘴牙齿掉了大半,半边脸肿成猪头。 “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一群混混回过神,不禁怒火中烧,都把马六抛在一边,一起朝赵虎冲杀而至。 赵虎全身内劲涌动,挥拳就砸。 砰!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手中的钢管被砸弯,身体被撞飞数米开外,落地时已经不省人事。 犹如虎入羊群,赵虎火力全开。 仅仅几个回合,纹身男带来的人,躺满一地。 赵虎来到纹身男面前,冷冷开口:“谁派你来的?” 纹身男吓得脸都绿了,下意识摇头。 赵虎一脚踹出。 咔嚓! 一声脆响。 纹身男跌倒在地,左腿被踢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赵虎沉声道:“说,或者死,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说,我说!” 纹身男被吓破了胆,赶紧开口。 “有人给我送了十万现金,提供了位置,车牌号和照片,让我把他变成太监,但雇主都是我和电话联系,我真不知道是谁,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 “打电话!” 赵虎打断纹身男的话。 “好,我打,我现在就打!” 纹身男摸出手机,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恐惧。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赵虎杀意更盛,一只脚已经提了起来。 纹身男吓得连声求饶:“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啊,求求你——” “算了,放他们走!” 马六开口。 赵虎恭敬道:“是!” 他瞪了纹身男一眼:“还不快滚!” 很快,纹身男带着一群手下狼狈逃离。 马六皱眉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赵虎神情激动:“大人,我刚听赵将军说,你的修为——” “不错,三年前,我被人废去了修为,所以,我不可能再回去。” 马六坦然道。 赵虎全身颤抖,眼中有浓浓的杀气翻涌:“大人,究竟是谁干的,我一定替你报仇!” 马六道:“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走吧!” 赵虎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满腔的怒火压制住,他从怀里摸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表情肃穆:“其实来金陵前,赵将军就说过,若大人愿意回去,依然是龙皇殿的殿主,若是大人拒绝,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赵将军说了,这枚勋章三年前就该颁给你的,也是你应得的!” 马六沉默了几秒,还是接过了锦盒。 锦盒上面,绣着一颗红星。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圆形勋章。 五条金龙作底,上面刻着四个篆体小字。 “国士无双!” 第4章:五千万,续命五年 国士勋章乃是华国军方最高荣誉,获得者有着诸多特权。 盯着手中的勋章,马六内心五味杂陈。 这是他拿命换来的荣誉,可一想到三年前的那场血战,他的内心就憋得慌。 赵虎道:“我获得了将军的许可,暂时留在金陵城保护你的安全!” 马六沉默片刻,沉声道:“我不需要保护,你归队吧!” 赵虎梗着脖子,态度坚决:“我不!” “随你,但我的事情,你不许随意插手!” 马六冷声道。 坐赵虎的车,回到金陵大酒店,马六站在马路边。 很快,一辆奥迪A6缓缓停在他面前。 一位三旬左右,身穿白衫衬黑西裤,皮鞋铮亮的男子下车,左右看了一圈,视线落在马六身上,神色疑惑:“你就是市首要我接的人?” 作为市首助理,吴亮性情沉稳,可看到马六,他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徐震山交代,今天要接的是一位中医圣手,只要肯出手,老爷子一定能逢凶化吉,这可是他花了不小的代价才请来的高人。 若非徐震山临时有重要会议要主持,必定要亲自接待。 眼前的马六,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也和中医圣手扯不上关系。 国内那些中医大能,谁不是苦心钻研医术数十载,才能渐渐打响名声。 马六点头:“带我见病人,我很忙。” “先生请上车!” 吴亮不敢怠慢,连忙拉开车门。 车子启动,通过后视镜看了马六一眼,吴亮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马六闭着眼睛回答:“马六。” 吴亮不再废话,专心开车。 很快,车子开进半山公馆。 半山公馆是徐家的产业,属于高端别墅小区,入驻的业主非富即贵。 其中一号别墅,便是金陵首富徐震良的家。 徐氏集团生意遍布全国,涉及各行各业。 徐震良能成为首富,其父徐红军功不可没。 徐红军十岁参军,戎马半生,枪林弹雨中活下来,又历经宦海浮沉,身居高位多年屹立不倒,其门生故吏遍布全国,虽退下来十多年,在金陵养老,但在政界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他膝下育有两子,长子徐震良经商,创建徐氏集团,身家破百亿,次子徐震山官至金陵市首。 提到徐家,那是金陵的传奇和骄傲。 可惜,徐红军年近百岁,身体已油尽灯枯。 他早已看透生死,可他一旦撒手人寰,徐家现有的人脉和地位,都会大打折扣。 人走茶凉,向来如此。 整个徐家,都千方百计想让老爷子能多活几年,遍寻名医,以待奇迹。 车子停在一号别墅门前,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吴亮领着马六进入客厅。 客厅中人头串动,足有数十人,其中一半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医,余下则是徐家的族人。 客厅摆放着一张大床,上面躺着的老人须发皆白,形容枯槁,脸上皱纹重叠,气色灰败,已经昏迷不醒,脸上罩着氧气罩,旁边的监测仪显示的数据极差。 “马先生,您稍坐,我现在去接市首。”吴亮交代了一声便匆匆离开。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马六索性坐在沙发的角落,远远观察。 今天来的名医不少,其中两位更是地位尊崇。 一位是来自江南一带的神医吴海,外号医神。 另一位是来自西南地区的神医崔洋,被誉为医仙。 两人虽已年过六旬,脸色红润,精神极好。 此时,吴海正在为病人号脉,眉头紧锁。 半晌,他松开手,朝一边的崔洋道:“崔兄,请!” 崔洋上前,扣住病人手腕。 检查了一番,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摇头。 一旁的徐震良迫不及待问道:“两位神医,家父情况如何?可有医治之法?” 吴海叹道:“病人气血枯竭,脏腑尽衰,生机断绝,脉象游丝,回天乏术。” 徐震良又看向崔洋,嘴唇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平时的沉稳尽失,显得诚惶诚恐。 “油尽灯枯,无药可救,准备后事吧,大半撑不过今晚。” 崔洋也摇头下了定论。 徐震良呆立床前,神色疲惫绝望。 纵有亿万身家,在生死面前依旧无能为力。 他压着不甘再三询问身边的名医,可回应他的都是叹息。 医神和医仙都无能为力,他们更加无能为力。 满堂绝望死寂之际,一道清淡声音骤然响起,打破僵局。 “病人有救!”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发声之处,众人这才注意到马六。 相较于一众须发花白、德高望重的名医,马六太过年轻,普通得毫不起眼。 马六平视前方,只淡淡补了一句:“可续五年寿命。” 错愕过后,哗然声瞬间炸响。 一众名医纷纷出言训斥,句句嘲讽。 “连医神和医仙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妄言?” “纯属大言不惭!定是听闻徐家重金求医,前来招摇撞骗!” “年轻人,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 徐家族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他是谁请来的?也太过儿戏了吧!” “就是,乳臭未干,竟如此狂妄!” “肯定是奔着悬赏来的,简直是想钱想疯了!” “谁放他进来的,马上赶出去!” …… 铺天盖地的羞辱与质疑袭来,马六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不辩不恼。 徐震良一挥手,客厅顿时安静。 “你是谁带来的?” ”马六站起身来:“你就说治不治吧!” 徐震良冷笑:“连两位神医都没办法,就凭你?” 马六懒得废话,转身就走:“不治拉倒!” 议论声再次响起。 “算你识相!” “这是心虚了!” “哗众取宠的玩意儿!” …… 别墅大门口,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 眼神扫过全场,他当即冷喝一声:“吵什么!” “市首!” 不少人连忙上前打招呼,一并把刚才的情况讲述一遍。 徐震山拦住马六道:“你是秦老的学生?” 马六颌首。 “先生真的能治好家父的病?”徐震山一脸期待,此时的他,再无上位者的气势,态度恭敬至极。 众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觑,都有些懵逼,对马六的来历充满好奇。 马六道:“只能续命五年,诊金五百万。” 徐震山连忙躬身道:“没问题,烦请先生出手!” 一边的徐震良皱眉,沉声道:“二弟,刚才崔老和吴老都已经诊断过,父亲已病入膏肓,无力回天!” 徐震山脸色一变,正色道:“大哥,休得无礼,我相信马先生的医术!” “既然二弟如此信任你,那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真能治好家父的病,别说五百万,五千万也不是问题,但若是治不好,哼,我徐家可不会任人戏耍!” 兄弟俩都很清楚,只要老太爷能多活五年,徐家的权势,人脉,地位便能得到巩固,甚至更上一层楼,这份价值绝非金钱能衡量。 五千万? 连一向以高人自居的崔洋与吴海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一众名医神色震惊,又觉得好笑,小声议论开来。 “连医神和医仙都无能为力,他凭什么口出狂言!” “徐家可真是下了血本,可惜,这五千万,谅他也挣不到!” “让他装,若治不好,徐家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咱们看戏吧,一会儿看他如何收场,哼!” …… 吴海和崔洋面面相觑,同时摇头苦笑。 在满室鄙夷的目光中,马六抬步走向病床。 躺在床上的徐红军气若游丝,面色惨白如纸。 嘀嘀嘀…… 床头的监测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病人生命体征持续走低,各项数据直线下降,眼看老人已至弥留之际。 现场混乱,众人大惊失色。 第5章:医圣传人,夺命十三针 监测仪的报警声依旧刺耳。 马六神色自若,从肩头的包里取出一只布袋,一撮银针寒光凛冽。 没有迟疑斟酌,抬手落针,手腕稳如磐石,指尖翻飞如风。 夺命十三针! 马六出手又快又准,针路刁钻凌厉,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位。 角度、深浅分毫不差,落针无声,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崔洋与吴海,瞬间瞳孔骤缩,脸色剧变,双双往前探身,死死盯着马六的施针手法,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惊。 二人深耕中医数十年,见遍天下医术,自认眼界顶尖,可此刻看着马六的针法,只觉颠覆认知。 针势如龙游走,虚实相生,看似凌厉霸道,实则暗藏生生不息的固本之力,每一针都精准踩在生死玄关之上。 “这……这是什么针法?难道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吴海嗓音发颤,周身气度全然溃散,满脸难以置信。 崔洋死死抿紧嘴唇,浑身僵硬,眼底只剩叹服与震撼:“老夫淫浸针灸几十年,远不及他!” 几十位名医,全都面露惊色,目光紧紧锁定病床,叹为观止。 “这针法太神妙了,可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等造诣?” “连医神和医仙都如此推崇,或许他真能创造奇迹!” “果然人不可貌相,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是我小看他了!” “虽然他针法神妙,可仅仅靠针灸,真能替病人续命?” “病人生机已断,神仙难救!凡事还要讲科学!” …… 十三针尽数落定,马六轻捻针尾,银针颤动,发出嗡嗡之声。 片刻之间,病人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温润血色,枯槁的气色肉眼可见回暖。 一旁的生命监测仪原本低迷微弱的心率、血氧、血压等各项数据,直线飙升,一路回升至平稳正常的区间,刺耳的仪器报警声戛然而止。 全场震动! “天啦,真的救回来了?” “快看监测仪,病人各项数据正在恢复!” “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这是什么针法,竟能做到起死回生!” “难怪他先前那么狂,人家是有真本事,老夫行医数十年,今天是真服了!” …… 马六对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神色淡然,抬手收针,动作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他从包里摸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药,药丸品相粗糙,毫无光泽,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略显劣质。 抬手将丹药稳稳送入病人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无声无息融入体内。 病房内众人面面相觑,此起彼伏的低语声悄然响起。 “咦?他还会传说中的炼丹之术?” “那是什么丹药,也太粗陋了吧?” “别急,病人不是还没苏醒嘛,说不定是回光返照呢!” “我承认他的针法很神妙,但病人还昏迷不醒,这不算治好吧?” …… 徐震山连忙上前,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神情激动道:“神医,家父什么时候能醒?” 马六缓缓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徐震山一愣,皱眉道:“还要三天?” 可下一秒,马六薄唇轻启,沉声倒数,节奏沉稳有力:“三。” 客厅瞬间安静,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床上的徐红军。 “二。” 空气凝滞,鸦雀无声,只剩众人急促的心跳声。 “一。” 瞬间,原本紧闭双眼、昏迷不醒的徐红军,睫毛轻轻一颤,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虽还有些许虚弱,却已清明有神。 众人脸色骤变,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尽数僵在脸上,随即化为极致的震撼。 徐红军缓缓转动脖颈,气息平稳悠长,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脚,精气神肉眼可见地恢复。 他摘掉氧气罩,抬眼看向身前马六,眼底满是真切感激,轻声道:“多谢小友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马六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三日之内,只可食清粥素菜,忌荤腥、忌辛辣、忌进补,静养即可,无需多余调理。” 一旁的徐震山目睹全程,心中震撼难平,忍不住慨然长叹:“不愧是医圣传人,果然名不虚传,先生医术高绝,世间罕见!” “医圣”二字落下,全场众人如遭雷击,人人脸色剧变,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敬畏与惊惧。 医圣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隐世不出,却凭一手绝世医术名震天下,可谓神一般的人物。 在他面前,诸如吴海、崔洋之流全是弟弟。 医神,医仙,和医圣完全没有可比性! 最关键的是,江湖传言,医圣从不收徒。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竟是医圣传人! 刹那间,全场风向骤变。 先前所有质疑、轻视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维与热切的攀附。 “原来是医圣传人,老夫失敬!”崔洋上前,朝杜风鞠躬,神色激动。 吴海也一脸敬意:“医圣传人,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先生刚才所施展的针法,可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 马六摇摇头:“不是!”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将来有机会来天海市,有任何需要我们回春堂效劳的地方,只管吩咐!” “神医可有心收徒,在下愿拜入先生门下!” “老夫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希望可以向神医请教!” “惭愧,实在是惭愧,所谓达者为师,刚才我言语多有不敬,现在郑重向先生道歉!” …… 一群名医纷纷上前,语气恭敬,争相与马六结交,态度谦卑至极。 面对扑面而来的讨好与追捧,马六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全然不为所动。 他从容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印着一串银行卡号。 将纸条递到徐震良面前:“五千万,现在可以转账了。” 他的话打破了全场虚伪的热闹。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没想到马六如此干脆直白,不谈人情、不慕虚名,只认酬劳。 徐震良取出手机,指尖快速操作,二话不说转账。 五千万秒到账。 马六看都未看众人一眼,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徐震山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相送,一路跟至别墅门外,态度诚恳道:“马先生,今日之恩徐家铭记于心,不知可否赏脸,晚间让我做东,设宴款待先生?” “不必。”马六语气淡漠,干脆拒绝。 徐震山也不勉强,立刻吩咐助理备好车辆,恭敬道:“那我让人送送先生。” 车子开过来,徐震山主动递上名片,语气真诚:“马先生,日后但凡有需要我徐某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马六心头微动,伸手接过名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照片,照片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血色痕迹。 照片上是一个眉眼清丽的少女,背面工整写着三个字:李安然。 马六将照片递给徐震山,眼神褪去淡然,多了几分沉凝:“我只知道她是金陵人,帮我找到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徐震山接过照片,郑重颔首道:“马先生放心,一日之内,我必给你准确结果。” 马六道谢,拉开车门,乘车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金陵酒店的监控室内。 王伟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眼尾那颗红痣在冷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咣! 桌上的电脑被他抱起,狠狠砸向墙角。 酒店前台,保洁,保安,经理吓得连连后退,全都低着头,神色忐忑,身体瑟瑟发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王伟俯身剧烈干呕几声,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戾气,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可短短数秒之后,他直起身,慢条斯理整理微乱的衣领,脸上的暴怒尽数收敛,瞬间恢复成往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模样,神色平和。 他从包里拿出几沓现金,语气温和道:“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们了,每人一万,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几人连连点头答应。 处理完一切,王伟缓步走出酒店大门,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叮!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弹出,内容简洁:“任务失败……” 王伟垂眸看着短信,指尖轻轻摩挲手机边框,眸底冷意层层叠加。 他翻开手中刚打印好的资料,首页赫然是马六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下一瞬,一道黑影悄然从侧边阴影处踏出。 来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周身气场沉凝厚重,脚步落地无声。 他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周身气场凛冽,目空一切。 抬眸看向王伟,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找我何事?” 王伟抬眼,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量:“替我做一件事情,就当是还当年的人情,记住,不管成败,此事与我无关!” 男人眼神骤然锋利:“一言为定!说吧,要我做什么!” 第6章: 功法突破 第6章:功法突破在金陵大酒店附近的餐馆吃完午饭,马六回到房间。 客房已经做过清洁,换上了新床单。 拉上遮光窗帘,隔绝外界喧嚣。 马六褪去外衣,露出紧实腰背,肌理分明,线条凌厉,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足有数十处。 进入浴室放好水,他从包里取出一包药粉投入浴缸中。 药粉入水即融,清水瞬间化作浓郁的墨绿色,淡淡的药香弥漫房间。 踏入药桶,马六闭目凝神,运转苍龙诀,气息沉稳绵长,周身肌肉、经脉随功法运转缓缓舒张,吸纳药液中的精纯药力。 三年前,马六还是叱咤国际战场的龙皇,年纪轻轻已是天级武者,为华国征战无数。 在一次跨国任务中,他意外中了埋伏,那场血战惨烈至极,十多名龙皇殿精锐悉数战死。 马六带队突围,却被一位神秘蒙面宗师重创,丹田和经脉尽毁,修为清零,幸亏战友拼死相护,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绝境之际,医圣秦离救下他,亲手为他续接残破经脉,调理受损根基,还将绝世医术倾囊相授,更把独门炼体绝学苍龙诀传给了他。 马六三年苦修,日夜不辍。 如今苍龙诀处于第四层后期,距离第五层还有一段距离。 苍龙诀霸道无双,修到第六层,便可肉身成圣,硬抗宗师,但功法修炼代价极大,副作用也很明显。 修炼者对异性气息极度敏感,一旦遭受强烈异性刺激,极易气血紊乱、神智飘忽,难以自控。 药力缓缓渗透经脉,马六周身气息平稳,一遍遍打磨肉身。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轰! 随着体内一声轰鸣。 苍龙诀突破到第五层。 马六睁开双眼,一脸惊喜。 怎么莫名其妙竟突破了? 拉开窗帘,又把房间所有的灯打开,这才开始洗漱。 晚餐点了外卖。 入夜,马六躺在床上,想到昨晚的经历,他心中一荡,小腹处,一股燥热之气蠢蠢欲动。 他连忙收敛心神,闭眼睡觉。 “大人,这次若能突围成功,记得去金陵找我妹妹,这是她的照片,她叫李安然,她的梦想是做一名歌手……” “大人,快走,我拖住他们……” …… 啊! 马六从床上惊坐,浑身大汗淋漓。 这三年,他睡觉从不敢关灯,可隔三差五,依然会做噩梦。 梦里的场景,哪怕已过去三年,依然记忆犹新。 站在窗前,看着街灯闪烁的城市,马六点上一根烟,狠狠地,连续吸了几口,心情才慢慢平复。 第二天下午,吴亮送来了一只牛皮文件袋。 打开袋子,马六抽出一叠高清照片。 送走了吴亮,他拆开信封,抽出一叠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风格极具辨识度,一头酒红色短发,眉眼明艳野性,自带桀骜气场。 一身紧身黑色皮衣皮裤,勾勒出利落飒爽的身形,身材高挑,气场全开,与马六那张照片上的少女比起来,更加成熟,判若两人。 资料显示,李安然目前在金陵夜色酒吧担任驻唱歌手,父母三年前意外身亡,哥哥李强多年前入狱,至今音讯全无。 片刻后,他收起资料,决定今晚前往酒吧看看对方。 收拾完毕,马六退房。 今晚他准备去机场附近找一家酒店住下,明白便回山。 刚刚来到酒店外面的马路边,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一瘸一拐走到他的面前。 “师傅?” 马六大吃一惊。 来者正是医圣秦离。 秦离双眼盯着马六,嘿嘿笑了起来:“小子,怎么样,老子没骗你吧,那丫头就是个极品!” 马六疑惑问:“什么意思?“ 医圣眨眨眼,笑道:“你是怎么突破到第五层的,你心里没点逼数?” 马六一脸茫然,但还是忍不住道:“我正奇怪呢,怎么莫名其妙就突破了呢?” “你把沈家那丫头睡了?” 医圣笑道。 马六点头。 “老夫当年之所以传授你苍龙诀,是因为你天生至阳之体,修炼我的绝学再合适不过,而沈家丫头可是至阴之体,一旦与你阴阳交泰,对你修炼有天大的好处,现在明白了吧?”医圣一脸得意地捋着胡须。 马六恍然大悟,不禁暗自唏嘘。 “原来如此!” 医圣突然收敛笑容,正色道:“你不用回山了!” 马六一怔,叹道:“不会老窝又让人端了吧?又要搬家?” 老头摸了摸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一排黄牙,嘿嘿笑道:“又让你猜对了!” 马六无语,盯着眼前这位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到处惹祸的师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吐槽道:“三年五次,搬一次被端一次,您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怎么老是要搬家跑路,不行咱们就打回去呗!” 这三年,师徒二人居无定所,辗转各地隐修。 每次好不容易安顿好,不出半年必定出事,住处次次被毁,从深山别院到市郊农村,无一幸免。 马六早已习惯跟着师父四处漂泊,可次次突如其来的跑路,依旧让他倍感郁闷。 关键是,每次被端家,师傅像能提前预料,总是提前把他支开,马六至今连仇家的影子都没见到。 老头闻言,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眸光深沉凝重:“他们是你目前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无比:“既然你已经突破到第五层,已有自保之力,只要不遇到武道宗师,你绝对安全,那就老老实实待在金陵陪你的小娇妻吧,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第六层,我自然会来寻你,为师决定去会会故人,然后四处游历。” 说完,老头从随身的粗布口袋里掏出一包封装完好的珍稀药粉塞到马六手中。 “就这些了,抓紧时间突破!” 他起身拍了拍长衫褶皱,转身就走。 “师傅!” 马六眼眶微湿,叫了一声。 老头摆摆手,没有回头,一瘸一拐走向远处,很快消失在街角。 马六目送师傅离开,刚准备叫车,一道阴冷沉凝的气息骤然锁定他,凛冽的杀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股气息厚重霸道、压迫十足,远超普通武者的气场,是实打实的地级武者威压! 马六脚步一顿,眸色瞬间冷沉,周身肌肉下意识紧绷,转头望向气息来源。 不远处的街角,一名中年男人缓步走出。 第7章:暴打地级武者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贲张的肌肉线条极具爆发力,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面色黝黑,眼神阴鸷锐利,自带一股凶戾气场。 “马六?”中年男人双手负于身后,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与审视。 “不错。”马六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男人语气直白,没有半分遮掩,杀意凛然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今日专程来取你性命。” 马六目光微凝,淡淡问道:“谁派你来的?”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你无须知晓。”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临河步道。 “换个地方,免得伤及无辜,如何?” 马六笑道:“好啊!” 二人一前一后,走向僻静的河边空地。 此处视野开阔,无人围观,正是交手对决的绝佳场地。 河风呼啸,吹得岸边草木簌簌作响。 中年男人双手依旧负于身后,眼神轻蔑傲慢,全然没将马六放在眼里:“我不欺负晚辈,让你三招,免得我一出手,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马六抬步上前之际。 嗖! 一道身影从绿化带窜出,挡在马六身前。 正是赵虎! 赵虎周身气息浮动,脊背绷得笔直,双拳紧握,死死盯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赵虎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 中年男人挑眉打量他一番,眼底轻蔑更甚:“区区黄级武者,也敢拦我?” 赵虎周身劲力运转到极致,脸上的刀疤微微颤动,怒吼一声:“杀!” 话音未落,赵虎率先发难,身体骤然冲出,拳风呼啸,带着黄级武者的全部爆发力,拳头砸向中年男人面门。 他出手干脆,招式凌厉,只攻不守,全然是拼命的架势。 可黄级与地级,本就是天壤之别,境界鸿沟难以逾越。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稳如泰山,眼底嘲讽肆意蔓延。 直至拳风贴面,他才慵懒抬手,掌心凝练一层浑厚内劲,看似随意格挡,却藏着地级武者的磅礴底蕴。 轰然一声巨响,狂暴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岸边树枝尽数弯折碎裂。 赵虎倾尽修为的绝杀一拳,砸在对方掌心,所有劲力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间消解殆尽。 不等赵虎收拳回撤,中年男人眼中厉色闪动,手腕翻转扣锁,顺势向内猛地一压! 地级内劲如同奔腾海啸,顺着手臂蛮横反噬,层层叠叠碾压而下,劲力霸道蛮横,根本不给赵虎半点喘息之机。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赵虎右臂折断,皮肉被强横内劲震得撕裂外翻,鲜血瞬间浸透整件衣衫! 他整个人如同被砸飞的沙包,口中狂喷鲜血,落地后顺着地面狠狠滑行数米,浑身经脉震颤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额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赵虎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只剩执拗与决然。 常人遭受这般重创,早已彻底昏厥、丧失战力,可赵虎骨子里的血性彻底被点燃,他死死咬碎牙关,舌尖渗血,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执念,单手撑地,硬生生将残破的身躯再次撑起。 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摇摇欲坠却绝不弯折,猩红的眼底没有丝毫恐惧,沙哑嘶吼:“想杀他,先杀我!” 中年男人面色彻底冷冽,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心底只剩漠然与狠厉。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内劲疯狂翻涌凝聚,劲气愈发炽盛,空气被劲气压迫得微微震颤。 “冥顽不灵,既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来战!” 赵虎身体颤抖,左拳紧握,眼中闪过一抹浓烈战意! 大战一触即发! 马六一步迈出,将赵虎护于身后,眉眼覆满刺骨寒霜,周身气压低到吓人,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声音冰冷,又带着戏谑。 “区区地级武者,也敢这么狂?” 河畔杀气冲天,中年男人全身内劲暴涨,周身劲力疯涌而出。 “无知小儿,死!” 他一声冷喝,身形爆冲而出,一拳轰出。 拳头裹挟霸道内劲,空气爆鸣,拳势刚猛霸道,直奔马六心口要害而去。 赵虎瞳孔猛缩,眼底泛起血丝:“小心!” 马六神色淡漠,立在原地纹丝未动,不闪不避。 苍龙诀底蕴彻底铺开,周身没有丝毫外放内劲,仅有肉身筋骨迸发的沉凝力量流转全身。 下一秒,重拳狠狠砸中马六胸口。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炸开,劲力余波四散冲击。 预想中肉身炸裂、鲜血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马六稳如磐石,双脚死死钉在地面,连衣角都未曾晃动。 中年男人手腕发麻,手臂剧烈震颤,一股更加霸道蛮横的力道顺着拳头反噬而回,震得他气血翻腾,身体踉跄后退三步。 他满脸骇然,瞳孔极致收缩,死死盯着马六,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倾尽全力一拳打在马六身上,如同撞上精铁,对方体内没有丝毫武道内劲流转,仅凭肉身硬扛下了他的攻击。 “你没有内劲!”中年男人失声惊呼,心底满是荒诞与不解:“你根本不是武者!怎么可能硬扛我一拳!” 武者修行,内劲为根、修为为本,可眼前的马六,并无半分内劲,却拥有恐怖的肉身之力,这完全颠覆了他数十年的武道认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马六抬眼,眸底寒芒凛冽,冷声道:“现在轮到我了。”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劲力铺垫,仅仅是简单的踏步出拳。 苍龙诀淬炼的顶级肉身爆发,拳速破空无声,拳压厚重滔天,每一寸筋骨都迸发出极致力量。 中年男人心神巨震,全力运转内劲,双臂交叉格挡,劲气瞬间凝厚数倍,死死护住身前要害。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马六的拳头毫无阻碍击溃对方的内劲防御,如破竹之势,硬生生砸断中年男人的双臂。 霸道的肉身力量持续碾压,剩余劲势狠狠砸在对方胸口。 噗! 中年男人身躯狼狈倒飞,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砸落地面,浑身剧痛难忍。 他引以为傲的浑厚内劲,在马六纯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脆弱得如同薄纸。 马六身形一闪,一脚踩在对方右臂断裂处,彻底毁掉他这条手臂。 凄厉的惨叫声撕破河畔死寂。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冷汗浸透全身,再无一战之力。 不远处的赵虎彻底惊呆,双目圆睁,表情震撼,整个人僵在原地。 马六垂眸盯着中年男人,语气冰冷:“谁派你来的?说,或者死!” 中年男人咬牙忍痛,眼底满是不甘与畏惧,沉默了不到三秒,终究扛不住死亡的威胁,颤声开口:“王……伟。” 简单两个字,让马六眼底寒意暴涨。 马六缓缓抬脚,松开对方手臂,语气淡漠:“滚!” 中年男人不敢多言,强忍剧痛起身,深深看了马六一眼,眼底满是忌惮,转身狼狈离去,转眼消失在河畔尽头。 马六转身走向赵虎,他蹲下身,精准捏住赵虎错位断裂的臂骨。 “忍住。” 话音落下,马六手腕快速发力。 咔! 一声轻响,错位骨骼瞬间归位。 赵虎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牙忍住,一声不吭。 此刻,他对马六的敬畏,已深入骨髓。 “大人,王伟竟妄图害你性命,其罪当诛,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赵虎杀气腾腾。 “不用!” 马六摇头道:“你也看到了,虽然我没了内劲修为,可普通武者,对我还构不成威胁,你留下来也没有意义,回去吧!” 赵虎激动道:“大人,你现在完全有资格继续做龙皇啊,何不随我回京?” 马六冷声道:“我意已决,休得再提,回去告诉赵将军,当年那些随我出征的兄弟,不能白死!” 赵虎看着马六决绝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无奈点头,应声离去。 同一时间,王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王伟站在窗前,盯着楼下的车流,视线毫无焦聚。 片刻后,他在房间来回踱步,又时不时看向手机。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室内平静,王伟立即接通。 一道低沉虚弱的声音传来。 第8章:沈婉被劫持 “我失手了,你要杀的人不简单,我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知道是你要杀他,抱歉!” 不待王伟说话,对方迅速挂断。 王伟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僵硬、彻底碎裂。 他眼底戾气疯狂翻涌,脸色逐渐扭曲,周身温度骤降。 “操,废物!居然出卖我!” 王少怒骂出声。 不等他平复心绪,第二通电话再度接入。 “王少,我托人查了,对方资料保密级别很高,我朋友也无权查看,估计来头不小,你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挂了电话,王伟沉默数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他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甩飞出去。 咣! 茶杯砸中墙面,碎了一地, 女秘书推门进来,默默收拾地上碎片,身体瑟瑟发抖。 “谁让你进来的?” 王伟目光阴沉,眼底的红痣泛起一抹猩红。 “王总,我——” 女秘书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算了,不怪你。”王伟恢复平日的冷静。 稍稍停顿,他声音平稳:“马上给我订今晚三点那趟去京城的航班。” “好的,王总!” 等秘书离开之后,王伟起身来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从何险柜里拿出几本护照,又随意拿出几叠现金,把底层的几样东西也放入行李箱。 一卷细密坚韧的特种绳索。 一瓶通体漆黑,贴着空白标签的神秘药剂。 一条皮鞭。 王伟的动作缓慢,仔细收拾妥当,没有丝毫慌乱。 收拾完毕,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婉的电话,语气温和中又透着几分强势: “婉儿,我现在过去接你,一起吃顿饭……” 没等沈婉说话,王伟已经挂断电话,提起行李箱走出办公室。 夜幕降临,王伟的劳斯莱斯停在沈家别墅门口,他身姿挺拔儒雅,一身手工西装衬得贵气十足,眉眼温润斯文,唯独右眼尾下方那颗鲜红小痣,在夜色灯光的映衬下愈发醒目,红得刺眼,平添了几分隐晦的荫翳。 沈婉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她面色清淡,侧头看向窗外。 车厢内安静的可怕,没有情侣间的亲昵暖意,只剩凝滞又压抑的尴尬。 王伟全程不急不躁,始终维持着温柔体贴的姿态,车速平稳,语气轻柔似水:“城南新开了一家餐厅,口碑不错,环境安静,菜品精致,我提前预定了位置,想着你会喜欢。” 沈婉薄唇紧抿,淡淡点头,没有应声附和,也没有多余回应,态度冷淡疏离。 抵达餐厅,王伟贴心替沈婉摆放餐具、递来纸巾、倒好红酒,一举一动绅士儒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无论他如何主动示好,沈婉始终沉默寡言,极少搭话,偶尔的回应也只是寥寥数语。 精致菜品摆满桌面,两人默默用餐,王伟眼中的温柔看似不变,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片冰冷的漠然,那颗显眼的红痣随着他眼底情绪微动,愈发艳红诡异。 用餐过半,沈婉轻声道:“我去趟洗手间。” 王伟含笑颔首,语气温和:“去吧。” 沈婉起身离开,等她折返回来,王伟手持红酒,抬眸看向她,笑意温润:“今晚心情不错,陪我喝完这杯酒,我送你回家。” 他率先举杯,诚意十足,让人无从拒绝。 一听可以回家,沈婉抬手端起酒杯,仰头小口饮尽。 酒水入喉,醇香平淡,没有半点异样。 可不过短短两分钟,诡异的眩晕感骤然席卷全身。 沈婉脸颊发烫,血色瞬间涌上,小脸泛红,脑袋昏沉发胀,四肢发软,浑身力气快速流失。 她心中一惊,瞬间反应过来。 酒里被下了东西! 王伟依旧端坐原位,笑意不变。 “吃好了吗?”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婉头脑昏沉,凭着残存的理智微微点头。 王伟唤来服务员结账,动作从容利落,随后起身走到沈婉身侧,伸手稳稳扶住她绵软无力的身体,他掌心温度微凉,触碰的瞬间,让沈婉心底生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浑身发软,几乎无法独立行走,被搀扶着走出餐厅,坐回车内。 车子平稳驶离停车场,汇入车流。 窗外霓虹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片光影。 沈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含糊出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王伟方才温柔体贴的语气彻底消失,声线冷了下来,不带半分情绪:“去了你就知道了。” 简短一句话后,无论沈婉如何追问,他都闭口不言,车厢内的气氛冷得让人窒息。 沈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道身影,她努力回忆着昨天扔掉纸条上面的那串号码。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金陵大酒店门口。 看到酒店招牌的瞬间,沈婉混沌的脑子猛然清醒大半,脸色惨白,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直到被带入酒店,看到那熟悉的房号,绝望瞬间席卷沈婉全身,她拼命挣扎,奈何四肢绵软无力,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劳。 砰! 她被狠狠扔在床上。 抬眼看向眼前温文尔雅、内心阴狠偏执的男人,沈婉什么都明白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崩溃:“王伟,你心理变态!你有病!你该去看医生!” 面对她的怒骂,王伟将行李箱放置在墙角,慢步走到床前,语气温柔似水,笑道:“你知道的,我有洁僻,所以,今晚我会好好惩罚你!” 他淡淡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彻底掩盖了房间内的死寂。 沈婉浑身颤抖,脑子昏昏沉沉,她咬破舌尖,咸腥味让她稍稍清醒,她从床头的挎包中拿出手机打字:“金陵大酒店,8808!速来救我!”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意识再度开始涣散,整个人陷入极致的虚弱之中。 …… 金陵繁华夜市,夜色酒吧内。 灯红酒绿,音浪轰鸣,喧闹的人声与劲爆的音乐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马六坐在卡座,身形挺拔沉静,与周遭躁动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目光平静,紧紧锁定舞台中央的身影。 台上驻唱的少女,一头张扬肆意的酒红色短发,在舞台灯光下格外耀眼,眉眼野性凌厉,妆容浓烈艳丽,夸张的金属大耳环随动作轻轻晃动,气场十足。 一身修身黑色工装短衫,利落飒爽,浑身透着街头少女的桀骜与不羁,野性又张扬。 她握着话筒,歌声沙哑,台风稳健洒脱,一举一动自带风情,引得台下掌声、欢呼声不断。 一曲唱罢,掌声轰鸣,不少客人纷纷打赏、送上花篮。 马六唤来服务员,刷卡打赏。 看到打赏的金额,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五十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酒店抽成一半,歌手也能得到二十五万的巨额奖金。 按照酒吧规矩,驻唱歌手收到大额打赏,需上前致谢敬酒。 晚上九点,李安然提前结束了今晚的演出,来到马六面前。 “谢谢老板,需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李安然满脸笑意,眼中却有着浓浓防备。 马六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道:“不用,你什么时候下班,我送你回去。” 顿时,李安然下意识后退一步,连忙摇头:“谢谢,不用了!一会儿我男朋友来接我!” 马六一愣。 你哪来的男朋友? 他点头微笑:“好吧!” 李安然朝马六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很快,马六便看到李安然背着双肩包走出夜场,他立即跟了出去。 在夜场门口,李安然正准备离开,一回头看到马六,她微微皱眉,将一头红发甩到脑后,盯着马六,冷笑道:“你不会是想泡我吧?“ 啊? 马六傻眼。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对李安然道:“改天我再找你!“ 话音一落,他朝远处狂奔而去,速度极快,转眼间消失不见。 第9章:杀个回马枪马 马六赶到金陵大酒店,刚刚进入大堂,远处,前台服务员和保安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见他要进入电梯,保安立即上前拦阻。 “先生,请问你去哪?” 马六:“找人!” 保安:“麻烦登记,再打电话让你朋友下来接你,谢谢配合。” 电梯来了。 马六踏入其中。 保安脸色一变,立即抓向他的胳膊:“先生,请配合我的工作!” 马六随手一推,保安连连后退。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行。 到了八层,马六径直来到8808号客房外。 他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客房正是他这几天住过的。 咚咚咚! 房门打开,张伟出现在门口,他扶了扶金边眼镜,眉角的红痣有几分妖艳,微笑道:“马先生,你来了!” 马六一愣。 “怎么是你?” 张伟笑道:“你觉得应该是谁?” 马六本能觉得不对劲。 他是接到求救信息前来救人的,在金陵,知道他号码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徐震山便只剩下沈婉。 为什么不是沈婉? 反而是王伟! 马六一把推开王伟,进入客房,开始四下打量寻找。 房间整洁,像是刚刚做过清洁,床单干净整齐,卫生间、衣橱,窗帘后面,马六全都找了一遍。 一无所获! “是你给我发的信息?” 马六转身,看向王伟,眼神有些古怪。 王伟道:“不错。” 接着,他又叹道:“我承认,我骗了你,但若非如此,你也不见得会来这里,请坐。” 马六心里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王伟现在躲着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约他前来。 而且,那条信息,有些莫名其妙。 马六在沙发落座,道:“你找人杀我?” 王伟坐下,一脸疑惑:“我找人杀你?马先生你确定其中没有误会?” “戏演得不错。” 马六冷笑。 王伟摇摇头:“我的确恨你,因为你勾引我的未婚妻,还把她睡了,但我根本没想过报复你,否则,我今天也不会约你来这里了。” 马六脑瓜子嗡嗡的。 王伟太坦然了,一点也不像是在演戏,而且正如他所说,如果真的派人报复了马六,为什么现在又光明正大约他见面。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马六沉声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王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马六都毫无畏惧。 王伟一脸悲伤,仿佛想到了陈年往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道:“我和沈婉小时候就认识,我们同上一家幼儿园,那时候,我家条件不好,而且个子很矮,穿不起新衣服,而她则是天之骄子。” 马六无言以对。 怎么还回忆上了? “后来,我们上了同一所小学,我一直很喜欢她,但都只埋在心里,我那时候个子很矮,穿的衣服也很破旧,天天被人欺负,弄得灰头土脸,我很自卑……有一次,我和同学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是她送我去的医务室,她提醒我,每天穿得干净一点。” “停!” 马六实在听不下去,摆手道:“你扯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 王伟道:“我一直喜欢她,从小我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娶她为妻,就因为她那句话,我现在有严重洁僻,也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她喜欢儒雅的谦谦君子,我就从不轻易发脾气,哪怕我们约好去拍婚纱照,她放了我的鸽子,反而和你来了酒店滚床单,哦,对了,就是这个房间,对吗?” 一时间,马六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王伟哼了一声:“你不用否认,因为这不重要。”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接着一脸诚恳道:“我说了,我有洁僻,所以,我不会再碰她,也不会娶她,昨天你走之后,我就已经决定要和她分手,她是我的女神,挚爱,可真正的爱,有时候是放手,既然你们有婚约,又发生了关系,我何不成全你们,今天约你来这里,我只想把这件事情说开,并真心祝愿你们能白头偕老,也希望你能一直对她好!” 马六盯着王伟。 视线接触。 王伟一脸的坦然和真诚。 过了半晌,马六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伟道:“这些话,我一直埋藏在心底,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好吧,我信你,如果没什么事,告辞。” 马六起身离开。 这气氛实在是太尴尬。 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出房间的时候,马六突然转头。 王伟眼中得意之色瞬间一闪而逝,可马六却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今晚就住在这里?” 马六问。 王伟脸色微红:“其实,我有心理疾病,这里,你们睡过。” 马六神色一变,心中竟有些恶心的感觉。 妈的,这真是个变态! “你真有病,抓紧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进了电梯,拿出手机,看了看那条短信,马六心里一动。 刚才王伟眼神的变化,突然涌上心头。 还有房间内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香味,好像是沈婉身上才有的。 那短信,真是王伟发的? 可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约自己见面,又何必来这个特殊的地方? 电梯下到一楼,马六却重新按了八层。 很快,他再次来到8808号客房外。 侧耳细听。 里面没动静。 他敲响房门。 王伟再次出现在门口,一脸好奇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马六推开他,走进房间,再次四下打量。 和刚才一样,一无所获,一切正常。 他盯着王伟,后者的神色还是那么坦然。 “那条短信,真是你发的?” 王伟点头:“我没有必要骗你。” “好!” 拿出手机,马六拔通了那个号码。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若发信息的人真是王伟,那号码就能打通,反之,若手机关机,那王伟先前所说,便全是谎言! 马六抬头看着王伟。 王伟面色沉稳坦然,表情平静至极。 这让马六有些疑惑。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慌? 第10章: 功法又出问题了 叮铃铃…… 出乎马六的意料,手机居然通了。 铃声从王伟的口袋中传出。 王伟掏出手机,朝马六扬了扬,笑道:“你的疑心也太重了,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有点信任的。” 马六挂断电话,心中的怀疑消了大半,但依旧能闻到房间内那股淡淡的香味。 “好吧,既然如此,告辞。” 出了酒店,来到大街上,突然,一股被人窥探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抬眼看向身后高楼。 八层的某个房间,窗帘拉上,但一道熟悉的身影,还是被马六看清。 那是王伟! 马六细数了一下,那个房间,好像正是8808。 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疑惑,重新从心底冒出。 不对劲! 这狗日的在诳我! 联想到王伟的心理疾病,马六突然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测。 王伟把沈婉带到8808号客房,想要弥补心中的创伤? 还是想要报复沈婉的背叛? 现在楼上的王伟肯定盯着自己,该如何是好? 就算再杀个回马枪,也肯定在王伟的预料之中。 若猜测是真的,那王伟也太过阴险,心思太过缜密了,十分可怕! 马六大摇大摆朝远处走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很快,他出现在金陵大酒店背面。 这里很僻静,后门紧闭,墙上挂满了空调外机。 马六身体一跃而起,顺着外墙的水管朝上面窜去,如灵猿一般,速度飞快。 仅仅一分钟不到,他已经站在八层的安全通道外面,正好,窗户未关严。 翻身进入楼梯,马六如同幽灵一般,顺着走廊来到8808号客房外。 侧耳倾听。 啪! 里面传来一声脆响。 接着,是女人的唔唔声。 马六脸色一变,从肩包中摸出一张卡片,插进门缝门…… 房门悄无声息被打开。 灯光昏暗,大床上,苏婉手脚被绑在床头,呈大字展开,脸色潮红,拼命挣扎。 她身上的白裙有十几道血痕,嘴角也在流血,眼神迷离,嘴巴被黑胶布封住。 床前,王伟举起皮鞭正要落下,一转头,发现马六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房间,顿时脸色一变。 还没等马六反应过来,王伟身体一晃,扑到床上,手中的皮鞭扔向马六,同时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抵住沈婉的脖子。 “你真的很会演戏,我差点就被你骗了,如果你现在放下刀,我可以饶你一命!” 马六不敢轻举妄动,脸色却平静如常。 “姓马的,这样都没骗过你,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现在,你给我滚出去,关上房门,否则,我一定弄死她!” 王伟不装了,脸色扭曲,眼中透着疯狂,眉间的红痣异常狰狞。 马六冷笑:“我和她非亲非故,你觉得能用她要挟我?你把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只想找你算另外一笔账,你找人杀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说完,他悄然上前一步。 王伟暴吼一声:“站住!” 他手中一抖,刀尖划破了沈婉的脖子,几滴鲜血慢慢渗出。 马六投鼠忌器,立即停下。 “你若想活,马上放了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 王伟咬牙切齿:“她是我的女人,却背叛了我,所以她必须受到惩罚,至于找人杀你的事情,我认了,可你不该死吗,我们还有几天就结婚了,我为了得到她,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终于快要修成正果,你居然偷家,你真是罪该万死!” 马六的脸色很阴沉。 他不敢冒险,哪怕心中对突袭成功的把握有九成,但他依然不敢冒险,失败可有会让沈婉身死。 不管如何,沈婉已经是他的女人,还助他将苍龙诀突破到第五层,又主动向他求救,若是因为他害死了沈婉,他会内疚一辈子。 王伟情绪更加激动:“来啊,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弄死他,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有她陪我去死,我心里很满足,也很幸福,哈哈,你也算是成全了我们!” 马六暗骂一声疯子。 他看向沈婉,后者脸上有泪痕,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她脸上的潮红明显不正常,双腿还在磨蹭,一看就是被人下药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 马六沉声问道。 王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他像是会变脸一般,迅速恢复了正常,眼珠一转,一脸平静地道:“你先出去!” “不可能!” 马六断然拒绝。 “你在怕什么?” 王伟微笑道:“怕我杀了她吗?你放心,虽然她是我一生的执念,可你碰过的女人,已经脏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和她同归于尽,给我两分钟时间,我和她说几句话,然后你再进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 “如果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我发誓!” 马六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妥协了。 “好!” “一分钟。” 马六提出要求:“这是我的底线。” “行!” 王伟竟一口答应。 马六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退出了客房。 若是不配合,按对方的变态性格,真可能做出什么疯狂之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默数了五十秒,马六提前一把推开房门。 王伟手里提着箱子,站在窗台上,一只手死死地挟着沈婉的脖子,后者背对着窗台,面向马六,神色惊慌。 “放开她!” 马六沉声道。 “一个贱货,我暂时留她一命,不过我们之间仇恨不共戴天,你早晚要死在我手里!” 王伟目光阴沉,猛地把沈婉推向马六,自己从窗台一跃而下。 马六下意识抱住沈婉。 将她放在床上,这才来到窗口,下面,王伟已经发动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马六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机。 但现在再追,断然已经来不及。 来到床前,马六眉头紧皱。 “我给你治伤,你忍着点。” 他先帮沈婉褪去裙子,后者双眼无光,全程配合,脖子和耳根都红透,身体有节奏地颤抖。 沈婉洁白的肌肤布满了血痕,马六有些心疼,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膏替她上药。 总算是上好了药,马六正要起身,万万没想到,沈婉却突然一把将她抱住,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一瞬间,马六体内功法开始异动,一股欲火熊熊燃烧,眼底泛起血红! 第11章: 被警察和记者堵门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落酒店大床。 马六睁开惺忪睡眼,盯着天花板,昨晚疯狂的画面涌入脑海,他脸色大变,立即转头看向身边人。 沈婉全身赤裸,皮肤白嫩光滑,腿上和胸前的伤痕淡不可见,她双眸紧闭,秀眉轻蹙,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柔软,让人不禁生出几分怜意。 扒开胸口的修长美腿,马六蹑手蹑脚起床,先去厕所放完水,再回到床前,他一眼就看到床头沈婉的包,想到包里面藏着的东西,他心里慌得一逼。 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整个过程,马六都保持警惕。 突然,身后传来声响,察觉到有东西飞了过来,他立即跳开。 一只枕头擦着他的脑袋飞出。 沈婉缩在床头,双手死死抓住被子,一脸悲愤盯着他。 马六双手举起,嘿嘿笑道:“你别激动,我可以解释。” 沈婉转头,看向床头的包。 马六嗖的一声窜了过去,一把将包抢在手中,再次跳开与沈婉保持安全距离。 他一脸警惕:“沈小姐千万保持冷静,你想想,好好想想,昨晚是怎么来的这里?” 沈婉怔住。 她脸色不停变幻。 悲愤,恐惧,茫然,慌乱…… 种种情绪,如同转马灯一般在她脸上交织。 马六小心问:“想起来了吗?是你给我发了信息,然后我来救你,最后……这件事情,真的是误会!” “你是魔鬼吗?” 沈婉冷声道。 啊? 马六一脸懵逼。 “每次遇到你,就没有好事!” 沈婉咬牙切齿。 马六很尴尬。 这是第二次了…… 难道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转过去!” 沈婉吩咐。 马六乖乖转身。 片刻之后,沈婉穿好衣服。 裙子上面还有一些血迹和褶皱,看起来很狼狈。 她皱起眉头,身体突然哆嗦了一下。 昨晚的经历,让她不寒而栗。 她从马六手里夺过包。 马六急忙后退,抓起自己的背包,转身想走,却被沈婉叫住。 “提起裤子就想走人,合适吗?” 马六一脸警惕:“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说了,那是误会。” “第一次是误会,这一次还是误会?你不会告诉我,又是因为功法的原因吧?” 沈婉嘲讽道。 马六苦笑:“的确如此。” “看来你练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功法,哼!” 马六无言以对。 沈婉又道:“你是武者?” 马六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能活到现在?昨晚你可是说了,王伟派了杀手来报复过你。” 沈婉现在很冷静。 马六笑道:“我不是武者,但寻常武者不是我对手。” 沈婉一脸不信,她盯着马六的眼睛,后者眼神真诚,不像吹牛。 “上次,你治好了我的偏头痛,昨晚,你又救了我一命。” “不用客气,都是举手之劳。” 马六讪讪笑道。 “我说谢你了吗?” 沈婉瞪了他一眼:“我让你来救我,可你却趁人之危,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马六不吭声。 随你怎么的吧,睡也睡了,爱咋咋的。 “王家不会放过你,王伟就是个变态,关键是他很聪明,城府极深,你是斗不过他的!” 沈婉神色复杂。 马六耸耸肩:“那就试试呗,正好,我也没准备放过他!” “你好像挺自信?” 马六笑笑,不着声。 区区一个王伟,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哪怕后者精于算计,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四名警察冲入房中,有人拿着手机准备拍照,可一看到屋里的情景,却愣住了。 为首的警察大约四十多岁,他神色威严,一眼锁定沈婉。 门口,酒店的前台,保安也一脸兴奋朝房内张望。 马六和沈婉都愣住了。 中年警官冷声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嫖=娼!带他们回去接受调查。” 沈婉冷哼一声:“吴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 “哦,我还没注意,这不是中天科技沈总裁吗?沈总,怎么是你?” 吴队长突然笑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沈婉一番,眼神怪异。 “看你情况不太好啊,是不是他强迫和你发生了关系?” 他扫了马六一眼,接着道:“你放心,有我们警察在这里,一定为你主持公道,不过,听说过几天你就要嫁入王家了,这件事情传出去,影响可不好啊。” “他叫马六,是我朋友,你不要颠倒黑白。” 沈婉顿了顿,道:“更何况,我未嫁,他未娶,就算我们发生关系,也不违法吧?” 啊? 门口的保安和前台都开始窃窃私语。 “实锤了,这是婚前劈腿啊,真不要脸!” “背着未婚夫出来会情人,这事儿传出去,王少颜面何存啊!” “等着吧,王少不会放过她的!” “这是把王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 马六心里窝着一股邪火。 妈的,被人算计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王伟的手笔!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两人。 沈承安和骆红英匆匆赶到,看到沈婉长裙不整的模样,二人神色大变,再看到一边的马六,更是气得脸都绿了。 “吴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沈承安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至极。 吴队长笑道:“沈总,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涉嫌有人嫖=娼,所以出警,但现在看来,好像是误会一场。” “既然是误会,那是不是可以收队了?” 沈承安冷声道。 吴队长笑道:“当然,收队!” 他带着几名警员撤离。 骆红英指着马六,厉声道:“姓马的,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你,你把我女儿害惨了!” 说完,她张牙舞爪就要朝马六动手。 “你给我闭嘴!” 沈承安一把将骆红英拉了回来:“还不够丢人?嫌事情不够大?” 他对沈婉道:“走,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说完,他又盯着马六:“还有你,也跟我回去!” 马六和沈婉对视一眼,神色都很平静,默默跟着走出客房。 来到酒店门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群记者,足有二十余人,一拥而上,挡住几人的去路。 长枪短炮全都伸到几人面前,各种尖锐问题全部砸了过来。 第12章:新闻头条,商业女王婚前出轨! “沈小姐,听说你下周就要结婚,为什么要在婚前选择出轨呢?” “请问沈总,你身边这位男士就是你的出轨对象吗?” “沈先生,对于你女儿婚前出轨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对贵公司接下来的融资会有影响吗?” …… 马六下意识把沈婉护在身后。 “保镖!” 沈承安沉声吼道。 一群保镖迅速将一群记者挡下。 骆怀英的脸色铁青,身体瑟瑟发抖。 现场一片混乱。 不少路人都拿着手机拍摄。 相信很快,相关视频就会在网上疯传。 终于,一行四人在保镖的协助下坐进车里,车子快速驶离现场。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沈家别墅外。 “给我进来!” 沈承安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滔天怒火。 进入客厅。 骆怀英指着马六破口大骂:“你这个小瘪三疯了!” “住口!” 沈承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骆怀英吓得一哆嗦,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咬紧牙关喃喃道:“完了,完了,这次全完了!” “坐吧!” 沈承安指了指一边的沙发,示意马六和沈婉落座,他闭上眼睛,使劲揉着太阳穴,语气沉重:“现在说吧,你们怎么搞到一起了?” 马六不说话。 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睡了人家的女儿,那是铁打的事实,容不得他狡辩,至于后果,他坦然接受。 沈婉一直表现得很冷静,想了想,她选择全盘托出。 在自己家人面前,她没有隐瞒的必要。 听完她的讲述,沈承安夫妇瞪大眼珠,面面相觑,一脸难以置信。 “这么说,你们这是第二次了?” 骆红英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两人,手指都在颤抖。 “对!” 沈婉脸色平静。 “你,你,你——” 骆红英气到说不出话。 沈承安看了马六一眼,皱眉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六摊了摊手:“伯父,我有什么好说的?她讲的都是事实,虽然事出有因,但该负的责任,我不会推卸!” “好,还算个男人,那你说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准备如何做?” 沈承安眼神很复杂。 马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切都是王伟搞出来的,抛开这件事情不说,他先前找杀手对付我,这笔账,我也会找他算清楚。” 话音刚落,沈承安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总,刚才的戏精彩吗?” 几人脸色一变,都听出了王伟的声音。 沈承安沉声道:“王伟,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好歹婉儿也是你未婚妻,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过分?” 王伟的声音骤然变大,歇斯底里叫道:“老子头上已经青青大草原了,我还过分?再说,我今天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们,这样的脏货,老子不要了,而且,我保证,这对狗男女一定会得到报应!” 沈承安脸色阴沉:“何必走到这一步,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 “沈总,你的涵养功夫真不错,你好像还很冷静,佩服,佩服,看来,我还得多向你学习啊,好了,就这样吧,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说完,王伟挂线。 骆怀英的脸色煞白,有些紧张道:“现在怎么办,王伟摆明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王伟此人,虽然表面温文尔雅,事实上阴险毒辣,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有把握对付他?”沈承安没有理会,朝马六问道。 马六道:“交给我吧!” “好,如果你能对付王伟,助我沈家度过眼前这一劫,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沈承安眼神在马六和沈婉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暗示什么。 沈婉的脸色垮了下来,她突然朝马六道:“你走吧!” 啊? 马六一怔,但还是站了起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马六离开之后,骆怀英气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沈承安叹了一口气:“现在,他是我们的盟友,有他吸引王家的火力,对我们没有坏处!” “就凭他?”骆怀英一脸不屑:“王伟一根手指头能碾死他十回!” 沈承安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说错了吗?” 骆怀英不服气。 沈承安起身朝楼上走去,对沈婉招招手:“跟我来书房!” 书房中,沈承安在窗前沉默片刻,突然转身盯着女儿。 “依你看,这个马六如何?” 沈婉想了想,给出三个字的评价。 “不简单!” 点了点头,沈承安表示认可。 “听你说,王伟很怕他?而且还曾经派人杀他,却没有成功?” 沈婉点点头。 “你的偏头痛也是他治好的?” “千真万确!” 沈承安仔细分析道:“医术高超,身手不错,看得出来,面对王家,他一直都很淡定从容,或许,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和他翻脸,王伟第一个要报复的人,一定是他!” 沈婉冷声道。 沈承安欲言又止,眼神怜惜,小心试探道:“如果他真能对付王伟,你有什么打算?” “王家退婚,我正好不用再嫁!所以,我不可能嫁给他!” 沈婉态度坚决。 沈承安叹道:“如果你弟弟能争气一点——” “她很争气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提到弟弟,沈婉的眼中,难得多了一份柔情。 叮铃铃……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同一时间,沈承安的手机也传来提示音。 沈承安看了看屏幕,脸色大变。 而沈婉也接通了电话。 对面,传来一位女子焦急的声音。 “沈总,出事了……” …… 听完助理的汇报,沈承安父女打开手机。 沈婉出轨的新闻,占据了本地热搜榜前列。 “商业女王婚前出轨!” “王伟祝未婚妻幸福!” “冰山女神糜烂的私生活!” …… 王伟单方面宣布退婚,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并发文祝沈婉幸福,下面回帖数超过十万。 王氏集团宣布撤回对中天科技的投资。 在金陵,沈婉算是天之骄女,商界女神。 而王伟则被许多女人爱慕,他们是公认的神仙眷侣,婚期发布后,被无数人羡慕和祝福。 婚变发生,大众都对王伟十分同情,对沈婉则是铺天盖地的辱骂。 第13章:我打死你这鳖孙! 沈承安看完新闻,再转头看向沈婉,一脸忧色。 沈婉很平静,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慌张和委屈。 这反而让沈承安心疼不已。 他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这几天别上网,也别去公司,好好在家休息,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公司一切有我!” 沈婉道:“流言止于智者,这样的手段,不会影响到我,当务之急是要说服那些投资商,公司受影响已不可避免,但一定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好!” 沈承安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赞道:“不愧是我沈承安的女儿,相信我们父女齐心,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只是——” 顿了顿,他皱眉道:“这个马六,你也不能放任不管,和他保持联系,也许,他能给我们意外的惊喜。” 沈婉蹙眉,但还是点头:“我心里有数,我也不能让他白睡!” 噗! 沈承安刚刚喝下的茶水差点喷出…… 一想到自己宠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莫名其妙被马六XX掉了,他心情突然就有些不好了。 而此时,马六已经来到附近的一家房屋租赁中心。 他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但并没当回事。 根本不用刻意做什么,王伟也一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实在不行就用暴力手段来解决。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强者本就凌驾于法律之上,每年死于武者之手的人有多少,谁敢真正去管?谁敢去管? “先生,请问你对房屋有什么要求?” 一位三旬左右的女业务员接待了马六。 马六开门见山提出要求:“拎包入住,最好是在夜色酒吧附近的小区。” 既然不能回山,那就听师傅的,在金陵暂住下来,修炼的同时,也把王伟的事情处理好,顺便还能照顾战友的妹妹。 “先生运气太好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套房产符合你的要求,新房,精装修,业主急着出国进修,委托我们出租,四室两厅两卫,租金每月一万,一年一付,你看可以吗?” 业务员一脸忐忑。 一万一个月,价格并不高。 一次性付一年房租,这就有点离谱了。 对租客的要求很高。 这种房子也很难租出去。 但这是业主的要求,她也没办法。 马六想也没想就说:“现在带我去看房,对了,把合同带上,如果合适,我今天就要入住。” 业务员惊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到语无伦次:“好,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房!” 一个小时以后,一切手续办妥。 在屋里转了一圈,马六准备去楼下吃午饭,顺便去超市买些日用品,刚刚开门,对面邻居家的门也被打开。 一位年轻女孩穿着粉红睡衣,手里提着一袋垃圾准备下楼,一抬头,看见马六,女孩愣住,最后瞪大眼睛,满脸愤怒和紧张道:“你,你,你这个变态,怎么找到这里的?赶紧滚,要不,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她神色紧张,身体紧紧贴着墙角,神色警惕。 马六一脸懵逼。 眼前的女孩未施粉黛,一头酒红色的长发,依然难掩骨子里的清纯,可能是刚起床,没穿内衣,胸前饱满轮廓,看得马六眼睛发直。 好面熟的感觉! 女孩察觉到马六的视线,立即丢下垃圾袋,双手捂胸,羞愤道:“下流,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我告诉你啊,我男朋友在家,识相的就赶紧滚,他脾气可不好,是道上的大哥,他会砍死你的!” 马六总算认出了对方。 李安然! “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是新来的邻居,你信吗?” 马六摊了摊手,一脸苦笑。 “你当我傻吗?会信你的鬼话?” 李安然冷笑。 马六拿出钥匙,转身打开房门,笑道:“信了吗?” “你,你,你为了我,居然租到我隔壁,你也太疯狂了吧?” 李安然瞪大眼珠,一脸不可思议。 马六摆摆手:“完全就是巧合,你别多想,我要出门吃饭了,拜拜!” 说完,他朝电梯走去。 砰! 李安然像是受惊的兔子逃回家。 马六坐进电梯,心里还不免唏嘘。 随便租个房子,竟然和李安然成了邻居。 当真是有缘啊! 刚刚来到小区门口,突然,一位青年拦住了马六的去路。 青年大约二十出头,身材有点胖,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几,但眼冒凶光。 “你是马六?” 马六皱眉道:“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就说,你是不是叫马六?” 青年再问一句。 马六点头。 “那就对了!”青年怒吼一声:“老子打死你个鳖孙!” 一只拳头,朝马六面门砸来。 卧操,神经病吧? 他抓住青年的拳头,一把将其推开。 “你有病吧?” “还敢还手,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没想到青年不知死活,继续朝他扑了过来。 马六顿时就无语了。 妈的,不知死活是吧? 他侧身一闪,躲过青年的拳头,正准备出手教训对方,没想到青年没刹住车,径直扑空,摔向地面。 砰! 青年摔了个狗吃屎,痛得呲牙咧嘴。 “哎哟,痛死爷了!” 马六乐了。 好家伙,就这身板,还敢动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青年从地上爬起,还不放弃,一瘸一拐朝他再次扑了过来。 马六一脚踹出。 青年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回不上气,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马六,手指都在哆嗦,却半个字都吐不出口。 马六蹲下,戏谑笑道:“小子,就凭你这小身板,还敢和我动手,说吧,谁指使你来的?你又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他心中有些好奇。 若是王伟派来的,也不至于派出这么一个废物吧。 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玩儿呢? 他还真有些好奇了,这人不像是神经病啊! “你把我姐害惨了,我绝不会放过你!”青年额头冒冷汗,却咬牙切齿骂道。 马六一脸茫然,问道:“你姐是谁啊?” 第14章:他才是真正的神医 “我叫沈浪,我姐叫沈婉!” 青年怒视马六。 马六愣住。 这是小舅子? 呸! 自己被沈家退婚了! 马六起身扭头就走:“就你这身板,还敢对我动手?算了,懒得搭理你!” 身后风声再起。 马六怒了。 还没完没了吗? 转头,果然,沈浪竟然想偷袭,正挥舞着拳头准备动手。 可一看到马六转头,他马上又停了下来,下意识后退两步,一脸警惕:“你别动手啊,小心我报警抓你!” “救命啊!” 不远处,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 两人同时转头,就看到十几米外的人行道上,一位十多岁的女孩蹲在地上朝路人求助:“爷爷,你怎么啦,大家帮帮我,送我爷爷去医院啊……” 地上的老人头发花白,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路人纷纷围上,有人帮忙打了120,却没有人敢施救。 鬼知道这老人生的是什么病,擅自出手,弄不好会惹一身骚。 马六还没反应过来,沈浪已经冲了过去。 “让开,快让开,我是医生。” 沈浪挤进人群,跪坐在老人身旁,抓起老人的手腕开始号脉,又拨开老人眼皮查看。 马六不是什么圣人,但眼看老人危在旦夕,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 检查一番,沈浪对小姑娘问道:“小妹妹,你爷爷是不是有高血压?” 小女孩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送爷爷去医院的,他上午一直说头痛,没想到刚刚出门就这样了,医生,爷爷情况怎么样?” “非常危急,打急救电话了没?” 有人说道:“打了打了,我刚刚打了120。” 沈浪一脸严肃:“你爷爷大概率是患了脑溢血,现在要静卧,不能随便动他!” 小女孩连连点头,泪眼汪汪。 马六上前,皱眉道:“病人情况危急,等救护车已经来不及,让开,让我看看!” 沈浪狠狠地瞪了马六一眼:“姓马的,我们之间的仇可以抛在一边先不谈,但事关人命,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跟你拼命!” 他神色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马六哭笑不得。 这小胖墩倒是很犟! 沈浪拿出手机,拔打电话。 “老师,救命啊,就在医馆对面,病人有高血压,疑似脑溢血,已经休克……” 马六看向马路对面。 那里有一家中医馆,上面挂着横匾,书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 此时,一位身着白色练功服的老者提着药箱,从医馆出来快步跑过马路。 只片刻之间,老者来到现场。 “老师!” 沈浪叫了一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马六觉得这老者有点面熟。 老者一边号脉,眉头慢慢皱起。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济世堂的钟神医吗,有他出手,这老人有救了!” “钟神医?很有名吗?” “那当然,咱们金陵出了名的神医啊,好像叫钟惠,听说有不少富豪从全国各地专诚找他看病。” “原来他就是钟神医啊,果然是仙风道骨,一看就是高人!” “那可不一定,他再神也只是中医,精通的是调理,像脑溢血这种病,除了动手术,别无他法,还得送去医院才行!” “说得也有道理啊,这脑溢血可是随时会致命的,估计够呛!” …… 钟惠检查完毕,神色凝重。 “的确是脑溢血,而且出血量应该不少,如果不急救,等不到120来就会死人!” 他的话音刚落,一边的小女孩便哇地放声大哭。 她听到了附近的议论声,立即给钟惠跪下,泣声道:“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他们都说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他,求求你了……” 钟惠叹了一口气,道:“小姑娘,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情况特殊,我也无能为力啊!” 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就说吧,什么神医,都是吹出来的!” “我承认中医很深奥,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瑰宝,但已经不适合现在社会了,关键时候,还得看西医!” “一派胡言,中医怎么就不行了,只是这老家伙不行,你别污辱咱们的国术!” …… 钟惠的脸色很难看。 被人当面质疑,这算是贴脸开大了。 沈浪气到脸都绿了,朝四周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有能耐你们上啊,就知道瞎BB!” 人群安静下来。 马六上前,道:“让我来吧!” 沈浪正在气头上,见马六又凑了过来,立即暴怒,吼道:“马六,我老师都不行,你算个屁啊,赶紧滚开!”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他被人煽了一巴掌。 “老师,你打我做什么?” 沈浪捂着脸,神色委屈。 人群也傻眼了,不知道钟惠这是闹哪出。 钟惠骂道:“敢对神医无礼,打你都嫌轻的,再敢如此目中无人,以后就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他凑到马六面前,堆上一脸的笑容,讨好道:“小神医,真没想到这么巧啊,我叫钟惠,前两天在徐家,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我给过你名片的。” 马六汗颜。 他根本记不得。 “银针借我一用!” 马六也不和他废话。 “好好好,有小神医出手,病人有救了!” 钟惠双手递上银针,态度恭敬至极。 他又对一边的小女孩安慰道:“小姑娘,你放心吧,这位才是真正的神医,有他出手,你爷爷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沈浪彻底懵逼了。 马六竟然懂医术? 貌似师傅还很尊敬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的路人同样震惊。 “这年轻人懂医术吗?” “看他这么年轻,就算会一点,也不会太厉害吧?” “能让钟神医如此器重,这小子是什么来历啊,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 “甭管他是谁,用银针难道还能治好人家的脑溢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没错,脑内出血,不做手术肯定不行,中医根本就不对路!” “等着吧,一会儿要是死了人,患者家属肯定要让他赔到裤衩子都没!” “就是,这种事可不能逞强!” “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等救护车,120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啊!” …… 面对周围的议论,马六置若罔闻,接过银针,他蹲在老人面前。 先是扣住老人的手腕,半晌松开,让钟惠把老人扶坐起来,手中银针飞快刺出。 刷刷刷…… 九根银针转瞬间插在病人头顶。 周围的人停止议论,全都屏气凝神。 哎呦哎呦…… 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响起,一辆救护车飞速驶来。 第15章:你这姐夫我认定了 救护车停在路边,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车。 热心的路人向他们讲述病人情况。 带队的急救医生脸色大变。 病人十有八九是突发性脑溢血! 情况危急,不容耽误,又岂是几根银针能起作用的。 这不胡闹么! 他正欲上前制止马六,却被钟惠拦住。 “钟老?” 急救医生大吃一惊。 金陵的医生,谁不认识钟惠? 这位可是金陵第一神医,经常参加一些权威的医学交流会,绝对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别动,小神医正在救人,谁也不许打扰他!” 钟惠一脸严肃。 “病人什么情况?” 急救医生连忙问。 钟惠道:“高血压引起的急性脑溢血,病情十分危急,若不紧急处理,送到医院也来不及!” 医生皱眉道:“钟老,我同意你的判断,既然病情如此严重,就更应该送到医院急救啊。” 指了指马六,他脸色难看:“他是谁?这是在干什么?针灸?这不胡闹吗?” 钟惠却脸色一沉,道:“胡闹?小神医乃医圣传人,医述通神,他肯出手,病人的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我看胡闹的是你才对,好好在一边待着,不要捣乱,惊扰了小神医行针,我一定让你们院长追究你的责任!” “医圣传人?” 医生失声惊呼。 身后随行人员也全都瞪大眼珠,嘴巴圆睁,一脸震惊。 沈浪身体哆嗦,凑到钟惠身边,颤声问:“老师,你没开玩笑吧?他就是你提过的那位医圣传人?治好了徐老太爷的那位神医?” 他双眼放光,语无伦次。 “那还有假?”钟惠一脸崇敬。 沈浪这辈子,最大的兴趣就是学医,最大的梦想就是传承中医,否则,他当年也不会偷偷修改志愿,又花费数百万拜钟惠为师。 从医者,谁不对医圣崇拜有加。 沈浪死死盯着马六的动作,激动到瑟瑟发抖。 就在此时,马六曲指弹向银针。 哧! 一股鲜血从针尾射出。 啊! 众人惊呼! 钟惠神色激动,赞道:“不愧是医圣传人,当真是神乎其技!” 沈浪也差不多,但他的表达方式更加直接。 “牛逼!” 片刻之后,马六收针起身。 地上的老人,悠悠醒转,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 急救医生上前,态度恭敬:“神医,病人情况如何?” 马六道:“患者左脑两处动脉瘤,其中一处破裂,淤血已全部排出,接下来,是动手术,还是药物治疗,那是你们医院的事情,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谢!” 急救医生抓住马六双手连连道谢,又吩咐道:“快,把病人抬上车,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几名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把老人抬进救护车。 路人彻底炸开了锅。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针灸居然还能排除脑内瘀血!” “看来,咱们华国的中医还是很厉害的,并不像网上说的那么不堪!” “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医可是几千年的文化瑰宝,之所以现在没落,那是有原因的,民间还是有高手的!” “人不可貌相,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厉害啊!” “不愧是医圣传人,简直太神了!” …… 马六转身就走。 他可不想被人当猴子围观。 钟惠和沈浪连忙跟了上去。 “小神医请留步!” “姐夫,等等我啊!” 噗…… 马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猛地转身,盯着眼前的小胖墩,表情夸张:“你刚才叫我什么?” “姐夫啊!” 沈浪与先前判若两人,咧嘴笑道:“你这姐夫我认定了,你都把我姐睡了,可不能不认账啊,你是医学天才,我姐是商业天才,你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马六戏谑道:“有人刚才可是发誓要弄死我呢。” “谁?谁敢对我姐夫无理,我沈浪第一个干死他!” 沈浪脸不红心不跳,信誓旦旦。 马六对他彻底无语。 “你们认识?” 钟惠一脸惊喜。 “认识!” “不认识!” 两人同时回答。 钟惠道:“小神医,去我医馆坐坐吧,我有不少问题向您请教,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没时间,我要去吃饭!” 马六转身就走。 “姐夫,等等我啊,我请你吃饭!” 沈浪连忙追了上去。 钟惠有些失落,转眼间脸上又布满了笑容。 既然是沈浪的姐夫,那岂不是间接成了亲戚?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医圣传人搭上了关系,钟惠就忍不住兴奋。 马六进了路边一家餐馆。 沈浪往他对面一坐,叫来服务员点菜。 “姐夫,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不要替我省钱!” “鱼香茄子三份,米饭四碗。” 马六也不客气,直接点餐。 顿时,服务员和周围的食客都惊呆了,全都看向马六。 “你是说,点三份鱼香茄子——” 服务员确认了一句。 沈浪板起脸道:“废什么话,姐夫点什么,你们就上什么,我姐夫就喜欢吃鱼香茄子,不可以点三份?” “好好好,我马上让厨房做!” 服务员连声答应。 沈浪朝马六伸出大拇指笑道:“果然,天才就是与众不同,有个性,你和我姐简直就是绝配!” 马六没好气地问:“你平时不上网?没看到网上的新闻?” 沈浪一脸严肃:“姐夫,不用理会那些键盘侠,都是些闲得蛋疼的玩意儿,做人嘛,当然是开心最重要啦,你配得上我姐,这个姐夫,我认定了,那个王伟是个什么东西?别看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我太了解他了,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正好他现在退婚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简直是救我姐出火坑的英雄……” 马六不想说话了。 三份鱼香茄子摆上桌,马六狼吞虎咽。 沈浪双手托腮,静静看他吃饭。 搞得马六都有些尴尬。 “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六吃完饭,见沈浪还像条尾巴一样跟着自己,不禁有些头大。 “我想跟姐夫学中医,特别是针灸术,听说你会鬼门十三针,我特别想学!” 沈浪一脸渴望。 马六摆摆手:“我没兴趣收徒,别跟着我!” “姐夫,你先别急着拒绝啊,只要你肯教我,我就帮你泡我姐,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我姐的哦!” 沈浪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马六,毫不犹豫就把亲姐卖了。 第16章:救人被误会 “没兴趣!” 马六毫不犹豫拒绝,掉头回家。 沈浪一直追到马六家门口,最终还是被挡在门外。 晚上,马六再次来到夜色酒吧,在卡座静静听歌。 舞台上,李安然依然活力四射,皮衣皮裤大长靴,一头酒红色的短发,两只夸张的大耳环,妆化得还是那么浓,整个一精神小妹,摇滚范儿十足。 马六招呼服务员,又给李安然打赏了五十万。 DJ现场播报。 “感谢八号卡座的客人为歌手安然打赏五十万华夏币……” 附近客人纷纷注目。 有熟客认出了马六,不禁在心里感叹他的大手笔。 连续两次打赏,金额高达一百万。 为了泡妞,还真舍得下血本! 马六毫不在意。 这几年跟着医圣修炼,偶尔也会下山出诊,收费那真是高到离谱,他卡里现在还躺着差不多一亿现金。 主动一个不差钱! 舞台上的李安然原本还很兴奋,但循着DJ的指引,视线落到马六身上,顿时脸色都变了。 接下来她发挥大不如前,明显心不在焉。 “帅哥,一个人喝酒啊?” 一名美女很自来熟地坐到马六身边,身体主动贴了上来,笑容妩媚:“不寂寞吗,要不我陪你喝几杯?” 女人化着淡妆,颜值不低,身材傲人,前突后翘,关键是裙子很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而身体微微前倾,体恤上面就漏出大片春光,规模不小。 马六只看了她一眼,体内的功法便开始异动。 皱了皱眉,他把视线移开,道:“不需要。” “帅哥,还害羞呢?出来玩就要放得开嘛。” 女人再次往他身边移动,一看就是老手。 马六心中警惕,冷声道:“滚!” 强大的气场吓得美女身体一颤,如同掉进冰窖,全身僵硬。 她讪讪起身,皱眉小声嘀咕:“拽什么拽,走就走,老娘还不稀罕!” 看到美女离开,马六才松了一口气。 他有点郁闷。 苍龙诀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了…… 可没过五分钟,便又有女人凑了过来。 这一次竟然是一对姐妹花,看长相,像是双胞胎,只是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比起先前那一位,都差了不少。 但双胞胎自带BUFF效果,所以她们很自信。 马六没给她们任何机会。 “滚!” 姐妹花面面相觑,愤愤离开。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台上的李安然已经不见了踪迹,换上一位长发男子在玩摇滚,现场气氛比刚才更热烈。 马六正准备离开,李安然却突然出现。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来到马六对面坐下。 “来,我加你微信!” 马六一愣。 “你不是想泡我吗,别装了,手机拿出来!我扫你!赶紧的!” 她从马六手中夺过手机,调出二维码。 扫码成功。 手机回到马六手里。 李安然一番鼓捣。 嘀! 马六手机响起。 天涯孤女转账二十万。 马六目瞪口呆:“你这是干嘛?” 李安然道:“两次打赏,一共一百万,我到手有五十万,微信每天限额,过了十二点我再转给你!” “你什么意思?” 马六蹙眉。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李安然冷笑道:“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钱我退你,不要再骚扰我,我谢谢你了!” 说完,她朝身边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子咳嗽一声,对马六笑道:“这位兄弟,感谢你对安然的支持,但安然既然不喜欢你,你就别再骚扰她了!” “虎哥,我们走!” 李安然带着男子转身就走。 马六哭笑不得,李安然居然找人警告他。 我到底是哪种人? 千里迢迢来报恩,手段是俗了点,可我有错吗? 李安然下了班,马六起身结账准备护送她回家,反正顺路的事。 刚刚来到酒吧门外,就看到李安然背着吉他走到了街边,两名年轻男子,悄悄跟在后面。 马六也若无其事远远跟着。 突然,前方的李安然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加快了脚步。 两名男子一愣,下意识提速追赶。 这段路很偏僻,路灯昏暗,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行人路过。 李安然跑了起来。 她这一动,后面的两名男子知道露馅了,也不再装,飞速朝李安然追去。 马六愣住了。 刚刚他还以为那两人是店里安排护送李安然回家的保镖,现在看来,情况不对劲啊。 这尼玛是有人在打这丫头的主意?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李安然已经快要被追上,她突然掉转方向,朝右边的公园冲了进去,她对附近的环境很熟悉,想抄近道回家。 两名男子也随之跟进。 马六身体一晃,朝几人消失的方向冲去。 公园内,李安然终于被两名男子拦住。 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李安然微微颤抖,强自镇定问道。 “李小姐,我们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请你配合一下!” 一名男子谑笑道,眼神在李安然身体要害部位扫描。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远处冲来。 砰! 男子话音刚落,直接就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 马六出现在李安然的身边,一脚朝她身后的男子踢去。 男子竟然是个练家子,双臂架在胸前,硬接马六这一脚。 咔嚓! 一声脆响。 男子手臂骨折,身体也跌飞出去。 马六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回头,李安然抓着一瓶辣椒水,已经凑到他面前。 “去死!”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马六心头狂跳,连忙闭眼,一手捂着口鼻,身体狂退数米。 可还是太迟了。 眼里火辣辣的,眼泪止不住流。 那种滋味,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马六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来英雄救美的,怎么就被人当色狼了? 要不干嘛要用防狼喷雾! 勉强睁开眼,马六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不远处的李安然,忍不住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居然恩将仇报!” 李安然一脸警惕,双手握着喷雾,冷笑连连:“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英雄救美这一套,你不觉得幼稚吗?不觉得这套路太老土吗?” 噗…… 马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第17章:姐姐,管好你家男人 马六一回头,发现刚才那两名男子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特么的,居然溜了! 这下好了,马六想找人作证都没办法。 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这黑锅,他是背定了! 马六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安然还不放过他。 “你是不是爽文看多了?” “你以为,找两个人来演戏我就能信了?” “拜托,有点职业操守好吗?演技能不能再烂点? 马六:“我……” 李安然举着防狼喷雾威胁:“退后,赶紧退后,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否则,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马六叹道:“你们女人现在都随身带这种东西?” “没错,防的就是你这种变态!” 李安然向后退,转身就跑。 马六不敢再追。 他现在眼睛还火辣辣的痛。 这让他想起沈婉。 两个女人,防备心都很重啊! 回到家,马六赶紧清洗眼睛。 过了半小时才好受一点,他拉开窗帘,又把屋里的灯全都打开,这才进入浴室药浴。 盘膝坐在浴缸中,马六运转苍龙诀功法,药力缓缓渗入体内,一遍遍打磨他的肉身。 等到运功结束,已经到了凌晨。 一夜修炼,功力有所精进。 躺在床上,马六又想到李安然。 要不明天找她谈谈? 早点把事情说开,免得一直被误会? 可她已经够惨了,知道唯一的亲人也离世,能接受吗? 马六的内心纠缠,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人A:告诉她真相吧,天天被人误会有意思吗? 小人B:再忍忍吧,她哥哥救过你的命,你受点委屈不应该吗? 小人A:可是,迟早都要告诉她的,长痛不如短痛! 小人B:再等等吧,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慢慢告诉她! …… 迷迷糊糊,马六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马六起床洗漱一番,准备出门吃饭。 刚刚打开门。 好巧不巧,又遇上了李安然。 李安然手里提着包子稀饭,身上穿着粉色睡裙,头发蓬松,睡眼朦胧,穿着粉色拖鞋,正好从电梯出来。 看到马六,她睡意全无,一脸戒备和厌恶。 “你别过来!” 她下意识后退。 却发现马六竟然也退了两步。 马六同样一脸警惕,摆手道:“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恶意,昨晚的事情,真不是我演,那就是个巧合,你要相信我!” 李安然冷笑,眼神讥讽:“你觉得我傻吗?”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我如果真对你有恶意,还会给你打赏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马六耐心解释。 李安然冷哼出声。 “就算我欣赏你行不行,你看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唱歌也这么好听——” “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在打我主意,实话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求求你别喜欢我了,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李安然表情崩溃,连连作揖。 马六还没说话,电梯门却再次打开。 沈婉竟然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她看看李安然,又看向马六,感觉到气氛的紧张,随口问:“你们在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 马六问。 沈婉语气清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道:“找你有事。” 李安然一脸八卦,欲言又止。 马六道:“进屋谈?” “好!” 眼看沈婉要进马六家,李安然终于忍不住骂道:“渣男,女朋友这么漂亮,还打我的主意,姐姐,管好你家男人,他背着你想泡我!” 说完,李安然快步跑开。 砰!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马六欲哭无泪。 进屋落座,他讪讪道:“要喝点什么?家里只有矿泉水!” “不用,谢谢。” 沈婉把包搂在怀里。 马六看着那只包,忍不住咽口水,往旁边悄悄移动。 “你昨晚没睡好?” 沈婉见马六眼睛泛红,随口问道。 马六摆摆手:“别提了,遇到个神经病,拿辣椒水喷我!” 啊? 沈婉紧了紧手里的包,有些尴尬。 马六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 “是刚才那个女孩?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婉眼神鄙视。 马六读懂了她的眼神,忍不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沈婉的眼神古怪。 马六苦笑道:“你别想太多,她就是我一个生死之交的妹妹,我是受人之托,算了,这件事情很复杂,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你是医圣传人?” 沈婉神色正常了很多,貌似很随意地问道。 马六点头:“是你弟弟告诉你的吧?” “沈浪的梦想是做一名神医,对中医特别痴迷,如果你能答应收他为徒,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沈婉的眼中难得多了一抹暖意,还有一丝宠溺。 “什么条件都可以?” 马六不禁笑了起来,视线扫过沈婉的大长腿,体内功法竟又开始异动,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艰难咽了咽口水。 沈婉蹙眉,没有丝毫犹豫:“不错。” “我开玩笑的,这件事情就不用谈了,师命难违,希望你能理解。” 马六咳嗽一声,正色道。 沈婉眼神炙热:“那能不能让他做你师弟,他的天赋很高的,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辱没了医圣的名号。” “这个……我现在也不能答应,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过,我师傅一般是不会收徒的!” 马六实话实说。 沈婉的神色慢慢平静下来,重新变得清冷,道:“我爸让你过去吃饭,走吧!” 她起身,根本不给马六拒绝的机会。 马六没有动。 他不想去,沈承安还好,骆红英那副嘴脸,实在让他不喜。 沈婉:“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马六差点一头栽倒。 这虎狼之词,怎么也不该从沈婉嘴里说出才对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去吧,吃顿饭而已! 所谓吃人嘴短……呃,睡人心软…… 沈婉今天开着黑色迈巴赫,商务气息很重,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来到沈家别墅,一进门,马六就看到沈承安父子坐在沙发上,一见到他,小胖墩立即迎了过来,堆上一脸谄媚的笑容,拽着他的胳膊道:“姐夫,你们来得也太慢了吧,快坐快坐,姐,你也过来,挨着姐夫坐啊!” 马六和沈婉都闹了个大红脸。 沈婉瞪了弟弟一眼,去厨房帮忙。 马六坐下,看向沈承安,突然眉头皱了起来。 咦? 不对劲! 第18章:徐家相邀 沈承安看向马六,态度和蔼:“小马,听说你是医圣传人?” 他倒是很直接,或许,这也是他态度变化的根本原因。 王家虽强,可医圣传人这块金字打牌也含金量十足。 谁敢保证自己不生病? 医圣传人给徐家老太爷续命五年,这件事情在金陵上层圈子已经传开。 与马六结交,等于给自己的生命续上了一道保险! “不错!”马六欣然承认。 沈承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感慨道:“我有些明白了,家父临终前说过,他三年前去外地旅游时,被一位高人所救,这才定下婚约,想必那位高人就是医圣他老人家,提到这个,我要对你说声抱歉,上次你来我家,我们对你态度不好,我也有难言之隐,希望你能谅解!” 马六淡然道:“伯父言重了,此事已经揭过,不必再提。” “怎么能不提呢,现在王家退婚,姐夫你正好上位啊,你和我姐既然有婚约在身,那正好啊,现在没有王伟那王八蛋横在中间,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沈浪一脸急切。 马六汗颜。 上位? 我以前是备胎吗? 还是小三? 沈承安看着马六,似笑非笑,并不言语。 显然,他是支持儿子的想法。 “姐夫,只要你收我为徒,这桩婚事,绝对板上钉钉,我必须搓合你们,我姐最宠我的,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沈浪口无遮掩。 就在此时,骆红英招呼大家吃饭,正好听见儿子的话,表情有些尴尬地看了马六一眼,静待回应。 马六皱眉道:“我不收徒,至于我师父收不收你,应该也机会不大,所以,婚约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顿时,骆红英脸色一变,道:“马六,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婉儿还配不上你?就算你是医圣传人又如何?要知道王家可不会放过你,你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难道你心里没数,就算婉儿愿意嫁给你,那也要等你把王家搞定再说,你倒摆起谱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妈,你瞎说什么呢!” 沈浪赶紧开口。 眼见马六的脸色变得难看,沈承安咳嗽一声,训斥道:“妇道人家,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又对马六温言笑道:“小马,别生你伯母的气,有些事情,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你觉得呢?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马六沉默点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骆红英气到脸都红了,却终是不敢违了丈夫的意,只能哼了一声,乖乖闭嘴。 一家人来到饭厅用餐,气氛压抑。 沈浪好几次想说话,都被沈承安拿眼神制止。 沈婉低头吃饭,没看马六。 端起酒杯,沈承安笑道:“小马,来,咱们喝一杯吧,谢谢你救了婉儿,婚约之事暂且抛开,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目前,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希望我们相互扶持,共同对付王家,我干了,你随意。” 马六心里好受了许多。 利用他没关系,但不要自作聪明。 一切摊开了讲,他并不排斥。 举杯,对饮一杯。 沈承安突然正色道:“小马,有件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王泽厚一共有两个儿子,王伟排行老二。” 马六神色不解。 “王泽厚有今日的财富,与他大儿子王浩关系颇大。” 沈承安神色严肃。 沈浪好奇:“爸,王伟还有哥哥?” “不错,王浩三岁就被人领走了,直到十八岁回金陵探亲,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王家如同开挂一般,生意蒸蒸日上,几乎算是一飞冲天,时至今日,整个金陵除了徐家之外,没有谁能稳压王家一头。” 沈承安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之前一直被王家打压,最后不得已才同意了这门婚事,当然,王伟也实在是太会装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不知道他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和变态。” 马六问:“这个王浩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是武者!” 沈承安一字一句道:“你应该知道,如今这个世道,武者地位超然,享受着各种特权,对他们而言,普通人如同蝼蚁,谁也不敢招惹,最重要的是,据说十年前,王浩就已经是地级武者,是年轻一代中的武道天才!” “十八岁的地级武者!” 沈浪失声惊呼:“牛逼啊,王家的人全都是变态!” 马六表情平淡。 他十八岁已经成为天级武者,与他比起来,王浩可以算是天才,但那得看和谁比。 沈承安一直在观察马六的反应,见他一脸淡定,心中不禁一震。 “哦!” 马六随意回应。 沈婉终于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马六一眼。 吃过饭,客厅落座,马六又仔细看了沈承安几眼,看得后者都有些不自在。 “小马,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承安问。 马六想了想,突然问道:“对了,上次听闻沈老爷子是因为心绞痛去世?” 沈承安脸色一变,道:“医生是这么说的。” “不可能!” 马六直言道:“老爷子的心脏病早就被师父治愈,绝不可能复发。” “看来,其中真的另有隐情。” 沈承安显然是有所怀疑的,此时,他眼中有杀气。 沈婉姐弟则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马六又道:“伯父,我建议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他可是医圣传人。 沈承安不敢不重视,道:“好,我明天就去医院检查。” 又聊了一阵,马六见时间差不多,告辞离开。 沈婉送他出小区,刚刚来到门口,路边的宾利打开车门。 看到车内出来的人,沈婉心头一震。 金陵首富徐震良! 徐震良上前几步,态度亲和,伸出双手笑道:“小神医,总算是等到你了!” 马六与他握手,语气冷淡:“徐总怎么在这里?” “我专诚在这里等你,家父让我务必请你回家一叙,为显诚意,我只能亲自来请,这不怕你不赏光嘛!” 徐震良哪里还有金陵首富的架子,态度谦卑到极点,笑道:“正好,我还准备了一些礼物,要送给马先生!如果小神医忙完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第19章:送房又送车 看到徐震良对马六的态度如此恭敬,沈婉眼中异彩涟涟。 她也是听沈浪提起徐老太爷被续命五年的事情,还说马六收了徐家五千万的诊金。 原本以为,马六如此狮子大开口,徐家一定心生不满。 万万没想到,徐家对马六如此恭敬和重视。 医圣传人这个身份的含金量,可见一斑。 面对徐震良的邀请,马六却毫无兴趣。 “老太爷的病已经治好,再活五年绝无问题,我看就没有必要再见了吧。” 啊? 沈婉脸色一变。 马六如此不近人情,这是完全不给徐家面子啊。 你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有徐家主动示好,对你有百益而无一害,你竟然拒绝? 也不怕得罪徐家? 然而,徐震良根本就没生气,反而十分忐忑,甚至有些乞求的再次邀请:“小神医,上次你来徐家,我们对你态度不好,我替家人向你道歉,今天家父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若不把你请回去,他老人家一生气,肯定会抽我的,你就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吧!” 马六差点被逗乐,笑道:“老太爷脾气这么火爆?” 徐震良一声长叹:“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爆,就上个月,我还被他赏了几棍子。” 但看得出来,他眼中隐隐有满足的笑容。 也对,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享受严父的棍棒教育,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马六还没说话,徐震良突然看向沈婉,眼珠一转,主动伸手,笑道:“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沈婉受宠若惊,连忙伸手握住,道:“徐总你好!” 他们以前是见过面的,但那时候的徐震良对她态度可没今天这么客气。 沈婉在金陵也算是商界奇女子,声名雀起,可与徐震良比起来,只是一个不错的后辈,两人从身家,影响力,地位比起来,都差了好几个层次。 “沈小姐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也十分看好贵公司的前途,若是需要融资,可以联系我!” “多谢徐总,若有需要,我一定上门拜访!” 沈婉心中惊喜,深深看了马六一眼。 人家这摆明了是给马六面子。 马六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人家都曲线救国了,他就顺势借坡下驴。 “徐老为国鞠躬尽瘁,我也十分敬仰,原本也准备过段时间前去拜访,既然今天没事,那就去拜会一下吧。” 徐震良哭笑不得。 你这话好假! “好,小神医,请!” 徐震良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为马六打开车门。 很快,两人来到半山公馆的一号别墅。 出乎马六预料的是,别墅中除了保姆,竟只有徐红军一人。 徐红军站在门口,早就翘首以待。 看到马六,他快步上前。 “小马,你可算来了!” 徐红军一脸慈祥的笑容,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精气神全都回来了。 谁能想得到,几天前他还奄奄一息。 “徐老您好!” 马六握住他的手,态度恭敬,这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徐老一身为国为民,值得他尊敬。 牵着他的手走进别墅坐下,徐老态度越发和蔼,笑道:“若你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爷爷如何?” 马六叫道:“徐爷爷!” “好,好,好!” 徐红军哈哈大笑,一挥手,中气十足,朝徐震良骂道:“傻小子,还愣着干啥,赶紧泡茶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徐震良也不生气,笑着答应一声去泡茶。 一阵寒暄过后,徐红军脸色一正,道:“小马,你叫我一声爷爷,那咱们就不是外人,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今天爷爷就表个态,不管是谁,想要对付你,那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马六笑道:“多谢徐爷爷的好意,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您操心了。” 徐红军一愣,朝马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医圣传人!我也相信你的实力,但王家可不简单,你绝不能掉以轻心。” 马六点头称是。 “老大,要不你出面当一回和事佬,相信他们不会不识抬举。” 徐红军看向大儿子道。 “没问题。” 徐震良哪敢说半个不字。 但他眉宇间,却有一丝忧色。 马六婉拒:“不用了,我与王家的仇怨已经结得很深,没有化解的可能,就算他们肯罢手,我也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好几次找人对付他,又要让他做不成男人,又要他的命,这事儿能算完? 徐红军父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马六这是铁了心要和王家斗到底啊。 “既然如此,需要帮助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 徐红军无奈,只能依了马六。 接着,他让马六记下自己的手机号。 能得到他的私人号码,说出去能吹上一辈子。 但马六却没放在心上。 聊了一会儿,马六准备告辞,他让徐震良拿来纸笔,刷刷写下一道方子。 “徐叔,这些药材都十分难寻,若是能凑齐,让徐爷爷服用,应该还能帮他老人家再缓命几年,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给他续命!” 噗! 徐震良神情一震,激动道:“此话当真?” 马六一脸郑重:“既然都是自己人,我自然不能藏着掖着,放心吧,有我保驾护航,徐爷爷再活十年,绝无问题!今后若有需要,尽管联系我!” 徐红军也有些动容,声音颤抖:“小马,我,我——我们徐家可欠你太多了!” 马六安慰道:“徐爷爷言重了!” “好,今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只管吩咐!” 徐震良激动表态。 接着,他又拿出一只文件袋,递给马六。 “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会给你准备一份礼物,看看吧!” 马六皱眉问:“这是什么?” 徐震良笑道:“你在金陵还没有住处吧,这是咱们半山公馆的二号别墅,送给你了!” 半山公馆的别墅,保底也值几千万! 马六却坚拒道:“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 他可不想和徐家挨得这么近。 徐震良好一番劝,依然没能把别墅送出,最后只能强行送给马六一辆车。 在他的车库中,停着数十辆豪车。 马六推辞不过,也正好需要一辆车代步,于是去车库挑选了一辆奔驰大G。 没办法,这里跑车居多,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马六开车离开了半山公馆。 下山之后,才开了十几公里,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后视镜中,一辆现代越野车,一直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他转弯,人家也转弯,他变道,人家也跟着变道。 这跟踪得也太明显了! 难道又是王伟的手笔? 马六心中冷笑。 他就怕对方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手! 第20章:遭遇暗杀,准备出手 马六一踩油门,车子骤然提速。 后面的现代越野车立即提速追了上来。 但两车的距离,已经从五十米拉到百米开外。 这里远离闹市区,平时车流量就很少,而今天附近一辆车都没有。 前面突然出现急弯,马六心中燃起一丝警惕。 车子刚刚来到弯道,前方突然出现一辆渣土车,径直朝他撞来,速度快到起飞。 好在马六早有准备。 奔驰大G竟玩起了漂移,原地掉头,与渣土车擦肩而过。 轰! 渣土车撞上路边的绿化带,正好,旁边是山崖,车头严重变形,车子随即熄火。 马六把车停在路边,现代越野车近在咫尺,却突然刹停。 两名蒙面男子从车里跳下来,朝马六逼近。 马六立即下车。 轰! 苍龙诀运转全身,朝两人迎了上去。 就在此时,两名男子突然从身后摸出手枪,对准马六扣动扳机,都不带丝毫犹豫。 砰砰砰砰! 枪声一响,马六扑倒在地。 两名男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诧异。 这么轻松就得手? “上去看看死了没有!” 其中一名男子举枪靠近,来到马六身旁,举着枪,一脸警惕。 发现马六背上没有枪眼,更没有鲜血。 男子皱眉,立即准备补射。 可就在此时,地上的马六突然动了。 砰! 一个翻滚,马六顺势一脚踢向男子。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中男子胸口。 自从修炼苍龙诀后,马六的肉身强度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其纯粹力量也远超常人想象。 男子像是被火车撞上,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被直接踢飞。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夹杂着血雾,男子落在二十米外。 落地时,已气息全无。 马六含怒出手,没有留手,别说男子只是普通杀手,哪怕是武者,也扛不住马六这致命一击。 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另外一名男子见状,不禁骇然,心中竟涌起一股浓浓的恐惧。 马六已经站了起来,正大步朝他走来。 男子立即举枪对准了马六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马六身体微晃。 子弹擦着耳根掠过。 砰! 男子继续射击,同时身体狂退,朝越野车退去。 子弹射中马六胸口,后者衣服破开一个洞,却毫发无伤。 男子原本还有些惊喜,此时却惊恐无比,像是见鬼一般,双目圆瞪。 见鬼! 砰砰砰砰! 又是连续几枪。 马六身体微晃,子弹悉数落在他的胸口,他却像没事人一般,仍旧一步步逼近男子。 男子吓得脸色惨白。 他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杀手,死在他手上的人,足有几十人,从未失手过。 但今天,他算是开了眼。 有人竟然不惧子弹? 难道是武者? 可就算是武者也做不到硬扛子弹吧? 男子继续扣动扳机,却发现子弹被清空。 他收枪,转身就跑。 今天遇到魔鬼了,无惧子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要步同伴的后尘? 可惜,他才刚刚跑到车屁股后面,马六已经加速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狠狠地砸向车尾。 咣! 车屁股大块凹陷。 男子脑袋如同炸开的西瓜,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马六皱眉,喃喃自语:“妈的,这力量真不好控制啊!” 转眼之间,两名杀手命归黄泉。 马六心中的怒火平息,他转头走向渣土车。 一名男子刚好从车窗爬出来,身上鲜血淋漓,狼狈不堪,一见到马六,他慌忙朝远处奔去,一路上跌跌撞撞,才跑出几米,就摔倒在地。 眼见马六越来越近,男子的腿受了伤,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连连往后挪动,嘴里语无伦次:“别过来,你别过来啊,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这只是交通意外,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我问你了吗?你这么急着撇清自己?” 马六冷笑。 男子的腿弯处,鲜血流了不少,气息絮乱,完全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在移动身体。 他的嘴鼻都开始流血,终于再无力气,瘫在地上,一脸乞求地看着马六,嘴里呜呜作声,一直在说和自己无关。 马六蹲在男子面前,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男子一愣。 “你伤得挺重,如果不及时救治,一会儿血就流干了。” 马六笑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要么老实交代,要么就在这里等死!” 男子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抽搐:“救我,救救我……” “那就乖乖地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马六摸出一根烟点上,好整以暇问道。 男子眼神迷离,小声嘀咕:“我不知道,对方派人送了五十万现金给我们,承诺事成之后,会再送五十万……” 说完这句话,男子的瞳孔开始收缩,身体强有力地抽搐起来。 呼呼…… 他大口喘气,但仅仅几秒,瞳孔就开始涣散,身体慢慢停止抽搐,最后静静躺在那里,死得透透的。 马六开车驶离现场。 杀人这种事情,他曾经做过太多次,不会有任何心理不适,更何况是人家先朝他下手的。 一边开车,马六心情有些烦闷。 相似的套路! 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绝不留下任何把柄。 这符合王伟谨慎的性格。 马六突然笑了起来。 “王伟,今晚我就送你上路!” 既然你说了是一生之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有必要讲什么手段吗? 马六把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刚刚准备上楼,却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大众速腾。 大众车迅速朝小区外驶去。 透过车窗玻璃,马六一眼就认出车内的人,正是昨晚拦截李安然的两位,不禁心中疑惑。 还不死心? 或者是巧合?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大众车已经驶出小区,消失不见。 马六上楼,刚刚准备开门。 啪! 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 李安然出现在门口,背着吉他,换上了黑色体恤,下面是牛仔短裤,大大的耳环,酒红色的短发,化了浓妆。 看到马六衣衫褴褛,李安然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却又有些警惕往后退了一步。 “今晚你别来酒吧,我又给你转了二十万,你快收款,别再缠着我!” 马六一边开门一边说:“今晚我不会去酒吧。” 砰! 关上房门,马六进入浴室洗漱。 晚今他没空去听李安然唱歌,他要去找王伟算账。 第21章:夜探王家 太平山顶。 王泽厚家的别墅占地面积很宽,而且戒备森严。 从山脚到别墅,一路要过三道关卡盘查,在别墅院子内,有两处暗哨,四处明哨。 院墙上布满高压电网,院内各处,密布摄像头。 三楼的书房中,王泽厚正在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说服那几家投资商撤资,谁要是投中天科技,那就是与我王家为敌!” 挂了电话,王泽厚来到露天阳台,俯视着山脚下的金陵城,眼神阴沉。 网上的新闻他都看了。 沈婉竟然给王伟戴绿帽,这是他万万无法容忍的,王伟虽然宣布退婚,可这口气,他咽不下。 按计划,后天就该举办婚礼,市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接到了王家的请帖,现在好了,婚礼取消,他还得打电话向部分客人致歉。 这简直是把王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事后,王伟竟然离家出走,连他都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 王家如今在金陵城地位何等尊崇! 若不能让沈家付出代价,以后谁还把王家放在眼里。 事发之后,王泽厚就开始动手,不但对沈家的中天集团撤资,更是威胁别的投资商孤立沈家。 沈家为了城北那块地,可是倾尽资金,还四处拉投资,若是这个节骨眼上撤资,沈家资金链必然断裂,公司甚至有破产的风险。 打蛇打七寸,王泽厚绝不会手软。 王泽厚回到书房坐下,脸色阴沉。 而就在此时,他发现身后有人靠近。 猛然起身回头,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王泽厚沉声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我叫马六!” 马六一脸笑容道。 顿时,王泽厚眼神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皱眉道:“什么马六,我不认识,出去!” 马六笑道:“你和你儿子一个德性!” 说完,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坐吧!” 王泽厚只能坐下,眼中透过一丝防备。 “我不想陪你们演戏。”马六淡淡道:“我来金陵不过短短一个星期,你儿子就安排了三批人来杀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我觉得挺麻烦。” “你凭什么说是他安排的人,凡事都要讲证据!” 王泽厚立即反驳。 “我没有证据,但我为什么要讲证据?” 马六笑道。 王泽厚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年轻人,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找遍了整座别墅,并没有发现你儿子,能不能告诉我,他躲在什么地方,我想和他当面做个了结。” 马六直言不讳。 王泽厚心中一震。 别墅守卫如此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对方竟如入无人之境,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这里,可见马六不简单。 “你是武者?” 王泽厚破口而出。 马六懒得回答:“他在何处?”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马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介意让对方吃点苦头。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王泽厚有些警惕地看着马六,又看向门口。 马六纹丝不动。 “老爷,我给你送了宵夜!” 王泽厚不敢作答。 咚咚咚! 敲门声比刚才更急促了。 书房中,气氛沉闷紧张。 王泽厚的额头开始冒汗。 马六什么也没做,却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咔嚓! 一分钟之后,房门被人推开,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却没有宵夜。 男人看到马六,快步来到王泽厚的面前,警惕地盯着马六。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马六瞟了他一眼:“黄级武者?” 男人脸色微变,武者的气息瞬间爆发,蓄势待发。 王泽厚起身,退了几步,道:“马六,你竟敢私闯民宅,知道后果吗?” “我只想知道王伟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马六站起,活动了一下脖子。 “找死!” 男人怒喝一声,一掌拍向马六心口。 狂暴的内劲,吹得身后的王泽厚都满脸生痛,他立即再次后退到墙角。 啪!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马六胸品,却如同击中金铁,强大的反震之力,让男人手臂发麻。 他瞪大眼珠,表情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男人反应极快,察觉到不对,立即抽手后退。 可惜,迟了! 马六根本没有任何蓄力的动作,右拳猛然轰出。 咣! 砰! 男人的身体飞出,砸坏两张椅子,撞上墙壁,落地时,已经昏迷不醒。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般短暂。 战斗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堂堂黄级武者,在马六面前,一招被秒。 这种震撼,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王泽厚内心慌得一批。 连他最强的贴身保镖都抵不过马六一拳,如果后者要对他动粗,结局不敢想象。 马六看向王泽厚:“你要不要再叫楼下的保安上来试试?” 王泽厚摇头,努力保持镇定。 “现在可以叫王伟来见我了吧?”马六道:“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识相,不乱来,我只针对你儿子,不会要你的命!”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华国法规极严,你若乱来,国家会制裁你!而且,你可知道我有两个儿子?” 王泽厚吸了一口气,好言相劝:“既然你不讲证据,行,那我代表我儿子向你道歉,你抢了他的未婚妻,让我们王家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这笔账都一笔勾销,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不愧是父子,你们可真像啊。” 马六感慨一句,有些不耐烦:“我再说最后一遍,让他现在,马上,立即来见我,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动粗!” “你——” 王泽厚差点气晕。 他都一再示弱,委曲求全了。 马六竟得寸进尺!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你真当我王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然而,看到马六的眼神,王泽厚不禁一颤,心底的愤怒,全都化为无尽的恐惧。 “好吧,我实话实说,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眼见马六要发飚,王泽厚赶紧道:“如果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你亲自问他,如何?” 第22章:你若是男人就站上来! 王泽厚当即拿出手机,拔通王伟的电话。 “爸!” “你到底在哪里,人家都找上门了!” 王泽厚沉声道。 “你开免提,让姓马的出来说话!”王伟声音平静。 马六笑道:“王少,我挺想你的,要不,出来见一面?” 哈哈哈哈…… 对面传来王伟的笑声。 “我也挺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我也很想见你,可实在是不巧,我现在忙别的事,走不开呢,你别着急,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马六嘲讽道:“忙什么呢?不会是忙着算计我吧?” “不不不,我在找人预定一口上好的棺材!” 王伟依然在笑,但笑声中却多了一抹冷冽。 马六没心情这么拉扯下去,冷笑道:“你难道不怕我对付你的家人?”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再说,这个世界,没有谁能威胁到我!” 王伟的冷血,出乎马六意料。 但很快,他又释然。 王伟的人性已经扭曲,内心的执念无比强烈,不会被任何人和事影响,他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 一边的王泽厚脸色有些阴沉。 马六愣了一下,道:“好吧,你喜欢躲在地下道做老鼠,那就躲好点,千万不要被我找到,还有,我等着你的手段!” “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 啪! 王伟主动挂线。 马六看向王泽厚,后者神色紧张:“你现在相信了吧,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放心,我不杀你!” 走到阳台的位置,马六道:“哦,我再提醒你一句,有什么冲着我来,别针对沈家,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一落,他消失在阳台处。 王泽厚快步上前,往下面看去,却根本没找到马六的踪迹。 他瘫坐在椅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抹去额头的汗水,内心的震憾慢慢散去。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 妻子李惠兰进来,看到保镖在墙角昏迷不醒,不禁大吃一惊。 “发生了什么?” 王泽厚被惊醒,起身走到妻子面前,摸了摸她已经微微斑白的头发,温柔地笑道:“没什么事,你先去睡吧。” “如果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真没事!” 李惠兰一脸担忧道:“咱们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外地出差了,随便散散心。” “沈家那丫头也真是过分,枉费咱们儿子对他痴情这么多年,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好过婚后出轨,希望咱们儿子能早点走出来!” 李惠兰叹道。 劝走了妻子,王泽厚唤醒保镖,温言安慰了一阵,让其好好休养,他自己则去到监控室。 保安队长吴海一直盯着监控视频反复回放。 “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王泽厚沉声问。 吴海起身,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完全没有捕捉到他的行迹,我们也无法向警方提供证据。” 王泽厚沉吟片刻,道:“看来,这个人不简单,这样,分两步走,一是加强别墅的安保工作,加装摄像头,不能有任何死角,二是派个机灵点的人,查清这个人的底细!” “要不要我带人找机会——” 吴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是兵王退役,被王家高薪请来的,虽然不是武者,但他能弄到枪。 有枪在手,他不怂任何武者。 武者也是人,在火器面前,众生平等。 王泽厚却摇头:“不要与他发生正面冲突,这是法制社会,要学会用脑子,要么不出手,要么就一击毙命,不要对手没死,自己先搭进去了,那是愚蠢!” 马六说得没错,这父子俩,一个德性! 而此时,马六又来到了夜色酒吧。 他的确说过今晚不过来,但现在他也没什么事情,而且要回家,正好要路过酒吧。 酒吧的气氛很燥,舞台上,李安然正在唱歌,可能是因为马六不在,她的状态极好。 可一回头,不经意间,发现了马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 马六今晚没再打赏,只是安静听歌。 很快,李安然唱完一首歌,径直朝马六走了过来。 “你不是说今晚不来吗?” 她气呼呼地询问。 马六笑道:“我就是正常来这里消费,并不妨碍你吧?难道我喜欢听你唱歌也不行?” “不行,这里不欢迎你!” 李安然冷冷说道。 马六不搭话。 他想朝李安然摊牌,免得一直被误会。 可她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马六眉头皱了起来。 李安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却没有出酒吧,而是去了楼上。 过了几分钟,一位年轻男子走到马六面前。 男子脖子和手臂上都有纹身,身材很壮硕,眼中带着狠辣,冷声道:“我们龙哥要见你!” 龙哥? 马六一怔:“谁?” “我们老板!” 马六欣然应允:“好!” 李安然在这里上班,不看僧面看佛面。 跟着男子来到三楼,这里像是拳馆,不少画虎纹龙的青年都在打拳训练。 看到马六,这些人停下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擂台之上,一位青年正朝对面的五位同伴招手:“来来来,一起出手!” 五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同时朝青年冲了上去。 青年战力不凡,仅仅几个照面,就将几名对手打翻在地。 “豹哥威武!” “豹哥牛逼!” …… 一群人开始叫好。 豹哥转头看向马六,趴在栏绳上,挑衅地笑道:“喂,小子,敢不敢上来和我打一场!” 其余的人见状,立即起哄。 “小子,不会是不敢吧?” “听说你为了泡安然,还玩英雄救美呢?” “豹哥,给他点教训,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连安然的主意都敢打,这是想挖豹哥的墙角啊!” 最后一句话,让马六的脸色一冷。 他受李强的托付,要照顾好李安然。 虽然现在还没有摊牌,可他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家妹子。 谁能接受自己妹妹跟着这样的混混? “豹哥,龙哥要找他谈谈。” 前面的青年朝豹哥小声说。 豹哥却摆摆手,嚣张地笑道:“怕什么,我就是想和他玩玩而已,正常切磋嘛,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他朝马六倒竖拇指。 “小子,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上来!” 第23章:有人绑架李安然? 马六终于还是上了擂台。 一群小弟围在四周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小子能接豹哥几招?” “还几招?豹哥一拳就能砸飞他!” “不一定,听安然说,他还挺能打!” “扯淡,安然还说了,那是他请人来演戏,这小子演技挺好,就是套路太老套了!” “那你们说,这小子最后会不会跪地求饶?” “肯定啊,这还用说?” …… 听到下面的议论声,豹哥的嘴角微微翘起,他脱掉外套,胸口纹着一只凶猛的豹子,张牙舞爪。 豹哥勾了勾手指,戏谑笑道:“知不知道,安然是我看上的女人。” 马六问:“她答应了吗?” “那是迟早的事情!” 马六道:“你最好离他远点!” 豹哥一愣,脸色阴沉:“小子,你挺嚣张啊,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别说老子欺负你,今天兄弟们做个见证,谁输了,就放弃安然,怎么样,敢不敢!” 马六点头:“好!” “豹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安然早晚是咱们嫂子,让这小子滚远点!” “豹哥,不要让他撑过三招!” “小子,你还是求饶吧!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 豹哥仰起脖子,笑道:“没错,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一会儿拳脚无眼,我可不一定能收住手!” 马六懒得和他废话,朝豹哥勾勾中指。 “小子,你在找死!” 豹哥大怒,立即朝马六冲去。 砰砰砰! 双脚踩在地板上,像是打雷一般,仿佛要把这擂台都踩垮。 一拳轰出! 狂暴的力道,让空气都响起破空之音。 转眼间,拳头来到马六的面前,直奔他面门而来。 马六站在原地,双脚纹丝未动,右手骤然伸出,一把扣住豹哥手腕。 顺势一扯。 豹哥一个踉跄,站立不稳。 马六左脚后退半步,右膝狠狠顶了过去。 豹哥左手横挡,却根本挡不住,只能收腹后仰,马六却突然右臂用力,豹哥的身体扑向地面。 马六后退几步。 豹哥左手撑住地面,略显狼狈,但他还是有点功夫的,弹跳而起,却急忙后退几步,有些震惊地盯着马六。 仅仅一个回合,众人已经惊呆。 一群人围着擂台,又开始窃窃私语。 “卧槽,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看不出来,真是个高手!” “连豹哥都打不过,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完犊子,豹哥刚才把话说太满了!” “没看出来吗,明明就是豹哥轻敌了,等着吧,接下来豹哥不会再给他机会!” …… 豹哥脸色阴沉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练家子,接下来,我不会放水了!” 马六觉得挺无聊的。 和这种小卡拉米交手,还要听对方叽叽歪歪。 他对豹哥没什么好感,倒也不至于仇视,他依旧竖起中指,朝豹哥勾了勾。 此时,无须多言。 手底下见真章! 豹哥也不再言语,冲向马六,凌空飞起,一个凶猛的侧踢,直奔马六太阳穴而去。 马六单手一抄。 谁也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反正豹哥的脚被马六牢牢扣住。 接着,豹哥被扔了出去。 砰! 身体重重砸在擂台下面。 人群下意识散开。 大家眼神惊恐地看着台上的马六,接着,一群人把豹哥扶了起来。 还好,豹哥挺扛揍,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震撼地盯着马六。 马六走下擂台,来到豹哥面前,语气平淡至极:“以后,离安然远点!” “愿赌服输,我会信守承诺!” 豹哥一改先前的嚣张,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马六有些意外,但并没放在心上,看向一边带他上来的那位青年。 青年朝马六比了比手势,道:“请!” 不远处一间办公室门口,一位中年男子,身穿西服,嘴里叼着雪茄,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马六。 青年来到中年男子面前,恭声说道:“龙哥,人带来了。” “进来吧!” 龙哥走进办公室。 马六跟了进去。 坐到办公桌前,龙哥道:“把门关上!” 马六关门,来到龙哥面前,一屁股坐下,问:“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龙哥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笑道:“来一根?” “不用!” 把雪茄摁灭,身体后仰,双手抱臂,笑道:“兄弟贵姓?” “姓马!” “兄弟在哪里高就?” “无业游民。” 龙哥一愣。 无业游民能随意打赏百万? 这明显就是托词啊,难道是金陵哪个大家族的富二代? 可整个金陵的二代,他全都认识,并没有马六这一号人物。 而且,从马六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 “感谢兄弟对安然的喜欢和破费——对了,你了解安然吗?” 龙哥和气问道。 马六皱眉道:“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好,兄弟快人快语,我喜欢!”龙哥哈哈大笑,可这种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坐直身体,正色道:“你知道安然为什么来这里驻唱吗?” 马六摇摇头。 “三年前,她父母车祸双双去世,而她才刚刚大学毕业,那时候她还住在市中心,有人想要绑架她,是我救了她,还顺便宰了那几名绑匪,她卖了房子,搬到这附近,我给她提供了房子,又给她提供了这份工作。” 马六有些动容,眼中寒光闪烁:“是谁要绑架她?” 龙哥摇头:“不知道,但不像是本地人。” 难道是…… 马六心中一动,不禁有些警惕,同时对龙哥心生几分好感。 不管如何,他救了李安然一命。 “这几年,我一直护着她,一旦有人想要打她的主意,我都会出面摆平,包括刚刚和你打擂台的豹子,那是我的亲弟弟,我也不允许他对安然乱来,追求她可以,但不能死打烂缠!” 龙哥沉声道。 马六问:“你为什么要帮她?” 龙哥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以前有个女儿,十八岁的时候,生病走了。” 他的眼中含着深切的悲伤,眼眶都红了。 “放心,我没想追求她,只是纯粹欣赏她,把她当妹妹看待。” 马六没有隐瞒,坦然道。 龙哥愣住:“你说的是真话?” “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马六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不会太久。” “行,我相信你!” 龙哥点头:“安然是个好女孩,她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内心极度渴望被认可和尊重,她缺乏安全感,我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有个好男人能护她一生周全,但前提是她喜欢的男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马六道。 龙哥起身,笑道:“好,这是我的名片,不打不相识,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可以打我电话。” 马六接过名片,转身就走。 三楼的擂台附近,一群人正在那里议论纷纷,看到马六出来,一群人立即闭嘴,眼神敬畏地盯着他。 没理会这些人,马六来到一楼酒吧,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李安然,他索性回家。 第二天上午,马六起床洗漱一番,正要出门吃早饭,一开门,很不巧,又看到李安然了。 后者刚刚从外面买了早餐,还是穿着粉红的睡裙和粉丝拖鞋,看到马六,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挺了挺胸,故作镇定道:“喂,龙哥找过你了吧,希望你以后别再缠着我,还有,我又把钱转给你了,赶紧收了,我们两清!” 马六叹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对,完全不信任。” 李安然想也没想就回答。 马六摇头苦笑:“行吧,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又一次打开,沈婉竟然走了出来。 三人再次碰头,气氛顿时有些奇妙。 李安然看看沈婉,又看看马六,什么话也没说,快步回屋。 沈婉神色焦急:“出事了!” 第24章:技惊全场 见沈婉如此焦急,马六问:“究竟出什么事了?” “昨天你让我爸去医院检查,结果——他竟然中毒!” 看得出来,沈婉很着急。 马六不敢怠慢,立即回屋,背上自己的包。 两人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仅仅才一天过去,沈承安的气色竟大不如前,脸上隐约有一层黑气笼罩,喘着粗气,说话都有些吃力。 “怎么会这样!” 马六脸色一变。 昨天他就怀疑沈承安被人下毒了,可这恶化得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下毒之人发现自己即将暴露,下了死手? “小马,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们都出去!” 沈承安喘着气,有些艰难的挥手赶骆怀英和沈婉出去。 “爸,先让他为你检查一下,或许他有办法。” 沈婉连忙说。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连秦院长和几位专家都束手无策,应该是没救了!” 沈承安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小马,我今天郑重把婉儿托付给你,希望你看在婚约的面子上,以后能替我照顾她!” “爸!” 沈婉眼圈都红了。 骆红英也在抹泪,道:“老沈,你不要说胡话,你们不是说他是医圣传人吗,肯定有办法能治好你!” 马六上前,一把扣住沈承安的手腕仔细检查。 过了半晌,他神色凝重:“毒气攻心,五脏衰竭,正常情况下,活不过今晚。” 旁边的一名护士闻言,一脸敬佩地看了马六一眼,眼中有些好奇。 医圣传人? 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靠把脉,就能把病人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比机器还牛逼! 骆怀英母女身体一颤。 “还有救吗?” 骆怀英小心问。 马六沉默。 沈婉咬着嘴唇道:“只要你能救他,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我没说不能救啊。” 马六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道:“把他的衣服解开,露出胸口,我要给他针灸!” 骆红英一听,激动道:“好好好,小马,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救老沈啊!” 她上前,帮着解开丈夫的衣服。 一边的小护士闻言,连忙跑了出去。 刚刚洗过胃的沈承安很虚弱,呼吸急喘,旁边的监测仪上,各项数据都很不好。 马六从包里取出银针,开始消毒。 滴滴滴! 监测仪突然发出警报。 沈承安脑袋一偏,彻底没了动静。 “不好,病人休克了,赶紧送手术室抢救,要快!” 门口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秦院长带着几名专家赶到,后面还跟着先前那名护士,他一进门,正好看到监测仪上的数据,立即安排。 一群医生手忙脚乱就要上前把沈承安送往手术室。 沈婉却突然张开双臂拦住众人,娇喝一声:“都不许动!” “沈小姐,沈总情况危急,现在必须手术,你这是干什么?” 秦院长皱眉,不解道。 “我已经找了更好的医生,你们不要插手!” “就他?难道他就是医圣传人?” 秦院长看向马六,一脸好奇:“这么年轻?我对医圣的医术自然是心服口服,可他只是医圣传人,而且病人的情况我很清楚,如今已毒气攻心,命悬一线,仅仅靠针灸术,也无法祛毒,连我们都没有多大把握,何况是他?” “没错,沈小姐,你要相信科学,只有进手术室抢救,才有可能保住你父亲的命!” 一名专家也出言劝道。 “是啊,骆女士,你要拿个主意,时间紧迫,现在我们是和死神在赛跑,每担误一秒,你丈夫生还的希望就少一分!” “中医的确神妙,可那也是以调理为主,真要救命,还得我们西医!” 几人七嘴八舌劝说。 骆怀英有些为难,看向女儿,道:“婉儿,你看——” 马六已经消好毒,来到病床前,头也不回地道:“都给我闭嘴,就凭你们,哪怕是暂时让他苏醒,也无法解毒,结果还是等死,不要打扰我施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马六出手如电。 银针泛起一阵寒光,落在沈承安的胸口各处要穴。 几名专家还想说话,秦院长摆手小声道:“都不要说话。” 说完,他拿出手机,凑上前开始拍摄。 不管如何,得留下证据,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此时马六已经施针,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不如让他试试,万一有奇迹呢? 毕竟,那可是医圣传人! 医圣的名头,不管是在中医界,还是西医界,属实太过响亮! 一群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病床上。 监测仪依旧持续发出警报声。 病房中的气氛格外紧张压抑。 沈承安的胸口插满银针,足有二十多根。 马六轻吸一口气,曲指轻弹。 残影泛起,银针像是在跳舞,开始颤动,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秦院长双目圆瞪,下意识攥紧手机,轻咽口水,脖子伸得更长了。 几名专家眼神中也流露出震惊和崇拜。 虽然他们是西医,但眼力劲还是有的,别的不说,只说马六这一手针灸之术,就远超医院那几位中医大拿。 如此年轻,针灸术竟如此高明,这是怎么练的? 哪怕在娘肚子里开始练,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啊! 马六开始轻捻银针。 银针泛起一道道微光…… 不知何时,监测仪的警报声停了下来,各项数据开始缓慢恢复。 没有人在意这些,在场之人,全都被马六的针法吸引。 渐渐地,沈承安的呼吸变得顺畅。 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终于,马六收针。 他把银针小心收进布袋,一转头,额头竟布满汗珠。 沈婉递上纸巾,轻声道:“谢谢,辛苦了。” “老沈,你终于醒了,刚才可吓死我了!” 骆怀英扑到病床前,抓住丈夫的手,眼泪涌了出来。 沈承安微微一笑,道:“我感觉好多了,你别担心,我命大,死不了,我还没抱孙子呢。” 说完,他看向马六和沈婉。 沈婉脸色微红。 马六对发呆的秦院长道:“有纸笔吗?” 啊? 秦院长回过神,激动道:“有有有,你这是要开方子吗?” 他收起手机,态度与先前判若两人,立即奉上纸笔。 马六坐在床头,一边思索,一边开药方。 秦院长和几位专家都凑上前来,好奇地看着马六的方子。 “妙,妙啊,了起不,不愧是医圣传人!” 秦院长失声惊呼。 另外几名专家则有些不解。 他们看不懂这方子的神妙之处。 可秦院长不同,他是集中西医大成者,在当地名气极大,此时,他对马六佩服到五体投地。 马六开完药方,交给沈婉:“煎服三天,残余的毒素可以全部排净。” “好!” 沈婉点头。 马六道:“我有事要去京都一趟,可能两三天就能回来。” “我送你吧!” 沈婉说。 一边的秦院长却拦住马六:“你不能走!” 第25章:我罚你老母 秦院长神情激动,把马六拦下,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小神医,你先别走啊!” 马六:“院长有话直说!” “小神医可愿来我们医院坐诊?” 秦院长眼神炙热。 马六想也没想就回答:“没空!” “不用每天都来上班,一周来一天!”秦院长起了爱才之心,诚意十足,又赶紧道:“半天也行啊,实在不行,你自己安排时间,每个月来两三天就行!你放心,待遇方面,你只管提要求,医院一定满足你!” 若能把医圣传人留在医院,其广告效果直接拉满,以后来自天南地北的患者能把医院的门都踩破。 马六笑道:“你知道我平时收多少诊金吗?” “啊?多少?” “不低于一百万!” 马六的话让一群专家面面相觑,更是心中不服。 你医术再高,也不能这么狠吧? 一百万…… 这不胡扯嘛。 秦院长也是脸色一变,道:“你是在开玩笑吧?” “他治好徐老太爷的病,诊金是五千万。” 沈婉突然插了一句。 顿时,秦院长就笑不出来了。 几位专家也一脸憋屈。 五千万? 哦,对,好像听人提起过…… “好了,院长,这就不是待遇的问题,是我不喜欢被约束,我在金陵也呆不了多久,谢谢你的邀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马六扬长而去。 沈婉开车送马六去机场,车上气氛沉闷。 送到机场,把车子停在航站楼前,马六准备下车,沈婉忍不住道:“等一下。” “还有事吗?” 马六一怔。 沈婉没有看他,淡淡道:“你在金陵还要呆多久?” “这个不好说。” 沈婉哦了一声,又岔开话题道:“你去京城是有什么事吗?” “对!” 马六没有细说。 “我爸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 “怎么讲?” 沈婉脸色微变,神色紧张。 马六皱眉道:“他体内的毒很快就能排尽,调养一阵,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下毒之人必须要尽快揪出来,否则,若再被下毒,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可这下毒之人该如何追查,你有什么建议吗?” 马六思忖片刻:“沈伯父平时有什么特别的生活习惯吗,比如饮食方面?” 沈婉想了想:“他喜欢喝茶。” “那就从这方面着手,毒是昨晚下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下毒之人应该是他身边的人。” 马六一针见血。 沈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声音渐冷:“我明白了,这次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 马六摆摆手,下车离去。 坐在车里,沈婉目送马六离开,眉头紧皱,眼神变幻不停。 在机场吃了碗面条,马六坐上去往京城的航班。 下午三点,航班落地。 马六在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一听到目的地,脸色一变,有些警惕地转头看了马六一眼,道:“北郊一般人可不能去的,那里是军事管制区。” “我知道,你把我送到入口处就行。” 说完,马六抽出一叠钞票,足有一千多,道:“我赶时间。” “好勒!” 司机眉开眼笑,一脚油门下去,出租车嗖的一声弹射起步。 仅仅一个小时,车子便来到北郊。 方圆十公里内,没有住户,只有一条公路直通大山深处。 “前面就是哨所。” 司机神色紧张。 “停在前面就行。” 马六背上包准备下车。 前面公路上,设置了岗哨和路障,路边立了一块警示牌。 “军事管制区,禁止通行!” 车子停下,马六刚下车,前面岗亭内的两名哨兵已经提枪走了出来,伸手示意停车。 出租车司机掉头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马六背着包上前。 两名哨兵举枪对准他,其中一人冷喝一声:“站住!” 马六停下。 哨兵上前,一脸警惕:“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军事重地!” 话音刚落,旁边的哨兵却突然瞪大眼睛,惊呼一声:“卧槽,大人!” 接着,哨兵快步上前。 啪! 立正! 敬礼! “后勤组少尉吕方见过大人!” 另外一名哨兵傻眼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看他们只是后勤组的人,但好歹也嫡属龙皇殿,平常除了殿中的几位队长,普通队员就算是探亲归队,也要经过重重检查才能进去。 可马六很面生啊,根本不认识。 “胡华,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见过这是咱们殿主!” 吕方赶紧向同伴招呼。 胡华更加懵逼了。 “殿主?咱们殿主……” “哦,是我们上一任殿主!” 吕方解释道。 顿时,胡华脸色大变,二话不说,上前立正敬礼。 “后勤组上尉胡华见过大人!” 整个龙皇殿,不管是老队员,还是新进队员,谁没听过马六的英雄事迹!谁不对马六打心底敬服! 胡华自然也不例外。 马六笑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龙皇殿的人了,你们不用这样,我这次找赵虎有事!” “大人,我现在就联系基地,你稍等片刻!” 吕方屁颠屁颠进入岗亭打电话,很快,他跑回到马六面前。 “大人,赵队长正在开会,暂时出不来,要不,我送您回基地吧,相信基地的兄弟们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 吕方激动道。 马六出机场时也打过电话,赵虎手机关机,这才不得不来基地,没想到,赵虎竟然还在开会。 马六问:“不会违反纪律吧?” “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可不是外人,有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走,我去开车!” 吕方开来一辆吉普车,载着马六直奔基地。 一路上,他很兴奋,又很拘束。 半个小时的车程,经过了四处岗哨盘查,沿途哨兵认出马六之后,都立正敬礼,尊敬万分,不少人提出要护送送马六回基地,都被吕方严辞拒绝。 终于,车子停在一处山谷,前面就是军营。 马六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赵虎打来的。 听说马六来了基地,赵虎激动坏了,说自己马上带人出来迎接。 马六下车,朝吕方挥挥手道:“好了,你回去吧,谢了。” 他话音刚落,一位三旬左右的男子却径直朝他走来,脸色有些阴沉,道:“你是什么人!” 马六看了男子一眼,并不认识,估计是这几年新招进来的兵。 他还没说话,吕方已经下车,语气兴奋介绍:“胡队长,这是我们龙皇殿的上一任殿主!” “你就是马六?” 胡征眼神微微一变,盯着马六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规矩,非龙皇殿成员,不得随意进入基地!” 马六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根本不把他这位昔日龙皇放在眼里啊。 虽然他已经退役,可曾经也曾为国家流血拼命。 “你是谁?”马六问。 “青龙战队副队长胡征!” 胡征傲然作答。 接着,他又朝马六道:“现在立即退出基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还有你,擅自带外人闯入基地,自己去军法处领罚!” “我罚你老母!” 一声暴吼传来,一道身影凌空射来,一脚将胡征踢翻在地。 第26章:士兵的最高礼节 赵虎带着十几名队员赶到,他虎目圆瞪,脸上的刀疤因愤怒变得狰狞,死死盯着地上的胡征。 “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敢对大人不敬,我特么废了你!” 赵虎身后一群队员全都杀气腾腾瞪着胡征。 胡征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表情憋屈道:“赵队长,你是白虎战队的队长,而我是青龙战队的人,你凭什么对我出手,还有,他已经退役,就不再是龙皇殿的人,当然不能随意进入基地!” “放狗屁!” 他话音刚落,一声怒吼响起。 砰! 胡征又飞了出去,落在几丈开外,只听咔嚓一声,肋骨都被踢断几根。 出手的不是赵虎,而是一名三旬左右的男人。 男人皮肤泛红,像是在太阳下暴晒过一般,又像是喝醉了酒,脖子上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人形木雕。 这是青龙战队的队长商雄。 商雄领着一群队员闻讯赶到,正好听到胡征的话,毫不犹豫选择出手,而且出手颇重,根本没留情。 胡征痛呼一声,躺在地上,盯着商雄,表情更加憋屈。 “队长!” 商雄怒目圆睁:“谁特么给你的胆子敢对大人不敬?大人虽然退役,但这里永远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来人,把他送去医务室,回头关禁闭半个月!” 两名士兵上前,把胡征抬去医务室。 商雄和赵虎领着各自的队员来到马六身前。 “立正!” “敬礼!” 啪! 几十名士兵,整齐列队,一起向马六敬礼。 什么话也不用说,他们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敬意。 马六内心一股暖流涌动。 “不用多礼,赵虎,我找你有事。” “大人,去我办公室吧。” 赵虎前面领路。 后面一群士兵目送他们离开,接着,议论声响起。 马六重回基地的消息,很快在营地传播开来。 办公室内,赵虎请马六坐下,自己则规规矩矩站着。 哪怕他是白虎战队的队长,在马六面前,依然保持着恭敬。 “我想见赵将军。”马六开门见山:“但正常情况下,我进不去,我又不想强闯,所以找你帮忙。” 赵虎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将军回头不会找你算账吧?” “大不了挨顿揍呗,再说,帮你办事,大伯应该不会揍我,咱们老赵家可是最讲理的!” 赵虎咧嘴一笑,都没问马六为什么要见赵将军。 他觉得那不重要,马六能来找他帮忙,他已经很高兴,至少说明,马六拿他当兄弟。 马六点头:“行,那你先和赵将军约个时间。” 赵虎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很快,他回来道:“大伯已经同意现在见你,但只能给你十分钟时间,他最近很忙。” “好,咱们现在就出发。” “你等等!” 赵虎跑出办公室。 十分钟以后他才回来,请马六一起出门。 办公室外,没看到士兵。 从这里到基地门口,足有五百米,竟然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马六正好奇,就看到基地大门处,几百名士兵军容整齐排成两个方阵。 顿时,他心中一震。 “大人,朱珠和郑平带队去执行任务,目前在基地的队员,全都在这里!” 赵虎小声说。 马六没有作声,他来到方阵前,驻足,视线扫过每一名队员的脸。 这些队员,有七成他都很熟悉,余下的是这几年被选拔进来的。 他们神色充满敬意,皮肤粗糙、黝黑,不少人脸上还带着伤疤。 “全体都有,立正!” 啪! “敬礼!” 所有队员,身体站得笔直,杀气冲天而起,他们注视着马六,眼神狂热。 马六的眼睛有点酸涩。 张开嘴,嘴唇哆嗦,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啪!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踏步走出基地。 赵虎开车追出基地。 马六上车,眼睛的余光,从后视镜看到基地门口的士兵目送他离开。 目视前方,他使劲眨眼,深深吸气。 “大人!” 赵虎叫了一声。 “以后叫我六哥!” 赵虎咧嘴一笑:“好,六哥!” 在车上,马六望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沿途景色很熟悉,又很陌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声念出一些人的名字:“李辉,王刚,猴子,庆生,李峰,伍波……” 赵虎的笑容瞬间凝固,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直跳,眼中有血色渐渐涌动。 他没有接话,但那些熟悉的名字,他会记一辈子。 晚上六点,车子停在了一个特殊的小区门口。 这里远离闹市,十分僻静,整个小区,被高高的红墙围住,透着几分古朴,又多了一些肃穆。 赵虎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哨兵并说明来意。 哨兵打电话联系里面的人确认身份。 其实他们认识赵虎,但依然严格执行程序。 足足过了十分钟,哨兵才放行。 车子开进小区,这里都是独幢别墅,每一幢别墅门口,都有卫兵持枪站岗,小区遍布摄像头,暗哨都有几十处。 五号别墅门口站着一位三旬左右的男子,身穿黑色夹克,双手垂在胸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赵虎停车,领着马六上前。 “刘秘书!” 刘诚点点头,看向马六,道:“赵将军已经等候多时,请跟我上去吧。” 马六转头对赵虎说:“你先回基地,我自己上去就行。” 赵虎连忙说:“六哥,我这几天正好休假,没什么任务,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不用,有事我会联系你。” 见马六态度坚决,赵虎也只好说道:“好,那你什么时候回金陵,需要我给你订个酒店吗?一会儿我陪你去喝几杯?” “不用,我说了,有事我会联系你。” 马六摆摆手,和刘诚一起走进别墅。 来到第二层最里面的办公室,刘诚敲门。 “进来!” “首长,客人带来了。” 办公桌前,坐着一位六旬左右的老者,一身戎装,头发花白,却脸色红润,透着铁血的味道,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但看到马六,赵立峰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和愧疚,朝刘诚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说完,他来到马六面前,重重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嘴唇嚅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好,好,好,见到你,我很高兴!坐吧!” 赵立峰亲自为马六泡了茶,这才道:“听说你要来,我特意推迟了一个会议,有什么就直说吧!” 他坐到办公桌后,很是爽快的道。 马六起身,来到办公桌前站定,道:“你知道李强这个人吗?” 赵立峰好奇问道:“谁?”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我就死在那边了,我想知道他的情况!” 马六正色道。 赵立峰皱眉道:“这件事情,我不太清楚,你等我几分钟。” 说着,他抓起红色电话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不到十分钟就有了结果。 “查清楚了,李强是我军特工,打入敌方组织,当年牺牲以后,我们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把他的骨灰运回国,就安葬在金陵的烈士陵园,后来军方寻找他的家人才知道,其父母已经车祸意外身亡,他唯一的妹妹,也搬离了远来的住处。” 赵立峰打开电脑,把刚刚收到的资料打印出来,递给马六。 马六看完,道:“我需要一份东西来证明他的身份,还有他应得的勋章和立功证书!” 顿时,赵立峰道:“这可能会很难办,他并非我的兵。” “他是共和国的兵!” 马六沉声道:“我要的并不多,如果你们不给——” 赵立峰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威胁组织?” 马六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放到桌上,道:“如果组织不答应,那这个也请组织收回!” 第27章:你不会图我身子吧? 赵立峰脸色铁青,瞪着马六,神色阴沉至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又知不知道这份勋章代表的意义?” “你这样做,让上面的人怎么看你?” 赵立峰连声质问。 马六身体挺得笔直,声音低沉。 “那你又知不知道,三年前那场血战有多惨烈?” “知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在那场血战中惨死?” “三年过去了,组织调查的结果呢?” “你们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面对赵立峰,马六寸步不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眼中忍不住泛起血色,身体微微颤抖。 赵立峰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一屁股跌坐回椅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马六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继续。 李强只是无数烈士的缩影。 马六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咚咚咚! 门被推开,刘诚走进来,道:“首长,该去主持会议了。” 十分钟时间到了。 赵立峰回过神,声音冰冷:“会议取消!” “可是——” “没听清吗?会议取消,给我出去!” 赵立峰大力拍打办公桌。 刘诚身体一颤,乖乖退出去,心里震撼莫名。 跟了赵立峰很多年,还从没见后者如此失态。 赵立峰双手捂着脸,使劲搓了搓,语气缓和了许多。 “三年前的那次任务,我从没放弃追查,其实已经有些眉目,但上面勒令停止调查,我只能告诉你,伤你的人和国内某个隐秘宗门有关!” 马六的眼中闪过浓浓杀机。 “你不要问,我也不可能告诉你,而且,我也只是怀疑。”赵立峰又道:“你说的没有错,我们的确该给这些英雄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到马六面前,拿起桌上的锦盒,硬塞到马六手里。 “你要的东西,我会和上面交涉,你先在京城玩几天,等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 马六不接锦盒。 赵立峰板起脸道:“怎么,你现在连我都不信了?” 马六这才收起锦盒,转身就走:“好,我等你消息。” 赵立峰把马六送出别墅,赵虎立即迎了上来。 “六哥!” 赵立峰脸色发黑,瞪了赵虎一眼。 “大伯!” 赵虎连忙叫了一声。 “好了,送他出去。” 赵立峰冷哼一声:“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目送两人离开,赵立峰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 车子开到市中心,赵虎和马六进了一家街边的小饭馆。 “老板,鱼香茄子两份,再随便上几个菜,来几瓶白酒,度数越高越好!” 赵虎主动点菜,马六的生活习惯,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三瓶白酒,马六喝了半瓶就已经满脸通红,剩下的全被赵虎解决。 吃过饭,赵虎脸不红心不跳,把马六送到附近的酒店,这才回家。 马六已经有几分醉意,回了房间,他打开全屋灯,拉开窗帘,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中午。 赵虎打电话又要约酒,马六断然拒绝。 去附近的小饭馆解决了午餐,马六来到一间茶楼,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就响了。 对面传来一道略显紧张的女声:“马六?” “是我!” 女人的声音顿时提高:“等我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不准跑,要不我和你没完!” 马六挂了电话,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刚到,房门被人推开。 一名美女出现在门口。 美女大约二十多岁,肤白貌美,黑色西装配短裙,高跟鞋,肉色丝袜,胸部规模宏大,像是要撑破衣服,一头卷发披肩,戴着一副黑色大框眼镜。 如果非要用两个词来形容她,那只能是性感,知性! 看到马六,美女双眼放光,立即快步上前。 结果,刚到马六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 啊! 一声娇呼,美女脚下一个趔趄,一头撞向地面。 马六连忙上前搀住她,笑道:“宋婷,能不能小心点。” 宋婷落坐,视线落在马六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见到你太激动了。” 马六笑了笑,没接这茬,见宋婷一直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马六低头喝茶。 “三年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算你有点良心。” 宋婷语气中透着一股幽怨。 她是京音的声乐教授,还是著名音乐人,捧红过好几位天王天后,算是半个圈中人,一直以木子的化名出现在公众视野。 此时她不再是学生眼中的知性女神,多了一股温婉。 “跑来见我,你老公知道吗?” 马六随口问道。 “我还是单身狗,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公!” 宋婷笑道。 马六一愣,抬眼看向她:“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应该二十八了吧,该找个男人嫁了。” “没有合适的人,我宁可单着,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 宋婷叹了一口气,盯着马六的眼睛。 马六连忙再次低头。 “别太挑了。” “没办法,我这人很执着。” 宋婷的话,马六没法接。 “对了,这次找你,是有事请你帮忙。” 马六转移话题,神情郑重。 宋婷笑道:“当年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你尽管开口,能帮的帮,不能帮的我找朋友帮。” “当年的事就不用再提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说吧,要我做什么?” 马六小心道:“我发现了一个唱歌的好苗子,想让她做你学生,好好打磨一下,我觉得她能成为歌坛天后!” “女的?” 宋婷微微蹙眉。 “对!” “长得漂亮吗?” “呃,还行吧!”马六道:“这个不重要,主要是她天赋好。” “你女朋友?” 宋婷嫣然一笑,眼神中藏着刀子。 马六摇头:“不是,她是我朋友的妹妹。” “你这人还挺热心的喃。” 宋婷淡淡道:“可我带的都是京音的学生,你想我捧她出道?” 马六道:“如果有困难,那就算了。”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好歹也要破例一次,如果她真是个苗子,我可以收她做我的学生,还可以为她写歌,捧她出道!”宋婷似笑非笑盯着马六:“不过嘛,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一定答应!” 马六爽快应允。 宋婷笑得更开心了,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真的什么都答应?那可别反悔!” “只要不过分,我绝不反悔。” 宋婷突然舔了舔嘴唇。 这个动作,把马六吓得不轻,心中立即警惕起来。 不会图我的身子吧? 还别说,很有可能! 第28章:妈的,我让你演! “该提什么条件好呢!” 宋婷眨眨眼,一脸的兴奋。 马六很紧张,可话已出口,哪能反悔。 “回头想好了告诉你!” 马六松了一口气。 当年从绑匪手中把宋婷救出,后者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只是没想到,他失踪三年,宋婷竟然还单着。 “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带来我见一面,正好也看看她是不是真有天赋。”宋婷正色道。 马六回答:“在金陵。” “这么说,你现在住在金陵?”宋婷好奇:“我前段时间遇到你一个战友,他说你三年前就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六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暂时住在金陵,这几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言难尽。”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金陵,我跟你一起。” “啊?” 宋婷表情认真,道:“我要先了解她的特点,才能提前制定培养计划。” “好吧!” 马六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宋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又聊了一阵,马六主动买单回酒店。 宋婷却非要送他。 今天她开车来的。 到了酒店,宋婷跟上马六。 “你怎么不回去?” “我有点渴了,上去喝口水,晚上我想约你去会所,到时候来接你。”不待马六反对,宋婷先一步走进酒店大堂。 马六无奈,只能带她上楼。 进了房间,宋婷找水杯接水,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她再次舔舔嘴唇,这个动作很性格,也很诱惑人,让马六连忙转移视线。 体内功法又开始异动,他连忙压制下来。 “好了,你回去吧。” “急什么。” 宋婷突然逼近。 马六连连后退,被逼至墙角。 两人之间,仅隔几厘米。 宋婷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暧昧的气氛迅速升温。 马六说话都不利索了,道:“你别乱来。” 宋婷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 “就刚才在茶楼,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我,要不,你亲我一口。” 马六脸色一红,皱眉道:“别开这种玩笑,这不合适。” “我觉得合适。” 宋婷突然就亲了上去。 她嘴唇温润,虽然是轻轻碰触,马六也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两人身体都下意识绷紧。 胸前的温软触感,让马六体内功法再次产生异动,一股欲望,从马六的小腹升腾而起。 他一把搂住宋婷的身体,狂咽口水,声音沙哑:“你这是在玩火!” 宋婷圈住马六的脖子,小脸泛红,眼波流转,声音发颤:“你敢吗?” “我负不起责!” 马六从喉咙处吐出几个字。 “我不要你负责!” 宋婷咬着嘴唇道:“我已经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你懂我的,我是宁缺毋滥。” 马六突然一把推开了宋婷。 他抓起宋婷的水杯,一口气喝光,又急冲冲跑进浴室。 隔着玻璃门,宋婷看到马六不停用凉水泼脸,她有些忍俊不禁。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 可惜,还是功亏一簧。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马六的声音从浴室传出。 宋婷抓起床上的手提包,温声道:“好,晚上我来接你。”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 马六紧绷的神经渐渐松驰,冲完冷水澡,了体内的欲火终于被慢慢浇灭。 从包里拿出药粉倒入浴缸,他开始修炼。 傍晚。 叮铃铃…… 手机响起。 马六从修炼中醒来。 修为有所涨进,但没有前几天涨幅大。 马六很淡定。 这才是常态。 这苍龙诀,可是炼体第一秘术,哪能那么容易就突破…… 拿起手机,接通。 宋婷的声音传来:“我在门口等你。” 马六想了想,洗漱一番,还是出了酒店。 果然,宋婷的白色宝马,就停在酒店门口。 她换上了一条黑色长裙,黑色镜框下的双眼泛起笑意,多了七分妩媚,少了三分知性。 马六上车,问:“真要去玩?” “对,先吃饭。” 来到附近一家餐厅,找位置坐下,宋婷叫来服务生点餐。 “两份鱼香茄子,一份鱼香肉丝,一份糖醋鱼,另外再来两道招牌菜,记得多打点饭。” 服务生表情怪异,点头答应下来。 马六看了宋婷一眼,笑道:“你记性不错。” 宋婷微笑:“那也要看记什么事情。” 她的眼睛会放电,哪怕隔了一层镜片,也能让男人神魂颠倒。 马六把视线移开,不敢看她。 吃过饭,宋婷带马六来到城西一家会所。 会所门口的停车场,停了几十辆豪车,跑车就占了三分之一。 刚进入大厅,后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888号包厢,我提前订好的,前面带路!” 马六心里一动,下意识转身。 刚才说话的竟然是王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死对头。 没错,马六已经视王伟为死敌。 王伟身边,还跟着一大胖子,穿着高订西服,光头,身后跟着两名保镖,一看他们就是从部队退役的,眼神警惕,身体站得笔直。 此时,王伟似有所觉,一转头,与马六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和惊慌,表情却马上变得憋屈。 眼神定在马六脸上,王伟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兄弟,咋了?” 胖子拍了拍王伟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向了马六。 王伟咬着嘴唇道:“他就是抢我未婚妻的男人。” “就他?” 胖子一怔,立即皱起眉头盯住马六,摸了摸大光头,嚣张道:“小白脸,看什么看,我劝你不要欺人太甚!” “彭哥,算了,我已经释怀了,只要他对婉儿好,我愿意成全他们!” 王伟叹了一口气,拉住彭辉劝道。 彭辉冷笑道:“兄弟,你还真是痴情种啊,放心,在这京城,没人能欺负我兄弟!” 说完,彭辉瞟了宋婷一眼,惊讶道:“她就是你的未婚妻?的确很漂亮啊!” “不,我不认识她。” 王伟像是回过神来,立即朝马六发难:“姓马的,既然婉儿愿意和你好,我选择成全和祝福你们,可你背着她出来找女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顶渣男帽子就这么扣在马六头上。 不得不说,王伟很机灵。 马六上前,一脚朝王伟踢了过去。 妈的,让你演! 第29章:逼问王伟下落 论耍手段,马六不是王伟的对手。 但论身手,他甩对方几条街。 哪怕知道王伟可能是黄级武者,碾压对方依然不在话下。 嘴炮打不过,手段玩不过,那就用拳脚说话。 王伟根本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马六竟然敢动手。 捂着胸口站,王伟跌倒在地,一脸痛苦。 就在马六出手的瞬间,他已经用内劲护住胸口,正好,马六又没下死手,所以,他其实伤得并不重。 可他的脸色却很痛苦,憋屈。 “你!” 王伟跑起来,指着马六,委屈道:“马六,你别欺人太甚!” “演,你继续演!” 马六冷笑。 彭辉大怒:“姓马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抢了人家女人,还敢动手,真当我彭辉是泥捏的不成!” 身后两名保镖上前,只等他一声令下,誓要拿下马六。 “算了,彭哥!” 王伟却拉住彭辉胳膊,委屈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们先去包厢再说!” 宋婷也回过神来,一把拽住马六。 “别乱来。”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自然是认得彭辉的,也知道对方是京城有名的二代弟子。 彭家在京城可是名门望族。 得罪了彭辉,对马六没好处。 整个过程,会所的人都没有阻止。 有彭辉在此,轮不到他们出来。 彭辉指着马六,道:“好,我给我兄弟一个面子,今天放你一马!” 回过头,他又对王伟道:“兄弟,你特么也太怂了,这么委曲求全做啥,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王伟上前,小声道:“你也看出来了,此人蛮横霸道,我怕他狗急跳墙伤到彭哥,那也太不值当了,兄弟我受点委屈不算啥,走走走,去包厢喝酒!” 几人去了包厢。 马六冷冷目送王伟,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888号包厢是吧? 这事儿不算完。 他也被宋婷拉到包厢。 等到小吃和酒水搬上来,宋婷却再没有灌醉马六的想示,她本来是有所企图的,但现在完全没了心情。 “那光头胖子是彭家的人,你别轻易招惹!” 宋婷郑重提醒。 马六不以为然。 “你到底有没有记住我的话!” 宋婷气道。 马六笑道:“记住了。” “那就好。” 宋婷松了一口气,突然问:“你抢了人家女人?” 马六笑容凝固。 “此事说来话长,别听他一面之辞,这家伙最擅长演戏装惨!” 宋婷笑道:“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横刀夺爱,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马六转移话题:“我最近听过你写的歌,挺不错的,什么时候出新歌?” 这话题转移得好生硬。 宋婷也不计较,回答:“没什么灵感,又不缺钱,所以没有写歌的想法,关键是没遇到让我惊艳的歌手。” 两人边喝边聊。 马六这次很识相,知道宋婷的酒量好,更知道自己喝酒有多菜,为了不酒后失德,她只喝了一瓶啤酒。 正好,宋婷也没想灌他。 半个小时以后,她找借口送马六回酒店。 彭辉还在会所,宋婷可不想在这里久呆。 出了会所,马六却不上车。 “你先回去,我想在这附近转转。” 宋婷皱眉道:“我陪你?” “不用,回去吧。” 马六冷声道。 他突然就变脸了。 宋婷还就吃这一套,马上就不再纠缠。 “行,那先说好,回金陵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 “可以!” 马六满口答应。 等宋婷离开以后,马六站在原地抽了一根烟,把烟屁股踩灭,转身重新走进会所。 难得在这里遇到王伟,是时候和对方算账了。 就算不能要了对方的命,也必须要狠狠惩戒,比如废了那个变态,让他一辈子做不成男人。 这叫以其以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刚刚来到大厅,经理就迎上来,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找人!” 马六头也不回走向电梯。 经理欲言又止,连忙走到一边,拿出对讲机。 马六坐电梯到三楼,径直来到888号包房,一把推开房门。 包厢内的灯大开着,很亮,没有人唱歌,彭辉仰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两个年轻妹子,而身后,则站着两名保镖。 并没有看到王伟的身影,马六问:“王伟呢?” “小子,你特么什么意思?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抢我兄弟的老婆,现在还想变本加厉欺负人,真以为没人能治你?” 彭辉冷声道。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再问一句,他去哪了?” 马六警告。 不到万不得已,他当然不想和彭辉发生冲突。 但若对方非要插手,他也不会惯着。 彭辉冷笑:“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怎么样?” 马六走向洗手间。 不管王伟藏在何处,今晚也必须要找出来,不收拾一番,他心里这气是消不了。 “妈的,在我的地盘横冲直撞,当我是摆设吗?动手!” 彭辉大喝一声。 两名保镖早就蓄势待发,立即朝马六扑了过去。 砰砰! 马六转身,双拳齐出。 两名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飞,跌倒在墙角,脸色煞白,半天才爬起来,眼神忌惮地盯着马六。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们自知不是马六对手,一时间不敢贸然行动。 彭辉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表情震惊。 他找的这两名保镖,都是部队兵王级别的高手。 在马六手上,连一招都没扛住。 咳嗽一声,彭辉起身道:“姓马的,你敢动手打人?” “傻逼!” 马六骂了一句。 明明是对方先动手,现在却质问他,不是傻逼是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哪里来的臭规矩! 他走进洗手间找了一圈,依然没找到王伟,来到彭辉面前,冷声问道:“王伟住什么地方?” “我知道,我就不说,你能奈我何?” 彭辉笑道。 他这是在挑衅。 马六没惯着他,一把握住他的脖子,将他原地提起。 接近两百斤的胖子,像是小鸡一样被马六拎在半空。 两个小妹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她们一动都不敢动。 马六眼中有杀气:“我不想与你为敌,但你得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王伟。” 彭辉二话不说,直接认怂:“他住金华大酒店,266号房间。” 马六一怔。 这么好说话吗? 他放下彭辉,盯着对方的眼睛:“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我发誓,若是骗你,我不得好死!” 彭辉一边擦汗,一边举手发誓。 “你最好别骗我!” 马六转身就走。 等他离开以后,彭辉的脸色变得通红。 哗啦! 桌上的酒瓶被他一把扫落。 啊! 两个小妹吓得尖叫出声。 “妈的,敢动我,小子,你死定了!” 彭辉咬牙切齿。 他对一名保镖交代:“立即派人跟着他,我要知道他今晚在哪里落脚!” 话音一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伟的电话。 “兄弟,他已经来酒店找你了,你千万要小心。” “多谢彭哥!我都忍了这么久,不会冲动的,大不了我躲得远远的,哎……” 彭辉拍着胸脯道:“放心,这口气,哥哥替你出!我最看不惯这种小白脸!” 第30章:谁特么敢整我六哥! 金华大酒店。 马六走进大厅,径直朝电梯间走去。 一名保安上前询问。 “我找朋友。” 保安:“请问你朋友住哪个房间,叫什么名字?” “王伟,住266房间。” “哦,你一定是马先生吧!” 保安恍然大悟。 马六一愣:“你怎么知道?” 保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递,笑道:“你朋友十分钟前退房走了,还说你会来找他,让我在这里等着,他有一封信留给你!” 马六打开信封,展开信纸。 “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如何?” 内容很简短,就这么一句话。 落款处有王伟的亲笔签名,还画了一张笑脸。 马六却笑不出来。 王伟实在不是一般的狡猾。 他没有再继续上楼,完全没必要。 上次在金陵大酒店,马六就杀了个回马枪,结果全在王伟的意料之中。 他可不想被王伟玩弄于股掌之上。 好在刚才在会所,先收了一点利息。 出了酒店,马六来到路口,准备拦车回去。 叮铃铃…… 他的手机响起。 拿出一看,来电号码很陌生。 马六心里一动,接通,放在耳边。 王伟的声音传了过来。 “姓马的,很可惜啊,你又来迟了一步,现在是不是特别窝火?” 马六冷笑:“你就只会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吗?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别躲着我!” “你挺能打,不过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介莽夫,多动点脑子吧,我会慢慢把你玩死的!对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哦,是吗?”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马六转头,一辆越野车加速朝他冲来,距离不到两米。 “啊!” 眼看马六就要被车子撞飞,附近路人惊叫出声。 躲闪已然不及。 苍龙诀! 砰! 马六被撞飞。 人在半空,车子从他身下掠过。 车子从他脚下掠过,司机没有减速,反而加速驶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落地时,马六毫发未伤。 他看了看手机,对方已经挂线。 这就是王伟给他准备的惊喜。 不得不说,对方太过狡诈,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玩死了。 可惜,王伟的运气也不是太好,遇到马六。 马六可太不一般了…… 对别人来说,马六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与死神擦肩而过,可对马六来说,完全就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他的肉身,完全可以硬扛这汽车的冲击。 见他稳稳落地,跟个没事人一般,路人全都看傻了眼,有人张着嘴,有人在揉眼睛,全都被震住,接着,议论声响起 “天啦,我是眼花了吗?这都没被撞死!”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看起来他啥事儿没有,可吓死我了。” “我是眼花了吗?刚才他没是不是被撞飞了?你们看到没?!” …… 路人纷纷对马六指指点点。 马六的手机再次响起。 “你的命真硬,这都弄不死你,刚才忘了告诉你,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王伟感慨道。 马六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王伟,但他确定对方一定躲在某个角落,而且正盯着自己。 他的内心,终于开始重视王伟。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阴险! 马六戏谑道:“就这?说实话,我很失望,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放心吧,我说了,来日方长,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把你玩死,那样太没意思!不过,下次的惊喜会更大!再见!”王伟主动挂了电话。 马六坐上出租车,回酒店的路上,他敏锐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可他没有作声。 到了酒店,身后的那辆车子径直开走,丝毫没作停留。 马六回到房间,照例拉开窗帘,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洗漱一番,这才躺到床上。 刚准备睡觉,就收到宋婷的信息。 “我们什么时候回金陵,我和领导说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马六回复:“你现在没有必要过去,到时候我带她来京城就行。” “不,我一定要去。” “好吧,到时候我通知你。” “明天有没有空,来我家,我给你做饭。” “没空,晚安。” 马六迅速结束了聊天。 半夜一点钟,马六被惊醒。 咔嚓! 房门打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身材魁梧,国字脸,手上还提着枪,进门就用枪指向床上坐起的马六。 “不许动!” 他身边几名同伴迅速上前,准备把马六按倒。 马六从床上跳起,退到窗前,警告道:“不要过来!” 警官冷笑道:“马六,这里可是十层,你不会想从这里跳下去吧?我知道你会功夫,但你能快过我枪里的子弹吗?乖乖配合我们执法,我可以不为难你!” 马六皱眉道:“你认识我?请问,我犯了什么法?” “你在壹号会所打伤三名客人,受害者已经报案,我们正常办案,你若反抗,算是拒捕,就算我开枪,也不算违规!” 警官义正言辞。 可惜,马六已经看透了对方。 这摆明是彭辉的报复手段。 打不过,就借助警察。 和网文中的反派一个套路。 马六想了想,突然笑道:“彭辉请你来对付我?” 警官眼神闪烁,却矢口否认:“我不认识什么彭辉,就是正常办案,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如果能取得受害者的谅解,你顶多就是赔点医药费就可以出来。” 马六道:“你贵姓?” “我叫苏锐,派出所所长!” “苏所长。”马六笑道:“在京城你算是最低层的小人物,你承认吗?” 脸色微变,苏锐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马六笑道:“我敢对彭辉出手,就不怕他的报复,你可以正常办案,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免得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根本承担不起,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句话你总听过吧?” 顿时,苏锐神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承认,马六说得有理。 可事到如今,他又不能不抓人。 “这样吧,等我打个电话,如何?” 马六轻松地道。 苏锐想了想,道:“好,我给你几分钟时间,你也不要让我们为难。” “一定!” 马六从床头拿过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把今晚的情况讲了一遍。 挂了电话,他朝苏锐笑道:“十分钟。 苏锐眼神变幻,最后一咬牙:“好,就等你十分钟。”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了,要抓马六回去治罪,或许没那么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苏警官看了看时间,道:“不好意思,时间到了,你最好识趣一些,主动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否则,一切后果,你自行承担!”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怒骂。 “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整我六哥!” 第31章:赵虎暴打彭胖子 听声音,马六就知道赵虎到了。 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亲自跑一趟。 赵虎大步踏入房间,身上还穿着睡衣,可这并不影响他的杀气,虎着一张脸,脸上那条刀疤异常狰狞。 进门就看到苏苏居然还拿枪指着马六。 顿时,赵虎的神色愤怒,二话不说,随手夺过枪,枪口顶在对方额头,杀气腾腾骂道:“敢拿枪顶着他?谁特么给你的狗胆!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他是真敢这么做,至于后果,他根本不考虑。 凭马六那枚勋章,谁敢拿枪指着他? 估计事后家里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苏锐脸色大变,几名手下也神色紧张。 在京城当差,没点眼力劲怎么行。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赵虎不是一般人,而且极不好惹。 “把枪放下。” 马六皱眉道。 赵虎冷哼一声,把枪收起,往一边的桌子上一拍,走到马六面前,道:“六哥,他们没对你动粗吧?” 摇了摇头,马六道:“这是彭辉搞出来,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人家只是正常出警。” “彭胖子那狗脑子装的是屎吗?” 赵虎一脸的无语:“摆明是被人当枪使了啊!六哥,交给我,明天我就让那死胖子给你摆酒道歉,他敢说半个不字,我打断他的腿!” 几名警察心惊胆战。 因为赵虎经常在基地,不喜欢在城里耀武扬威,所以他们并不认识。 但把彭辉叫成死胖子,还要打断别人的腿,这能是一般人吗? 这是他们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赵虎也没有为难他们,当即拿出手机拔了出去。 “吴叔,我是小虎……事情就这么个事情……对……这不是不想给你惹麻烦嘛,行行行——” 他转过头,问道:“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西河。” 苏锐抿着嘴,小声回答。 “西河派出所,警号是……行行行,那就拜托吴叔了。” 姓吴? 苏锐心里有点慌,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好像姓吴,一想到这一点,他脑子嗡嗡直响。 完犊子,今晚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结果,他的手机很快就响了起来。 接通,对面传来一阵怒吼。 “苏锐,你特么是疯了吗,深更半夜害老子被骂,马上收队,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明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 苏锐压低声音,委屈道:“是彭家那位少爷亲自报的案——”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赶紧滚回来,你算个屁啊,你住海边吗,管这么宽,你特么管得了吗,有那个实力吗!” “是!” 苏锐咽了咽口水,挂断电话,有些心虚地看了马六和赵虎一眼,小心从桌上拿回枪。 “对不起,打扰了!我也是——”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马六没为难他,摆摆手:“这事和你无关,你们走吧!” “谢谢理解。” 苏锐心中竟涌起一股感激,带队离开。 马六道:“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谢了。” 赵虎一听,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六哥,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什么关系,当年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我早就死在国外了,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何况是这种小事,以后不许对我这么客气?你这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行行行,赶紧回去休息吧。”马六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笑道:“以后有事,我多麻烦你!” “这就对了,你放心,今晚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完,你先休息,我得去找彭胖子讨个说法!” 不待马六反对,赵虎已经转身出门。 赵虎出了酒店,开车打电话给彭辉。 驱车来到壹号会所,经理已经在门口等候,一见到赵虎,立即快步上前,微微躬身道:“赵少,彭少让我来接您!” “前面带路!” 赵虎黑着脸道。 经理前面领路,心里直犯嘀咕。 作为这种高级会所的经理,他自然对京城的二少很熟悉,但二少也分几等。 楼上的彭辉绝对算是最顶级的。 可眼前这一位,虽然平时少出入这种场合,但在京城的二少中,地位绝对比彭辉高,属于顶级中的顶级。 京城赵家,这可是出过几位副国级强人的超级世家,目前就有好几位都在军中任职,而且是站在最巅峰几人之一。 赵少的脸色这么难看,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会所包厢中,依然很热闹。 彭辉正身边坐着七八位各色美女。 赵虎一脚踢开房门。 彭辉立即大笑:“虎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也好给你接风洗尘啊,好久没聚了,怎么样,明天我攒个局,让他们几个都出来聚聚?” “你们,出去!” 赵虎懒得理会,冷哼一声。 彭辉一愣,皱眉道:“虎哥,谁招惹你了?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我说,让他们滚出去!” 赵虎大吼一声。 一群女子吓得直哆嗦,连忙看向彭辉。 彭辉一挥手:“全都出去。” 很快,包厢中只剩下两人。 彭辉上前,递上一根烟,笑道:“虎哥,到底是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告诉兄弟,我帮你出气!” 砰! 赵虎一脚将彭辉踹翻在地。 彭辉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门口,两名保安听到动静闯了进来,见彭辉被打,不禁脸色一变。 彭辉却瞪了他们一眼,骂道:“滚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两名保镖乖乖退了出去,顺便关上房门。 “虎子,你特么疯了,出手这么重,我哪里惹你了!” 彭辉气呼呼地道。 赵虎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顿乱捶…… 彭辉拼命抵抗,奈何实力太弱,最终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终于打累了,赵虎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盯着彭辉,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彭胖子,你特么脑子里装是屎吧,你平时的精明劲都喂狗了!” “虎子,有话直说,少来这一套,谁不知道我彭辉重情重义,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二话不说把我揍一顿,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明天就找赵叔讨个说法!” 彭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憋屈道。 “你认识王伟?” 赵虎冷笑。 “没错,那是我新交的兄弟,怎么了?他惹你了?” 彭辉一愣。 赵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着彭辉嘲讽道:“你都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傻逼!” “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彭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32章:女暴龙强掀马六衣服 赵虎无奈,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彭辉。 彭辉听完将信将疑,盯着赵虎问:“你为什么要帮他?” “六哥救过我的命!” “啊?什么时候的事?” 彭辉一怔,有些怀疑。 赵虎瞪眼气道:“无可奉告,反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你准备一条道走到黑?我可告诉你,来之前,我是向六哥立了军令状的,你明天必须摆一桌,好好向他道歉,否则,哼!” “否则如何?” 彭辉倒也硬气。 “让你一个月下不来床!” 赵虎杀气腾腾。 彭辉吓了一跳,他看得出来,赵虎不是开玩笑。 “我不服!” 他大声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还说不清楚,我看过金陵本地热搜,马六横刀夺爱是事实,在酒店打了我兄弟也是事实!” 赵虎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闭嘴!” 他指着彭辉,手指都在颤抖:“妈的,彭胖子,你特么别不识好歹,也别执迷不悟,若不是看在我们是发小,你以为我会和你废这么多话?和六哥斗,你还不够格!别说是你,哪怕是我,也不敢和他叫板,我特么是在救你,明不明白!” “虎哥,你别急啊,这样,我把王伟叫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弄清楚!”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你把王伟叫来,就怕他不敢过来!” 赵虎郁闷到吐血。 彭辉太冥顽不化了! “我让他来,他不敢不来!” 说完,彭辉拿出手机,拨通王伟的手机。 “彭哥!” “你马上来壹号会所,我有事要问你!” 王伟迟疑了一下:“彭哥有什么事就在电话中说吧。” 嗯? 彭辉皱起眉头。 他终于起了疑心。 如果心里没鬼,王伟为什么不敢来? 他也不是傻子,哈哈一笑,道:“过来吧,我找了几个水灵妹子,好东西当然要和兄弟分享,而且我已经让人去抓姓马的了,今天晚上,哥哥必须为你出这一口恶气!” 演戏嘛,谁还不会! 作为京城顶尖二代,彭辉又不傻。 他现在只想把王伟骗到会所,当面把事情弄清楚。 如果王伟骗了他,那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正如赵虎所说,把他当傻子戏弄,这事儿传出去,他还怎么在京圈混? 王伟陪着笑脸,道:“彭哥,谢了,不过,你真没必要为了我的事这么麻烦,现在太晚了,我有点事走不开,要不改天我再约你!” 彭辉脸色更加难看。 王伟这是心虚啊。 他正想说什么,电话中传来王伟着急的声音:“喂,彭哥,你在听吗?这破手机,怎么又没信号了,喂,喂,喂喂……” 啪! 对方挂线。 彭辉咬牙切齿。 赵虎冷笑:“怎么样?我就说了,这家伙阴险狡诈,根本不会上当,明显做贼心虚!” “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不能妄下定论,如果他真敢利用我,那他就死定了!” 彭辉心中怒火中烧,一张肥脸更显狰狞。 赵虎摆摆手:“别扯那些没用的,那是你的事情,明天摆一桌,向六哥道歉!” 眼见彭辉不答应,他起身,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彭辉吓得一哆嗦,连忙答应下来。 “以后交朋友多留个心眼,别特么像个傻逼一样被人玩弄,说出去,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人!” 赵虎走向门口。 彭辉问:“虎哥,那明天我安排好给你打电话,对了,你朋友有什么忌口的吗?” 他做事一向很细致。 既然答应赵虎要低头,就索性做得彻底一点。 说到底,他相信赵虎不会坑他! 赵虎随口道:“鱼香茄子两份,外加鱼香肉丝,糖醋鱼,别的你随意安排。” 砰! 门被关上。 彭辉一脸懵逼。 两名保镖进来叫了一声。 “彭少!” 彭辉被拉到沙发上坐下,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阴沉,道:“派人找,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王伟找出来!” …… 清晨,马六睡了个自然醒。 起床刚准备洗漱,房门就被人敲响。 门口站着一名年轻女子,大约一米七左右,白衬衫,黑西装,平底皮鞋,齐耳短头,还戴着墨镜,如果不是微微隆起的酥胸,很难不被人误会她的性别。 女子摘下墨镜,露出清秀的五官,眉心处一条淡淡的伤疤,让她平添了几分英武。 “朱珠!” 马六一愣。 朱珠,龙皇殿朱雀战队队长,地级武者,也是出了名的女暴龙,出手凶悍,脾气火爆。 “大人!” 朱珠神情激动。 “进来吧!” 马六进屋,朱珠跟上。 “你怎么来了?” “我昨晚回基地,听说你回来了,正好,今天去见赵将军,他让我送一些东西给你!” 说完,朱珠拿出一只牛皮信封递给马六。 马六打开袋子,里面有嘉奖令,立功证书,还有一枚一等功勋章。 正是他要的东西。 有了这些,他才敢去找李安摊牌。 一直压在胸口的石头落地,马六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你回去吧。” 挥挥手,他都不敢看朱珠的眼睛。 后者眼中的灸热依旧。 “大人——” 马六纠正道:“我已经退役,叫六哥!” 朱珠低头:“六哥,我听到一些传闻。” “什么?” “上面准备邀请某宗门的一位武道天才担任新的龙皇!” 朱珠语气中透着一股不甘。 马六没什么感觉,道:“与我无关,你快走吧。” “六哥,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尽管开口,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朱珠来到马六面前,定定地盯着马六的眼睛,突然郑重承诺。 她的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似乎要把马六看透,又像是在传达某种信念。 马六懂她的意思。 他和朱珠同批进入组织,同时接受训练,也都是那一届特训营中成绩最亮眼的天才,后来又一起出生入死。 朱珠从没向他表白过,他却明白朱珠的心意。 终于,马六忍不住叹气,劝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你问我为什么?”朱珠神情激动:“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说完,她一步迈到马六面前,一把撩起马六的上衣! 第33章:六哥,你们在厕所…… 马六的胸口,几十条伤疤纵横交错。 朱珠的动作,太快,一时间他竟忘了躲闪。 “这是在越国为我挡刀留下的,那一次,你昏迷了三天!” “这是在M国执行任务时,你为我挡子弹留下的!” “这是在边境那次……” 每一道伤疤,朱珠如数家珍。 她的情绪更加激动:“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当然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我整个人都可以是你的。” 说话间,朱珠的呼吸急触,身体慢慢靠近,双手搂住马六的腰。 感觉到体内功法疯狂异动,一股欲火在小腹快速燃烧。 马六一把推开朱珠,冲进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 “你快走,马上走!” 马六的声音沙哑。 朱珠脸色通红,有些恍惚。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马六声音中的愤怒和压抑。 朱珠缩了缩脖子,仿佛又回到与马六并肩作战的日子。 马六的命令,她一向坚决执行。 下意识,朱珠走出房间,并关上房门。 可走进电梯,她突然就后悔了。 马六今天的反应好像有些不对,和以前判若两人。 原来自己对他有诱惑力? 如果刚才自己再大胆一点呢,会不会就如愿以偿了? 朱珠的小脸更红了,对着电梯内的镜子,她双手捂着脸,一颗心砰砰狂跳。 从酒店出来,她还没完全平静。 正要上车,一辆越野车停下,赵虎从车里跳下。 “小珠珠,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这么早就来找六哥了?” 赵虎笑道。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表情震惊:“卧槽,小珠珠,你可以啊,这么猛吗?你不会是——啧啧,所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谁不知道你喜欢六哥啊,这是心愿达成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朱珠有点心虚,神情却变得冷森。 哧! 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寒芒在指尖飞舞,让人眼花缭乱。 “你是皮又痒了吧?再敢胡言乱语,后果自负!” 朱珠上前一步,冷声道。 赵虎慌忙后退:“你这是心虚了吧?别害羞啊,我巴不得你和六哥在一起,不过你要上点心啊,六哥他身边可不缺女人!” “去死!” 朱珠身体一晃,地级武者的气息爆发,瞬间冲至赵虎面前,一拳轰出。 砰! 赵虎虽早有准备,还是被击得倒退十几步。 还好,朱珠没下狠手。 否则,赵虎现在就得躺下。 “你来真的?” 赵虎眼神畏惧:“我这可是为你好啊。” “你再说一句试试!” “行行行,我投降,我认怂,这总成了吧,我找六哥还有事,小珠珠拜拜!” 赵虎绕道而行,快速进了酒店。 朱珠上车,小脸又一次变得通红。 赵虎敲门。 马六开门,他刚刚洗过澡,还系着浴巾,头发也湿漉漉的。 一看他这副模样,赵虎心里一动,来到床前仔细查看。 “你干什么?” 马六疑惑道。 赵虎语出惊人:“六哥,你们在浴室做的?” “什么?” 马六一脸懵逼。 赵虎嘿嘿一笑:“小珠珠啊,祝贺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要我说啊,外面的女人哪有小珠珠好,她对你的感情咱们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了,可别辜负了她!” 噗…… 马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白了赵虎一眼,他正色道:“别特么捕风捉影,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和朱珠清清白白,真要有心,早就在一起了,哪会等到现在,她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我要回金陵,你现在送我去机场。” “事儿办成了?” 赵虎有些兴奋。 马六把牛上信封扔给他。 看完里面的东西,赵虎沉声道:“这是李强应得的,谢谢六哥!” 马六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机场。 赵虎却道:“彭胖子已经安排好了,说要亲自给你道歉,要不你去一趟吧,其实这死胖子这次也是被王伟耍了,他平时还挺义气的。” 犹豫了一下,马六答应:“好吧。” 看在赵虎的面子上,他也得去一趟。 两人来到楚风大酒店。 彭辉站在门口迎接,一见面,他就讪讪上前,笑道:“六哥,昨晚的事情是我冲动了,不管如何,我也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和虎哥一起长大,他已经揍过我了!” 他的胖脸上,还有几处淤青,摸着光溜溜的脑袋,他眼神躲闪,眼里还有一点小委屈。 马六摆摆手:“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 几人进入包厢落坐,服务员很快上菜。 一边吃喝一边闲聊,马六没怎么说话,彭辉道:“六哥,今天我又联系上了王伟,他一会儿就过来,我得当着他的面把话问清楚,如果他真骗我,今天我一定不让他好过!” 马六一愣,抬头问:“他真要过来?” 这不正常啊! 王伟这么有种的吗? 彭辉讪笑道:“我可没说你也在这里,要不,他肯定不敢来!” 赵虎冷笑:“胖子,你特么到现在都还不相信我的话是吧?人家就是在耍你,今天他要是能来,我特么跟你姓!” “没事,就算他不来,我让人绑也把他绑过来!” 彭辉咧嘴笑道。 说着,他拿出手机。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彭辉再也笑不出来了。 好像,似乎,也许……自己又被耍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彭辉脸色铁青。 一名青年神色有些紧张,道:“彭少,寻找王伟的兄弟传回了消息。” “这孙子躲在哪?人带来了没?” 彭辉迫不及待问道。 青年道:“他昨晚半夜离开了京城,我找机场方面查过了,他回了金陵!” 金陵? 马六猛然抬头。 “消息确定,王伟真的回了金陵?” 青年看了马六一眼,小心回答:“确定,他应该是昨晚三点那趟航班。” “虎子,送我去机场,我要马上回去!” 马六把筷子一摔,骤然起身。 “现在就走?” 赵虎吓了一跳。 马六脸色阴沉道:“对,现在就走!”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预定机票,飞往金陵最快的一趟航班大约一个小时后起飞,现在过去正合适。 依他对王伟的了解,后者肯定是想趁他不在金陵杀个回马枪,绝对没憋好屁!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34章:喷雾配撩阴腿,王伟好惨! 金陵市郊外的一幢私家别墅。 王伟仰躺在沙发上,他时不时点亮手机屏幕,显得坐立难安,眉头紧皱,让眉宇间那颗红痣格外刺眼。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 王伟立即坐起,飞快接通手机。 “少爷,人到了!” “马上带他进来!” 很快,保镖带着一位老者进入客厅。 老者身穿一身灰色中式练功服,神色冷漠,手臂很长,让他体型显得有几分怪异。 “你先出去!” 王伟挥挥手,示意保镖出去,起身朝老者抱拳。 “见过柳长老!” 柳承风回拳道:“见过王少。” “请坐!”王伟态度很恭敬,微笑道。 柳承风双手放在膝前,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神情漠然。 王伟咳嗽两声,问道:“柳长老,我哥近况如何?” “五年前,他被定为我们逍遥宗少宗主!” “什么?” 王伟大吃一惊:“他怎么成了少宗主?你们逍遥宗不是有少宗主吗?” “死了,在比武大会上,死在你兄长手上!” 柳承风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忍不住有点激劝,道:“少宗主是我们逍遥宗千年一遇的武道奇才,五年前突破到天级武者后期,他发下誓言,一日不成宗师,一日不下山,估计不出一年,他应该就能成为咱们古武界最年轻的宗师!” 宗师,本就凤毛麟角,在古武界,也属于天花板似的存在。 关键是王浩还很年轻,今年不到三十。 他一旦成功突破,必定名扬天下! 逍遥宗有这样的妖孽,在古武界的影响力会达到顶峰。 毫不夸张地说,王浩是逍遥宗的宝贝,也是宗门的骄傲。 “所以,宗主知道王少遇险,特意派我来保护你的安全。” “好,好,简直太好了,最年轻的宗师,我哥这是要创造奇迹啊,据说古武界现有的宗师,最年轻的都已经六十岁了!” 王伟激动坏了。 难怪逍遥宗派柳长老前来金陵。 可见宗门对王浩是何等重视。 柳承风可是逍遥宗的二长老,虽然不是宗师,那也是天级武者,而且是后期! 在金陵,堪称无敌。 就算放在古武界,他也是名震一方的超级强者! 柳承风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王伟笑罢,又恢复了镇定,起身抱拳鞠躬,诚恳道:“多谢逍遥宗,也谢谢柳长老不远万里赶来驰援,若有什么需求,还请直言,晚辈一定尽力满足!” 柳承风态度恢复漠然,摆手道:“不必客气,我也是奉命行事,为了少宗主早日突破,宗门必定会不遗余力支持!” “我有一位仇家,希望柳长老能出手斩杀!” 王伟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恨。 “这个恕难从命!” 啊? “什么意思?” 王伟一愣,眉头皱起。 柳承风态度坚决:“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生命不受到威胁,我不会出手!” “这?” 王伟的脸色难看,眼神闪烁不定。 过了片刻,他突然笑道:“好,如此我就不勉强你了,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吗?” “你不用管,总之,你有危险的时候,我自会出现。” 说完,柳承风起身离开。 王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笑容渐渐变冷,紧握双拳。 过了一会儿,他开着一辆普通的现代越野车出发赶往市区。 行驶到沈家别墅附近,一位男子早早等在路边,王伟把车就停好,降下车窗。 男子凑到王伟面前,压低声音说:“少爷!” “人呢?” “还在别墅,经过这几天的跟踪,沈小姐每天上午十点,都会开车去医院照顾她父亲。” “行,干得不错,回去吧。” “”是! 等男子离开以后,王伟从副驾驶拿出一顶鸭舌帽扣上,拉低帽檐,又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口罩,只露出一对眼睛,眼角的红痣愈发的妖艳。 关上车窗,他静静等候。 十分钟以后,一辆迈巴赫从远处驶来,与现代越野车擦身而过,开车的正是沈婉。 王伟发动车子默默跟上。 沈婉正开车,手机突然响起。 一看来电,竟然是马六打来的。 她接通,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王伟已经回到金陵,他可能会再次对你下手……” 挂了电话,沈婉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突然变道往左转弯。 后面的现代越野穿过红绿灯直行通过。 沈婉在市内转了几圈,好几次临时变道,都没发现后面有跟踪车辆。 一直把车开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她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停好车,她没有熄火,而是通过后视镜观察周围的情况。 没有发现熟悉的车辆,也没发现可疑人员,她这才熄火,下车前,她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悄悄藏在掌心。 一下车,沈婉快步朝电梯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风声。 沈婉迅疾转身,一道身影朝她扑来,她扬起手中的防狼喷雾。 哧哧哧…… 刺鼻的水雾喷射而出。 “卧槽!” 沈婉已经听出来了,来人正是王伟。 王伟双手捂脸,眼里火辣辣的,眼泪忍不住直往外涌。 沈婉没有趁机逃跑,反而快速欺近,一记撩阴腿,精准命中王伟下身。 啊! 王伟发出一声惨叫,立即跪倒。 沈婉这才转身朝自己的迈巴赫狂奔而去。 她心里慌得一批,王伟有多病态,她可太清楚了。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一位黄级武者的实力。 哪怕连续被她暗算,王伟依然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 嗖! 他再无保留,黄级武者的实力瞬间爆发,化成一道影子,朝沈婉射去。 沈婉脸色大变,下意识呼叫:“救命!” 下一秒,她的嘴鼻被捂住,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她的意识变得不清,可直到此时,她依然不忘反击,举起手中的喷雾想要再次还击。 可接着,她的身体腾空而起,被狠狠地砸在车门上。 砰! 沈婉痛呼出声,意识变得模糊,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痛得厉害,接着意识就陷入无边的黑暗。 第35章:王伟,一切该结束了 依然是郊外的别墅。 院子里,沈婉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她十分钟前就醒了,却并没有大喊大叫。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别墅中隐隐有水声和王伟的歌声传出。 王伟在洗澡。 王伟还在唱歌。 他今天心情不错,唱的是有名的神曲《忐忑》,他的音乐天赋不错,至少这首让一般人望而生畏的高难度歌曲,他都能轻松驾驭。 沈婉试着挣扎。 但并没什么卵用。 她的双脚双手被死死捆住,完全使不上劲。 内心的恐慌依然存在,但她看起来却十分镇定。 终于,水声停了。 王伟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红肿的双眼,眉头微微皱起。 刮了胡子,穿上白色高定西服,系上领带的他,看起来像个新郎倌。 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形象完美无暇,王伟从箱子里摸出一把手枪,退出弹匣,又重新装好,插在腰后,这才走出别墅。 院子里,在距沈婉两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张茶几,上面摆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 王伟坐在椅子上,看向沈婉,露出优雅的笑容:“婉儿,你看我今天这身打扮如何?是不是特别干净利落,一点也不邋遢对吗?” “你真的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王伟的笑容凝固,与沈婉对视了片刻,他突然又笑了起来。 “在我心里,你是世上最完美的女神,一直都是,从小到大,你都很完美,让人仰望,比如你的心理素质就很好,但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放心吧,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可惜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所以必须受到惩罚!” 沈婉嘲讽道:“我从来都没爱过你!” 王伟突然激动起来:“不,你一定是爱过我的,至少曾经爱过,你忘了吗?我受伤的时候,你送我去医务室包扎,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你保护了我,在我自卑的时候,你还鼓励我,让我变得更优秀,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他喃喃自语:“曾经,你是爱过我的,一定爱过!” 沈婉神情怜悯。 王伟突然躲开她的眼神,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头。 没再看沈婉,他拿出手机,拔通一个号码。 “我想见你,就是现在!” 马六的声音传来。 “地址!” “我定位发你手机上,希望你能快一点,我真的迫不及待了,来晚了,你就见不到她了,我想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王伟异常冷静。 马六声音沙哑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冲着我来,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一定杀你全家,我说到做到!” 王伟直接挂断,把定位发了过去。 咽了咽口水,沈婉什么也没说,可被绑在后面的双手,却拳头握紧。 王伟开始煮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茶艺水平极高。 很快,茶煮好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啜了一口,一脸陶醉。 一杯接一杯,王伟轻松悠闲。 他突然头也不回地说:“你猜他今天会不会死?” 沈婉闭上眼睛不理会。 王伟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在恐惧,我感觉到了。” 沈婉依然不回应。 王伟低头,继续喝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轰…… 外面传来汽车的马达声。 一辆奔驰大G疾驰而来,哧的一声,停在别墅门口。 马六跳下车,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沈婉,发现对方状态不算太糟,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正好,沈婉闻声睁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眼神都有些复杂,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你来得挺快!” 王伟看了看表,笑道:“半个小时就赶到,说明你的车技还不错。” 马六终于看向他,冷声道:“放她走,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 王伟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朝马六逼近。 马六皱眉。 这家伙疯了吧? 就凭他,还想和自己动手? 他哪来的胆子? 可事实上,王伟真的敢动手,而且是主动扑了过来,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手。 黄级武者的实力,在此刻展露无疑。 雄厚的内劲撕裂空气,发出音爆之声。 瞬间,拳头就到了马六面前。 苍龙诀! 马六没有躲闪,任凭对方的拳头砸落。 咣! 金铁之声响起。 马六纹丝未动。 拳头传来的反震之力,让王伟脸色大变,立即抽身后退。 马六冷哼一声,一步迈出,闪电般出手,挥拳还击。 王伟双拳格挡,被直接击飞。 让马六意外的是,王伟很狡猾,在出手格档的同时一直在后退,还顺势在化解他的拳劲。 砰! 王伟还是被击飞了,落在数米开外,身体跌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一次跌倒。 马六一步一步朝王伟逼近。 王伟从身后掏出枪。 枪口对准马六! 他咧嘴笑了起来。 “你的防御力如此变态,不知道能不能硬扛子弹,这么近的距离,你猜,我能不能打爆你的头?” 马六停下,笑道:“我猜你做不到。” “我参加过射击培训,教练说我有成为狙击手的潜质。” 王伟从地上爬起,枪口一直对准马六。 “那就试试!” 马六身体一晃,朝王伟扑去。 可王伟早有准备,飞快掠向一旁,同时扣动扳机。 虽然处于运动中,可他对自己的枪法依然充满自信。 砰砰砰…… 子弹精准命中马六的胸口。 可让王伟感到震惊的是,马六的衣服被子弹击破,行动却完全不受影响,胸口也没流血。 转眼间,两人距离拉近,王伟继续扣动扳机,却再没有子弹射出,他扔枪,纵身一跃,一脚朝马六踢去。 马六冷笑! 轰! 两条腿在空中交汇。 咔嚓一声脆响。 王伟惨叫出声,轰然坠地。 马六居高临下看着王伟,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气:“一切都结束了!” “是吗?” 王伟笑容狰狞,嘴角鲜血渗出,眉眼处的红痣红得发紫,一张脸显出病态的扭曲。 “你不妨回头看看。” 马六回头,一位灰袍老者站在沈婉身旁,一只手按在沈婉的头上。 “放开王少,要不我一掌劈了她!” 第36章:我是逍遥宗的人,你敢杀我吗 柳承风天级武者的气息骤然爆发。 马六神色微变。 对方的强大,远胜三年前的他。 幸亏苍龙诀突破到第五层,否则断然不是此人对手。 马六忍不住看了沈婉一眼。 沈婉身体微微颤动,抿着嘴,突然开口:“马六,我们之间扯平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马六突然咧嘴一笑:“我可没有抛弃自己女人的习惯,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我不是你女人。” 沈婉脸色微微一红,忍不住道。 王伟站在不远处,一张脸变得扭曲,突然大叫:“你们这对贱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柳长老,杀了他们!” 柳长老皱眉:“我说了,我只是保护你的安全,不是你的杀人工具。” “你没看到他都准备弄死我了吗?”王伟歇斯底里了,再无平时的稳重,“他已经严重威胁到我的生命,如果你不杀了他,我若死在他手里,将来我哥一定会杀了你!” 柳承风脸色铁青。 “王少,你走吧,我会杀了他!” 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王伟松了一口气,情绪慢慢平复,他朝马六笑了,声音却很平静:“马六,惹上我,是你最大的不幸,记住今天的教训,下辈子不要再遇上我!” 说完,他一溜烟跑出别墅。 马六没有追他。 王伟再阴险,也是随手可灭的渣渣。 但眼前的柳承风可不一样,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天级武者,而且是天级后期。 最重要的是,沈婉不能死! 见王伟逃走,马六反而没那么紧张,他暗自运转苍龙诀,退后几米,轻松笑道:“好了,现在你家主子已经走了,可以放开她了吧?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就可以动手。” 柳承风收回手,有些好奇地看着马六,问道:“你没有内劲,也不是武者?” 马六点头。 “难道你是体修?” 柳承风一脸惊讶。 “你不是要杀我吗,别浪费时间了。” 马六不耐烦了。 柳承风:“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我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一落,他身体一晃,来到马六面前,速度快到极致,随即一掌印在马六胸口。 整个过程,如电光火石般,让人难以防备。 砰! 马六连续后退十几步,脸色涨红。 柳承风站在原地,右臂发麻。 他瞪大眼珠,内心震惊到极点。 “难怪王少栽在你手里,果然有几分实力,仅仅凭借肉身,就能硬扛我一掌,你真是个妖孽!” 马六扭了扭脖子,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刚刚试过,他的肉身强度,完全可以硬刚天级武者。 那还怕个卵,干就完了! 没有任何废话,马六右脚一蹬,身体如出膛的炮弹射出,挥拳就砸。 柳承风冷哼一声:“找死!” 他后发先至,右掌再次印向马六胸口。 马六没有躲闪,选择以伤换伤。 轰! 拳头落在柳承风的前胸。 柳承风有强大内劲护体,根本不以为意。 他承认马六的肉身很强悍,但一个连内劲都没有普通人,怎么可能破开他的防御。 然而,内劲凝成的气墙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击穿,一股强大的拳劲,将他击飞出去。 胸口剧痛,半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柳承风内心震撼难以言表。 马六硬扛了柳承风一掌,除了胸口有一丝疼痛之外,只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化成一道残影,再次射出,一脚踢出。 柳承风刚刚落地,还没站稳,一记鞭腿已经抽来。 他只能双拳交叉架在胸前。 咔嚓! 一声脆响。 柳承风的手腕骨折。 痛哼出声,他像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上,身体再次飞出。 马六第三次出击。 化作一道影子,迅速补脚。 砰! 柳承风又一次飞出,重重砸在院墙上。 轰隆! 院墙轰然倒塌。 砖块水泥几乎把柳承风掩埋了一半,他浑身瘫软,只觉得胸口痛得厉害,一身内劲,竟难以运转。 双臂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五根。 这是柳承风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如此重的伤! 他躺在地上,内心依然震惊,脑子嗡嗡的,混乱不堪。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马六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他明明一点内劲也没有,面对他这位天级武者,是如何做到碾压的。 从头到尾,柳承风就没对马六造成什么威胁! 今天的遭遇,让他感觉是在做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都那么难以让人置信。 马六上前解开沈婉身上的绳子,问:“能不能走?” 沈婉:“能!” “好,你先去外面的车上等我。” 可才走了几步,沈婉一个趔趄,一头栽向地面。 马六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 身体接触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微颤。 把沈婉扶到车上,锁上车门,马六转头看向左前方。 那里,一辆跑车飞速驶离。 王伟! 这家伙竟然一直躲在暗处,想要趁火打劫。 马六想追也来不及,更何况柳承风还没死。 “在这里等我。” 马六吩咐一句,从车上的单肩包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重新回到院子里。 此时,柳承风刚从废墟爬出,身上全是灰尘,脸色憔悴,坐在地上,看着马六,颓废道:“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然后呢?” 马六眼中有浓浓的杀气。 柳承风一愣:“你不会真想杀我吧?” “你都准备杀我了,杀你难道不应该吗?”马六嘲讽道:“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不会这么双标吧?” “年轻人,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只要你离开金陵,从此不对王伟动手,我可以向少宗主建议放你一马,这才是你的明智之举!” 柳承风竟然毫无畏惧,反而来劝……不,这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的脑子有病吧?被王伟传染了?” 马六冷笑。 “你知道逍遥宗吗?” 柳承风吸了一口气,突然问道。 马六下意识皱眉,心中一震。 逍遥宗? 那个古武界第一宗门? 马六:“你是逍遥宗的人?” “不错,我是逍遥宗二长老!”柳承风傲然道:“这次是奉师命来保护王伟,而他的兄长,即是我们宗门的少宗主,不久之后,也将是古武界最年轻的宗师!” 马六吓了一跳。 按沈承安所说,王浩现在应该二十八岁,十年前还是地级武者,如今已经快要突破宗师了吗? 二十八岁的宗师,的确是很牛逼啊! 放在整个古武界,那也绝对算是天之骄子,一代妖孽,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也毫不为过。 师父曾说,逍遥宗十分神秘,这个宗门的宗师至少超过五位! 可见实力何等强大! 难怪柳承风如此自信。 也怪不得王伟那么嚣张! “所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见马六一脸震惊,柳承风提醒道。 第37章:国士勋章显威 “你在威胁我?” 马六咧嘴一笑。 咔嚓! 柳承风的一条腿被踩断,痛哼出声,他眼神慌乱,惊呼一声:“你——” 回答他的是马六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 双腿被打折,脑袋肿成猪头,胸口塌陷,丹田被毁,眼看就要活不成,柳承风眼睛快要睁不开,全身抽搐,嘴角流血,盯着马六,咬牙切齿道:“小子,就算我死——” 轰! 马六一脚踩住柳承风的心口。 后者话还没说完,七窍开始流血,脑袋一偏,彻底气绝身亡。 哪怕是死,他也双目圆睁。 马六:“废话真多!” 悄悄朝院外瞄了一眼,车上的沈婉正看着他。 他摸出一只瓷瓶,把紫色药粉倒在尸体上。 药粉落下,尸体立即溃烂,像是一滴水倒在纸上,溃烂之处迅速扩散。 哧哧哧…… 肉身开始冒烟,萎缩。 只是片刻之间,柳承风化成了一滩紫黑色的血水。 马六回到车上,驾车离开。 “你还好吧?” 他突然出声。 “啊!” 沈婉惊叫出声。 马六停车。 “我很好!” 沈婉脸色煞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马六。 马六幽幽开口:“我曾经在部队服役,杀人不过是家常便饭,你觉得今天的场面太残忍,可事实上我见过很多场面比今天更血腥和残忍!” 顿了顿,他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眼中带着一抹血丝,继续道:“我有一位战友在战场重伤被俘,等我去救他的时候,他被泡在鱼缸中,下面是一群食人鱼在啃食他的身体……最后,我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马六把烟屁股弹出车窗,趴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 沈婉的神色从震惊,变成恐惧,变成愤怒,最后变成同情。 她看着马六,伸出手,又把手收回。 沉默! 片刻过后,马六重新抬头,神色恢复冷静。 他启动车子,没有看沈婉,也没有安慰和开导。 沈婉却突然开口:“下毒的人叫刘梅,半年前到我家做保姆,平时很老实,做事很踏实细心,从没出过错,我们对她印象都很好,事发之后她失踪了!” 她主动转移话题,似乎今天的遭遇没有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依旧镇定自若。 马六:“报警了吗?” “没有,有意义吗?” 马六:“当然,老太爷的死,已经无法追查,但这是一次机会!” 沈婉反应极快,眼睛一亮,道:“如果最后查出主使之人来自王家,这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我们家公司的危机自然解除,问题是,警察能抓到刘梅吗?又会不会全力以赴,毕竟,王家在金陵的影响力太大,除非徐家能出面打招呼——” “不用徐家!” 马六打断她的话。 他可不想欠徐家人情。 沈婉欲言又止,什么也没再说。 马六没去医院,而是直接把车开到市公安局。 听到两人要报案,两名警察把他们请进一间会议室。 “张涛,做好记录,两位,你们为什么报案?” 徐卫东一脸严肃说道。 沈婉酝酿了一下,道:“我叫沈婉,受害人是我父亲——” “你就是沈婉?” 张涛大吃一惊,忍不住抬头看向沈婉,又看看马六。 徐卫东咳嗽一声:“好好记录!沈小姐,你继续说。” 沈婉继续讲述。 可徐卫东的表情却有了微妙的变化,听完之后,他问:“沈小姐,按你所说,保姆刘梅有重大作案嫌疑,可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你们之间有仇恨吗?如果你父亲出事,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们无怨无仇,正好相反,我们平时待她很好,我怀疑她是受人指使,你们只要能找到她,一问便知。” “受人指使?” 徐卫东若有所思。 “好了,我们已经做好了笔录,接下来会走流程立案调查,有什么情况,会及时通知你们,如果有需要,还请你们多配合我们调查。” 他显然是不太重视,想把沈婉打发走。 “估计多长时间出结果?” 沈婉忍不住蹙眉问道。 徐卫东道:“沈小姐,这个就说不准了,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都查不出来,我们局子里的案子很多,一切都要走流程,总之,我们会尽力的。” 敷衍得越来越明显了。 沈婉不满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刘梅,我怕拖久了,寻找的难度会更大。” “这是我们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你——” 沈婉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问题吗?” 徐卫东轻松道。 沈家得罪了王家,全城人人皆知。 作为一名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徐卫东自然会怀疑到王家的头上。 问题是,他也知道王家在金陵的能量有多大。 想破案,本就有难度,更何况可能牵扯到王家,到时候难度会更大。 所以,徐卫东只能敷衍。 查是一定要查的,但是否全力侦破,那就难说了。 “没问题!” 马六突然插了一句,他带着沈婉来到大厅,指着一边的沙发,道:“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 沈婉问。 马六摆摆手,没有解释,重新上楼。 很快,他找到局长办公室。 敲门。 “进!” 马六推门,办公桌前坐着一位五旬左右的男人,身材笔直,一身警服,正气凛然,眼睛看向马六,眉头微皱。 “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六在大厅就曾注意到展示墙上的内容,一眼就认出眼前坐的正是金陵市公安局局长胡海军。 胡海军早年是陆军特战队的,后来因伤退役,成了一名警察,经过二十多年的奋战,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马六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拿出锦盒,推到胡海军面前。 胡海军打开锦盒,腾地站起,神色震惊,仔细检查,最终确认这勋章作不得假,压下满腹疑惑,他转到马六面前,双脚并拢,神情肃穆。 啪! 立正! 敬礼! “首长好!” 国士勋章! 这是军方的最高奖章! 持有此勋章者,拥有诸多特权。 比如可临时调度各地警力和军队…… 中午十分,飞哥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而肖箫也正好到达了,两人见面一阵嘘寒问暖,然后三人把酒言欢,相聚甚欢。 在整个日月帝国,能够让他重视的也就只有龙皇斗罗龙逍遥以及那个邪灵教的教主叶夕水了。 他只能把她当妹妹,现在陶洁莹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愿意只做他的妹妹,那么自己心里就没有太多心里负担了。 对于不是排行榜上的人物来说,空间戒指是没可能的,全部战利品都在城主府,需要他们自己去领取。 “只要一天,一天后就能见分晓了。”中年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年轻人的问题,他有的只是用着低声下气的语气恳求着。 许多在其附近的异兽,无论是蛇类,还是魔蝎,都一样被吞噬了。 他对此并不会感到不适,因为在久远的记忆中,他们的世界环境早已比现在还要不堪。 至于他剩下的三个师姐,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这一些,具体的实力不好说。 唐果:“给我倒杯温水吧。对了,佘广兰呢?她没上班?”唐果记得她早就回玉阳了。 吴雨萌忍不住问道,他想听听石磊心中的看法。她不相信石磊真的跟表面上一样这么平静。 “好,一会儿让你见一见他。”叶蓁点了点头,她有些话是想自己问完颜熙的。 他昨天很晚才睡,对心动期修士来说,睡眠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修炼一样能够恢复体力。 只见她走上前,跟那乐队的主唱简单的说了几下,那几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也很乐意的点头,场中已经有很多人把惊艳一般的眼神落在东方流云的身上。 原来是家学渊源!难怪能够答得这样好,不过,虽然如此,这个学生已经是足够优秀了。 每人都是黑着脸离开醉仙居,剩下赵彻的护卫也不敢扶。龙麒又在不自觉中毁了一个姓赵的人。 南宫擎弯唇淡淡的笑了笑,也站了起来,手潇洒的把前面的衣摆往旁边一甩,一脚也踩在椅子上,和对面穿浅蓝衣裳的赵公子无异,但是南宫擎做起来,依然飘逸出尘,根本没有半点粗鲁的意味。 此次元蒙新皇海沙干亲自下令,若干名御医郎中都是赶赴前线,为的便是立刻大破李唐。 “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没功课吗?”墨容湛皱眉看着弟弟,他对自己亲弟向来要求严厉,既当皇兄又像个父亲一般。 她本身拥有驭日之火,而且又有火凰当灵兽,所以从来没有修炼过相冲的冰术,如果她将水阵变成冰阵,再用驭日之火攻破,那她不就能够离开了吗? “娘娘,您这几年都去哪里了?奴婢以为您和皇上……”林芝然哽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叶蓁。 她穿的那睡裙,虽然不是深v的,但却是v字领的。本来那玩意儿就有些薄,看上去朦朦胧胧的。 “你和不知名神术有关系吗?守恩那时遇到你发生了什么事?”月缺疑惑地看着赵雨龙,赵雨龙的掘起太突然了,她一直想了解当年的事。 第38章:鬼医门是什么鬼? 胡海军看向马六的眼神充满了炙热,他曾听老首长提过国士勋章,还有幸见过一次。 作为曾经的特战队员,虽然转业从警几十年,但骨子里依然把自己当成一名军人。 马六很年轻,按理说不该得到国士勋章。 但那不重要,因为没有人能伪造,更没人敢伪造,甚至很多人只闻其名,未见其物,又如何去伪造。 胡海军不会去想那么多,只要马六有这种勋章,那就必须听命行事。 马六收起锦盒,一脸严厉道:“我已退役,不必行礼,今天之事,要绝对保密。” “是!” 胡海军请马六坐下,自己则端端正正站着询问:“首长有事请吩咐。” “我叫马六,不要叫我首长。” 马六摆摆手,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就一个要求,不管有任何困难,必须侦破这起案子,找到刘梅,揪出幕后凶手,如果有人强加干涉,你可以找市首寻求支持。” 胡海军心中一震。 马六? 这名字好熟悉啊。 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终于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为徐家老太爷续命的那一位,好像也叫马六,再想到马六是陪沈婉一起来的,胡海军终于想通,内心也更加震撼。 原来眼前这位年轻人徐家的恩人,更是医圣传人! 甚至,他还是国士勋章持有者! 胡海军激动道:“首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嗯?” “马先生,我们公安机关一定全力侦破这起恶性案件,不管有任何困难,我们都会克服,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和你沟通,那个,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胡海军连忙改口。 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胡海军亲自送马六回大厅。 徐卫东正好路过大厅,见胡海军竟然陪着马六,态度十分热情,他心里一跳,连忙上前打招呼:“胡局,马先生!” 胡海军一怔,问道:“你们认识?” “对,刚刚马先生来报案,是我接待的。” 徐卫东有些心虚。 胡海军一脸严肃:“还有谁一起接待的,马上叫到会议室,我随后就到。”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和马六握在一起,换上一副笑脸,道:“马先生放心,我一定全力督办此案,我随时和你保持联系并通报案情进展。” “谢谢,麻烦了。” 马六带着沈婉离开警局,直奔医院而去。 警局会议室,胡海军看着眼前的徐卫东和张涛,严厉批评:“我讲过多少次,对待群众,一定要热情,周到,要急群众之所急……你们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就去交警队!”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全都低着头。 骂了一阵,胡海军这才道:“知道错了吗?” 徐卫东连忙说:“胡局,我们错了,一定吸取教训,今后绝不再犯。” “好了,徐卫东同志,从现在开始,你牵头成立一个专案组,我挂组长的名,你是副组长,专门侦办此案,记住,专案组成员,必须精挑细选,要业务水平高,政治立场坚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保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刘梅,揪出幕后主使之人!” 徐卫东小心地说道:“胡局,这个案子会不会有阻力?” 胡海军一瞪眼,态度坚决道:“有任何人胆敢阻扰办案,我就连他一起办,有任何问题,我负责任,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若是有人敢吃里扒外,泄露消息,我一定让他好看!”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徐卫东朗声道。 …… 马六开车,沈婉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认识胡局?” “嗯,算是朋友。” 马六随口胡扯。 沈婉没有再问什么,马六给她的惊喜也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好奇。 连天级武者都能随意斩杀,能让胡海军态度如此恭敬,又和徐家关系不一般,还是医圣传人。 这么优秀的人,自己怎么就碰到了? 沈婉的脸色突然变红。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来到医院停车场,沈婉去车上拿到自己的包,这才和马六一起去住院部。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沈承安的情况好了许多。 “小马!” 一见面,骆怀英就讪讪打招呼。 她和马六之间,一直有隔阂。 马六不冷不热点点头,来到病床前,捉起沈承安的手腕开始号脉。 还是上次见过的那名护士,看到马六来了,她有些激动,悄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嗯,基本无大碍,今天就可以出院。” 马六收手说道。 “怎么样,我就说可以出院了,你们还非让我继续住,怀英,你现在就去找医生给我办理出院!” 沈承安哈哈大笑。 骆怀英去找医生,沈承安请马六坐下,看看他,又看看沈婉,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小马,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马六:“哦,我去了京城一趟,今天刚回来。” 沈承安点点头,突然脸色一正:“王伟有没有消息,他有没有玩什么花样?一定要提防此人!” 马六轻松道:“伯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婉没有提今天的遭遇,免得父母担心。 聊了一阵,马六向两人辞行。 “小婉,你送小马下去。” “不用。” 马六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秦院长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小神医,哎呀,我可算等到你了!” 秦院长热情得不像话,双手伸出,与马六握手。 马六道:“秦院长,你这又是闹哪样?” 秦院长一脸期待:“我听说,小神医擅长鬼医门的鬼门十三针?” “鬼医门?” 马六摇摇头:“我没听说过,也不会什么鬼门十三针。” “你真没听说过?我还以为医圣也来自鬼医门呢,那可是中医圣地啊,可惜,鬼医门已经二十年未派人入世了,但鬼门十三针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针炙术!” 秦院长感慨道。 马六莫名其妙,鬼医门关他什么事,为什么上次在徐家也有人提到鬼门十三针? “我只会夺命十三针。” 马六随口道。 秦院长双眼放心,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道:“小神医,我想和你做笔交易,你有兴趣吗?” 第39章:李安然被人套麻袋 马六好奇问:“什么事?” 搓了搓手,秦院长讪讪道:“小神医所说的夺命十三针可愿教我,你放心,我可以出一千万学费!” 马六:“不卖!” “两千万!” 马六朝门口走去。 “三千万,这是我所有积蓄了!” 秦院长还不死心。 马六懒得搭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沈婉送到电梯口。 “回去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叮嘱一声,马六下楼。 开车回到小区,正好中午,在附近的饭店解决完午饭,马六回到家。 进门前,他看了隔壁一眼。 房门紧闭。 里面隐约传来动静。 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李安然开门出去的声音,马六忍不住来到隔壁门前。 咚咚咚! 门被打开一条缝。 李安然凑到门前,眼神警惕盯着马六。 “你想干什么?” 马六拿出那张照片递了过去。 “你别误会,其实,我和你哥是最好的兄弟,受他的委托来照顾你,你不必对我有恶意,我不是坏人!” 李安然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情绪像突然失控,眼神更加警惕,甚至还透着浓浓的厌恶,狠狠地瞪了马六一眼,骂道:“神经病,我家就我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哥哥,你找错人了!” 砰! 房门被狠狠关上。 马六站在门前,彻底懵逼了。 什么情况? 资料不是显示,兄妹俩关系很好吗? 李安然没有哥哥? 难道自己弄错了? 不可能! 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马六无奈回屋。 而此时,李安然瘫坐在门后,眼泪早就哗哗流出,她紧紧捂着嘴,握着照片的手止不住地抖。 一滴眼泪落在照片上。 她立即用袖子擦干净,又用嘴哈气,试图让水渍消失。 下午,马六开车出门,来到烈士陵园。 在陵园门口买了一束花,马六进入陵园内部。 青松翠柏,气氛冷清,今天不是节假日,没有游人和前来祭奠的烈士家属。 眼前是排列整齐的墓碑。 每一块墓碑上,都贴着烈士的遗照,以及籍贯和生前部队番号。 马六一块块寻找过去,终于在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李强的墓碑。 墓碑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李强身穿一身草绿色军装,持枪而立,英姿挺拔,目光坚毅。 “李强烈士之墓!” 墓碑上没有任何说明,就刻着这一行字。 碑前没有献祭的鲜花和纸钱,四周长满杂草。 马六把包放下,戴上手套,开始打理杂草和树叶。 做完这一切,他用手抚摸照片,眼神中带着一抹追忆,杂夹着浓浓的内疚,喃喃自语。 “兄弟,我找到你妹妹了,你安息吧,当年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烧纸钱,献花。 抽出三根烟点燃,并排放在墓碑前。 马六又从包里拿出李强的立功证书,嘉奖令,勋章,放在碑前。 “兄弟,这是组织追授给你的,也是你应得的荣誉,看看吧。” 随意坐在地上,马六低声细语,和兄弟说着话。 直到一个小时以后,他才收好东西。 立正! 敬礼! 他缓缓走出陵园。 时间来到傍晚,吃过晚饭,马六鬼使神差又去到夜色酒吧。 酒吧生意还是那么火爆。 马六在某个卡座角落坐下,静静等候李安然上台。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晚上十点多,依然没见到李安然。 他招手叫服务员过来询问。 “李安然什么时候上台?” 服务员认得马六,笑道:“老板,你稍等,我去帮你问问。”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没回来,豹哥倒是来了。 就上次在三楼,被马六击败的那位。 豹哥来到马六面前坐下,皱眉道:“你特么什么意思?” 马六莫名其妙,问:“你是有病?还是皮痒?” 豹哥挺胸道:“我都已经退出竞争了,你怎么还把她弄哭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就知道欺负自己女人!”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疼李安然。 马六一怔,问:“她哭了?” “你还不知道?”豹哥皱眉道:“我哥刚才说了,安然哭着给他打电话请假!” 请假了? 马六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好吧,应该是下午受到了刺激。 想通这一点,马六更觉得有必要早点和李安然摊牌。 长痛不如短痛! 早点助她走出来,才是最好的结果。 逝者已矣,生者好好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慰藉。 他起身就走。 豹哥在后面愤然大叫:“喂,小子,你要不爱她,就别伤害她!” 回到小区,马六停好车正要上楼,随意一瞥发现不远处竟然停着一辆大众帕萨特。 白色车身,很眼熟。 马六皱眉,上前查看。 车里没人。 心里一动,他连忙上楼。 来到所住的楼层,马六没有回家,反而凑到李安然门外。 房门虚掩着! 马六顿觉不妙,正要进屋查看,却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老大,要不,咱们先爽过才交货?” “你特么疯了?不要命了吗?这可是卡尔先生要的人,万一他不满意,咱们都得死,快,把货送过去,拿到钱咱们就连夜离开金陵!” 房门被打开。 两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快速闪身而出。 马六躲在楼梯内,透过门缝看清这两人正是上次尾随李安然的那两位。 原来他们不是见色起意。 而是要掳走李安然。 卡尔又是谁? 一名男子肩上扛着一只麻袋,快步朝电梯走去。 马六可以救人,但他没有动作,而是打开楼梯间窗户,一跃而下。 开车出了小区,在路边停下。 很快,大众帕萨特开出小区,朝城东疾驰而去。 马六驾着车,远远地跟着。 跟踪是他的强项! 绝不会让对方察觉。 马六心中,杀心渐起。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打李安然的主意,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手软。 敢胆对李安然出手,那就去死吧! 大众车一路向东,在城外某个村庄的一家四合院外停下。 按了几次喇叭,院门口出现一位三十多岁的白人,蓝眼睛,黄头发,个子挺高。 卡尔看了看车内两人,竟然用流利的中文道:“我要的货呢?” “后备箱!” “开进来!” 卡尔挥挥手,拉开大铁门,让车子开进院子里。 两名男子打开后备箱,把麻袋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