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继承人,开局不哭死神》 第1章 排云掌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上辈子,顾九只有在放飞自我之后,才会想这个深奥的问题。 而这一世,顾九觉得,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 他坐在泥地上,面红耳赤。 倒不是因为前面那个穿着紫衣的雇主女侠胸很大,弯腰时不禁显得更大了,让他害羞红了脸,而是…… 累的。 他只觉得双手发抖,双腿发软,这种时候,就是有个妙龄美女不穿衣服贴在他身上,他恐怕都懒得动一下。 那一箱箱货物,比母猪还要沉,搬上搬下的,牛车的车辙陷入了泥里,还要他去抬,而那些人只需要看着他干活就行,顺便指手画脚。 特别是那个领头的紫衣女侠,腰上缠着一条银丝鞭子,一副高高在上的仙子姿态,看他的眼神也如牛马,仿佛会随时给他两鞭子。 而顾九就是牛马。 给货行搬货送货的牛马。 别人穿越了,不是捕鱼搜山系统吃得满嘴流油,就是深蓝加点肌霸一切,而他穿越前当牛马,穿越后还是当牛马。 更牛马的牛马。 顾九实在想不通,凭他不输黎明城武的长相,居然只能在这卖命干苦力。 这个干法肯定是要折寿的,他这几天已感觉胸很闷,很不舒服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可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每月四百文钱,平均下来一天十来文,不停的搬、卸、赶路,做错事还要挨骂,还要扣钱,真的属于用力才能活下来的水平。 他这口气还没喘匀,那边的雇主已催促着上路了。 他们要在天黑前赶到十里镇。 看着那三男一女威风凛凛的样子,顾九本来累得呆滞的眼神多了一抹羡慕。 这就是行走江湖的大侠啊。 这三男一女估计在这一带都有些名声,一脸豪气,人人尊敬,和他这种出死力气的帮工有着天壤之别。 就像他明明长得这么俊,别人都不会多看几眼,而那三个自称“叶湖三雄”的大侠长得那么丑,却能惹得街上的女人频频侧目一样。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真比人和母猪都大。 顾九决定了,他也要练武。 是的,练武! 他练武倒不是想当大侠,耍威风。 他练武只是想活着,更好的活着。 总不能这样累死在货堆中吧? 前天他亲眼看见同行张武被压在货箱底下,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因为家里没人的原因,货行老板只能含泪省下了抚恤金,还把张武没花完的工钱收了回去,最后只一张薄皮棺材了事,连尸体都是顾九加班去埋的。 没给加班费。 这就是牛马牙。 牛车缓缓前行,一路上,叶湖三雄和薛女侠谈笑风声。 他们聊的内容,不是什么新认识的南山南女侠多厉害,一双蝴蝶腿直接夹断了仇人的腰,就是那什么六臂神猿徒有虚名,被唐门的一个弟子射成了筛子…… 顾九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四人实力不俗,自身名头响亮的同时,还认识这么多厉害人物。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单单这个人脉就让人很是羡慕。 当然更多的,是叶湖三雄对这位凶很大的薛女侠的夸奖。 各种夸奖。 从外貌到天赋,从家世到身段,从聪明到过人。 果然,凶大的在哪里都有舔狗。 顾九费劲赶着牛车,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十里坡。 过了十里坡,就是十里镇了。 相较于出发时的舞阳城,十里镇很小,全镇上下只有一间客栈。 里面,客栈小二吆喝着上酒上菜。 薛女侠和三个仰慕者坐在那里谈笑风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而这个时候,顾九连两文钱的烧饼都没空吃。 他还在卸货。 当四位大侠已吃饱喝足去客栈的上房休息了,顾九还在喂牛。 牛喂完后,天已彻底黑了下来。 他来到了客栈的“下房”。 万幸今日这客栈生意一般,没多少客人,不然他这帮工只能去挤大通铺。 之前顾九就睡过几次大通铺,那混杂的气味,此起彼伏的打呼声,有时候遇到渝山州那边过来的睡旁边,还要小心护住屁股,实在是折磨。 顾九去客栈讨了一壶水,就着吃了点烧饼,洗漱了一番,这才能勉强歇下。 他觉得,自己今日的消耗恐怕比那拉车的牛还大。 顾九已经很累了。 他觉得只要躺下来闭上眼睛,一秒就能睡着。 可是他还不能睡。 他还要练武! 只有练武,他才有机会摆脱眼前这困境,才不会像同行张武那样活活累死。 只见他小心翼翼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块蓝布,蓝布里包着一本发黄的秘籍。 秘籍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排云掌”。 顾九当然知道“排云掌”,甚至对这掌法的名字如雷贯耳。 步惊云顶着泡面头大叫着“你不要过来啊!”,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童年武侠记忆之一。 天杀的,这个世界居然有“排云掌”。 他要是练成的话,单单想想那个排山倒海的画面,他都要忍不住轻哼起来。 那个时候,他也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甚至当大侠。 离谱的是,这本堪称风云主角步惊云标志性的神功掌法秘籍,他居然也能有一份。 这秘籍是同行张武尸体上找到的,张武身上的银钱铜板,货行老板一个子不留,全部含泪收下,可这本秘籍,他竟随手一甩,赏给了顾九,让他拿去擦屁股,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跟疯子一样。 《排云掌》拿去擦屁股,你有没有问过步惊云的意见? 顾九不解,结果货行里的两个老伙计儿出来看见这本秘籍后,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笑得很开心,就在张武的尸体旁,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能自已。 顾九只道不对劲,问起了缘由,才知道这秘籍还真有问题。 用那赵伙计的话说,他之前家里也有两本《排云掌》,只是茅房没纸了,擦了干净,也只有他和张武这种蠢货外行,才会把它当正经秘籍。 “这武功秘籍如果这么好搞,连你们这样的麻杆儿都搞得到,那江湖上还会有那么多人为本秘籍打得头破血流吗?” 这是赵伙计的原话,说完后,他就笑得更大声了。 顾九追问下来才知道,原来是很多年前,大概是有人想要祸乱江湖,江湖上忽然冒出了很多听起来很厉害的神功秘籍。 这些秘籍成批成批出现,时不时冒出谁谁得到了什么神功秘籍重振了雄风,让百岁老妻怀孕之类的传闻,惹得无数江湖人竞相追逐。 当时为了抢夺秘籍,整个江湖到处都是腥风血雨,不知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得到秘籍的人自然欣喜若狂,有底子的马上疯狂修炼,没底子的要不抓紧练底子,要不开始誊写出货赚钱,结果这么多江湖人练了这么多年,其中不乏高手,竟一事无成。 是的,一事无成。 连所谓的走火入魔都没有。 如果一本秘籍能让人走火入魔,它还能被高看几眼,毕竟这代表它确实有几分真,是有高人拿来使坏的。 可练了屁用没有,那就是真资格的假秘籍,和街上书贩子拿去骗小孩儿的画本没什么区别。 据说当时散落在青山州的神功秘籍有好些种,其中要以这《排云掌》最为出名,散播得最广。 用那老伙计的话说,这《排云掌》单单在青山州恐怕都有上万本。 后面得知这秘籍是假的后,《排云掌》的价格自然是一泻千里,以至于沦为了茅房擦屁股都嫌弃有笔墨的地步。 如今他们再次见到有人把《排云掌》这玩意儿当宝贝,自然是笑得勾子疼。 虽然他们笑得很大声,可顾九还是把秘籍留了下来。 他们练不成是他们的问题,万一我就是那个能练成的练武奇才呢? 想到此处,顾九已然摆好了架势。 开练! 第2章 良心价 灰扑扑的房间里,顾九已然摆好了架势,开始修炼《排云掌》。 别看他现在目光坚定,其实前两天第一次翻开这秘籍的时候,他也有些绷不住。 因为这秘籍上的掌法招式人形图竟有几分港漫的风格。 谁家正经武功秘籍像漫画啊。 这定然是写手誊抄的时候画蛇添足了,明明普通人形图就能展示明白的招式,非得添点头发眼睛,肌肉线条,甚至还在胯下画了一只如雄鹰般的大鸟。 这秘籍抄得马虎,可顾九细看下来,发现它是有真东西的。 比如他现在站的这个桩功,双腿微曲站定,气沉丹田,同时手劲虚生,摇摆如拿云,就是排云掌虚云劲的入门把式。 秘籍说了,练掌先练劲,只有把内劲先练出来,那排云掌才能排得起来。 以顾九的理解,虚云劲就是排云掌的专属内力,得把专属内力练出来,形成真气,这掌法才能成。 顾九觉得很有道理,毕竟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 “涌泉、侠白、手三里......” 可按照秘籍里的方式练着,顾九却一直没有“凝气入丹田”的气感。 “难道是我姿势不对?没有像这画中小人一样一展胯下雄风?” “唉,应该是今天太累了,状态不好。” “其实我已经挺厉害了。” 顾九这般解释道。 总之,他绝不承认自己没有练武天赋,也绝不承认这秘籍是假的。 因为这是他的希望。 他过得这么苦了,都要累死,都要疯掉了,如果连这点希望都没有的话,他怎么活得下去! 对于劳苦了一天,面有菜色的顾九来说,这秘籍上的虚云桩功也不是那么好练的。 他坚持了两柱香时间,已彻底没劲了。 顾九只道是自己状态不好,枕头一沾,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因为他实在太累了。 苦工哪有不累的。 夜深了,天地一片晦暗。 客栈只在走廊上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晃着微弱的灯火。 这个时候,本来睡得很香的顾九忽然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睛。 缘于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一股很香很香的香味,既像是女人身上的胭脂味,又像是枝头桃花和栀子花的花香,很是浓郁。 紧接着,客栈房间的木窗传来了一点敲击声。 顾九看了过去,只见泛黄的窗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窈窕的人影。 “公子,玩吗?” 顾九虎躯一震,困惑道:“大半夜的,玩什么?” 老实说,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公子,让他反应很大。 窗外的影子摇曳了一下,轻声细语道:“当然是玩人家了,一次三十文,包你舒服。” 三十文? 顾九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窗纸上那窈窕的人影,他呼吸有些急促,只觉得四周的香味变得更浓了。 难道是外面女人身上的体香? 这么香,一次三十文,这价格可以啊。 他知道舞阳城青楼里,最便宜的一次都要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钱。 而这里只要三十文,等于一两银子可以玩三十三次半,这价格是不是过于良心了? 不过从对方要在客栈敲窗户揽客来看,这应该是只“野鸡”。 “野鸡”总是要便宜些的,毕竟在舞阳城,青楼也被江湖势力牢牢把持,你想要去那里卖,都得经过背后势力人物的层层审批才行。 私自卖的话,被抓住就老惨了。 也就是十里镇这种小地方才有这种。 不过一想到三十文钱对他来说也不容易,顾九还是遏制住了这股冲动,说道:“姑娘,不用了,在下想歇息了。” “公子,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不知道,人家年纪虽小,可玩得可好了,花样也学会了好多种,大城里的那些货色,恐怕都不如人家呢。” “你开门让人家进来吧,人家定然会让你当神仙。” 她说话的声音很甜很好听,到了后面,简直就像是在向你温柔撒娇,配上窗纸上那双马尾的俏丽影子,十分诱人。 这样的才要三十文? 这个时候,顾九已从床上下来了。 以往每次起床那腰酸背痛的感觉也不见了,他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了房门前。 忽然间,顾九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摇了摇脑袋。 他是来这方世界没多久,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这种开了门后,进来仙人跳或者打杀你都是江湖常事。 他早该意识到了,结果现在才察觉,竟还想着开门。 门外的女人依旧没有离去,继续耐心说道:“公子,你不会是担心什么吧?人家一个弱女子,价钱很良心了,全靠薄利多销维持一下生计。” “如果公子你实在担心的话,可以不用开门,人家也可以做的。” 顾九一脸懵逼道:“不用开门,也可以做?” “你来窗户这里,只要把你想要伺候的地方从窗户送出来就行。” 想要的地方,送出来…… 这也太…… 顾九只是想象了一下画面,就忍不住血气上涌。 不过他还是对这技术有一些怀疑,说道:“这样不好弄吧?我好累,真不要了。” “好累才要好好调理呀。公子要是有一点不舒服的话,人家不收你钱。” “不收钱?” 顾九一下子冒出了好多汗。 他很热,空气中的香味很香很好闻,像是有了桃花的色彩,让他忍不住想狠狠拥有。 可一想到那个为了十文钱压死在箱子下的同行,他依旧咬牙拒绝道:“姑娘,你找别人吧,在下不太喜好太年轻的。” 话音刚落,就像有一阵风轻轻吹过,吹动了那浓郁的香气。 顾九忍不住闭眼深吸了一口。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纸上那窈窕的身影发式都变了,变成了插着簪子的发髻模样,连那身影的桃子都变得丰盈了许多,充满了成熟的韵味。 紧接着,刚才甜美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成熟韵味的女子声音。 “公子,刚才人家的妹妹确实不合适,你看姐姐如何呢?” “让好姐姐多挣一点,好回老家嫁人了。” 顾九:“???” 敢情还是对姐妹花! 顾九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 就算是牛马,偶尔也是可以享受一下的,对吧? (ps:这价格,良心吗?) 第3章 江湖中的“野鸡” 这四周的香味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甜美。 面对姐姐的诱惑,面对更大的桃子,顾九俨然有些把持不住了,他咬着牙,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抱歉,在下是渝山州人士,自小只喜欢男人。”。 快滚吧! 爷真要坚持不住了! 是的,他潜意识觉得有问题,可就像人在做梦一般,控制不住自己,下腹到脑袋就像是有一串火在烧。 这个时候,顾九的手已伸了过去,马上就要把窗户掀开一道口子,或者直接把窗纸戳破。 这样的话,她是进不来的,自己却能享受。 只要享受一下就好了。 结果这时,外面的声音又是一变,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兄弟,你早说啊,在下是她们哥哥。这当哥哥的也最喜欢伺候你这种好哥哥了。” “好哥哥,你是喜欢粗狂的,还是徐徐图之的?” 顾九:“……” 顾九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忽然觉得这四周的香味都不香了。 他赶紧往后退,顺手提起了裤子,然后把茶壶里剩下的水往嘴里灌,往脸上泼,并随手抓起了凳子,摆出排云掌的姿势,退回到了床上,死死盯着门窗的方向。 “喂,好兄弟,好哥哥,你说句话呀。” 半晌之后,应该是发现屋内的人确实不会送一部分出来了,外面的人重重砸了一下窗户,并传来了一个女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这样都不出来,莫非是个死太监。”。 很快的,那窗户上的身影便消失了。 之后,顾九依稀能听见那些或甜美或成熟的声音隔着窗纸飘来,她们应该是去客栈找其他客人了。 一时间,顾九惊魂未定,只觉得夜色中的客栈充满了诡异的氛围。 “刚外面的是什么啊?” “单纯野鸡,还是团伙作案?” “一家人都出来卖啊?” 他甚至觉得有点像女鬼。 对方之所以没直接进来,只是不断勾引他开门或部分出去,是因为这房间墙上刚好有一幅神将图? 之后,顾九彻底睡不着了。 他甚至听到了一些“服务”的声音。 时间流逝,那或远或近的女子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走了吗?” 听刚才的动静,好像真有人做了,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真只是单纯的卖? 三十文,确实良心啊。 …… 直至鸡鸣破晓,外面传来了人走动的声音,顾九知道,又该上路了。 他一个牛马,自然要比四位雇主大侠早起才行。 结果就在他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怪叫声响起。 “大哥,你!” “你先别过来!” “你才是!” …… 这时天刚蒙蒙亮,夜里的水雾还未散去,客栈的一切显得朦胧且昏暗。 客栈的走廊里,“叶湖三雄”的叶大鹰和叶三熊看见彼此,面露惶恐之色。 叶二风听见动静,也打开了房门。 “吼!” “你!” “怎么!” 叶湖三雄同时发出了见鬼般的叫声。 顾九的下房在走廊这一头,从这里,他刚好能看到三人的样子。 “艹!”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恐惧的情绪。 因为叶湖三雄变了。 他们变粉了。 桃花的那种粉,很浓郁,就像他们身上涂满了画师的粉彩。 不,甚至更严重,这种粉像是从他们肉里长出来的,以至于三人一时都变得粉嫩无比。 三个肩头能跑马的大汉,胡须腿毛茂盛,却都变得粉嘟嘟的,恐怕这世上再如何面若桃花的姑娘都粉不过他们。 他们杵在那里,在这朦胧的雾气中,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个时候,叶大鹰忽的惶恐的动了一下屁股,放了一个屁。 结果屁都是粉色的! “这屁恐怕有毒!” 顾九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口鼻。 而刚要去送洗脸水的客栈伙计早已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于是这一抹粉色径直盖在了他脸上。 叶湖三雄已然意识到了问题,赶紧去照镜子。 当他们看到自己脸的瞬间,无不发出了持续的怪叫声。 “这是……” 他们越是害怕,那身上的粉色便越是活跃,仿佛活了一般,一圈圈的往外涌。 在外人眼中,他们身上就像多了一张张不断往外张合的粉色嘴巴。 这个时候,女侠薛清清听见动静,打开了房门。 下一刹那,她吓得够呛,面色恐惧道:“你们,你们怎么了?” 砰的一声,叶大鹰倒在了地上。 他无力的挥舞着粉嘟嘟的大手,声音沙哑道:“薛师妹。” “救,救命。” 薛清清一边拉开距离,一边神色紧张道:“怎么救?” “去找洛神……” 忽然间,叶大鹰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径直缩成了两个漆黑的点。 因为薛清清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是这样救吗?”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十分甜美,同时头上的发式也变成了灵巧双马尾的样子。 这个时候,薛清清又看向了叶二风,说道:“你呢?” 说话的时候,她声音再次发生变化,变得充满了成熟的韵味,而头发也跟着变成了挽着的发髻样式,甚至连胸襟和桃子都变大了。 “还有你。” 这个时候,她的声音又变成了一个男人,对着叶三熊说道。 “啊!” “啊!” “你!” 叶湖三雄想要惶恐的大叫,可他们很快捂住脖子,呼吸急促,声音只剩下了一片沙哑。 他们倒在地上,身上的粉色变得越发浓郁。 清晨的十里客栈,一时变得恐怖如鬼蜮。 店小二站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裤裆都湿了。 顾九本来就站在他后面,这时更是早早把他护在身前,往后退去。 “还有你。” 四周的水雾一个流动,“女侠薛清清”刚刚还在走廊那头,这时却来到了顾九身前,宛若凭空出现一般。 她又恢复成了女侠的模样,紫袍包裹着傲人的身躯,凶很大,正对着顾九。 不远处,叶湖三雄那粉嘟嘟的身体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块块肥沃腐肉上长出来的烂桃花。 顾九冷汗都冒了出来,直面女侠薛清清的大凶,一脸蛋疼道:“我牙还没刷。” 下一刻,他呼吸都顿止了。 缘于那条缠在薛清清腰上的鞭子如活了一般,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顾九发现这根本不是鞭子,而是一条蛇! 他能清晰感受到冰冷的蛇皮和蛇身的跳动。 他还能活命吗? 这时,薛清清面带愠意,质问道:“昨晚你为什么不睡我?” “莫非,你真是太监?” “你这里不小,为什么不睡我?“薛清清握住那里,继续质问道。 从这里看去,她依旧是那个看起来冰清玉洁的紫衣女侠,可口中问的偏偏是这种问题。 顾九只感觉脖子上的银丝蛇在收紧。 他很清楚,接下来这个回答将决定他的生死。 他灵机一动,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喜欢,喜欢你现在这样子。” 薛清清愣了一下,随即甜甜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喜欢女侠啊。” “哈哈哈,有点意思。” 她笑得花枝乱颤,于是顾九被缠住的身体也跟着抖动,只听见啪嗒一声,顾九胸襟处的秘籍掉了出来。 “排云掌?” 看到这本秘籍,薛清清笑得更大声了。 笑完了后,她靠了过来,对着顾九吐气如兰道:“顾九,你挺好玩的。我还会来找你,下次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阵风吹来,吹动了雾气……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缥缈清冷的歌声响起,既像隔着很远,又像是在你耳畔低语,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要钻入人体深处。 顾九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歌声还未消散,薛清清整个人就随着雾气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可是走廊那三具粉色的尸体告诉所有人,她来过。 本来看起来听起来都挺牛逼的叶湖三雄就这样没了,死在了那里。 顾九坐在地上,咳嗽起来。 他自然早已反应过来女侠薛清清其实就是昨晚敲窗户的“野鸡”。 可这个江湖,“野鸡”都这么可怕吗? (PS:这野鸡,可怕吗?) 第4章 排云掌,成了! 正午,顾九骑在牛背上,神色有些恍惚。 直至现在,他依旧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叶湖三雄,虽然舔狗了些,但不论名头上,还是气派上,皆算是有头脸的人物,据说剑法还不俗。 顾九昨日还在羡慕他们,可今早他们就死了,死得那般轻易。 这就是江湖的险恶吗? 他离开的时候,那三具尸体的样子已十分骇人。 他们的人明明已经死了,可他们身上的那些粉色“嘴巴”却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顾九穿越过来这么久,不是没见过尸体。 江湖人喜爱争斗,手段丰富,死法也花样百出。 那货行的黑心掌柜见不得他清闲半刻,没货运的时候,甚至叫他去外面背尸体,赚点清洁费。 江湖虽然打打杀杀,却也要保证城市清洁的。 可顾九从未见过有尸体会变成那样。 客栈里死了人,他本以为客栈掌柜会出来主持大局什么的,结果掌柜是第一个跑的,看那架势,还练过轻功。 顾九也只能跟着跑,骑着牛拉着货跑。 如今牛车上空荡荡。 货呢? 被他卖了。 货本来就是叶湖三雄讨好那个野鸡女侠薛清清买的,如今他们都被薛清清害死了,这东西自然只能留给他了。 毕竟他们还没给他赏钱,他又刚好很缺钱。 顾九不是没想过去摸叶湖三雄的尸体,毕竟他们看起来就很阔气有钱,可他还是忍住了。 一是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管叶湖三雄的死活,如果有人追查的话,他摸了他们的东西,恐会引祸到上身,二则是单纯的不敢。 那尸体粉成那样,人都死了,还在放粉色的屁,能吓死个人。 之前那店小二只是误吸了一口粉屁,就倒在那里不知死活,可见是有毒的! 对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野鸡女侠薛清清,顾九更是弄不清她的成分。 这玩意儿一会儿女侠,一会儿野鸡的,野鸡还能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妹妹,一会儿哥哥,还有她那条银丝腰带,明明一直是缠在腰上的死物,却又能忽然变成了一条活的蛇。 这着实有点超过了他对武侠世界女人的认知。 神仙,妖怪,女鬼? “他妈的弄得老子好乱啊。”顾九忍不住吐槽道。 “顾九,我还会来找你的,下次一定要你狠狠睡我。” 一想到对方捏住自己把儿说的话,顾九就感到毛骨悚然。 你那样的,谁敢睡啊! 他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牛马罢了,这也能被盯上,难道是因为长得俊? 可以说,只是一晚上,他便从鬼门关走了两个来回。 顾九很清楚,如果对方下次找来,他即便能再次忍住那可怕的诱惑不睡她,那“野鸡”肯定也会有其他手段让他就范的。 这恐怕是他认知中最为恐怖的一只“鸡”。 这只可怕的“鸡”说还会来找自己,那什么时候呢? 明年,后年? 还是就下个月? 然后自己就变成那种粉色的尸体?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怕。 当恐惧紧紧握住他跳动心脏的时候,顾九心头同时也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他已经过得这般惨了,每天货都搬不完,为什么还要染上这种事? 越是可怜人,就越该被人这般欺负,这般玩弄是吧? “艹你娘,你不放过我!我还不想放过你呢!” 一时间,顾九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英俊的面庞都变得狰狞起来。 他还是要练武! 只有练武牙! 他目前能依赖的,只有他绝世的才情,惊世的智慧和无上的天资了! 只要他这排云掌练成了,未尝不是这只“鸡”的对手。 这一刻,顾九反而放松了下来,多了一股豁出去的豪情。 死,他怕,可都这样了,还怕个锤子! 顾九说练就练。 今日反正不用送货了,他干脆让牛自己拉车走,自己则来到了牛车上,练起了虚云劲的桩功。 半个时辰,顾九激情满满。 一个时辰,顾九热情尤在。 两个时辰,顾九略显疲惫。 三个时辰,顾九开始怀疑自己的无上天资。 “没道理找不到一点感觉啊。”顾九吐槽道。 “这肯定不会是我的问题。” 如今的顾九,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没有无上天资的。 他心头一直有一口气,养着一个叫希望的东西。 这希望虽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却是支撑着他熬下去的关键,一旦质疑自己,这口气就散了。 可一直连第一步都踏不出,也不是个办法。 “不是我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顾九脑袋中忽然灵光一现,疑惑道:“难道是版本问题?” 他知道,即便同样的主角和同样的武功招式,在不同作品中都会有不同的表现。 比如同样是段誉,同样是六脉神剑,在电影、电视剧和漫画中的表现都不太一样。 而他练的这排云掌是哪个版本? 他记得,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中,步惊云的排云掌都是在水中,是在瀑布下练成的。 而他最近的尝试,一直都是在干练。 前方,就有一条河。 河水流淌,刚好有一段小小的落差,形成了一道很小的瀑布。 顾九决定去瀑布下试试。 哗啦啦…… 这小小的落差,一丈不到,水流汇聚着落下,说是瀑布都十分勉强。 可顾九尝试得并不容易。 他长期干重活,又吃不饱睡不够,身体有些虚。 这小河底的淤泥比想象中更黏人,他蹚水到这“瀑布”下都费了些力气。 伴随着河水哗啦啦的落下,顾九瞬间感到了水流的压迫感。 万幸这河水不深,他还能勉强站定。 之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在水中扎起了桩功。 “气沉丹田,手劲虚生,摇摆如拿云……” “吐纳,涌泉、侠白、手三里……” 顾九按照秘籍里的内容修炼起来。 在水中扎桩功本就比在地上难,特别是头顶还有“瀑布”的压迫,就更难了。 顾九只坚持了几分钟时间就有些摇摇晃晃。 可这个时候,他忽然生出了一股奇妙的感受。 那就是水不断落下,带来压迫感的同时,却也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和他亲密接触。 在这亲密接触中,伴随着他桩功和吐纳并行,他一时竟有了水的冲击变温和了的感觉。 一如一头烈马渐渐被自己降服,一如一个脾气暴烈的女人渐渐跪在他身前服软。 水是没有变的,那变的是什么? 是自己? 扎桩功时的节奏起伏和水流逐渐同步了吗? 顾九继续扎桩运劲。 忽然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脚底往上窜去,经过既定经脉,抵达到了丹田。 这力量并不强悍,只有一丝一缕,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气感? 排云掌专属内力虚云劲? 随着这缕气感出现,顾九发现身上流淌的水流再次发生变化,它们变得既温柔又热烈,就像是一只只情人的手,在他身上不断交织抚摸,直至水乳交融…… 顾九睁眼,顺势推出一掌。 哗的一声,一道水流被击起,比想象中更高更远,如雪一般。 成了! 第5章 无上天资 顾九从那河里爬出来时,身躯是疲惫的,精神却是亢奋的。 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这一刻,他对自己的无上天资再无怀疑。 之前都是修炼的版本不对。 这次版本对了,他就成了! 果然和电视剧里的一样,排云掌是要在水中才能练成。 顾九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回去。 回去后,他得先休息一下,然后狂练一百天,把排云掌排起来! 反正那驮出来的货物,卖了足足五两三钱银子,也够他一段时间花销了。 那些货大多是家具,有几件更是用的上等的黄梨花木雕的,怪不得那么沉。 要不是急着脱手,应该能卖得更多。 这时候,顾九不是没想过带着货行里的牛直接跑路,可“三黄货行”作为舞阳城最大的货行,有的是手段,从不担心手下私吞东西逃跑。 这牛估摸着身上有什么秘制药粉之类的,便于追踪。 据说上一个带马私奔的,骨灰都被扬了。 如果他真带牛跑了,恐怕也会被追杀。 顾九很清楚,如今他最需要的是相对安稳的环境练武,避免节外生枝。 低调,先发育,才是第一位。 …… 顾九回到三黄货行时,已临近黄昏。 这个时候,正是一天中底层牛马继续卖力干活,高级牛马偷懒摸鱼,上面老板继续狠狠享受的时候。 顾九这时牵着牛回来了,很快惹来了货行高级牛马赵伙计的关注。 因为从这里到青竹小山得两天一夜,来回少说得四天时间,而顾九这次回来得太早了。 赵伙计仔细检查着黄牛,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顾九如实说道:“雇主死了。” “啊?” 赵伙计吓了一跳,说道:“叶湖三雄死了?” 这件事直接惊动了掌柜黄三。 黄三是货行的掌柜,他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除开他身后有舞阳城内最大的江湖势力八方墨门支持外,还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见真层次的武者,离真正的高手只有一步之遥。 可以说,黄三也是老江湖了。 薛女侠的来历他不清楚,可这叶湖三雄他是知道的。 叶家虽然一代不如一代,可作为青山州传承了两百年的武林世家之一,底蕴仍在。 这叶湖三雄三兄弟虽然有些沽名钓誉,却也是实打实的叶家子弟,就忽然死了? 顾九七分真三分假的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其中略过了自己已被“野鸡”盯上的情况。 因为以他对这货行掌柜的了解,把自己绑了送给那“野鸡”享用这种事黄三恐怕都干得出来。 事实上,顾九看人还真挺准的。 对弱者残忍苛刻,对强者恨不得跪下来舔屁股,还真是黄三一贯的风格。 对于这“野鸡”的手段,黄三明显是带着畏惧的。 这青州的许多高手他都知道,甚至能如数家珍,毕竟他一向认为,强者就该被狠狠铭记和狠狠尊敬。 难道是外州来的? “那野鸡……” “什么野鸡,放肆!那是不知来自何处的天女仙子!” 黄三打断了顾九的话,一脸敬重道。 看这架势,要是下次再遇到薛清清这个女人,他恐怕会恨不得下跪认娘。 顾九无力吐槽。 那婆娘又不会顺风耳,你在这虚空敬重个几把。 而黄三和赵伙计都不愿意多谈论今日这罪魁祸首薛清清,仿佛她是某种禁忌,多谈了都会惹来灾祸。 顾九想过要不要报官,可从穿越到现在,他就没见过衙门和捕快。 虽然很多武侠世界,朝廷衙门都是背景板,可这直接没有了还是让人感到离谱。 之后,顾九便以这次吓得够呛为由,向黄三告几天假。 黄三也同意了。 可顾九往外走时,他忽然说道:“等等。” 顾九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下一刻,黄三摸着小胡子,显得十分精明的样子,说道:“搜他。” 赵伙计得到命令,马上在顾九身上搜起来。 最后,只摸出了几十枚铜钱和那本《排云掌》。 看着《排云掌》,黄三和赵伙计又忍不住想发笑。 黄三挥了挥手,说道:“行吧,先歇两天,歇了赶紧来干活,没活干你还怎么吃饭和耍婆娘。” 顾九点了点头,离开了。 顾九走后,赵伙计忍不住问道:“掌柜,你还真怀疑这胆小的蠢货敢摸尸藏私什么的啊?” 黄三说道:“只是试试,万一呢?” 他这种人,最怕顾九这种手底下的穷人赚到太多银子了,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的意识中,穷人就不配拥有多一点的钱,就该一直穷下去! 曾经他手下酒有个帮工一时运气好,在赌坊里赢了不少钱,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含泪把他杀了,收回了他驾驭不住的银子。 这个时候,黄三忍不住问道:“这种死牛马都想着歇两天,老夫是不是工钱给多了?” 赵伙计:“……” “掌柜高义,确实给多了。” …… 顾九离开了货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娘的真搜啊。” 万幸他留了一手,把卖货的银子提前藏在了外面的隐秘处,这黄三心狠手辣见不得人好,真被搜出来的话,肯定要全部抢了。 想得再严重点,黄三为了维护他不会抢帮工银子的名声,会不会把他直接做掉? “这江湖真是没什么好人啊!” “没有本事,连几两银子都会带来灾祸。” …… 夜晚,顾九拿出了自己所有积蓄。 拢共六十九个铜板,一小截风干的腊肉和一条小草鱼,回来的路上,他还买了两根黄瓜和一把油麦菜。 除开藏在城郊一处荒坟附近的卖货银钱外,他之前没日没夜的当牛做马,省吃俭用,就只有这么多家当。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决定先吃饭。 只有吃饱了饭,他才有力气练武。 今日他在那小瀑布下练了一柱香时间就不行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吃饱饭。 从今天开始,之后他的每一顿都要吃饱吃好。 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的发挥他的无上天资,把排云掌练好。 想着那只还惦记着自己的“野鸡”,他知道,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保护好自己! 这个江湖,还是太危险了。 第6章 杀伐技“披风戴月”,成了! 舞阳城,城西城郊,河水奔流,不舍昼夜。 这条河叫作“浮香河”,可到了这城西郊区这里,却因为“臭脚”闻名。 倒不是因为这河水带着臭味,相反的,河水一眼望去清澈透明,在初夏的时节犹若果冻,十分清凉,也没什么异味。 它之所以有“脚臭”之名,完全是因为一桩趣事。 河水逆流而上一截,恰好是舞阳城青楼汇聚之地。 同时也是舞阳城最为繁华的地方,夜夜笙歌的客人和夜夜操劳的青楼女子在这里相遇,持续绽放出炽热的火花。 夜晚,青楼灯火通明,青楼女子们或衣着清凉或不穿衣服从窗口探出身子,挥舞着水袖,吸引着八方来客。 这样的景象映照入水中,和着水中游动的鱼儿连在一起,宛若人间天上。 青楼女子们在这里干活,干完了活也在这一片居住,青楼姑娘们也是人,也要围着这条河生活,洗衣、提水、烧饭…… 而青楼女子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河中洗脚。 那一排排洗脚的青楼女子,可以说是浮香河的一大盛景。 可单单是看这些,都得花钱。 舞阳城的青楼区域,唯有买票才能进入,就是你只看不玩,都得花八十个铜板。 八十个铜板,对富人来说不值一提,却能要了穷鬼的命。 穷鬼们玩不了不说,连看都看不清楚,却自有玩法。 那就是他们会在青楼女洗脚最多的时辰,去下游猛喝河水,生出和她们玩过的错觉。 可有一年重阳节,青楼女子们还是和往常一样,扎推着去河边洗脚,而穷色鬼们则扎堆去下游喝水,结果这一次,一众穷鬼喝完后都嘴巴浮肿,口吐酸气。 后面慌乱看了大夫才知道,他们的嘴巴都得了脚气病。 之后依旧有人专门去那边喝水,再也没发生过人嘴巴得脚气的事,可这脚气的名声却是传开了,于是本来上好的浮香河就变成了脚臭河,惹来不少笑谈。 如今顾九就在这段脚臭河里。 想到那些青楼女估计又在上面结队洗脚,有的为了吸引客人,甚至连轻丝罗袜都不脱,他心头就无可避免的生出排斥之感。 可顾九没有办法,因为整个舞阳城的河流,就这里有一段两三丈的落差,形成了一条轰隆隆的瀑布。 相较于上游的繁华,这城郊区域明显冷清许多,河岸边皆是破败的茅草房,标准的贫民窟。 穷人们没钱点灯,入夜了更不便出门,这也给顾九练武提供了方便。 没有人知道,此刻那轰隆隆的瀑布下,有一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在练武。 这已是第五日了,顾九的状态一日比一日好。 最开始,他在瀑布下坚持个两柱香时间就累得不行,练一阵歇一阵,而现在,他已在瀑布下练了半个时辰。 轰隆隆! 这个时候,顾九即便不摆出桩功吐纳,水流都和他有一种亲密之感。 他体内的虚云劲变得越发凝练,在奇经八脉中流转,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轰!轰!轰! 顾九接连击出三掌,掌风绵密,带出的三道水流缭绕如白练。 这便是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掌法浑圆连绵,如水流般流畅无阻,令对手很难喘息,压迫力十足。 自从虚云劲入门之后,他已经开始修炼掌法。 靠着自己绝世的才情和无上的天资,顾九的进展很快。 这三掌击出,恐怕一头老母猪都能被他活活打死。 可惜,这三掌之后,他的虚云劲就难以为继了。 终究是刚开始没多久,虚云劲没成气候。 顾九跳上了河岸。 他赤着上身,喘着粗气,身上肌肉线条明显。 即便身体依旧偏瘦,可如今顾九的气质和之前已截然不同。 就算依旧当牛马,他也有了成为牛马中的霸主趋势。 休息了一阵儿,他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块红布匹。 准确的说,这是他的红披风。 店里大侠围的披风太贵了,他只能扯了几尺红布,自制了一个。 这倒不是因为他想耍帅,而是他已开始练排云掌的第二式“披风戴月”。 相较于第一式“流水行云”是发挥缠绵的掌力,第二式“披风戴月”更偏向于战技。 这一招将以披风作为掩护,靠着变换身形,攻敌不备。 和刚才一样,顾九下了水。 在瀑布的冲击中,练虚云劲总是更有效。 啪啪啪啪,身上的披风被水流冲出声响,顾九一时更有当大侠的感觉了。 他奇异的发现,他凝练虚云劲的效率都比刚才快了一截。 他能感受到气感更容易生成,虚云劲在奇经八脉里流转得更快。 之前凝练出能轰出三掌“流水行云”的虚云劲,他往往需要两柱香以上的时间,而这一次,居然只用了一柱半的时间。 怎么回事? 是我无上的天资更加无上了? 顾九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中,脑子忽然灵光一现,找到了答案。 是披风啊! 披风让他更加有代入感,更有代入感就更有练排云掌的感觉。 这感觉一对,什么练不好。 特别是练这排云掌,怎么能没有披风? 总之,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皮肤”的力量! 玩游戏,有的皮肤手感就是好,你玩起来就是更带劲。 如今披风这么一披,瀑布这么一淋,顾九仿佛化身成了武侠电影里的绝对主角,代入感完全拉满。 这就是我进步神速的原因! 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给我破!” 只见顾九身形一晃,在水中带出一道残影,而他身后的披风跟着一个甩动,化作了一道红色流云。 “红色流云”一转,裹住了水流。 水流呈球形被裹在其中,宛若一颗人的头颅,下一瞬,只听见砰的一声炸响,顾九一掌拍出,被披风裹住的水流彻底爆裂开来,声势惊人。 排云掌第二式——披风戴月,成了! 顾九接连拍出了四记披风戴月,依旧犹有余力。 相较于第一招“流水行云”更加考验虚云劲的强度,这一招明显是更偏向于实战杀敌的战技。 只需要披风一戴月,戴在了对方头上,那等待对手的往往是“爆头”的结局。 如果说刚才他施展“流水行云”能轻易打死一头老母猪的话,那同样的虚云劲强度,换作施展“披风戴月”的话,顾九自认为能打死三头! 这便是战技,杀人的战技! 第一式“流水行云”确实更攻守兼备,更有后劲,但那适合虚云劲练出火候的自己,而现在,顾九更喜欢这第二式“披风戴月”。 杀!杀!杀! 这种招式才够劲啊! 夜色中,水中的顾九双眼发亮得厉害,有些骇人。 第7章 《排云掌》也能批发吗? 清晨,顾九从茅草屋的床上醒来,饥肠辘辘。 自从开始练排云掌,他总是比以前更容易饿。 以前搬货,即便累得要死,往往两只烧饼加点青梅劣酒就能勉强应付。 可如今不行,如今他的饥饿感太过强烈,仿佛能随时吞下一头牛。 而顾九也没克扣自己,不止顿顿有肉,更是从一日两餐饭变成了四顿。 银子就是拿来花的。 特别是花掉银子变成了身上的肌肉和体内增长的虚云劲,简直可以说是把钱花在了刀刃上。 顾九随便洗漱了一番,便开始生火煮饭。 三勺糙米入锅,加上四勺清水,待水开了后,他又搅入了一团猪油和一把小鱼干。 稀饭是不顶饿的,可是同样的米量,稀饭偏偏是最顶饿的。 顾九今早吃的就是猪油小鱼粥。 在煮粥的过程中,他依旧扎着虚云劲的桩功。 如今即便没有在水里,他依旧能修炼虚云劲了,只是效果确实远远不如在水中。 可也不耽误。 他甚至觉得,如果睡觉拉屎也能练虚云劲就好了。 这样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歇,那他距神功大成的速度也更快。 锅里很快冒出了香气,顾九开始吃饭。 这几日,他练武很有成果,进度不慢,可他也因此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秘籍练完了。 前几日他就发现了,这本《排云掌》是个残本,只讲到第二式“披风戴月”就没了,后面依稀可见撕扯掉的痕迹,估计后面的纸张是被哪任主人拿去擦屁股了。 顾九决定待会儿去舞阳城的书斋看看。 按照赵伙计的说法,当初这《排云掌》在青山州恐怕都有上万本,虽然过了这么久,绝大部分都遗失或被拿去擦屁股了,可应该还有些存货。 吃完了饭,顾九径直往外走去。 为了练武,他从城北搬到了这城西。 反正都是贫民窟,住哪里不是住。 之前给货行说休息个三两天,如今时间早就过了,他也不打算回去。 如今以他的本事,干什么不是干。 即便只练成了两式排云掌,虚云劲也只处于初期,可他如今去给别人助个拳肯定绰绰有余。 江湖上,争斗一向不少,特别是这富得流油的舞阳城。 顾九曾经亲眼看见,一些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泼皮,时不时都能被邀请去助个拳,站个场,借此收好些钱。 毕竟这地界帮派争斗频繁,每天不是在群架就是在群架的路上,你去帮忙凑个人头,壮个声势,都有饭吃有钱拿。 前提是你会点武功。 恰好顾九如今也会点武功。 不过如今他的“存款”还没用完,倒不必操心这个事。 那几两银子的卖货钱,只要使用得当,还能挺一段时间。 他如今最重要的事依旧是练武! 练排云掌! 西城郊区的路破破烂烂的,昨夜刚下过一场雨,到处都是坑洞泥水。 出了那片居住区后,入眼就是野林子和一个个没有墓碑的荒坟堆。 到了这里,连路都近乎被野草淹没了。 即便天已经亮了,这里依旧显得阴森森的,仿佛随时能钻出一只鬼来。 顾九钻入了野林子里,在一处坟堆旁的野树下一掏,就掏出了一只蓝色布囊。 布囊里,还剩下四两二钱银子。 这几日换了住处,又天天吃肉,一天四顿量都不少,他这“存款”已消耗了一部分。 这个时候,他又取出了二两银子装在了身上,并把布囊重新埋好,转身离去…… 舞阳城,青花坡。 相较于舞阳城其他热闹的主街,这条位于坡道上的街道要冷清许多。 一半是店铺,一半是居民的住宅。 昨夜雨水的湿气洒落在这里,绿了青苔。 前方的一棵榆树下,有一间铺子门开着,颇为冷清。 那是一间书斋。 书斋叫作“无铭书店”,是这舞阳城的老字号了。 顾九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入眼就是一幅很大的油墨画。 画中,一名全身上下只穿着一双白袜子的女侠正在降服一名凶神恶煞的邪魔外道。 画的上沿则写着一行很大的宣传字——“红尘书生全新力作‘女侠饶命’已到店,恭迎品鉴。” 顾九看着这幅画,只觉得画风不错,很容易勾起人的火气。 他环顾四周,这正午时分的无铭书斋有些冷清,只有零星两三个客人。 门头上全是什么《女侠泪》、《玉团蒲》、《欲海女菩萨》之类的闲书,带图的和不带图的都有。 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没有找到武功秘籍的踪影。 这个时候,一道沙哑的二胡声响起,打断了顾九的寻书之路。 那是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正调试着二胡。 他一边拨弄着,一边问道:“找什么?” 这应该就是无铭书斋老板了。 顾九说道:“武功秘籍。” “往里走。” 顾九按照指示往里走,发现这书店比想象中深,也比想象中脏。 昏暗的环境中,依稀可见那旋转的灰尘。 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传闻中的武功秘籍。 之前当帮工的时候,顾九省吃俭用,就是想攒一点来买本秘籍,却一直未能成行。 后面有了《排云掌》后,就更是搁置了。 “抚桃妙手,蝶双飞腿,大三阳日龙桩功,鱼水游欢十八式……” “等等,这怎么全是这种‘正经’武功?” 顾九看着秘籍的名字,一时目瞪狗呆。 这时,二胡声又响了几下,传来了书斋老板的声音——“更后面啊。” 直至这时,顾九才算看到了正经的武功秘籍。 “猴桃拳”、“黑心三脚”、“鸳鸯连环腿”、“农家种田十二把式”…… 看到这些名字,顾九实在是有些绷不住。 太朴实了,还有教人怎么种田挑粪的。 只能说,越朴实的名字代表着秘籍越真,这在江湖上是常识。 真要是什么厉害的神功秘籍,也不会流落到书斋这种地方来卖。 顾九只能继续往后翻,越翻灰尘越大。 这个时候,书斋老板拉着二胡走了过来,开口道:“到底要买什么?先说,武功秘籍不买只能看前三页。” 很显然,顾九看起来不像是有钱的样子,他是担心顾九强记后回去手抄。 顾九看着那一排排书架,径直问道:“有没有‘排云掌’?” 听到这个名字,无铭书斋老板脸上露出了一副玩味的表情,点头道:“有,帮你找找。” 书斋老板放下了二胡,开始翻找起来。 在这边书架上没找到后,他又拿起了一只木梯子,来到了书斋顶部的一个洞口。 那里应该是用来放书的阁楼。 只见书斋老板露出一双腿在梯子那里,时不时抖动一下。 在阁楼翻找了一阵儿后,他便灰扑扑的下来了,手上多了一本秘籍。 “找到了。” “好东西就得藏得深。” 顾九暗自吐槽道:“我看是没人要的存货,才会扔上面吧?你怎么不把《女侠饶命》和《欲海女菩萨》藏上面呢?” 他不动声色问道:“怎么卖?” 书斋老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这是一个高手放在我这寄卖的,二两五钱。” “这么贵!” 顾九转身就走。 书斋老板见状,赶紧说道:“你出多少?” “两钱。”顾九回答道。 “靠北!两钱银子你也想买武功秘籍,你去打听打听行情好伐!”书斋老板悲愤道。 眼看顾九要走出门了,老板不由得一咬牙,痛心疾首道:“你回来,真是的!卖你了!” 他以为顾九是个愣头青,结果对方好像懂这秘籍不怎么值钱。 可懂的话,买这《排云掌》干什么? 顾九随意翻了一下,发现这本《排云掌》也是残本,不过比手头那本要好,至少有第三式“翻云覆雨”和不完整的第四式“排山倒海”。 他付了银子,买了下来,临走时,无铭书斋老板又开口道:“其实还有一本,你要不要?” 顾九疑惑道:“还有一本?” 你这能搞批发不成? 书斋老板又爬了上去,新拿了一本秘籍下来。 准确的说,是半本。 因为这秘籍只有半截,边缘处呈锯齿状,明显是被老鼠咬掉了一半。 顾九看着封面上连“排云掌”三字只剩下一个“排”字的秘籍,说道:“你管这叫还有一本?” 书斋老板老脸一红,说道:“半本总算吧?打个对折,一钱银子。” “十文。”顾九还价道。 “成交。” 顾九:“???” 我是不是还多了? 第8章 身为绝世天才,多版本修炼很正常 买秘籍总共花了两钱十文,也就是二百一十文钱,顾九身上还剩下一两八钱左右的银子。 他又买了些要吃的糙米和猪肉。 这些时日他食量猛涨,还要顿顿有肉,着实花销不小。 在回家的路上,他又买了一口大水缸。 顾九的住处本就有一口水缸盛水,他这次买了一只这么大的,倒不是想要换一口新的,而是要用它来练武。 回到住处后,大水缸里很快装满了水。 在烧火煮饭等饭熟的时候,顾九已钻到了旁边的水缸里。 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虚云劲。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虚云劲的强度,不然第一招“流水行云”一次只能连续拍出三掌就得歇气。 这虚云劲修炼效果在瀑布下最佳,在水中次之,在地上效果最一般。 自己造个瀑布暂时有难度,他便选择了在水中。 于是灶台边,很快出现了顾九人在水缸中,一手修炼虚云劲,一手探出身子炒菜的画面,看起来略显奇怪。 吃完饭休息了一阵儿,顾九拿出了新买的那一本半“排云掌”。 他本来想略过前面,直接看第三式“翻云覆雨”的,可本能的,还是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这越看越是不对劲。 虚云劲的修炼方式,顾九早已记得滚瓜烂熟,可这一本却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行气路线上,他一直是按照“涌泉、侠白、手三里……”这个路线练的,而这一本却是“大敦、太冲、手三里……”。 可以说,除了中途都要经过手三里外,这本行气路线全是错的。 “誊抄时抄错了?还是本来就是假的?”顾九一脸疑惑道。 这玩意儿有没有售后啊? 毕竟卖了他两钱银子。 顾九很快思索起来,按照赵伙计的说法,天下所有的《排云掌》秘籍都是假的,从未有人练成过,可他这绝世天才却是练成了。 “要不试试?” 顾九说试就试。 他再次跳入了水缸中,按照这本《排云掌》的方式练起了虚云劲,结果他发现…… 成了! 居然也成了! 丝丝缕缕的虚云劲从脚上的大敦穴生成,涌动起来,和他第一次生出虚云劲时一模一样。 “这本也是对的?” “我懂了,这本肯定也是真的,只是版本不一样,就像同一本都有初版和精装版一样。” 这个时候,顾九脑子又是灵光一闪,同时运转起了第一版的虚云劲,结果两股虚云劲都在体内出现了。 它们先后汇聚于丹田,合在一起,变得粗壮,同根同源,没有任何不谐。 也就是说,两种版本一起练的话,那他虚云劲的效率能提升一倍! “我艹!” 顾九赶紧跳出水缸,去看第三本《排云掌》。 这本《排云掌》被老鼠咬掉了一半,每一页都只有半截,不过虚云劲的运转路线勉强还算完整。 “风池、关元、承山、长强……” 这一本和前面两本更是完全不同,前两本,至少都是从脚开始,由下往上,而这一本直接从脑袋的风池穴开始,然后下沉到屁股上的穴位流转一圈,再逐渐归于丹田。 顾九按照这本的方式,练起来。 结果…… 也成了! 他眼神一凝,同时运转起了三种行气方式,一时间,三股虚云劲在体内生成,最终汇聚于丹田…… 顾九欣喜若狂。 虽然后面两个版本没第一版熟练,效率低不少,可只要他多加练习,一定也能迎头赶上。 也就是说,只要勤加练习,他虚云劲的修炼速度能是之前的三倍! 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什么版本都能练! 顾九越想越觉得合理。 毕竟他拥有无上天资,能一心多用,兼容多个版本并行修炼也在常理之中。 这个时候,顾九从水中出来了。 他要出门! 他要去城中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排云掌》。 作为一个拥有无上天资的绝世天才,再多几个版本并行也很合情合理吧,毕竟电脑都能多核运转。 真那样的话,那他把虚云劲练出火候的时间岂不是会大幅缩短? 如今他最缺的,还真是虚云劲的强度。 …… 顾九乘兴而去,却是失望而归。 城中最大的三家书斋,全部没有《排云掌》的踪迹。 其中两个书斋还认为他是找茬的。 “我们老牌正经书斋,能卖你那种东西?” “你找茬是不?” 看得出来,这些大书斋注重口碑,估计在《排云掌》被认定为假秘籍之后,早就处理掉了。 也只有“无铭书斋”这种小作坊,还留着一点存货。 这有钱花不出去,也是难受。 路上,顾九翻看起了新买的《习武杂记》。 这本不是武功秘籍,而更倾向于“科普”的书,是“大笔书斋”的一个老头儿推荐给他的。 “你要买武功秘籍,先买这本看,才不容易上当。我看你年纪轻轻,当牛做马正当时,怎么老想着走捷径。” “我们这样的,只要熬,肯定有机会。哥哥我也是过来人,你看哥哥我,今年刚二十八已是书斋的大伙计儿了。” 那“老头儿”伙计儿一脸骄傲道。 顾九看着他沧桑得像是爷爷辈的样子,那句“这他娘的二十八岁?”没有说出口。 《习武杂记》一看就是一个真正混过江湖的人写的。 这本书确实写得很杂,也有些乱,很像是一篇篇日记。 不过也是从这里,顾九了解到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武学常识。 比如江湖上的武者,通常都是从打磨身体气血开始的,这叫作“气血境”。 气血期内,练武顺利的话,气血会逐渐强盛,直至渐有气感,便可以尝试冲关。 冲关就是指冲开气血关,生成真正的内力真气,这通常要配合服用各种“大药”,一举冲关。 从打磨气血到冲气血关,资质好再加药肉管够的话,通常得三到五年,慢一些的是十年,更慢的就是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一旦冲关成功,那武者就有了内力真气,真气在体内流转,不管是武者本身,还是其施展的武学招式都会发生变化,更上一层楼,这便是“见真境”。 见真境在江湖上已可算得上高手,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按顾九的理解,气血境一般就是那种打手,主人谈话他站着,一挥手就要往上冲的货色,比喽啰要强,但不多,而见真境通常就是能坐着吃饭的那种人了,出门在外也有人恭迎、抬举,大概就是叶湖三雄的水准。 而见真之间亦有高下,有年纪轻轻刚练出一口真气的,也有见真多年,功力深厚的,那通常都是一派长老之流,能随便吊打几个小年轻见真。 见境之后的层次,这本书的作者也说不清了,都是什么宗师、真人、城主,在江湖上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见到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什么能借天地之势,返老还童,自动修补处子之身之类的,听起来很玄乎,也不知道真假。 总之,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武侠世界。 那“老头儿”伙计儿之所以让顾九买这本书,就是想告诉他,这世上哪有什么捷径,即便高手也是一步步辛苦练出来的。 而《排云掌》这种一上来就让你练“虚云劲”,等于跳过了气血期,直接练内力真气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世上也许是有类似可以跳过气血关,直接练真气的神功,可是轮得到你? 轮得到放在书斋里卖? 可惜,“老头儿”伙计儿根本不懂无上天资的含金量。 这种跳过气血关,直接修炼专属真气的神功,顾九偏偏练成了,还练成了好几个版本。 走在路上,顾九渐渐生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这世上肯定还存在着其他版本的《排云掌》,他如果能搜罗到手的话,每次修炼时都多线并发,那把排云掌练到大成的时间也将大幅缩短。 到时候的话,他应该不会比什么宗师、城主差。 那个时候就爽了,即便不当什么宗师、城主,就狠狠赚钱买个几十间铺面收租,也是逍遥的神仙日子。 顾九思索着这些,回到了住处。 可打开院子篱笆的刹那,他停了一下,眉头微挑。 家里来了“客人”。 第9章 为什么要逼我呢? 吱呀一声,顾九推开了房门。 破旧的茅房内,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袍,长袍并不如何华贵,却很干净得体,而他头上还扎着一方文生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得体的读书人。 顾九认识这个人。 三黄货行的赵伙计。 这人在货行当伙计的时候是很标准的伙计打扮,可出了货行往往就是这种骚包打扮。 顾九之所以说他骚包,是因为这人大字都认不全,却偏偏喜欢打扮成风度翩翩书生的样子。 如今他坐在屋子唯一的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猪肉,看着顾九,说道:“回来了。” 顾九面色有些阴沉。 他是三黄货行的帮工,也就是“临时工”。 作为舞阳城最大的货行,这种帮工,在三黄货行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因为货行掌柜开的工钱很低,这里来来去去的人一向不少。 按理说,顾九这样的临时工,几天不来就当“自动离职”了,也没什么人关心,更何况他还搬了一次家,极少有人知道。 而这位勉强算得上他“主管”的赵伙计却在这时找上门来,着实有些意外。 顾九点头道:“回来了,不知道赵哥前来所为何事?” 赵伙计手里掂着肉,说道:“你歇了这么久,当然是想让你回去干活了。” “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说着,赵伙计掂了掂手中的猪肉。 这猪肉自然是顾九白天买回来的。 看得出来,他这房间也有被翻找过的迹象。 顾九只能回答道:“前些时日太馋了,好不容易攒点钱,就为吃点肉。” 赵伙计拿起了猪肉,说道:“肉是好东西啊,但不能煮,一煮就坏菜了。” “你看我们这种练武的,浑身都是大肉,吃肉也要吃生的。生的,带着血水,才能更加滋补气血,滋味非凡。” 说着,他就生生咬下一块生猪肉,咀嚼起来,满脸的优越感。 这种吃法,这没练过武的麻杆怎么懂。 顾九面露不悦,赵伙计则露出了有些残忍的笑容,说道:“说吧,你买这些的银子哪来的?还有换这房子,也得花些钱。” 顾九忍不住问道:“这是赵哥自己问的,还是替掌柜问的?” 赵伙计虚空拱手了一下,一脸恭敬道:“掌柜定然是心系这件事的,他偶尔还问起你呢。可惜他太忙了,作为他手下的大伙计儿,我定然是要帮他分忧的。” 他说的倒不是假话,他对掌柜黄三忠心耿耿,自认为只要努力帮掌柜多赚钱,掌柜万一一开心赏他一颗“大药”,那他岂不是有可能“见真”? 那样的话,他这伙计儿就会变得更加得力,能更好的陪在掌柜身边了。 顾九走进了屋内,实话实说道:“赵哥,其实我真没敢摸叶湖三雄的尸体,只是把那一车货卖了,换了点银钱。” 赵伙计眼睛一亮,说道:“有这等好事,你却不告诉哥哥我?小顾兄弟,实话说,你入行太浅,这种财你把握不住的。” 那货离开货行时,叶湖三雄已经付完了钱,照理说后面他们死了,这货已是无主之物,和货行没半文钱关系,可惜货行的人见不得它们落在顾九这种穷人手里。 顾九点头,一脸乖巧道:“赵哥,那银子我分你一半,你能帮我保密吗?我真只有这些了。” 赵伙计点了点头,一副善良人的样子,说道:“看你也是可怜人,行,就这么着吧。”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很清楚,他全都要! 这帮工敢瞒着掌柜私自藏钱,也是对掌柜的不忠,也是该死啊! 顾九往屋内走去,取下了挂在墙上的红披风,往身上系着。 赵伙计一时有些懵逼。 这忽然系围裙干嘛,要给老子做饭吗? 他只想要银子,只想狠狠惩戒这不忠之人,可不想因为这些屁事耽误时间。 这时,顾九已系好了披风,看了过来。 赵伙计不耐烦道:“银子呢。快点,货行可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赵哥,我这就给你拿。” 说着,只见顾九脚下步子一个变幻,两人明明隔着起码五步距离,可顾九一下子就拉近了过来。 排云掌本就不是单纯的掌法,其中包含了配套的战技步法。 赵伙计察觉不对劲,刚要从凳子上起身,却已经晚了。 一袭流转的“红云”席卷而来,一下子就裹住了他的脑袋。 赵伙计双眼瞬间被一片红占据,想要把头从这“红云”中拔出来,却发现做不到。 这红云仿佛带着一股古怪的吸力,把他脑袋牢牢吸在里面。 顾九如今练出了一口“虚云劲”,也算得上“见真”了,虽然身体底子比气血境冲上来的要差些,却也是见真,不是什么气血关还没冲过的人可比的。 “披风戴月!” 没有任何停顿,在披风卷中赵伙计的瞬间,顾九对着披风中的头颅就是暴力一掌! 砰的一声炸响,带起一阵沉闷的回响,仿佛西瓜被重重摔在了地上的声音。 鲜血连着脑浆透过红披风飞洒而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放出来,跟开了个彩锦铺似的。 赵伙计作为气血境后阶的武者,体魄也算强悍,即便这样,身体依旧在摆动,顾九害怕极了,又是一掌击出! 砰! 这一次,一连串骨头破碎的声音响起,赵伙计头颅都往下塌了大半边。 之后,他就不动了,身体软软拖在地上,宛若一滩烂泥。 赵伙计死也没想到,他一个气血境后阶的武者,上一刻还在幻想着再替掌柜奋斗几年,搞个大药冲击一下见真,结果下一刻就被打死了。 还是一个他最看不起的麻杆帮工! 这臭麻杆凭什么打死我啊! 总不能靠《排云掌》吧? 想到那本秘籍,脑浆快洒没了的赵伙计依旧想笑。 可死亡的前夕,他的记忆如走马灯晃过,依稀记起了前些年拉屎时翻过那《排云掌》秘籍中的招式,其中有一招和这一招好像。 真被他练成了? 怎么可能! 这种假秘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练不明白! 赵伙计想不明白,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没机会想明白了,因为他就要死了。 他好痛,好不甘心! 他还没有把掌柜的妻妾全部杀光,只让自己一个人陪着他,他就要死了。 没有我,掌柜的会难过吗? 千万别伤心伤了身子啊! 然后他就死了。 死不瞑目。 于是在顾九眼中,赵伙计那迸裂的眼珠往外凸着,像是在看着他,即便隔着披风依旧有些骇人。 顾九有些害怕,抬脚一脚踢爆。 这样,他就没那么怕了。 顾九摔掉披风,抽过那张凳子坐了下来,大口喘息。 倒不是累的,而是心绪难宁。 这到底是他第一次杀人。 还有些不适应。 为什么要逼我呢? 我只是想平静的练武,对付那“野鸡”妖女,再赚点钱买些铺子当个包租公而已。 可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地上是赵伙计的尸体,和洒得到处都是的血水和脑浆。 这赵伙计已经被杀了,按照他的意思,黄掌柜应该也知道这件事,说不定就是黄掌柜指示他来的。 那他要不要去把黄掌柜也杀了? 可黄掌柜应该是个见真境高手,关键是他背后还有整个八方墨门,黄掌柜的生意也是八方墨门的生意。 他杀了黄掌柜的话,那肯定会被八方墨门追杀的。 不对,赵伙计的死迟早会被发现,那黄掌柜和八方墨门也不会放过他,会追杀他。 那他只有跑路了? 妈的!为什么啊! 他什么错都没有,连家都搬了,结果最后要跑路的却是他? 英俊的老实牛马就该被活活欺负? 顾九越想越来气。 君子报仇,得加把劲。 他杀得了这一个,就杀得了俩! 他决定了,要尽快搜集到其他《排云掌》,把这排云掌练到大成,到时候定要把黄掌柜连着他背后的八方墨门都杀个干干净净! 既然你的江湖是人情世故,那他一个都不能放过! 到时候,他就不必再跑路了。 只有那样,才能弥补他东躲西藏的悲伤。 他,顾九,练武,并不是想耍威风,而是想好好的活着。 可都要跑路,都要东躲西藏了,还有什么生活质量可言? 他娘的,这王掌柜和八方墨门真的都该死! 必须死! 为什么他有这个信心? 因为他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天资无双牙! 第10章 你不要过来啊! “艹,洒这么多,这么黏,洗都洗不干净。” 河边,顾九正在洗披风。 越洗越生气。 这披风因为发动了“披风戴月”,导致里面沾染了不少血污和脑浆。 可作为自己目前最强的杀招,总不能杀一次人就扔一件披风吧。 那样太费银子了。 刚刚连夜抛尸之后,顾九已经顺路把自己埋在荒坟的“积蓄”取了出来,是二两二钱银子。 加上之前剩下的,拢共不到四两银子了。 他待会儿就要跑路,一路上要吃饭,要睡觉,这银子得省着点花了。 最让他感到可恶的是,那赵伙计身上居然只有两钱银子不到。 一个货行大伙计,约等于一个大企业最优秀的主管之一,身上只带两钱银子,敢情是专门到自己这进货来了。 这也是刚刚他抛尸时,又给对方尸体裆部来了一脚的原因。 他第一次杀人摸尸,才摸这么点,实在是晦气! 顾九用掌劲在水中一滚,带起汹涌的波浪,杵在那里的红披风也跟着滚动起来。 这么一通滚之后,这红披风勉强算洗干净了。 这之后,是该连夜跑路了。 回到住处,地上和墙上的血迹之前已被顾九胡乱扫了一遍,还依稀可见一些痕迹。 如果敌人真要查的话,最多就拖一点时间。 不过顾九都不在意了。 搞这些细节,还不如跑快点,跑远点。 顾九开始生火做饭。 他决定先吃饭。 吃饱了饭,才好跑路。 才好一边跑路,一边练武! 他把剩下的糙米和肉一口气全部扔进了锅里。 这猪肉只剩下了一小截,另一块更大的刚刚被赵伙计那废物糟蹋了。 这厮刚才还在向他显摆吃生肉呢。 你是洋人吃牛排啊,还零分熟,不怕得寄生虫? 不得不说,武者的好处就是气血比一般人强盛许多,这种吃生肉的行为,不是武者还真扛不住。 这个时候,顾九又掏出了灶台里的火钳。 穿越前,顾九印象中的火钳一般都是铁的,这样才能更好的夹柴火。 可惜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方世界的穷人,哪里用得起铁制的火钳,大多是用两根浸湿的硬竹棍替代。 顾九的火钳也是两根硬竹棍夹在一起的,只是今天他根本没有用水浸湿,于是掏出来的竹棍边缘都烧焦了,还泛着火星。 他要给自己做个头发。 要开始跑路生涯了,为了掩人耳目,他名字和造型都得换。 就像明星,出道时要弄个新艺名和新造型一样。 很快的,顾九手持着那炙热的竹棍,把自己头发夹住,一卷,再卷。 一番卷下来,顾九变成了微微卷发,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之后,他又穿了一件灰布短衫,重新系好了洗好的红披风,喃喃说道:“从今以后,我也是江湖人了,艺名就叫‘步惊云’。” “步惊云就是我。” 说着,他就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顾九忍不住多干了两碗。 他一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终究还是要被逼得进入这险恶的江湖了。 …… 吃完了饭,正值子时,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天地一片昏暗。 顾九披着披风,系着包袱,离开了住处。 在离开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这里练武的这几天,应该是他穿越过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每天都在收获,也很平静,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一定要练好武功,练到别人都怕他,都躲着他,那样就没人打扰他平静的生活了。 之后,顾九不再迟疑,大步离开了。 夜晚的风很大,脚臭河上飘来的水汽有些冷。 顾九走在路上,一时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往北是十里坡,再过去就是兰香城,这一带他相对较熟,因为他几次送货就是这个路线。 顾九决定反方向而行。 因为那条路越熟,代表着认识他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那往南走去的是哪里? 渝山州吗? 作为一个刚出道的江湖菜鸟,顾九并不清楚,可他脚步却没有停。 他如今最想离开的,就是八方墨门的地盘。 因为这里毗邻着舞阳城,他更是没走大路,一路摸黑抄小道走的。 走着走着,顾九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如今天大地大,四海为家,去哪儿都行,还有什么路可迷的。 可很快的,他就觉得真迷路了。 他刚走过了一道木桥,以为桥那头会接着另一条路,结果没有路。 径直闯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破败祠堂的地方,黯淡的月光下,一尊木头神像杵在那里。 这神像乍一看是个人形,半边爬满了青苔,可当你仔细去看,会发现它的身体和四肢都是扭曲的,呈麻花状,看起来格外怪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半夜遇到这个,顾九冷汗都冒出来了。 桥后面就这么一个怪异的祠堂,路都没有,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鬼。 顾九赶紧原路退了回去。 夜深了,四周起了一层雾。 脚下的野草都快小腿深了,他甚至听见了类似“嘶嘶”的声响。 这里恐怕还有蛇。 他如今练出了一口“虚云劲”,也算有了内力和真气,却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抵挡蛇毒。 别他这“步惊云”刚出道就走夜路死了。 顾九决定先找一个地方休息,最好弄一堆火。 这荒郊野岭,是真得防着毒蛇毒虫。 走了一段路后,他总算找到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小缓坡。 这四周有些野树。 顾九抬手两掌拍翻了两棵,这生火的木材便有了。 荒野的空地上,很快出现了一团篝火。 火光映照着顾九英俊的脸,明灭不定。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再联想到刚刚那个怪异祠堂里的神像,确实诡异。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顾九翻弄着火堆,思索道。 折腾了这么半天,火光摇晃着带来温暖,顾九也有些乏了。 他决定先打个盹。 眯着眯着,忽然一阵风吹来,吹得篝火左摇右晃。 顾九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紧接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见不远处,也就是这个缓坡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口箱子。 他刚刚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可以肯定之前绝对没有箱子的。 这箱子哪来的? 这箱子看起来十分古朴,周遭都是泥,要不是它偏方正,顾九恐怕以为他是一口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棺材。 更为诡异的是,这箱子上还挂着一盏红灯笼,从这里看去,就像是一只怪物的眼睛。 邪门,怪异。 “总不能是它自己从土里爬出来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顾九身上寒意更甚。 结果这时,那口箱子忽然裂开了一道缝,传来了一道很阴森的声音。 “呦,小兄弟醒了,要不要买点货。” 说着,那箱子一抖,竟像活了一般,如一条虫一般蠕动了过来。 顾九见状,浑身汗毛都炸了。 只见他顶着泡面头,系着红披风,忍不住大叫道:“你不要过来啊!” (ps:顾九:作为步惊云,我这样叫很合情合理吧。) 第11章 货郎(求追读) “你不要过来啊!” 那口箱子本就骇人,如今用这种诡异的方式靠过来,顾九直接炸毛了。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该用第二式“披风戴月”,还是第一式“行云流水”。 披风戴月是更强悍的战技杀招,刚有过一杀的辉煌战绩,照理说顾九就该用它,可通常情况下,披风戴月是把披风戴在人头上,再一击必中的,而眼前过来的是一口箱子,连头都没有,戴哪里? 顾九赶紧运劲,打算施展行云流水应敌。 结果这时,本来蠕动来的箱子忽然的往后一跃,和他拉开了距离。 紧接着,就有声音从那箱子中飘来——“你这小兄弟,我看你长相英俊,发式清奇,才好心想卖你点东西,你却想打我。”。 “不喜欢你了。” 说着,这箱子就是一抖,仿佛一个人在活动筋骨。 这个时候,顾九虽然依旧全神戒备,却也没刚才那么怕了。 毕竟是对方先退了几步。 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 “你连货郎都不认识,刚出来混江湖的吧?” 那箱子径直回答道。 “货郎?” 顾九有些懵逼。 他可是在舞阳城最大的货行当过帮工的,知道挑着货出去卖的都叫作“货郎”,却没见过货郎是一口箱子的。 结果,这口箱子径直回答道:“我当然是货郎,如假包换,江湖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货郎。” 见顾九还不信的样子,那箱子径直一抖,带着箱子上的灯笼摇晃,忽然唱起歌来。 “一只灯笼, 两只大碗。 三只巧手, 四平八稳。 天材地宝, 神功秘籍, 胭脂花粉, 香锅糕点, 皆为百宝。 我就是卖百宝的货郎呀~~~” 这歌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仿佛戏台上的花旦,一边念着词,一边粉墨登场。 而他的表现却比唱戏的还新奇。 因为唱歌的过程中,箱子打开了一条缝,真的从中伸出了三只近乎一模一样的手,还摆了两只碗在前面,一只金色的,一只银色的。 顾九之前就猜测是人藏在箱子里,用什么古怪的方式让箱子动起来。 这一眼看下来,更是怪异。 因为他看到了三只一模一样的手。 “是里面藏了不止一个人?总不能一个人长三条一样的手吧?”顾九暗自困惑道。 看着对方“摆摊”的样子,顾九嘀咕道:“你就算是货郎,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岭,有个鬼来买你的东西。” “呵呵。” 箱子传来了一阵儿略显嘲弄的笑声。 顾九已在想,要不要换个地方。 这口怪异的“货郎”目前是没表现出什么敌意,可实在是太怪了。 结果就在这时,荒郊野岭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火堆摇晃的灯火,走出来一个拿着折扇的华服公子。 这公子一身雪衣,生得剑眉星目,手里一把折扇,轻轻摇曳的时候,依稀可见“清风予我”四个字。 顾九眼神一凝,暗道:“窝艹,楚留香。” 看着这人出场的样子,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不过这荒郊野岭大半夜的,出来一个楚留香也是够诡异的。 只见这“楚留香”走到了“货郎”面前,潇洒摇着折扇,说道:“好货郎,我要一碗玉猪颜血。” 这个时候,箱子里传来了“嘿嘿。”一声,说道:“八十八两黄金,不二价。” “楚留香”摇着扇子,面色微变,说道:“怎么贵了二十两?” “货好,货少,绝对公道。” 箱子里传来了货郎的声音。 哐当一阵声响,只见那“楚留香”还是放了四锭大金元宝在那只金碗里。 顾九看得呆了。 他刚说对方这荒郊野岭卖给鬼,结果就被打脸了。 还是八十八两黄金的大生意! 要知道八十八两黄金,就是在舞阳城里,都能在好位置买一个三进出的大宅子了。 这个时候,货郎箱子里伸出了两只手,一只手把碗里的金元宝倒进了箱子里,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一只瓷碗。 瓷碗上蒙着一块湿布,湿布一揭开,只见里面是一块红色事物,方方正正状若豆腐。 下一瞬,豆腐就快速化作了液体,如血一般,又散发出玉石的光泽。 “楚留香”拿起瓷碗,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不禁感慨道:“好血!真是好血啊!” 货郎的声音继续幽幽响起——“玉猪有灵,美玉猪更是难寻。这玉猪颜血即便比不上已近乎绝迹的龙血、凤血、麒麟血,却也是难得的仙品。” “哄哄。” 这个时候,“楚留香”忽然鼻子一动,发出了一声猪叫,吓了顾九一跳。 “哈哈哈,我的‘猪罡烈拳’终于要突破了!” 只见“楚留香”把扇子一收,猛然打起拳来。 他拳风刚猛,拳头带出气劲,整个人的姿势更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猪。 砰的一声,只见他使出了一记标准的“猛猪豕突”,狠狠撞飞了一棵很粗的野树,然后一边打拳一边猪撞着走了。 顾九都看呆了。 刚才对方那玉树临风的“楚留香”形象“腾!”的一下就模糊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谁说帅哥练的武功也一定要帅的? 江湖哪有那么多武功让人挑挑拣拣,只要能自保杀敌的武功就是好武功。 这么看,“楚留香”练猪功也是合情合理。 眼看货郎这样就做成了一笔生意,顾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打脸来得太快。 货郎不和他搭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坡下的荒草发出了一阵细碎声响,顾九不由自主望了过去。 只见荒草不断分开,形成一条道,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可顾九一直没看到人影。 直至哗的一声,一道身影出现在顾九视线中。 这身影十分矮小,和稚童差不多,顾九目测应该就比他膝盖高一点,怪不得刚才只看见草动不见人。 可她偏偏很美。 是的,在顾九眼中很美。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头上戴着莲花道冠,眉眼如画,要不是个子太小,恐怕真给人下凡仙姑的感觉。 小小的仙姑抱着一只方盒子,走到了“货郎”面前,说道:“一两天水魔芋冰粉。” 顾九眼睛睁得老大,暗道:“还有冰粉卖?” 这时,箱子里再次传来了“呵呵”一声笑,这嘲笑声自然是对顾九发出的。 顾九无力反驳。 几乎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林子里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还不止一人。 不是,这荒郊野岭,哪来这么多“顾客”的? 总不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吧? 第12章 龙凤双飞缠十三式(求追读) “一两天水魔芋冰粉,作价二十三两黄金。”货郎大声叫道。 这生意只要开门红了,就会继续红红火火下去。 顾九震惊了,暗自疑惑道:“这冰粉是金子做的?卖这么贵!” 哐当当,很快的,箱子面前的金碗里便多了一锭大金元宝。 照例是从箱子里伸出了两只手,一手收钱,一手则拿出了一只布囊。 这布囊约莫巴掌大小,和顾九想象中的“冰粉”不太一样。 只见那小小的仙姑打开了一直抱着的盒子,并把这一袋“天水魔芋冰粉”洒了进去。 下一刻,顾九吓得浑身一抖,忍不住往后一退。 缘于那小仙姑抱着的盒子里是一颗人头! 男人的头颅。 这头颅是道士的打扮,发髻上插着一根桃木枝,面色惨白,如果不是只有一颗头颅的话,也算有几分出尘之意的俊朗。 在摇晃着的火光中,这颗头颅的脸上多了一层冰晶状的粉末,应该就是那“天水魔芋冰粉”了。 只见小仙姑抱着盒子,深情的看着头颅,笑了起来,露出鲜红的牙床,幽幽说道:“师兄,这样的话,人家就可以一直看着你了。” “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俩了。” 说着,她便狠狠亲了那头颅一口,满眼都是比潭水还深的深情。 她的声音也好听,宛若靡靡仙音,可如今在顾九眼中却尽是恐怖。 秀恩爱的狗他是见多了,可这种和一颗头颅爱成这样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恋爱脑太可怕了! 他总有种对方会把这头颅吃下去的错觉。 万幸,这恐怖的小仙姑眼中只有她盒子里的“师兄”,根本没有看英俊的顾九一眼,抱着盒子就走了。 顾九这口气还没喘匀,从另一边又走来了一对年轻夫妇。 这对夫妇穿着得体,气质华贵,身上佩着蓝色宝剑,剑柄上挂着金龙缚丝剑穗,一看就像是行走江湖的世家子弟。 总之,看起来很华贵得体。 这时,夫妇来到了货郎面前,丈夫低声说了一句。 紧接着,就是货郎的声音大声响起——“《龙凤双飞缠十三式》,青山州孤品原本,作价白银九十三两。” 丈夫赶紧提醒道:“小声些。” 他和妻子看起来这般正经,都是世家公子大家小姐的,买这种秘籍被人知道,多少有点有损形象。 结果货郎叫得更大声了——“货郎卖货,童叟无欺,问心无愧真良心,声音低不了!” 那对夫妻一下子就红了脸。 年轻妻子催促着丈夫赶紧给银子走人,丈夫赶紧在银碗里放了九十三两银子。 之后,就是货郎的声音大声响起——“《龙凤双飞缠十三式》,您拿好了呢!初始操练,十三式不要一次练完,要循序渐进,不然容易走火。” 夫妻俩的脸更红了。 离开时,那大家闺秀般的妻子还偷偷看了在场唯一围观群众顾九几眼,脸红得跟蜜桃似的。 顾九:“……” 今晚什么情况,这露宿个荒野怎么跟城里夜市似的,这么多人。 结果这时,又有一道很妖娆的女子声音飘来。 “飞燕双侠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经,原来天天就想着这些招式,飞燕女侠可得好好受用呢。” “你!” 这飞燕女侠又羞又恼,已然拔剑对向了那片野树林。 野树林人影一个晃动,走出来一个绿衣女子。 这女子很是漂亮,身着轻盈的轻纱绿裙,媚眼妖娆,肌肤白皙,可第一眼望去,你注意到的仍旧是她的腿。 她的腿很长,很美,光着,没有穿鞋。 不对,仔细去看的话,她腿上穿着一双格外轻薄的雪色织袜,露出肌肤的底色,不注意看的话,就像没穿一样。 这明明是荒郊野岭,地上不是烂泥就是野草,可她的一双脚连着袜子却像是纤尘不染。 明明刚才还红着脸的飞燕男侠一下子眼神凌厉,如含着森寒剑光一般,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花家的女人。花瑶,你是不是非要尝尝我夫妻双剑的威能?” 两柄已出鞘的剑,配上两个站立如剑的人,四周的气氛一下子都变得肃杀起来。 顾九即便坐在火堆旁,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时候,货郎伸出了一只手,敲了敲箱子。 两夫妻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收起了剑,向货郎恭敬行了一礼。 之后,他们转而对着赤足女子说道:“别让我们在外面撞见你。” 这赤足女子一听,径直把双手放在耳边,做出一副耳朵摇晃状,挤眉弄眼道:“人家好怕呀。” 她明明是一副性感御姐的样子,这个时候却俨然是小孩儿做派。 飞燕双剑不再理她,拿着新买的秘籍离开了。 这被叫作“花瑶”的走到货郎身前,说道:“来一锅香辣锅,加麻。” 箱子里很快传来了货郎的吆喝声——“渝山州老街正宗香辣锅,加麻,一锅四十八两纹银。”。 一锅香辣锅就要四十八两银子,顾九那一车名木家具都只卖了七八两,可这却已经是今晚最便宜的东西了。 花瑶付了银子。 这一次,箱子里钻出了三只手。 一只手收银子,一只手拿出了一口小铁锅,另一只手则不断放入红彤彤的油料、猪肉、腊肉、花椒等等。 老实说,这油料是凝固的,猪肉、腊肉和蘑菇等食材上面也能看见冰晶颗粒,顾九只觉得有点科技与狠活。 “预制菜?” 很快的,小铁锅就装得满当当。 这女人馋得眼珠都快掉到锅里去了。 撒完了最后一把花椒,货郎一摆手,说道:“出锅。” 花瑶赶紧抄起了小铁锅,急匆匆的往顾九这边小跑过来。 “少侠,借个火。” 老实说,继上次那野鸡叫了一声他“公子”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少侠”,这让刚入江湖的顾九反应有点大。 “请便。” 顾九学着江湖侠客的语气,回答道。 这个时候,那女子已把铁锅麻利的放在了篝火上。 之后,她不由得对顾九一笑,说道:“在下浮香门花瑶,多谢少侠。” 顾九赶紧学着电视剧里的方式,一拱手,回应道:“在下步惊云。” 这铁锅放在了篝火上,里面红彤彤的油料很快融化了,散发出浓烈的香味。 虽然顾九认为这是科技和狠活,可架不住真的香。 这是牛油的香啊! 他多久没闻到这种味道了。 可不由自主的,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这女人的脚。 她的脚本来就美,在织袜的包裹下,于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了迷人的光晕。 特别是听见对方自称“浮香门”的门人后,他就更加忍不住关注。 这还真不是因为他是脚控。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浮香河”中练排云掌,脑子里早已把“浮香”两字和“脚臭”画了等号,这下更是直接和这女人的脚连在了一起,想不关注都难。 这时,一道声音悠悠响起——“少侠,你是喜欢我的腿,还是我的脚?” 顾九赶紧解释道:“我没有。” “难道是袜子?不然你一直看?” 顾九一时还真不好解释了,总不能告诉她我怀疑你脚臭吧? 结果这时,货郎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我怀疑他是觉得你脚臭。” 花瑶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一脸错愕道:“脚臭?我?” (ps:走江湖的女人经常赶路,脚臭也很正常吧?) 第13章 我要以后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求追读) “花姑娘应该不常来这边,这边离舞阳城不远,这小兄弟又是刚入江湖的样子,应该也是从那边来的。而舞阳城有一条河叫作‘浮香河’,同时也叫‘脚臭河’,皆是因为……” 面对花瑶的质疑,货郎将“浮香河”的脚气中毒事件说了一遍。 花瑶一脸郁闷道:“这条河好烦,把本姑娘和宗门的名声都连累了,改天去把它砸了!” 听过人砸锅砸铁砸场子,顾九真第一次听见有人要去砸河。 他还在思索这件事,却发现这女人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要砸河,看我干嘛? “我的脚不臭。”花瑶一脸认真的说道。 “在下知道了。”顾九赶紧回答道。 “真不臭,还是香的,不信你闻。” 说着,她径直抬起了脚,往顾九这边伸来。 顾九赶紧往后撤了两步。 “你这样子,还是觉得我脚臭,必须闻!” 说着,她再次逼近了过来。 窝艹,这女人什么毛病。 在十里镇遭遇过那个野鸡女侠,今晚又遇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顾九深知江湖的险恶,生怕这女人对自己发动脚击,赶紧摆开了架势,准备随时发动“披风戴月”将对方击毙。 花瑶的脚摆在空中,忽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说道:“你居然想在这里动手?” 随即她反应过来,窃笑道:“果真是刚行走江湖的雏儿。” “雏儿最好玩了。” 箱子里,传来了货郎“呵呵”的冷笑声。 顾九也反应过来,刚才那对飞燕双剑夫妻看起来那般强势,却也没敢在这动手,想必是看在这货郎的面子。 这一口箱子有这么大面子? 这个时候,铁锅里已彻底沸腾起来。 女子不再执着让人确信她的脚是香的,转身就去吃火锅去了。 这小小的铁锅里,菜肴却是十分丰富,主要是那裹满了红油的牛肉,单单是看着它被送入这女的嘴里,都十分过瘾。 出发前,顾九明明已吃过饭了,还吃了不少,可如今依旧看饿了。 主要是这段时日他练武后,本来就更容易饿。 女子抬起头来,说道:“你也吃啊。” “这香锅一个人吃,没有两个人香。” 她这个时候,嘴巴已被麻辣成小香肠的样子了。 “那多谢姑娘了。” 顾九也不客气,拿出随身携带的筷子,径直夹了一块牛肉。 当牛肉放入嘴巴,油脂在嘴内绽放的时候,顾九只觉得自己在当神仙。 前世他一直觉得《中华小当家》那种食物会发光的表现太夸张,而如今他只觉得自己要和这牛肉一起变成光。 太久没吃到过好东西了! 这满满一铁锅火锅,很快就被两人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最后,花瑶喝了两大勺油料才结束了这顿宵夜。 顾九只觉得嘴巴麻得厉害,甚至有点感觉不到嘴巴的存在,却有一种很强烈的爽感。 太过瘾了。 以后得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同样美味的一顿? 吃不到怎么办? 反正一锅四十八两银子,他眼前是消费不起的。 这个时候,花瑶顶着麻得发肿的嘴巴,说道:“小弟弟,吃了姐姐的香辣锅了,现在告诉姐姐,姐姐的脚是香的还是臭的。” “姐姐?”顾九困惑道。 花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道:“我总不能当姨了吧?我只有十七。” 顾九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道:“十七?” 花瑶越说越生气,说道:“总不能我从小明艳动人,就不能十七吧?” 对方说十七确实有点出乎了顾九的预料,因为花瑶不论是腿还是脸都太御姐,所以显得年纪要大些,就像前世那种初中就发育得很好的女同学,就是比同龄男同学看起来要大些。 顾九点头道:“你十七。” 花瑶挥了挥手,云淡风轻道:“你口是心非也无妨,你这样的江湖雏鸟,不值一提。” “都不叫少侠了。”顾九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这个时候,那口箱子也靠了过来。 它抖了抖,就像是一个人在烤火。 即便已经这么久了,顾九依旧觉得这货郎十分邪门。 货郎率先开口道:“小子,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顾九点了点头。 “今晚你能撞见我,也算你的气运,既然有缘,想不想买点什么?不是我吹,这天南地北的好货,什么武林圣地、天上皇宫,它们一件我一件,它们手上的也得认我手上的当祖宗。” 货郎再次显摆起来。 经过了这样奇怪的一夜之后,顾九已然相信了几分。 一晚上能做这么多种类的交易,加起来黄金都超过了百两,这确实超出了他对货郎的认知。 这一口箱子,说是杜十娘的百宝箱都不为过。 于是他问道:“有没有《排云掌》卖?” “排云掌?靠北哦,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只听见砰的一声,货郎本来打开一线的箱子重重合上了,里面传来了货郎继续骂骂咧咧的声音。 “死仆街!我屌你老母!” “日你仙人板板呦!” “哈麻批些锤子!” “怪不得你仆街!” 他一边骂着,一边生气的抖动着箱子,离开了。 不得不说,他生气的时候这篝火的火焰都在疯狂乱跳,甚至隐隐变成了绿色,把四周映照得一片阴森,显得十分可怕。 直至那口箱子和灯笼消失在夜色中,这可怕的异象才彻底消散。 顾九心有余悸,吐槽道:“这卖货的,没事干嘛骂人?” 这个时候,本来一直一脸严肃的花瑶终于忍受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货郎气成这样。” “果然还得是你这种雏儿啊。” 初入江湖的雏儿,死得很快,可也就是天真烂漫的他们能惹人发笑成这样。 《排云掌》是公认的假秘籍,就是大点的书斋你去问,恐怕都要挨骂,更别说去问货郎了。 货郎走了,篝火边一下子就剩下了顾九和花瑶两个人。 “你刚行走江湖就能遇到货郎,运气真好。”花瑶感叹道。 顾九不得不承认,今晚发生的一切确实离奇。 和他想象中的江湖很不一样,显得有些荒诞。 他忍不住问道:“货郎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也就是你这种雏儿才会问这种问题。”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直藏在箱子里?”顾九问道。 他确实很好奇。 “没有人见过货郎真正的样子,或者说,只要见过他样子的人都死了。” “货郎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人物之一。” 花瑶诉说道。 “这般厉害?” 顾九挑眉。 “货郎喜欢和气生财,如果有人打扰他和气生财,箱子便会吃人。” “以前还有些魔头、宗师之流不信邪,结果都被吃掉了。没什么人能躲过货郎百宝箱的开口,我知道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因此被叫作‘箱下游魂’,后来成为了天下第三的魔刀。” “也就你这种雏鸟,敢那样对他说话。” 顾九想起那对用剑夫妻的反应,觉得这话恐怕不假。 一时间,花瑶一边烤着火,一边侃侃而谈。 “也是因为货郎,你今晚才活了下来。” “嗯?” 顾九皱眉,有些不解。 花瑶伸直了大长腿,解释道:“那个抱着盒子的矮子,叫作‘碗山童姥’,每年都会新爱上一个师兄,平时你敢那样看她,早已死了八百回了;那对假正经的夫妇,如果在外面让人听见他们买了那种秘籍,不会留活口……” 一时间,顾九只觉得这些混江湖的真的有病,动不动就爱上,动不动就杀人。 而眼前这女的只是想证明她脚不臭,都算好的了? 嗯,还请他吃了顿火锅。 “不过,不遇见货郎的话,你应该也遇不到我们。” 这时,花瑶站了起来,说道:“好了,我要走了。” 顾九学着武侠电视剧里的样子,起身拱手道:“花姑娘,青山不改,有缘再见。” 花瑶摇了摇头,感叹道:“应该不会再见了。” 顾九:“???” “今日你能见到我,还能和我说这么多话,也是你的运气。你虽然长得不错,可和我差距实在太大了,你这种江湖雏鸟,寻常我走在路上都不会多看一眼,何来再见。” “山鸡和凤凰,懂?” “今日你能和我经历这么多,也够你怀念一辈子了,可千万别过度痴心妄想,想也没用。” 花瑶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在顾九的眼中,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冷清高贵,和之前截然不同。 就好比有的女老师,穿上衣服后你就认不出来了。 在花瑶眼中,顾九这样的雏鸟,江湖上每年不知有多少,可是最后又有几个能混出头呢? 他们绝大部分不是或悲惨或平庸的过完一生,就是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如野狗般一脚踢死,毕竟单单每年被高手真气误伤害死的人,恐怕都能绕一座大城几十圈。 过了今夜,他怎配认识自己? 这本来挺热闹的荒野,在花瑶离开后,又只剩下了顾九一人守着这团篝火,略显孤单寂寥。 顾九揉了揉头发,忍不住骂道:“沃日,什么下头女,我还说她最正常。” “什么差距太大,山鸡凤凰,待老子神功大成,名扬天下,看你这下头女还敢这么对我说话!” 于是乎,顾九练武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那就是他要以后,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说这么下头的话! 砰的一声,顾九非但没有被打击信心,反而斗志昂扬,一脚踢熄了篝火,转身离去…… 第14章 不好,是龟男帮牙!(求追读) 顾九一路往南,走着走着,天就亮了。 路上,遇到了一条大河,水流浩荡,他不禁跳进去了练了一个时辰的排云掌。 他越练越是神清气爽。 目前来看,排云掌不愧为神功掌法,除了饿得快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一次,顾九并不是单纯的站在水里练,而是时不时要顺水而下。 顺水而下的时候,他会同时击出“流水行云”和“披风戴月”。 特别是顺水击出“流水行云”时,水流伴随着掌风,就如白蛇般缭绕在他周身,带着他前冲,就像他驾驭着几条白蛇一样,看起来气势非凡。 在水中,他的掌风更加有劲自如,如鱼得水。 顾九估摸着,如果这虚云劲大成的话,那他体内虚云劲浩浩荡荡,连着掌力定然也是浩浩荡荡、缠绵不绝的,那击掌断河定然不在话下。 三本《排云掌》,皆没有讲述虚云劲何为大成、小成,顾九只能由自己的智慧来定义,那就是能足够施展一整套排云掌掌法为小成,那要大成的话,那不止要能长时持续施展掌法,威力也要达到断江河的水准才行。 至少要达到电视剧里的水准吧。 昨晚的经历,真的没有打击到顾九任何信心,还给了他比对的“尺子”。 昨晚明显是他误入了江湖中的“高端局”。 先不说那货郎本就是江湖中可怕且神秘的人物,单单他那些货就贵得离谱,其中最便宜的一份香辣锅都要卖四十八两银子。 要知道四十八两银子,在舞阳城差一点的地方都能买一套带小院的房子了,这绝非是寻常江湖高手能消费得起的。 既然都是高手,他自然不必妄自菲薄。 他猜测里面最菜的应该就是那练猪功的“楚留香”,毕竟那下头女提都没提。 不过即便是那“楚留香”,释放出来的真气都比他要强悍不少。 按照《习武杂记》的描述,寻常习武之人,都是先养足了气血体魄,突破了气血关才会练出一口真气,这就代表了对方有了真气前,体魄就已十分强悍。 而他不同,他是在麻杆子的状态下,先练出了排云掌的专属真气“虚云劲”,如今虚云劲非但没有他强横的体魄作为根基,反而要反哺他的体魄。 不得不说,这补得不错。 短短十天半月时间,顾九早已脱离了当初瘦弱的样子,此刻他在河中湿身配上红披风的样子,还真有步惊云的味道了。 不过这应该比电影电视剧版本的样子还瘦一些,远远没到漫画里那一身肌肉的程度。 不过都是时间问题。 他如今最缺的依旧是把虚云劲快速练出火候。 即便他体内能同时生出三股虚云劲一起修炼,等于比寻常修炼速度快了近三倍,可依旧不够。 真气修炼是水磨功夫,绝非如游戏加点一般,一朝一夕就能练成。 昨夜那下头女花瑶虽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她估计从孩童时就在习武修炼,真气日积月累的时间自然更长,更别说她应该还有名师指点,不少名贵药材和食物辅助。 这江湖的竞争,真是从出生就开始了。 他顾九输就输在出道晚,入门时间短。 不过对于他这种绝世天才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只要搜集到十个版本以上的《排云掌》,那练一年就等于别人练十年,很快就能赶上。 顾九知道,即便自己不被掌柜黄三和八方墨门追杀,迟早也要出来搜集秘籍,只是对方找上门来,加快了这一进程。 这真是逼着我成长啊! 顾九借着掌风在水中冲出一两里路后,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从河里跳了出来,继续赶路。 是夜,繁星点点。 这已经是顾九行走江湖的第六个夜晚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赶路,因为前两天他偶尔还能看到八方墨门的人。 这让他有些紧张,总觉得这些人全部是冲他来的。 “可恶,我只是正当防卫,却派这么多人对付我。”顾九忍不住吐槽道。 因为之前一直困守在货行,即便送货也只有那一条固定路线,他从未注意到八方墨门的势力范围会这么大,弟子这么多。 那他以后杀回来,恐怕要拍出上千掌,杀个上千人才能尽兴了。 他在这里辛苦赶路,东躲西藏,被风吹、被雨淋、被蚊子咬,被下头女看不起,连练武的进度都耽误了,全是拜这群人所赐啊。 并且他还要跑得更远才行。 万幸这两天好了许多,那群人应该是追得累了,已经没什么踪影了。 可见一个江湖势力再强,也管不了太大的地盘,如果管的地盘太宽的话,那就不是江湖势力,而是朝廷,是皇帝了。 等等,这个世界有皇帝吗? 按那晚货郎的说法,什么武林圣地、天上皇宫一件他一件,这世上应该是有皇宫的。 有皇宫就有皇帝,可在这青山州,他确实没听过什么皇帝朝廷的事,连个衙门都没看见。 啪的一声,顾九一巴掌又拍死了一只蚊子,忍不住抓了抓手臂。 他已被蚊子咬了十多个包了。 这野外的蚊子着实凶残,好几次顾九都忍不住施展了排云掌去打它们,可那真是大炮打蚊子,打都打不完。 或者说打死了几只,掌风惊动了旁边的野草树叶什么的,又会惹来更多藏在里面的蚊子。 妈的,全是掌柜黄三和八方墨门害的! 啪啪啪! 这条路上,打蚊子的声音不绝于耳,因为趁夜赶路的江湖人并不止顾九一人。 “张大哥,这蚊子忒凶了,我的兄弟都被咬出好几个包,大了一圈了。” “谁叫你裤子有洞。” “我也不想啊,城里打得那么凶,我就裤子被抓了几个洞,已经算好的了。” “往前面走,要避开这蚊群,得找个风口,让蚊子没法落脚。” “还是张大哥有经验。” “那是自然,不然张大哥怎么会有‘山间胖虎’的威名。” “我等跟着张大哥走,也算跟对人了,这要还留在城里助拳,恐怕小命不保。” …… 顾九这算听出来了,这群人是从一个叫青松小城的地方跑出来的。 他们应该是一群时常去助拳的江湖人,却和顾九想象中的助拳江湖人不太一样。 舞阳城中的这种助拳江湖人,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也容易出事,可至少也是吃香的喝辣的有钱花。 可眼前这些人呢? 露脚趾的步履,又脏又破的草鞋,屁股有洞的裤子,满是污泥的粗麻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乞丐。 都是混江湖的,这差距太大了。 “风口到了,就在这歇吧。” 果然,前面的一片荒地上刮起了风。 这风不大不小,吹得四周的荒草摇晃,很是清爽。 也正如那个“山间胖虎”所说,这里蚊子根本站不住脚,自然也没有了被咬的烦恼。 这混江湖走个路都得有经验。 顾九也在这附近歇下了。 夜色中,那群人依旧在吹牛逼。 “我当时兄弟被他捏住了,我也捏住了他的兄弟,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啊!” “我一下子加大了力度,那厮也加大了力度,捏兄之争勇者胜!老子根本没留手,直接给他弄废了,这才负伤赢下!” “虎哥厉害,不愧为山间胖虎!” …… 顾九听得一阵无语。 只能说他之前是误入了江湖高端局,那今晚则遇到了低端局。 低端局才是江湖常态,可是这也太低了。 全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在那里互相吹捧,不是这个山间胖虎牛逼,就是那个四臂肥猿厉害,听得人只想笑。 这夜已深了,吹着吹着,这群老哥也吹累了,琢磨着生火歇下了。 结果没安静多久,路上又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又有一群人互相吹捧着走了过来,好不热闹。 “山间胖虎”一下子坐了起来,神色凝重道:“不好,是龟男帮的人。” 顾九:“???” “什么帮?” 第15章 我看这群人有邪魔外道之姿! “娘的,疯了,疯了!那些畜生真是疯了,连女人都不放过。” “小青妹子这等美丽姑娘,不过拿刀砍了那四菜帮的家伙两刀,还砍在肩膀上,又没砍死,他们反手就把她杀了,这还有人性吗?” “是啊,小青妹子不过生气砍了他两刀罢了,有什么错,四菜帮的人真是畜生啊!” “这群种菜的,脑子就是蠢,整天想着四菜一汤。” …… 这帮派的男人们一边声讨着城中越发不尊重女人的行为,一边往这边走来。 最近,青松小城的江湖人压力很大。 因为这里的江湖帮派有好几家,没有一家势力特别强,所以谁也不服谁,每天都在抢地盘,每天都在干架。 江湖势力干架,通常也是要讲规矩的,一般都是小打小闹,天天群架火拼送命,那手下人再多也不够用。 可最近不对劲了,城中的四家大势力全都打出了火气,每天都在火拼,每天都在死人。 就连山间胖虎这种去助拳混饭吃的都不敢去了。 那真是你想去混他们一顿饭,他们却想要你的命。 这群江湖底层混不下去了,如他们这种小帮派看起来也站不住脚了。 看得出来,这些帮众逃出来也不容易,灰头土脸的,有的还带着妻子。 以前经常在山间胖虎这种江湖散人头上耀武扬威的帮众们,如今也没空去侮辱弱者了,很快找了块空地开始休憩。 肉眼可见的,这群帮众里女人地位很高。 有两个女的嫌弃地上脏,便有两个男子立马趴在地上当人凳让她们坐。 这样的举动非但没有惹来非议,反而惹来一阵羡慕。 “二帮主,真是羡慕你,能这般服侍夫人,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报!” “是啊,想想以后能有个女人能利用我,让我端茶倒水好好伺候她,我就感觉这辈子值了。” 那二帮主趴在地上,被看起来挺沉的夫人压得满头是汗,却一脸骄傲道:“赵兄弟,你还年轻,迟早的事,我们是很有前途的。” “唉,我们这样的有什么错,居然这般打压我们!帮主不就去帮忙讲道理,说了一句‘女人不可能有错。’,就被他们砍死了。” “这难道不是实话吗?” 说到这里,这一众帮派的人就一阵伤感。 “这次正好,我们去紫阳大集,那里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 听到“紫阳大集”四个字,这八九个帮众无不眼睛放光。 “可不是!有紫阳门在,我看谁敢看不起我们!” 不过依旧有一个年轻帮众有些质疑,说道:“紫阳大集真有那么好吗?” “‘紫阳大集,男人归心”没听过吗?就算没听过,你也该听过紫阳门祖师紫阳真人的故事。” “二帮主,赶快说一说,我已经三天没听到紫阳真人的故事了。” 那二帮主不由得咳嗽了一声,一边当凳子,一边诉说起来。 “紫阳门的祖师紫阳真人,年轻时是一名武痴,虽然他很爱他的结发妻子,却因为沉迷练武渐渐冷落了她。 那年重阳节,紫阳真人终于把武功练出了火候。他飞速回到家中,想要把好消息分享给爱妻,结果却撞见了妻子正和别的男人缠在一起。 紫阳真人心如刀割,却没有打扰他们,甚至走到了稍远一点的墙边,默默吹起笛子来。 而就是那一夜,紫阳真人在缭绕的笛声中,忽然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地里,就像有了惊世智慧。 而他以惊世智慧推出了一个惊世结论,那就是——‘男子天生就该被奴役。’。” 说到这里,那二帮主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接着道:“有着如此深刻感悟之后,紫阳真人的武功更是一日千里,又上了两层楼不止,一举自创了‘紫阳鞭法’和‘紫阳拳经’。 这两门绝世武学,就是专门用来奴役和奖罚人的。” “而他当初的言论,自然引起了许多江湖宵小不满,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可紫阳真人就在那里,以紫阳鞭法和紫阳拳经破尽天下来敌,后面更是打遍两州无敌手,成就了让人威风丧胆的‘紫阳真人’威名! 也是因为他,我们这样的人在江湖中才有了一席之地!” 听到这里,特别是听到紫阳真人以拳法和鞭法破尽天下来敌,无人敢阻止他无私对妻子奉献的时候,在场的帮众们无不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后面,紫阳真人把毕生内力和武学传给了妻子,并拱手让妻子和新欢成为了紫阳门新主人,自己则默默祝福离开。 而紫阳真人的发妻周琳仙子也不负所望,印证了他那句惊世智慧之言‘男人天生就该被奴役。’,因为周仙子是比他更强的武道奇才牙! 她继承了紫阳真人全部功力之后,境界更上一层楼,还自创了‘碧血绿拳经’,让后加入的弟子修炼,彻底将紫阳门发扬光大。 紫阳门创立至今已有四百一十二年,门下弟子无数,越发威名远播,早已成为了天下纯情男子的圣地!” 听完这个故事,好几个帮众都热泪盈眶了。 紫阳真人真是太劲了呀! 周琳仙子更是劲上加劲啊! “二帮主,《碧血绿拳经》和我们练的《碧绿拳经》有什么渊源吗?” “当然有,我们的这是残本,而真正的《碧血绿拳经》练到大成之后,能全身流绿血,长出碧绿长毛,拳打真人高手。” “卧槽!绿拳这么劲吗!” “我们练成之后,定要打死每一个敢惹女人的杂种啊!” 这时,那二帮主夫人不禁狠狠往下一坐,埋怨道:“我如今还跟着你逃跑,都怨你太废物了!你要是厉害一些,把他们全杀光了,本夫人还用这么辛苦跟着你受罪?” “夫人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刻苦练拳,把他们全杀光,替你出气!” 顾九:“???” 这练武的都是神经病是吧? 这当这玩意儿当得理直气壮就不说了,这还想要胡乱杀人? 我看这群家伙有邪魔外道之姿! 第16章 雷霆手段初现!显得本少侠跟反派一样! 这什么紫阳真人的事,前世放在网上,铁定都要被认为是司马反串,结果在这里却成了真人真事,还有这么多崇拜者? 还有这什么二帮主和他夫人,说这种杀来杀去的话,说是邪魔外道丝毫不为过了。 之后,整个帮的人更加兴奋了,说起了不少听来的细节。 什么紫阳门统治范围内,男子得蹲着,什么紫阳门一带有一座大城,因为城主对紫阳仙子们仰慕许久,径直把“凤回城”的名字改成了“凰回城”,并且愿意把整座城当作彩礼,只求嫁给一位门中长老。 又比如紫阳门几百年来皆是“女子宗门”,倒不是这紫阳门只收女弟子,而是紫阳门的掌门、长老、执事等一众高层清一色全是女人,没有一个男子。 男子在紫阳门大多只能当一辈子外门弟子,能当上内门弟子的少之又少,全靠拼死拼活的奉献和掌门恩赏。 可即便这样,拜入紫阳门的男子依旧很多,其中还不乏天资不俗之辈。 有的人拜入紫阳门山门前已是夫妇,入了山门之后,丈夫一方往往会用尽全力托举妻子往上爬,让妻子改嫁给更好的人等等。 “天资无双的王家三少爷王血麟你们知道吧?被称作青山州的麒麟儿,被认为青山州武林未来的扛鼎之人,他心甘情愿掏空了王家家底,拜在紫阳门下,不求回报,奉献至今,只求当一名内门弟子……” 听着这群人的描述,顾九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些人里能有一个正常人吗? 啊?!!! 他只觉得每一句话都是反串,可是他们却说得很认真! 顾九本能的想避开这群人和那什么紫阳大集,只觉得这种事听多了都晦气。 “还有,我们这次去,肯定有功练。紫阳大集那边,高手很多,据说到处都是卖武功秘籍的,我们帮的这本《绿拳经》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说不定这次能搜集得更全。” “紫烟大瀑布那里,每月还会有紫阳门仙子亲自展示鞭法和拳法,只需一钱银子就能瞻仰到其仙姿,说不定能悟出什么厉害功夫。” “我们变强后,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当好男人了!” 到处都是卖武功秘籍的? 还有一条大瀑布? 听到这里,顾九觉得这紫阳大集貌似也值得去一趟。 至于这些人虽然恶心,他当看不见就行了。 为了搜集更多版本的《排云掌》和能在大瀑布下加快修炼速度,即便有点恶心他也能勉力忍受。 可顾九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 因为夜都深了,那群人还在那大声讨论着“好男人”梦,各种角度无脑吹捧女人,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了。 顾九想睡又睡不着,连扎桩练虚云劲都无法集中精神,于是他终于忍受不住,吼道:“明早不用赶路吗?夜里说话这么大声,有没有公德心!” 帮众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瞬间被打断,全部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帮众站了出来,看着山间胖虎,问道:“怎么,小胖,你的人?” 山间胖虎赶紧实话实说道:“四哥,不认识!” “不认识干嘛坐你们那边?” “四哥,真不认识!” 看山间胖虎这么急着撇清关系,这个帮派的人已然推测出眼前找茬的英俊年轻人没多大本事。 看这打扮,搞不好就是个刚入江湖的愣头青。 那被叫作四哥的男子不由得嘲笑道:“小子,你知道被我们的绿拳打死前有多痛苦吗?” “到时候,叫你爷爷饶你都没用了。” 此语一出,帮众们纷纷爆笑,站了起来,抬起了拳头,决定好好收拾一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愣子。 顾九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树枝,二话不说直接过来了。 面对顾九一言不发就冲锋的举动,最前面的那名帮众本能眼睛发绿,迅猛出拳。 结果顾九猛的一脚踢出,比他更快,正中他小腿。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这帮众整个人被踢得在空中翻转了三圈才落下,腿骨尽折。 顾九知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可这种情况还忍着,那这武岂不是白练了! 高端局本少侠一时半会儿插不上手,还打不了这低端局! 只见他身形一晃,红色披风如流云般一抖,整个人就已站在了那正在当人凳的二帮主面前。 二帮主流着汗,抬起头来。 他的背上,自然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妻子。 下一刻,就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妈的,死肥婆!” “随地吐痰!” “吧唧嘴!” “长这么丑,还想奴役天下美男是吧!” 这杀猪般的叫声,既有被打的二帮主夫人的,也有二帮主的。 这些“好男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被他们供起来的女人被人当猪一样打啊! 更何况,顾九早就看这女的不顺眼了! 长这么丑还一脸骄傲,时不时翻白眼眼高于顶的样子,真当自己王祖贤啊! 说着,出拳更猛了! “啊!不要打了!” “不要!” 那二帮主满脸泪水,拼了命的来阻止。 初始他拼了命的要来打顾九,发现根本打不着,又不要命的去抱顾九,想要把战火转移到自己身上,可依旧不行。 排云掌第二式“披风戴月”本就包含精妙的战技步伐,绝非这种连气血都没养好的菜鸡能捕捉到的存在,这二帮主所做的一切,惹来的只有顾九对他爱妻更加狂暴的暴打! 他夫人身上的肉都被打的模糊了! 抖的! 这个时候,二帮主已跪在地上求饶了。 “不要打她了!” “你打我!” “打死我,不要打她啊!” 砰的一声,顾九一脚踢出,满足了他的要求。 只见他整个人顿时被踢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后还在不断翻滚,直至撞断了一棵树才停下。 “疯子!” “快跑!” “带着夫人跑!” 剩下的帮众们彻底怕了,怕这疯子继续对他们,特别是对他们最心爱的女人下手,赶紧护住女人跑路。 本来挺聒噪的一群男女,眨眼间就跑了干净,就连那最先被踢断一条腿的瘸子那个帮众也加入其中,双手在地上健步如飞。 于是乎,这里很快只剩下了身负重伤的二帮主和二帮主夫人。 这个时候,二帮主夫人被打得他娘都认不出了,她本来就胖,如今更是被打得浑身是包,肿了一大圈。 而二帮主呢? 二帮主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不知道自己断了几根肋骨。 不过他依旧一边吐着血,一边用尽全力的攀爬过来。 “夫人,夫人,不要怕,为夫在这里。” “为夫在这里。” 十尺、三尺、两尺、一尺…… 二帮主吐血攀爬着,用尽全力伸出了手,眼看就要和自家夫人的小胖手握在一起。 结果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顾九一脚踢出! 于是二帮主就眼睁睁的看见自己夫人被暴力抽射了出去,跟一个蹴鞠一样。 “妈的,弄这么深情,显得本少侠跟反派一样!” 顾九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ps:“好男人”总是容易被欺负牙! 谁能想到,那个动物名词好像都不能用了。) 第17章 步少侠的公德心(求追读) 二帮主夫人被踢了出去,被踢得好远,整个臃肿的身躯顺着山坡往下滚去,跟球一样。 二帮主只觉天塌了啊! 他只能咬着牙,一边流着血泪,一边继续挣扎着往下爬去。 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最爱的夫人! 结果这时,那年轻癫子声音再次响起——“爬得这么辛苦,本少侠送你一程!” 顾九体内虚云劲流转,再次一脚抽射而出! 当着所有人的面,二帮主的身体呼啸着飞了出去,砸断了两棵小树后,咔嚓一声挂在了一棵坡下的大树上。 他身躯有气无力的挂在那里,如一根面条一般,从这边只能看到他的屁股。 月色下,一眼望去,就像是只有一只白生生的屁股挂在树上,很是骇人。 这一下,这鸟帮派彻底走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片空地。 顾九心头大爽,感慨道:“总算清静了!” 他算是明白了,江湖上,退一步并没有海阔天空。 在十里客栈,他那般强忍住了诱惑,可谓退避三舍了吧,可那野鸡妖女依旧盯上了自己;在舞阳城里,他不过辞了个零工,为了低调还搬了家,退了十步不止了吧,可黄三和他的手下依旧没想放过他,甚至还要他的命。 那晚被下头女嘲讽,他没有当场争回面子,那是他估摸着暂时争不过,今晚遇到一帮恶心男这般没公德心,他再退就没意思了! 老子练武,不是为了大晚上听你们如何当龟的,也不是为了受精神折磨被打扰到无法休息的! 叫你们不要吵了不听,还非得给我动手,那他就没必要隐忍了。 环境得以清静,顾九决定睡觉。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到山间胖虎他们用畏惧的眼神看着他,其中有两个已走到半道,忽然不敢走了。 他们不会也认为我是癫子吧? 山间胖虎他们心里苦。 他们本来该早点跑的,可身为江湖人,架不住想要看热闹。 他们本打算看到一半就闪人,结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就像嫖客哪有刚脱了裤子就下床的,更何况这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这场对决结果也是和他们预料的完全相反。 在他们设想中,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刚走江湖的雏儿,根本不懂江湖的险恶,有点粗浅武艺傍身就以为自己是高手,最终双拳难敌四手,免不了被那群帮众们群殴暴打。 别看这些帮众对女人像是缺了好几根骨头,可对比他们弱的男人,下手可狠了! 谁知道,这路边随便出来个想要安静的“少侠”,居然真有两下子。 怎么路边都这么容易冒高手了? 关键是,这位年轻“少侠”恐怕真是癫的。 什么叫吵到睡觉了,没公德心,公德心是什么鬼东西? 这打人的理由都像是癫的。 再加上顾九这一身打扮,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种披个披风就幻想自己是高手的二愣子。 不过区别是,那种二愣子实力不济,又爱装高手,很容易被人打死,可眼前的英俊年轻人却是有真本事。 事实上,他们还真猜对了一半,顾九如今有一口虚云劲,练得前两式排云掌,已算得上高手。 他的掌法足以应付这种中低端局面,这次也是他手下留情和懒得洗披风,不然他一掌“披风戴月”一个,一掌“披风戴月”一个,能把刚刚那个鬼帮拍灭门。 可惜他如今的名气、地位、财富和打扮还配不上他的实力,这才让他们误会成了癫子。 身为江湖萌新,顾九一向很有礼貌,看着这么多受惊的江湖同道,他不禁一拱手,诉说道:“在下步惊云,只是看不惯他们太吵,影响大伙儿睡觉。” “还有,我真不是癫子。” 顾九尝试解释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经常在江湖中混的都知道,一个人特意解释自己不是癫子时,那他基本就是癫子,还是特别癫的那种。 这一下,这群青松小城跑出来的江湖人不禁更怕了。 他们会不会也被发癫打死啊? 这危急时刻,那位“山间胖虎”忽然笑着道:“步少侠真会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是癫子!” “你要是癫子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也是癫子?” 其余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跟着笑了起来。 “步少侠高义!我们早就受不了那群家伙了,可惜惹不起。” “是啊,是啊!也就是步少侠这样的高手才算有一颗真正的侠心,敢于仗义出手,我等佩服!” 这群人知道从青松小城里逃出来,自然不是傻子。 那面对癫子,特别是武功高强的癫子,该怎么做? 江湖上早就有人总结,那就是得顺着他! 他说自己没病,那就是没病,他说自己是皇帝,你就最好就当太监跪地叫声“万岁爷万万岁!”。 误会得以解除,又被接连夸赞了一番,顾九心情不错,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明早还要赶路,不休息好了怎么行。 他很快睡了过去。 清晨,天刚蒙蒙亮,顾九醒了过来。 昨晚那一群人少了一半不止,只有山间胖虎几人还在。 顾九问其缘由,才知道有人提前上路了。 他忍不住感慨道:“赶路这么早的吗?” 事实上,昨晚半夜就有人偷偷跑了。 和疯子在一起,特别是武艺高强的疯子,还要配合他表演,压力很大。 山间胖虎等人没跑,倒不是他们艺高人胆大,而是想得太多。 他们担心顾九听到动静醒来,或者本身在装睡,然后发现他们是要逃后,刺激到他,那个时候一掌一个,一脚一个,恐怕会比那被踢飞的两口子还惨。 可谁想到,顾九真的在那睡大觉。 这简直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只能说经验害人。 结果接下来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山间胖虎居然发现这位步惊云少侠依旧很正常,甚至很有礼貌,还多分了干粮给他们。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让他觉得自己都有些不正常。 总不能真的是一位讲公德心的少侠吧? “公德心”到底什么意思,他脑子里都是模糊的。 这三个字在江湖里,真是好让人陌生啊。 这肯定是还没发病罢了! 还是得找个契机,和这位少侠分道扬镳。 山间胖虎问道:“步少侠,这次打算前去何处?” 顾九说道:“我想去紫阳大集看看。” …… 听到这句话,那被挂在树上一天一夜的龟男帮二帮主屁股不禁抖了一抖。 “这,这疯子要去紫阳大集,恐对仙女和我等圣地不利,我一定不能,不能死……” “我要坚持到把这消息传出去,让好男人高手们提前击杀他,避免仙女和圣地遭祸。” 他虽然身中致命伤,感觉自己马上都要死了,可他还要靠意志力坚持下去。 “家南,坚持住,不要死啊!” “没把消息传出去,死也无法瞑目啊!” (ps:二帮主:我一定是最坚强的!) 第18章 噩耗!步少侠这就被悬赏了? 龟帮二帮主赵家南终究还是等到了人。 他在那树上挂了一天一夜,靠意志力坚持着没死。 当帮众偷偷回来时,他的屁股依旧是树上最显眼的存在。 他被放下来时,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快,去紫阳大集,那疯子要去紫阳大集!” “他叫步姬羽,容貌你们也见过,阻止,阻止他残害仙女,让龟高手打,打死他。” 他右边耳朵被树枝穿透了,所以顾九的话听得不是特别清楚。 这个时候,二帮主赵家南说出了最后的遗言——“把我和夫人葬在一起,记得女上男下。” “女上男下,地位不能变……” 说完这句话,他眼中的绿光闪烁了一下,便死了。 赵家南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着那一份坚毅的执念,以及平时修炼《绿碧拳经》加强了体质,不然早就在看着爱妻被踢死后,身心崩溃着魂飞魄散了。 …… 顾九不知道那什么鸟帮的二帮主和夫人已经死了。 他也不关心。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 他很清楚,如果他昨晚不下重手的话,那重伤致死的就是他。 江湖就是这样,打打杀杀,丑态百出,他虽然善良,却要逐渐适应这个世界。 下午,顾九和山间胖虎他们分开,因为双方要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并且顾九有点嫌弃他们走得慢。 眼看着这一路很正常的“煞神”离开了,山间胖虎他们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压力,不比在青松小城小啊。 这一路上对方没有忽然发病发癫,那真是他们运气好。 果然爱笑的胖虎,运气怎么都不会太差。 之后的几天,顾九倒没有急着赶路。 这里显然已完全脱离了八方墨门的控制,是一片新的天地。 顾九每路过一个城镇,都要去当地的书斋逛一逛,看有没有《排云掌》卖。 他如今有三本《排云掌》在身,要是哪天掉出来的话,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他是专门卖假秘籍的书贩子。 可惜他已走了几百里路,走过了七八个城镇,有大有小,皆没有发现《排云掌》的踪迹。 这些地方都破破烂烂的,其中半数城镇连书斋都没有。 顾九知道,要找到《排云掌》,恐怕真得去那龟男口中遍地卖秘籍的紫阳大集去才行。 紫阳大集路途相对遥远,他一路走一路问,第九天还没见到紫阳大集的影子。 可他知道自己应该接近那里了。 这路是越走越宽,来来往往的人也变多了,有做生意的,有押镖的,更有和顾九一样的江湖人,这都表明了前方有大城。 更何况,他已经看见了男人不能上桌的情况。 这路边皆是农田,大部分种着麦子,绿油油的连成一片。 村落和农舍散落其间,即便这些种田的农夫家里,都能看见几个女人坐在桌上吃饭,男人只能在旁边蹲着,上不了桌的画面。 这不是偶然,而是很常见。 最离谱的是顾九刚走进的这个甜井镇,他看到第一户吃饭的人家,是妻子正和三个“男闺蜜”在桌上觥筹交错,而丈夫只能在旁边端茶倒水,上不了桌。 “离了他娘的大谱。” 顾九一边吐槽着,一边往镇子里走去。 他是要找张桌子吃饭的。 最好是客栈,吃完饭就可以练功和歇着。 这甜井镇虽然是个镇子,却比之前他路过的一些小城都要热闹。 顾九走进了第一间客栈,然后很快被赶了出来。 这被赶出来的理由很离谱。 “全女客栈!全女客栈!你不识字吗?” 客栈里,响起了女子刻薄的声音。 顾九看了一眼这“春梅客栈”的招牌,又看了看右边,那里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全女客栈,拒绝窥视。”。 一时间,客栈附近所有人都往顾九这边看来,忍不住露出嘲讽的表情。 “这不会是想窥视仙女的色胚吧?” “你窥视会这么明目张胆进去吗?” “也对,那应该是乡下来的。” “长这么俊有什么用,也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 “就是,以为长得俊就能当饭吃啊,还不是被赶出来,我们这里最不看重这个了。” …… 顾九一脸烦躁的离开了。 妈的,这镇子不大,屁事不少。 听说过住店因为银子不够被赶出来的,第一次遇到因为一间客栈只能住女人被赶出来。 可这在这里却是常态? 顾九走了两条街,又新找了一间客栈,反复确认没有“全女”两字后,他才走了进去。 这间客栈确实能住,只是…… “名字,哪里人?” “步惊云,小松城人。” 顾九有些不解,问道:“住客栈还要问这些?” 那客栈伙计儿一脸不耐烦道:“第一次来这边,没提前打听清楚吗?先说,紫阳派的地盘,给我悠着点,是龙是虎都要盘着,别冲撞了仙女。即便仙女大度了,这里的‘好男人’们可不轻易饶人。” 顾九忍不住问道:“那你是不是好男人?” “废话!不是好男人,能在这地界当伙计儿!”客栈伙计儿一脸骄傲道。 “地字房,一百文一晚。” 顾九忍不住吐槽道:“这么贵?” 他这一路走来,也不是没住过客栈,大多都是二三十文一晚,这里可翻了几倍。 “这嫌贵?那你去紫阳大集住,看这点零碎钱能住上大通铺不。也不看看这什么地界了。”客栈伙计儿打量着顾九,说道。 顾九排出一百文铜板,感叹道:“这龟的钱还真好赚。” 客栈伙计儿“啧啧!”了一声,摇头道:“看来你不是龟,也没有一颗想龟的心。忙完你的事赶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这样的人。” 顾九没说什么,拿了房牌去到了房间。 他本来想在客栈吃饭的,却不想吃了。 至少不想在客栈吃了。 无他,态度不好。 一路走来,他住过的客栈少说也有四五家,有的虽然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有的干脆就是农户的泥巴房,却从未见过服务态度这么差的。 从一开始的全女客栈,再到这吊毛龟伙计儿,都是让他不爽。 他决定出去吃,反正不会照顾客栈的生意。 顾九去外面吃了一大碗面,又去这镇上的书斋逛了一圈,一无所获的出来了。 不,收获了一肚子气。 除了在那小摊吃面时,那摊主态度还行外,其余做生意的,都跟他欠了人钱似的。 一看你是外面来的,又不像是个龟男,那态度一下子就不好了。 关键是东西还贵。 在顾九的观察中,这里的本地人不是“仙女”,就是“龟男”,如他这样的正常人也有,大多是外来人,很多都是做生意卖货的。 在这里做生意,正常人估计得折寿,这估计导致了货物卖得就不便宜。 这本地的商号,即便不便宜也照单全收,因为收得贵,他卖得也贵啊,反正都有龟男买单。 这什么龟男饿着,让妻子吃四碗馄饨,龟男拼命干给妻子买胭脂等等都是这街上的常态。 这龟男要是不够多和不够坚强,还真支撑不起这个生态。 我内个龟龟,这武侠世界的龟男有这么多吗? 可他不是龟男,却要享受同样的高物价,这让顾九的经济压力有点大。 出门时的四两银子,本来挺经花的,这走走停停了小十天,还时不时住客栈,吃饭每天都有肉,只花掉了五钱银子。 可到了这里,价格翻了三倍不止了。 也就是说,他如果要留在紫阳大集的那条瀑布之下练武的话,他坐吃山空不了太久,就得重新找钱了。 这还没算买秘籍的钱。 刚他在这里书斋逛了一圈,发现不管是秘籍还是那种闲书,都要贵一截,不知道紫阳大集那边得多贵。 那他之后怎么赚钱,给人助拳? 帮龟男打龟男? 这听起来好像还行。 顾九心情有些烦躁,往客栈方向走去,结果这时,前面忽的聚集了好些人。 他本能的也去凑热闹。 那里应该是一面悬赏墙,墙上贴着各种悬赏,比如在家里被老婆打了还敢还手的,直接被通缉了,抓回去就要坐大牢等等。 而这个时候,一个男子挥舞着手上的一张画像,大声说道:“各位小心了!有一专门迫害仙女的癫子可能往这边来了。” “我们已告知了玄龟堂四堂主,四堂主表示,只要找到这癫子,玄龟堂将亲自出手击杀。” “我是青松小城龟男帮的郝江,我们二帮主和夫人就是被这癫子害死的。” “这武癫子自称‘步姬羽’,爱系个红披风,长相英俊,头发有点卷,大家见到此人,一定要去玄龟堂告发啊!” 那男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顾九看着那张画像上的“泡面头”,又看了看这吆喝的男子和那晚的一个龟男有点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名字虽然写错了,但悬赏的就是我是吧?” 第19章 老子好忙啊(求追读) 看着那吆喝的龟男帮帮众郝江和那张悬赏画像,顾九默默取下了身后的红披风,放到了包袱里。 他没有料到,自己还没走到紫阳大集,就遭遇了如此糟糕的境地。 这悬赏要是散播出去,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妈的,这群龟男真是阴魂不散! 他一定要把这危险狠狠扼杀在摇篮里! 这甜井镇这方面的悬赏一向不少,因为它毗邻紫阳大集,而在紫阳门的规矩里,男人很容易犯错。 就比如这种“被妻子殴打,还了一下手。”就会被通缉,又比如“背着妻子私自藏了银钱,那就是不德。”,再私自逃跑的话,那就是罪加一等,被捉回来就老惨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呵斥了一阵儿顾九这种极端恶劣的行为,也渐渐散了。 …… 郝江走在甜井镇的街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来这边已经三天了,可谓费尽千辛万苦才赶到这里“告密”。 而当真正的来到这片圣地,他发现一切真的都值了! 这里的本地龟确实比他们这些外地来的要更厉害,对仙女好得更细节,值得他们好好研习。 虽然他们没多少银子,部分弟子只能去镇外睡桥洞,吃硬馍馍,可精神却是富足的,只觉得这里的空气就像这里的井水一样,是香甜的。 特别是那悬赏单贴出去后,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这种不尊重仙女,不尊重他们这种龟的凶手,真的该死啊! 忍不住的,郝江想起了二帮主那悬在树上的屁股,眼眶都湿润了。 是二帮主发现了他的龟潜力,传他拳经,他借此也成为了龟男帮的这些后辈里最先找到妻子的,这全都靠帮主和二帮主教得好。 可他们都没了。 万幸在这里,有的是龟男高手撑腰,龟只会被尊重理解。 如步姬羽那样的癫子在这里就是过街老鼠,他只要敢来作乱,定然要他死得凄惨。 这里是一条小巷,刚好通往他临时找的住处。 想到自己又快见到妻子了,郝江就感到热泪盈眶。 他是何德何能,才能娶到这样的仙女。 就在这时,他忍不住往后一看,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而他后面,只有几根烂竹竿和一尊破神像堆在那里,根本没有人。 老实说,那没有头的神像杵在那里,有几分阴森。 一阵冷风吹来,郝江缩了缩脖子,打算继续往前走,结果这时,他听见了一声“喂。”。 他赶紧往后看,结果依旧没有人,可他感觉刚才声音有点飘,像是从上面传上来的。 于是他脑袋僵硬的抬起,瞳孔转瞬收缩成了两个漆黑的点。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很英俊的脸,正盯着自己。 顾九坐在这巷子的墙头上,那鲜红的披风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系在了身上,跟血一样,正随着风摇摆。 这姿势明明很侠气,很好看,可在郝江眼里却尽是恐怖。 那飘荡的红披风,简直比传闻中厉鬼的红嫁衣还恐怖。 “步姬羽。” “癫……呜!” 他话还没说完,顾九已一跃而下。 本能的,郝江脖子一缩,抬拳一挡,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缩头乌龟,这正是“碧绿拳”中的“龟摆拳”。 可他再怎么摆,面对顾九都没有任何用处。 只听见砰的一声,顾九从上而下的膝撞不止撞垮了他的摆拳,还把他的人重重撞在了地上,带起一阵闷响。 这一撞直撞得郝江眼冒金星,头破血流。 这便是虚云劲带来的力量碾压。 郝江只感觉脑袋和鼻腔温热,不过他依旧想挣扎着逃跑。 只要跑过这条巷子,只要出了这条巷子,就会引起人注意,就会引来龟高手帮忙的,一定…… 可他刚挣扎着爬起来,一条结实的手臂一下子就勒住了他的脖子,一紧! 郝江只觉得脖子都要被勒断了,身体被提了起来,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毕露。 他拼命的拍打和拉扯这条手臂,却发现无法撼动分毫。 不,他还不能死,他妻子还在家! 就在他感到要窒息翻白眼的时候,那条手臂又是一松,清凉的空气贯入了胸腔,带来舒服的刺痛感。 “不,不要。” 郝江剧烈咳嗽着,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站都站不稳。 他不能死! 他死了,那妻子谁来伺候。 他还没给她找到下任丈夫,他怎么能死! 顾九阴沉着脸,说道:“为什么要悬赏我,想要我的命。” 面对这个问题,郝江一时答不上来。 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这种敢胡动仙女的人本来就该死,哪还有什么理由? 万幸这个时候,对方又问了新的问题。 “除了你,还有人去贴悬赏没有?老实回答,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机会。” 听到有机会,郝江生怕错失,赶紧回答道:“四师兄和五师兄去了隔壁春来镇,大师兄和二师兄去了汝窑小城,我们准备今天贴完这边,明后两日再去凰回城和紫阳大集贴。” 顾九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还贴得挺全面啊。” “少侠,我没敢撒谎啊,一个字都没敢撒,求求你放过我!” “我们师兄弟晚一些会在镇外的雨荷亭汇合,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全部!” 听到这个近乎抢答的答案,顾九的心情稍微松弛了一点,继续问道:“你口中那个玄龟堂四堂主在哪儿?” “在春来镇!他就在春来镇的春柳街。”郝江赶紧回答道。 顾九在他身上摸索起来,问道:“钱呢?” 郝江说道:“没有。” “嗯?” 郝江俨然是被吓着了,近乎本能的脱口而出道:“有家室的人,钱自然就该全部交给妻子,身上怎么能有钱?” 听到这个,顾九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握紧。 好龟! 好一个身上怎么能有钱! 好一个龟言龟语啊! 他今天心情本来就差,还要被悬赏,这里还没有钱,这一下,完全是忍不住了! 只见他身后的披风一卷,郝江的视线一下子被一片红覆盖。 下一刻,他就分不出哪个是披风的红,哪个是其他红了。 因为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郝江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气息。 他还是要死了! 我什么都说了! 这癫子不讲信用啊! 这应该是顾九第二次用“披风戴月”杀人,比上次更有经验。 片刻之后,那无头的神像旁便多了一具尸体,和它坐在一起。 将染血的披风再次收起来,顾九出了巷子,回到了那面悬赏墙前。 这时,已经没有那么多围观人了,只见他袖子一扫,那张画着自己画像的悬赏单就被他偷偷撕了下来。 这悬赏单,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之后,他问到了雨荷亭的位置,径直走去。 龟帮聚会是吧? 他今天只有让他们全部整整齐齐上路,才能避免他们贴得那样全面! 嗯,这件事他们还告知了那什么玄龟堂四堂主。 了结了他们后,他还得去撕其他悬赏单,还要把这什么四堂主也杀了,才能避免继续处于被悬赏的危险中。 他娘的,今天饭都没吃饱,却好忙啊! 第20章 没跑也得死!(求追读) 雨荷亭旁的雨荷小湖,曾是甜井镇外的一处盛景。 特别是这种盛夏时节,荷花盛开,荷叶连连,是不少仙女、龟男幽会的好去处。 只是几年前,不知是哪位大善人放生了几条鳄鱼在湖里,曾一晚上咬死了五男三女。 这后面据说鳄鱼已经被高手捕杀了,也没有人再被鳄鱼咬死,可是这里却也闹起了鬼,说是那死于鳄鱼嘴中的冤魂一直在这里游荡,拖人下水。 久而久之,这片湖连着雨荷亭也衰败了,特别是这临近黄昏的时节,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顾九来到这片小湖时,只觉得这里的风景还不错。 虽然荷花长得有点野,挤在一起,看不见湖边,路边也有不少杂草,却有一种肆意的美感。 他来到湖边,低头洗起了披风。 这披风和上次一样,里面染满了血和脑浆,顾九依旧没有扔掉,因为他等会儿还有用。 有了上次经验之后,顾九右手带着虚云劲翻转起来,于是湖水顿时被披风搅动,发出了类似滚筒洗衣机般的轰隆声响。 一番操作后,这红披风勉强算干净了,顾九又是一甩,勉强把它甩干了些。 这时,一阵风摇晃,那半人高的荷叶不禁左摇右晃起来,像是里面藏着什么鬼怪。 顾九是新来这里的人,自然是没听过什么鳄鱼咬死人后这里闹鬼的传言。 他很快在那湖畔唯一的那座亭子“雨荷亭”附近埋伏起来…… 顾九没听过雨荷亭闹鬼的故事,这龟男帮的几人自然也没听说。 他们还自认为找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有两个帮众甚至直接在这亭子里睡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路上毒虫蚊蚁不少,有一个兄弟更是在惊动了一条毒蛇时吓得摔下了山崖,一命呜呼了,可到了这里,全都不一样了。 甜井镇甜井镇,这一带水不止是甜的,连空气也是,蚊虫也要少不少。 在小松城里,这种景致的好地方不知有多少人抢,而这里居然只有他们。 即便这里卖的东西很贵,他们身上的钱财也不多,不过龟男帮的帮众们依旧觉得充满希望。 他们肯定能在这里活得很好! “井水真好喝。” 其中一个帮众忍不住感叹道。 这个时候,亭内的帮众来得差不多了。 他们逃出来时,全帮上下拢共不到十人,后面二帮主又被那叫步姬羽的癫子害死了,路上又有一个掉下了山崖,所以到这里的,只剩下了七个帮众。 亭子里如今有六个人。 “老郝怎么还没来?不会只顾着给夫人弄洗脚水,忘了吧?” “不至于吧,我都提前烧好了过来的,他比我细致。” 这个时候,路那边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这不来了。” “来了就好,今日我可是好好贴了一排悬赏单,还大声宣讲了一番,那癫子来了就得死。” “我俩也是这么干的。唉,老郝怎么穿新衣服了,这么红。” 这时黄昏已逝,四周草木茂盛,一片昏暗,所以他们并不能看清来人具体是什么样的,只能看见他身上有一抹鲜红。 当这个人走进亭子里时,本来一直嘻嘻哈哈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清了来人并不是老郝。 这个人穿着灰色短衫,身后系着一个红披风,头发微卷。 等等,怎么和他们贴了一天悬赏单的那个武癫子有些相似! 顾九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和他们面面相觑。 一时间,要不是风吹着荷叶摆动,画面就像静止了一样。 气氛很是诡异,对这群龟男来说更是恐怖。 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 这和一只鬼忽然走进来有什么区别? 终于,右侧的一个龟男双腿狂颤,忍受不住,叫道:“是那武癫子,快跑!” 他话音刚落,人不由得转身就跑。 这亭子有围栏围成长椅,人要出去,就必须翻过长椅,结果他的膝盖刚接触到长椅,眼前就是一红,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往后飘。 在飘的过程中,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宛若西瓜开瓢的声音,龟男脑袋破碎,血水透过披风溅射而出。 有的径直溅了旁边的龟男一脸。 “鬼啊!” “快跑!” 剩下的龟男俨然被吓破了胆,两股颤颤的想要逃。 结果红色披风和索命绳没什么区别,一下子又裹住一名龟男的头,抬手又是一记“披风戴月”! 在龟男头颅被一掌拍碎的瞬间,顾九已大声吼道:“谁跑谁死!” 他声音充满了恐怖的威慑力,以至于逃跑的龟男一下子都僵硬在了那里,跟一个个木偶一般。 于是面对这些“木偶”,顾九抬手就是一掌! 一掌一个,一掌一个! 抬手就要杀得干净。 最后三个龟男反应过来,脸庞扭曲道:“我们没跑啊!” “没跑也得死!”顾九理直气壮道。 “娘耶!” 三个龟男帮帮众哪里还敢多呆,转身就跑! 顾九一掌拍中一个龟男背心,狂霸的掌力将其拍出了亭子,而这个时候,剩下两个龟男已冲出了亭子,可惜依旧晚了! 染血的披风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一次卷住了两个人的脑袋! “披风戴月!” 面对着披风里那扭动的人头,这一次,顾九更是把掌力催动到了极致。 砰砰! 明明只有一掌,却有两声炸响声响起,缘于这一掌不止拍碎了其中一名龟男的头颅,那狂暴的掌力还带着这颗头颅撞了出去,和披风里的另一个头颅撞在了一起。 两颗头颅剧烈的碰撞,带起了鸡飞蛋打般的破碎声响,在这雨荷亭里十分清晰。 披风里两颗头颅的主人扭动了一下,很快身体就软了下来,如一滩烂泥。 不过几十个呼吸时间,他就把这六个龟男杀光了,一个都没有放过。 顾九甩下披风,一边喘息一边摸尸。 这段时日,他一边赶路一边练武,进步不小。 他一连杀六人,虽然有点喘,却依旧有余力。 之后,传来了顾九骂骂咧咧的声音。 缘于这六个龟男身上摸了个遍,竟凑不出一两银子。 想必除开本身就穷外,还因为钱都给婆娘了。 龟男能不能死啊! 顾九迅速把尸体扔进了湖水里,这连成一片的荷叶,是上好的抛尸地。 之后,顾九来到了湖边,继续洗披风。 这披风得洗洗,等会儿还要用! 天都要黑了,他得抓紧时间。 第21章 阴山大参血丹 春来镇,春柳街,顾九在吃饭。 他吃的是大碗馄饨,皮薄馅多,汤里还有些小河虾皮。 这馄饨除了贵之外,还真没太大缺点。 他吃得很认真,吃一口馄饨,喝一口汤,他要把食物的营养吸收好。 因为等一会儿,他还要去杀人。 杀该杀的人! 接连杀了七个乱贴他画像的龟男帮帮众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汝窑小城撕了悬赏单,再赶到这春来镇撕,直至这时,才有空吃饭。 万幸甜井镇、汝窑小城、春来镇这三个地方都不远,不然跑路都要累死个人。 天已经黑了,这春来镇却还有些人气。 这街边的摊位三三两两,人也三三两两,大多是女人在一起喝酒吃菜,要不女的找男闺蜜喝酒吃菜。 龟男是很难上桌吃饭的。 只能说在这个充满荒诞和神秘的世界里,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景。 这馄饨摊斜对着一方宅院,那就是那什么玄龟堂四堂主的住处。 这倒不是他专门打听到的,而是这宅子旁边的木牌匾就刻着“玄龟堂堂主王宅”几字,看得出来主人对这个身份很骄傲。 吃完了这顿馄饨,他就要去送这家主人上路。 这人在龟男帮的龟男口中是龟男高手,搞不好是一场生平仅见的恶战。 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安危,他必须这么做。 这个江湖就是这么烂,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 王里是玄龟堂的四堂主,玄龟帮眼前总共有七人,却有六位堂主。 除开最后的老七是管事外,其余人全是堂主,管事要成为堂主,就必须吸纳一位新管事。 而他们对管事的要求颇高,不是谁都能加入的,所以人数已经很久只有七位。 最开始,玄龟堂是他们这种龟男好手们为了保护紫阳大集一带的仙女们,自发形成的组织。 说来说去,和紫阳门搭不上关系。 可是随着他们不断无私付出,守护着当地的仙女和帮助紫阳门的门人,也算有了口碑,渐渐的,玄龟门被紫阳门的戒律长老风长老赏识。 大堂主和二堂主居然能和长老搭上话了,玄龟帮也开始被紫阳门认可。 能和紫阳门的仙女长老搭上话,那简直是身为龟男无上的荣光。 身为堂里四堂主,王里还没搭上话,那绝对不是他资历浅,而是他的武功还不到位,没入长老法眼。 因为老大和老二都“见真”了。 见真和不是见真的江湖人,可以说是两个层次。 而他,也要“见真”了! 王宅里,王里坐在雅致的书房里,眼前是一只檀木盒子。 盒子里是一颗“阴山大参血丹”,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搞到的大药,能助他一举突破“气血关”见真的大药! 江湖上一直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宛窟洲内的人参是仙品,特别是洲内阴山的血人参,更是仙品中的极品。 那皆是因为阴山内的血人参本就是活物。 据说血人参还小的时候,和寻常人参没多大区别,只有最老道的参客才认得出来。 而这个时候,血人参是万万不可采的,因为血人参没成熟的时候,那是有剧毒的毒物,而只有当它长成后,才会变成进补的大药。 而采阴山血人参也不是只要等着那么容易,老参客通常会在年幼的血人参上绑上一只涂满了香料的红绳,这便于日后找到它们。 这倒不是因为老参客记不住它们的位置,而是因为血人参会自己跑路。 这就是血人参最为奇妙的地方,它们甚至能像人一样到处在山上跑,而当它们完全成熟变成血色,拿去炼丹时,据说丹炉内时常发出阵阵类似孩童的哭声。 那皆是因为血人参本就是活物,或者说本就是在阴山里形成的“人”。 而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炼成突破气血关的大药。 为了得到这颗“阴山大参血丹”,四堂主王里的付出不可谓不大,他把家里闲置的宅子,多出来的马匹全部卖了,甚至偶尔还要亲自驾马车拉货赚银钱。 好不容易凑了这么久,终于要成了!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血色的丹丸还依稀可见一些人参根须,这人参根须也是血色的,甚至带着血肉感,果真是货真价实! 这一口血丹入腹,他马上也要“见真”了! 那样他也能和仙女长老搭上话了,也能更加努力的为紫阳门的仙女们卖命,这简直光宗耀祖! 一时间,在书房油灯的映照下,四堂主王里眼里满是狂热的光芒。 忽然间,他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外面,惊讶道:“谁!” …… 顾九吃完了馄饨,径直往这“玄龟堂堂主王宅”走去。 春柳街是春来镇最热闹的一条街道,可因为入夜了,也只有那几个摊位燃着一点灯火。 刚刚还在小摊那里吃馄饨,这一刻,顾九就有一种融入黑暗的感觉。 四周一片静谧。 这地方还真有一点闹中取静的味道。 眼看四下无人,顾九轻灵的往上一跃,翻墙而入。 这王宅不小,是个二进院落,房屋起码七八间。 可这个宅子黑灯瞎火的,顾九走在其间,一个看家护院的都没遇到。 其实这都是四堂主王里节约造成的。 这在玄龟堂当堂主,什么都是自费,难免有些花销,再加上他为了买“大药”又要四处凑钱,所以早把门房辞退了。 这个时候,顾九顺着一道拱门已走进了内院。 内院有一个葡萄架,葡萄藤肆意生长,而也就在那后面,顾九看见了灯火。 有灯火就有人。 极大概率就是他要找的人。 于是顾九抬步走了过去。 他放轻了脚步,却没有刻意躲躲闪闪。 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当贼的。 这入江湖还没有一个月,他手上的性命恐怕都要一双手数不过来了,可他依旧是好人。 他杀人只是为了自保。 他问心无愧,所以该害怕和躲闪的是对方才是! 屋子里的果然是个练家子,很快察觉到了他的踪迹。 “是谁!” 面对对方的呵斥,顾九径直推开了门,直面那个怒目而视的人,理直气壮道:“你可是玄龟堂四堂主?” 看着对方一脸自若的样子,王里愣了一下,一度以为这是哪个熟人介绍过来找他办事的,疑惑道:“有事?” 第22章 好龟,还敢应口! “有事,有大事。” 顾九二话不说,大步上前。 王里一下子反应过来。 娘的,就算是有熟人介绍来办事的,可也没有这种不敲门直接进来的道理! 紫阳大集这一带的仙女夜里找他都得敲门! 你一个男人凭什么! 他警觉的瞬间,身体前倾,就要出手,而这个时候,顾九身后的血色披风已忽的卷了过来。 这变化有些出乎预料,王里想要往后退,却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红色披风如流云般卷住了他的脑袋。 自从入江湖以来,顾九这一招排云掌第二式“披风戴月”可以说百发百中。 特别是经过几条龟性命的洗礼后,变得越发娴熟! 近乎没有停顿,顾九那爆头的一掌已经落下。 砰! 这一掌轰得结结实实,带起头骨碎裂的声响,很是动听。 每次这一掌下来,被击者不死也是大残将死,绝无例外。 可这一次,顾九一掌之后,却只见一肘子袭来! 他不由得往后一撤,那一肘便击在了空处,可他裹人的披风却已滑落。 只见四堂主王里满头是血,血水从头顶流下,形成一个“人”字,把他的脸一分为三。 王里陡然遭到这一击,只觉得脑袋像是浆糊,可他却表情凶狠,龇牙咧嘴。 这皆是因为他练过十年的铁头功,每天都要把头往烧烫的铁砂里钻,跟糖炒栗子一样,十分辛苦。 单单这两年,被他铁头撞死的人,恐怕都不下十个,而再练的话,头发都要全没了。 他还没成亲,没娶上仙女,还是得保一下头发,所以每日修炼的时间才从两个时辰变成了一个。 可这一刻,王里竟有些后悔没有翻番一天练四个时辰。 因为来人一掌竟拍得他的头骨碎裂,太过吓人。 这是顾九第一次遇到遭遇自己一记“披风戴月”还能站立,甚至还能反击的对手,不由得也是一惊。 不愧为龟男高手牙! 双方都受到了惊吓,可下一刻都露出了凶残的表情。 “哪来的疯子!” “找死!” 王里两年前已是气血期巅峰,为了今晚冲击气血关,准备了许久,所以身体和精神都在巅峰状态。 如今脑袋被拍得血水直流,他更没多少脑力思考利弊了,整个人反而激发起了一股一往无前的血性。 顾九虽已“见真”近一月时间,可他是属于先上车后补票的特例,真要论起血气强度,是不如今日的王里的。 可架不住他的排云掌第二式“披风戴月”太过精妙,一个照面就给了对方一记迎头暴击。 下一刻,双方都往前一冲,发动了抢攻! 王里施展的是爪功! 只见他双手如鹰爪,整个人身形也如雄鹰扑腾翅膀一般,声势非凡。 这正是他最强杀招“烈鹰爪”! 人间有烈女,鹰中也有烈鹰! 皆是刚猛之辈。 这鹰爪招式虽然源于烈鹰,可因为王里不会飞,只能杵地施展这些动作,所以在顾九眼中,宛若一只扑腾的老母鸡。 “哪里来的母鸡功!” 不得不说,王里的爪击很快,转瞬就抓出了十爪,有两爪扫在了墙壁上,泥石飞溅,鹰爪留痕。 对方快,顾九也不慢,甚至越来越快。 “翻云覆雨!” 排云掌第三式“翻云覆雨”本就是以极快掌著称,招势交错复杂,宛若情人翻云覆雨,密不透风。 可以说,这是顾九练“排云掌”以来最复杂的招式,因为赶路的原因,他只练成了一半。 可对他来说,一半就够了! 因为他早已掌握了这“翻云覆雨”的精髓,那就是快! 只要快起来,后面瞎几把打都没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双方对攻了十多个呼吸时间,互换了二十多招,王里就被拍中了十二掌。 这十二掌自然没有见面那爆头一击凶残,却也拍得他鼻青脸肿,宛若猪头,一对眼睛被肿肉都挤成了一条缝。 这掌法如此恶毒! 这自己最擅长的快攻反而被对方一顿爆打,王里越想越气,忍不住胡乱扫出两爪,血气上涌道:“打得好!有种打死我!” “好胆!还敢应口!” 顾九也打出了激情,一跃跳上桌子,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的披风早已被他甩动,如红云般卷出。 王里脑袋再次被披风卷中,顾九的“披风戴月”再次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 本来裂开的头骨崩裂得更大,血水飞溅,脑浆荡漾。 这一掌之后,本来处于血气上涌的王里脑袋一下子清明了许多,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惧。 他本能的想伸手去护头,可这时,那卷住他的披风忽然滚动了起来,如旋风一般。 他双脚在地上跟着旋转,整个人被转得晕头转向。 他没来得及站定,又是一掌狂暴袭来! 一掌不够! 再来一掌! 啪嗒一声,声音清脆,王里练了十年的铁头头盖骨都被彻底砸穿了,垮塌了下去! 顾九一甩披风,他便再也站不住了,身体摇摇晃晃着撞了墙,贴着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根本看不见顾九在哪里。 因为他满脸是血,眼睛都被血涂满了,头盖骨压在额头上,让他压力很大。 王里一边吐血,一边问道:“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让人贴悬赏害我,我不杀你,难道还要谢你。” 王里用尽全力抹了抹眼睛处的血水,再次模糊看见了来者的样子。 红披风、头发微卷、长相英俊,他不禁想起了前几日的一件事。 有一行外来的叫作龟男帮的帮众找到了他,说是有个武癫子可能要来残害仙女,他当时忙着准备突破气血关,本身又对这外来的穷龟男们观感一般,不太信任,毕竟想来他这里揽功的骗子一直都有,于是随便敷衍了两句。 当时那龟男自告奋勇说要贴悬赏告示警醒周边人,他也没放在心上,让他们自己去搞。 结果…… 我他娘真不认识啊! 也没认真啊! 我是会偶尔杀点人截点货补贴家用,毕竟大药很贵,可眼前这种家伙真没有啊。 他通常只会找不会武艺的人下手的,因为捏死得更容易,也很有快感。 他当时只是随便敷衍两句那外地龟,这就被害死了? 外来的龟果然没有我们本地龟靠谱啊! 还有,就因为这个,他就要被打死了,那这人确实是个癫子啊! 看着顾九走了过来,王里身体一边抽抽,一边挣扎道:“真不是我要悬赏你。那个,能给一个机会和解吗?” “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 王里觉得,以他铁头功的底子,即便脑袋都裂成这样了,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结果这时,顾九的声音已然响起——“气话?和解?此时此刻?” “是,是啊啊啊。” 王里脑浆混乱,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发出了连续的“啊啊啊”声,跟唱戏一样。 顾九以为他是在“下咒”,害怕极了,赶紧一掌拍下! 啪嗒一声,王里脑袋彻底爆裂开来,血水脑浆洒得到处都是,再也“啊”不出来了。 顾九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暗自感叹道:“这龟男高手果然厉害,把本少侠都打累了!” 这个时候,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落在桌边的那个匣子。 他记得见到这厮的第一眼,对方就在关匣子和想往兜里揣。 这估计是个“宝贝”啊! 第23章 摸尸有宝,这武得练!(求追读) 摇晃的灯火中,顾九打开了那匣子一看,发现是一颗血色的丹丸。 丹丸下方还有些血色根须冒出,跟一个人头长着胡须一般,看起来颇为怪异。 顾九二话不说把这匣子塞进了兜里,开始摸尸。 结果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四,怎么回事?” 老四? 外面是玄龟堂另外的同伙? 顾九抓紧时间摸了一通尸体,摸到了约莫二十两银子。 不愧为龟男高手,银子是比那些杂碎要多些,就是没他想象中多。 其实这都是顾九江湖经验浅才会这般想,行走江湖,谁会把大把金银或什么神功秘籍轻易揣在身上,这哪天要是被仇家杀了,那岂不是完全便宜了仇人。 特别是仇人拿到秘籍还练成了,练出了花,那和妻子被仇人夺了还玩出了花有什么区别,能死得瞑目? 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已变得激烈,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顾九不再迟疑,拿起匣子和那几块碎银子出了房门,径直从内院翻墙而出。 夜色里,从内院这边院墙翻出来的巷子更加昏暗,一点灯火都没有。 顾九走在其中,只能听见自己起伏不定的喘息声。 刚才一番对战对他来说,可谓生平仅见的激烈。 因为自从练出虚云劲之后,绝少有人能扛住他两招“披风戴月”,今日下午的亭子里,他更是弄出了一掌拍死两名龟男的战绩。 而今晚和这玄龟堂堂主的对战,对方起码吃了他四记“披风戴月”,更是逼得他中途使出了“翻云覆雨”。 如今他还在喘息和满头是汗,就证明了对方的强度。 江湖中高手如云,果真不能小觑。 这也是刚才他想过要不要去把敲门的同伙也一并杀了,最后却放弃的原因。 无他,他还得练! 不过顾九心情也是美妙的。 直至现在,他依旧难以抑制的兴奋。 男人果真天生就有冒险和杀伐的基因,刚才和对方生死厮杀时那种血脉贲张,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果真很刺激! 很爽! 同时想到靠着自己努力终结了“被悬赏”这种危险的境地,顾九也很有成就感。 这全是因为自己有了力量! 这武果真练得好! 他也杀得好! 顾九在兴奋的情绪中,顺着漆黑的道路继续往前走去。 直至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脱下了那染血的披风。 这披风这次是真不能要了。 除开上面已经沾染了不少污渍外,还因为它已经破了。 刚才那龟男四堂主用母鸡爪功的时候,给他抓破了不少,那屋子里定然有不少碎片。 如果对方顺着那些碎片来查的话,那他这披风就成了线索和证据。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来追查这件事,不过这披风确实不能要了。 顾九不再迟疑,迅速把披风撕成了碎片,扔进了旁边的一条沟渠里。 于是乎,他这条裹走了好些条性命的披风就这样顺水而下了。 顾九还是有些舍不得。 这到底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一条披风,和他联手杀了好些敌人,还是花了九十七文扯的好布亲手做成的,无法避免有些感情。 妈的,都是这群龟男害的! 顾九加快脚步,趁着夜里离开了春来镇。 他还要尽快赶回甜井镇睡觉,不然那客栈开房间的钱就浪费了。 该杀的都杀了,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 夜色之中,“玄龟堂堂主王宅”内多了四个人。 最先进来的就是敲门的那个。 他是玄龟堂三堂主李池,他和四堂主王里关系最好,王里也是他引荐进的玄龟堂,两人还是邻居。 这四人里,他是唯一知道王里即将服大药突破气血关的人,所以一直关注着王宅的动静。 夜里,他果然听见了动静。 他初始以为只是王里服用了大药后在炼化药力。 大药通常药力较猛,食者需要运劲消化,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施展武功,让药力尽快融入全身血液。 可他越听越不对劲,因为他听见了打斗的声音,里面的声音还不止一人,且十分激烈。 他没敢第一时间去帮忙。 因为王里是在家里遇袭的。 对方敢找上门来,自然不是庸手,也不知道有几人,而他贸然冲进去的话,自己恐怕也会陷入险境。 毕竟他并不比王里强多少。 可多年的情谊,又让他无法坐视不管,于是他便一边派人去传信,一边敲门,试图吓退王里的仇家。 可当大堂主、五堂主和六堂主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声音。 这证明里面已经完事了。 而他率先冲了进去,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死的是他的好兄弟王里。 王里死得凄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铁头功练得不俗,结果还是死在了对方手下。 太残忍了! “谁干的?” 六堂主赵玉虽然是最后进来的,如今却表现得最为气愤。 三堂主李池喃喃说道:“王里今晚应该是要破气血关的。” 大堂主孟杰惊讶道:“他有大药了?” 李池点头道:“是一枚阴山大参血丹。” 此语一出,众人皆情绪复杂,赶紧在四周寻常起来,并没有发现大药的踪迹。 老大孟杰沉思道:“这么来看,这是有人夺药杀人了!” 众人只觉得有道理,毕竟这里大堂主已经见真,其余人也全有见真的希望,深深知道一颗大药的价值。 特别还是“阴山大参血丹”这种上品大药。 不知为什么,除了老三李池眼眶红润外,其余人的表情皆有些复杂,有的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 同为玄龟堂中人,他们一向以兄弟互称,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猛如虎。 在老五和老六的眼中,这老三王里要是今晚见真成了,岂不是狠狠要压他们一头。 而老大也是类似的想法,这老三要是见真了,本来一直矮他一头的对方岂不是要和他并肩? 甚至也要和让他魂牵梦绕的风长老仙女搭上话。 这里面,只有老三李池和他有真感情。 他们虽同为龟男,都为追到心仪的仙女拼老命,可关系一向要好。 李池时常也会做追仙女的梦,可好几次梦里,他费劲千辛万苦追到了梦中仙女,对方都是王里的脸。 老四就是他的仙女? 每一次他都感到离谱,可这个时候,当看到老四的尸体杵在那里,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是真的。 老四就是他的仙女。 虽说男人就不能是仙女的! 原来他心里有他! 这个时候,老大孟杰看着打斗的痕迹,特别是看到王里的尸体时,忍不住感叹道:“好可怕的掌法!” “好可怕的掌劲!” 所有人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带着恐惧。 因为他们都知道四堂主王里铁头功的火候,而凶手却偏偏在他最擅长的方面打败了他,可见这凶手的残忍和自负。 看到这里,老三李池更是落下泪来,悲伤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再也吃不到铁头炒板栗了。” 此语一出,其余几人这才不禁动容。 玄龟堂几人经常聚在一起吃喝,因为老四王里练铁头功的原因,他们经常让他用铁头炒板栗,所以王里的铁头在砂锅里搅动,和着板栗一起散发出爆香的画面,一直是他们很美好的记忆。 总之,不知道是王里的头皮自带了一股皮脂的香气还是什么原因,他们从未吃到过比“铁头炒板栗”更好吃的炒栗子。 而如今王里头骨崩塌而死,就是拿着他的尸体去炒,估计都炒不动板栗了,一行人自然是悲从中来。 老大孟杰咬牙切齿道:“此事我会告知风长老,这凶手敢在这里闹事,风长老务必会为老四主持公道!” “还有,这凶手既然拿走了老四的阴山大参血丹,他只要敢在这一带出货,就逃不掉的。” “老四的人死了,他的大药无论如何也要尽全力给他找回来!” 谁都知道,这一带的生意都是紫阳门的,风长老身为戒律堂长老,自然眼线遍布。 只要她有意,阴山大参血丹这种稀缺好货一旦冒头,定然是逃不过她的法眼,到时候凶手就好找了。 几乎同一时间,顾九正抱着“好货”在客栈里睡觉。 他睡得很是香甜。 这应该是他摸了这么多尸体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龟男高手就是劲啊! 第24章 我将成就“不哭死神”威名!(求追读) 清晨,客栈里闹哄哄的。 清晨本就是客栈最热闹的时候。 赶路的人要早起上路,肚子饿了的要吃早饭,可今早的客栈却格外热闹,皆是有人在说镇外的雨荷亭又闹了鬼。 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不是江湖人,都喜欢听热闹和八卦。 “我邻居大嫂清晨说是去那边采点莲叶熬粥,结果发现了一只头盖骨,吓得跑回来了。” “什么头盖骨,五六个男的,看起来是外地来的乡巴佬,头全部都碎了,那鬼也忒凶了!” “原来是外来的乡巴佬啊,乡巴佬不知道雨荷亭闹鬼,死得不冤!” “就是,这群乡巴佬浑身发臭着呢。” “那些尸体还在那吗?” “还在那里,据说紫阳门的仙子都惊动了。” “这么吓人!我得去看看。” …… 顾九听着这些议论,忍不住暗自感慨道:“一夜之间,自己倒变成了厉鬼了。” 假以时日,他继续行侠仗义下去,说不定会成就类似“不哭死神”的威名,到时候练排云掌会不会更快一点? 这段时日顾九还真感受到了,那就是他练武时越有步惊云的感觉,练的效果就更好。 有一种没有人比我更懂排云掌,连步惊云都不行的感觉。 老子不愧为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径直出了客栈,继续上路。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去那紫阳大集看一看了。 …… 雨荷亭旁边,那六具尸体被排成一排。 玄龟堂剩下的五个堂主和一个管事都在那里,可是他们没敢上前,只是恭敬的站在一个女人身后。 这女人穿着一身紫袍,紫袍上绣着三日交错的花纹,这代表着她在紫阳门的地位不低。 虽然已近四十岁,先后有过四任丈夫,可如今依旧单身的紫阳门风长老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整个人和头上簪子上的明玉珠花一样明艳,看起来很有韵味。 四任丈夫,除了其中第二任丈夫暴毙之外,其余三任她不爱时,全部都把能传的功力和能传的绝学都给了她,这也是她四十岁就能当上长老的原因之一。 只能说全靠她爱得好。 只是这两年,她一直没有能重新爱上的对象,于是功力也有些止步不前,让她有些烦恼,脾气也大了不少。 据说女人岁数大一些的话,脾气就容易大,可风长老绝不承认这件事,因为每一任丈夫都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即便她岁数听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大。 风芸长老今早的脾气不小。 说来说去,玄龟堂是她扶持起来的组织,里面的这几号人良莠不齐,有的在她眼中不过是牛马。 可再如何牛马也是她的牛马。 今早她就听到了玄龟堂的老四被杀了,这等于有人杀她的马! 最可恶的是,据说还是老四临近突破血气关的前夕,连大药都被抢了。 在风芸长老的眼中,见真后就不再是牛马,而是人了。 这些人是男人的话,可以放在一个圈里,谁后续精进生猛,就越有可能成为她新的丈夫。 那对她来说,这圈里的男人自然是越多越好,越多才越有可能出高手,她才能更加肆意挑选。 可结果,被人杀了! 看着那一排脑袋破碎的尸体,风芸长老沉思道:“和王里一个死法,此人胆大包天,居然敢在紫阳门的地盘上如此作乱,还抢走如此大药。” 阴山大参血丹,即便是她这长老都有些眼热。 “此事我会追查到底,这狗贼只要敢在这一带露头,必将惨死。” 这是风芸长老的原话,在紫阳门内外,她说话一向很有份量。 “还有其他线索没有?”风芸长老问道。 “这里有张画纸塞在这家伙的屁股里。” 玄龟堂大堂主拿出了一张浸透的纸。 只见这画纸下半截已被水溶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能看见是个人头画像。 画的好像是个男人。 “这什么,为什么会塞在屁股里?”风芸长老问道。 大堂主思索道:“长老,我们几个讨论了下,觉得这不是这男的喜欢的男姘头画像,恐怕就是凶手画像。” “嗯?” “也许他们早就和凶手有仇,画过他的画像,当时要遇害时,这被害者赶紧把这整张画像全部塞进了屁股里,进而留下证据,可惜被水打湿了。” 听着大堂主的分析,风芸长老觉得有点奇葩,却也有几分道理。 她不禁拿着那仿佛带着味道的画纸再看了一番,只能看出这画中人头发好像有点乱糟糟的,有点卷,其他全无头绪。 …… 顾九出了甜井镇一路往东。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本来随着地势起伏的农田,也逐渐被一些聚集在一起的破烂草房瓦房取代。 这里已是城郊了,站在这里,已然能看见紫阳大集那高耸的城墙。 这城墙约莫四五丈高,看起来很有气势,而对比之下,这些杂乱分布的草房和土房子就显得破败矮小。 不管是在舞阳城,还是在紫阳大集,穷人都只能生活在这种破烂地方。 当然,这城郊风景秀丽的地方肯定有大户人家的山庄之类的,却绝对不会在这种贫民窟附近。 城门前,一块长条石碑耸立在那里。 上面刻着“紫阳大集”四个大字,代表着终于到地方了。 不过因为这石碑太过长条的原因,顾九总是忍不住生出联想,觉得该在这四个字后面加一个字。 随着走进城门,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城画卷便映入了眼帘。 清晨刚下过一场小雨,雨露清新。 相较于舞阳城的四四方方,地势平坦,这紫阳大集地势明显要复杂许多。 入了城门没多久,你就能听见喧哗声和马蹄声从头顶掠过,那是因为头顶是一条条依着山势形成的桥。 这下面的路上是街道,头顶的一座座“桥”也是街道。 上面的喧嚣和下面的喧嚣交织在一起,很是热闹。 在地势稍微开阔的地方往高处望去,那些在更高处的路上移动的人和车就像是在天上一样。 大集里颇为热闹,三教九流混在其中,烟火气十足。 不过顾九很快触了霉头。 因为相较于甜井镇有一间全钕客栈,在这里他遇到了全钕饭馆、全钕茶馆、全钕布坊,甚至一部分路边摊都只接待女人。 他跑了三间布坊,才在一间正常布坊里买到了一匹红布拿来做新披风。 更离谱的是,这城中的东边还有一块全女城区,里面只有女人才能进入,堪比男人与狗不能入内。 当然,这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的龟。 这紫阳大集不比舞阳城小,可城中却更干净,倒不是这里的人素质更高,而是因为路上时不时就有人出来清扫。 这些扫牛粪扫马粪,甚至扫人粪都十分卖力,有的还蹲下身子用力的擦石板。 他们蹲在那里擦地的身影,和真正的乌龟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这时,顾九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这紫阳门。 能把这么多“好男人”吸引过来,聚集在一起心甘情愿的付出,当耗材,直至形成了这一片热闹的城市群,这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这座城东边有一座依山往上的天梯,天梯之上便是这紫阳大集最大的势力——“紫阳门”。 可以说,紫阳门控制着这里的一切,是这里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紫阳门山门未见,却已可以望见其奇景。 那是一尊巨大的雕像,立在天梯旁。 这雕像起码有十多丈高,和着山间的云雾混在一起,宛若真正的神祗俯瞰着世间一切,显得威严肃穆,很有压迫感。 这巨大的雕像雕刻着的是一个女人,她手拿长鞭,衣袂飘飘,身旁趴着一条大狗。 这应该是紫阳大集比较出名的景点之一,前来瞻仰这雕像的人很多,顾九也混在其中。 而当他走近了一些,把这雕像看得更清楚之后,就有些绷不住了。 这巨大女子雕像脚边的雕像根本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人。 一个趴着的人。 只是这趴着的姿势太过前倨后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狗。 而这“狗”雕刻的不是别人,正是创立了紫阳门的祖师“紫阳真人”。 这尊巨大的雕像,自然刻画的是紫阳真人甘愿被妻子周琳鞭打奴役的画面,看得四周的男子一阵激动,忍不住纷纷下跪膜拜。 这简直是遇到了他们的祖师爷了! 很多男子更是一边跪着往上爬,一边热泪盈眶,弄得跟朝圣似的。 顾九站在里面,只显得格格不入,赶紧避开。 巨大石像的下方,还立着一座石碑,上面记载着紫阳真人和初代仙子周琳的生平事迹。 里面的内容和那晚二帮主描述的大差不差,就是紫阳真人如何吹笛助兴,如何一步步练成神功,成就“紫阳真人”名声的。 不过里面有一个情况倒是那二帮主没讲到过的,就是石碑上说,紫阳真人还活着。 紫阳门创立至今已有四百一十二年,按照碑上描述,江湖公认的最长寿之人“第二无敌”也只活了三百零八岁,可石碑上依旧表示自己祖师紫阳真人还活着。 说是他一直不舍得入土,在这片土地上游荡,要世世代代守护着紫阳门的仙女们,门中有缘的弟子还能偶尔见到他。 顾九看完了之后,只觉得这特么是一个恐怖故事。 什么不舍得入土,人不舍得入土就可以不入吗? 这个时候,他再看那趴在那里如狗一般的紫阳真人雕像,甚至有点瘆得慌。 顾九觉得,这江湖恐怕是病了。 从舞阳城一路来到这里,他真的就没遇到几个正常的江湖人。 都是癫子或者变态。 一时间,他觉得那跟乞丐一般的山间胖虎等人都显得有些可爱。 他们虽然是江湖底层中的底层,可却还有些活人感,和自己一样正常。 这雕像的雕工也十分精妙,惟妙惟肖得让他有些不舒服。 顾九只觉得这地方邪门,决定先离开。 今天他还有正事要办。 既然来到了这紫阳大集,他自然是要去买秘籍的。 不知道能不能淘到全新版本的《排云掌》,或者其他神功秘籍。 第25章 聂家《冰心诀》?我一人也能风云合体? 正如龟男帮的帮众所说,紫阳大集很大,龟男很多,江湖人也多,这里书斋不少,更有不少卖书卖秘籍的摊位。 这时,顾九来到了一间位于断崖边的书斋前。 这书斋叫作“梅花书斋”,门脸看起来不大不小,说不定会有《排云掌》这种“假秘籍”。 顾九走了进去,很快又退了出来。 缘于书斋的横梁上挂着很多柄五颜六色的纸伞,书架上也插着好些花枝。 这花里胡哨一看就是女人捣鼓的,让顾九联想到前世被富豪包养的小三开的店。 于是他忍不住怀疑这会不会是什么全女书斋。 老实说,这才来了一天不到,“全女”这个概念已影响了他的意识。 确认没有“全女”的标志后,顾九再次走了进去。 说实话,他对这书斋观感一般。 太文艺了。 连一点那种闲书都不卖。 不管是哪个世界,文艺女应该都是最让人蛋疼的存在。 那一书架的武功秘籍也尽是一些《春风柳手》、《吴山烟云功》、《插花三弄》等半俗不雅的名字。 总之,就是那种看名字都容易让人瞌睡的秘籍。 更为离谱的是,他从进书斋开始,一个应该是书斋伙计儿的年轻女子就一直跟着自己,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 “先说,武功秘籍不买的话,一页都不能翻。” 这时,女子更是出言提醒道。 顾九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是看他衣着打扮不像是买得起秘籍的样子,所以才跟防贼似的。 他娘的看不起谁! 老子昨晚才摸了尸! 顾九忍不住吐槽道:“一页不翻,我怎么知道这秘籍是真是假?” “我‘梅花书斋’这么大个招牌,能卖得了假?” 这女人依旧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顾九早就体会到了,自从进入甜井镇开始,这一带的服务态度都很差。 这应该就是小仙女和龟男当道形成的当地特色。 顾九再翻了翻,结果真让他在最下面翻到了一本《排云掌》。 不,不止《排云掌》,还有一本《冰心诀》! 《冰心诀》原本是道家的一门让人静心的道法口诀。 可如果是武功秘籍的话,那它最为人知道的,应该是在《风云》里。 那是聂家用来压制疯血,施展‘傲寒六诀’,也就是后面‘雪饮刀法’的内功心法,练成后可空手凝霜冻物。 可以说,这是聂风的内功绝学根基。 这上面《排云掌》,下面《冰心诀》的,这小小一个书斋,竟同时藏着两本神功秘籍! 他已练出了步惊云的“虚云劲”,如果再练成“冰心诀”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又是风又是云? 这世间排云掌有了,冰心诀也有了,那风神腿、血饮刀法之类的还会远吗? 到时候自己一个人风云合体,“摩诃无量”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天赋比步惊云和聂风加起来都高一点点也很正常。 顾九越想越兴奋,不过他很快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装作很淡然的样子,问道:“这《排云掌》怎么卖?” 那女子开口道:“十两银子。” 顾九震惊道:“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他手头有三本《排云掌》,价格最贵的不过两钱银子。 这紫阳大集一带虽然什么都贵,有的东西比其他地方贵个两三倍不止,可这一下子贵了多少? 不过顾九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那两钱银子的《排云掌》也是砍价砍出来的,那无铭书斋的老板最开始可是要价二两银子。 书斋女子皱眉道:“十两银子是武功秘籍底价,你懂不懂?怎么越看越像外面来的。” 顾九尝试砍价道:“这《排云掌》何时这么贵过,也是我会新奇搜集这种秘籍,你看能少多少吧?” “一文不少。”书斋女子一脸坚定道。 “我出二两,不卖算了。” 顾九放下秘籍,径直往外走去。 上一次他就是靠这一招砍了一个一折,这次砍个两折应该绰绰有余。 可直至顾九走出了书斋大门好几步,里面都没传来叫他回去的声音。 砍价失败了? 顾九重新走了回去,又问起了《冰心诀》的价格。 “也是十两银子。”书斋女子回应道。 “这种秘籍能卖这么多?”顾九吐槽道。 他差点把“假秘籍”三个字说出来了。 那书斋女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说了是底价,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底价?” 顾九自然知道什么是底价,应该和前世某些店为了保持逼格,最便宜的东西定价也不会便宜一样。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吐槽道:“这里这么多书斋书摊,我看你凭什么这么傲。” 紫阳大集很大,书斋很多。 顾九在里面寻找神功踪迹,一连又找了四五家,直至到下午,才又找到了一本《冰心诀》。 可这边也要十两银子,一文不少。 他基本已经确定,《冰心诀》也是当年流传的“假秘籍”,不然也不会和《排云掌》差不多一个价。 这种过气“假秘籍”尴尬就尴尬在名声臭了后,大书斋早就不会卖了,散落在民间的,很多也拿去擦屁股垫桌子等消耗掉了,就是当初号称几万本的《排云掌》也不见得能留下多少,那还要流到市场上交易的就更少了。 不过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顾九终于在一个书摊前找到了一本《排云掌》。 顾九先是看向了一本《猴桃十三破拳》,问道:“这本怎么卖?” 摊主是个头上系着方巾的男子,蹲在那里,说道:“十五两银子。” 听到这个答案,顾九心头感觉有些不妙,于是顺手拿起了《排云掌》,问道:“那这本呢?” 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这本要便宜点,十两银子。” 顾九皱眉道:“能不能少些,这也太贵了。” “兄台,这是武功秘籍的底价好伐。”摊主说道。 “底价是底价,总不能什么都这么高底价吧。我出三两银子,你看卖不卖吧?” 顾九调高了砍价预算。 那摊主摇头道:“不卖。” “五两!” “也不卖。兄台,你去别处看看吧,这里应该没你能买的秘籍。” 顾九离开,又去了一家书斋和两个摊位问了问其他秘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妈的,这里卖秘籍的合起伙来控价。 不管是大小书斋,还是摆摊的,只要是武功秘籍,底价就是十两,即便是《排云掌》这种名声都臭了的“假秘籍”。 看得出来,这种控价强度很高,即便是路边小摊都没有松口。 他估摸着这是这里这一行早就定下的规矩,谁坏了规矩,估计都会混不下去。 狗日的这武功秘籍底价还挺贵。 他昨晚摸了那龟男高手二十多两银子,那一群龟一两多,身上总共三十两银子不到。 要买两本秘籍也是够的,那逛下去意义就不大了。 先把《冰心诀》和新版本《排云掌》搞到手吧。 他虽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可这《冰心诀》能不能快速练成还两说,先开练就行。 于是乎,顾九在摊位上买了一本《排云掌》,又去书斋买了一本《冰心诀》。 这紫阳大集果真物价惊人,比那本就贵的甜井镇还贵上大一截,不过想着后面能安心练新武功了,他心情还是不错。 “算了,先吃饭吧。” 事已至此,顾九决定先吃饭。 他吃饭的时候是黄昏,吃完了饭后,发现街上人都少了许多。 这种人少的幅度让他感到有些怪异。 就好比这条街道刚刚还有几十近百人,转眼就只剩几个了,仿佛随着夜色降临,这里会闹鬼一般。 顾九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联想到那石碑上说紫阳真人不肯入土的故事,缩了缩脖子,暗道:“不会真闹鬼吧?” 第26章 高手不是杀就是** 顾九继续顺着坡道往下走。 这紫阳大集就是坡多坎多,这天色一暗下来,暗处就显得更为深邃,仿佛能随时钻出什么鬼怪来。 天已快彻底黑了,他却还没找到落脚处。 路边有一小片竹林,风一吹,沙沙作响。 这紫阳大集这么大,想必客栈也不会少,可因为到处都是坡和桥,把它分割成了很多块的原因,顾九一时竟找不到客栈的踪迹。 如今路上也没多少人了,想问个路都难。 前方,终于迎面走来了两个穿着劲装的女子。 顾九赶紧一拱手,请教道:“请问二位女侠,这附近可有客栈?” 其中一个女子给他指了一条路。 顾九按照指示往下走,总觉得那两个女的虽然语言客气,可看他的眼神却怪怪的。 “怎么,看出我不是龟男了,有些排斥?” 这几天在这一带活动,顾九也算看出了一些门道。 这紫阳门的地盘里,女人的地位自然是最高的,有的女的就是长得跟母猪似的,都要被称作“仙女”,第二则是本地龟男。 是的,龟男虽然在女人面前龟,龟得要命,可在这样的生态里,反而是正常人。 不过同样是龟男,那外来的龟男通常会被认为是乡下来的,要低本地龟男一等。 而最容易被歧视和误解的,就是顾九这种外地来的,还不是龟男的。 当然,有头有脸有实力的人物即便是外来的正常人,走到哪里都会被尊重。 可顾九还是那个老问题,因为出道晚,名气和财富都还追不上他的实力,导致他在这种地方更容易被看轻。 不过如今顾九真不在意这个。 他现在反而更想当个喽啰。 毕竟他正在被掌柜黄三和八方墨门追杀,中途还被迫灭了一个龟男帮和杀了一个玄龟堂的龟男高手,越低调越不容易惹来麻烦。 他如今首要目标还是得把《排云掌》先练成,至于《冰心诀》也要开始尝试。 技多不压身,更别说《冰心诀》是一门截然不同的内功,后续更是能和《雪饮刀法》配对,威力不凡。 再说了,单单练出火候后,靠着冰掌在这大夏天弄个冰镇茶水也是一绝。 他得想办法在这一带安稳下来练武。 毕竟紫阳大瀑布有助于“排云掌”的修炼。 就在顾九想着这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呵斥的声音——“你,为什么还在外面?” 顾九扭头,一眼就看见了四个穿着紫色长袍,手拿鞭子的女子。 这打扮有点像白日里看到的紫阳门弟子。 “宵禁,你为什么在外面!”另一个女子继续呵斥道。 宵禁? 顾九这才反应过来街上为什么忽然就没人了。 他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宵禁的规矩。 不对,人虽少了,可这他一路下来,还是遇到了几个人的。 只是这些人都是…… 顾九一下子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妈的,这宵禁也是专门针对男人的。 不愧为紫阳大集牙! 眼看对方提着鞭子逼近,如狼似虎一般,顾九本能的就往后退,想要离她们远一点。 “站住!” “跟我们回去。” 其中一个女子警告道。 顾九很听话,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还敢跑!” 他跑,她们追,自认为他插翅难飞。 可一段时间后,四个紫阳门巡夜的外门弟子一边杵在那里大喘气,一边吐槽道:“怎么跑这么快。” “师姐,好可惜,他长得好俊。” “是啊,能够捉住的话,今晚不知道能调得多爽。” …… 顾九一路狂奔,总算摆脱了巡夜女人如狼似虎的追击。 他虽然不会身法,可披风戴月本就包含了精妙的战技步伐,再配合他的虚云劲,要甩开那几人并不难。 “娘的,要不是老子还要在这里低调发育,才不会跑。” 是的,以他如今的实力,就是抓住那四个女的关在地窖里用鞭子狠狠抽都没有任何问题。 不对,也有问题,那就是他没有地窖。 他现在别说地窖了,就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野外露宿的时候,顾九觉得自己是个风餐露宿的江湖侠客,还有几分洒脱的浪漫,可到了这里,在这座大城里,他无处落脚,就有一种流浪汉的感觉了。 一时间,顾九竟不知道去哪里。 这里应该是紫阳大集的边缘了,旁边不远处就是高耸的城墙。 这里既然对男人宵禁,他打算顺着城墙出城,也不知道城门关没关。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从城外传来的落水声。 瀑布? 紫阳大瀑布? 顾九贴着城墙走,很快看到了那还没彻底关闭的城门,不过城门口有人守着。 他二话不说,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左边的守卫见状,本能的吼道:“站住!” 可下一瞬,他就被同伴捂住了嘴巴。 这个时候,刚才大喊的守卫眼神一凝,也萎了。 他明白为何同伴要阻止他了。 夜色中,顾九在那里狂奔,双腿晃动成了虚影,速度极快,在身后带起的烟尘如甩动的蟒蛇一般。 “卧槽,高手!” 这两个守卫一时都有些迷茫。 高手出个城门为什么要跑啊? 他们每次见到这种人,都恨不得跪下。 因为江湖高手就是容易侮辱弱者牙。 这时,刚才大叫的守卫战战兢兢道:“刚才我叫那么大声,他会不会回来杀我?” 同伴跟着紧张道:“不会吧?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替紫阳门干活的。”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不由自主离同伴远了些。 这江湖中的高手,脾气大多都不好,惹到了他们,不是姦就是杀。 顾九冲出了城门,一路往落水声所在的方向行去。 就这样穿过了一片树林,水声已变得十分震耳。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瀑布落入了眼帘。 夜色中,瀑布如银河一般,轰隆隆落下,声若惊雷! 紫阳大瀑布到了! 这一刻,顾九体内的虚云劲仿佛都感应到了这狂暴的水流,变得活跃起来。 是时候感受一下高配置修炼排云掌了! 顾九二话不说,扔下包袱,跳入了水中! 第27章 第三式“翻云覆雨”,成了! 轰隆隆,巨大的落水声如雷鸣一般,声势惊人。 自从练“排云掌”以来,顾九很多时候都在水中。 脚臭河的小瀑布,路上的溪水河流,竹林间的水潭,皆有他练武的踪迹。 可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巨大的瀑布。 这瀑布落差少说二三十丈,十分宽阔,如银河乍落,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都十分醒目。 顾九入了水潭,只觉得潭水冰冷刺骨。 他挥舞着双臂,游到了瀑布下方。 巨大的落水声扑面而来,这一瞬,他有一种整个人都要被水流砸成肉饼的感觉,全身肌肉都忍不住绷紧。 轰隆隆! 顾九一咬牙,用力钻进了瀑布。 他早就看准了这边有凸出的岩石,可以落脚。 整个人被瀑布砸中的瞬间,他有一种仿佛遭受了电击,忍不住跪下的巨大麻痹感。 水流太猛了! 可与之同时,体内的虚云劲变得格外活跃,一下子流转于全身经脉。 随着虚云劲一转,瀑布冲刷下来的压力骤减不说,还和他变得格外亲密。 顾九一时只觉得爽,很爽! 随手拍出的“流水行云”掌力都变得比以往凝练。 他转身扎起了桩功,三股虚云劲同时运转,运转速度飞快。 这飞速的运转中,虚云劲也在变得更为凝练粗壮,这效果竟比之前好了五六成不止。 如果说之前在小瀑布的话,他修炼的火热程度有点像和女生牵手接吻,那这一刻,就有种要上本垒的感觉了。 这就是大瀑布的威能吗? 这边虚云劲聚得快,那边顾九施展得快。 只见他转瞬就施展出了第三式“翻云副雨”,前三式掌法中最快的所在。 一时间,掌影在瀑布下翻飞,攻势忽上忽下、左右交错,节奏极快,把瀑布的落水击打出了骤响,极有韵律感。 练到兴头上的时候,顾九掌中的水流就像是变成了一个人,在和他真正的“翻云覆雨”,持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十分迅猛激烈。 “怪不得这招叫这个名字,原来是这个意思!” 即便这招式的变化只学会了一半,可如今顾九是真的会了! 只要够快,够翻云,够雨就行,已不必拘泥于刻板的招式变化。 这样的修炼环境,对排云掌来说简直完美。 可练着练着,特别是练到“披风戴月”的时候,顾九始终觉得差点意思。 他不禁停了下来,重新游回到了岸上。 岸上,有他下水前扔在那里的包袱。 顾九从包袱里一抖,就抖出了一条鲜艳的红布。 这是白日里新买的布,拿来做披风的。 顾九三下五除二,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剪刀和针线。 这时月亮从云层中出来了,伴随着水面如镜的反光,这里不是特别昏暗。 顾九干脆席地而坐,自制起了披风。 这是他第二次自制披风,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他做得更快更精细。 关键是,顾九发现自己手巧了很多。 他最近已经发现,特别是练了第三式“翻云覆雨”之后,他的手就变得更灵活,手速也更快了。 练武果真好啊!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一个全新的红披风就做好了。 顾九将其系在了身上,重新回到了瀑布下。 这一下,感觉就对了! 全对! 瀑布下,顾九的泡面头在被冲刷,披风在摇摆,整个人的虚云劲也在疯狂流转。 如果说刚才第一次在这大瀑布下修炼,虚云劲的运转速度提高了五六成,那此刻,翻倍了! 练排云掌怎么能没有披风! 这一刻,在这狂暴的瀑布下,顾九心潮澎湃,只觉得自己比步惊云更步惊云! “对,我现在就叫步惊云!” 砰砰砰! 狂暴的掌力暴力轰出,连他周身附近的瀑布都被轰开了一线,水流一时掉不下来…… 顾九足足练了两个时辰,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他觉得今日这两个时辰修炼的成果,抵得上之前六七个时辰的效果,特别是之前练得断断续续的第三式“翻云覆雨”,简直进步神速。 大瀑布的加成果真不凡,很快的,他把新的《排云掌》拿了出来,借着月色翻看起来。 老实说,月色不亮,这秘籍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楚,可这对顾九都没有问题。 随着他运转这全新版本的《排云掌》,一股新的虚云劲出现了,这股新的虚云劲和其他三股汇为一体,更加壮大。 很好,如今是四核齐发了,效果更好。 顾九估摸着,再奋力拼搏个一百来天,排云掌恐怕真要练出火候了。 一想到自己的人生要因为武功改变,他更是兴奋,再次跳入水中,狂练起来。 不知不觉间,天已亮了。 顾九一夜没睡,却很是精神。 他如今没穿上衣,只系着红披风,身上肌肉线条显眼,看起来已然有了几分霸气。 可惜就是裤子和鞋子太旧了,裤子还有个洞,显得没那么有钱。 当他顺着山林往下走时才发现,这瀑布下面并不荒凉,还聚集了不少屋舍。 这些屋舍分布在下面,大多是瓦房,路上也铺着石板,却没有紫阳大集内的干净。 顾九走了一圈才知道,这里叫作“紫阳小集”,属于城郊区域。 天刚亮没多久,这片区域已经热闹起来。 这方世界,普通人只有用力才能活着,更别说这里还有许多男人要养不怎么干活的“仙女”,那自然得更加卖力才行。 这地方人不少,这所谓的小集也不算小。 这市集里主要是些卖吃食的摊位,价格要比大集内便宜一些。 之后的几天,顾九便在这市集吃饭,吃完饭又去瀑布下练武。 这样练武的时间更多,更纯粹。 顾九很喜欢这种纯粹的练武时光,感受着体内的虚云劲和施展的排云掌越发强悍,就有一种靠自己努力快速变强的爽感。 期间,他翻看起了《冰心诀》,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怎么说,就是没找到感觉,他练排云掌练得热火朝天,激情澎湃,恨不得把瀑布都弄穿,眨眼间又要去领悟冰心诀冷静,着实有些不适应。 就好比你正和美人干得热火朝天,转瞬又要吃斋念佛禁欲一样,转变起来并不容易。 不过顾九也不急,毕竟排云掌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而“冰心诀”只是一门内功心法,他还得再去淘一淘类似《傲寒六诀》这种配套武功秘籍,才能发挥威力。 这天黄昏,顾九从瀑布下爬出来,想着待会儿吃完饭又要开始游荡,不禁有些蛋疼。 练武讲究劳逸结合,练得太多,人都要被内力冲麻,可休息的时候,他只有在四处晃荡。 特别是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他跟个流浪汉一样,不知道去哪。 这瀑布山林一带蚊虫多,那紫阳小集的平民区要好些。 可他在这些街边桥洞找地方睡的时候,老是会遇到真乞丐,那些乞丐眼神不善,弄得以为他是要抢他们地盘。 “还是得找个住处。” 他要安稳下来练武,如果住处都没有,谈何安稳。 人在外面漂着,带着包袱,洗漱休息看秘籍都不方便。 顾九决定租房。 他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很快在紫阳小集那一带看上了一个小院。 那小院位于这片居住区的河水畔,取水用水都很方便。 晚上人少的时候,他甚至能逆流而上去大瀑布练“排云掌”。 可同样的,这房子不错,有两间瓦房和一间茅草屋加个小院子,价格却不便宜。 紫阳小集的物价是比大集的要便宜些,可也只是相对的。 这间院子一月租金要二两银子。 在这地界,二两银子真不算贵,如果你要去住客栈的话,恐怕就只能住个五六天。 其实更便宜的房子肯定有,毕竟城西的郊区还有贫民窟,可不方便来瀑布不说,环境也更糟糕。 顾九不禁摸了摸衣襟里那只小木匣,疑惑道:“要不要把这丹药拿去出掉?”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想法。 这应该是个好东西,可好东西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很容易被人骗。 再者就是这玩意儿是他昨晚才从那龟男堂主那里摸来的,那玄龟堂在本地到底有多大实力未知,这么快出货的话,恐怕会惹来麻烦。 “没道理排云掌都练成三式了,我还缺这点银子。” 顾九很快做了决定,把院子租了下来。 房子是两个月起租,他直接给出去了四两,身上剩下的银子一下子就捉襟见肘了。 “那就随便找点活干,我这一身本事,就是随便助个拳都能发小财。” “发了小财,不止要单纯的练武,他还得食补药补,把身体气血补得更好。” 顾九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第28章 牛马少侠 (求追读) 顾九对赚钱充满了信心,因为他已不是曾经的自己。 穿越前他当牛马,穿越后也狠狠当了一段时间,差点累死。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先天牛马圣体,可这一切都因为他练武改变了。 他如今身负“排云掌”绝学,认为想赚银子应该很容易。 在舞阳城货行当牛马的时候,他是见过那些江湖人怎么吃香的喝辣的。 单单是他首杀的那个赵伙计,日子都比他过得爽多了。 可当顾九满怀信心开始搞钱的时候,却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他本来是想找点助拳的散活儿,银钱应该不少,时间也相对自由,可一时半会儿却没什么门路。 这紫阳大集一带,有紫阳门坐镇,势力相对稳固,即便帮派势之间有些摩擦,都被调解了,实在调解不了的,那助拳要找的也是熟人。 或者已经有些名气的人。 顾九初来乍到,缺的就是人脉。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伙帮派的帮众聚会,约莫十多个人,看起来气势汹汹要去干架的样子,赶紧去毛遂自荐。 对方不怎么看得上他,他便随意展示了一下武力,两掌拍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冒着白烟的掌印。 结果…… 那一群人全部跑了,屁股尿流的,一边跑,一边慌乱大叫。 有的说他是对家派来的杀手,有的说他是武疯子、武癫子,这把顾九气得。 “你见过这么帅的癫子?” 就这样瞎逛了两天,顾九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江湖上,助拳也得有门路,胡乱展示武力,容易被人误会成疯子。 他过路的时候,看到那些街头卖艺的,比如口吞癞蛤蟆,女子胸口扎针再碎大石等都有些羡慕。 毕竟真来钱啊,可惜他不会。 他走来走去,发现能干的活好像还是当牛马。 他想过去当厨子,毕竟他现在掌力控制得很好,颠勺和砸肉馅都是手到擒来,可缺主厨的饭馆基本没有不说,他就是去想干个切菜的墩子都不行。 因为即便是这种活,都优先本地的“归男”。 他一眼就不龟。 眼看银子都要见底了,顾九估摸着要不要把那匣子里的那枚古怪丹药拿去卖了。 这玩意儿一看就值钱。 可现在卖的话,他不懂行情的话肯定会被坑,并且现在出货恐会惹来麻烦。 午时,天气炎热,顾九没赚到银子,胃口都不太好了,只吃了两大碗猪肉面。 在吃面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群人。 或者说,在这紫阳小集混的这几天,他早就注意到这群人了。 这群人一看就和他一样,是外地来的,也不像那些龟一样把女人当个至宝,是和他一样正常的外来人。 而他们干的活儿应该是这一带最牛马的,从来都是灰头土脸很忙的样子。 听他们的谈论,这紫阳大集物价高,可工钱也给得高,活重钱多,他们只要够省吃俭用,干个几年就能回老家舒服好一阵儿,甚至修新房娶媳妇儿。 这让顾九想起了前世那些背井离乡去一线城市务工的民工。 顾九之前从没想过要干这种活儿,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和当初在货行当牛马帮工有什么区别? 他练武前当这种牛马,练武后还当,这武岂不是白练了? 可人到了口袋里没几个子的时候,想法就变了,一时间,顾九竟对这种活儿生出了些许兴趣。 他倒想看看这群人口中所谓的“活重钱多”能多到什么程度。 这些人匆忙打了些米酒解乏,便往大集里走去。 顾九不远不近的跟着。 在大集内拐了几条街后,一个挺气派的门脸就出现在视线中。 这些人走了进去。 “开阳宗?” 好家伙,还是个宗门? 看这宗门门脸阔气,门口还立着两尊如太阳的石雕,想必实力不会太差。 顾九走了过去,只见这宗门大门旁的石墙上贴着还“招徒告示”。 “开阳宗诚招记名弟子,开阳绝技倾情传授,强壮气血正当时。 一日两餐包吃,油水管够,每月例钱十两白银,表现优异弟子更有二十两银子赏金。” 看到这告示的内容,顾九都有些震惊了。 这一个月居然能有十两银子的例钱。 要知道他之前在舞阳城货行当帮工,一月才四百文铜钱,也就是四钱银子,这里居然二十倍不止。 按照顾九的感知,这里的物价是舞阳城的五六倍左右,这般算下来,也对得起“活重钱多”的说法。 更别说表现优异的外门弟子还有二十两银子的赏金,这加起来得有三十两银子了,还包两顿饭。 他如今练武有成,虚云劲强而有力,这要是重新当牛马的话,那岂不是要成为牛马中的霸主? 这赏金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生活费,药补钱也有了! 老实说,顾九动心了。 他很清楚,以他如今一掌能把一般人随便拍死的本事,肯定有其他更来钱的方式,比如去偷,去抢。 可他不会这么做。 即便手上拍死的人命一双手都有些数不过来了,可顾九坚定的要当一个有原则的好人。 甚至还要当少侠! 对,少侠! 遇到货郎那晚,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他少侠。 这般叫他的虽然是个下头女,可顾九却极其喜欢这个称谓。 他记得很清楚,刚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的时候,他问过自己最想做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少侠。 那无数武侠作品中,他从小就十分憧憬的人见人爱、意气风发的少侠。 少侠首先得是正义的,是得有底线的,对顾九这样的强迫症来说,甚至不能有黑历史。 如果他随随便便就打杀抢劫、丑态百出,那和江湖中那些沦为暴力奴隶的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不管是杀了赵伙计,还是路上灭了龟男帮,他都是占理的! 所以即便他如今有些缺钱,同时也有偷和抢的能力,却绝对不会轻易去做这种事。 就在顾九心动这牛马收入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衣的女子出来了,问道:“你是想入我开阳宗?” 顾九指了指那张纸,说道:“真能拿这么多?” “如假包换!我们开阳宗可不是小宗门,紫阳门有个阳字,我们也有,知道意思了吧?” 那女子一脸骄傲道。 顾九问道:“那有什么要求吗?” 他担心拜师要收钱之类的。 女子说道:“只要身体好就行,最好强壮耐艹点。” 说着,她不禁看向了顾九短衫下的肌肉线条,一脸坚定道:“你简直天生适合我们开阳宗!” 顾九问起了他比较关心的另一个问题,说道:“这记名弟子一般干什么啊?” “修路铺桥,打灰立桩。”女子回答道。 原来是搞土木啊。 搞土木还是很有前途滴。 想着兜里真没几个子了,顾九不再犹豫,说道:“那我加入!” 他觉得,之前在货行是打黑工的话,那这开阳宗至少看起来是个正规单位。 第29章 女宗主的特殊赏赐 就这样,顾九加入了开阳宗。 今日跟着他一起加入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这些人清一色全是男人。 在顾九眼中,其中一个男子看起来有些特别,他很瘦,腿还有点瘸,自称“阿吉”。 这开阳宗具体怎么样顾九并不清楚,但单单这规模着实不小,在这紫阳大集寸金寸土的地方,居然占了两个小山头。 五进出的院落十分气派宽敞,建的屋舍堆满了两个山头,如果一间屋舍住得人多的话,足以容纳上千人。 不愧为搞土木的宗门啊! “我们开阳宗待遇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好好干,绝对是有前途滴!” “只要人勤快,每月不止有赏金,后面有房间空出来,你们也可以住进去,包吃包住在紫阳大集只此一家。” …… 就这样,顾九成为了开阳宗的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只是个比较好听的称谓,实际上就是干活的牛马。 在顾九的认知中,不管是哪个江湖势力,你只要是记名弟子、外门弟子之流,基本都是牛马,干得最多拿得最少。 干土木的,最缺的就是牛马! 当天下午,顾九几个新人就开始干活了。 因为是新入门的缘故,他们干的活也相对简单,只需要把一块块打磨好的石料,从城东运到城西的工地就行。 老实说,这工作量不轻,顾九只觉得差不多都赶上当初在货行高强度搬货了。 可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 当初的他,是别人眼中的“麻杆儿”,瘦瘦弱弱,简直是在拿命换钱。 而如今不说他身上的虚云劲已有了小小的气候,单单这体格已变得强壮了不少。 毕竟这些时日天天吃肉,虚云劲又能反哺肉身气血。 所以这活儿对他来说不太难。 他们一行八个人,除开三个新人外,其余五个师兄聊起来也是刚入门没多久。 相较于顾九的轻松拿捏,这些人干得就有些吃力了,但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今日和顾九一起入门的“阿吉”。 别看他看起来跟麻杆似的,腿还有点瘸,可搬的石料并不比顾九少。 其他几人都想着怎么偷懒休息一阵儿了,而顾九和阿吉还在干。 因为每个人要搬的石料数量是固定的,只要搬完了就可以先休息。 顾九提前完工,一身是汗的结束了第一天的活儿,等着吃晚饭。 看着那些还在搬货的师兄弟,顾九只觉得这里真是“钱多活重”,他们中午才入门,这下午干的活强度就不低了。 根本没有给人“实习”适应的时间。 外面,陆陆续续有同门回来了。 人多了之后,开阳宗便开饭了。 这饭菜都是一桶一桶提出来的。 让顾九感到欣慰的是,这饭菜确实不错,一个猪油炒白菜,一个红烧猪下水,至少告示上写的油水管够是满足的。 顾九练武开始,食量就变大了不少,这些时日在紫阳小集吃饭都只能吃个半饱,今日直接敞开了吃。 吃饭的时候,他们一行搬石料的同门聚在一起,交谈起来。 说着说着,发现彼此的境遇都差不多。 外地来的,只能干这种重活。 如果不及时找活干的话,迟早得滚蛋或流落街头,因为这紫阳大集什么都贵。 吃完了饭,这群人就散了去歇了,毕竟明天又有新的活儿干。 而顾九还不能歇,他还要去练武。 夜晚,照例在瀑布下折腾了两个时辰后,顾九回到了住处,才算结束了这充实的一天。 他躺在床上,身体有些疲惫,可心情却是愉悦的。 开阳宗的活儿不算轻松,可对他来说是能从容应对的范畴,主要还解决了他入不敷出的问题。 还有一点好处是,在没有刻意在大瀑布下修炼的时候,他这种强度动用身体,能让虚云劲更温和的身体血肉相融,滋补气血。 躺在床上,看着新租的房子屋梁上的蜘蛛网,顾九知道这次真的算勉强安定下来了。 他很喜欢这种相对平静的日子。 每日干活、练武,单调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变强。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发现这开阳宗的干活经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前几天,他们干的都是送石料木材这类简单的活儿。 可这两天,他们已经开始干重活了。 真正的重活。 此刻,顾九就站在一处半山腰上,用锤子不断砸山体的石头。 这种活儿不止强度大,还有些危险。 他脚边就是悬崖,一眼望不到底,这真要直直摔下去的话,顾九自认为即便有虚云劲护体,最多也只能让他死得完整些。 中途就有同门脚一滑,摔在下面的一处凸出的石台上,生生摔断了腿,没有摔死已是侥幸。 顾九终于明白,为何这开阳宗例钱能给这么高,伙食也不错,还长期缺人了。 这紫阳大集依山而建,且一直在扩建,可山势险要,要铺个路修个桥修个殿宇什么的,真比在平地上险恶多了。 这种活儿,即便是他干着都有些毛焦火辣。 这土木真不好干啊! 这期间,他和开阳宗的蜜月期很快消失了。 除了干的活儿变难变危险外,还因为开阳宗的规矩。 他们干活儿是有人监工的。 这些监工清一色全是内门弟子,而内门弟子又全是女人。 这些女人一般是坐在临时搭的棚子里聊天喝茶,看着你偷一点懒就要出言喝骂,有的脾气暴躁的,提起鞭子就抽人打人。 这些监工对他们可谓真的尖酸刻薄。 可你还真不好得罪这些女人,因为她们关系到你能不能把例钱拿满,甚至拿到每月的赏金。 还有,开阳宗作为一个宗门,每日都会让外门弟子早晚聚在一起。 名义上是让他们一起修炼“开阳拳”强身健体,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听领导开会”,“听领导训斥人”。 这些女的一人说一大串,听得人脑袋疼。 顾九有种当初当社畜时,天天被领导拉着天天开那些没毛用的会,纯粹浪费生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比在那里不断背石料和开山修路的感觉还不好。 这简直是精神折磨。 他已然决定,干满这个月拿了银子就闪人。 这确实没法干一行爱一行,还是得转行。 而在这期间,顾九知晓了开阳宗的两位宗主。 大宗主赵竹和二宗主庄灵。 她们穿着的衣服并不是其他内门弟子一样的黑红色,而是显得颇有韵味的紫色。 那看起来是紫阳门的门派服饰。 顾九不由得想起了刚入门时,那个“师叔”与他说的话。 “我们开阳宗可不是小宗门,紫阳门有个阳字,我们也有,知道意思了吧?” 原来开阳宗还真是紫阳门下面的势力,主要负责这紫阳大集的土木活儿。 这天,顾九刚干完了活儿,他的监工夏青就找到了他,说道:“步惊云,你跟我来,二宗主有赏。” 顾九虽然自认为干活在这里面数一数二,对赏金志在必得,可对于这忽然的有赏,还是高高在上的二宗主有赏,还是感到颇为意外。 一时间,众人不禁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顾九在这目光中,跟着监工往二宗主所在的小院走去。 他想看看这二宗主到底能赏他什么。 第30章 震惊!少侠遭遇职场X骚扰,就是要干牙! 二宗主庄灵的小院在开阳宗驻地的西南边,并不大,却很雅致。 这时黄昏将逝,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院子的青竹和繁花间,很是美丽。 顾九跟着监工夏青来到了大厅等候。 “宗主,步惊云前来领赏。”夏青通报道。 “让他进来。” 这时,里面的房间飘来了二宗主庄灵的声音。 顾九眉头微挑。 缘于夏青通报的时候,没有说“二宗主”,而是“宗主”,这是不是代表着二宗主是有“进取心”的? 大女子岂能久居人下? 随着顾九单独走进那房间之后,他不由得觉得更怪了。 这房间摆着一张很大的床,床上铺着粉色的绫罗绸被,旁边放着一方红木梳妆台,梳妆台上则是一面铜镜。 二宗主庄灵正在那里梳头发。 这里像是她的闺房。 “来了。” “来了。” 这时,庄灵放下了牛角梳子,起身看着顾九,说道:“你这些时日干活一直很卖力,小青和我都看在眼里。” 顾九想着自己的赏金,赶紧说道:“多谢宗主赏识。” 听到“宗主”二字,庄灵眼中流露出了几分玩味儿的意味,说道:“不错,站好,领赏了。” 顾九站直了身体。 “站过来点。” 顾九站过去了点。 下一瞬,庄灵袖子一甩,一道黑影疾行而出,带着梳妆台上灯盏的灯火摇晃。 “我艹!” 顾九看清了,那从袖口飞出来的,竟是一条鞭子。 这鞭子来势极快,顾九如果要躲的话,也是能躲开的,可一时间,他脑海里冒出了诸多想法,最终忍住了。 啪的一声,这鞭子结结实实抽在他身上,带来的不是完全的痛,而是一阵酥痒感。 “好了,今日本宗主赏了你一鞭子,后续可还得努力,开阳宗是不会亏待你的。” “本月的赏金,极大可能是你的。” 顾九从那小院出来后,牙关都咬紧了。 他期待了半天的有赏,从没想到会是赏一记鞭子。 这女人是有什么大病吧! 老子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赏鞭子? 顾九是一脸期待的去的,回来时是气鼓鼓的。 他回到饭堂,继续干饭。 要不是想着对方只是初犯,X骚扰也不好直接打死,再加上那例钱和赏金十天后就能拿到,恐怕他当场都要发飙了。 从那出鞭的手段来看,这二宗主庄灵也是见真境界。 他估摸着应该不是特别厉害的见真。 这段时日,顾九天天在瀑布下练《排云掌》,特别是第三式“翻云覆雨”已近大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实力又上了一层楼。 遇到这种层次的见真高手,他还真不怕了。 我这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的见真,能比别人差? 继续干饭的过程中,好些个同门不禁语气发酸道:“步惊云,二宗主亲自赏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你这个新入门的,居然有这等好运气。” “我们干了这么久,都没遇到这种好事。” 顾九问道:“之前没人被赏吗?” “有啊,那几个被赏的师兄都去享福了,可羡慕死我们了。” 这些人要是知道他这赏赐是挨鞭子,不知道能把他笑成什么样。 这就是他好好干活的赏赐! 干得越好越要被骚扰? 顾九真是越想越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气完,监工夏青又来了,传话道:“步惊云,宗主亲自有赏,你跟我来。” 顾九惊讶道:“宗主?还来?” 这周围的师兄弟们比他还惊讶。 顾九再次在周围开阳宗同门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离开了。 “这小子入门才半月,一天内居然能被大宗主和二宗主同时赏赐!这什么神仙运气。” “总不能因为他长得俊吧?” “不一定,我也长得俊,为何从来不被赏。”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月的赏金和我们没关系喽。” “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靠山吧?” “有靠山能跟我们一起不要命的开山啊。” “也是。” …… 顾九跟着监工夏青来到了开阳宗东边的院落里。 这个院落要比之前的大许多,院子里种着两棵树,一棵是梅树,另一棵也是梅树。 这正是大宗主赵竹的住所。 对于开阳宗的大宗主和二宗主,顾九其实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因为每次“早晚会”的时候,他这种新入门的记名弟子都站得挺远。 而他区分她们全是看谁熊大。 大宗主赵竹是比二宗主庄灵要大一点。 身为一宗之主,赵竹看起来并不老。 顾九不知道她具体岁数,只觉得是少妇的感觉,配上紫阳门独有的服饰,可以说是有紫色韵味的少妇。 “这些时日你干活一直很卖力,夏青和我都看在眼里。” 听着宗主赵竹的话,顾九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怎么台词都一样的! 他只能一脸蛋疼的重复道:“多谢宗主赏识。” “前来领赏吧。” 啪的一声,又是一道鞭子抽在人身上。 没多久,顾九出来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娘的,这开阳宗的两个女的都有病吧! 有大病! 他这一下午,等于被这两个宗主轮流骚扰。 “艹你娘,这什么狗屎地方!” 他回到了饭堂,阿吉忍不住羡慕道:“惊云师兄你真厉害!居然能被大宗主和二宗主先后赏赐。” 一时间,顾九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果我告诉你,老子是去被X骚扰了,你还羡慕吗? 一时间,顾九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径直回到了紫阳小集的小院。 因为越想越气的原因,这一晚,他排云掌练得格外凶残。 只见瀑布下,顾九身形在那从下向上狂奔着。 他头发微卷,红色披风随着劲风摇晃,眼中带着怒意,在夜色中如杀神一般。 “艹你娘!” “艹艹艹!” 带着这股可怕的怒意和杀气,顾九狂暴的掌影连成了一片,那磅礴的瀑布都被生生破开了一线。 这一日,满怀怒意的顾九实力又增长了一截。 排云掌果真越怒威力越大。 夜晚,顾九也是带着怒气睡着的。 结果清晨醒来后,他径直洗起澡来。 无他,他昨晚做了一个春梦。 很爽很爽的春梦。 梦里有很多美丽的女人和他纠缠在一起,让他都有些忙不过来。 昨晚他气成那样,居然还有心情做春梦,可见人做不做春梦和心情没多大关系。 不过顾九依旧觉得有点怪。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会做春梦,要知道他练武之后,已经很少自溢了。 即便做了春梦,可想到自己被那两个女人抽了,顾九还是忍不住生气,嘀咕道:“这两个癫婆再敢抽老子!看老子不狠狠报复回来!” 结果才过了五天,他又被叫去“领赏”了。 这一次,是宗主赵竹先派人找的他。 照例是“领赏”,照例是抽鞭子。 这次这癫婆抽他的时候,还打扮得花枝招展。 顾九“领完赏”离开前,赵竹忽然说道:“你不是龟吧?” 顾九没有回答,算是默认,赵竹一脸妩媚道:“龟我见多了,发现还是你这种不龟的更有意思。” “你每次受赏很爽吧?” “再赏你一次。” 说着,又是一鞭子抽来。 这是标准的X骚扰,即便对方凶不小,却也是X骚扰。 家人们,谁懂啊! 更让顾九下头的是,他下午才从宗主赵竹那里出来,结果黄昏时分,二宗主庄灵又找来了。 敢情你们俩组队,就逮着老子一人薅是吧? 黄昏,二宗主庄灵看到顾九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感叹道:“步惊云,你真是本宗主最看好的人。” “长得这么俊,还特能干,你想不想当监工?” “先过来领赏。” 自从发现这是职场X骚扰后,顾九发现这婆娘眼里果真充满了欲望。 照例是两鞭子,顾九照例出来了。 你们频率要不要这么高? 我长得俊,干活好就得被这样特别对待? “唉,都怪我长得俊吧。” “这两天就忍不住。” “老子真要出手了!” “再等等例钱和赏金,这是我劳动所得!” 这一次,顾九一直念叨着这些话,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这样念到了天黑,他跳进冰冷的水缸里让自己冷静,却发现…… “妈的,上一次老子还能找个借口,说你们是初犯!” “可这第二次!你们两个癫婆老是一前一后!” “你们怎么不一起来,一起玩夹击呢!” 轰隆一声,顾九从水缸里跳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真忍不了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看本少侠今晚干不干你们就完事! 第31章 夜袭癫婆,少侠出击! 今晚,顾九的怒火燃烧起来,已然平息不下来了。 他为了工钱,三番两次被这两个癫婆X骚扰,如今确实忍不了了! 今晚,少说也得把这俩打残废了,才能平息他被这般X骚扰的怒火! 就算打残你们,也不影响老子拿工钱! 先干了你们,看谁敢影响老子拿工钱,谁影响老子就干谁! 因为怒意上涌的原因,体内虚云劲都在激荡,将他周身的水珠震散。 顾九揉了揉卷发,很快取下了屋内的披风和洗脸布,出了小院,径直往“开阳宗”方向走去。 今晚月黑风高,连老天都在告诉他,确实是吊打癫婆的好天气。 身为英俊的男孩子,打个苦工都这么危险,他有必要整顿风气! 想到这两个癫婆三番两次抽自己,他就怒气上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双脚已然化作了一片虚影。 在晦暗的夜色中,简直跟索命的恶鬼一般。 城郊的农田,一个农夫为了给自家田地施肥,径直在自家田里拉野屎,陡然看见一个人这般“飘”过,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屎上,然后带屎疯狂往家里窜。 他一边窜,一边惶恐道:“鬼!老娘说得对,夜里拉野屎容易撞鬼啊!” …… 这段时日,顾九也算在开阳宗混得比较熟了。 特别是三番两次被两个癫婆叫过去挨鞭子,对她们所在的院子和房间自然更是轻车熟路。 夜晚,开阳宗门口有四个门房守着,毕竟这地盘里有些资产。 可在顾九眼中,这些门房的守卫是比较松懈的。 开阳宗人不少,独家包揽了紫阳大集的土木生意,自然也很赚钱,可他大概看出来了,这宗门也就是个紫阳门赚钱的手套。 从这两癫婆虽是宗主,却依旧穿着紫阳门的衣服就能看出来。 手套宗门,自然没有自己的核心武艺,这就等于没有自己的核心科技,自然不会特别厉害。 他一路摸黑进了开阳宗,跟回家一样轻松。 他要先去找小的,也就是二宗主庄灵算账,打了这个小的,再去收拾那个大的。 今晚两个癫婆都别想好过! 夜色中,开阳宗不少地方挂着灯笼,火光映照下,这偌大的宗门驻地比外面亮堂许多。 可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灯下黑的情况。 如今顾九就在灯下黑中行走,并顺手把洗脸布撕成了两半,一半蒙在了脸上,一半蒙住了大部分头发,只露出了眼睛和半边额头。 与之同时,那标志性的红披风也系了起来。 一时间,那自制的红披风仿佛都感受到了他的滔滔战意,无风也飘荡起来,如一面猎猎的战旗。 在驻地里穿廊过巷,又穿过了一片鱼池,眨眼间,二宗主庄灵的小院已经到了。 顾九站在墙角,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给这个癫婆来一次狠狠的少侠夜袭,结果他刚准备翻墙而入,结果就忽然愣住了。 因为这小院里,不止一个人。 这个时候,院子里甚至出现了一阵争吵声。 “庄灵,你明知道他是我的人,为什么还敢赏赐他?谁给你的脸!” “师姐,为什么他是你的人啊?明明是我先赏的他,步惊云是我的,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顾九听出了这两人的声音,正是他要找的两个癫婆,开阳宗大宗主赵竹和二宗主庄灵。 没想到这两人正在这吵架,好像还是因为抽自己的事。 妈的,两个下头女! “什么先来后到,你可知道门中长幼尊卑的规矩,我先后赏了他三次,到了今日,你却还执意跟着做。师妹,是不是有些不知趣了,不把我这个师姐放在眼里,也不把门中规矩放在眼里!” “呵呵呵,门中规矩,哪个门中规矩?我们都是在紫阳中无法更进一步的人罢了,这才会被扔到这里当什么鸟宗主,你和我讲什么规矩。” “放肆!” “放肆?哈哈哈哈,什么放肆。我问你,你一个开阳宗的宗主,能管得了开阳宗的账吗?你连开阳宗最重要的银钱进项都管不了,你不就是风长老养的一条狗。 不对,狗都抬举你了,你就是个傀儡。” “我是傀儡,那你呢?任你怎么说,我也是大宗主,你这个老二只能在我下面!” “你和我神气什么,有种去找风长老把小奇要回来啊!你个废物,明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可就因为风长老看上了,你就把他送给了她。 还害他被玩死了!” “别当我没看出来,你不是也喜欢得要命,你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哈哈哈哈,所以我们都是废物啊。可是,后来呢?” “我喜欢卫凉,你还是和我抢,把他活活抽死了。” “这怨我?你明知道他一日之内只能承受十下紫阳鞭,却在我赏赐之后执意加赏,害死他的是你!我知道你因此怀恨在心,后面才害死了我的张云。” “你的张云,张云明明早就想成为我的玩物,你却不知检点,横插一刀,偏偏要赏他,赏得他内脏爆裂而死。” “他不是在你那里死的吗?这能怪我?” “我不管!这都怪你,怪你毁了我的爱,我才会不断抽死看上的男人重新寻找爱,而我终于找到了!步惊云是我的,是我先选中的,是我想爱一生的人,你休想染指分毫!” “你做梦!你不就是馋别人长得俊,馋别人身子,他在你手上迟早也会被玩死。短短十天时间,你抽了他多少记紫阳鞭? 他如今肯定欲火缠身,只有我能解救。” “哈哈哈哈,赵竹,你装个屁!你不馋他的样子和身子?你玩死的男人还少?我先说,我这次是动了真感情,你敢抢他,别怪我不客气。” “就你动了真感情?师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师姐怎么镇压我!” 唰的一声,一道鞭声响起,那是庄灵抽出了鞭子。 紧接着,又一道鞭声响起。 很显然,两人要打起来了。 顾九赶紧爬上了墙头,试图观战。 女人打架最好看了! 第32章 我的爱是无限天地! 院子中,两个女人都抽出了鞭子,针锋相对。 今晚月黑风高,天色晦暗,不过二宗主庄灵的小院的地上有两盏宫灯。 风一吹,宫灯里的灯火摇晃,映照出了两人的身形。 顾九本来就是来找这两个癫婆报仇的,没想到她们会自己打起来。 这简直给了他“黄雀后入”的好机会! 他决定加大力度! 他本来并不想取这两癫婆的性命的,只想打断她们犯贱双手,再狠狠抽她们几十鞭子给她们赏赐了事,毕竟对方也只是X骚扰他,而顾少侠一向心胸开阔。 可谁曾想到,这两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更变态邪恶。 通过她们的争吵,他听出了她们经常拿鞭子“赏赐”门人,而这些门人大多和自己一样英俊,结局就是被她们活活抽死。 “不是说去享福了吗?” 顾九记得问过之前那些被赏赐的师兄怎么样了,那些开阳宗的老师兄们皆一脸羡慕的表示他们去享福了。 他娘的享福是这样享的? 这一刻,顾九已然起了杀心。 因为他就是正在“享福”的人。 他也听出来了,这两女人修炼的紫阳鞭法十分邪门,容易激发起人的情欲,让人欲火焚身,之后只能被迫找到她们解欲火,进而被玩弄至死。 怪不得老子每次被抽后都要做春梦,原来都是你们害的! 顾九没有料到,自己身为一个少侠,就出来打个苦工赚点秘籍钱,都能遭遇如此邪魔外道。 既然这样,就别怪本少侠除魔卫道了! 几乎同一时间,两女人出鞭! 唰唰两声,两道鞭影撞在一起,声音刺耳。 之后,两人手中的鞭子如活了一般,纷纷往对方身上抽去。 灯盏里的火光不断摇晃,在顾九眼中,她们手中的鞭子如毒蛇一般,在那里互相抽打,撕咬。 不得不说,这紫阳鞭法招式凌厉,鞭路诡谲阴险,和人交手时,绝对能很快占据先机。 这两个被下放来管土木的内门弟子鞭法已有如此火候,可见当初紫阳真人靠着这鞭法打遍两州无敌手,应该不是吹牛。 啪啪啪啪! 鞭子不断震颤、扭曲,带起虚影。 双方眨眼间互相了几十招,鞭子过处,空气都变得扭曲。 这一番快攻下来,竟是二宗主庄灵占据了先机,一顿抢攻。 只见庄灵一鞭子砸下,赵竹往旁边一躲,砰的一声,她身后的一张石凳被抽得炸裂开来。 “师姐,你这样还想跟我抢心爱之人!” “看来这开阳宗宗主之位该换主了!” “步惊云让给我爱,我饶你一命!” “放肆!” “你根本不懂爱!” “你才不懂爱!” “我的爱是无限天地!” 大宗主赵竹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鞭子抵挡。 而随着争吵加剧,庄灵的鞭子却是越来越快,带出了条条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就是她刻苦铭心的爱才练出的紫阳鞭法!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能生生的抽死一个个爱着的人,继续爱。 “师姐,你这鞭子太弱了!” “你这样的,也配和我争夺惊云。” 眨眼间,赵竹已被逼到了墙边,二庄主庄灵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喜意。 她今日就要让这婆娘看看,谁才是真爱! 啪的一声,那是衣衫连着皮肉被抽破的声音。 庄灵一鞭抽中,眼中的喜意却在急速退散。 因为在她的预计中,师姐再不济,这一鞭根本抽不中她。 可是偏偏抽中了,那只能说明…… 庄灵赶紧甩动鞭子回挡,可惜慢了! 赵竹的鞭子自小而上的冲出,绷得笔直,宛若一根长枪般刺向了庄灵肚脐。 对方就是要以伤换伤。 慌乱之中,庄灵的鞭子虽然贴了上来,可惜根本无法完全卸下对方蓄谋已久的一击。 嗤的一声,鞭子虽然斜了一截,可依旧暴戾刺破了她肩胛血肉。 赵竹一招得手,根本不给庄灵喘息的机会,鞭子一抖,抬手就是一撩。 血水顺着庄灵伤口刮出,啪啪啪洒在旁边的墙壁上,如梅花一般。 “师妹,你的爱毫无技巧啊!” “没有技巧,就容易毁掉爱啊,所以你根本不配爱!” 这两个癫婆施展的鞭法邪门,还喜欢嘴炮“攻心”,一边打一边念。 在顾九的观摩中,二宗主庄灵明显天赋更高,手中鞭子更快更刁钻,可是大宗主赵竹却更懂得战斗技巧,以伤换伤之后,她就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借此扳回了局面。 这就好比做事的时候,年轻小伙子靠着体力横冲直撞,追求力大飞砖,而体力相对不佳的中年人却会用深浅不一,手指并用等技巧,也能达到相同,甚至更强的效果。 一眼望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自从双双负伤之后,两女人的火气更是节节拔高。 庄灵发现赵竹就是靠着以伤换伤压制自己后,也不管不顾了。 “为了爱!谁怕谁啊!”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出手! 啪啪两声炸响,两人身体皆是一抖,互相抽得皮开肉裂。 紧接着,又是一阵对攻,双方俨然都红了眼,皆是攻多防少,看得顾九直呼过瘾。 到了这时,只见两人皆徒手捏住对方的鞭子,身上满是或轻或重的鞭痕,披头散发,神态癫狂。 下一瞬,两女人同时出脚,踹向了对方小腹! 两声闷响先后响起,赵竹和庄灵同时被对方踢得跪地,可右手却依旧死死扯住对方的鞭子。 近乎没有停顿,两人扑向了彼此,缠斗在一起。 到了这时,这开阳宗地位最高的两个人已然不是在互相施展鞭法较量了,而是如泼妇一般,在互相扯头发。 顾九看得眼睛都直了。 吕布诚不欺我,女人打架就是好看! 缠斗之中,双方互踹一脚,借此分开。 赵竹和庄灵身体染血,头发凌乱的喘着粗气。 很快的,双方又挣扎着提起了鞭子,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可忽然间,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叫声,然后猛的脱掉了衣服。 “步惊云,我要你!” “我爱你!步惊云!” 两个女人一起大叫着,不穿衣服又斗在一起。 这一下,轮到顾九懵逼了。 不止是因为她们不穿衣服叫自己的艺名叫得很欢,还因为她们脸色已经发紫。 紫阳鞭法引发的情欲爆发了? “惊云!惊云!快给我!” “我要骑你啊!” 两个女人同时癫狂的大叫着,再次挥鞭! 顾九忍不住吐槽道:“沃日,这么下头!” 第33章 因为我是大侠! 赵竹和庄灵因为互抽紫阳鞭的原因,她们体内的火焰已被彻底点燃。 随着不断出鞭,两人身体不断晃动着,并同时幻想着顾九,发出阵阵叫声。 “臭女人!你不准叫他的名字!他是我的!” “贱人!是我的啊!” “步惊云!” “惊云!” “步!” “让我抽死你吧!” …… 看着两人发浪叫着自己艺名的样子,顾九只觉得太变态了。 两个女人依旧在奋力互抽,可看得出来,她们已累得够呛,力道已大不如前。 可她们依旧在斗着,一边叫着“步惊云”,“爱”,“要你”,“飞骑抽”等声音,一边挥舞着鞭子和拳头。 “啊!” “啊!” 直至两道鞭子互相抽在对方身上,两女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大叫,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这场缠斗才算勉强停了下来。 庄灵喘着粗气,她本来还想爬起来再斗,可这个时候,赵竹的声音已然响起——“再斗下去的话,我们都得死。” “那他就成别人的了。” 此语一下子惊醒了梦中人,让庄灵冷静了下来。 步惊云如今是她的挚爱,只能在她的鞭子下达到高峰,绝对不能被其他人霸占。 小奇被风长老玩死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她不会让它再发生了! 明白这道理后,庄灵赶紧运功调息。 她身上全是紫阳鞭法造成的鞭伤,鞭法带来的欲望已深入体内,从发紫的脸色就可以看出。 而两人如今最需要做的,也是最想做的,就是喘匀这口气后,就去找“步惊云”发泄掉欲火,不然任由这把火在心头烧的话,能把她们活活烧死。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很快从拼命攻击对方变成了拼命调息。 “师姐,虽然我爱得深沉,可性命要紧,我不介意这次和你一起,下不为例。” “废话少说,这次之后,让他自己选吧。” “哼,那样正好,就让你亲眼看见他是如何爱我,离不开我!” 忽然间,赵竹看向了墙头,怒道:“谁!” 刚才两人打出了火气,动静不算小,可这开阳宗内,没人敢看她们热闹。 结果这时她却发现院墙上有人。 谁好大的贼胆,居然敢偷看她们这种仙女的风姿。 还是不穿衣服的风姿! 唰的一声,顾九二话不说,从墙上一跃而下。 他大步流星,来得极快。 赵竹和庄灵皆是一惊。 因为单单是这个步伐,她们看出来来者身手不凡,恐也是见真层次。 没有任何犹豫,刚才拼得你死我活的两人同时出手,鞭子呼啸着呈夹击之势,向顾九抽去! 这两癫婆还真夹击我啊! 这两道鞭子力道十足,俨然是要致人死地的。 因为赵竹和庄灵都清楚,来者不善,且实力不低,必须全力击杀。 顾九能感受到这两道鞭子的力道和平时他遭遇的完全不同,力道足以开碑裂石。 可面对如此夹击,他却丝毫不避,一脸豪气道:“来得好!” 几乎同一时间,在赵竹和庄灵眼中,就是无数掌影陡然出现,快得异常。 她们所练的紫阳鞭,本就以快见长,可和眼前的掌影比起来,却显得慢得如腿脚不便的老太婆一般。 这虽然有她们刚血战一场,身体受伤,气力虚浮的缘故,可主要原因还是对方实在是太快了。 就算是她们全盛时期,恐怕都跟不上的快! 因为这本就是排云掌中最快的招式——“翻云覆雨!” 在紫阳大瀑布下,最近这招顾九经常练,因为挨鞭子愤怒的原因,这几日更是更进一步,掌法和他体内的虚云劲已圆融一体。 掌影如狂风骤雨,转瞬就把两道鞭子拍散! 紧接着,就是“啪啪啪啪!”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那是庄灵和赵竹被连绵的掌劲击中了! 两个女人眨眼就被击得飞起,可掌风缭绕,她们虽然转瞬就中了十多掌,可人却一直飘在空中,非但没有被击飞出去,反而和顾九越来越近。 一时间,两人就像是主动飘过来让顾九揍一般。 或者说,她们就像两个主动送上门的浪女,在和顾九“翻云覆雨”。 这便是“翻云覆雨”的精髓,快若急促骤雨,绝难抵挡! 顾九轰得过瘾,转瞬就轰出了近百掌,轰得两个女人身体都颤抖成了虚影。 如果双方都是完好无损的单对单,两女不会这么差,可惜她们先狠狠打过了一场,所以此刻面对顾九,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被疯狂碾压。 下一刻,顾九双掌一推,掌风如狂龙出水。 两个女人身体顿时化作了两条直线,轰轰两声撞入了院墙里,只剩下了屁股和腿卡在这边。 弥漫的烟尘中,顾九见状,捡起旁边的鞭子,对着两个女人就是一顿狂抽! “艹你娘,叫你俩抽!” “叫你俩赏赐!” 这么些天忍耐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足足抽了几十鞭子,抽得她们皮开肉绽,顾九才扔下了鞭子,来到了墙的另一边。 这时,赵竹和庄灵已然鼻青脸肿,脸上掌印遍布。 她们卡在墙里,恐惧的看着顾九,却什么都做不了。 “阁下,阁下,为何要对付我们?” “我们可是紫阳门的人。” “为,为什么?” 这个时候,她们还试图用紫阳门的名头吓退顾九。 今晚顾九本来没想着杀人的,不过想来狠狠收拾她们一顿发泄下火气,结果却听到了她们如此龌龊和变态的一面。 这两个癫婆喜欢以抽死人为乐,特别是她们看上的人,基本都去“享福”了。 “为什么?” 顾九看着她们,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为我是大侠!” 听到这个答案,两女露出了诧异和震惊的表情。 因为是大侠? 大侠是什么狗东西,大侠就敢杀紫阳门的人? 这什么疯言疯语啊! 她们想不明白,也不必想明白了。 因为这个时候,顾九已然抬起了双掌,左右开弓,猛击在她们的头颅上! 伴随着两声沉闷炸响声响起,两位肆意爱肆意抽死人的开阳宗宗主眼珠一凸。 她们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头都裂开了! “师妹,他还是只能被别人玩死啊。” “呜呜呜……好不甘心,该早点下手的。” 她们就这样悔恨着死去了。 死不瞑目。 顾九看着她们头颅破碎,死不瞑目的样子,已经没最开始杀人时那么怕了。 因为他打死的人里,很少有瞑目的。 这个时候,只见他用手指沾上了两癫婆的血,在两人头上的墙壁上书写起来…… 第34章 杀人者,大侠不哭死神也! “杀人者,大侠不哭死神也!” 顾九抹着血,在墙壁上龙飞凤舞,留下了名号。 今日行侠仗义,自然是得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名号才行。 这“不哭死神”的威名越甚,他自然越有代入感,应该对修炼《排云掌》更有助益。 今日轻松双杀两见真癫婆,可见如今他真的,不差! 一时间,顾九豪情万丈。 当少侠果然还是行侠仗义的时候爽啊! 忽然间,他察觉到墙那边有人影闪动。 “谁!”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一跃而起,飞上墙头,追了过去。 可对方轻功竟十分了得,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自己杀人的行踪暴露了,顾九难免有点紧张,毕竟这一次杀人时有活着的目击证人。 不过他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至始至终都蒙着头发和半边脸,近乎只露出一双眼睛,再加上月黑风高,别人应该很难看出他英俊的容颜。 顾九回到了两宗主的尸首旁,也就是她们屁股的这边,本能的想要摸尸,却发现她们早已一丝不挂,哪里还有藏银钱的地方。 刚刚那遁走的应该是个高手,恐怕会引来更多本地高手,毕竟这开阳宗本就是紫阳门的产业。 顾九不再迟疑,在赵竹和庄灵尸体的头上各自拔下了两根看起来颇为名贵的发簪后,转瞬就遁入了黑暗中。 在离开开阳宗驻地的路上,他发现宗门内其实已经惊动了,亮起了不少火光,只是并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阵仗靠近。 一是平时这两位宗主的住所本就是禁地,不是谁都能靠近的,二是开阳宗专业是搞土木的,警戒围杀这些都不是太擅长。 顾九一边解开披风,一边趁乱往外走。 很快的,他就摸出了宗门大门。 之后,他就在紫阳大集内狂奔起来。 他跑得很快,风呼呼的刮过身躯,只觉得很爽。 他记得第一晚在这紫阳大集时,他也是在跑。 只是那个时候,他是因为宵禁被追着跑,颇为狼狈。 而如今宵禁仍在,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束缚了。 人一旦有了力量,那就会自由很多。 就紫阳大集里那些歪瓜裂枣,没资格宵禁他! 顾九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夜已深了,城门早已关闭,他便运转起虚云劲,径直往城墙上窜去。 顾九并没有学过什么轻功身法,如今全靠虚云劲带起的力大飞砖,整个人简直就是竖立着踩着城墙在往上飞奔。 翻过了城墙来到城外之后,他不禁跑得更快了。 从高空俯瞰,他就是一道流动的风,一条归海的鱼。 轰的一声,顾九一个鱼跃冲撞,真的冲进了瀑布下的水潭里。 虽然刚杀了人,可他还得练武! 他今晚得以行侠仗义,并顺便报了被X骚扰之仇,真是全靠他自己努力练武。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行侠仗义的感觉啊。 随着顾九不断出掌,瀑布下的潭水就像是多了一条蛟龙。 这一次,因为兴奋的原因,顾九冲得很猛,径直冲到了深水位置。 这是以往顾九练武不会来的地方。 夜色中的水潭是深蓝色的,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是一片幽邃。 在这深水之中,头顶轰隆隆的瀑布落水声都变轻了不少,就像隔得很远。 老实说,在这样的水中,人会忍不住生出一种恐惧感,仿佛黑暗的水域里随时会钻出点什么可怕的事物。 顾九很少在如此深水中练掌。 这个时候,只见他双手击出,使出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 掌风带着水流,顿时化作了两条白线,缭绕在他周围。 一时间,他就像多了一对翅膀,带着他在水中轻灵穿行,如流水行云。 顾九可以肯定,如果在这种水中,自己的战力会强上三四成,而如果敌人刚好不擅长水战,那他的战力会相对更高。 可以说,拥有排云掌的他天生适合水战。 顾九不知在这水中窜了多远,这时,前面的水域里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这深水区域本一片漆黑,这忽然冒出来的红光显得十分古怪。 顾九靠了过去,发现那竟是一条一人宽的裂缝,嵌在石壁上。 那红色的光芒正是从裂缝中传出来的。 裂缝旁边,甚至能看见一些残破的砖瓦,就像是这里曾经有建筑,后来被水淹掉了,或者说有房子亭子之类的,从瀑布上方冲了下来,砸进了这水潭里? 顾九没有料到,这水潭下面还有这样一片天地。 他想要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于是挥动着双手,往裂缝里游去。 可刚进裂缝不久,那红光就忽明忽暗起来,就像裂缝那头有人拿着一只红灯笼在摇来摇去。 这一瞬,顾九一下子清醒过来,全身都起了鸡婆疙瘩。 这里是深水区域,什么灯笼能在水下点燃? 即便有什么神奇的灯笼能在水下燃火,可除了练武的自己,谁会在大晚上在这么深的水下玩灯笼? 顾九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鬼。 这水下有不少残破的建筑痕迹,说不定当时就发生了什么意外,死了不少人。 而有些“人”还活着,在水下点燃了灯火,吸引岸上的人靠近? 这个武侠世界奇奇怪怪的事很多,保不齐真的有这种可能。 想到此处,顾九只觉得如入鬼蜮,而再去看这条诡异的裂缝,更是头皮发麻。 他不再迟疑,转身就往水面游去。 好奇害死猫。 他如今虽然身负排云掌绝学,却还没有和鬼照面的打算。 在上浮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那裂缝中有人在说话,就像是在邀请他去里面做客,又像是在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顾九这一次潜水潜得挺深,可对于能靠着掌力流水行云的他来说,其实要不了多久时间就能游上去。 应该是因为恐惧的原因,他总觉得这段时间比想象中长,自己就像是要被困在这片幽邃的恐怖水域里。 直至哗的一声,顾九彻底钻出了水面,看着头顶那磅礴的大瀑布,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他再次望下水下,从这里,根本看不见那暗红色的光芒。 武侠中,主角掉入山崖水潭之中,必有奇遇。 他偶然发现了下面的那条裂缝,会不会也是奇遇? 第35章 好好一个大侠变魔头! 顾九浮出水面的位置,其实离之前入水时已挺远的。 这瀑布很大,这下面的水潭也是又深又宽,说是一片湖也不为过。 顾九在这里练了这么久的排云掌,其实也只在那一小片区域活动,根本没来过这边。 这个时候,一眼望去,水面一片幽暗,着实像是藏着什么水鬼之类的恐怖事物。 顾九往岸边游去,片刻之后,他的神情彻底轻松了下来。 因为他居然看到了三个钓鱼佬在那里钓鱼。 这种感觉,真的感觉从鬼蜮回到了人间。 那三个钓鱼佬初始听见他游泳的动静,一脸兴奋,转瞬就看到他一个头飘在水面,很明显吓得一抖。 这三更半夜冒出颗人头飘在水面带起水声,自然很容易被误会为鬼。 可这三个钓鱼佬硬是没跑。 顾九也知道自己吓到他们,于是调转了个方向,去远一点的地方上了岸。 水里没动静好一段时间了,可三个钓鱼佬依旧浑身僵硬。 “大哥,有水鬼,我们还不走吗?” “走?这鱼没钓到,回去让婆娘笑吗?” “说得对,只要能钓到大鱼,就是被水鬼拖走也值了。” …… 顾九出了水潭,又径直找到了那条潭水分出的支流,然后整个人飘在水面上,顺流而下。 每日练完了武,他总是会这般飘下去。 如果夜深有人遇到的话,恐怕会以为他是一具浮尸。 而顾九却觉得这样很惬意。 人飘在河上,天气好的时候,入眼就是星河。 天上的星河映入水中,他也在星河上飘荡。 随着水流奔行,河两岸已然是紫阳小集的屋舍。 这个时辰,小集内绝大部分人都睡了,整片居住区域一片黑暗,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吠声,却像是隔着很远,更显静谧。 沿途屋舍的人都睡了,顾九就这样飘着经过,有一种从他们梦里游过般的错觉。 不管飘多少次,这种体验真的是很新鲜,很美好。 可以说,每次这样顺流而下,都是顾九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候。 仿佛之前的一切辛苦,一切烦恼,都在这个时候消散了。 哗啦一声,顾九爬出了水面。 因为他的家到了。 当初他选中这小院,就是看重在河边,方便在瀑布下练完武后回家。 他打开了熟悉的院门,随意拨弄了一下前些日才在小院里种下的丝瓜藤蔓,径直往房间走去。 人确实应该有一个相对固定的住处。 这确实是比飘在外面风餐露宿好得多,以及能有一种安稳感。 平静的生活总是离不开固定住所。 老实说,忙了一天,白天在搬砖,晚上在杀人,杀了人还练了武,他身体是疲惫的,可精神却很放松。 因为他总算干了这件事。 被两个癫婆抽了后,“复仇”的事。 他真不是小心眼,而是心里一直有这件事,弄得他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 如今搞定了,真有一种前世顺利完成了期末考试的轻松感。 更加让他开心的是,这件事还得到了升华。 本来他去对付这两个癫婆,是报私仇的,报X骚扰他的私仇,结果他意外得知这两个癫婆不止是X骚扰那么简单。 她们不止骚扰,还要随意残害无辜之人。 这简直是罪大恶极的邪魔外道,不可原谅! 于是他便替天行道,一并都杀了。 只能说杀得好! 免得如他这样的英俊男人打个苦工都心惊胆颤,害怕被骚扰和迫害。 同时他又觉得很爽。 身为大侠,把邪魔外道杀掉就和挤掉脓疮一样爽啊! 也许,这就是他加入开阳宗的意义。 如果他不深入开阳宗干活,又怎会发现两位宗主都是这样的邪魔外道,他自然也没机会这般除魔卫道。 他手中是那枚簪子,簪子应该是金子打造的,做工精巧,上面还各自镶嵌着一枚不小的珍珠。 这应该是她们全身上下最值钱的。 当然,她们全身上下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了。 这种东西,本就该他这种少侠拥有! 不过这珠子应该是精品,他准备过两天,先把珍珠拆下来卖了。 他当然知道整根簪子一起卖会更值钱,可这种东西不能这样出,说不定一出手就引起了紫阳门的注意。 今日发生了很多事,有让他兴奋的,有让他放松的,也有让他爽的,当然还有“奇遇”。 那潭水里的红光到底是什么? 是水中的鬼怪在诱惑人,还是真有什么宝贝? 顾九很好奇。 可他决定先忍住,这里面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他得了解得更多一点,实力再强悍点再去探索。 变强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变强,未来还会更快。 因为马上就要发例钱和赏金了。 这些钱一到手,他打算辞职爽一段时间! 到时候《冰心诀》也要全意练起来,最好再找到合适的武功配套。 毕竟这只是一门寒冰内功,如果不配其他武学的话,威力发挥不出来。 那真是未来可期啊! 顾九怀揣着美好的梦想,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香,甚至做了一个美梦。 这一次美梦不再是春梦,而是在当大侠! 梦中,他脚下是累累邪魔外道的尸体,堆积成了小山,身后红披风招展。 而下面,人人皆称赞他为好大侠。 他来了,朗朗乾坤就有了! 他不在乎这些虚名,却也很开心。 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顾九就醒了。 醒来之后,顾九就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大侠是会是他贯彻一生的事业。 男人怎么能没有自己的事业!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如今他还兼职着一份事业,那就是搞土木。 很快,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了。 为了保持全勤,顾九赶紧穿衣洗漱,可不想迟到。 就算两个宗主都被他杀了,可他依旧会是开阳宗干活干得最好的人。 这月末的赏金,必属于他! 这是两位宗主公认的。 即便她们昨晚已被他打死了,却也是公认的,可不能赖账。 顾九来得挺早的,发现早晨的开阳宗同门来得更早。 进门的时候,穿着紫阳宗衣服的男女进进出出,神情凝重,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 顾九自然是知道为什么。 一个宗门的两个宗主一夜间被大侠杀了,定然惊动了它背后的势力紫阳门。 顾九刚一到“早会”现场,旁边的师兄不禁说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顾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什么大事?怎么来了这么多紫阳门的人?” “你昨晚没睡这里不知道,宗主和二宗主没了。” “啊?没了?” 这时,旁边就有师兄幸灾乐祸道:“看来你享不了福了。” 这一段时间,他们嫉妒顾九都要嫉妒哭了。 凭什么比他们晚进门的,都被两个宗主轮流赏赐,眼看顾九就要去享福了,他们不嫉妒才怪。 结果两个宗主忽然死了,顾九自然也没办法享福了,他们心态一下子就平衡了。 顾九忍不住问道:“两宗主都死了?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一个魔头残忍杀害的。” 旁边的阿吉小声说道。 “魔头?” “我开阳宗可是紫阳门认证的名门大宗,杀害宗主的自然是魔头。据说这魔头叫什么‘不哭死神’,唉,这个魔头坏死了,残害两仙女宗主,据说连衣服都扒光了。” “是吗?这也太邪恶了。” “这开阳宗真是多事之秋啊。” 旁边,有更知情的师兄补充道。 顾九:“???” 好好一个大侠被说成魔头,我可以告你们诽谤吗? 第36章 不哭死神,凶名已显! 一行人本来谈论得正欢,只听见啪的一声响。 一记鞭子抽在了一个开阳宗记名弟子的身上。 “全部给我闭嘴。” “不得胡言乱语!” 那是一个男子,穿着紫色的衣袍,手拿鞭子,一脸凶狠。 开阳宗众人很是惧怕他,不敢言语。 没办法,来人是紫阳门的外门弟子,不知高他们这种开阳宗的牛马弟子不知多少个层次。 开阳宗是紫阳门的手套宗门,开阳宗的内门弟子管着他们这一群记名弟子,而目前来看,这紫阳门的外门弟子是能直接管着开阳宗的一群内门弟子的。 很显然,昨晚发生的宗主被魔头击杀事件影响很大,以至于紫阳门都派了不少人过来。 他们不准开阳宗的人轻易议论这件事。 这人是在紫阳门的地盘上杀的,杀的还是紫阳门亲自指派的宗主,这凶手没找出来干掉,实在是有些丢脸。 混江湖,要的就是脸面。 那个拿鞭子的紫阳门外门弟子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骂骂咧咧道:“这些干牛马活的,好多都不是龟,最是下贱难管。” 作为紫阳门的外门弟子,他们可以说是龟中极品,标准的上等龟,自然很是骄傲。 看得顾少侠有些恶心,想直接打碎他们的骄傲。 场间的气氛很压抑,可是活却依旧是要干的。 干活的时候,那些以往本就十分严厉的女监工变得更为严厉,不准人聊宗门内的祸事。 她们越是那样,整个开阳宗就更显得人心惶惶。 可要管住这么多人的嘴却是不易,比如中途休憩上茅房的时候,这群人一下子又忍不住议论开来。 “这魔头‘不哭死神’会不会是开阳宗的仇家?这种魔头通常杀人不眨眼,会不会连着我们一起杀了?” 这一下,吓到了不少人,毕竟江湖上的灭门惨案数不胜数。 “这谁知道,我们这宗门就是开山铺路修桥的,两位宗主也看起来冰清玉洁,怎么会和魔头有过节。” “错就错在冰清玉洁,魔头就喜欢辱杀这样的仙女,不过这‘不哭死神’以前真没听说过。” “这次你说对了,听说了吗?大宗主和二宗主死得老惨了,死时人被怼在墙里,衣服都没穿,肯定是死前都被那个了。” “哪个了?细说。” “我怎么感觉是死后才那个的,有些魔头就喜欢尸体。” “我觉得你说得有理,这魔头既然叫‘不哭死神’,肯定喜欢那个死人的。” 顾九实在听不下去了,在茅房里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你们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杀人的其实是位大侠。” “大侠个鬼!哪来的大侠敢来这里造次。” “就是,这年头谁还信大侠,紫阳门收下来当狗的大侠还少吗?还有当年的‘青山第一大侠’吹得多么厉害,最后发现不过是碗山生死宫养的一条狗。” “就是,年轻人不懂别插话,还是细说魔头怎么在墙上那个的。” 顾九的说法很快被否定,一时连话都不好插进去。 继早上成为杀人魔头之后,如今他还多了一项喜爱玩弄尸体的癖好。 妈的,这群人是什么脑回路啊。 大侠行侠仗义不是很好理解吗? 不过通过刚才的话,顾九也大概知晓了他们为何会那般了。 在这青山州,大侠的口碑好像不太行? 比如他们口中那“青山第一大侠”是碗山生死宫养的一条狗这种事,肯定对大侠的口碑影响很大,这也就导致了他们这般认知。 发现这一点后,顾九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斗志昂扬。 杀了这两癫婆,只是他侠路的开始。 重振大侠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只要他日后把行侠仗义的事做多了,做大了,做漂亮了,那大侠之名必定会回到本属于它的位置! 是的,即便被误解得厉害,可顾九心情到底是不错的。 一是没人在职场骚扰他了,二是马上就要发例钱和赏金了。 不知道是他们议论得太多,这个“不哭死神”的名头已越来越响,顾九总感觉体内的虚云劲都变得越发兴奋和强盛,仿佛自己真的要变成“不哭死神”一般。 …… 开阳宗,竹叶小院,风芸长老阴沉着脸。 这段时日,她的压力有点大。 前段时间,玄龟堂的老四连着一众外地龟被杀了,这等于有人杀了她的马。 她的马虽一向不少,可到底是惹到了她。 不过她并没有花太多力气去寻找凶手,毕竟对她来说,损失并不算太大,只是让人留意“阴山大参血丹”,只要这东西在这一带出现,她就要那家伙好看! 可那血丹一直没有冒头,她以为对方已是怕了她,早已离去,毕竟这到底是紫阳门的地界。 可今日呢? 她座下的两位宗主都被杀了! 如果说玄龟堂的老四只是她的马的话,那赵竹和庄灵两人,简直可以说是她的心腹了。 两人在紫阳门内皆算是不俗的后辈,只是差点火候,没能成为被“鞭注”的真传弟子。 她们被派遣来开阳宗主持大局,着实算是委以重任。 因为土木一直是一门很赚钱的行当,是紫阳门不可或缺的收入项之一。 两人如果完成得不错,靠着这等贡献的话,也不是没有重新被“鞭注”的可能。 结果她如此看重的两人,昨晚也被杀了。 如今尸体就摆在小院内。 她看到尸体头颅裂开,身体满是鞭痕和掌印模样,不禁更为生气。 除开那些紫阳鞭的鞭痕,那致命伤和之前玄龟堂老四的近乎一样。 这明显是同一个人所为! 那厮没跑不说,还又杀人了,还杀到了开阳宗这等心腹地方! 好大的狗胆! 最让风芸长老气愤的是,对方杀了人后,居然还敢留下“杀人者,不哭死神大侠!”这样的名号。 不哭死神?大侠? 从没听说过,肯定是那个邪魔外道随意编出来气人的! 这年头,谁还当大侠。 对方所做的一切,简直就像是有人用鞭子抽了她的脸。 抽紫阳门的脸。 风芸长老知道不能再忍了,就算用尽各种手段也要把这厮抓出来,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折磨至死,才能挽回紫阳大宗的颜面。 不然她这个长老在门中的地位都要降了。 “‘不哭死神’是吧?我让你哭个够!” 这时,风芸长老便看向了身旁的一个女弟子,说道:“去请牛鼻小王过来,为师要这杂碎无所遁形。” 这女弟子名叫陈佳,是她的首徒。 “是。” “等等。” 风芸长老说着,唰的一声自抽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抽在她自己的腰肢上,抽得皮肉裂开,而风芸长老非但没有多么痛苦,反而露出了一种兴奋的表情,眼神狂热。 她压力大的时候,总是需要放松一下。 她很快面色发紫,说道:“叫你相公过来,为师今日火很大。” 首徒陈佳面露复杂神色,同时眼神又多了一股兴奋劲,拱手道:“我马上叫他过来,能给师尊泄火,是他的荣幸。” 看到这一幕,风芸面露欣赏神色。 这便是陈竹、庄灵和首徒陈佳的差距。 紫阳门看起来是在驭龟,可身在紫阳门中,人人也是龟。 门中大龟能随意侮辱中龟,中龟侮辱小龟,小龟则靠着被侮辱一步步变强,再去侮辱别人。 陈竹和庄灵就是心性不佳,心爱之人被侮辱时不够兴奋不说,还过于痛苦,这就导致了她们无法将紫阳门绝学紫阳鞭和紫阳拳练得更强。 只能说格局和心性,决定了她们武道一途的成就。 风芸长老决定了,这件事忙完后,自己也要赶快重新找一任好丈夫,送上让宗主好好侮辱一番,这才能将紫阳绝学锤炼得更加厉害牙。 第37章 阻碍本少侠练武的,都将毁灭!(求追读) 夜晚,顾九吃饭的时候,被监工告知,他们今晚开始可以住在宗门内了。 因为宗门内有了空房子。 他和阿吉被分到了同一间房子。 阿吉忍不住感慨道:“想不到桥塌了后,我们就有房间了。” 这事顾九听说了,下午城西修桥时出了事故,有四名记名弟子当场摔死了。 不过相较于宗主被魔头杀了这种大事,这几个记名弟子的死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如今两人分到的房间刚好是其中两位同门的。 顾九看着屋子里散乱在床上的被单,忍不住说道:“你说那几个师兄头七是回这里吗?” 阿吉瘸着腿,说道:“惊云师兄你是怕了?他们又不是你害死的。” 这段时日,他们一起干活,又是年轻人,也算混得比较熟了。 顾九回应道:“我才不怕,不过人走的突然,有些感慨。” 在这呆了一月时间,顾九可谓是干活在第一线,知道这土木牛马真是不容易,不止辛苦还容易出事。 如今日这种事故并不罕见,这也是开阳宗长期都在招记名弟子的原因。 那几个修桥的师兄死了,房间就空出来了,然后就没有以后了,不像大宗主陈竹和二宗主庄灵,她们害死了那么多英俊男子,如今死了后,还有许多开阳宗的内门弟子在那守灵,说是要披麻戴孝哭个三天三夜。 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这让顾九不爽。 因为在他眼中,那几个死掉的师兄比那两癫婆可爱得多。 这房间不大,位置也不好,因为在山头的缘故,每次上来都要爬很长一段坡。 可因为住得高,看得远,窗外的风景还是不错,能看见半边紫阳大集的风景。 暮色已至,紫阳们干完活的记名弟子们吃完了饭,陆陆续续回来了。 有的房间燃起了灯火,火光散落在山头,有几分温馨之感。 这样的画面让顾九想到了前世住学校宿舍的感觉。 就这样,顾九在开阳宗内多了一个“寝室”,还和阿吉成为了“室友”。 不过这都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明早拿到例钱和赏金后,他在不在这里干了都说不准。 干这一行,让他发现了大宗主和二宗主的龌龊邪恶,他得以斩妖除魔,避免更多如他一样的英俊同门被迫害,同时还收获了两根簪子很不错,可整天砸石头、抬石板、打灰,天天听早会晚会这些事,并不是他喜欢的。 他主要是要练武和当少侠。 这开阳宗最大的两个邪恶之人已经灭掉了,他说不定会去其他地方一边练武,一边行侠仗义。 他这少侠的事业才刚起步,还被误会成了邪魔,实在还得加把劲。 想着明日的工钱,顾九也没回自己租的小院了,径直在这住下了,方便明天领钱。 翌日,和顾九同样想领钱的人可不少。 在这开阳宗干活十分辛苦,因为危险,压力也很大,每月发完例钱去好吃好喝一番,甚至有的去找便宜野鸡嫖一番,已是众人每月的期盼。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是要偶尔松一下,不然会绷断。 清晨吃完早饭,顾九跟着同门前去领钱。 到了账房前的院子时,那里已挤了不少人。 前面,甚至传来了争吵声。 “怎么回事?”顾九问道。 前面的人回答道:“账房先生说例钱先不发了。” 顾九震惊道:“她凭什么不发?” 前面,争吵声已变大起来。 “两位宗主刚死,你们就急不可耐的来拿钱,有没有一点良心?” “平日里,我们开阳宗可待你们不薄!” 台阶上,一个穿着青衫,手拿算盘的中年女子呵斥道。 “可是,可是,我们也要靠例钱活啊。” “就是,家里还等着我抓药呢。” 那中年女子唰的一声抖了抖算盘,说道:“又不是不发,只是宗门内如今有事,晚发而已。” “你们闹也没有用,我是这里的总账房先生赵美英,说今天发不了,就发不了。” “这是宗门的特殊情况,你们和我闹也无用。” 她这么一说,顾九这一群人自然是不服了,急着往里面挤。 那女账房见状,冷嘲热讽道:“一群养不熟的野狗,麻烦几位了。” 她话音刚落,三个手拿鞭子的紫阳门弟子就站了出来,唰唰唰对着前面就是一顿猛抽。 他们虽未见真,可明显气血强盛,鞭法很是凌厉。 这群开阳宗干苦力的记名弟子,全是些不会武艺的普通人,转瞬就被抽得皮开肉裂,惨叫连连。 “不要了!” “别打了!” “我们不要了!” 人群很快被抽散了。 而趁着混乱,顾九偷偷溜到了账房后边的屋檐下,身体往上一跃,就贴在了上面的横梁上。 娘的,他最不想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之前他就担心过可能会发钱不及时,可早入门的师兄说过,开阳宗的活儿虽不轻松,可是工钱可是一向准时,很少晚发。 没想到这种事还是发生了。 宗主被大侠打死了,这不是拖延例钱的理由。 顾九倒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闹事的人被驱散,账房又得以清静。 总账房先生赵美英回到了房间里,慢慢品起了茶。 她的桌子旁边,是另外两个账房。 开阳宗搞土木,款项不少且相对复杂,所以一个宗门有三个账房先生。 赵美英是主账房先生,其余两人辅助她。 这时,左边的那个辅助账房先生忍不住问道:“赵师姐,我们一向没怎么拖那些牛马的例钱,他们会不会继续闹啊?” 赵美英嗤笑一声,说道:“他们哪来的狗胆!谁再闹,就先杀个鸡儆个猴,我看这群牛马还敢怎么闹。” “再说了,两位宗主尸骨未寒,他们就想着要钱,显得过于没格局了。” 说着,她又品了口茶,继续说道:“如今是多事之秋,你们不懂这群牛马有多贱多胆小,今日把银子发给了他们,你信不信他们明天就要跑掉一半人。这后面的活儿可追着赶着,可不能少太多人。 也就拿例钱吊着他们,这群牛马才不会轻易离开。” 另外一个辅助账房先生忍不住感慨道:“还是赵师姐英明!这种时候怎么敢胡乱发例钱。我看就是上面的人,恐怕都没赵师姐想得这么细致。” 赵美英被这么夸着,心情不由自主愉悦起来,说道:“你们两个过来,把例钱给你们结了。” 左边的账房不禁说道:“可是……” 赵美英感叹道:“可是什么,我们是什么人,那能一样吗?我们是账房,这宗门内,就是两位阁主还活着,也不敢过问这账上的事。” 右边的账房先生已再次夸赞道:“就是,也不看看赵师姐是谁的人。风长老可是赵师姐的亲婶婶。” 这刚迟疑的账房先生一下子眉开眼笑,很有灵性道:“我就知道,跟着赵师姐肯定不会错。” “是啊,我们是什么人,没有我们,这开阳宗寸步难行,那能一样吗?” 很快的,两位账房先生领到了例钱。 “师姐,怎么多了这么多?” “赏金啊,如今两位宗主死了,我们做账的就是整个宗门的顶梁柱!没有我们,这开阳宗怎么能继续好好运转,能者多劳嘛。” “多谢师姐,还是师姐想得周到。” 一时间,整个账房里都是欢乐的氛围。 屋外的横梁上,顾九听完了整个过程,已开始蒙面蒙头发了。 娘的,敢贪本少侠的血汗钱! 他有一种要发狂的感觉。 因为这感觉实在太崩溃了。 他今日必须得把这钱拿到手! 属于我的都是我的! 阻碍我的都是妖邪! 杀!杀!杀! 第38章 少侠含泪发财(求追读) 在开阳宗干活不算轻松,可顾九偶尔还是会享受这样的时光。 因为他和同门的打工人一样,所得的一切都是拿汗水辛苦换来的,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少侠既能斩妖除魔,又能和同门工友一样踏实工作生活,这本就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东西。 这约等于玩游戏时,想冒险时能外出刷怪升级,想平静时又能回家养宠种田,堪称刷怪种田,文武双全。 所以顾九对这开阳宗的第一份例钱看得很重。 因为这代表着他的另一种相对平静的生活方式。 毕竟人不能一直处在冒险和激情中,不然会很容易变成癫子和变态。 可谁想到,竟让他遇到了如此恶劣的例钱拖欠情况。 他本想自食其力,打工赚钱,安心练武,平静生活,可为什么老是要逼我! 最开始,他觉得如果拖欠是上面的意思,这些账房先生也只是个打工的,大家一视同仁,他倒不会为难对方。 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原来这拖欠是只拖欠他们这群牛马的,这几个账房倒是先把自己例钱发了,还多发了赏金。 好像拖欠还是这个总账房先生自己决定的。 这什么草台班子! 一个账房先生得有多大的脸才会干出这种事! 真当这些例钱、赏金是自己的? 特别是那句满是优越的“那能一样吗?”,简直点燃了顾少侠的火气。 “那能一样吗?” 老子就让你看看一不一样! 这个时候,都快到饭点了,三个账房先生拿着银子,皆挺开心,正在商量吃什么好的,甚至约好了下午去鸭楼玩玩。 结果门口的光影忽的一暗,走进来一个蒙面人。 总账房先生赵美英眉头一挑,质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顾九看着她,说道:“发钱!” 此语一出,三个女账房先生都笑了。 “牛马蒙着个脸,连脸都不敢露,就敢来要钱?真是狗急了想跳墙,你是不是想死啊?” 总账房先生赵美英质问道。 左边的账房先生跟着嘲弄道:“这牛马可能不知道,我们管账的也是练武的,绝非他们这种低贱牛马可比。” 右边的账房先生看着顾九蒙着面不敢见人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这些干苦活的牛马果真脑子都不太好,和她们这种能掐会算的有天壤之别。 赵美英挥了挥手,一脸欢喜道:“来得正好。刚好没鸡儆猴,把这个傻鸟拿下,等会儿点天灯示众吧。” “是,师姐!” 说话期间,右侧的账房先生已然出手! 她手上拿着的一把算盘,竟是铁的。 这铁算盘一下子撞了过来,带起风声,势大力沉。 正如刚才那账房先生所说,她们管账的也是练武的,并且练得很不错。 就算是这开阳宗的内门弟子,大多都不是她的对手。 铁算盘这一击,足以撞得人血肉骨头崩裂。 顾九见状,直接推出了一掌。 这一掌推出,在场三个账房都忍不住笑了。 因为顾九这一掌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毫无力气,在她们眼中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们仿佛已看见了他手骨寸寸断裂,发出阵阵惨叫的画面。 下一刻,骨头断裂的声音已然响起。 可是出手的这位账房先生脸上的笑容已然僵硬,然后扭曲变形。 因为顾九这一掌结结实实盖在了铁算盘上,却没有被击溃,反而轻松往前一挤! 于是她这看起来绝不会失手的铁算盘,反而就连手带算盘生生砸在了她脸上! 她出手时是多大的力道,这回来的力道就两倍,不,三倍不止! 砰的一声,这铁算盘就近乎镶嵌进了这女账房先生的脑袋里。 她站在那里摇摇晃晃,满脸是血,惊恐无比,断然是活不了。 这变化着实太快太突兀,以至于另外两个账房先生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结果转瞬就被恐惧所取代。 左边的账房先生本来是想来夹击取乐的,结果完全吓得僵在了那里,手里还举着那想要砸来的铁算盘。 “误……” 对方嘴里的“会”字还没出口,顾九已一掌排出,那是标准的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 他之前杀人时,更喜欢用爆发力更足的“披风戴月”,可这段时日,他功力增长不少,已不必只用这一招了。 叫作“流水行云”的招式,如流水行云般击在了账房先生的脸上。 一时间,她那看起来颇为刻薄的脸仿佛激起了千层浪,皮肉剧烈颤抖的同时,鼻子连着嘴巴已完全往下陷去,如坠深坑。 她也还在挣扎,嘴巴惊恐的张开,想要说话,发出的却是古怪的呜咽声。 她和她的同事一样,断然也是活不了了! 总账房赵美英是其中身手最好的。 她已然反应过来,来者是她对付不了的高手! 只见她双手猛一发力,把铁算盘猛的往前一送,砸了过来,整个人就要借着这股反冲之力破窗而出。 她身手算得上快,至少在气血境里,是最快的那一档,可惜对于顾九来说,那就太慢了。 顾九出掌,“翻云覆雨”的快掌! 这一掌一出,赵美英飞跃的身体顿时一滞,整个人面庞已经扭曲。 因为那快得人眼花缭乱的掌法接住她铁算盘的同时,还精准的送回到了她手上。 如今她的手指就被卡在算珠间,下一刻,这铁算盘在顾九手中一转! “啊~” 剧烈的疼痛让赵美英想要大叫,可她叫不出来。 因为顾九一掌已盖在了她脸上,把她的声音都盖了回去。 砰的一声,赵美英狠狠砸落在地上,和着她的手下一样,整张脸都凹陷下去了一截。 她张着嘴,一边吐血,一边说道:“为,为什么?” 顾九没好气道:“因为你们拖欠例钱!” 恍惚间,赵美英记得对方刚进门时,确实就说了“发钱!”两个字。 为了拿钱就把自己杀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再说了,她只准备拖个大半个月,又不是不发! 赵美英满脸是血,说道:“我是风芸长老的人,她是我亲婶婶。” 顾九神情一凝,说道:“什么长老婶婶,这拖欠要是她的主意,她也得死!” 说着,顾九一掌拍下,将对方彻底击毙。 之后,他在对方腰上一摸,顿时摸出好大一只钱袋。 这是这厮刚给自己发的例钱。 同样的,另外两个账房身上也有。 顾九把这些银子倒了出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足足有两百两之多! 总账房一百二十两,两个副手各自四十两。 娘的,一个账房副手都比他拿满赏金都多。 顾九拿出了三十两银子装进了一只钱袋里,喃喃说道:“这是我的例钱和赏金。” 紧接着,又把另外一百七十两银子装进了另外一只钱袋里,说道:“这是逼着我行侠仗义得的。” 娘的,你们也是打工的,为什么要这么贱啊! 不过看着手上饱满的钱袋,他还想补充一句。 兄弟们,发财了。 (ps:顾九:发财了,该有的都要有了。) 第39章 有了!全新的排云掌、冰心诀、傲寒六诀全有了!(求追读) 顾九把自己的“劳动所得”和“行侠仗义所得”装进了怀里。 之后,他顺手拿起了账房桌上的毛笔,沾上了面前这个账房先生的血,径直走到了外面,开始写字。 “拖欠例钱,罪该万死! 杀人者,大侠不哭死神也!” 这个时候,一名紫阳门的外门龟弟子听见动静,走了进来,陡然见到顾九在那里乱写乱画,忍不住呵斥道:“你在干……” 当他看见那几个血字时,声音都吓哑了。 娘嘞,是魔头不哭死神! 他转身欲走,结果顾九怎么会给他机会。 一式“披风戴月”,虽然仓促,没有准备披风,可身形却宛若蛟龙如水,转瞬就冲了过来。 在紫阳门的外门弟子眼中,这和恶鬼索命有什么区别。 他忍不住想要大叫,可嘴巴刚一张开,顾九的手掌已击在了他头颅上。 紫阳门的外门弟子瞬间暴毙,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和着他那早上还耀武扬威的鞭子倒在一起。 顾九转身翻墙而出。 今日的开阳宗比昨日还显得乱哄哄的。 大宗主和二宗主死了,那是让人心慌的大事,可最多只是谈资,内门弟子和紫阳门的人不让他们说,他们就不公开说了。 可今日,这拖欠的例钱却是关系着这一大帮人的生活。 有人说家里还等着他拿例钱抓药,还真不是故意卖惨。 上面管得严,还拿鞭子管,不让他们乱说话,可他们实在忍不住要抱怨几句。 “就算要拖,总得给个日子吧。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四天?” “就是,这般拖下去,谁还有心情干活。” …… 顾九趁着这股乱劲儿,径直出了宗门。 离开宗门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到大瀑布那边,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对方可能真的会用手段狠狠追击他了,他得把和自己住处的距离拉开,拉得越远越好。 这一路往北,街道从热闹非凡到逐渐冷清,可以清晰感受到整座紫阳大集的中心区域在哪里。 没要多久时间,顾九已来到城北的郊区了。 相较于南边有一条紫阳大瀑布,水域充沛,这北边的水明显要少许多。 人生活总是离不开水,所以这城北边的屋子和人明显比南边少不少。 连路都烂了许多。 南边的城内铺着石板,甚至连城郊的紫阳小集都有,而这里只有烂泥路。 车辙压过泥路,留下条条深痕,显得乱七八糟的。 城北水少,却不是没水,一条约莫一丈宽的小河在那里静静流淌。 这时正值午时,这城郊人很少,前方只有一个茶肆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在喝茶。 顾九二话不说,径直跳入了河中,顺流而下。 这条河远没有紫阳大瀑布下面那条大,水流也不够快,可顾九却冲得挺快。 初始河流旁边还有些茅草屋舍,到了后面,岸边杂草野树丛生,野草都快一人高了,没有半点人迹。 在这炎热的夏日,在这冰凉的河水中游泳其实挺惬意。 特别是顾九如今身负“排云掌”绝学,水对他非但不是阻力,反而是助力。 他不知道自己已顺水冲出了多远。 七八里,还是十里以上? 反正冲得四周已全是杂草野林了,顾九才爬出了水面。 水最能带走身上的气息,如果有人要追踪他的话,遁入水中无疑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至于效果怎么样,那就说不准了。 毕竟这个世界神神鬼鬼的,说不定那晚那个野鸡女侠都能靠着什么手段都能找到自己。 不过他也不担心了。 人已经杀了,他杀了一,就杀得两,杀得了小的,就杀得了大的! “无上天资,给我加点!” 这好像是串台了,可是结果是一样的。 他老老实实赚钱你们非要X骚扰,拖延血汗钱刁难,那就别怪本少侠这般突破了。 他今日总共收获了两百两银子,他准备全部用来加点,呸,全部用来买秘籍和药。 这些时日,他一直靠着虚云劲在反哺气血。 老实说,效果不错,已有几分步惊云身材的火候,可如果加上药补和食补的话,效果会更好。 那些开阳宗的内门弟子,也就是他那监工夏青,都在喝药粥补身体。 他如今也要喝。 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把惹他的邪魔外道全杀了干净,他才能安静的练武和生活。 顾九一路穿过野树林,翻过了一座挺大的坟山,这才看见了紫阳大集的踪迹。 老实说,这座坟山挺高的,除了一条狭窄的泥路全是坟,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这一路走来,他本来湿透的衣服也干了。 没有任何停留,顾九径直去了那片书斋聚集地。 照例是那间“梅花书斋”,照例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伙计儿。 她刚想说武功秘籍不买不要翻,顾九已然捡出了那本《排云掌》和《冰心诀》,随意扔在了她手上。 顾九心情不错。 这么久了,这两本“假秘籍”果真和他预计的一样无人问津。 女伙计儿愣了一下。 她一向眼高于顶,也自认为看人很准。 她自然还记得顾九,毕竟这种“假秘籍”没几人询问。 而对方当时在那抠抠搜搜的砍价的样子,着实是个不懂规矩的穷外地人,可以说是闹了笑话。 这应该是她最看不起的那种,外地来的,还穷。 这种条件还想着练武,可谓痴心妄想。 可以说,除了长得英俊外,适合当用来调的龟外,毫无优点。 可这一次,对方竟十分爽利,甚至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几分霸道。 这份霸道,让她有点想被对方调。 这是赚到银子了? 可气质怎么也变得这么多? 这时,顾九的声音响起——“还有没有其他货?你们这书斋怎么才这几本武功秘籍?”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这女伙计儿赶紧说道:“还有,还有。” 她翻箱倒柜找了一阵儿,还真找出了一些铺满了灰尘的存货。 这存货里,居然真有让顾九眼前一亮的秘籍。 “傲寒六诀!” 这里面居然有一本《傲寒六诀》。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其实“冰心诀”单独练的话,只是一门冰系内功,威力不是特别强。 可如果配上这“傲寒六诀”就不一样了,就是风云的电视剧版本,配上雪饮狂刀的话,一刀都能砍出几丈的刀气,威力惊人。 这小小的梅花书斋,竟同时藏着《排云掌》、《冰心诀》、《傲寒六诀》三本神功秘籍,就是卧龙凤雏齐聚都要逊上一筹。 今日真是赚了。 打击恶意拖欠例钱是赚,这来买秘籍也是赚! 他甚至有点谢谢那几个傻缺女账房拖欠他血汗钱了。 第40章 银针辟穴,长老出击!(求追读) 反复确认确实没其他好的存货后,顾九说道:“就这三本吧,三十两是吧。” 他随手一甩,就是一锭银元宝。 只能说真是钱养人,女伙计儿看着顾九这般出手阔绰的模样,隐隐都有些痴了。 刚才还想说这人就适合当被调的英俊龟,如今她是真的想被对方调了。 顾九拿起秘籍,当着女伙计儿面翻看了起来。 这秘籍已买到手,那不买不能翻的规矩自然就没了。 这本《傲寒六诀》只有五招,倒是和漫画里,最开始聂风他爹聂人王练的残缺版本类似,没有第六招“冷刃冰心”,聂风后面是去了凌云窟才获得了完整版本。 不过足够了! 即便只是五招,也足以让他大杀四方。 谁叫他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离开前,顾九补充道:“如果还有《排云掌》、《冰心诀》和《傲寒六诀》这类秘籍,帮我收过来,我全要。” “这是三两银子订钱,半月后我会来一趟。” 拿了定钱票据之后,顾九雷厉风行的离开了。 那女伙计儿一时有些茫然,喃喃说道:“这假货连库存一下子都清出去了,还要新的假的?” “这拿回去要干嘛啊?专门卖假秘籍吗?” “行情变了?” 这总共就几本假秘籍,对方居然全选中了,也是离谱。 要是以往,她肯定以为遇到了绝世冤大头了,可不知道是对方出手阔绰的原因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这英俊的男子是个非凡之人,说不定有他过人的理由。 顾九在“梅花书斋”买了秘籍,赶紧又在书摊上转悠起来。 以他上次的经验,其实这种“假秘籍”在书摊上出现的概率要大一点。 他记得上次有《排云掌》书摊位置,发现这些书摊位置果然都是固定的。 可见在这紫阳大集,你不管是卖闲书还是卖秘籍,都有一定的讲究。 就在顾九在紫阳大集选着秘籍的时候,开阳宗的那团火彻底点燃了。 ……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 窗外,风长老的亲传二弟子王琴忍不住说道。 风芸长老面色不悦,看着眼前首徒陈佳的相公。 “这个时辰,说了不要打扰为师。” 她昨夜泄火到现在,还没泄完,不禁有些不悦。 “可是,师父,账房们都被杀了,其中有你的亲侄女赵美英。” “什么!” “谁干的!” 风芸长老一下子坐了起来,急着往外走,都要到门口了,才发现裤子没有,赶紧回去穿好。 外面,传来了二弟子王琴有些忐忑的声音——“又是那魔头不哭死神。” 风芸长老简直要气炸了。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她风急火燎的赶到了账房,只见那里已多了不少人。 开阳宗的记名弟子们议论纷纷。 “拖延例钱就把账房杀了?这真是魔头行径啊!” “爹,我怎么感觉这是大侠,大侠是在帮我们要钱啊。” “你放屁!你不知道账房先生多重要,这账房先生要是没了,这开阳宗怕不是要运转不下去了。” “管他有的没的,这是能拿到钱还是拿不到钱?” …… “闭嘴!”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风芸长老衣衫不整的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墙上那两排“拖欠例钱,罪该万死!杀人者,大侠不哭死神也!”的血字,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 她的首徒陈佳也在这里,她不由得质问道:“牛鼻小王呢!” 陈佳赶紧回道:“回禀师尊,牛鼻小王供奉说是回老家伺候他母亲坐月子了,我已传信于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废物,用得着他的时候,他去伺候月子!” 风芸长老看着地上的尸体,实在忍不住了。 只见她拔出二十根银针,猛的插入了自己鼻头。 这些银针十分纤细,这一插,竟能均匀的分布在鼻头上,看起来就像是一面扇子,可见风芸长老的手法细腻了得。 “银针辟穴”是江湖上一种十分高明的手法,能够用银针逼出某些穴道的潜能,对施技者的手法要求极高。 比如现在,风芸长老逼的就是鼻子上的迎香穴和鼻通穴。 见真层次的高手感知本就比常人敏锐不少,这银针一逼迫,嗅觉能短时提升几十倍不止。 关键是对人的气味异常敏感,远超其他。 这种变化就导致了这世间本来有万千味道,而你只会注意到人身上的气味,那就清晰多了。 可以说,如今风芸长老对人的嗅觉比狗还灵敏。 只是这么做也有其代价,银针辟穴本就是在压榨穴道潜能,很有可能影响到以后风长老的嗅觉,恢复起来并不容易。 可今日风长老实在是太气了。 这魔头三番五次用这种龌龊手段杀她的人,还天天叫嚣个“不哭死神大侠”,这“大侠”和“不哭死神”搭配吗,你就叫。 这无异于当众啪啪打她的脸,于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计代价的要狠狠收拾这家伙。 因为任由对方这么搞下去,这好好一个开阳宗的大摊子都要被搞砸了。 到时候不仅影响到宗门的资财进项,还会影响她这戒律堂长老的威名,这关系到她是否能在紫阳门更进一步。 一时间,银针震颤,带起嗡鸣声响。 在众人眼中,就像她鼻头上的“扇子”在不断扇风摇晃。 这过程中,尸体附近的气息就纷纷吸进了风芸长老的鼻子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分辨出了那一股味道。 一股男人的气味。 这账房里都是女人,她们死在了这里,却多了一股男人的气味。 那这气味就是凶手! 风芸长老不再迟疑,循着这气味就往外走。 她走得很快,在众人的视线中,她的双腿都化作了虚影,带起烟尘,飞速跑了出去。 一众人想要跟去看热闹,根本跟不上她的脚步。 能勉力跟上的,只有她的几个亲传徒弟和两个紫阳门功力深厚的外门弟子。 他们跟上去除了是要协助师长外,还因为是想看热闹。 风芸长老血战新晋魔头不哭死神,那将是何等刺激的一战啊,他们怎么能轻易错过。 不得不说,银针辟穴之后,风芸长老的嗅觉真的很强,竟和顾九走的路线近乎一样。 她就没绕什么路,一直追到了城北城郊。 这只能怪天气炎热,顾九又是干苦力活的,身上味道难免有点大。 顾九之前就猜测过,这紫阳门可能会派狗来查自己的踪迹,没想到是这样的“狗”。 轰的一声,风芸长老径直跳入了那条河流中,顺流而下。 后面的几个弟子见状,也赶紧跟着往下跳。 于是在城北众人的围观中,这里有四女三男结队下河洗澡,其中不乏身材曼妙之辈,不知会玩什么刺激把戏。 可惜这些男女冲得太快,他们跟着河岸跑一时有些追不上。 可追不上也要追,只要能看到这种刺激热闹,就算累死也值了! “快去,四女三男下河玩得花。” “穿没穿衣服?” “肯定没穿!” 一时间,河岸上多了好些人追着跑,并且其他人听见动静,也加入其中,于是人是越跑越多…… 第41章 练武哪有不疯的!少侠说疯就疯! 风芸长老追得很急,因为随着那凶手入河,那股味道在急速减弱。 顾九的方法是对的,水是最能带走气息的载体。 不知冲了多少里水路,风芸长老一边问候着顾九爹娘,一边从河里爬了起来。 她终究没能追上,对方顺着这条河冲得太远了。 她虽然短暂的将自己嗅觉提升到了极致,可到底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没有把握住那股味道。 她愤怒的甩着身上的水珠,知晓这种事只能让“牛鼻小王”来了。 对于“牛鼻小王”来说,即便隔得时间再长,气息再微弱,他都能找到。 因为他的的功夫全练在了鼻子上。 江湖上有一个说法,那就是鼻子大的男人那里也大。 可修炼“青牛鼻功”的人却是例外。 这群人自小修炼“青牛鼻功”,而青牛鼻功的一大神奇之处,就是能把那里的精华全部吸取到鼻子上,滋养鼻子,能让鼻子越练越大,越练越敏锐,功力运转到极致的时候,鼻子还会变青。 可他们的鼻子吸取太多精华变得越变越大,那就会导致那里越变越小,据说他们的祖师“青鼻牛真人”,那里细得跟一根绣花针一样。 青牛鼻功并不好练,还有如此副作用,可想要拜师青牛宫的人一向不少,皆是因为练成此鼻功的人在追踪和感知危险方面确实是一绝。 你想啊,江湖上难免杀来杀去,如紫阳门这种大宗门,仇家更是不少。 为了实现虽远必诛的宗门威严,如牛鼻小王这样的人自然很容易被请为供奉,待遇极好。 江湖上能混口饭很不容易,特别是口好饭。 这也是很多人宁愿那里是一根针,也想学这本事的原因。 自己用了“银针法”都没找到人,风芸长老自然是很生气,从她被银针扎得通红的鼻头还在不断颤抖就可以看出。 可使用“银针法”之后,要六个时辰后才能卸针,所以在众人眼中,风芸长老鼻子通红,那银针如扇子般盛开在鼻头,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可没人敢笑。 因为刚才跟着来看戏的两个人就因为笑了一下,就被她活活拍死了。 紫阳门的内门弟子在这紫阳大集杀人都不怎么犯法,更别说一位实权长老。 这天下午,顾九总共选了四本秘籍,其中两本是《排云掌》,一本是《冰心诀》,还有一本《傲寒六诀》,收获颇丰。 之后,他又去买了些肉和去药铺抓了些药材。 当归、川芎、白芍、枸杞,反正都抓了。 药补他不太懂,反正这些全是补气血的,拿来熬粥合适。 今日小赚一笔,他买这些根本不心疼。 身为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投资自己总是最划算的。 顾九买完这些后,径直回到了自己小院。 弄了这么一天,又是斩妖除魔,又是远遁,又是买秘籍买药的,午饭都没吃,他都饿了。 还是先吃饭吧。 药和猪肉都有,刚好适合熬一锅猪肉药膳粥。 顾九一边生火熬粥,一边看起来了刚到手的《冰心诀》。 这新的《冰心诀》前面和之前那本没多大区别。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这秘籍的前三页都是口诀。 这口诀和道家“冰心诀”没多大区别,即便没有这秘籍,顾九都能背上一小段,因为电视剧里演了太多次。 可是真实的武侠世界就是不一样,那就是口诀之后,还有与之配合的行气法门。 这种“假秘籍”想要骗到人,自然是要像模像样才行,不然根本流传不起来。 顾九有过练“虚云劲”的经验,这行气法门很快就掌握了一段,发现和另一本确实不一样。 两本都是假的,到底哪本能练出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顾九一边默念口诀,一边行气,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说是“冰心诀”,他反而因为没有入门心头生出了些许火气。 之前他没急着练“冰心诀”,那是因为还没有“傲寒六诀”这种配套刀法,如今有了,自然要更上心。 “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顾九很快长长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欲速则不达,作为拥有无上天资的练武奇才,肯定会很快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粥熟了,散发出浓郁的油脂香和药香。 那就先吃饭吧。 这粥里一旦加了肉,确实滋味就不一样了,再配合着滋补的药材,顾九就吃得更香了。 特别是想着这些药材会变成自己体内越发强盛的气血,他就忍不住想轻哼起来。 不过说实话,在这个世界吃饭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在舞阳城的那段时间,顾九为吃饭发愁,每一顿都吃不饱,基本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 他当时想着的就是能吃饱。 而如今渐渐不一样了,他从今以后肯定是能吃饱饭的,于是就想吃饭的时候没那么无聊。 上辈子吃饭时可以看电视,刷视频,而这辈子只能欣赏这并不十分美好的风景。 这小院毗邻河边,背后就是瀑布青山,照理说山清水秀,可周围的房子实在是太过老旧残破,分布得也很杂乱,所以并不显美。 弯着腰的老人时不时提着马桶和衣物去河边清洗,在路上行走的小孩儿裤子都没有,一边走一边尿,脚打湿了也不管,这样的画面,任你再山清水秀也只能联想到贫民窟。 这紫阳小集在城郊都是好区域了,西边和北边更穷。 说起前世吃饭看电视剧电视剧,顾九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 “难道是没有念出来?” 不管是电视剧里还是电影里,《风云》里面的角色练武总是要念出来,包括聂风和步惊云。 有的时候,他们还念得很大声,等于把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口诀全部念给别人听。 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觉得这样念起来很帅,如今想起来就有点中二了。 中二就对了! 因为《风云》电视剧电影都是漫画改编的,漫画版本的更夸张,那些人物张嘴嘶吼的时候,嘴巴画得老大,看起来能吞人一般。 而电视剧电影因为演员被人体极限束缚,在加上有的有形象管理,无法达到嘴巴大得能吞人的程度。 那润东估计就是因为演得太投入了,还被弄出了表情包。 如果要跟上版本,他是不是也要念出来? 饭吃得差不多了,那就试试吧。 于是乎,小院内很快响起了顾九诵念“冰心诀”的声音。 刚开始,顾九还有些社恐,怕打扰到邻居,可到了中途,他联想到漫画里那些嘴巴张大发出声音的画面,忍不住跟着变得大声起来。 这一念,体内的真气一运转,还真有一点心若冰清的感觉。 可这感觉只是感觉,即便他在不断行气,却也没有生出什么寒冰真气。 没道理啊! 漫画和电视剧里,这修炼“冰心诀”的聂人王和聂风都能生出寒冰真气,出手飞冰霜的。 “对了!我居然忘了他们练的版本!” 顾九这一回来,就忙着弄饭吃和急着修炼了,一时竟忘了吸取上次的成功经验。 他的排云掌为什么能练成,那就是因为他学着电视剧和漫画里的经验在修炼。 而“冰心诀”在漫画和电视里是怎么练成的? 这方面原作里好像并没有具体的表现,不管是聂人王和聂风,镜头一转好像就会这个。 如果要细究的话,那就是聂家家族遗传的麒麟疯血会引发意识失控与兽性暴走,而“冰心诀”就是为了镇压这疯血的。 可他总不能去找条麒麟喝点它的血发疯吧? 不过不喝麒麟血,就不能发疯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在顾九的感知中,这个世界都是癫癫的,就他最正常,而如果偶尔要他疯一下,他也是可以的。 练武哪有不疯的! 顾九说疯就疯! 第42章 冰心诀成了!刀法也成了!都成了!(求追读) 这时正值下午,这紫阳小集留在家里的居民并不多,毕竟住在这里的,没几个能坐吃山空,必须得出去找活儿干。 顾九说发疯就发疯,忽然如范进中举般狂笑起来。 他狂笑着出了屋子,径直顺着小路往上边跑,跑的过程中还脱了衣服,迎着夕阳。 这一路跑到了紫阳大瀑布附近的那片野林里,他忍不住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说之前他发疯,还有不少演的成分,那这个时候就有点真了。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世界啊! 你去当牛马运个货,大侠女侠看不起你,那个女侠还是个可怕野鸡,半夜钓鱼诱惑你,要害你,要把你变成粉红色。 你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不就弄了一个自动离职,货行的掌柜和伙计儿便一直惦记着你,害怕你发财,结果真还找上门来,要害你。 你好不容易又死里逃生,夜里遇见一口箱子,那口箱子居然是个卖货的货郎,卖的东西贵得离谱,可不断有人来买。 这里面有练猪功的“楚留香”,有抱着一颗死人头,据说每年都会爱上一个师兄并杀人不眨眼的小道姑,有来买那种双双飞行秘籍的正经男女剑侠,还有一个不穿鞋子只穿袜子的下头女。 这些人很多皆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不是杀就是姦。 他算是又叒死里逃生,结果露宿过个夜,都能遇到一群龟。 我那个龟龟,龟龟还有祖师,自愿成龟的同时,还建立了一个专门让妻子驭龟的宗门,也就是紫阳门。 这种宗门理论上说早该被其他受不了的江湖人灭掉了,可它偏偏存在,并且流传了很多年,割据一方。 因为当龟驭龟真的能练成神功,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敢惹她们。 而他不过是想在这里找条瀑布安静练武,要当一个正常人不偷不抢,不想动用暴力爱好和平,直接选择去辛苦打工,结果一打工就遇到X骚扰,一打工还要被拖欠工资! 他娘的,这还不疯? 这一瞬间,顾九真觉得自己真要疯了。 发狂暴走的那种疯。 他本意是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却被逼得一直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个世界这群货色这般针对我,那就全杀了吧! 杀!杀!杀! 这一刻,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顾九双眼已变得一片通红,如真的要入魔了一般。 老实人被逼疯,往往是最疯的! 轰轰轰轰! 他双掌密集拍出,狂暴的掌力径直把一排野树拍得粉碎。 如今的顾九,还真有了一股抑制不住的疯劲。 紧接着,他还代入了这“冰心诀”的修炼者之一,聂风他爹聂人王。 当初看电视剧时,这聂人王简直就是凄惨战神,老婆跟雄霸跑了,孩子还被雄霸带走认师,偏偏还打不过雄霸。 这不疯? 他觉得聂人王没有气得当场暴毙,恐怕都是因为有这“冰心诀”压制。 这一瞬间,顾九觉得自己理智都要完全丧失了,要变成一具任由情绪操弄的怪物。 而这个时候,他靠着脑中仅存的一丝清明,开始大声诵念“冰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戒点养气,无私无为;上下相顾,神色相依;蓄意玄关,降伏思虑……” 随着这不断的诵念,顾九脑子果然清明了几分,仿佛能从另一个角度观察自己。 观察自己的疯。 其实疯也是气,疯就是动了气。 顾九赶紧运转起了冰心诀里的行气法门,抓住这股疯气流转起来。 这股气本是躁动不安的,暴戾的,可是被这法门一抓住就变了,变得服帖,甚至冰凉。 顾九眉头一皱,一掌推出,这股气劲顿时从掌中涌出,击在了旁边的一棵野树的树枝上。 树枝涌动,叶片上居然有了几分霜气。 成了! “冰心诀,成了!” 顾九如今依旧处于一半疯,一半清明的状态。 他很清楚,这是他趁热打铁,修练“傲寒六诀”最好的时候。 没有任何犹豫,顾九掏出了《傲寒六诀》,看向了第一式“惊寒一瞥”! 如今他手边无刀,便随手拿起了一截刚拍碎的野树残片做刀。 只见顾九学着秘籍里的小人样子,一跃而起,握着木片全力劈斩! 唰唰唰! 顾九一连砍了三次,每一次都是跃起猛劈,带着冰心诀凝练出的真气寒意。 只是这一招威力不够大。 至少没他想象中大。 可能是因为刚练出的“冰心诀”冰寒真气不够强悍,也可能因为他第一次练刀,还没找到刀法的精髓。 毕竟里面什么截、推、崩等基础刀式他都不太懂,是是非非的,全靠自己猜测摸索。 只见野林里,顾九披头散发,一边发疯,一边冰心,还要一边观摩刀法,一边尝试练刀。 忽然间,他看着那秘籍里的小人图,觉得那小人图里的小人怎么也是披头散发的? 我就是他! 他就是我! 这一刻,顾九一半清明一半狂的脑袋一下子捕捉到了这一招的精髓。 其实世上的不少神功,特别是刀法、剑法,重意超过重招。 只要领悟了这一招的意,那这一招就成了。 “惊寒一瞥”的意是什么? 是寒绝霸绝,是一往无前,是将刀式凝结于刀身一点,可散发出的刀劲却能呈伞状,封锁敌人退路,迫使敌人只能硬接这一招。 而你只要够疯,够强,这一刀单单气势上都能碾压对方,如无意一瞥,却能直击心灵,让人胆寒,是为“惊寒一瞥”! 想到这一点,顾九再次一跃而起,一半发疯一半冰心,猛的斩出了一刀。 这一刀自上而下,刀劲如伞状,笼罩了一棵野树,一往无前! 轰的一声! 木刀斩在同样是木头的野树上,力量摧枯拉朽,将野树完全摧毁成碎片! “惊寒一瞥,也成了!” 顾九继续练刀,同样的一刀! 一时间,野林中杂树碎片纷飞,地面上刀痕交错,甚至还能看见好几条蛇被砍成好几截。 可以说,整片野树林的生态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顾九一路从这野林东砍到了野林西,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至看见了那滔滔的大瀑布,才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这不是发疯的笑,而是痛快的笑。 即便这“冰心诀”才刚练出寒冰真气不久,即便这傲寒六诀他才练成第一刀,可架不住这半疯半冰心的刀法施展起来确实过瘾,确实痛快。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他不禁笑得更欢了。 看我神刀大成,谁还能阻我! 这时,不远处刚好有两钓鱼佬看见这一幕。 两人面露惶恐之色,赶紧默默收起鱼竿往后退去,生怕来不及了。 他们明明前两日才遇到了水鬼,当时都没有退,而是继续钓,可今日却不得不退了。 疯子有的时候比水鬼还可怕。 特别是这种应该是在发癫的武疯子,那真是连尸体都要又杀又姦牙! 第43章 风云同时扮演,我一人即是风云!(求追读) 顾九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嘴角还挂着充满侠气的笑容,不过打算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什么叫疯子的刀法导致了疯子般的笑? 明明是侠气太过充盈,他还用“冰心诀”镇压了一下。 来到厨房,顾九手握着菜刀,眼神重新变得癫狂,又想斩出“惊寒一瞥”。 可这到底是自己住的房子,别说砍穿灶台,就是砍烂个锅碗瓢盆都不合算。 顾九赶紧念起了“冰心诀”,一边冰镇自己太过充盈的侠气,一边拿出了那两本《排云掌》。 果不其然,这两本《排云掌》也是全新版本。 不是,这《排云掌》到底有多少个版本啊? 这是誊抄的写手集体发癫乱改是吧? “不过不管了,不管什么版本,本少侠都能完全掌握。” 顾九刚成功练出寒冰真气和练成“惊寒一瞥”,正值自信的巅峰。 和以往一样,他照例运转起了这全新版本的“虚云劲”,果真两个版本的虚云劲都能运转。 只见他眼神一凝,之前学到的四种版本的虚云劲跟着一起运转开来。 一时间,顾九体内便有六股虚云劲流转,这六股虚云劲同根同源,一起壮大,只要熟悉一下,这一日之功等于别人修炼六日,一年当六年。 不过这对顾九这种绝世天才来说还不够。 他早已让那些书斋和书摊帮他继续收其他《排云掌》,有多少收多少! 不得不说,这忽然行侠仗义得来的两百两银子挺经花。 主要是他买的都是“假秘籍”,底价十两已是好价,利润可观,卖秘籍的也十分乐意卖给他。 顾九觉得,得尽早同时运转十股以上的虚云劲,修炼一年抵十年以上才合适。 因为江湖是邪恶的,是危险的,是不等人的! 少侠必须加快成长。 而在这修炼的过程中,那股本来十分细小的“寒冰真气”也跟着运转起来。 于是乎,在体内六股虚云劲同时运转的时候,顾九又念起了“冰心诀”修炼寒冰真气。 寒冰真气运转开来,逐渐变得清晰。 片刻之后,冰心诀练出的寒冰真气终究和虚云劲遇到了一起。 和五股虚云劲同时运转不同,毕竟它们同根同源,十分和谐,而寒冰真气则是属性截然不同的真气。 如果说虚云劲就像是流转的流云,那寒冰真气则像是流淌的冰河。 两者相遇,一时竟显得十分不谐。 流云般的虚云劲想要把寒冰真气裹挟消融,而寒冰真气冷若冰霜,非但没有消融,反而如刺般想要反击。 老实说,在两股真气在经脉里打架的感觉很不好。 “喂,这里是我的!” “你们也都是我的!” “全部听我号令!” 可这一次,顾九不管怎么运转真气,双方都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特别是寒冰真气,不断被更为强大的虚云劲刺激,非但没有被彻底淹没,反而越变越凝练,如一条真正的冰川溪流般在经脉流转,带来阵阵寒意。 顾九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经脉已有些受不了,带来些许刺痛。 女人打架好看,可两股真气打架不好看,如果战场还是在自己的经脉里,那就更不好看了。 可就在这时,顾九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 他第一次见到《冰心诀》时,当时想的就是风云合璧,摩柯无量。 “冰心诀”虽不是完成合璧的心法,风神腿练到“风无相”层次才是,可他只要掌握了聂风和步惊云的大部分绝学,特别是聂风的身法“风无相”和步惊云的能力“云无常”,就能完成摩柯无量。 如今他还远远没到那一步,只是在同时修炼两人的内功心法,体内真气都不能完全相融,这如何是好? 这第一步就倒下了,我还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吗? 如今他遇到的真实棘手问题是,风云是两个人,有风有云相辅相成,可他如今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就不行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只要让自己变成两个人就行了! 我只要既是聂风,又是步惊云就行! 顾九很清楚,自己“排云掌”练得最给力的时候,恰好就感觉自己比步惊云更步惊云的时候。 不管是在水中练功,亦或是泡面头,都让他多了一股孤傲与偏执的气质。 而这股气质,也催动着他把排云掌练得更好。 而“冰心诀”呢? 他是学着聂家人发疯,自己先发疯,后面代入了聂人王发疯练成的,可要风云合璧,他要代入的应该是聂风。 扮演聂风! 聂风的性格是什么,是善良与正义,性情恬淡如轻风,甚至顾九觉得有时候有些优柔寡断,和步惊云的冷峻寡言,不哭死神形成鲜明对比。 可就是这样的两人,能风云合璧,摩诃无量。 于是下一刻,顾九揉散了半边泡面头,尽力让这半边头发顺滑。 与之同时,他开始想象自己既是步惊云,又是聂风。 他学成这些神功的关键是通过电视剧电影得来的经验,而电影电视剧的核心就是扮演。 他要同时变成聂风和步惊云! 这很难,可顾九是天才,万中无一的天才,所以他很快就成了。 只见他半边头发柔顺,半天头发卷曲,左边眼睛眼神冷峻孤高,情感压抑,右边眼睛眼神温和恬淡,如清风一般。 一瞬间,他一张英俊的脸上像是有了两个表情,或者说,每一只眼睛,每半边头发的气质都截然不同,就像一个身体有两个灵魂。 结果…… 成了! 体内本来冲突的两股真气停止了争斗,甚至还如好兄弟般携手前进。 真成了! 顾九不由得咧嘴一笑,这笑容都像是有两种气质,一种冷峻孤独,一种恬淡温和。 不,这一笑像是有三种气质。 因为是顾九完成的这一切,他才是这一切的主宰! “少侠我成了!” 顾九一脸骄傲道。 他说自己能成就能成! 因为他有无上天资,有多年武侠电影电视剧漫画观看经验,天赋恐怕早已在聂风和步惊云之上! 练到这个时辰,太阳已落山,天地变得晦暗。 不知不觉间,天都黑了。 明明刚吃过饭没多久,顾九却又练饿了,可是他精神却十分满足。 今日收获得太多,太丰富了些。 这恐怕是他练武以来,收获最多的一次。 他不止练出了两本全新版本的“虚云劲”,还练成了“冰心诀”的寒冰真气和“傲寒六诀”的第一式。 这等于给以后的风云合体迈出了第一步,打下了根基! 虚云劲和寒冰真气从开始互相斗争不止,如今已然变成了相互扶持的“好兄弟”。 顾九看着水缸里自己一半卷发,一半直发的样子,忍不住嘀咕道:“这虽然有助于我入戏,可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好看。” 是的,这发型有点怪,甚至有些分裂。 于是顾九灵机一动,把后面的头发弄得如聂风一般顺直一些,而前面的头发则拿起了被烤热的火钳,重新弄卷,弄得更卷一起。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真是既保证了自己的英俊,又不失有利于双向扮演入戏。 老子简直是个天才! 如今一天之内,他多掌握了一门冰心诀内功兼容于体内不说,还练成了一式刀法。 那他是不是该买把刀了? 最好是雪饮刀! 第44章 立志成为北饮狂刀的男人 顾九想买雪饮刀自然只是想。 因为这玩意儿真没那么好买。 毕竟兵器这种东西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摸得着,材料成本就不低,不似秘籍这种能骗人的。 更何况真正上乘的武功秘籍本就贵得离谱,那晚那对剑侠道侣在货郎那里买一本《龙凤双缠十三式》这种只双修玩的秘籍都花了九十三两白银。 这要是合适的正经武功秘籍,恐怕要几百两起步,再上乘点的恐怕要上千两,或者想买都没货。 他如今能怀揣这么多本秘籍,完全是因为这些秘籍对别人来说都是假的。 而武器呢? 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雪饮刀这种神兵利器,就算是有,估计也不是钱财能买到的。 他记得漫画里,雪饮刀是由女娲补天奇石“白露”所铸,乃天下间至寒之物,刀长三尺七寸,刀出必见雪,杀人不见血。 你听听这描述,这是简单的金钱能买到的东西? 恐怕要从邪魔外道手中抢吧? 他估摸着自己身上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能买一把趁手的砍刀就不错了。 真要买更合适的武器的话,比如冰寒系武器,恐怕只有狠狠发一大笔财,看能不能从货郎那里买。 顾九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打算现在就出去买兵器的。 什么宵禁,如今他身上又多了两门绝学,还担心什么宵禁! 直至现在,顾九依旧处于有点癫狂的状态。 于是他出了门,往紫阳大集走去。 这刀法练成了,手边怎么能没有一把趁手的刀。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某些武侠里,主角刚学会什么刀法、剑法,就会有好兄弟或者红颜知己送上配套的神兵利器。 就像前世的一部里,主角刚开始练魔刀,他的好兄弟就送给他了一把叫“温柔”的妖刀。 可惜是,现实是现实。 目前他出来混了这么久,除了多了一个室友外,就没几个相熟的人。 更别说有人送神兵利器了。 顾九很快来到了紫阳大集。 暮色之中,因为宵禁的原因,大集要比白日冷清许多。 顾九大步流星走在街上。 大集很大,巡逻的人并没有那么多。 他很快来到了专门卖兵刃的那条街道。 那条街道是一条斜坡,叫作“火炉街”。 这个时辰了,火炉街还是热火朝天的模样。 毕竟即便街上没多少客人了,也不影响干活。 这紫阳大集的兵器铺,主要是以卖鞭子出名。 毕竟紫阳门擅长鞭法。 只见开着的兵器铺里,最外面清一色摆着的都是鞭子。 竹节鞭、水磨钢鞭、方节鞭、九节鞭、十三节鞭等等。 最为离谱的是,这火炉街的尽头还有一家专门卖鞭酒的酒肆。 虎鞭酒、牛鞭酒、羊鞭酒、牛鞭酒、狗鞭酒,甚至还有鸡鞭酒。 “鸡有鞭吗?” 顾九带着这疑惑,转了一圈,确认了这条街最大的兵器铺叫作“大火炉”。 不仅铺面最大,兵器也是最全的。 看见顾九站在那里,这大火炉的一个伙计笑盈盈的迎了出来。 “少侠,是选兵刃吗?我们大火炉可是紫阳大集第一金字招牌。” 这伙计儿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也是干活的,身上满是汗珠,肌肤应该是长期接触火炉的原因,呈小麦色,身上的肌肉也十分结实。 别看她一副黑皮肌肉女的样子,声音却软嗲嗲的。 黑皮志玲? 这应该是顾九来紫阳大集这么久以来,遇到过服务态度最好的伙计儿。 这倒不是因为这伙计儿不是势利眼,相反的,她十分势利眼。 可这在宵禁的时候遇到顾九这样一个男人,她非但没有告密,或主动出手把对方抓起来领赏,那是因为她有眼力见。 在宵禁的时候,敢独自一人来逛兵器铺的男的,有极大可能是高手。 紫阳大集有紫阳门坐镇数百年,形成了仙女和龟当道的局面。 可因为这里实在是繁华,说是方圆千里最为繁华的所在也不为过,所以这里的外来人一向不少。 外来人来到这里也得入乡随俗,是龙是虎都得盘着,可有的是例外。 那就是比龙和虎更可怕的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重的存在,任谁都会给个面儿。 紫阳门也不例外。 毕竟江湖除了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而这大火炉的女伙计猜测顾九就是那种高手。 虽然这衣着破旧了些,可单这份入夜后依旧在紫阳大集随意逛的气质,就颇有风范。 这样的人不要惹,这样的人接待好了,很容易做成生意。 对方态度好,顾九心情也愉悦。 不得不说,自从今日钱多了点后,这哪家店的服务态度都比之前好了许多,特别是那个“梅花书斋”,简直是鲜明对比。 “我要一把刀。”顾九开门见山道。 “少侠有何要求?我们这里的刀绝对是紫阳大集最全最好的,每一把都是大火炉金字招牌的铸器大师至少锤上一百八十下才能制成的宝刀。” 女伙计儿已把顾九引进了店内,殷切介绍着自己的刀。 顾九思索道:“耐用一点,最好三尺七寸左右,主要我力气比较大。” 听到这个描述,女伙计儿眼神更亮了。 她喜欢力气大的。 虽然这紫阳大集龟男当道,龟的地位要高上寻常男人一筹,可在这里呆久了,还是腻味。 如她一样喜欢不龟的女人,喜欢被征服的也有不少。 毕竟龟真的容易腻,腻了看着都恶心。 很显然,眼前这位身材很好的英俊男子一看就不是龟。 其实顾九对刀并不怎么了解,他说了一个三尺七寸,主要是模糊记得雪饮刀就是三尺七寸。 这虽然没有雪饮刀,买一个像一点的将就一下没有问题吧。 顾九点名要三尺七寸的,那这范围就缩小了。 即便大火炉是这里最大的兵器铺,即便到了这时,整个店铺依旧很忙,如火炉般持续散发出冶炼热浪,可三尺七寸的成品刀只有两把。 女伙计儿拿起了其中一把,说道:“少侠,这把刀如何?长三尺七寸,重十斤九两,乃是本店铸器大师王大师采用灌钢之法锻造出来的上品。” “肯定耐用,你看这刀柄鲛鱼皮的工艺,你摸摸。” 顾九摸了一下,发现果真挺细腻。 “你再摸摸我的。” 说着,女伙计儿主动把顾九的手放在自己手背上,让他摸了摸,接着道:“是不是和我的肌肤都差不多了,这把刀真是难得的上品。” 老实说,顾九心动了,倒不是因为这伙计儿态度好,让他摸刀还让他摸手,而是这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刀。 他随意拿在手上挥舞了两下,都格外顺手。 估计是之前木片刀和菜刀拿多了,拿到这种专业的,对比实在太强烈,差距堪比秋香和如花。 “多少钱?” 顾九问到了关键问题。 他真的很需要这把刀! 一个要成为北饮狂刀的人,怎么能没有刀。 第45章 本少侠的刀也未尝不利! “这把刀一直对外卖二百五十两,但好刀也得配好主人,人家给个底价,一百九十两卖你合适。” 女伙计仔细介绍道。 她说的底价不是底,却也真的不高,可以说是低价。 毕竟这把刀单单用的锻钢材料就不少,而用灌钢法要造出这么一把成色的成品也颇为不易,四五把里才能出一把。 要不是这紫阳大集用刀的人不多,而用这种三尺七寸且颇重的刀的人更少,再加上看顾九顺眼,不然她不可能给这个价。 顾九面露难色。 今日他算发了一笔小财,总共得了两百两银子,可中途买了五本秘籍,花掉了五十两,还买了七两银子的肉和药材,剩下的只有一百四十两左右。 看着顾九的样子,女伙计儿说道:“那少侠你觉得多少合适?” 顾九说道:“一百三十两。” 他不懂刀,可之前也转过集市,大概知晓什么材质什么工艺的武器价格,觉得对方给自己的价并不高。 可他身上只能拿出这么多,毕竟还要留十两银子生活。 只见那女伙计儿踌躇再三,一咬牙,说道:“卖你了!” 就这样,顾九就买到了人生的第一把刀。 “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步惊云。” “说实话,少侠,这把刀我是卖便宜了。可还是那句话,好刀配好主人,如果今后有人问起少侠,或者少侠你扬名的时候,烦请给我大火炉打个名声。” 顾九拱手道:“一定!” 他痛快付了银子,将刀放入兵器铺送的鹿皮刀鞘内,离开了。 顾九离开之后,又一个女伙计儿从铺子里钻了出来,对着刚才的“黑皮志玲”说道:“老板娘,这把刀卖亏了吧。” “亏什么,我看这步惊云少侠迟早扬名,现在亏点结个善缘,以后随便一个名头就是赚。” “再说了,让那死龟多打几把赚钱的不就行了,他这刀不好卖,怪我?我能有错?” 女伙计儿赶紧说道:“老板娘绝对不可能有错!” 顾九离开大火炉之后,径直往鞭酒肆行去。 他站在酒肆门口,说道:“来两碗虎鞭酒。” 如今宵禁期间,除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男闺蜜外,在这里喝酒的基本全是女人。 这种单独出现在酒肆的男人很是惹人注目。 这如果被紫阳门的巡访之人抓住,可是会被抓进去狠狠调的,所以经常有外地来的男人不知情,被人告密之后被抓进去,出来时已不是当初模样。 可这个时候,酒肆里的女人没敢调戏,也没敢去告密。 如果说之前顾九已经有了几分高手风范,如今背上背着一柄三尺七寸的刀就更像了。 并且是那种很不好惹的高手。 毕竟练“排云掌”的时间比较长,又用着“步惊云”这个艺名,顾九如今的气质更接近于不哭死神。 给人一种他很随意很屌,你去惹他就会死的气势。 顾九一个男人坐一桌,这种没礼数的行为非但没有人异议,就连酒肆里之前觥筹交错互相吹捧的声音都变小了。 虎鞭酒从坛子里倒进了两只大碗里,倒得满满当当,不敢克扣一点,还送了一碟油酥花生米。 反正自从今天发疯练武,再多加了一把刀后,顾九就觉得自己越来越大侠了。 当大侠就是爽! 他拿起碗,开始喝酒。 不得不说,这酒味道对他来说不算好,因为太烈了。 他还是喜欢那种兑水的米酒,开阳宗的同门经常买来解渴解乏,喝起来更像是前世的醪糟,更符合他的口味。 不过这酒味道虽不好,可喝起来确实够劲,滋补气血的效用应该很不错。 顾九喝完了酒吃完了花生米,付了银钱转身离去。 直至这时,这酒肆里的说话声才敢大一点。 “这是谁啊?一个男的,这般嚣张。” “一看就是外地的,这种敢这么嚣张的不是杀就是姦。” “也对,最近紫阳大集不太平啊,你们听说了‘不哭死神’老魔了吗?把开阳宗两大宗主姦了再杀,杀了再姦,即便有紫阳门的长老坐镇,他后面又杀了几个账房先生。” “这么凶残?那账房先生姦没姦……” 忽然间,酒肆变得鸦雀无声。 因为顾九从路上又走了回来,他倒不是要回酒肆,而是他娘的那边是死胡同,只有原路返回。 直至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一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这里是紫阳大集,我们女人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这是好些人的心里话,可没人敢说出来。 她们害怕那个带刀的男人耳朵灵敏,听见了她们恐怕要遭罪。 走在路上,顾九把新买的刀用红布缠了起来,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这布既是随身携带的披风,同时又能裹兵器,颇为好用。 今晚他不打算回自家小院了,而是要去开阳宗住宿舍。 这真不是凶手行了凶后,忍不住要回案发现场,而是他还要等着收例钱和赏金。 虽然中午的时候,他先打死账房先生自己主动领过一次了,可这又没入账,所以他得再领一次,才能帮开阳宗把账平了。 夜晚,开阳宗依旧灯火通明。 最离谱的是,这都入夜一个时辰不止了,开阳宗的记名弟子们还在广场开会。 这开阳宗天天开早晚会,顾九本来已习惯了,可每月初一既是领例钱的时日,也是牛马们唯一能休息的日子。 可今日钱没发不说,还开会,并且开得这么晚? 谁这么大脸? 顾九刚回来没多久,就被执勤的内门弟子抓去开会了。 “你这个时辰才来的,扣两日例钱。” 顾九忍不住吐槽道:“不是今日休息吗?” “今日宗门出了这么大事,还想着休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内门弟子呵斥道。 顾九无力吐槽,来到了队伍的后方,听着上面“领导”开会。 看着这“领导”的第一眼,他就忍不住想笑。 因为这女人鼻子一片通红,如血一般,他脑海的第一反应就是——“谁家小丑。” 看起来刚像被人打过一样。 更离谱的是,这人旁边还用绳子挂着四具尸体,以及一排字——“不报此仇,绝不入土!” 顾九自然认得这几具尸体,因为这就是今日被他打死的三个账房和一个紫阳门外门弟子。 不报此仇,绝不入土,可是这大夏天的,挂在那跟咸鱼一样,不怕臭吗? 与之同时,顾九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些许。 对方敢挂这句话,是不是很有自信能对付我? 可是本少侠的刀也未尝不利! 几乎同一时间,顾九觉得不管是红披风,还是被红披风包裹着的刀都兴奋起来…… 第46章 你也想当大侠?(求追读) 旁边,阿吉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风芸长老可讲了好久了。” 顾九并不怎么认识别人口中赫赫有名的“风芸长老”,毕竟开早会晚会的时候,他都是站在最后的喽啰。 而风芸长老也极少在这种场合露面。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她鼻子这么红?” “那是风芸长老用了银针辟穴之法去追‘不哭死神’老魔,这鼻子用过度了,所以才这么红。” 得知这是追自己这大侠造成的后,顾九不由得一阵感慨,说道:“看来没追上啊。” 旁边,阿吉补充说道:“据说这‘不哭死神’老魔十分狡猾,风芸长老一路追到了城北的河里,飘了好几里地都没追上。” 听到这个说法,顾九眨了眨眼睛。 对方还真追到了城北河里。 至少这路线是正确的,可见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万幸自己多飘了一段距离。 上面风芸长老红着鼻子讲话,约等于一个誓师大会。 “如今开阳宗有本长老坐镇,绝对安全,今日那魔头早就被我吓破了胆,望风而逃。” 下面的人将信将疑。 毕竟上次两个宗主被又姦又杀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今天账房先生就没了。 不过大家关心的还是例钱问题,胆小的准备拿了例钱走人,胆大的估计也要观望一阵儿。 他们是来卖死力气赚银子的,可不想卷入这种争端。 可紫阳宗明显不想他们这样。 开阳宗的这些记名弟子,干的都是最重最危险的活儿,宗门因此收益可观,可见他们就是下蛋的鸡,怎么能轻易放走。 于是风芸长老宣布了一个消息。 这一下,下面炸开了锅。 好消息是,例钱明天就要发了! 坏消息是,明天只发一半,剩下的一半下个月一起发,前提是这个月把活儿干漂亮。 这风芸长老不愧为老江湖,竟想出了这样的方式来稳住局面,避免“离职潮”。 事实上,早上不发例钱的事风芸长老很早就知晓了,她没说话,等于默认了自己侄女的行为。 她自认为这群记名弟子闹不出什么风浪,初始情况也确实如此,谁曾想那可恶的不哭死神魔头居然杀了全部账房,还在墙上写是因为拖欠例钱,让这事又闹了起来。 她为了稳住局面,才不得不退了一步,给这群下贱的记名弟子发一半例钱。 开阳宗很赚钱,可以说是她这个长老手上最赚钱的下属宗门,可她一直觉得这地方很恶心,空气都是臭的。 因为愿意来这里干活的,大多是外地来的,还不怎么龟,不像龟管起来百依百顺。 说来说去,就是这种下贱的外地人太多了,污浊了空气。 如果不是那不哭死神,她绝对不会让步到这个程度,随便一个雷霆手段就镇压了。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等牛鼻小王一回来,她会马上了结掉那个杂碎,这一切问题自然都不存在了。 开阳宗会有新的宗主,又会重新变得安全,让这群下贱的记名弟子继续去干最累最危险的活儿,替紫阳门赚更多的钱。 这紫阳门这么恶臭和不太好管,皆是因为自愿奉献的龟不够多,不然只需给他们一个好脸色一个笑,恐怕只需一半例钱龟们也能干得热火朝天。 一时间,风芸长老更是厌恶这地方,甚至有些厌恶这个江湖。 为什么这个江湖的男人不能全部是龟,让她们只用坐享其成就行呢? 这老天无眼啊! 之后,散会。 顾九和阿吉走在路上,记名弟子们依旧议论纷纷。 看得出来,他们许多人对这结果还算满意。 因为他们一直认为,这例钱恐怕要拖很长一段才会发,谁知道明天就能发一半。 只能说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被这长老玩明白了。 回到了山头的住处,因为这些天出了太多事,还是和这群记名弟子息息相关的例钱,所以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进了房间后,阿吉瘸着腿,忍不住感慨道:“可惜了。” 顾九忍不住好奇道:“可惜什么?” “可惜了大宗主和二宗主就那样死了。”阿吉回答道。 听对方这么说,顾九有些不乐意了,说道:“怎么,她们活着,你好去当龟啊?” 阿吉一脸认真道:“对啊,就是想当龟没当成,才可惜。” 顾九没有料到,阿吉来这里是想当龟。 他和这家伙一起干了一个月的活,一直以为对方很正常,还因为干活都比较给力,交流最多,他甚至把对方当作了相熟的朋友,却没想到是个他最讨厌的死龟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时间,顾九都不想和这家伙当室友了。 这个时候,阿吉看了过来,说道:“你怎么好像很反感这种事?” 顾九没好气道:“因为我是正常人。” “可正常人在这地界反而不正常,怎么你还买了一把刀?” 阿吉看着顾九手上裹着的红披风,说道。 顾九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它是刀?” 他自认为包裹得很严实。 阿吉解释道:“这边走江湖的那么多,刀就是那个形状,你就算用披风裹起来,也是能一眼看出来。” “披风?” 这一瞬间,顾九心头警觉起来,甚至隐隐有一丝恐惧。 这确实是他的披风,可他用作披风的时候,通常是杀人的时候,基本没留活口。 他也绝没有在这些开阳宗的人面前展露过他的披风,除非…… “那晚竟是你!” 顾九忽然质问道。 阿吉也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九说的,自然是他在诛杀赵竹和庄灵两个宗主时,那个偷窥他的人。 阿吉干活很厉害,近乎和自己一样厉害,他很早就觉得阿吉估计也会一点武功。 他一直没怎么怀疑那晚是阿吉,因为阿吉一直是瘸子,而那人却跑得很快。 如今来看,跑得快不快和人瘸不瘸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就像长得帅的“楚留香”也会练猪功一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厮不止是个龟男,还是个偷窥自己的偷窥狗! 顾九面露狠色,说道:“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没想到……”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你承认了!” 这个时候,他身体已然前倾,正是要发动排云掌的前兆。 阿吉瘸腿往后一退,双拳合拢,再金鸡独立抬起那条瘸腿,如筑起一道墙,说道:“你不会想要打我吧?你认为我会害你?” “难道不是?”顾九反问道。 “别闹,我想要害你,早就告密了去了,何必和你说这么多话。”阿吉解释道。 顾九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依旧质问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吉反问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九一脸认真道:“赚钱,练武,当少侠。” 阿吉一脸认真道:“那我也是。” “你也是?” 第47章 叛逆之人,逆练“碧血龟拳经”! “你也是?” 顾九问道。 “当然,我本来就是来逆练‘碧血龟拳经’的,结果好好的两个逆练对象,都被你打死了。” “逆练?碧血龟拳经?这玩意儿也能逆练?” 听着阿吉的描述,顾九有些困惑。 《碧血龟拳经》他之前就听说过,那是紫阳门的另外一门绝学,是由女祖师周琳仙子所创。 按照龟帮那些人的描述,这拳经练到大成之后,能全身流绿血,长出碧绿长毛,拳打真人高手。 阿吉一脸骄傲道:“别人不能逆练,但是我能,因为我是阿吉,叛逆的阿吉。”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阿吉本来挺瘦,又瘸,也没有顾九英俊,可这一刻,他脸上布满了自信,整个人都像是变好看了许多,甚至隐隐有一种夺目之感。 “叛逆的阿吉?” 顾九依旧困惑。 “我从小不想学家里的武功,虽然家里武功很厉害,可家里人逼着我我也不学。我从小就觉得,我能走自己的道,达到更高的层次。 后面我开始学习其他武功,那些武功和家里武功相比,确实很差,可我偏偏要把它们变强,于是我开始逆练这些武功,发现练了之后,果然变厉害了。” 阿吉侃侃而谈。 顾九疑惑道:“真的吗?我不信。” 阿吉一脸认同道:“你不信很正常,我这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往往都是不被人理解的。” 顾九不服气道:“你能有我天才?” 说起绝世天才这种事,他还没怕过谁。 特别是他刚练成“冰心诀”和“傲寒六诀”的一式刀法,还让寒冰真气和虚云劲完成了融合,正处于武力和自信的巅峰状态。 这时,阿吉悠悠叹了口气,说道:“我曾经有很多朋友和你一样,自认为也是和我一样的天才。” “然后呢?” 阿吉一下子像是忧伤起来,说道:“可如今他们却都想杀了我。” “啊?” “他们当初和你一样,自认为也不输于我,于是也想要逆练出强大的武功。他们尝试不成功后,便请教于我,于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是他们依旧练不成,有的甚至练出了毛病,于是便怀疑我藏了私。我根本没有,他们就不信,于是就开始嫉妒我,记恨我,然后开始想要杀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吉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 他拉开了裤子,指着一处很丑陋的疤痕说道:“这就是其中一个之前和我很要好,我们甚至结为了义兄妹的妹子刺伤的。” 这便是他腿瘸的原因。 顾九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说道:“那这样要杀你的有多少?” 阿吉说道:“前年九个,去年十三个,今年还不知道。” 顾九惊讶道:“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阿吉吐槽道:“就是像你一样自信,想着也能和我一样的人太多了啊。弄得我只能背井离乡来到这里。” 顾九跟着吐槽道:“明明是你到处交友不慎,你这样的,还乱交什么朋友。” 阿吉一脸无奈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行走江湖,如我这般的天才总是极富魅力,我也是一个不太喜欢寂寞的人,所以难免交友。 你想,偌大一个江湖,如果你连朋友都没几个,有的全是要杀你的仇人,那活着会多么悲凉。” 顾九眨了眨眼睛,说道:“可是现在是你的朋友没多两个,反而仇人越来越多。” 阿吉双手负背,仰望明月,说道:“这不是我的问题。” 老子怎么觉得就是你的问题。 忽然间,顾九反应过来,说道:“可你说了这么多,和你当龟和想当大侠有什么联系?” 阿吉依旧保持着那个很装杯的姿势,说道:“其实当大侠这件事全是因为你。” “我?” “我本来只是来逆练‘碧血龟拳经’的,可发现你在当大侠。你想啊,这地界的大侠名声多难听啊,常常以被紫阳门收为狗出名。 我叫什么啊,我叫‘叛逆的阿吉’,别人越不想做的事,我反而越想做,所以我也想当大侠。” 听到阿吉这个解释,顾九竟觉得有几分合情合理。 这时,阿吉继续解释道:“至于当龟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在逆练‘碧血龟拳经’。” 顾九吐槽道:“逆练拳经就必须当龟?你这哪门子逆练法,我怎么感觉不行。” 被吐槽不行,阿吉忍不住想要跳脚了,解释道:“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懂不懂?《碧血龟拳经》我正练过,发现果真能让人龟心深种,练得整个人的心境都变了,忍不住想要永远臣服于你有点心动的女人。” “最开始正练的时候,我在紫阳大集的城郊找到了一个少妇,说愿意臣服于她,给她当龟。可她觉得我虽然气质非凡,魅力深厚,却是外地来的,恐龟得不够火候,只是勉强将我收下,每日替她端茶倒水,不能上桌吃饭,地位还要低她相公一等。 而数日过后,我开始逆练拳经,发现心头那种臣服的感觉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在那少妇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我之前干的杂活,被她要求一并交给了她那懦弱的丈夫,我开始能上桌吃饭了。后面,就是她倾心的男闺蜜也不如我了,说没我有意思,再到后面,她开始十分看重我。 即便是她的女性好友,不过和我多说几句话,她就会患得患失,最后我决定要离开时,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死去活来,说是只要我留下,让她给我当龟都愿意。 我想着这样不行,毕竟我还要继续逆练拳经,于是毅然离开,又找了一个少妇……” “结果后面三个少妇都和之前一样,证明了我的逆练的确实厉害有效。” 听到这里,顾九都有些佩服起阿吉起来,同时又觉得这逆练效果有些邪门诡异。 阿吉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就在想啊,我这逆练要更进一步,不能只执着于普通女人,得找会武功的,并且武功不能太差,当然也不能太顶级,太顶级的我恐怕把握不住。 我千挑万选,选了开阳宗,就是想凭借我的深厚魅力给两个宗主当龟,进而继续促成和验证我的逆练能更进一步,结果却被你截了胡。 你截了胡不说,还把他们杀了,我说可惜不为过吧?” 说到这里,阿吉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顾九耸了耸肩,回答道:“没办法,谁叫我比你俊,还比你更有魅力。” 此语一出,瘸腿的阿吉忍不住跳了起来,骂骂咧咧道:“你放屁,那是我没来得及在她们面前展示魅力。” 顾九见状,忍不住乐呵道:“急了。” 第48章 一个江湖新人,竟能像云像雨又像风? “我才没急,我这万中无一的逆练奇才,有什么可急的。” 阿吉赶紧辩解道。 顾九一脸认真道:“你都逆练了,她们也没找你,而是找我,这是为什么呢?” “那是我没有认真在她们面前展现魅力,之前那么多少妇,全部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 “所以呢?只是她们没遇到我,遇到我后,就没人找你了。” “你妹!” “你看,又急,我说的不是事实?她们三番两次骚扰我,拿鞭子抽我,却不是你。” 这个时候,之前让顾九十分恼火的X骚扰事件,反而成为了荣耀一般。 只能说,真是该死的胜负心作祟! 阿吉忽然不说话了,而是一瘸一拐的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路。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先抬起瘸着的右腿,左脚再拖着跟上,看起来受伤的该是左腿才是,结果却偏偏相反。 可即便这么怪的姿势,却蕴含着一股很特别的韵律,仿佛步子就该这么走,这么走十分完美,多半分少半分都会不谐,以至于本来该很怪的走路姿势都显得有些赏心悦目。 与之同时,他眼神中多了一抹忧郁,整个人也被这股忧郁的气质包裹,仿佛一片深沉的海。 老实说,顾九看着他这样子,都被他这种气质所吸引。 阿吉不语,只是一味忧郁和走路,他甚至都没看顾九一眼。 直至他的步伐和忧郁气质达到巅峰之时,他才开始说话——“看到没有,我的魅力可不是盖的,你只是早我一步用皮囊骗了她们,我没来得及……” 阿吉忽然愣在了那里。 只见不知何时,顾九已把披风系在了身上。 他侧身坐在窗台上,月色刚好笼罩在他身上,伴随着他微卷的头发,让他显得冷峻孤傲,以及桀骜不驯。 这种人明明该是“天煞孤星”,却偏偏很吸引人,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想要靠近。 不对,在这种冷峻的气质上,他又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之意。 这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种代表着危险,一种代表着如沐春风的温和,可两者结合在一起,非但没有任何不谐,反而如风遇云,吸引力更胜。 什么意思,你像云像雨又像风? 不好,此子装X的功力恐不在我之下! 于是乎,阿吉赶紧收敛心神,继续踱着充满韵律的脚步,把整个人仿佛都写满了故事的深沉忧郁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顾九则依旧保持着那个很帅的姿势,像云像雨又像风。 一盏茶的功夫了,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阿吉继续踱着步,顾九继续坐在窗台上摆造型。 一眼望去,就像两只公孔雀在争奇斗艳,持续展示着各自的美好。 直至外面传来一声“快睡了,监工来查寝了!”,眨眼间,两人已然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顾九还顺手把刀藏在了床下,仿佛刚才两个人互相在那里凹姿势的画面都是幻觉。 “少乱嚼舌根子!” “不想睡的,可以起来给我搬砖!” 直至来巡查的监工对着这一带房间呵斥了一番,离开了,顾九和阿吉才松了口气。 老实说,刚刚那一瞬间藏刀时,让顾九有一种在大学读书遇到查寝时,他藏正在烧水的烧水棒的错觉。 随即,他看向了对面床上的阿吉,吐槽道:“你这么胆小,还想当大侠。” 阿吉跟着吐槽道:“说得刚才你没躲一样。” 到了这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明明是一个逆练功夫,惹得几十个人追杀的怪胎,一个是白天才杀了人的“不哭死神”,却都被一个“查寝”吓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妄动。 这种事想想就很可笑,所以他们都笑了。 这是爽朗的笑,这是大侠的笑。 顾九之前就猜测阿吉可能会武功,只是他没有料到,对方会是这么一个有趣的怪胎。 而阿吉也有类似的想法。 一时间,两人竟有些臭味相投,毕竟都是想当大侠的人。 阿吉忍不住低声说道:“说来说去,你这大侠还是当得太菜了。” 顾九反驳道:“我哪里菜了?” 阿吉分析道:“我之前看你掌法凌厉,自成一派,就是我都看不出路数,以为你是哪家世家子弟出来游戏江湖了,结果看来,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就单单今日你杀了账房先生,却没有去把库房里的不义之财也顺便收缴了就可以看出。” 顾九疑惑道:“库房里的银子?库房里有银子吗?还有库房在哪儿?” 阿吉说道:“废话,就算今日不发例钱,不需要紫阳门运钱过来,可开阳宗要维持运转,库房里多少都会有一点的。” “还有,你连库房在哪儿都不知道,就去把人杀了,这叫哪门子斩获不义之财,劫富济贫。” 顾九一脸认真道:“我今日只是去拿例钱,又不是去抢东西,要那么多干嘛?再说了,你想到了,你怎么不去拿,我人都替你杀了。” 阿吉摇头道:“我才不拿,我懒得拿,我这人金银见得太多,都见烦了。” 听到这话,顾九忍不住想要打他。 这厮估计真是哪个世家子弟跑出来游戏人间的,和他这种当牛马为起点的人完全不一样。 “还有,你以为今日躲过了追击,就没事了?”阿吉又说道。 顾九回应道:“不是没追上吗?” 阿吉解释道:“那是风长老不擅长这个,可紫阳门却有人擅长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来。要我说,你还是跑路吧,风芸长老你顶不住的。” 顾九质疑道:“我避她锋芒?” 阿吉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愣头青啊,你当风芸长老和赵竹、庄灵一样弱啊。” 顾九思索道:“差很多吗,不是大家都是见真吗?” 听到这个,阿吉一脸蛋疼道:“都是人,也有男人、女人和人妖,就是一个人,也会有孩童的时候,壮年的时候,老年的时候。” “如今你的见真就是个稚嫩孩童,而风芸长老则正值壮年,最巅峰的时候。” 只短短两句话,阿吉就把见真间的差距讲明白了。 顾九是江湖萌新,对这方面的知识很有兴趣,忍不住问道:“那她的见真什么时候能到老年期啊?都说拳怕少壮,我打老年见真应该还行。” 阿吉摇头道:“那差得远了,修炼真气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功夫。而武者突破气血关见真后,气血恐怕要到六十岁之后才会逐步衰弱,可六十之后,如果真气日积月累得足够深厚,那完全可以弥补身体气血的衰弱,甚至更强。” “那没有老年期?” “有,如果在九十岁时还没突破到真人层次,那身体已经完全支撑不了强悍真气的运转了,那就是一衰再衰,直至死掉。” 顾九思索道:“真人层次?那江湖上最厉害的是不是就是真人层次?” “放屁,是武神。” “武神?” 第49章 吃人江湖,我要当大侠武神! “武神?” 顾九是第一次听见“武神”这个说法。 那本《习武杂记》里根本没提这个,或者说,连“真人”这个概念都没有。 “武神,武功通神者,那都是明白了武道至理,捕捉到了武道天蕴并炼化的最强武者。”阿吉侃侃而谈道。 这武神的描述听起来很是神异且高大上,顾九觉得很符合自己的气质,忍不住说道:“具体说说。” “具体说的话,那曾经的紫阳真人就是武神。” 顾九震惊道:“紫阳真人,武神?他不是真人吗?” 阿吉诉说道:“真人层次的,大多是一派宗主或大城城主,却和武神差得远。当初紫阳真人以紫阳拳法和紫阳鞭法挫败天下来敌,打遍两州无敌人,本就是武神的战绩。 而武神因为感悟到武道天蕴并炼化的人,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紫阳真人恰好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两州之间,数百年来唯一一个感悟到‘情欲天蕴’的所在,于是情欲一道,他就是武神。 如果他还活着一天,那这情欲一道就要以他为尊。 达到武神层次,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学造诣能描述的所在。” 这时,阿吉看向了顾九,说道:“你可知道这紫阳大集一带,甚至青山州一带为何都这么多龟男吗?” 顾九摇头。 这个确实是他一直困惑的问题。 “当初紫阳真人横空出世,不爽他的江湖高手不知几许,尤其是以青山州为最。这群高手纷纷来挑战他,然后纷纷落败。 这群败者,别看他们有的活着,可心神早已被紫阳真人的武道意志深深灌入,进而逐渐变成不折不扣的龟男。 这些高手本就有钱有势,有的还是世家中人,他们变龟之后,势必会影响到身边人,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下去,自然是龟男无数。 这是武神的武道意志在遍地开花的表现。 而紫阳真人作为武神,其武道意志本身就会无时无刻的散发,他长期居住在紫阳大集一带,这一带就是钢铁猛男都容易变成龟,于是这里的龟更是数不胜数。” 听到这里,顾九忍不住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什么意思,变成武神之后,就能自带辐射,成为行走的瘟疫是吧? 只要沾染上就会变龟? 看着顾九吃惊的表情,阿吉更是得意,说道:“之前青山州的大侠名声很臭,说很容易来紫阳门当狗,恐怕都是被紫阳真人武神意志影响。 当然你我没这方面烦恼,一是紫阳门已衰落了,那武神意志已大不如前,再者你我见真得都太年轻,不会引起紫阳真人的武神意志重点打击。” 顾九忍不住举一反三道:“那渝山州那边据说龙阳人众多,是不是曾经出过一个龙阳武神?” 阿吉沉思道:“有可能,只是我没听说过这方面的传闻。” 顾九不由得想起那石碑上关于紫阳真人还活着的记载,问道:“那紫阳真人真还活着吗?活了四百多年?” 阿吉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说道:“如活。” “什么意思?” “他即便还活着,也不会是人了。” 顾九皱眉道:“难道他还能是鬼不成?” 阿吉诉说道:“你知道紫阳门为何会步步衰落,从一个真正的武神宗门,渐渐沦落成这样吗?” 顾九刚入江湖没多久,在这紫阳大集只呆了一个多月时间,老实说,他真看不出紫阳门的衰落。 毕竟这座城是如此繁华热闹,龟男云集,仿佛能源源不断让这座城继续繁华下去。 他摇头,表示不解。 “因为紫阳门的后人炼化不了紫阳真人和他的武道天蕴。” “炼化?炼化自己的祖师,怎么炼化?” 阿吉说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紫阳真人煮好了吃下去。” 听到这个说法,顾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吉感慨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方式流传了很多年,不少名门大宗,世家望族都是这般传承下来的。因为‘武神’本就是天地间最为宝贵的一枚大药,这和武者血食突破气血关没多大区别,只是血食炼化的对象是武神而已。” “武神想要自己的基业千秋万代,一般是不会拒绝这件事的。 可紫阳门坏就坏在,它的后辈里,没人有能力能炼化紫阳真人和他的妻子周琳仙子,而紫阳真人身为龟中霸者,神龟武神,自然不忍后辈女弟子受苦,于是他便一直‘活’了下来。 活着守着这紫阳大集,守着他这些徒子徒孙,这皆是因为他是龟,他舍不得她们受苦遭难。” 深邃的夜色之中,顾九听完了阿吉的讲述,只觉得听完了一个恐怖故事。 这个故事中,字里行间无不写着“吃人”、“大药”等字。 之前经历过了野鸡女侠和货郎一夜,顾九就觉得这恐怕不是一个正经的武侠世界,谁想到比他预计的还要黑暗。 顾九说道:“不是,他想‘活’就能‘活’啊?” 阿吉摇头道:“武神的层次太高,一直都不是我们能轻易理解的存在。” 顾九思索道:“那武神岂不是无敌?” 阿吉继续摇头,说道:“那不一定。” “为何?还有比武神更厉害的所在?” “因为世上不止一个武神,武神的武功也各有不同。” “那有多少武神?” “三十二个。” “为什么是三十二个?” “因为这几百年来,武神一直只有三十二个,旧的武神陨落,新的武神崛起,一直只有三十二个。我听家里有个长辈的意思,人世间的武道天蕴只有那么多,被前面的武神感悟获取了,你只能去炼化血食前面的武神,才能成为新的武神。” 听到这里,顾九心头大概有了点概念。 懂了,是能量守恒。 “难道就没有新的独自修炼的武神诞生?”顾九思索道。 阿吉说道:“有,因为千年之前的武神之位只有二十八个,紫阳真人已是新晋的武神。不过要独自领悟神功,获取武道天蕴,天时地利人和谈何容易,所以最方便的登神之路,还是炼化老年武神。” 顾九没有料到,自己想要的拳打老人院高手的事情,居然出现在这里。 “懂了,我会是新晋的武神,拳打一切邪魔武神的存在。” 顾九忽然一脸认真道。 是的,这什么要靠吃人才能成为武神的路径,对他来说就是垃圾,就是邪魔外道。 他只要将天下只有他能练的神功练于一身,到时候摩柯无量只是起步,能比这些武神差? 这紫阳真人这种让人变龟的武神,就是他要重点打击的邪魔外道! 面对顾九忽然的自信,一向逆反自信非凡的阿吉都震惊了,说道:“你刚刚连武神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就要当武神,你要不要这么臭屁啊!” 顾九一脸自信道:“这不是臭屁,而是自信,要不要跟着我一起,把那长老做掉?” 阿吉眨了眨眼睛,有些懵逼道:“干掉风芸长老?我带着你?” 顾九说道:“准确的说,是我带着你。” “你带着我?” 第50章 不哭死神对逆练狂魔!今日既分高下,也分大小! “你带着我一起干掉风芸长老?” 阿吉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解释了这么久白解释了是吧?” 顾九一脸淡然道:“当大侠就是要干啊!” “之前我听过了,这风芸长老喜欢拿鞭子抽如我这般的俊美男子,直至抽死,手段残忍,再者她还拖欠我们的血汗例钱。” “不是要发一半吗?” “发一半也是拖欠,拖欠例钱对大侠来说就是死罪!” 这个时候,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屋子的师兄是在干活的时候死的。” 阿吉神色变得严肃,说道:“我记得。” 顾九接着道:“我们这群牛马记名弟子做着这么危险这么累的活,同门师兄弟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了,就为了这点例钱,还要被拖欠,还有天理吗? 你这大侠说说,这长老该不该死。” 阿吉咬了咬牙,说道:“该死!” “可是我说过了,那长老见正在见真巅峰,我虽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可也不如她,除非你有我七成水准,才方有胜算。” 顾九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有你七成水准?” 阿吉点头道:“那日你杀两个宗主时,我看过你出手,那掌法确实不俗,可还不够。” 顾九说道:“如果我说当时只有三四成功力呢?” “多少?”阿吉惊讶道。 他当时自认为能轻易镇压顾九,如果顾九真只出三四成功力的话,那真的能达到他口中他七成水准的水平。 顾九当时其实用了五成功力,只是这两天,他练成了“冰心诀”和“傲寒六诀”的第一式,并将冰心诀的寒冰真气和五版本同时运转的虚云劲实现融合,能像风又像云,战力自然更进一步。 这种情况下,说三四成没有任何问题。 阿吉面露质疑的神色。 顾九接着道:“其实在某些特定环境,我的战力还能提升五成。” “多少?” 这一晚上,阿吉总觉得三四成、五成这些词有些不对劲,怎么弄得跟大白菜一样。 对方要是功力再能提高五成的话,那岂不是不在他之下。 一个连真人、武神都不知道的菜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厮比他还会吹牛! 见对方不信的样子,顾九解释道:“我这掌法是在水中练成的,如果在水里,实力确实能提升五成。” 事实上,他是谦虚了。 在水中,特别是在紫阳大瀑布这种大水域中,他的战力保底要提升六成。 阿吉摇头道:“这种事你可别撒谎,别因为想挣个面子枉丢了性命。” 顾九见状,说道:“你不信的话,我们打一架就好了,反正都要当大侠,大侠也得分个大小,就和家里妻妾也要分大小一样。” 阿吉眨了眨并不大的眼睛,从床上挺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是要和我分大小?和叛逆的阿吉?一个被几十个年轻天骄嫉妒追杀的绝世天才?” 被朋友追杀本是他心头很伤感的事情,可该死的胜负欲逼着他必须把自己的了不起说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上一刻连真人和武神都不知道的菜鸟,这一刻就敢和他这逆练奇才争大小了。 谁给你的胆子?就凭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顾九耸了耸肩,说道:“看出来了,你不敢,那从今以后你做小。” “放屁!谁不敢,比就比。” 看得出来,阿吉急了。 作为叛逆的阿吉,一向急了的是别人,因为他实在是太天纵奇才了,可他没有料到,有一个愣头青居然能如此自信。 比他还自信! 顾九一脸兴奋道:“那好!今日既分高下,也分大小,谁输了谁做小。” 老实说,最近他遇到最有含金量的对手就是赵竹和庄灵两个宗主。 可惜,他是黄雀后入的方式收割了她们,根本没有尽兴。 如今他又进了一步,甚至两步,这叛逆的阿吉竟然这么厉害,那就让他来看看成色。 既看对方的成色,也看自己的成色。 阿吉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变得充满了自信,窗边的月色洒在他身上,仿佛他不再是一个瘸子。 不,甚至给人一种身而为人,瘸子才更完美的错觉。 顾九收敛心神,说道:“走吧,去外面找个地方,我的绝学动静有点大。” 阿吉说道:“好,那去紫阳大瀑布。” “你不是说你最擅长水战吗?我就要在你最骄傲的地方击败你。” 说着,他身形一晃,便从窗户飘了出去。 顾九紧随其后。 阿吉是个瘸子,他自己说是被朋友背刺成的瘸子。 可瘸子走起路来,不见得慢,甚至有的时候,算得上快了。 阿吉走在下山的路上,一瘸一拐的,顾九初始加快脚步还能跟上。 可到了这时,他不由得骂了句“卧槽!”,拔腿狂奔起来。 一瘸一拐的阿吉明明只是在走路,却是速度飞快,他只能跑起来才能勉力跟上。 今晚开阳宗的戒备比之前要森严许多,宗门内多了不少照明的灯笼,还有不少开阳宗内门弟子和紫阳门外门弟子巡逻。 可阿吉行走的路线十分隐秘,就连跟在后面追的顾九,一时都如入无人之境。 没要什么时间,两人就一前一后出了开阳宗的大门。 夜色浓郁,白日里热闹的紫阳大集如今都陷入了沉睡,一片静谧。 阿吉在门外等了顾九一下,眼看顾九跑着跟了上来,随即带着嘲讽意味嗤笑了一声,轻灵一跃,就上了旁边房屋的屋顶。 他上方的动作十分轻灵,即便在有一只腿瘸的,都有一种优雅之感,仿佛一只在伸展身姿的孔雀。 很显然,他施展的身法并没出全力,或者说,远远还没使出全力,顾九就有些跟不上了。 不由得,阿吉更加自信。 这种层次,也敢和争大小。 今日便要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叛逆的阿吉,什么是逆练的天才。 顾九赶紧一跃而起,也上了房顶,带出了些动静。 下一刻,他再次发出了“卧槽!”一声响。 只见叛逆的阿吉不知何时双手杵地,整个人倒立起来,双手健步如飞,跑得飞快。 比他用双腿还快! “哈哈哈哈,没有逆练过的人,根本不懂我这‘九阴烟云步’的神奇。” 一时间,阿吉双手跑得更快了! 第51章 “九阴真经”对“排云掌”,优势在我!(求追读) 前两年,阿吉曾经的一位好友得到了一本秘籍,叫作《九阴真经》。 可这本秘籍是个残本,里面只记载了一门身法,叫作“九阴烟云步”,说是练成之后步法如烟似云,迅捷无比。 可他那朋友即便也为年轻天骄,还是十分擅长腿法的奇才,可依旧练不成这门身法。 她觉得是这秘籍只是残本,没有总纲造成的。 毕竟《九阴真经》,名中带“九”,一听就是一门十分繁复的武学,不可能只有一门身法。 她练不成,阿吉开始练,并且是他惯有的逆练。 可是即便他逆练,初始也没多大效果。 直至他看到了一只刚被宰杀,倒挂在那里等待售卖的猪,脑中不禁灵光一现。 他没练成,是因为逆练得不够彻底! 这步法和真气运转法门是逆了,可身体却没有逆。 于是他便整个人倒立起来,以手为足,逆练身法。 没想到,成了! 这双手健步如飞,果真如烟似雾,快得飞起。 他那好友也跟着逆练,可根本学不会,有一次一个不稳,脑袋还插进了泥田里。 对方黑着脸把头从田里拔出来,之后便恼羞成怒,作势要踢死他。 于是乎,叛逆的阿吉又多了一位要杀他的好友。 这结局不算好,可这身法确实妙。 靠着九阴烟云步,叛逆的阿吉在一间间屋顶上轻灵的跳跃,疾行,有时候还在空中张开腿旋转好几圈,在顾九眼中,跟体操表演似的,十分优雅。 而顾九就有些吃力了。 他本来就没学过身法,这在别人家屋顶上跑,跳跃,即便有真气加持,也难免带出声响。 这样踩着屋瓦的声音,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前世武侠电视剧里那种打草惊蛇的笨贼。 看顾九越笨,阿吉就越是开心和自信。 这身法笨得,简直堪比一条狗。 这也妄想和我这叛逆的阿吉分大小? 阿吉觉得顾九这种江湖菜鸟实在是过于自信了,于是准备狠狠打击对方一阵儿,于是不由得把这身法功力由五成提高了八成左右。 只见他双手不禁跑得更快了,倒立的双腿还摆出类似圆圈,三角形的形状气顾九。 在阿吉的预计中,不出二十个呼吸,他能让顾九看不到他的影子,只能顺着风吃他的屁。 二十个呼吸,转瞬即逝,阿吉足足掠出了一里地。 他忍不住回头,心情愉悦,可这愉悦马上就被一句“我艹!”取代。 本该空荡荡的后方,却依旧有着一个正努力追赶的身影。 只见顾九步伐矫健,甚至带着腾腾杀气正飞速追来。 那是他正在连续不断的发动“披风戴月”的步伐。 这本是战技步伐,突出一个爆发和迅猛,往往讲究一击即中,很少连续施展。 而这个时候,顾九就在连续不断的施展,因为他只会这一招急速步伐。 这样连续不断施展战技步伐,堪称经典的大力飞砖,让他勉强能跟上叛逆阿吉的手步。 不过这样消耗颇大,他跟得也颇为辛苦,忍不住骂骂咧咧道:“艹他娘,欺负老子不会身法。看本少侠哪天找一本《风神腿》,非得把这厮跑死。” 两人一个用手跑,一个用战技步伐爆发跑,皆是速度飞快。 那一排排栉节鳞比的房屋,皆快速被他们抛在身后。 对于顾九来说,这其实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以往只是在电视剧里,他才会看到这种屋顶的轻功追逐戏码,只觉得快意潇洒,没想到今晚他成了其中的主角。 只是他要追逐的对象太狗了,用手倒立都能跑得比他快。 眨眼间,两人已经翻出了大集的城墙,来到了郊外。 郊外的屋舍和人就更少了。 初始还能看见紫阳小集附近那杂乱分布的屋舍,而随着两人一路往上,已然到了无人的荒郊野岭。 顾九追得火大,忍不住怒道:“倒立狗贼,吃我一掌!” 顾九火大,阿吉火气就不大了? 他如此奥妙的身法居然没把对方彻底甩开,实在是让他很失望。 眼看顾九抬掌逼近,他不由得大声应答道:“来得好!” 没有任何犹豫,只见他脑袋一伸,双拳乱摆,脑袋跟着一起摆,正是他这段时日逆练的“碧血龟拳经”中的“龟摆式”。 龟摆式要像龟一样把头缩在拳头下面,拳头攻击,脑袋无忧,十分攻守兼备。 可阿吉的龟摆式完全不同,他是把脑袋和着拳头一起摆,看起来就像有三个拳头在一起摆动。 这个时候,顾九已然逼近,施展出的正是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 一时间掌法带着虚云劲,狂轰而出,四周的空气都被带动,如水般流动起来。 “好掌法!” 阿吉摇晃着脑袋和拳头,硬接了顾九三掌,可他越接越不对劲,因为顾九不仅掌法变得越来越快,身法也是。 这一招的奥妙顾九早就领悟,掌法只要衔接得好,那身体的后摇就能减轻,甚至没有,这才是行云流水。 阿吉龟摆拳被打得乱颤,他转瞬双手杵地,使出了“清风扫堂腿十三式”。 这清风扫堂腿也是十分怪异,一条腿狂踢顾九上半身的同时,另一条腿又扫顾九的小半身,可以说同时打击。 关键是他这腿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变换,十分诡异。 特别是那条瘸腿,看起来应该稍显笨拙才是,可非但不笨拙,反而因为是瘸的,难以捕捉到轨迹。 阿吉一脸兴奋,越踢越快,就让你见识见识叛逆阿吉的真正实力! 顾九一路走来,也算杀了十多号人,基本都是拳打幼儿园似的秒杀,基本没人撑过十招,今日遇到了阿吉这样的对手,显得十分兴奋。 “好腿法!” “快,来踢死我牙!” 说着,只见他掌风一变,由“流水行云”化作了“翻云覆雨”,快得人眼花缭乱。 阿吉快,他要比阿吉更快! 看着那漫天袭来的掌影,阿吉忍不住暗自吐槽道:“你娘嘞,那天出了三四成力?” “怎么感觉只出了两三成力!你要不要这么谦虚啊!” 阿吉表面云淡风静,实则已咬牙顶了上去。 我这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嫉妒得让十多号天骄好友追杀的存在,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江湖菜鸟牙! 第52章 我步惊云少侠,狂抽战斗陀螺牙! 翻云覆雨是顾九最快的招式,一时间,掌风绵密如骤雨,并且带着一股四面八方的吸力,要把阿吉吸入其中。 所谓的翻云覆雨,就好比恋人一样,本就要互相吸入,难舍难分。 面对顾九的“纠缠”,阿吉被打得往后飘去,可无论他怎么飘,那迅猛的排云掌总是会跟上,如跗骨之蛆。 阿吉一咬牙,转瞬施展出了“沾花化手”,这掌法取义“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突出一个滑润,每一掌都带着一股滑劲。 当然,这也是一门极快的掌法。 叛逆的阿吉要以快打快! 他出发前就说过,要在顾九最骄傲的地方打败对方,怎么能止步不前。 一时间,双方的掌影撞在了一起,带出了啪啪啪啪的密集声响,仿佛真的有人在这里翻云覆雨。 四周的野草杂树被掌风带动,有韵律的舞动起来。 而两人经过的地方,则是草木乱飞。 自从上次顾九发疯练刀之后,这片野树林生态再次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阿吉一边用着“沾花化手”疯狂化解着顾九的“翻云覆雨”,一边吐槽道:“我从小手就是有名的快手,就算是隔壁家的小李飞珠都接得……啊!” 阿吉的话转瞬被一声痛呼打断,缘于顾九和他对轰掌力的同时,忽然踩了他一脚脚趾。 “无耻,居然踩脚趾!” 他嘴上骂骂咧咧,试图反击,可内心已暗道不对劲。 对方能够抽空无耻踩他脚趾,就说明比他还快那么一点点。 啪啪两声,阿吉已然挨了两掌。 这两掌虽不重,却佐证了他的想法。 唰的一声,阿吉一脚踹出一团土,双手再次杵地倒立。 他一边用手发动“九阴烟云步”,一边用“大风腿法”应敌。 老子双手慢你那么一点点,那加一双脚总行了吧! 不得不说,叛逆的阿吉是武学奇才,这般手脚并用,身形一下子变得格外灵动。 主要是他发动逆练的“九阴烟云步”之后,就跟双手抹油一般,跑得飞快,顾九一时有些跟不上,而那“大风腿法”本来以大开大合著称,结果被他逆练之后,多了一股回转之力,每一脚踢出都会带着他旋转,旋转之后又会更加凶猛的抽象顾九。 在顾九的感知中,他近乎是在和一个陀螺战斗。 主要是这陀螺还不似前世某个战队那么好抽,时不时阴上一脚,阴险诡谲。 双方一路从野树林东打到了野树林西,眼睛都没眨一下。 到了这时,两人都有些累了。 不得不说,这叛逆的阿吉真气雄厚程度是要比顾九强一些。 可顾九却能一直战到现在,丝毫不输对方,都要因为他体内的真气不止一股,五股虚云劲本就同根同源,相生相息,如今还多了一股寒冰真气携手并进,让他更加持久了。 可以说,这种神奇的内力组成,让顾九像是天生自带持久药,竟能勉强跟上叛逆的阿吉真气强度。 不过这一番拍下来,顾九手都拍得有些麻了,也忍不住有些大喘气。 真他娘尽兴! 是不是太尽兴了些! 另外一边,叛逆的阿吉靠着真气强度和手脚并用的奇异武功路数,情况要好一些,却不多。 是的,即便手脚并用,他不能突破顾九的快,反而因为长时旋转有点晕。 这个时候,他一脚踢向了顾九,顾九一掌拍出! 掌脚相击,阿吉趁着这一招的反击之力,倒立的身形一跃而起,往后掠去。 他要趁着这机会好好回一大口气,进而一举击败对方。 他算看出来了,这厮不止不会身法,好像回气也毫无章法,全靠那一手快掌。 老实说,这一架打得比叛逆的阿吉想象中憋屈。 你明明已看到了对方很多破绽,并且硬实力也在对方之上,可偏偏一直破不了对方的快。 那一边,顾九喘得厉害。 他知道,要对付对方,必须速战速决了。 所以即便在状况比对方差的情况下,顾九依旧没有想着回气,而是想着追击。 大概是因为他确实不懂回气的技巧吧。 看着顾九不依不挠,一跃而起追来,就连叛逆的阿吉都有些懵了。 “哥,你不累吗?” 这什么癫子打法! 更让阿吉惊讶的是,这一次,跟着顾九一跃而起的还有一道寒光。 顾九出刀了! “惊寒一瞥!” 这个时候,阿吉想要操纵双手拉开距离已经来不及了。 当他看到顾九那充满战意的双眼时,森寒的刀气已化作了伞状,将他包裹! 惊寒一瞥本就是寒绝霸绝,一往无前的一招! 这一招就是要封锁敌人退路,迫使敌人只能硬接。 阿吉一咬牙,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得更快了,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的旋转扭曲变形。 “大回回回风腿!” 只一瞬间,他便将他逆练的独一无二的腿功发挥到了极致。 轰的一声,刀劲和旋转的回风腿劲撞在一起。 只一瞬间,阿吉的脚就在刀身上踢了十多脚。 刀身被踢得颤抖模糊,可刀劲依旧大得惊人,于是下一刻,阿吉就像是一只被抽飞的陀螺,旋转着飞了出去。 下方是个山坡,他砸落在山坡上之后,身体还在疯狂旋转,一路顺着坡道往下滚,看起来如风火轮一般。 “艹,这么快!” 顾九赶紧一个滑铲跟上。 在山坡上疯狂翻滚的阿吉,脑袋时不时撞在凸出的石头上,石头纷飞。 不过他吃得消,因为他从小不止是有名的快手,还是有名的铁头! 随着他脑袋如牛犁地般在坡道上划出一条深痕,他下滚的速度已然控制住了。 不出十个呼吸时间,他将完全掌控自己身体,停下来,然后一鼓作气击…… “咕噜噜……” 一阵密集的气泡声响起。 阿吉只感觉连头带人一片冰凉。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四周暗沉的颜色,反应过来。 水! 他被干到水里来了。 这片野林之后,本就是紫阳大瀑布的所在。 阿吉刚摇摆着身姿,奋力窜上水面,可他还来不及喘口气,就感到一股毛骨悚然。 因为这个时候,顾九癫狂的笑声已响起——“阿吉,水来了!” “来试试我水中功力能多涨几成啊!” 第53章 成了!第四式“排山倒海”堂堂首现!(求追读) 听到顾九要和自己打水战,阿吉头皮都麻了。 最开始的时候,顾九说那晚击杀两个宗主时只用了三四成力,他觉得对方是在吹牛。 可即便是没有吹牛,他也就自己六七成实力,完全轻松拿捏。 而后面对方又说十分擅长水战,说他那掌法就是在水中练成的,在水中能将实力再提高五成。 他觉得这也是吹牛,可即便是真能提高五成,那他也不惧。 因为他是叛逆的阿吉,逆练的武功惊才绝艳,同层次之间没怕过谁,惹毛了,就是壮年见真也敢碰上一碰。 更何况步惊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可这一刻,他实在有些绷不住了。 刚刚在岸上的时候,对方即便稍显劣势,却已能和他战了个旗鼓相当,如今到了水里,再增长五成? “披风戴月!” 顾九大吼一声,跳入水中,手臂如甩披风般一卷。 只一瞬间,这周围的水顿时化作一道恐怖条冲击波流,汹涌而来。 阿吉一下子被水波冲向了空中。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顾九那双发亮的眼睛,以及那英俊脸庞上发狂的笑容。 “翻云覆雨!” “真正的翻云覆雨啊!” 只一瞬间,恐怖的快掌再次出现,带起狂暴水流。 单单在空中,阿吉就被击中了十多掌,要不是他靠着身法强行转动,恐怕会被打在空中掉不下来。 落水之后,身后又是轰隆一声炸响。 “流水行云!” 顾九继续施展掌法,周围水流缭绕,冲了过来,如一头凶兽一般,声势惊人。 “卧槽!” 阿吉头皮发麻。 对方说在水中实力增长五成,他娘的是保守的! 更可怕的是,对方增长五成,他在水中却不是特别适应,要削弱两三成,这一消一涨,他阿吉苦矣! 初始,阿吉还挣扎着手脚并用,试图用各种身法和奇异武功对抗。 可顾九在水中,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如鱼得水,蛟龙归海! 砰的一声,阿吉被一掌击中,整个人被打得如鲤鱼跃龙门般飞起。 到了这时,他已经不想着对攻了,而是一咬牙,近乎把牙都咬碎了,施展起了“九部金刚功”。 九部金刚功其实没有九部,也没有八部,它只有一部,可名字却叫“九部金刚功”。 这是一门标准的硬气功,练到极致,能如金刚天神一般,铜墙铁壁。 可硬气功一向是江湖上最难练的武功之一,耗时耗力,要练到真正的大成,就是天才也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 江湖上经常出现硬气功高手横空出世,名噪一时,结果没几年人就石沉大海的事情。 那不是因为他们被人打死的,而是他们自己老死的。 因为这种高手练到大成横空出世时,基本都是七老八十了,有的甚至都百岁高龄了,自然没几年好活。 阿吉擅长逆练武功,就连这最难练的“九部金刚功”都有所突破。 逆练武功,并不是全都要练成相反的效果,事实上,逆练只是一种把武功练好的另辟蹊径。 阿吉并没有把“九部金刚功”全部练软,而是为了练硬。 只是不同于标准的“九部金刚功”练到后期毫无破绽,就是裆部眼睛耳朵这些部位都坚韧无比,阿吉的“八部金刚功”可以说是满身破绽。 因为他可以全身软,一点硬。 他通过逆练“九部金刚功”的行气方式,能把身体其他部位的硬劲全部转移到一个地方,达到只硬一点的效果。 这样做十分危险,毕竟其他部位就全是破绽,可阿吉岂非是浪得虚名,他自幼不止是快手,头铁,身体还十分敏感。 这种敏感是身体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 他只要专注于身体,提前感应到了危险,那就马上把那部位硬起来,就足以抵抗住敌人的致命攻击。 比如这个时候,顾九已然发动了威力最大的“披风戴月”。 他身后的红披风招展,裹挟着水流前来,只见那水流都变成了披风的形状,裹向了阿吉的上半截身体。 轰的一声,以往最喜欢拍在人脑袋上的披风戴月,因为顾九的留手,拍在了阿吉的右肩上。 这一拍,掌力惊人,就连阿吉身后的水域都炸出了层层雪浪,一片雪白。 可顾九忍不住发出了“咦?”的一声响,因为阿吉肩膀很硬。 硬得跟铁坨坨一般。 不,不单单是硬,还带着一种韧,一种滑,甚至隐隐有一种咬。 这便是硬气功的奇妙所在,不止是硬,还有气功在体内的各种变化,能各种程度上化解敌方攻势。 阿吉人虽被拍得在水中翻滚,可是肩膀却是扛住了顾九这暴力一击。 “好硬功!” 顾九见状,不由得感慨道。 听到顾九一夸,本来刚还在叫苦的阿吉一下子又自信起来,更是直接挑衅道:“来!来!来!往这拍!” 说着,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你说的!” “我说的!你能拍动我,算你厉害!” “好气魄!看掌!” 发现阿吉这么硬后,水中的顾九战意飙升,体内虚云劲狂转,再次发动了“披风戴月”! 其实阿吉刚刚这么自信,并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有智慧的自信。 他这“九部金刚功”本就够硬了,而他天生头铁,比别人练了铁头功的头还铁,可谓硬上加硬。 对方如果只打自己脑袋的话,那反而正合他意。 什么叫作以逸待劳,不动胜万动啊! 老子果然是天才! 眨眼间,顾九的披风戴月又来了! 这一次,他便满足对方的要求,披风裹在阿吉的脑袋上,一掌拍下! 砰的一声,阿吉只感觉天灵盖都在震颤,整个人被轰得如打水漂的瓦片般往后飘,可那披风裹挟着劲力又让他飘不出去。 不过他也真是硬上加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掌。 见对方连一点伤都没见,顾九不由得有些震惊。 “你小子果然够硬啊!再来!” 顾九猛吸了一口气,再次发动了那狂暴的掌法。 这一次,是一连两记披风戴月! 因为劲力太猛的原因,连披风都震碎了。 阿吉的身体重回自由,被这可怕的掌力砸得冲了出去,轰的一声冲破了瀑布,在瀑布后的岩石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才停了下来。 顾九凶猛游了过来,大喘气。 只见阿吉发丝间流出一条血线,连着鼻子一起,把脸一分为二。 即便如此,他依旧一脸坚定,说道:“不疼!” 这是顾九第一次遇到能连挨自己四记“披风戴月”还说不疼的人。 他都不得不佩服这厮的强大,于是战意也在往更高处攀升。 “好一个阿吉!好一个硬功!” “第四式!排山倒海!” 只见顾九双手摆动,周围的水流顿时如蛟龙一般转动起来。 《排云掌》第四式“排山倒海”顾九还没怎么练,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小人图,连行气法门都没熟悉。 因为这一招对真气消耗极大,不太适合才刚入门两月不到的他。 可如今氛围到这了,不会也会了! 不适合也适合了! 看到这近乎排山倒海的一幕,阿吉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不会吧? “排山!” “倒!” 随着顾九发癫般的狂吼,他已然裹挟着狂暴的掌力,如青龙出水一般,飞了过来。 这一瞬间,阿吉只感觉眼睛有点花,牙齿有点松,如铁的胆子也颤抖…… 于是只见他一张嘴,使出了最后一招绝招——“哥,你做大!” 第54章 绝代双骄!(求追读) “哥,你做大!” 随着阿吉的声音响起,顾九迄今为止最为狂暴的一招“排山倒海”往旁边一斜。 轰隆隆! 砰砰砰! 紫阳大瀑布的落瀑声本就如雷,那“排山倒海”的掌劲也声若奔雷。 两道恐怖的“雷”撞到一起,瀑布被生生轰开了一线,四周的游鱼都被震得直接飞起,然后在空中被震死。 这一掌,近乎超过了顾九身体的极限。 “呼!” 只见他身体一软,整个人就往后一倒,飘在水面上。 要不是他在那大口喘气,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一具浮尸。 阿吉依旧杵在自己撞出的窝窝里,眼中弥留着恐怖的情绪。 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了。 这厮水中的战力提升,绝对不止五成。 八成,十成? 他娘的,在水里这么猛,还是人吗? 怕不是水鬼投胎转世了! …… 顾九和阿吉从水里爬出来时,皆是一副肾虚模样。 只能说刚才打得有多过瘾,此刻就有多疲惫。 两人躺在草地上,也不管野草割不割人了,只顾着呼呼喘气。 结果没多久,顾九就听见了一阵唱戏声。 那是阿吉的肚子在唱戏,唱的还是空城戏。 阿吉看了看肚皮,忍不住吐槽道:“饿死了。” 顾九爬了起来,说道:“走,身为大的,请你这小的吃饭。” 阿吉赶紧说道:“我只是暂时做小,谁知道你在水里藏了一手。” 顾九做大之后,明显更为自信,说道:“不服的话,干完正事我们再比大小。” 一眼望去,他头发微卷,身上肌肉线条明显,配上那破碎的披风,可谓霸气外漏,让人不敢逼视。 “干完正事后就得跑路了。”阿吉一边腿软走着,一边说道。 顾九思索道:“看来紫阳门内有不少比风芸长老更厉害的人。” 阿吉点头道:“那是自然,武神宗门,就算没落了,武神将死未死,也很厉害。” 他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怎么感觉风芸长老已经是个死人似的,先说,即便我带着你,这厮也不好杀。” 顾九说道:“不是说我有你七成功力就行吗?结果你没有想象中厉害。” 阿吉老脸一红,说道:“那是我今天状态不好。” “还有,你无耻!你偷袭,你偷用武器!” “还用披风!” “我真只是状态不好。” 他越解释声音越小,不由得长叹一声,说道:“罢了!我一直以为,年轻一代唯我独骚,却想不到会遇到你,看来今后只能跟你绝代双骄了。” “绝代双骄?”顾九皱眉道。 “你这什么表情,总不能认为我强行和你双骄吧?你也就是在水里厉害。”阿吉吐槽道。 顾九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 “耳熟就对了,你难道没听说过两兄弟被一对仇人互相抚养长大,成年后天天厮杀,最后双双练成神功,绝代双骄的故事?” 顾九眨了眨眼睛,说道:“这故事我真听说过,可我们不可能是兄弟。因为你长得比我丑多了。” “你妹!”阿吉骂骂咧咧道。 他今日真是受伤严重,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他有点理解那些要追杀他的朋友的感觉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牙! 一个江湖出来的菜鸟,凭什么比他这个人人嫉妒的逆练天才还厉害,长得比他还英俊。 要不是这家伙的真气厚度和行事手法确实太过稚嫩,他一度要怀疑这会不会是新出道的类似碗山童姥的装嫩魔头。 碗山童姥生得极美,身材娇小的如稚童,貌美如花,却是个可怕的恋爱魔头,明明都百岁高龄了,看起来却很年轻,每年都要恋上新的师弟,并把他的脑袋装在匣子里,死了都要爱。 要不是紫阳真人先一步炼化了情欲一道的武道天蕴,如果让这碗山童姥练成武神的话,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也许半州之地全是恋爱狂,人人把爱人的头颅撞在匣子里爱个够,然后吃掉? 那画面着实比全员龟还恐怖。 这个时候,顾九的住处已经到了。 其实顾九自己也饿了,很快开始生火煮饭。 作为大大侠,他自然不能在自己小弟面前吝啬。 米上直接放了家里所有的肉,洒了一把青菜进去,径直焖起来。 今日在水中虚云劲消耗了不少,于是在煮饭的过程中,顾九站在灶台边,再次运转起了虚云劲。 这六股虚云劲同时运转,连着冰心诀的寒冰真气一起,很快在顾九体内完成了一个周天。 顾九真气恢复得极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恢复了两三成。 阿吉都看得呆了,说道:“你这内力怎么回事?” 顾九扎着桩,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阿吉靠近了一点,摸上了顾九脉搏,吓了一跳,说道:“卧槽,你体内怎么有三股真气?” 他一度以为是幻觉,再摸。 这一摸,摸得他有点翻白眼了。 这特么怎么不止三股,这是四五股? 阿吉忍不住说道:“你体内四五股真气一起跑,不会乱吗?” 其实他想说,不会暴毙吗? 顾九说道:“四五股?它们七股一直很和谐啊。” “多少?” 阿吉赶紧再次摸向了顾九的脉搏,这一次,他摸得更仔细了些,堪比摸红颜知己的细腻小手。 这一摸之下,他面色又变了。 今天他面色不知道变了多少次了,跟唱戏的一样,可这次依旧忍不住变。 “娘嘞,真有七股真气,六股相似,还有一股完全不一样的。” “哥,你这都敢啊?” 阿吉脑袋发蒙。 通常情况下,这是别人对他说的话。 因为他的逆练在别人眼中完全是疯子行为,很容易走火入魔。 可和眼前这家伙七股真气一起乱转相比,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他总觉得对方到现在还没有走火入魔,已经是一种奇迹。 他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同时运转七股真气,每一条都各跑各的,遇到一起也十分和谐,其中属性还有完全不同的。 他揉了揉发蒙的脑袋,问道:“这些真气是你掌法练出来的?” 顾九点头道:“大部分是。” 阿吉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哥,这问题虽然不该问,可我还想问,这练的到底是什么掌法?” 顾九用火钳捅了捅灶里的柴火,顺便给自己头发卷了一下,说道:“排云掌。” 阿吉眼睛睁得老大,说道:“排云掌?!!!” “你练的是排云掌?那个有上万本的排云掌?” 第55章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听到顾九练的是《排云掌》,阿吉下巴都要掉下来。 顾九感慨道:“要是有上万本就好了,不然我怎么会练得这么慢。” 阿吉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练成‘排云掌’,谁传你的掌法,他肯定骗你了,乱编的名字。” 《排云掌》当初的名声极大,即便当时没在青山州,阿吉也听到过。 自己还偷偷练过几招,只是很快被老爹收缴了,说假秘籍你也练,不怕练出问题。 因为当时年龄太小,他都不太记得具体招式了。 可他敢肯定,那绝对是假秘籍,连他逆练都没有效果,怎么可能是真秘籍! 后面《排云掌》名声臭大街了,也证明了这一点。 顾九在屋内掏了一阵儿,掏出了六本《排云掌》,说道:“骗你干嘛,就是从这上面学的。” 阿吉看着这排成一排的《排云掌》,彻底傻眼了。 还真是那有上万本的《排云掌》啊! 阿吉拿着秘籍,依旧不敢置信,说道:“可这秘籍出现以来,从来没有人练成过。” 这个年头了,哪还有人专门买《排云掌》,一买还是六本的。 顾九一脸认真道:“他们练不成是他们,我能练成,因为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阿吉一口老槽卡在喉咙,真不知道如何吐出来。 他怎么老说我的台词,可偏偏又合情合理。 想着顾九在水中兴风作浪的模样,还真符合当初《排云掌》虚假宣传时的描述。 怪不得这家伙在水中这么厉害,连万中无一的他都有些扛不住。 他忍不住翻看起了这《排云掌》。 作为一个逆练了快二十年的高手,阿吉按照秘籍入门更快,比顾九快得多。 可是他不管正练、逆练,倒立着练,全部都没有效果。 这还是一本假秘籍! 可他仔细对比了下,刚才顾九的招式却是真的,和这上面的图一模一样。 他一度认为这画着一只大鸟的小人图就是顾九本人。 阿吉思考良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艰难的决定! “哥,能教教我吗?”阿吉一脸诚恳道。 既然已决定了和顾九绝代双骄,那他这个天才就要不耻下问。 他如今和对方的差距,也就是唯一的短板就是水战,这要是把“排云掌”练得跟上了,那他也有机会做大的! 做小只是暂时的! 双骄他也要在上面! 他是阿吉,是有这个信心的。 顾九揭开了锅,说道:“可以,干完了这票事后,我就认可你这小大侠了,到时候我亲自手把手教你。” “步哥,仗义!你教我,我也可以教你,我这有逆练了很多种绝学,你随便选。到时候你我双骄取长补短,定能无敌天下。” 一时间,阿吉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老实说,他这到处被追杀着跑,从未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这种有些激动,有些期待的感觉。 就是号称“江南州第一美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顾九说道:“饭好了,先吃饭吧。” 阿吉端起了饭碗,开始狼吞虎咽。 顾九也是如此,给阿吉盛了饭后,自己近乎是端着锅在吃。 两人大口吃肉,大口吃饭,好不痛快。 “香!真香!”阿吉忍不住感慨道。 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觉得今晚这简单的焖饭却是香得迷糊。 人在饿的时候,一只馒头恐怕都胜过山珍海味,更何况这还有有菜有肉。 这个时候,阿吉说道:“我们要杀风芸长老,还是得谋划一下。” 顾九点头道:“那是自然。” 阿吉分析道:“我觉得,要不了两天,他就要找上你了,你水战厉害,最好就在瀑布那里以逸待劳,到时候你先露一个破绽,让她追你追到水深处,到时候我们联手,刚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顾九说道:“你这般确定她能找到我?” 阿吉感慨道:“江湖上找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也不知道怎么耽误了,让她现在还没找到你。” 顾九思索道:“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阿吉一脸认真道。 他一直被追杀,也一直游戏江湖,很少上心,这次却是例外。 因为他这次做了小,做了小就该有做小的态度。 “你之前说过库房的事,你觉得明日发一半例钱,库房里结余的够不够剩下的一半?” “肯定够,肯定还有多,开阳宗这么大一个宗门要运转,备的钱不少,你的意思是……” 顾九说道:“杀了风芸长老后,我俩雷厉风行,把库房劫了,把另外一半例钱全部发出去。” 阿吉眨了眨眼睛,说道:“白花花的银子发给穷人?” 随即他反应过来,如今自己是大侠,理应这么做,于是点头道:“就这么干!” “干了这么一票直接跑路。” 顾九说道:“你觉得跑哪里好?” 阿吉思索道:“渝山州!那里山多路绕,我刚好有宅子在那边,安顿下来也方便。” 顾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对《排云掌》这种别人口中的假秘籍熟不熟?” 阿吉说道:“当初传得沸沸扬扬的,有点熟。” “那除了《排云掌》外,还有什么比较出名?”顾九问道。 阿吉回忆道:“我知道一个,《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顾九眼睛放光。 他自然知道“先天破体无形剑气”,那可是既快如闪电,灵动若风,又内蕴摧枯拉朽破坏力的【杀器】绝学。 如果说“排云掌”是排山倒海,摧枯拉朽,声势惊人的猛招,那“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可以说是既猛又阴,进可靠着气剑的锋利和霸道压垮对手,退可冷不丁施展气剑杀人于无形。 顾九有些着急,说道:“这《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如果和《排云掌》一样出名的话,为什么这边没看到?” 阿吉说道:“你要是再早个几十年,这些‘神话’刚破灭没多久,那是太容易找了。后面都知道是假的了,书斋不收,散人手里拿着硬亏,拿去擦屁股的都不少,剩下的自然没那么多了。 至于青山州为什么没《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我倒是知道一二,因为这秘籍是因为有人练成了才出名的。” 顾九眨了眨眼睛,说道:“练成了还是假秘籍啊?” 阿吉说道:“练成了又像没练成,如练。” 顾九一脸认真道:“细说。” 第56章 向“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进发!(求追读) 夜色之中,阿吉幽幽诉说道:“不同于《排云掌》没人练成却传得到处都是,《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是后面才火的,这皆是因为渝山州有一位赵城主练成了。 据说他练成之后,手指、脚趾能随意释放气剑,当把功力催动到极致时,从身体冲出的气剑重重叠叠,犹若漫天飞蝗,很是吓人。”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这秘籍之前江湖上就有流传,还有几个版本,只是因为名字古怪,一直不瘟不火,而赵城主练成之后,把这火彻底点燃了。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一下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本来就有几个版本,后面誊抄出来的,版本更多,我甚至怀疑里面有人随意乱编,只想着赚钱。 那时候江湖上,为了一本《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打得头破血流,因为谁都想成为第二个赵城主。” “要知道赵城主之前只是个纨绔子弟,子承父业统领一城十分勉强,随时都有可能倒台,可练成了这绝学之后,别说倒台了,就是真人境高手都不敢招惹他,甚至有人吹嘘,他已快要靠着这门绝学要独自登阶成剑神。 要知道剑道武神一途,一直是江湖上竞争最为残酷的所在,因为天下剑修无数,剑法绝学众多,剑客也十分喜欢争个第一,所以每年死掉的剑客无数。 可以说,剑神的登阶之路,是由无数同道的尸体筑成的,而这么多年,也只能有一人能称神,可见人们对《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看重。” “一时间,赵城主仿佛要成为新的武林神话,直至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对决?” 顾九给他倒了杯水,阿吉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位赵城主生性十分乖戾,得罪的人很多,可是靠着这一门绝学,一直没人敢找他麻烦,就是真人境高手见到他,都十分客气。 直至有一年,一位见真武者想要他的命。 他曾经糟蹋过这位见真武者的妻女,而那武者年岁已高,基本只能一眼望到头的等死了,可一想起自己的血仇,他就一直寝食难安。 别人不敢惹,他反正都半截入土了,决定去试试。 于是这位老年见真,决定燃烧自己的精血和这位城主拼命。他自知不会是对方对手,老年见真即便拼了命燃烧精血,也就两个老年见真的实力,还是见真。 他想做的,不过是在死前恶心对方一把,能把身上用羊皮囊装的屎尿弄一点在对方身上,那死也值了!” “那一日黄昏,那位赵城主依旧晃晃悠悠,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而那见真武者身上插着十三根精血铁管,猛的冲了出来,要和这位赵城主拼命。 赵城主招呼护卫应付,可那老年见真武者也是个高手,这燃烧精血的搏命一击,护卫根本拦不住。 赵城主见状,一边呵斥这老者,一边施展起了‘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只见那剑气众多,汹涌而出,气势惊人,遮光蔽日般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如果一般武者看到这种情况,早就被骇破了胆,可那位老年见真却是拼命一搏,当时精血铁管里血水狂喷,整个人如一头蒙眼的狂牛一般冲了过去。 人们诡异的发现,那些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剑气撞在老年武者身上,竟没有拦下对方,而那老年武者就这样冲杀了过来,连着浑身携带的屎尿爆裂开来,将赵城主生生的斩于胯下!” “于是乎,赵城主的武林神话破灭了,原来那剑气只中看不中用,跟着一起破灭的还有《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秘籍,这秘籍价格一路跌到了底部,偶尔回弹,都是有高手觉得那剑气虽中看不中用,但声势唬人,有时候拿来吓一吓人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可是后来发现,就连那中看不中用的剑气都鲜有人练成,偶尔能练出一点假声势的,都是实力很强的高手了,连唬人都勉强,可以说十分鸡肋。” 顾九听完了这个故事,觉得这是一个和《排云掌》不同且又相似的故事,《排云掌》是一直没人练成就在那硬炒,这个是有个练成了,却没有什么威力,只要这“谎言”没戳破,就能炒得更厉害。 最后都是“假秘籍”的结局。 可对于顾九来说,这却是真正的神功秘籍。 他们练不会,那是因为他们没找对法门,没有我这样的无上天资。 阿吉看了一眼旁边的《排云掌》,又看了一眼眼神发热的顾九,转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步哥,你不会连《先天破体无形剑气》都想练吧?” “为什么不练呢?技多不压身。”顾九回答道。 阿吉本来想说这种秘籍你能练出个毛的,可一想到对方在水中要吃人的样子,说不出口了。 这《排云掌》他都能练成,万一呢?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不可能练成。 他倾向于顾九这“排云掌”是阴差阳错,瞎猫撞到死耗子练成的,毕竟有的人走起运来,踩到的人屎里都可能有黄金。 不过作为小大侠,他还是很有小的态度,说道:“如果你想找《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话,估计还真适合去渝山州。” “为什么?” “当初这秘籍传得到处都是,又有不少版本,却一直只有赵城主练成了。所以当时的秘籍持有者都想分辨哪个版本是真的,于是他们都不由自主想去赵城主那里求证,所以即便后面神话破灭了,那一带留下的秘籍应该也是最多的。” 听到这个答案后,顾九点头道:“好,等我们这两天干掉风芸长老,就去渝山州。” 按照阿吉的意思,他们杀了紫阳门的长老就得跑路。 可对顾九来说,这哪是跑路,这简直就是在幸福的路上。 搜集天下神功秘籍的路上!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那个自己珍藏的木匣子。 “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看到匣子里那根像是长着胡须的血色丹丸,阿吉拿起嗅了嗅,摸了摸,略显惊讶道:“阴山大参血丹,好东西,用来突破气血关的大药。” 顾九疑惑道:“那我已经见真了,是不是没用了?” 阿吉摇头道:“强壮气血放在什么时候都有用,只是这种丹药比较珍稀,拿来突破气血关才是把钱花在了刀刃上。” 顾九说道:“意思是我吃了,也能强壮气血?” 阿吉点头道:“不是简单的强壮气血,而是十分非常的强壮气血,比如有的壮阳丹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而神蜓壮阳丹却能管三天三夜懂了吧?” 顾九一听就精神了,说道:“原来是这种好东西,我最近气血不好,值得补补!” “你差点在水中把我打死,这叫气血不好?” 一时间,阿吉无力吐槽。 第57章 一颗血丹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也是在阿吉的口中,顾九知晓了这上次的战利品是“阴山大参血丹”。 这是一枚突破气血关的大药。 他一直嫌弃自己气血有点虚,这倒不是真的虚,而是他异于常人,没有突破气血关直接练出了真气。 这基本等于没学会爬,就先学会跑了,基础不算特别牢。 即便一直有虚云劲反哺气血,却还是差点意思,这也是阿吉没看清他真正深浅的原因。 他就是一个幼童见真的表现。 阿吉看起来比他更瘦,腿还是瘸的,可气血却比他强,那是因为阿吉的气血和肌肉筋骨已经紧密相连,融合得十分彻底,表现出来的密度更大。 是的,阿吉看起来比他瘦,没他高,却比他重。 阿吉看着那丹丸,说道:“这确实是好东西,补气血最厉害的丹丸之一。即便有的真人境高手,也喜欢吃这玩意儿。” “真人境也虚吗?”顾九困惑道。 “不是,那是因为江湖上有很多擅长打磨气血的高手,他们通常被称为‘气血武夫’,这种人见真后依旧在磨炼气血,不是吃药就是给自己扎针,练出火候时,能达到身若金石,血若汞浆的地步。 前不久就有一个这样的高手喝醉了酒,掉进了茅坑里,被淹死了。” “啊?” “这种人很重,比老母猪都重,喝醉酒忘了呼吸法门和轻身功法,越挣扎越起不来,而别人要捞他们也更为费劲,淹死也很正常。” 听着阿吉的讲述,顾九只觉得这江湖上还真是人才多。 好不容易练成一个气血高手,还能被粪坑淹死。 顾九看着丹丸,说道:“那这丹是直接吃吗?” 阿吉说道:“你这什么都不懂,怎么做大?要我说,还是暂时让我做大,等你成熟了,再让给你。”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让顾九想起了小时候父母收缴自己压岁钱时的话,什么先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就还给你。 他不由得说道:“想做大,等下次打过我再说。” 阿吉一时无力反驳。 天大地大,在这江湖里,还真是拳头最大。 “这大药见真之前炼化麻烦,要把自己放在大锅里蒸煮起来,让身体气血处于最活跃的状态,以便消化药力,见真之后就容易多了,真气带着药效运转周天就成。” 他本来想吐槽你到底是怎么见真的,才想起《排云掌》可以直接练出真气,根本不用过“气血关”。 只能这乱编的假秘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啊。 这个时候,阿吉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回去察看情况,你这两天最好就在紫阳大瀑布我们约好的那里,有事我会提前来找你。” 两人约定了会头地点,阿吉便离开了。 这当大侠多出来了一个帮手,顾九觉得还是不错。 这阿吉虽然有时候表现比较“嘉豪”,却看得出来,也是想当大侠的人。 老实说,出道以来,顾九走了这么远的路,见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却没什么朋友。 特别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种感觉,难免还是有些寂寥。 他甚至有点理解阿吉很容易被好友背刺追杀,却依旧想交朋友的感觉了。 人还是不太喜欢寂寞,特别是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的世界里,寂寞总是更加明显。 他觉得阿吉是朋友。 如果这次他们联手干成了这件事,那他会把他当真正的好朋友! 一起干大侠事业的朋友。 至于阿吉会不会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想过,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至少在他的感知中,阿吉是个好人。 想当大侠的都是好人。 对方说从小金银见得太多,都见烦了恐怕不是假话。 因为阿吉懂得很多,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说不定是一个世家子弟。 他甚至和武神相关的都懂得多,总不能他和哪个武神也认识吧? 顾九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已看向了那枚“阴山大参血丹”。 他今日就要以绝世之才情,炼化这颗丹药,补全自己目前唯一的短板! 是的,这枚丹他本来打算拿去卖掉换钱的,可他今后必定不会缺钱了。 只要长老一杀,库房一劫,即便把同门们拖欠的例钱全发了,估计都还有不少结余。 这样的丹药,还是拿来投资自己最好! 想到此处,顾九不禁拿出了那枚血色丹丸。 老实说,在烛火的映照下,那血色的根须依旧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当年唐僧看见人参果时,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感觉? 不过为了练武,为了当大侠,吃点药也是无法避免的。 这丹丸不小,顾九径直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竟有一种中药里混了山楂的感觉,还有一点甜。 他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把丹丸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紧接着,肚腹中转瞬就升腾起了一团“火”。 他知道,这团火就是药力。 丹田内的真气流转而出,汇入肚腹,和药力混在了一起。 丝丝缕缕的“火”随着真气在体内流转开来,逐渐融于全身血肉之中。 顾九只觉得浑身发热,甚至隐隐能感知到这团“火”中的生命感,就像自己正在孕育生命一般。 不对,这比喻怎么这么奇怪呢? 这玩意儿恐怕是天材地宝,才会有这种感觉。 顾九闭上眼睛,将体内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一时间,六股虚云劲和着寒冰真气一起,将这些药力全部分走,炼化。 当真气在体内循环了六个周天,顾九已然站了起来。 他脱了衣裤,光着站在那里,浑身冒出白色的雾气。 这一刻,他浑身肌肉都在颤抖,那是血肉在疯狂生长的表现。 阿吉刚才就说过这药劲大,却没想到能这么大。 顾九看着身上不断颤抖的肌肉,感受着它们在变强,疑惑道:“这不会变成大肌霸吧?” 之前一直相对拖后腿的气血正在快速补足,顾九生出了强而有力的感觉。 他身上没穿衣服和裤子,可这个时候却把破烂的披风披上了。 只见他双眼散发出炙热的战意,整个人处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真是一颗血丹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要不是约好了要以逸待劳等风芸长老过来,他都有一种冲回开阳宗直捣对方黄龙的冲动! 第58章 刀法第三式“红杏出墙”! 昨晚即便和阿吉大战了一夜,可顾九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起床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非常精神。 特别是那颗“阴山大参血丹”被逐步炼化之后,他浑身气血和肌肉再一步增强,隐隐有了漫画里“不哭死神”的霸道之气。 就是那种港漫里,动不动就爆发杀人,周围全是线条的那种霸道。 恐怕顾九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气质逐渐变得电视剧版本都满足不了了。 顾九只觉得状态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浑身上下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仿佛一天之内能干完之前十天半月才能干完的牛马活。 也好比刚喝完了虎骨酒和神蜓壮阳丹一般,浑身强而有力。 可这个时候,顾九反而没有过多操练。 他在等,他在蓄,他要把这一切发泄给十恶不赦的风芸长老身上! 这长老喜欢玩弄他这样的无辜英俊男子玩弄死,抬手随便杀人,还万恶的拖欠例钱,还要对本大侠不利,试图追杀我! 这上面任何一条放在他眼中,就是死罪! 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 这是顾九之前对自己的愿景,而他就穷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他也是这么做的,如今他勉强有了一些实力,就要做一些兼济天下的事。 把为难迫害同门的癫婆杀了,把库房劫了,进而把拖欠同门的例钱发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男人果然在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时才会这么兴奋和积极。 因为体内血丹药效仍在,顾九根本没吃早饭,去紫阳小集买了两只烧饼留着,便径直往紫阳大瀑布走去。 他要在那里以逸待劳。 这紫阳大瀑布虽然壮观,可因为地势较高,又有藏有毒蛇的野林挡道,平时除了些钓鱼佬外,根本没什么来。 而钓鱼佬喜欢夜钓,这清晨的大瀑布就更没有什么人了。 顾九没有下水,而是盘腿坐在了野林里。 他开始翻看《傲寒六诀》。 昨夜炼化了“阴山大参血丹”之后,他身体出现变化的不止是血肉,还有“冰心诀”练出的寒冰真气。 这大参血丹像是一团火,而寒冰真气则是冰,所以经脉里长时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 在这过程中,寒冰真气被不断刺激,竟变得更加强劲,以至于把大参血丹的那团火都要压灭了。 而顾九则要趁着这股劲,多练一下刀法。 昨晚第一式“惊寒一瞥”砍在阿吉身上,还是砍出了效果,径直把对方弄下了水,那这第二式呢? 第二式叫作“冰封三尺”,顾九看了一阵儿,径直跳过了。 因为这是偏防守的刀式。 如今顾少侠想要的是进攻,最好的进攻。 于是他看向了第三式“红杏出墙”。 看到这个名字,顾九就一阵无语。 他记得这一招本来是叫“雪中红杏”,是聂家家传下来的,而到了聂人王这里,这个家伙遭到了他的妻子,也就是强者标配的颜盈背叛,愤而改招,融入怒意。 本来刀劲平和规矩,实则已暗藏了杀机,一旦开始进攻,攻势狂烈。 “妹的,这是聂人王的版本啊。” 顾九没有妻子,自然无法遭遇妻子背叛,要代入聂人王应该很难,可他其实早已在修炼《冰心诀》时找到了版本答案。 那就是直接委屈发疯就行。 他穿越后这一路遭受的委屈,恐怕不见得比聂人王弱多少。 因为他觉得自己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这里太多人一直逼他,让他感到痛苦。 弄得他想让世界感受痛苦。 那晚发疯的时候,他代入自己就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这次自然也一样。 只见顾九面色一变,把后面柔顺的头发弄得更顺了一点,转瞬就露出了癫狂的表情。 他这一癫,冰心诀瞬间开念,这一念,寒冰真气顿时变得活跃,如狂奔的溪流在身体经脉里流转。 唰的一声,顾九的刀已经出鞘。 几乎同一时间,寒冰真气涌出,这刀身转瞬结霜。 顾九一边神情癫狂的看着秘籍上的刀式,一边出刀。 这红杏出墙刀法迅捷,看似招式规矩,实则暗藏气机,一如红杏悄然出墙,只见刀身一斩,刀光过处,寒冰真气挥洒而出,如花朵绽放。 如果这森寒刀光染上敌人血的话,那恐怕还真会如红杏出墙般美丽。 相较于之前施展第一式“惊寒一瞥”时,他这寒冰真气明显更强了。 “可惜没有雪饮刀这等神兵利器,如果能配上雪饮刀的话,我这招式施展起来恐怕会更加冰天雪地。” …… 清晨,开阳宗的青竹小院,风芸长老火气很大。 相较于之前在徒弟相公身上泄火,昨晚到今日她一直在忍耐。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蓄,要把这股火气全部发泄给那个“不哭死神”。 据说“牛鼻小王”已在赶回来的路上,午时应该就能到。 想到这供奉关键时刻去伺候他母亲月子,她恨不得把这火先发泄给这牛鼻子身上,可一想到对方鼻子大,那里小,就失去了兴趣。 牛鼻小王应该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真是连可以随时享受美女的“快乐马车”都没坐,一路骑马狂奔到了紫阳大集。 他赶回来时,风芸长老一身火气的看着他,指着院子墙上的两个洞,说道:“知道这两个洞怎么来的吗?” 牛鼻小王的鼻子比一般人大一倍,除了显得很男人外,还能显得脸小。 他身为供奉,一向受人尊重,而这次风芸长老面色这般阴沉还是很罕见,于是额头冒汗,说道:“路上听说了,两位宗主被一个叫‘不哭死神’的魔头按进了墙里,又杀又姦。” 风芸长老一脸阴沉道:“找到他,不然他哭不哭我不知道,我会让你哭得很难看。” “紫阳门养你这么久,就是在这种时候要狠狠用你的!” 牛鼻小王神情严肃,说道:“是。” 没有任何犹豫,他牛鼻子往上一耸,本来就很大的鼻孔一下子就更大了。 如果让顾九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联想到某个恶搞表情包。 对,比那位的鼻孔还大。 第59章 神仙草里增智慧 牛鼻小王出师前,在青牛宫排名二十八,这其中还包括了十二名师长,可见他是师门内“青牛鼻功”练得最顶尖的那一伙儿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被紫阳门这种大宗门请为供奉。 只见他的大鼻孔不断扩大,并不断扭动,在外人眼中,那两个大鼻孔就像是两张嘴,在不断咀嚼着什么。 这时,牛鼻小王鼻子一紧,说道:“这个男人味道是三天半前的。” 他竟能一下子闻出具体的出事时间。 “路上我听说了,他后面又杀了人,在哪里?” 之前他面对风芸长老时有些胆怯,毕竟他伺候月子理亏,可这寻味一旦开始,他整个人气质就变了。 变得十分自信。 风芸长老诉说道:“他昨日又杀了账房先生和一个外门弟子,在账房那里,我跟到了城北,没了踪迹。” 牛鼻小王很快去到了库房,库房墙壁上那排“拖欠例钱,罪该万死!杀人者,大侠不哭死神也!”的血字仍在。 照例是鼻孔变大,由于这账房附近灰尘较大,能清楚看见无数灰尘涌入他的大鼻孔。 最离谱的是,账房里有几片碎纸,全部都被他吸入了鼻孔里。 随着那鼻孔如嘴巴般一阵“咀嚼”,牛鼻小王已开始往外走。 他走的路线和风芸长老之前的差不多,可就在要出宗门大门时,他又折了回来,说道:“这味道昨日回来过,应该是晚上回来的。” 风芸长老惊讶道:“他午时杀了人,晚上还敢回来?” 牛鼻小王一脸严肃道:“他说不定还在宗门里。” 风芸长老眼睛都瞪圆了,说道:“赶紧找出来,本长老这团火等着他发泄呢!” 牛鼻小王一路来到了广场,那里,是顾九之前回来被抓去开会的地方。 他不由得揉了揉鼻子,说道:“味道有点杂。” 当时所有人都在这里开会,干牛马的身上汗味又重,味道自然是很杂的。 可即便如此,牛鼻小王依旧能分辨出那股味道。 只是看得出来,难度变大了。 只见他的鼻子动得越来越快,鼻尖已经发青,整个鼻子就像一头牛在疯狂吃草一般。 他一路顺着石路往山上走,那里正是开阳宗记名弟子的住处。 最终,他停在了一间屋子前,说道:“里面。” 轰的一声,房间门被推开,里面没有人,只有两床凌乱的被子。 风芸长老说道:“你的意思是,凶手住在这里?” 牛鼻小王点头道:“这气味在这里呆过不止一天。” 风芸长老不由得看向了首徒陈佳,说道:“还不让人查一查谁住在这里!” 很快的,这房间里这段时日住的谁便被知晓了。 “王仓、赵大力、秦南死了后,这房间给了上月新进的两名记名弟子,一个叫作阿吉,一个叫作步惊云。” “师尊,步惊云这个人我有印象,他长得颇为英俊,还被赵竹和庄灵分别赏赐过。” 首徒陈佳诉说道。 风芸长老不由得气闷道:“长得英俊我居然不知道,这两骚蹄子居然敢吃独食!” “还有,你怎么也没告诉我。” 说着,他又质问其了首徒陈佳。 陈佳神情复杂道:“师尊,当时你正在我相公身上泄火,我就没来得……” 听到这里,风芸长老才略感欣慰,点头说道:“知道了,这两人在哪儿?” 如今这两人自然已经不在开阳宗了。 于是这个任务又只能交给牛鼻小王。 牛鼻小王开始揉鼻子,把本来张得很大的鼻孔重新揉小,再猛吸点白色的草叶粉末进去,然后露出一副格外享受的样子。 风芸长老面色不悦,说道:“能不能别这个时候吸?” 牛鼻小王解释道:“神仙草可以增智慧,我只是让自己状态保持得更好而已。” 他又猛吸了一口,开始往山下走。 风芸长老带着两位徒弟跟上,面色已越来越阴沉。 因为她们很清楚,以牛鼻小王的本事,这一次对方绝难逃脱了。 …… “布谷!布谷!布谷谷!” 听到这个声音,顾九已然从瀑布下钻出一颗脑袋,说道:“在这。” 不得不说,阿吉昨晚砸出的那个人形坑洞,还挺适合躲避。 阿吉赶紧冲了过来,说道:“准备一下,她们快来了。” “待会儿你对付长老,我把剩下几个收拾了再来帮你。”阿吉说道。 顾九点头,说道:“一定不能放走一个,免得影响我们去劫库房的大计。” 阿吉吐槽道:“先打赢再说吧。” 人还没干掉,就想着把银子分给穷人的事了。 风芸长老能不能对付,还得打过才知道。 见真之间亦有差距,就看他们两个天才幼年见真,再加上这水域的助力,能不能完全抹平这种差距了。 以往遇到风芸长老这种层次的人,阿吉敢碰却不会轻易去碰,因为风险不小。 这绝对是一件颇为疯狂的事情。 而如今却要做这种事情。 他紧张的同时,又十分兴奋。 以往别人认为他很疯狂,常常做一些意想不到的叛逆之事,而他遇到步惊云之后,发现自己力度还不够。 不管是杀长老,还是当大侠,劫库房,把白花花的银子分给穷人,这皆是他之前很难想到的事情。 特别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分给穷人这种事,听起来就很造孽。 不过不管了! 他已经做了小大侠,自然要把这件事做好。 顾九快速钻进去了瀑布里,而阿吉则在瀑布旁的野林里潜伏起来。 这个时候,牛鼻小王和风芸长老已经出了城门,径直往紫阳大瀑布这边来了。 今日天气不好,乌云压顶,阴沉得厉害。 空气中有一种黏稠的闷热感。 随着进入那片野林,牛鼻小王的鼻孔就越动越快,说道:“很近了。” “这附近有两股味道,一股是那凶手的,一股是另外一个男人,会不会是同伙?” 风芸长老点头道:“有可能。” 牛鼻小王迟疑了一下,说道:“长老,要不要再去找点人?” 风芸长老冷哼一声,说道:“杀鸡已用了牛刀已还想怎样?这种只敢偷偷摸摸的废物,本长老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牛鼻小王继续带着人往野林深处走。 这时,野林里已出现了一些打斗痕迹。 首徒陈佳说道:“这是两个人打起来了。” 这一下,牛鼻小王都精神了不少。 这是两同伙内斗了? 最好是打个两败俱伤,让风芸长老轻松后入了,那他就能早点回去狠狠吸神仙草增智慧了。 第60章 遇水决战,风芸连坐! 到了这里,轰隆隆的落水声已十分明显了。 紫阳大瀑布之前本没有名字,而因为有了紫阳门,它才有了如今的名字。 这瀑布十分壮观,紫阳门之前本来想把其打造成一个景点,可奈何这里毒蛇出没,经常咬死人,而每次修路铺桥时又老出事,说是闹鬼。 一来二往算下来,他们这银子赚不了太多,还耗时耗力耗人材,就搁置了。 是啊,在紫阳大集里随随便便扩建得屋舍都能卖上大价钱,谁还辛辛苦苦干这个啊。 所以这地方可以说是个邪门地。 今日天气阴沉,走在野林里,光线更为晦暗,跟要入夜了一般。 本来炎热的暑气,到这里都显得阴森森的。 牛鼻小王的鼻孔动得更快,露出了一副还在吸神仙粉的痴迷表情,说道:“这里味道好浓。” 他鼻孔动得快,不止能将味道闻得更清晰,同样的,对危险的感知也会更敏锐。 因为他觉得这地方邪门。 青牛宫的牛鼻子经常帮人追踪仇家,这仇家里可少不了硬茬,难免会处于危险中。 可牛鼻子们的伤亡并不多,这皆是因为他们鼻子对危险的感知也十分敏锐,并且有遇到危险就溜的习惯。 哗啦啦…… 一阵树叶抖动声音响起,这片野林到了尽头,入眼就是紫阳大瀑布和下面的深潭。 牛鼻小王站在了水边,说道:“他们昨晚入水了。” 他一时站在那里没有入水,意思很明显。 风芸长老一拍首徒陈佳的肩膀,说道:“你还在等什么?” 首徒陈佳一咬牙,率先进入了水中。 冰凉的潭水一下子将她包裹,她本就有些紧身的紫色衣袍一下子更贴身了,身材曲线展露无疑。 身为紫阳门的内门弟子,如果平时有寻常男子敢看到她这模样,她刺瞎那些下贱的狗眼都是轻的。 而牛鼻小王身为供奉,明显不在寻常男子的行列,可以随便看。 更何况这个时候,她根本没空管这些。 她早就听说这地方闹鬼,如今自己成了趟雷的了,难免紧张。 有了陈佳在前面趟雷,牛鼻小王这才跟着下水。 他一边动着鼻子,一边指挥着陈佳游动的方向。 这水域暗沉,什么都看不清,可牛鼻小王的鼻子却比眼睛更管用,他闻到了那两股男人的气息在这里飘荡。 这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忽然间,他身体一僵。 缘于他闻到了其中一人一股很新鲜的气味,那就代表着对方就在附近…… 昨晚那人没离开? 不哭死神吗? 牛鼻小王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半个人影,他忍不住心慌,想回头叫风芸长老过来。 可就在回头的瞬间,他身体忽的一僵。 缘于在转头的过程中,他瞥见了暗沉的水下,有一张脸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张脸在水波的折射下并不十分清晰,可看得出在笑,露出鲜红的牙床,这一瞬间,牛鼻小王头皮都麻了。 他鼻子告诉他,这明明就是他要追踪的人,是人! 可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感觉和见到鬼没什么区别。 他本来还想强装淡定,装作没看见对方,试图让风芸长老过来。 可对方明显不给他机会,人脸往上一涌,就冲了过来! “啊!” 牛鼻小王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扑腾着要往岸上游,可只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一下子拽入了水中。 前面的陈佳见状,尖叫道:“鬼啊!” 她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不要命的往岸上冲去。 岸上的风芸长老愣了一下。 这变化来得太过突兀,特别是配上闹鬼的传闻,确实让她感觉邪门。 不过身为一门长老,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式“燕子三抄水”就飞了过去,怒道:“什么鬼!本长老看看到底是什么邪魔外道,胆敢在紫阳门一带装神弄鬼!” 水下,牛鼻小王被顾九拖入了水中,鼻腔和嘴巴转瞬灌水,疯狂挣扎。 如果是一般人,忽然被这么一弄,肯定是要呛水的。 可牛鼻小王的鼻子实在是太过灵活,本能的一挤一压,竟把灌进去的水挤了出来。 他也是见真实力,这怕得要死时挣扎的劲挺大,顾九作势把他扯下来来穿心一掌,结果这时,他握住对方脚踝的手打滑了。 滑了? 这一滑犹若泥鳅,饶是顾九都是一惊。 水中转瞬漂浮着一团黄澄澄的事物。 油? 这家伙脚上有油! 青牛宫的牛鼻子不止鼻子好用,逃跑也是一绝,因为他们脚底真抹油。 不,不止脚底,脚背也有,平时油用一层薄猪皮裹着,关键时刻只要用内力震开猪皮,那双脚就全是滑不溜秋的香油。 他们偶尔外出,露宿荒野的时候,甚至还能用脚上的香油沾馒头烧饼吃,可谓逃跑露宿必备物品。 靠着这香油,牛鼻小王摆脱了顾九的拉拽,摇拽着身子往水面游去。 顾九见状,一招“流水行云”带出冲击水流,正中对方后背。 牛鼻小王被拍得当场喷血,身体在水中打转,顾九刚想补上一掌,结果头顶忽然传来了一股可怕的压迫感! 他抬起头,入眼就是一对很大的桃子。 风芸长老的桃子! 风芸长老虽已是四婚离异,年过三十,可无论容貌和身段都保养得极好。 因为每一段姻缘她都没有吃任何苦不说,还能从每一任丈夫那里得到大量功力滋补,只能说“龟养人”就和“钱养人”是一样的。 于是这一刻,顾九眼中风芸长老的桃子又大又饱满,直接往水中砸来! “风芸连坐!” 只见风芸长老一声厉喝,整个人一跃而起,屁股狠狠砸在水面上。 跟着她大桃子一起砸下来的,还有桃子状的水流。 轰隆隆! 这桃子水流形成凶猛的冲击劲力,径直向顾九冲来。 顾九见状,赶紧拍出了一记流水行云抵挡。 砰的一声,掌力和桃子劲浪相遇,水流乱窜。 这一坐本就是风芸长老蓄势发作,蕴含着精纯至极的紫阳真气,即便顾九十分擅长水战且在水中,可仓促出手,一时都被冲得在水中乱转。 顾九刚靠着外溢的掌力稳住身形,结果那大桃子又来了! “风芸连坐”有一个连字,自然不止一坐。 这一招可以说是风芸长老的独门绝学,这皆是她不断坐着折磨英俊男子,直坐得他们魂飞魄散时忽有所感,自创出的可怕招式。 这一度让风芸长老充满了自信,自认为是个武学天才。 她能走到这一步,全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那群分给她功力的龟男前夫,不过辅助了一下她罢了。 老实说,面对这不断冲入水下的桃子水劲,顾九都有些被弄懵了。 他只觉得在面对一辆轰炸机的无情轰炸。 要不是他的掌法能让他在水中如流水行云般穿梭,恐怕整个人都都要被坐到水底的淤泥里了。 还被这癫婆掌握了制空权? 没有任何犹豫,顾九双掌拍出,掌劲带着水流出击的同时,身体也如游鱼般飞速上窜。 他要把失去的制空权夺回来牙! 第61章 药力对轰,爱恨痴狂!(求订) 日日夜夜在水中操练“排云掌”,顾九早就和水十分亲近,说是如鱼得水也不为过。 随着他施展出第一式“流水行云”,他的掌劲一边击开那桃子气劲,一边带着他往上窜去。 在这过程中,他已然知晓阿吉说的不假。 即便是在水中,他的主场,这风芸长老作为壮年见真,真气带来的劲力都比他要雄厚。 张海峰心急如焚的带领手下赶赴汪家。但他刚刚跨出医院的大门,就接到了军方打来的电话。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间谍袭击了汪家,负责保卫汪家的安保力量正在全力抵挡,但情况十分危急。 香港队球员遭受致命一击,拜利维安这个进球彻底打掉了他们对于赢得比赛胜利的信心。香港队球员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神情有些呆滞,步伐有些沉重。 “如果有人杀了我,有人杀了张毅,有人杀了王波,你会怎么办?如果有人杀了你的父亲,你打算怎么办?”李星收起笑容,严肃的看着张力。 张子枫知道那些人会在排位赛上动手脚,可是即使想帮三人却也无能为力。 李泰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只好自己想办法从六部找一些官员来给自己讲解下专业的知识,让自己与士子们聊的时候不至于啥都不知道。 我学着他说话,他就咯吱咯吱的笑着,好像是在玩着什么游戏一样。 “你将道家九字秘籍‘阵’字诀修炼至大成了?”当混沌莲子看到梁宵突然消失,过了许久又突然出现之后,不由开口问道。 科技越发达,人的能力越突破上限,寿命也就会越长,南宫烟告诉秦舞阳,所谓诸神永恒,是指那些真正的大神,他们的生命相对于普通人的认知来说,这种生命的长度是无限的。 茶阳卫城的防护罩虽然没有破掉,可是光芒却暗淡了不少,再让那食人花妖这样抽打几次,恐怕茶阳卫城的护罩就会彻底破碎,到了那个时候绝对就是一场的灾难。 并且警告对方如果弄坏了的话,肯定是会输掉比较的,而他们就要去鱼腥味超级重的地方去住着。 说起春晚,寰球也有几名艺人被邀请参加,都是大锅烩,露不露脸都不知道,更别提被观众记住。 韩沫尘打开盒子,顿时感到一阵清新的凉意扑面而来,韩沫尘马上用身体挡住那真凉意,双手捧起头环,转过身来。 在姬幽灵跟孤枫打招呼的时候,夜天枫便已察觉到这伙人不简单。 只因,朱大少在公孙伯牙的认知世界中便是无所不能的恐怖存在,没有朱大少便没有今日的公孙伯牙。 “胡董,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身上的特异功能不管走到哪家赌场都是稳赢的。除非这些赌场玩的都是大轮盘,游戏机之类的赌具。没有怕我看透的东西。”董建微笑着看着胡言说。 “张冰,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日本忍者。”大力一把抓起地上被张冰的异能手铐铐住的血月,问道。 你的痛苦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没有得到?你确定得到就是对的? “汪汪!”木木闻声跑了过去,对着其那个比较年轻的男孩笨了过去。 :“混沌之狐,你这个家伙在这里吗?在的话就出来吧?让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我是很大声的喊了出去,但是,回答我的却是无声的寂静。 第62章 我快不能呼吸!(求订) 披风裹住对方脑袋的瞬间,顾九狂暴的掌法已然轰来! 昨晚和阿吉对决时,他这披风戴月是留了手的,可这一次,他可以说出了全力,从他那略显狰狞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砰! 即便在水中,这一掌依旧带出了可怕闷响。 掌劲结结实实砸在风芸长老的脑袋上,带着四周的水流狂涌。 一眼看去, 百里月没有料到刚走到永安宫门口,眼前就出现了一把长剑挡住去路。 这一夜,怕疼的燕皎皎要回了属于她的洞房,然后在深深的夜色里颤着双腿,决然而去。 这是陆非凡自己按照大鹏的性格和能力,制定的一个规划。但这是没法和大鹏说清楚的,毕竟所有人在听到自己的老板说,让自己沉淀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大都是对方要雪藏我了的想法。 此时已经有不少考生拿着自己的作品提前走上了评审席,让考官进行评判。 门被轻轻关上,曲南歌的目光恢复平淡,望向被晚霞笼罩的天空。 可能前一秒他还在网上水贴骂人,下一秒就有可能收了别人的钱反过来骂另外一方。原则性?不存在的。 冷敛听着百里雨筱的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欸?“陆非凡看着屏幕上,正瞪着眼睛冲陈赤赤发火的戚微,脑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貌似抓住了什么。 钱大人在客堂脸上写满了焦急,脚上左走右走眼睛不时看着门外。 可是到了地方才发现她的担心根本没必要,因为车停在了会所的后门,打从车里出来,一直到包厢,路过的走廊,电梯,压根没遇见任何人,一路安静的像是已经打烊了。 “我在想……是不是主动帮你父亲分忧一下?这样也让他对我印象好一些,同时让木村前辈对我的戒心降低一些。”王宸说道。 林初九将令牌放至最前面几位将领面前,让他们看到上面独有的皇家印记,还有那大大的“萧”字。 次日清晨,王宸在帐篷内换下了一套衣服,在换衣服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脏处,说来也怪,自己心脏处的漆黑竟然真的消失了!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齐家的诅咒还没有找到办法。 蒂娜看到他流出了鼻血,吓了一跳,不晓得他是为何如此,难道生病了?但还是连忙从车里拿出纸巾给易枫擦干净。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干的不错。”王宸笑了笑,轻声回应了一句。 看着怀中的奥菲莉娅,他发现她就如同被下了药一样,整个身躯变得异常的滚烫,也变得异常的主动。比起先前在城堡时,要火\'热了不知道多少倍。 “果然……”王宸眼神冷冽了下来,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无比的苍白。 握着手中的金属球,逸飞再次激活隐匿戒指,朝着远处的城市飞去,转瞬间就出现那个美丽的地方的上空。 这时他不由笑了起来,他很想知道,敌人精心藏起来的精锐,在遇到白起麾下的杀神战士之时,究竟会有什么感想。 “那好,我已经做好午饭了,就等你回来。”叶清有点激动。毕竟没想到他会提前准时回来。他真的放下季晗诺了吗? 若是她记得不错,郑首辅家的庄子应该也就在这一片,好像就紧邻着,只是到底是东边儿,还是西边儿,她就有些拿不准了。 第63章 红杏出墙,女性天才陨落! 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因为他们领悟的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他们的身体内,神魂中,都被打上了大千世界的烙印。 不说还好,鹿一凡只觉得身下一凉,低头一看,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那魁梧雄壮的二哥。 一位七阶星旋之境的妖族狂吼一声,身形晃动之间朝着程锋扑了过来,人在途中便已经化出了他的本体。 楚暮冒充诛魔大帝的转世身,而且是战帝实力,对于魔族也是莫大的威慑,此事自然不能泄露出去。 班铭却没有再继续动作,而是目光一动,闭上了眼睛,伸指点中罪字令。 刘光的右手就像是被黑洞吸引了一般,咻的一声带着刘光的身子被鹿一凡抓在了手里。 这个名字,如同一点火星,直接就让怨忿积胸无处发泄的班铭彻底燃烧了,眼前的世界都仿佛变成了火红。 相应的,法相动用的法宝也分成了两种,四柄灵宝巨斧,外加噬魂魔杖和赤金雷龙杖,那些卫士根本抵挡不住,可谓是所向披靡。 看到江寂尘手中的千万斤的沉岳,灵修修士门终于感受到了炼体者的可怕与强大。 下一瞬间,程锋体内的能量疯狂的朝着外界涌出,他的身躯在一瞬间好似膨胀了一圈。 梵天一动,真武仙帝神识立时就察觉到了,大怒着将手的“霸下逐龙枪”用力一掷,“霸下逐龙枪”立时便化作一道湛蓝色流光,瞬间划过了数里的距离,直朝着梵天魔神额头刺去。 只是那青年的剑法仿佛并不如方冬的精纯,尽管方冬也修炼的时间不长,但那青年好像更加不济。屠龙和破日直接被天崩地裂击得粉碎,然后余势稍弱的打向那个青年。 说走就走,我们潜回水里,准备原路返回。游了两下觉得怪怪的,拉拉凌天,指着他抓住我的手。又不是不会水,需要抓得这么紧吗?凌天回头白我一眼,拉着我游了回去。 “大家动手!用全力扯住它两只胳膊,不让它再拍肚皮,楚雄子肯定能从里面破出!那时就是这魔物的末日!”杜易子大叫。 看到真武仙帝略显疯狂的神情,匠仙阮项手握着紫微仙帝的灵魂印记,走到真武仙帝身前,嗫嚅道:“帝君,这是紫微仙帝的灵魂印记……”说着将灵魂印记递了过去。 耀阳问凌天,凌天转头看我,我横他一眼,他不是也知道吗?干嘛非得看我。 “他不足为患,手段不够凶残,心思也不够慎密,他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真正黑手另有其人!”陈落青淡淡地说。 听到“蛇窝”二字,那只窝在唐沁肩头上的翳鸟瞬间来精神,绿豆眼迸发异彩。 克制,是一种对自我的虐待,只是我们在很多时候,不得不为之。 “我身上伤也不是一处两处,多一道两道也没什么,你不用在意。”他淡笑着说道。 因为张孝已经不在这地方,世界意识更是世界的本源,就算是系统也无法在这个世界里挖出世界意识。 此处空间不大,除了身前不远处的一个球形巨大光罩外,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些日子来胃口也不大好,再好的东西吃起来都是淡淡的没什么味道,知秋不放心欲找凌轩来瞧瞧,我因恐保元担心也阻了不让,寻思着大概是去岁的药味熏苦了,如今总也不愿看大夫。 北海太子玄霆跟随亖目仙官即刻前往青丘,天帝的面色和缓了一些,看的出来对阿狸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就在碧丝卡压抑着心跳缓缓来到鸣人跟前的时候,鸣人突然开口却吓得她惊叫起来。 尹心水的目光中终于隐约闪烁出赞许的成分,刘言心里一阵温暖,接着想到现实,又不禁一阵恶寒。 最后这句话明显情绪激动,让石劲一阵颤栗,只觉得电话那边那人不再神秘可恶,不再冰冷无情,甚至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苏慕白点了点头,然后朱熙的手指点下去时稍微加大了,然后就看到了苏慕白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所有围观的修士,在刚刚失望之余,突然看到这幅奇异的变化,不由个个伸长了脑袋,看着这张普通的火符在一名大修士手中,会有怎样惊人威力变化。 什么叫就看他自己的了?如果能行的话,自己还叫你过来干嘛呢? 用另一种对应的病毒,将这段基因序列复制出来,让它从一串基因的状态,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活体。 说这话的时候,梁永白那是一个自豪,哪有平时的腼腆和弱弱的模样。 不过也是,估计就算是天默知道是什么,公子令也会限制将其外传吧? 一瞬间,场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战王的气势压力下臣服。 热娜被击打后脑,多少晕了一下,她反应过来,见我护着她,立马掐住吴三娘的脖子,又扭打在了一起。 收集了巫幕峰的储物玉符和灵兵,楚炎吞服下一枚金丹,借着药力炼化的时间,抬头看向半空。 既然已经弃权了,那就等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权利,连自己都选择放弃了,别人又怎么可能再给他们复牌的机会。 再者说,天默必须要学会变强,独立,否则连自己都超不过,那自己这护道行为又有何意思呢? 如果没有唐易,也许他们还会担心一下,害怕一下,甚至绝望一下。 “为什么你会看到别人的投稿?”萧笑立刻捕捉到胖子隐晦表达出的意思。 莱比锡没能上战场,这次把自己的相机交给了关岛。她仔细叮嘱,如果可以的话,请多拍几张照片,关岛俨然变成了战地记者。 第64章 意外之喜,麒麟血魄!(第四更) “我跟着他们去好了,那个夏兵,讨厌的人其实也就我一个,再这样下去,你们也只是会受到牵连而已了,没有这个必要。”秦路若有所思,只能按照之前的那个计划了,先和夏兵拖拖了。 李老板在白明远的劝说下,总算是有所松动了,只是他坚持要见一下阿九,祖辈传下来的事业他虽然无力再去支撑,但也总要交到他看得过眼的人手里才能放心。 香梅安慰着她,慢慢转开了话题,两人又细细碎碎的说了半天话,直接把沐九歌晾在了一旁。 “我一直想的很明白。”沐九歌右手拿着茶碗,左手拖着碗底,喝一口茶。 时凌一闻言,抬头看着花临渊那张俊美之极的脸,心里头跟着一紧。 罗夏捏了捏脑门,决定去审问一下克雷格,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想到这里,罗夏便起身离开办公室,向羁押克雷格的拘留区走去。 他微微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里也多了坚定,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大步朝大开的门走去,其他人见状也知道首领同意了也紧跟在身后,一边警惕戒备的看着四周。 他想要哭,可是却是强忍着,因为他刚才哭了,结果那些坏人欺负他的叔叔们。 乐采薇见到墨竹进来,仅仅只是淡淡的抬眸了他一眼,便没有说话了,元宝跟着宗政述走着路,秦蓝坐在车头赶车。 可惜,在沐家再也没有谁会比她更了解这位九娘子的手段了,别看九娘子现如今正在昏迷中,看起来无害的样子,可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突然就醒过来了。 “恩!?已经恢复了!”再次感受到自己体内强大的力量,林锐惊喜的低喝了一句。 “托尔,我来了!”站在托尔公寓大门口,林锐一边敲着门一边喊道。 不用多说,其最主要的食材也是精选自莱卡湖畔西边的平原草地上蓄养的牛和羊,肉质细腻且油水丰富,在烹饪技巧粗糙的瑞泽尔现在,实在是称得上精品了。 在一个帐篷里两人下线,黄云硕摘下头盔,发现家里已经变了样。 九火公子出口声援,但也仅仅是限于声援,他先前可也是被商天机趁机敲诈了不少宝物,没有趁机和诸多修士一起逼迫商天机就算是不错了,现在出口声援,还是看在毒若尘的面子上。 玉娇龙又来到了自己发现的那座石门前,凝视着那道门,心里怦怦直跳,莫名其妙的既紧张又兴奋,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指派给蒋舒芳的嬷嬷们不是哑巴就是瞎子,指派给苏浅浅的嬷嬷们不是话唠就是强迫症。 人倒是没什么皮肉伤,脸上却顶着胭脂唇印,显然是刚从哪个勾栏窑子里出来。 如果商天机猜的不错的话,杜九娘很有可能就是凭借绝世好酒,武道修为才成功的突破到先天境。 那个时候,她想上学还是很简单的。可现在上学已经对她遥不可及了,她反而兴起了这种想法。 顾长卿默然,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悄悄看过何欢和媚娘的尸身,那种惨烈至极的场面一直在他脑海浮浮沉沉,让他难以忘却。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手里正抱着一个巨大的麦当劳纸袋,里面似乎装了不少薯条的样子,看她吃到现在也没停下来过。 李万朝用手指了指前方,然后有人顺着他的手看向前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样反而搞得泽山春野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毕竟被偷拍的人其实是宫泽真纪,她不去反倒是让见义勇为的人去解决这档子麻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知道是因为监察局的热武器,本就比正常热武器要削弱了一层,还是说这个世界的热武器水平都不太行的缘故,反正是要比李想印象中的要差上不少。 只是这次李万朝淡漠的笑着,他毫不遮掩自己的讥讽伸出一根中指……再然后突如其来的白芒吞没了视线。 而伴随着树濑菜津子的坦白,他也记起自己似乎真的做过类似扶人的事情出来。 意识到对方的问题所在后,泽山春野张了张嘴,但解释的话语却始终说不出口。 打开门发出咯吱的声响,他也不管能不能洗干净就直接将那些褪去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然后自己关上门开始了洗涤。 而他靠着身上的防护法宝才没中毒,堪堪带着中毒的同伴们逃离,虽能自保却救不了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被毒侵蚀而死。 他见我确实无恶意,舒了口气,抖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即似是看清了我面容,惊愕的望着我。 这次拍卖的东西也颇多,不过,接下去的几件,就如同刚开始的一样,对姜逸而言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他也就没有过多的关心。 说着,张阳指向风黎,祸水东引,虽然卑鄙,但是对付风黎这种人,张阳觉得很对。 不,阎血怎么可能会自残,虽然手臂之上已经冒出了丝丝的血迹,不过,周围爆发出来的灵力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不用想也知道,阎血肯定在酝酿着一场威力极大的攻击。 想到这里我双眼一翻,来在妖态一看,只见这黑熊的体内确实有一颗红色的珠子,跟它的脏器有盘根错节的联系,只是连接的部位均已经变黑,显然这颗血魔珠已经严重影响了黑熊的正常官能,怪不得它看上去病歪歪的。 楚原上次能够在天古大帝最后所居住的那座建筑之内,能够重新炼化太一刃,增强自身对太一刃的操控能力,正是因为这一点。 哎,刚刚那富有学术的解释是谁说的,挺到位,陈炫倾刻掷出手中剑,只要擦点皮见点血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原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就静静地潜伏在那里,等着追踪者的出现。 第65章 抱歉,我们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余思慕大口大口地夺取着霍余晟那边的空气,她的身体有些无力的瘫软,整个身体都没了力气。 而火灵看着这没有袭击自己,而是突然背过身去的人类有些意外,虽然不明白林凡那番话的意思,但背对自己这个动作显然没有敌意。 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个天底下,的确是光从境界来论,没有第二个年轻男子有李扶摇厉害了。 肖巧燕不是那种吝啬的人,钱虽然重要,但是总不可能比她的命还重要吧。 然后男子目眦欲裂,只见水泥路上,那珍贵的寻宝鼠此时被那钢铁巨物行驶过去,直接碾压成一团肉酱。 墨艳茹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笑吟吟的看着远方,但其实她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色彩。 陆九桥何等聪明,从我的异常表现上就能大致猜到我心中所想,忙告别医生,扶我出去了。 有那么一瞬,安溪真想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邀请他到家里来,是为了给自己开个一对一挨怼专场么? 当安溪身穿婚纱、手捧花束,沿着两边布满鲜花台的长廊,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陆中泽忽然觉得,这一生从没有过任何一个时刻,比此时此刻,更让他永生难忘。 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大家都不可避免的有点垂头丧气,正在商量着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时候,总算天可怜见,终于在最困难的时候收到了总部转来的情报,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希望。 想要追出去,却又想到亦笙刚那种凌然逼人的样,到底有些心里怵,抛开这丫头心眼多,惹急了大概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说,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多宠着她。 “咦……”看着林枫此时的动作,李忠有些意外,同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鲁有财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狗剩,走过去,伸出右手,向狗剩的头摸去。 那摩天秘境之中,虚空广大,高高的天穹之上,无穷罡风,秘境天光之中,一尊无穷广大的大摩天轮,悬浮运转着,发散着强烈的火焰,昼则为日,夜则为月。 星核之火,不要本钱地狂涌出来,汇聚成火焰的汪洋,滔滔滚滚,顺由着被直接迸开的地层,涌动下去,任何地层,都阻挡不了这种人间极致火焰的烧灼,纷纷融化成为了烟气。 到底那帮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这些男人?而且那些失踪的人到底是生是死? 一但各国发生动乱,平民跟着遭了秧,地没人种,税收税不起来,普通平民连肚子都吃不饭,四处流浪,各宗到哪里去招收资质出众人弟子?没有足够的后辈弟子加入,又何来的高手。 原来,在这丹师碑之中的石碑都是那些惊艳绝伦的炼丹者,因为传承没有留下,后来被丹师老祖以筑梦大法的力量将他们的真灵力量融合在此法之中,使得通过这些石碑展现这些强大丹师的一生。 此时方逸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林荫大道,不远处就是教学楼,因此过往的学生极多。方逸不是学生,因此很有底气的点起一根香烟,找了个地方坐下。 而在学院深处,原本在闭关的绝代天骄们,都被九天神雷一般的巨响所牵动的忍不住中途停止,出来抬头仰望天际,看着那两道流光。 尤其是胡俊超,看到其中一名被击毙的劫匪整个右肩仿佛都像是被炸裂了一般,更是一脸惊诧。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在后面查漏补缺的资深游将们纷纷闪身而出,越过手持铁扫帚的游侠,将一个个火珠扔下城墙。 青狱火看着傅羲直直冲向自己的双色烈焰,以为傅羲是想拼死一搏,强顶着双色火焰来击杀自己。 这人真够损的,明知道焚影圣教的人最不善水性,而且他是被人踢下水的,这人还偏偏以此来调侃他。 医馆掌柜还在,道:“这个,不准给病人乱吃东西。那吃剩的没人要,你就扔他吧。我去柜台了,注点意,不准给病人乱吃。”话毕去了柜台,留下四人在屋。 “他就是…魔化身?”柔欣悦面对着这个黑气腾腾的存在,不禁畏惧的连连颤抖。 在说马上有的吃了,他们也就不纠结这个事情了,相亲要相的,吃也是要吃的。 虽然知道韩王然天生精于这些权术之道,但是冯亭还是不懂韩王然为何会作出这样的判断。 虽然赵丹并不愿意做一个一言堂式的领导,但事实上此时此刻的赵国之中赵丹的确是已经达到了类似于秦王稷在秦国之中那种一言九鼎的地位。 私人修炼室的格调就是不一样,且不提别的,单就配套的各项设施都令人惊喜不已,晃荡下来,凌西瑶心底那点子怨气完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欣喜。 因为这个地方虽然水浅,但因为得到过季开的吩咐,所以早就有几个专门的急救人员在此照看着孩子们,所以大人们也很放心,纷纷下海游泳起来。 第66章 白花花的银子到手,全城沸腾! 四个本来修炼得热火朝天的紫阳门弟子都愣在了那里。 因为眼前两人进来得太快,太过诡异,跟幽灵一般。 虽然他们练功时鞭子抽打声很大,可这种时候,他们的感知反而更为敏锐,对方能在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这证明绝对不简单。 下面的一名男弟子反应过来,呵斥道:“什么人!” 说着,他就要 至于为什么会有感应,可能是因为完全掌握一条法则之后,还欲提升就得执掌这条法则。 罗睺魔神他们也是不气了,还要把他们之前说杨眉大仙不憨的话收回来,杨眉大仙还是很憨的。 大蛇丸腹下闪烁澹澹的黄芒,如同磁悬浮一般极速在大地上疾掠而过。 陈弘毅大脑飞速运转,一次性将心中所想全盘拖出,说罢之后,他也是开始大口的喘息起来。 宋红霞撇了撇嘴,要不是自己有求于他,她还真懒得去应付这种人。 陈弘毅盯着李遇春的脸庞,觉得这个家伙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算不准摄像录影, 现场观看比赛也可以收集许多情报,足够撰写几篇报导蹭蹭全国大赛的热度了。 之前比赛期间他也没有放松学习,以他的水平只要抓紧下取得个高分并不难,但要取得奖学金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毕竟,他们来北域一个多月了。什么线索都还没发现,对北域情况也不甚了解,好不容易遇见两个修士,上去打听一些消息是必须的。 见习之上还有初级、中级、高级等魔法师,每一级之间的实力差距都是天差地别,一个高级魔法师甚至能够单挑一百个中级魔法师,因为双方所使用的魔法威力、规模都不一样。 看在高额好处费的份上,费尔南多也照做了,于是到了当天半夜,胡野就得到了一支M4突击步枪、一支霰弹枪、两支手枪和几百发子弹。虽然不是全新的枪支,但都可以正常使用,胡野还是比较满意的。 端来的除了养身汤药,还有醒酒的甜汤。汤汤水水,苦苦甘甘,令人厌烦。 “好,我知道。”老狗说着又在她唇上流连了一会在放开她让她上楼。 那公司想来也是刚成立没有几天,所以应该也不会装修得很豪华之类的,应该会挺好认出来的吧? 鬼面青牙见到孤狼逃走,不急不慢,也不追上,嘴角微微一笑,结局已然注定。 沈如雪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过多的不舒服,可见她那么年代,似乎这个也不算是一个事,不过在沈容的心里算起来,还真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呢。 不过他的动机和情绪都落在了警惕的丁九溪眼中,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白石村的其他人惊喜地发现,那个讨厌的魔法师已经离开了村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拿着我的筹码,那个荷官显然是没有想到我那么的大方,直接傻傻的呆在那里,等我消失了才回过神来,本来想要说声谢谢的,可是却发现我的人已不见了。 听见齐珍珍主动提起陆景锴,纪苇苇还是颇多感慨的。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话,恐怕她这辈子真的就没有再开口的机会了。 顿时,章先生有些受宠若惊,那忽起笑容,可谓有些矫揉造作了。 其实她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宋智勇会邀请Corrine去参加这次的宴会,她一直以为,这一辈子,他们两都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第67章 大侠这次真火了! 这个时候,顾九左右肩上分别扛着一口硕大的箱子。 说书先生常用“肩头能跑马!”来形容一个人魁梧雄壮,而顾九则肩扛两口如棺材般的箱子,也差不多是一个感觉了。 这个时候,其中一口箱子上还站着个人。 阿吉正站在上面撒钱。 只见他双手在箱子里一抄,一甩,里面的银子就如漫天花雨般飞了 他这样说了,我也什么都不再问,从他的话里面很明了,不管是暂时必须这样做,还是会一直这样下去,此刻都多说无益。 她起先还以为,燕北王是来拿徐家的人的,但刚刚的破门声告诉她,她猜对了,燕北王拿的是那个姜氏音音。 “初代和平机器人没有这些权限,更不可能伤害人类!”教授咆哮似的说道,他不想让研究的成果变为另一个威胁人类的存在。 只有一大碗米饭,连个下饭的菜都没有,但大将军半点不嫌弃,拿起碗就吃了起来。 王爷带兵前来,肯定是有证据的,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至少不会和司徒家、北门家一样,三族俱被灭。 确定自己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之后,杨璟才放眼观察四周的环境。 马车一路离开了宋府所在的巷口,杨璟仍旧觉着后背发凉,仿佛那个老人的目光,能够穿透重重屋舍,看清自己的秘密一般,直到马车转了弯儿,彻底离开宋府的范围,杨璟才安心下来。 “姑娘,这是我从药筑下来的时候,佘医仙让我交给你的,说有救命物,让你赶紧打开。”铭奇一下想到了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布囊递过来。 “你应该知道,卖假消息给寂无君王的后果。”三千秘果不算少,但事关纪云开的事,墨七惜宁可信其有,也不能放过。 可怕的刀势笼罩着帝天,璀璨的刀芒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帝天劈斩而下。 一次性灭杀五个强者,四个天榜巅峰,一个半神强者,而叶不凡的实力却只有天榜巅峰,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所以从那条宽敞通道出来后,王乐只是扫了众人一眼,跟着就准备离开。 沧南月轻哼一声,手掌一挥,一股无形立场立刻笼罩住了整个房间,将修罗刀压制到了玄黑长匣中,然后立刻啪的一下将长匣关上。 卫青的心中对祖逖只有佩服,他只能祈祷祖逖不会重复孙膑与田忌的往事。 “轰!隆!隆!。。。。。。”整个紫薇宫又是颤了三颤,很多当班的神仙都是不由向着这边望了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伏羲一看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去的祝融,只是不知道为何祝融竟然会这样出来。 花木兰的脸变成苦瓜样,卫青抬眼望天,脸颊鼓起,努力不笑出声來。 不过好在昨天自己崭露了一些武力,震慑住了他们。这些人倒是没了废话。 只是,得知十几年前,蓝芝仙子死亡真相,盛怒的冰无念,战力拔高了一大截,仿佛,之前故意隐藏了实力一般。 “你个妮子,皱什么眉头,将来嫁的出去。”婶婶最不喜欢的一是秦言邋遢,二是千年颓废,三是千月皱眉,好不容易生了个这么标志的姑娘,婶婶仔细打量秦千月的面庞,有她的风韵,但更多的是秦家这强大的血脉。 说罢,她手一松,手上的树枝瞬间回弹回去,“啪”的一声抽在白狐的屁股上,疼的他嗷嗷直叫。 第68章 武神现世,镇压老魔! 顾九和阿吉跑得很快。 开始的时候,是阿吉在前面狂奔,他的身法灵动非凡,特别是施展九阴烟云步倒立奔行的时候,顾九追得特别辛苦。 可后来入水之后,情况发生了逆转。 他们制定的计划里,本就是要顺水而下,一口气飘得越远越好。 顺水而下本来就够快了,可顾九发动了排云掌推动前行,那简 但王明却是有心将这董家姑娘给乾于洪送去,也算是尽了一份自己的力量。 她匆匆忙忙的洗漱完,以火箭发射的速度下楼。却看到楼梯口的知宝和肉包笑得花枝乱颤。 饭后,兰黎川开车将叶尘梦送回了杂志社,在叶尘梦的坚持下,兰黎川将车子停在了杂志社大楼前五百多米的地方。 杨萧看了看冷亦枫,才发现他的目光似乎从一进门开始就一直落下叶尘梦的身上,从来没有片刻离开过。 说完王明手中拿出了黄皮葫芦,一伸手,葫芦从虚空中掉落落向这个青年身边。 “是的,如果福特·本杰明先生死了,那是不是就不会让政府和国会为难了?”亚伯·罗利一本正经,就好像福特·本杰明真的已经死了一样。 “老师太慈祥了,这次大劫一定很危险,所以老师才一开始就下令让我们留在昆仑山中。可惜我修炼这么久,还是不能帮助老师,每到这个时候都是老师一人独自顶着压力。唉~”龟灵皱眉道。 自言自语中很容易昏睡,争斗后疲惫的王明也情不自禁的低头睡着,早不睡,晚不睡,这个时候偏偏累倒睡着了。 这些人的影子在云七夕的眼中成了重影,一张张淫荡的笑脸重叠,只令她心里翻天覆地地恶心。 季老爷子却不知道艾慕在想什么,跟季雨茜一起围着艾慕一通忙活后,好不容易才帮她清理干净伤口,然后上上药,绑上绷带。 张美玉与王微之垂着头,她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公道,可正如赵雪雁所说,她们同样输了。 云音音松了一口气,头顶上熟悉的温度让她突然不再恐惧,可却依然迷茫,为什么一夕之间,自己就什么都没了。 云聘婷气得咬牙,自己在天牢受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盼来他接了自己回来,可这还不到一天,他居然又带回来一个公主。 周一明,天都峰峰主武赢的绝对心腹,平日里与武赢形影不离,有时候周一明的话就能代表天都峰的意志。 这个基地的首领曾经发现过一个测试石碑,并且带着异能者进去测试过,基地的首领,还有幸能上了黄榜。 而且秦川还能够借着花粉和种子,扩大生产,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来说,每产一批的话,秘境的产能至少能够增加将近一倍。 这些炮弹以每秒十发的速度不停地发射,将刘洋紧紧地包围在了熊熊烈火之中。火焰肆虐,吞噬着一切,让人不禁想起了地狱般的景象。而刘洋则身处其中 。 彷佛“啵”的一声,从掌心开始,黑色的魔力从身体中抽走,逐渐攀上银色的剑身。 有死士冲过来,慕容狄让第一排开路,将死士困进来瞬间改变阵型和盾。 丹魔子作为丹盟在黄龙域的大长老,统管包括大罗商盟在内的一切,自然能量极大。 “所以,你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倘若我没有觉醒呢?那你们是不是永远不打算认我?”程清黎脸上无比冰冷,心中更是堕入寒窖一般。 第69章 不哭死神是你这婊子的姘头! 从小到大,阿吉对危险的感知都很敏锐。 这也是他敢逆练,被那么多人追杀也没死的原因。 逆练的时候,他总能提前感知到不对劲的地方,于是绕过去,进而避免走火入魔的风险,而被人追杀,他感知到了危险,总能有所准备,避免风险。 当然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他也有失误的时候,这也导致了他的腿 从地上找了不少干草来,绑在一根木棍上。然后用水把干草打湿一部分,用手一指,下面的干草就燃烧起来。因为上面是湿的无法燃烧,火把便冒出了滚滚浓烟。他脚步一踏,就飞到了树杈上。 苦于西方国家的封锁,华国的科学界大牛们,只能带着徒子徒孙,埋头苦苦研究,走出自己的路子来。 但不巧的时,大公子这两天有事出去了,不在南京,毛局长觉得不能再等了,于是直接向老蒋汇报了陈长官的这个情况。 当初陈浩帮他完成全部功法传承已经够让他惊喜,现在陈浩竟然还能帮他发挥出陈家功法应有威力,那种激动,根本不是语言可以表达。 解决了村口的敌军哨兵后,黄涛他们迅速闯进村子来,朝村子中间的祠堂扑上来,据侦察兵获得的情报,敌军留守部队的坦克就在祠堂附近的大晒场上。 虽然语气很傲慢,但她心中却是一阵紧张。她刚才使用了两系的魔法,而萧飞却好像没当回事一样。而她会的其他系的魔法,威力也比火圈术强不了多少。 而且陈浩不怕秘方被泄露,因为不管怎么泄露,没有七星衍天大阵种出来的药材,都没有办法生产出特效减肥茶。 神情冷漠,手持闪亮的冲锋步枪。漆黑的枪口,带着仿佛死亡的气息。 “你们看看,机场上的飞机全部在了吗?”大黄牙指着跑道问旁边的那两个敌军飞行员道。 叶无道休息了一会儿后,才哆哆嗦嗦的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了,走过去按了一下开关,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医生和护士立刻进来,他们看到叶无道的脸色,和他那被汗水浸湿了的衣服后,顿时让他们齐齐吓了一大跳的。 “听说你和京都的楚大少交往了,有没有这回事?”身为父母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走了过去,发现那颗树苗并没有什么出奇,虽然我心中有点惊讶,但并没有怎么在意。 听到江海涛的说的话,赵天赐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阴霾之色,作为一个八星宗门的宗主,最讨厌的事情当然就是门下弟子不遵从宗门的规矩咯。 以东北方运势最旺,西南方运势最低,更是形成一股强大的磁场差,让所有尽可能的杂秽都流向了西南方,而这种方式,却是使得教学楼的磁场更为强势和纯粹了。 张涛是个垃圾,作为室友他不知道多少次通风报信害得我挨左超和杜俊凯的打,后来耗子出现,张涛也被赶走了,就剩下我和于乐,这么住了一年多。 可是这无比动听的声音,却是令那巨大的手指砰砰砰的爆炸了开来,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是化为了齑粉。 “不老泉?世间真的有不老泉的存在?怪不得身体浸入池水中以后会有那种舒爽的感觉!”林天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了凌落霞的惊呼声。 “谢谢。”她道,的确,她嗓子有些不舒服,感觉有些灼热,头也有点昏沉沉的,于是,顾晓晓尽量多喝水,以免自己真的病倒了。 第70章 老魔过处,武道天蕴危矣! 阿吉一直觉得不对劲,让顾九带着他继续跑。 顾九也信他,继续顺水狂冲。 他听说过有的男人直觉比女人更准,信这种人准没错。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轰隆隆雷声密集,已分不清到底是黄昏时分还是已经入夜了。 反正从下午开始,这天就乌冬冬的一片。 忽然间,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四周转瞬 “果然被他看出来了!”东方晓心中一紧,心神已经开始缓缓的与裂风开始沟通,面对这个等级的高手,恐怕也仅仅只有神器能够略作抵抗了。 “芬儿妹妹,有没有想我?”此人名叫张南晋,来头不江城是张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 半夏心间却有些欣慰,她素来听瑞安的命令行事,到犯过不少糊涂。如今到感觉拨云见雾,好似有了些盼头。 拍卖场内分为了四个拍卖大厅,简单的扫了扫拍品名单之后,薛昊倒也是兴味索然,直到最后一个拍卖大厅的拍品名单,才让薛昊眼前一亮。 几秒钟之后,林炎返回屋中,用冷淡的语气说道:“想好了没有,我的耐心可不多。”林炎冷哼着说道。 “是因为圣灵帝国的那件事情吧?听说你因此好像还受了不轻的伤,现在看你的样子,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吧。”一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东方晓,以他的实力,东方晓如今的状况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本来张昊天还想反驳两句的,但是这会儿看着墨衣脸上的严肃,张昊天决定放弃了。 “你真的没什么感觉吗?”按说六叔身上的那些执念什么的,真的是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了,这种东西落在周莹莹的身上,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众人刚刚走到门口,一个老者已经打开门,一脸惊喜的看着罗开平,急忙指了指里面的方向。 清山泉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叶宇忽然的变招,然而手中的动作却是不慢,紫色的短刀也是化作无数的星光,拦下了无数道金色的光芒,相撞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仿佛就是在演戏一般,只是稍微一碰,就分开了。 但自己的己身加持法,可是靠日积月累方能储存上一点生死能量,一旦爆发,又能支持个多久? 楚倾旋即一想:不对呀,刚不是还说喜欢简单吗,这怎么什么时候又点了如此多菜。 但是正是因为这种畏惧,崔泽随便的一句话,都能引起楚天元极大的反应。 “还好我的电动车不用加油……”苏茉嘟着嘴,表示自己没关系。 反观秦陆这边儿,挂了视频之后,苏茉拿着秦陆手机的手随意的垂在秦陆的胸前,不话。 可这门内依旧是无声无息的安静状态,但是这倒让人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起码三人组都意识到了问题。 如果是在之前,光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炼精化气高期境界的黑袍人,崔泽就不是对手。 裴伴生美滋滋的离开了,并暗暗告诉自己,手里的400万,在今天一定不能花完,哪怕留一毛也得留,不然他就会再次昏迷。 对此朝廷也是不吝赏赐,大批量的田地还有人手的赏赐,不仅如此还直接将他们家所在的丹阳城归他们家管辖。 沈凉镌说出的话里,信息量是越来越大,这一说完,堂里的人又都愣住了。 “这慕氏集团和辰御风的关系似乎好得有些不同寻常。听闻还要结为亲家了。”拿起悦笙放下去的报纸,景陌仿佛漫不经心的看着,淡淡的问着悦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