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妒》 1.玉女 秦朝末年,砀郡单父县城东关有一处大院子,前后三进院,进得大门有两排房子,加上东西厢房,共有三十多间。这里的主人姓吕,名文,字叔平,人称吕公,年近半百,膝下有两儿两女。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两个女儿即将陆续及笄。 吕家是当地的大户,吕公自幼读了很多书,因为要经营家业,他没有出去做官,但与地方上的名人有很多交往。他对《周易》很有研究,精习八卦,擅长与人看相。他看几个孩子,都是很有出息的人,尤其两个女儿,端庄稳重,气质高华,都长有一副鹅蛋脸,皮肤白?,星辉俊眼,鼻准高直,俏唇榴齿,举止状貌若喜若嗔,不怒自威,还是很小的时候,很多见了不敢再看第二眼,好像被她们比得自惭形秽。 单父是一个不大的县城,城南有一条清澈透明的桃花溪,溪水自西向东流过,两岸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树木。当时的社会风气还很开放,溪两岸的居民不分男女,夏天都到这条河里裸浴,只是男女分开,女子在河的东部,男子在西部,但彼此遥遥都能望见,而且还能听到对方喧哗嘻闹的声音。也有青年男女在河中混浴,有的是年轻夫妻,有的是地下情人,不免在河中做些相爱之事,但这要赶到离人群较远的下游去做,或凑天晚人看不到时偷偷摸摸地下到附近的水里苟且一下。 那时,像人们现在穿的裤子还没有发明出来,男人的下体裹在一张袍子下,女人仅用一件裙子遮身,特别是在夏天,男欢女爱是极容易的事。当然,这时孔子的男女授受不亲理论已发明出来了,一些老夫子已开始痛骂人心不古,男女之间的相处自由也要避讳一些。但当时孔子的思想毕竟还不怎么吃香,一些清规戒律远没有现在搞“国学”的大师们搞出来的多,现在多正经、多有思想和水平!总之,那时人们的“性”福指数还是今天的人无法企及的,有出息的后生们你们只有羡慕去吧,谁叫你们生在一个“把男女之间的那点熊事当成作风问题”的时代呢!要怨你们怨孔老二去,归根到底还是那个老官迷造的罪,你要怨错了,到时你们领导找你谈话,你可怨不得在下! 桃花溪的溪水不算太深,每到夏天,这里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吕雉虽然已长到十四岁,是个大姑娘了,但她童心未泯,天生活泼,这天吃过午饭,又约了几个女伴,到桃花溪戏水来了。几个女孩都是吕家的邻居,杨家的女孩叫杨?,燕家的叫燕妫,还有一个女孩叫姬?。 几个女孩说笑着来到了溪边,麻利地脱掉身上穿的极简单的几件衣服,挂在水边的矮树上。她们的皮肤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光洁白?。此时她们是那么清纯可爱,亭亭玉立,充满青春的活力! 吕雉第一个跳到水里,接着几个陆续跳了下去。她们从水中站起来,头发完全湿了,水从发间流下来,像挂起了几块黑色的瀑布。这儿水深刚好到她们的胸脯,雪白的臂膀被溪水一激,如玉如酥。 她们追逐嬉戏着,你把水泼向我,我把水泼向你,不时发出咯咯的玉鸟一般的笑声。杨?向她们喊话道:“唉,你们听我说,我们每次来都是在这一个地方打闹,什么时间能像男孩子那样学会游水呢,今天我们走远一点好不好?” 吕雉笑着对燕飞、姬?说:“这妮子想男孩子了,她想带我们到男人洗澡的那边去。[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妮子就胡沁,我们才不到西边去呢,那些男人见了女人恨不能眼里能伸出手来,吓死人。”杨?辩解道。 “你叫男人见过啊,怪不得比我们知道得都多。”吕雉嘻嘻哈哈地说,她没想她这话正好戳在了杨?的隐处。 还是两年前的事,也是夏天的这个时间,杨?家来了一个男孩,说是她的表哥,叫胡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趁一天杨家父母都出去做活了,也因为天热,男孩子又闲不住,胡二就让杨?带着到桃花溪里洗澡胡二做下这事后,也不敢再回杨家去,就逃回自己家去了。杨?父母回家后得知胡二不辞而别,又见女儿走路腿有些不自然,一盘问就问出了实情。他们少不了到胡家让其父母把胡二骂了一顿,两家遂商定等杨?长**就让她做胡二的媳妇。 杨?的这个秘密其他人并不知道,但她毕竟心虚,加之少女的天性使然,所以听吕雉取笑她,条件反射似地就来追打吕雉,恨恨地说:“你这个坏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吕雉慌忙躲开,半跑半游地向下游冲去,几个人一呼拉都跟了过去。跑着跑着,只见吕雉一头扎进了深水里,喊了一声:“快来救我!”然后就是手忙脚乱地在那儿挣扎。 几个女孩见状吓呆了。她们都还没有真正学会游泳,只能在浅水处扑腾一段距离,水太深的地方根本没去过,更没游过。 此时吕雉掉进了溪中的土井子里。这井有一人多深,她一连喝了几口水,身子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渐渐地浮上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北方的一些河流常常是这样,夏天洪水四溢,到了冬天便都成了涓涓细流。这时河两岸的人为了取水方便,便在河底挖一些很深的土坑,让水流在这儿泉一下,既能让水澄得清一些,也能让来取水的人随到随取。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情急之下,杨?大声喊道。 “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燕妫、姬?见杨?喊救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她们正喊着,冷不防从对面树丛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扑嗵”跳进水里,快速游到吕雉下沉的地方,一个猛子下去,抓住吕雉的一只胳膊,把她拉出了水面。然后又奋力向旁边游了两步,来到浅水区。这时吕雉已昏迷过去,满脸憋得?紫,裸着的身体已没有一点血色,像棉花一样苍白。姐妹们见有人把吕雉救了上来,忙围了过来,忙乱地喊着:“雉儿,雉儿,你没事吧?雉儿,你醒醒,你醒醒。” 救人的是一个少年,他看吕雉已昏迷过去,也顾不得其他几个女孩子的喊叫,忙一手托着吕雉的**,一手托着背,向岸上走去。到了水更浅些的地方,又把**托得高高的,让她头朝下,并有意晃了晃,吕雉的腿摆了几摆。没走几步,吕雉口中“咕嘟”吐出一大口水来,随即“哼唧”出了一点声音。 少年抱着吕雉来到岸上,把她头向下放到河堤旁,然后又用双手压了压她的腹部,吕雉接连又吐出几大口水来,慢慢地有了呼吸。姐妹们见状,都过来喊她,吕雉有气无力地睁开了眼睛,看一下同伴们又闭上了。 少年见她们围上来,慌忙退到一边。看到她们一个个光着身子,他的心开始突突地跳起来,意识自己在这里的不便。但少女身体的神秘又让他不想马上离开这里,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女人的身体,心中充满了好奇。趁她们不注意,他又向她们看去,见被他救上来的那女孩身材颀长,脸蛋姣好,皮肤又比另三个女孩更加白嫩,想到刚才抱着她的感觉,**那么有质感,软得像一团棉花,仿佛还有一种香味散发出来,心里忽地“咯噔”一下,很想再过去抱她一下。这时,只见那女孩肢体动弹了一下,姐妹们连晃带喊,只听她“哦”了一声。他咽了一口吐沫,知道被他救的女孩已没有大碍,强忍着一种火一样的东西,“扑嗵”跳进水里,向河的对面游去。 几个女孩听到有人跳水,一起转过头向河中看去,这才想起刚才救人的少年。杨?忙站起来向那人喊话:“谢谢你救了雉儿,你是哪儿的呀?” 少年听到喊话,边游边回答:“不用谢,你们没事就好。”从杨?的喊话中,他知道了他救的这女孩叫雉儿。 姬?向河中望去的时候,见男孩是穿着衣服的,又看杨?光着身子向那人招手,猛然意识到她们几个女孩一直都是裸着的,女孩的全部秘密都叫那个男孩看见了,赶忙对杨?说:“别喊了,快蹲下,孬死了,我们都还没穿衣服呢。” 杨?忙用手捂住自己的下边,一边又赶忙蹲下。 燕妫说:“还捂啥,人都走了,该看的早叫人看去了。”说着,大大方方站起来去把她们的衣服拿来,一一递给她们穿上。 吕雉很快回过神来,姐妹们扶她坐起,把衣服给她穿上。杨?给她述说刚才的情景,她像受了大委屈似的,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2.相思 杨?说:“老天爷保佑,没出大事,可把我们吓死了。(好看的小说)” “不知是谁救了我,也没谢谢人家。”吕雉含泪问道。 姬?说:“是个小伙子,她看你没事了,就跳水走了,没说是哪里的。” “没问她姓什么吗?”吕雉问。 “哪来得及呢,都忙着救你了,谁顾得问这些。”杨?说。 姬?说:“不问也好,我们刚才都一丝不挂,都被那男人看去了,还让他捡了个大便宜呢,算是谢他了。” 燕妫眼珠子转了一下说:“就是呢,我正想怎么巧,你这边刚一落水,他那边就跳下水来救你,莫不是正在偷看我们洗澡啊呢。我们这边可从来不见男人过来的,十有###是**。” 杨?说:“偷看不偷看都不能怨人家,反正不是人家,今天我们雉儿就没命了,你说是不是雉儿?”说罢,看着吕雉。 吕雉点点头,说:“无论怎么着,是这人救了我一命,我以后一定要找着他谢谢他。” “你是得找到他谢谢他,人家抱着你的大光腚走那么远,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叫他摸摸有反应的感觉,多好。”姬?笑哈哈地说。 “那人还长得不错呢,个头高高的,年龄也不大,动作很利索,说不定你一见能看上他呢,也不要大人给你找婆家了。”燕妫也乘机打趣说。 吕雉这会已站起来,她们正在往回赶去,听她俩又打趣自己,举手就要打她们,二人一闪就躲开了。 杨?说:“都是刚才闹的,差点出了大事,还闹呢。” 姬?反问道:“还好意思说,刚才是谁闹的?” 吕雉说:“你们几个妮子都攻击我,看我以后不一个个收拾你们。” “谁叫你整天价臭美呢。”杨?说。 的确,吕雉在要好的几个女孩中,数她最漂亮,不仅五官长得好,个头也最高,皮肤白嫩白嫩的。另外,因为家境好些,她从小就学会了打扮自己,今天出去描个眉画个眼睛,明天出去挽个头点个胭脂,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画儿上的人似的。这怎不叫其他女孩嫉妒!但嫉妒归嫉妒,因为吕雉活泼大方,伶牙利齿,这又让其他女孩乐意和她相处。 吕家有两个美貌的大闺女的消息,随着女儿的长大越传越远,前来说媒的媒婆络绎不绝,一些大户人家更是通过多种渠道前来求亲。但吕公越看越觉得两个女儿相貌奇特,将来都是要嫁给大贵之人的,怎么能随便嫁给眼前这些庸碌之辈呢。所以一连几年,尽管来吕家攀亲的涌破门,吕公只略微问一下情况,都一概回绝。这未免把两个女儿的婚事都耽搁了,以致吕雉到了十六七岁,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家。为此,吕老夫人没少埋怨吕公。吕公气愤地说:“你懂个屁,儿女大事,我自有主张!再说,雉儿有那么大吗?” “过了年虚岁不就十七了!听你的主张,孩子都熬成老大闺女了,我当娘的怎么能不着急!想想我是多大嫁给你的,谁家的闺女到了十六七岁还不嫁人?你非把孩子给耽误了不可。”吕老夫人没好气地说。 吕老夫人是十四岁嫁给吕公的。当时的风俗,女儿十五岁,正是出阁的最好年龄,到了十七八岁还没出嫁,不是挑花眼过了好时候了,就是有毛病没人要了。因此老夫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提到女儿的年龄,吕公不是不急,而是这对眼的女婿始终没在眼前出现,再急也没有办法。他只得安慰老夫人说:“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你看我们两个女儿,能是那无福之人吗?凡事有我呢,你老婆子就别瞎操心了。” 吕老夫人白了老头子一眼,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结个啥果。” 老两口为女儿的事经常要吵些嘴。但尽管做爹娘的着急,看那吕雉,却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这也正是吕母担心的地方。俗话说,女大不中留,越留越是愁。她越是不着急,越是容易出问题。谁知道她避开父母的面会不会做下出格的事呢?当紧女孩子的心大都比较单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最经不住男孩子的勾引,一但生米做成熟饭,做父母的想反对也晚了。 吕母的担心不无道理。自从上次溺水之后,吕雉好长时间没敢再到桃花溪去洗澡,但对到底是谁救了她,心里一直很嘀咕。她想,他长得什么样啊?怎么这么巧她落水的时候他正好赶到那儿呢,是路过还是像一直在**她们洗澡?如果是路过,而且这人长得又特别帅,说不定是老天爷有意安排我们这样接触的呢。如果是**,那这人也太流氓了……唉呀,孬死了,那我们几个女孩的秘密不都全叫他看去了?我还笑话杨?叫男人看过呢,说不准我们都叫人看了。他是第一次看,还是看了好多次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见了他照脸就呼他一巴掌,再臭骂他一顿。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无论怎么着,人家救了我一命啊,怎么能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呢。再说,看了又怎么着,那些大一些的女人还有意在男人跟前露出**来呢……女人大了还有不被男人看的……想到这些,吕雉更急于想知道那个救她的男人是什么情况了。她问杨?:“那人长得什么样,是哪里的?” 杨?眨了一下眼说:“怎么,你也想男人了?” “人家说正经的,你就知道歪想。别人救了我,我还不能问一下情况?”吕雉认真地说。 “应该,应该,我们雉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那人么,长得还不错,有鼻子有眼,只是皮肤有些黑,你要是嫁给他呢,我也不反对。”杨?诡谲地说。 “这妮子疯了,三句话离不开找男人,我看你真的该嫁人了,要不然还不得把你想死。”吕雉报复地说。 “哎,哎,不要倒打一筢,是我先挑起的还是哪个小狗先问我的?”杨?接口道。 “我只是问问,你想哪去了?”吕雉撇撇嘴说。 燕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跟前,听她们说起这件事,忙接住说:“杨?倒是问了,我一看她光着腚跟那人说话,忙提醒她,她一慌光顾着用手捂她的下面了,就把你的事给耽误了。” “这妮子也不是好货!”杨?听燕妫讥诮她,随口骂道。又对吕雉说:“宝贝,不要急,那人向对岸游去,十有###是黄家堡的,改天我们身那去逛逛,说不准就能碰到。” 桃花溪南岸五里外的的黄家堡也是一个很大的村子,这里居住着一个大地主,主人叫赵武,家资比吕公家的还要大些。这赵武有一位兄弟叫赵机,是当时秦国著名的大将,因此赵家的势力在当地也算得上豪强了。赵武下一辈中,有三男两女,其中三公子赵弥已到了娶亲的年龄,听说县城大户吕公家有一双女儿长得如花似玉,便托人前去求亲。凭他家的家财势力,老赵本觉得这门亲事一提就成,因为前面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婚事,都是他们挑人家,也不知选了多少家,最后找才相中的,女婿自不必说,就这两个儿媳妇真个长得貌比天仙了,不仅两个儿子结了婚把那放荡的生活收敛了许多,就是他自己每天也想多见两眼,哪天不见儿媳妇就像丢了魂似的,再看他那老太婆竟不**样了,虽然她年轻的时候也漂亮过。老赵叹息啊,人就是这样,少比天仙老如猴,任你再怎么富贵,总不免有老的那一天,所以世人说:世上公道唯白发,贵人头上不曾饶。纵是天下美女再多,老赵心再花,也只能养养眼了,好事还得让给儿子。这次他没料到,吕家竟没有爽快的答应,听媒婆张大妈说,那意思是主要是看孩子有没有出息,并不在乎现在有多少家产,说孩子有出息了,没有家产将来也可以挣来,孩子没出息,纵有家财万贯,也不够他挥霍的。张妈还说那吕公会相面,如果他相着不好,断不会把女儿许给男家。 赵武起初听媒婆说,还以为吕家也是当地大户,别人向他求亲,总要找些理由拿拿劲,及至听到“吕公善相,要是看不中小孩,断不会把女儿许给人家”时,不免有些动气,说:“他吕家有什么了不起,怎么就知道我们赵家的人没有出息,我不信我们弥儿就入不了他的法眼!这样说来,我们弥儿还非她吕家不娶!我就这个意思,你就照着去办,事成了我自亏待不了你。”赵武对张妈说。 “那是,那是,要是连赵家的人他也相不中,那老吕的看相也是瞎眼看了。老爷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张妈忙点头哈腰地说。 “有你的。只是他家女儿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如外面传的万里挑一,求亲的涌破门?”赵武冷静下来说。 “他那女儿可真是没说的,你赵府的事我是不敢糊弄的,老夫人交待我之后,我不知跑了多少趟见那女孩子,不见不知,一见才知什么叫人长的出众,她看你一眼,你马上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无是处,恨不能找个老鼠窟一头钻进去。要说这周围十里八乡的,也只有你们赵家能配她了。”张妈提起吕雉,羡慕地说,加上媒婆的嘴,生来就是有一说十,有十说万的,直把个赵武说楞了,更坚定了他要和吕家做亲家的决心。 “比我这两个儿媳妇还漂亮?”赵武进一步地问,越来越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这个我不敢比,要是让两个少奶奶知道了,又要说我嚼舌头了。要是能说成,到时老爷你自己比去吧。”张妈说。 “好,好,我就信你的。”赵武下意识地点着头,转头吩咐下人说:“给张妈拿两千钱让她买东西吃。” 3.私会 “不要赵老爷,事成了你再谢我也不迟。”张妈忙说。 “不要客气了,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哪有让人干活叫人白干的,只要你能干成这件事,我会重重地赏你,叫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赵武财大气粗地说。 “托你的福老爷,我会尽力的,你放心。”张妈说。 这张妈给提亲的赵家三公子赵弥正是当日将吕雉救出水的男孩。富人家的孩子无非是这样,父母通情达理的,让孩子读些书,从小让他跟大人学些生意手艺之类的本事,不大懂事的父母,可不是任由由孩子东游西逛。这赵弥从小倒是读了些书,只是因为家里有些钱势,父母以为在当地了不起了,对孩子也就任由他们的性子来。好在他们是在农村,纵是孩子再坏,也作不了多大的恶,只是东游西逛、游手好闲而已。赵弥此时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没事便到处瞅女孩子,救吕雉那天,也是没事跑到河边看女孩子洗澡,正巧赶上了,倒让他做成了一回正事。 他当时之所以做了好事不留名,毕竟是他还没长成大男人,见了一群女孩子一丝不挂的在那里,他一个半大小子确实不好意思,再者是他心虚,他是躲在树后偷看女孩子洗澡猛然间救了人一命,要是人家问起来你怎么正好在这儿,那就露馅了。 吕雉女孩子毕竟单纯,哪能想到这救她的人会是这种举动,她一心想的是这救她一命的是一个英雄,是上天给她派来的保护神,说不定还就是她命中的白马王子。加之她也到了求偶的年龄,小猫叫春,碰着的都是“周老虎”,哪还管个黑白真假,所以自从那天后,她就挖空心思地去找这个人。 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第二年春天,黄家堡举办百技会,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庙会,搞些农具、土特产之类的交易,一些民间艺人借机表演些口技杂耍之类,吸引了远远近近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来凑热闹。吕雉因有心思,自然约上她的几个小伙伴三天两头的向这跑。这样的地方当然也少不了当地的第一大富贵闲人赵弥,每逢这样的机会,正是他搜寻美女大饱眼福的时候。这天,吕雉、杨?、姬?、燕妫刚来到集上,几个女孩子个子都长得比较高,衣服也穿得很鲜艳,她们旁若无人地只管看自己的,到哪都引来一片火辣辣的眼光。赵弥已跟了她们一段距离,见她们停下来,几个快步就来到她们面前,从正面很接近地看她们。有个人影在跟前晃动,她们不免抬眼看看,杨?一眼就认出了赵弥,她平时又是大胆泼辣惯了的,用手一指说:“你,你,你是不是去年在河里救我们的那个人?” “不…不…不……是…是…是……”赵弥正看得眼发楞,没想到眼前的美女突然给他说话,问他是不是去年在河里救人的那人,潜意识地那不是什么好事,刚想抵赖,话说到一半,转而一想她们是问是不是救过她们的人,这是好事啊,干嘛要抵赖啊,忙回了几个是。 “是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我没有认错人。”杨?说。 “是我,那不是凑巧从那过嘛,多大点事,还容你们记着。”赵弥脑子一转说,又指着吕雉问:“救的是你吧,只要你没事就好。” 吕雉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就在眼前,虽然没她想象的那么英俊,但人长的还不赖,眼睛虽然不大,但眉毛很浓,略微有点鹰钩鼻子,看穿戴还是个富家公子,听他说话很成熟的样子,说起他救人,也是凑巧从那儿过,不是专门去看女孩子洗澡的,心想是个可以相处的人。她羞答答地说:“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哪里人啊?” “不用谢,我是黄家堡的,叫赵弥。你不叫雉儿吗?”富家公子就是这样,见人都大大方方的,尤其在女孩子面前,特别能表现自己,大概是见的多的原因吧。 吕雉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楞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噢,那天我救你时,听这几位姐姐喊你雉儿,就记住了,但还不知你姓什么呢?”赵弥随口答道。 吕雉说:“我姓吕,是单父城东关的。这几个是我的朋友,她叫杨?,她叫姬?,她叫燕妫。”她指着几个女孩一一介绍说,几个女孩分别向赵弥点点头。又补充道:“一直想谢你的,今天终于碰到了。” “不客气,能认识你们几位漂亮的小姐是我的荣幸,幸会!幸会!”赵弥怕只顾和吕雉说话,冷落了其他几位女孩,便一一看了一遍说。男人在一群女人面前往往是吃着碗里,占着锅里,都想讨好,都讨不了好。他们不知这里面的处世哲学,越是在女人多的时候,越要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让被你想得到的女孩有被重视和突出的感觉,这样才最容易拿下山头。如果你对其中的其他女人还感兴趣,那只有等到其他场合或其他女人都不在的时候再下手了。 吕雉见赵弥在和自己说话时,还用眼睛把其他女孩也瞟了一遍,心里迅速掠进一丝阴影,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说:“一定要谢的,你们家住在黄家堡哪头?” “住中间,偏北一些,庄上就我们一家姓赵的,一问都知道。”赵弥忙转过头对吕雉说。他快速比较了一下,这几个女孩中,数吕雉最漂亮,又曾经碰过她的身体,事后感觉特别的好,久久难忘,心想应该把目标及早锁定在她身上。 杨?看这小伙子刚想和她们说一句话,吕雉就把话头引过去,有些不满地说:“你们俩光说话了,我们还逛不逛。你不是要谢谢你的救命恩人吗,打算怎么谢啊?” 吕雉向周围瞟了瞟,见不远处有一个卖风筝的,就说:“现在正是放风筝的季节,我买一个风筝送你吧。” 赵弥赶忙说:“不要,不要,认识了,就做个朋友吧,买什么东西啊。再说那东西是用丝绸做的,挺贵的。”他们那个年代,纸还没有发明出来,所以风筝之类的玩物,多以丝绸制作,因此价格比较昂贵。 “再贵,能比人命贵?你救了我,我送再贵的东西给你也不足以报答,你就别推辞了。”吕雉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很是坚决。 姬?说:“对,买风筝我们放风筝去,这会我们都逛了好几天了,再逛也没啥意思了。” 他们这样说着,杨?一把扯过雉儿退后几步小声说:“你这妮子又放骚了,你说送再贵的东西给他也不能报答他,我看只有把你送给他了。” 吕雉听杨?这样说自己,抓住她的胳膊狠扭住不放,说:“你再胡沁?” 杨?“唉哟”了一下,求饶说:“好雉儿,我再不敢了。” 姬?、燕妫听到杨?在后面叫了一下,忙回过头来问:“怎么了?”赵弥也回过头看她们。 吕雉说:“没事,这妮子娇气,她被人踩了一下就大叫。” 卖风筝的那儿摆着挂着各式各样的风筝,摊子周围站了好多人,见一群少男少女过来看风筝,众人都给他们让开。吕雉挑了一人飞鸟状的,问大家:“这个行不?” 几个女孩都说好看。赵弥争着要付钱,吕雉说:“是我谢你的,怎么能要你付钱?” “有什么可谢的,你们到这儿玩,怎么能叫你们付钱,应该我请客。”赵弥心里想,要谢也该我谢你们才是,你们脱得那么光让我看,花钱也买不到这么珍贵的景色啊。 “你请客是你的,下次你付钱,这次一定我付。”吕雉听赵弥说他请客,认为他还挺懂事,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下一次”的邀请。 赵弥听到“下一次”的话,心里一热,又看吕雉和几个女孩都长得那么漂亮,巴不得多和她们见上一面。但又想,既然人家女孩子愿意和他交往,那就更不应该让她付钱了。再说自己家里又不是没钱,平时自己浪费的钱多了,今天能为几个漂亮的女孩子花钱,花得再多也值。想到这,他赶忙从兜里抓出一把钱递给卖风筝的人,说:“这钱我付了,卖主,你数数够不?” 吕雉见赵弥真的要付钱,一把把他扯住,俊眼一睁说:“你要这样,我真生气了,你这不是看不起人嘛!” “燕妫见他俩为谁付钱争得不可交,让周围的人都转过脸来看他们,又是一对少男少女,着实有些尴尬,忙打圆场说:“快别争了,看别人都笑话了,这风筝由雉儿买,交给你来放,我们在旁边看,不算专门送你的,好吧?” 赵弥看拗不过吕雉,又听燕妫说要和他一起放风筝,心想这更好了,这样就能和她们在一起多呆一会了,说不定从此就混熟了,便装作无奈地说:“你们几个太认真了,我真拿你们没办法。” 吕雉数了三十个钱给卖主,然后笑着对赵弥说:“走吧,我们到旁边看你放风筝去。” 赵弥想学那戏里的动作,双手一抱,腰微微一躬说:“遵命,……”“娘子”两个字没说出来就咽了回去。 杨?在一旁“扑哧”笑了,捂着嘴扒在燕妫耳朵上说:“把雉儿当成他的娘子了,下一步雉儿恐怕要跟人家入洞房了。” 这一幕正好被吕雉看到,她走到二人跟前说:“杨?,你就不会说点好话,小心你蛆嚼多了烂嘴!” 杨?说:“你就是多心,看人家说话就以为是说你。别顾那么多了,赶快感谢你的那个‘他’去吧。” 吕雉一跺脚说:“哼,等着瞧!” 4.粗俗 赵弥伴着几个女孩很快就走到一块春地里,这里麦苗青青,周围很空旷,正适合放风筝。他把风筝用线拴好,提起来试了试,感到系线的位置不偏不倚,风筝也做得匀称轻盈,自己于这方面也不生,正好显示一下自己的技巧。他让吕雉先放,吕雉不肯,又让其他女孩,都说:“你放,我们看。”他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几位小姐指点。” 燕妫说:“别太谦虚了,放个风筝有啥指点的,你赶快放吧,我们还等着看呢。” 姬?说:“就你性急,放屁也得等磨开腚儿,又不是有人落水,你急什么!” 吕雉说:“就你咬巧吧,我不淹死也非叫你们几个妮子气死。” 杨?说:“你可别死,你要死了赵公子以后还不得打光棍啊。” “你…你…你们……一鼻孔出气是吧,别一口气喘不上来把哪个给憋死了。”吕雉咒骂道。 她们几个正斗着嘴,赵弥把拿风筝的手向外移了移,留下一庹长的提线,然后提着风筝顶风紧跑了几步,随即把手松开,另一只手也把虚着的线放开,只见那风筝“嗖”地一声就飞上了篮天。赵弥拉一拉,放一放,越放越高,不一会就看着很小了。 吕雉夸赞说:“你还真会放呢,唉呀,放这么高。” 赵弥说:“放风筝也需要技巧,不会放的不是放不上去,就是放上去了也乱栽跟头。” 燕妫神往地说:“放得好高啊,我要能飞那么高多好。” 姬?说:“你飞那么高干什么,想死啊。” 燕妫说:“像鸟儿一样飞翔,那多自由啊。” 杨?说:“你还要怎么自由,现在又没有男人,谁管着你呢。” “不是不能想到哪去就到哪去嘛,老天爷,赐我一双翅膀吧。”燕妫大叫着说。 吕雉说:“这妮子还挺飘的,来,我在你身上拴根绳,也把你放出去。” 几个女孩嘁嘁喳喳地打着嘴仗,这时赵弥已走出去老远了,她们忙跑过去,一会看天上的风筝,一会看赵弥放风筝的动作,羡慕得不能行。燕妫歪着头问:“赵公子,你经常放风筝吗,动作这么熟练啊?” “过去放过,今年还是第一次呢。”赵弥见几个女孩围上来跟他说话,兴奋地说。 吕雉说:“我也放过,总是放不高。” 赵弥说:“这没什么难的,主要是要让风筝迎着风走,不能看地上的风,要看天上的风向,这样提线一收一放,它就越升越高了。” “你还一套一套的,谁教你的啊?”吕雉问。 “我哥哥教的,现在他们都大了,不带我玩了。”赵弥随口答道。 “你还有哥哥,你在家居几啊,你们兄妹几个?”吕雉有点好奇,一连串地问。 “我有两个哥哥,在男孩子中居三,另外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赵弥边看着天上边说。 “噢,兄妹还不少的。”吕雉听罢点点头。 赵弥看了她一眼,问:“你光问我了,你呢?” 杨?看他们聊得热烈,忙凑过来听他们说些什么,不及吕雉回答,她把话茬接了过去:“她嘛,兄妹四个,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太好了,上面有哥哥,女孩到哪都没有人欺负,在家里也受宠。”赵弥有些讨好吕雉似地说。他说的也是实情,这是因为他们家里情况和吕雉家里差不多,是他的真实感受。 “你说得太对了,他们家把她宠得就差骑大人脖子上撒尿了。”杨?说完一捂嘴,自觉失言。 吕雉白了她一眼,骂道:“说话真粗俗!” 赵弥暗地一笑,心想这女孩子在一起也真有意思,什么话都能捅出来。(好看的小说)他装作没听见,专心地看着空中。这时空中一阵狂风刮过,风筝摆了几摆,似要下跌的样子。赵弥紧收几下,又放一放,风筝重又高高地飘起来。 杨?没放过风筝,她看赵弥动作那么轻松,也想学一学,同时也为了掩饰刚才说话的欠妥,主动上前和赵弥搭讪:“这东西好放吗,我也跟你学学。” “好放,也就是一收一放,给你。”赵弥说着,就把提线递给了杨?。 杨?接过风筝线,感觉沉甸甸的,空中的风筝线拼命地往外挣,那长长的提线弯成了一个弧形。她按赵弥的指点,不停地后退、前进,居然放得很是那么一回事,引来众姊妹的喝彩。不料,她正得意之时,空中的风忽然加大了,风筝连翻了几个身,打起飘来。她慌忙喊道:“快掉下来了,快掉下来了,给你,给你,我不行了。” 赵弥迅即从杨?手中接过提线,猛收几下,没想由于用力过大,风筝线“嘭”地一声挣断了,那风筝顿了一下就窜跑了。 姬?、燕妫看到风筝飞跑了,齐声叫道:“唉呀,怎么线断了,太可惜了。” 赵弥见把吕雉送他的礼物弄跑了,心里有一种失望的感觉,顿时脸色阴沉下来,跺着脚埋怨自己道:“都怨我用力太猛,把这么好的风筝给放跑了,对不起各位。” 吕雉也觉有些扫兴,但见赵弥已自检讨自己,转念又安慰他说:“没有什么,这是好事,放风筝就要把它放跑,这样就把一年的晦气放没了,你今年肯定有喜事。” “有这个说法,但愿如此。”听吕雉这样说,赵弥心里坦然了些。 时近中午,赵弥要请几个女孩吃饭,吕雉看了看大家,大家正在看她,她说:“不要你请了,有机会我请你,让她们作陪,今天谢你的不算。” “又提‘谢’字,你再说谢,我都不敢见你们了。”赵弥说。 吕雉说:“那就不说了,改天请你到我们那去玩吧。” 赵弥巴不得吕雉发出这样的邀请,马上答应道:“行啊,只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 杨?等见他们谈得热乎,也是女孩子贪玩,马上爽快地出主意道:“那就后天上午到桃花溪的小桥见面吧。” 吕雉正想怎么说才好呢,恰好杨?替她说了,马上点头认可。赵弥喜滋滋地说:“好,一言为定。” 回去的路上,这几个女孩都兴奋得不得了,因为在这之前,她们和男人接触大都是自己的父辈兄弟,和自己不熟悉的男孩又是近距离的这么接触,次数都不多。因此围绕赵弥的话题一时说个没完。 杨?说:“这个人还挺大方的,不像有些男孩,见了女孩,自己先羞得脸彤红,像做了啥坏事似的。” “看他的穿戴举止,像个富家公子,不像小户人家的男孩那样拘谨。”燕妫说。 “我看他对雉儿挺有意思的,雉儿,你看怎么样,把你说给他算了。”姬?说。 吕雉对赵弥也颇有好感,一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二是这人说话办事都还是那么回事,加之初识男人,竟有些一见钟情了。只是赵弥长相太一般,还让吕雉拿不定主意。如果这人长得再帅些,凭她的性格,她会主动让这些姐妹们帮忙促成这件事的。所以她说:“人家只是因为我谢他,才和我多说了几句话,这你们就吃醋了?你们要是谁看上了,就直接领回家好了,我绝不和你们争。” “算了吧,他都抱过你了,你们已有肌肤之亲,我们就不和你争了,免得你夜里睡不着觉!”燕妫调侃地说。 “你这妮子就是嘴骚,早晚嫁个达子,看不把你骚死!”吕雉也不知达子确切是什么意思,只知是大人对北方游牧民族的蔑称,因为他们整天和牛羊打交道,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骚味。她突然想起这个词,就用到了燕妫身上。 “你说什么,什么叫达子?”杨?装作不解地问。 “没什么,杨?,你整天想男人,就把这赵弥抱回家搂着吧。”吕雉看杨?不怀好意地问自己,马上把矛头指向她。 “你才整天想男人呢!你这妮子说话留点口德好不好。”杨?骂道。 “又假了,这不是为你着想嘛。”吕雉说。 “俺不要,俺有,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谢谢你的好心。”杨?说。 “什么,什么,什么,你有男人了?”几个女孩一起问,都瞪着大眼睛看杨?。 “有又怎么了,看你们几个像审贼似的,又不是我偷人家,这不正常吗?”杨?看她们一惊一乍的,反问道。 “说说怎么回事?”“什么时间有的男人?”“让人碰过了吗?”几个人你问这我问那。 “你们几个不要胡沁!也是前些日子父母才告诉我的,说几年前就把我许给东乡的我表哥了,转年就把我们的婚事办了。”近些天杨?一直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几个伙伴,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你那表哥长得怎么样,你见过吗?”吕雉问。 “你明年就结婚,也太早了吧,你能受了他吗?”姬?说。 “他是你的什么表哥,你怎么一说就愿意,等男人等不及了?”燕妫问。 5.相约 几个人乍一听杨?要结婚,感到太突然了,争着抢着向杨?问话,弄得杨?一时来有及回答。[超多好看小说]等到她们都问完了,杨?老大会子不说话,然后故作深沉的说:“问完了?” “问完了。”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杨?说:“我也说完了。” 几个上去又掐又扭,把杨?都弄疼了,问她:“说不?” 杨?“唉哟”着说:“说,说,看你们几个小毛丫头这么好奇,又是我的好朋友,我就告诉你们吧。这人呢,我见过,长得还行。几年前到我家来过,还带我到河里洗过澡,就为这事他被我爹娘臭骂了一顿,然后就把我许给他了。就这些。” 燕妫说:“怎么臭骂了一顿还把你许给他,真叫人不理解。” 姬?说:“憨,这也不明白,还不是父母没办法,就把这妮子许给他了。” “什么没办法,说话真难听。”杨?嗔道。 燕妫恍然大悟,说:“噢,原来这么回事。” 吕雉说:“怪不得我们杨?懂得那么多,原来早和男人做过那事了。” “哪事了?没那回事,你们几个不要胡沁。”杨?矢口否认。 赵弥回去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事是喜从天降,他把几个女孩细品了一遍,觉得还是吕雉长得最漂亮,从她的言行举止中,不仅有谢他的意思,好像还有点那个好感,但这一点他又拿不准,因为吕雉看他的时候,并没有正眼多看一眼。但从她约他去玩,他感到好像又有意于他。他想,如果她能看上我,我又见过她的,能和她相好,那该是一桩多么美的事! 到了约定的那天,赵弥草草地吃过早饭,简单地漱了一下口,就忙地出门了。他刚到桃花溪没多久,几个女孩也约齐到了。吕雉今天打扮得格外出众,头发高高挽起,脸上薄施脂粉,配上她那高挑的身材,越发显得光彩照人。这让赵弥不免感到自己底气不足了。但转念又一想,再好的女孩也要嫁人,自己在男孩中条件也算是最好的了,除我之外,还有谁能配她呢?管她呢,我只大胆地去追就是了,所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成与不成,冲一冲又何妨,又能损失了什么!打定主意,他鼓足勇气上前打招呼道:“雉儿你好,各位好。” 吕雉和几位女孩都回说:“赵公子好。” “就叫我赵弥吧,我也叫你们的名字,这样还显随便些,你们说好不好?”赵弥征求意见似地说。 “好啊,这样也亲切。”燕妫接口道。 女孩子和人打交道,只要不反感,往往很快就能消除生疏感,特别是有几个女孩在的时候,更是不要几句话就彼此像老朋友似的,这叫在场的男人倒显得有些拘束或不自然起来。今天这个场合,她们已和有过一次接触,加之赵弥也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双方便很快融成一体,有说有笑地去逛去了。 单父县城本来不大,也没什么景点,他们只有沿街??,有些商铺进去看看,小孩子家不买不卖的,两条主要的街道很快就从这头走到了那头,见到有卖小吃的,或者你买包瓜子,或者他买点糖果之类,大家分着吃。临近中午的时候,赵弥买了几个烧饼,每人发一个,算是请客了。然后,有人又提议到桃花溪畔看些花呀草呀的,大家一致同意。 桃花溪南岸有一大片就是吕雉家的土地,靠近溪边种植了不少桃树,这使桃花溪名不虚传。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岸边的柳树也吐出了嫩绿的枝芽,清清的桃花溪水潺潺流过,无论从远处看去,还是走近了看,桃花溪沿岸都有看不够的风景。 虽然这里美景无限,吕雉她们今年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所以看着眼前的一切倒像很新鲜似的。女孩子们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抚弄一下柳枝,一会儿又倒水边去看游鱼。燕妫调皮,还折下一把柳枝编出一个柳条帽戴在头上。杨?说要折下几枝桃花回去插在陶器里,吕雉告诉她等该回去的时候再折下来,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了。姬?在追一只黑蝴蝶,早跑远了。美女散入花丛中,赵弥乐得合不拢嘴,也不知是看花好,还是看美女好了。他有意走近吕雉,凑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小声对吕雉说:“雉儿,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哪天我们到这儿来好吗?” 吕雉看了他一眼,脸“腾”地红了,心突突地跳起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赵弥又央求道:“同意吗雉儿,你给我个话?” 吕雉迟疑了一下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外边逛,就怕老出来要挨嚷了,等几天吧。” “两天后我们那里又是大集,你就说和几个女伴到我们那里去赶集,我们就在里相会,好吗?”赵弥动了一下脑筋说。 “到时候再说吧。”吕雉撂下一句话,不置可否,接着又说:“我们赶快去看她们干什么了,别老呆在这里说悄悄话了,不然过会她们又该攻击我了。” 赵弥还想再问,吕雉已去找杨?去了,他尾随着进入花丛。 吕雉当晚回到家,果然挨了母亲的一顿数落,说她:“都是该找婆家的大闺女了,还整天价这么东游西逛的,连家也不归,也不知你忙的什么。” 吕雉说:“在家也没事,我和杨?几个逛街了,下午又到咱的桃花园去看花了。” “你看你现在还像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快成野丫头了,以后没事也要在家呆着,好好学学针织女红之类的活计,别以后出嫁了叫婆家人说我们的女孩没教养。”母亲训斥道。 “娘,人家才多大,你就整天婆家娘家的,看着我烦了?我不嫁,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吕雉撒娇道。 母亲听女儿这样说,“扑哧”又笑了,说:“憨丫头,女人大了还有不嫁的,娘再舍不得,也不能紧留你啊。” 吕雉说:“反正我不嫁,你们以后也不要给我再提这事。” 一会妹妹吕?又进来了,娘仨又说了些别的话,两个闺女都巧嘴八舌的,把娘逗得眉开眼笑的。 吕雉在家老实呆了两天,她盘算着到了赵弥说的那天是不是去和他见面。母亲说了不让她随便出去,要去得找个什么理由。不去呢,那赵弥也是个不错的男孩,毕竟他救过自己,不去太不礼貌,从内心里还想见到他,那就去吧。她这样想着,刚拿定主意,不料母亲过来告诉她:“这几天全家人哪儿也不要去,你们曹德叔叔做了沛县县令,举家要跟去,他们全家要来跟我们辞行,我们也要送送他们,你们都要参加。” 曹德和吕公是幼年的同学和朋友,因为其家下和现在的郡丞沾些亲戚,两年前经地方上推荐被朝庭委任做了沛县县令。曹德的家景本不太好,临上任的时候吕公送给他五千钱作为堂费,由此两家关系更近了一层。这曹德还算会做官,到了任上用这此钱该请的请,该送的送,竟在官场上站住了脚,在地方上还有了些威望。官做了不到两年,腰里肥了不少,所以就考虑把家属带去。 这天一大早,吕公一家老小和仆妇杂役等刚把院落收拾好,曹德就带着一家人家来了,夫人郭氏,两个儿子曹郭、曹敦,女儿曹?。曹德比吕公年龄小半旬,所以几个孩子都还未**。吕公、吕夫人把他们一家人让到客厅,仆人沏好茶水,吕公就让几个孩子都来拜见。吕泽和媳妇、吕释之和媳妇,吕雉、吕?都过来打了千。这些孩子们都是过去曹德见过的,这次见到两个女孩,竟完全不似先前,倒像两个仙女出现在面前。曹德现在也是经过场子的人了,一见两个美女,不像以前为平民时没有话说,而是顿时两眼来了精神,也不管是小辈还是朋友的孩子,先直勾勾的看了一会子,然后就打起分来,说:“人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今天我才信了,两年不见,这两个孩子怎么出落得这么标致!要不是在这里碰见,怎么会想到是你的孩子,我看跟宫里的那些秀女相比,比她们还要强个十倍百倍!” 吕公刚才看到老友看她女儿的神态,觉得有些失态,心里打了个问号,接着又想,也是自己的女儿太出众了,十个人见了有九个发呆,这曹德虽说自己的朋友,但也是人,加之官场上的人整日生活在声色犬马之中,任是再好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泡久了也难免染上好色的毛病,所以也就不以为意,还是友情第一。及至又听到曹德夸女儿的话,还是谦恭地回道:“老年兄谬奖,老年兄谬奖,小地方的孩子,有什么出众的,不过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得细腻些,哪能跟上流社会的那些佳人比。” “这你就不知了,年兄,若论起女孩子的看相,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还有宫中的那些女孩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进,柔弱得像根绿豆芽,面黄肌瘦,哪跟我们民间的孩子风里雨里都去,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色也是正经?色,我还是喜欢这些健康的孩子,有活力!”曹德侃侃而谈,旁若无人的发表他的美女论。 吕公没见过宫里的女人什么样,听曹德这样说,也只能附和:“年兄见多识广,我哪知你说的这些道道。小孩子的事,我们且不去论它,说说你什么时候启程,我也要好好地治一席给你们全家送行。”他有意把话题叉开。 吕夫人和郭氏在旁边说着别的话,吕雉和吕?听大人议论她们,有点不好意思,瞅他们一眼不注意就走开了。曹德看吕公不再想围绕着他的女儿说事,只得收回话题,回道:“向你们辞了行,还有几家亲戚那儿再去一下,就动身。” 6.许婚 吕公“唔”了一声,说:“走得有些急了些,原来虽说你到外地为官,但家还在这里,每年还能见上几面,你这家一搬走,我还真有些闪得慌。” 曹德说:“我又何尝不留恋这方故土,目前也是没有办法,不然我就得老在外过单身汉的日子。我想即使家搬走,我也会常想你们的,有机会我就来看你,怎能忘了多少年我们兄弟般的情谊。” “话虽这么说,以后你再来也是有时候了,所以这次你动身前,我们两家要多聚一聚,让孩子们也熟悉一下,以后就当成亲戚走。”吕公有些动情地说。从来人们形容最铁的朋友就有“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之说,吕公和曹德毕竟是从小至大的朋友,所以一遇到友情也就没什么原则了。 曹家几个孩子一直是坐在那里听大人说话的,他们怎有耐心听大人讲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所以看吕家兄妹几个行过礼就出去了,曹郭坐了一会也就要出去。吕公抬眼一看,这孩子个头也上去了,只是身子有些单薄,就问:“这小子还挺帅的,也该找媳妇了吧?” 曹德听吕公夸自己的儿子,心里自然高兴,这话正好提醒了他,他眼睛突忽然一亮说:“论说也该了,只是没有合适的,你那女儿我倒看上了,不然我们就做个亲家算了。” 吕公突然一楞,没料到曹德会提出要和她做儿女亲家,虽然他相信相面,打定主意女儿将来是要嫁大贵之人的,但老同学老朋友提出来要和他结亲,他怎好回绝呢。况且他相曹郭,虽不是大贵之相,但还不至于以后太穷苦,再说事在人为,有的人虽然先天相不好,但只要后天努力,有时也是能弥补的,这是他深研《易经》的心得。还想,女儿再漂亮,终归还是人家的人,如果她真有富贵命,嫁过去将来男命托女命,辅佐曹郭成就一番事业也未可知。经过这样一番思考,他笑着说:“好啊年兄,只不知这两个孩子中你看中了哪个?” 曹德初看吕公有些迟疑,以为他有什么想法,心里还有些忐忑,及至听到吕公一口答应,不禁高兴地说:“两个孩子都好,但让我选还是选你大女儿雉儿,年龄上也和郭儿相接近。” 若论相貌,曹郭是有些不配吕雉。但曹德倒不是担心的这些,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以他此时的感觉,他觉得就是玉皇大帝的闺女嫁给他儿子也没什么不恰当的,他担心的是这女孩子已有了婆家或者吕公碍于旧情觉得两家不便于成为儿女亲家。没想吕公还是同意了。这就是中国的人情,自古太重,不薄人面子,随你有这法律那纪律,只要有人情在,天大的事也可以通融。吕公为了两个女儿的婚事,不知拒绝过多少人的求亲,但因为和曹德友情太重,终不忍拉下脸来,轻易就把女儿当真许给了一个他并不看好的人。女儿的婚姻之事,全由父母随意就定了,她或许对即将要嫁的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又有何幸福可言! 吕夫人倒是看好曹郭,她喜欢这孩子的文静,又是知根知底的,将来不会欺负她的女儿,还有就是女儿渐大,早一天有个着落,做娘的也了个心思,所以听吕公当场把女儿许了,她也并没觉得草率,而是对郭氏说:“你看两个老爷们,一个提出让孩子做他的儿媳妇,一个就答应了,也不问问我们和孩子,也有点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郭氏是顺从惯了的,加之老爷现在是官大脾气也大了,见识比她一个家庭妇女当然要多些,凡事更没有她说话的份,只一味地依着老爷。况今天这事本是天大的好事,她更只有赞许了:“我正担心以后我们两家见面要少了呢,这好了,以后又能常走动了,两个孩子的事也不要操心了,真真是两全齐美啊。” “你们跟着我们,还操什么心?什么事都会安排得好好的,就情享受吧,不会错的。你说对不,嫂子?”曹德听到两个女人议论,在一旁大声插话道。 吕夫人说:“操心倒不怕,是你们根本就不让放心。” “男人整天忙忙碌碌,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个家,嫂子多心罢了。”曹德笑着说。 中午两家在吕家吃得很愉快,吕公说后天还要再请,曹德说今天就算别过,不再打扰,儿女的事等过些日子再具体商量。吕公答应这件事的时候是话赶话,没来得及多想,席间他又仔细看了一下曹郭,实在觉得人才平平,这时就说了一个两坎子话:“两个女孩子从小都被我宠坏了,有些任性,这事我还要问问雉儿,只要她不反对,就这么定了。” “我可是看上这丫头了,你可不能反悔,年兄。”曹德说。 “怎么会呢,年兄,你放心。”吕公义气地说。 此时吕雉也在场,大概也听懂了一些意思,但因大人没有问她,她也不便说话,只皱了皱眉头。 一连几天,吕雉说要出去找女伴玩去,母亲都没同意,说:“一个女孩子家,成天在外边野跑,也不怕人家笑话。”见吕雉不说话,有些软抵抗,以为是她在外边疯惯了,一连在家呆几天闷得慌,又说:“你父亲已把你许给你曹叔家郭儿,他们这两天就要搬走,我们也要准备些东西送他们。” 吕雉说:“什么?你们也不问问我,就随便当家,我不嫁!” 母亲说:“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我看郭儿还不错的。” 吕雉说:“你看谁都不错,恐怕你闺女嫁不出去。我爹也是老糊涂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婚姻大事还能不听父母的,由着你们?”母亲有些生气地说。 吕雉说:“整天就是这事,要找你们找去,反正我不嫁。” 母女俩为这事不欢而散,母亲自去准备送曹家的东西。吕公虽然并不看好曹郭,但听说女儿竟然敢不遵父命,还是有些生气。他也是一个犟脾气,越是女儿反对,他却铁了心非要女儿低头不可。他们到曹家去的时候,吕雉不愿同往,吕公却非要把她弄去,吕雉只好到了那里来个徐庶入曹营――一言不发。 黄家堡大集的那天,赵弥也是一早就兴冲冲地来到约会地点。那天吕雉虽没明确答应他会来,但也没有回绝,从他们玩得那个高兴劲儿,他觉得吕雉一定会来。等了一会,吕雉没来,他想也许过一会就来了。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来。赵弥有些发躁了,他想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事吧,或者被父母看住了不让来?时近中午,也仍然不见吕雉的影子,他想她一定不会来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一路上琢磨着:我没有不对的地方啊,这女孩怎么这么难处啊,真是折磨人。回到家,正好被父亲看到了,问他:“哪去了?”他没好气地说:“有事!” 赵武觉得好笑说:“你有什么事,无非是成天东游西逛,再这么对老子说话,把你的个熊腿给你砸断!” “烦人。”赵弥嘟囔着走过去了,老子也没再理他。 下午赵弥又到桃花园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吕雉。看着将要落山的夕阳一点点下沉,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一夜赵弥反来复去的没睡好,一会想吕雉的好,一会想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事。想到吕雉好的时候,她那苗条的身材,雪白而柔软的身体,反复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一直这样反复地想着,快到天明的时候,他才睡着了。天明起来,他想饭不吃就到桃花园去,后来母亲反地催,他才囫囵吃了些。又是白白地等了一天,还是没有见到吕雉。他有些灰心了,甚至心里想:“你有什么好的,怎么上次不淹死你!”后来又想:“不就是人家没来见自己吗,也不至于咒她死啊,自己也太狠毒了吧。” 又过了一个漫漫长夜,今天还去不去呢,赵弥一时拿不定主意。在家想干点事,温习下功课也做不下去,还是出去散散心吧。不知不觉中,他鬼使神差地又到了桃花园。看着桃花一瓣瓣的飘落,周围阒无人声,他绝望了。正要离开,他向桃花溪桥方向望了一眼,没想奇迹出现了。他远远看见一个女孩胳膊上挎着一个东西,长衣飘飘地向这边走来,那不是雉儿么!那女孩快走近的时候,他欣喜若狂地迎上前去,也没看清是谁就说:“雉儿,你终于来了,把我想死了。” 女孩一楞,定睛一看是赵弥,又听他喊她叫‘雉儿’,愕然地说:“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在等雉儿吗?” 听到说话,赵弥仔细一看才认清不是雉儿,是姬?,慌忙不好意思地说:“雉儿叫我在这儿等她,没想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正想回去呢。” “你听她的,得跑到桃花溪源头上去等她。”姬?半真半假地说。吕雉是为人诡一些,女孩子在一起说的话,有时难以兑现也是常有的,她们四个女该在一起,其他三个上吕雉的当多些,所以姬?一不小心说出了她们之间的一点秘密。另外,自从见到赵弥,姬?一直说话不多,其实她内心是看上他的,只是自己家景不如吕雉好,所以也就没有吕雉有自信心。看到赵弥一心迷上吕雉,她心里有点吃醋,此时说这话也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是吗,没想到她还有这毛病。能在这里遇上你,也算我不虚此行,你们都是我心仪的女孩。”赵弥气吕雉的失约,加之这两天他想吕雉想得荷尔蒙分泌过多,此时看姬?长得也并不比吕雉差,马上移情到了姬?身上。 “这就是缘分,是上天安排的吧。”姬?带有感慨地说。 7.猝吻 赵弥听她说“缘分”二字,顿觉亲近了许多,又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不胖不瘦,大眼睛,鼻子细而高,鼻梁中间有些突出,嘴唇红润,只是脸上有几个青春痘,也属于那种让男孩子一见想亲一口的类型。听她的话,好像早已有意,心情一时大好,又点头又眯眼地说:“这个我相信,谁和谁见面,在哪儿见,都是有机缘的,不是你的,再求也得不到,是你的,终归还你的。” “啊哟,这么深奥,是书上说的吗?”姬?问。 “是啊,你读过书吗?”赵弥问。 “我没读过,我爹读过,有些道理是听他说的,他也教我认几个字。”姬?说。 “你爹是做什么的,还种地吗?”赵弥问。 “我家没有地,吕雉家开了一个粮店,我爹在那里给他家做帐房先生。”姬?说。 赵弥刚不想吕雉,姬?又提到她,简直有些挥之不去了。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往往越是得不到的越认为是好的,实际上还不一样么。这就是人性的弱点,说轻了是心理上有问题,说重了就是犯贱。这赵弥此时又犯贱了,姬?也是很好的一个女孩,能和其一叙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要是能拥有之就更是一种福份了,但他不知珍惜,一听到吕雉的名字,马上把话题转过去了。这让姬?怎不心凉! “吕雉家还开有粮店,还雇了别人给她家管帐,这样说她家很厉害呀?”赵弥感兴趣地问。 姬?虽不想多说吕雉,但因为是她先提到的,又不得不接着说:“厉害倒不怎么厉害,但也是城里最富的了,她家有很多地,我们这呆的桃花园就是她家的呢。” “啊,这是她家的?这么说我们两家的地还挨着呢,这块地过去就是我家的。”赵弥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们家也有很多地吗?”姬?问。 “是的,黄家堡周围都是我家的地,大概有几千顷吧,庄上的大部分户都是种我家的地。”赵弥说。 “这么多,太了不起了。”姬?有些羡慕地说。 他们已说了一会子话,赵弥看姬?胳膊上还挎着篮子,说话表情很像个大人样,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女孩,就笑着问:“你挎着篮子干什么来了?” 听他一说,姬?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莞儿笑了一下说:“我养了两只小白兔,来给它们割草呢。” “这么好玩,来,我帮你,咱们一块割吧。”赵弥说。 春天的桃花园里,各种草类都吐出了新芽,那不怕冷的播娘蒿、达不留、野荠菜、紫花地丁、小蓟、盐?子、葡公英等早早地就舒展了腰肢,让一冬都在低沉的大地充满了新的希望。这些草类都是兔子喜欢吃的,在饥荒的年代有些则人也可以用以充饥。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从来就没有很好地解决人的吃的问题,所以底层的老百姓很早就尝遍了百草,知道这些草类哪些可以人吃,哪些可以给家禽牲畜吃。 姬?只带了一个铲子,她拣着兔子最喜欢吃的阔叶类的野菜剜,赵弥四处寻找着,发现了就用手薅下来放进篮子。姬?见他还挺识货的,就把铲子给了他,她则提着篮子专一在他旁边接菜。他们发现了一片盐?子比较集中的地方,这种草最嫩,用手掐一掐,叶片里马上就会冒出白的汗液。赵弥蹲下来铲那片草,姬?也紧挨着他蹲下看着他,彼此都能闻到对方喘气的呼吸声,感受到对方的气味。赵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不想破坏这种和女孩子紧挨着的感觉,又想知道此时姬?和他的距离,就不敢看姬?的脸,仅朝姬?蹲的地方看了一下。他猛颤了一下,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姬?的脸,而姬?这时正在他耳边呢,他猛地就向姬?亲了一口。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啪”地就给了他一把掌。这一把掌把赵弥给打醒了,他脸顿时飞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打人?” “你说怎么打人?朋友在一起,你想干什么?”姬?质问说。 赵弥说:“原谅我,我太冲动了,你离我这么近,又长得这么好看,我一时控制不住,就冒犯了,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 姬?看他又作揖又陪罪又夸自己,“扑哧”又笑了,想了想自己刚才也有些变得太快,缓了缓说:“以后要注意,不要见了女孩子就想亲,吃…吃…吃馍馍也要有个过程呢。” 赵弥说:“有这次教训再也不敢了。”他回答着,仔细一琢磨姬?的话,心想还有门,一是这妮子并没有生气走开,二是她说要有个过程,都愿自己刚才太性急了些? “这是碰到我,要是对你的雉儿也敢这样大胆,她不把你的脸给烀肿!”姬?说。 赵弥说:“对谁也不这样,只对你这样,和你在一起我有种冲动的感觉,和其他人没有,也许这就是你说的缘分吧。” “你别好嘴了,看你刚才想雉儿的样子,只怕头魂都没有了,还说只对我这样呢,要是雉儿来了,恐怕就不这么说了。”姬?想起刚才的一幕,有些醋意地说。 “天地良心,是她约我到这见面的,我因等得心急,就错把你当成她了。缘分自有天注定,她不来,你来了,这是上天安排我们见面的啊,你我就相信缘分吧。”赵弥看姬?有些识破他刚才的心思,慌忙赌咒罚誓地说。 “好吧,我就信了你的话,你要骗我,我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姬?威胁赵弥说。 赵弥听了觉得好笑,心想这女孩子都还挺能吹的,我就是骗你,你怎么叫我吃不了兜着走啊。当然这只是他对女孩子的看法,并没有有意欺骗姬?的意思。他这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单独相处,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暗思既然处了,就好好地和她处下去,别让女孩子伤心。这种想法也不是他今天才产生的,而是因他父亲有了母亲,还纳了几个妾,这还不够,父亲还经常照顾几个长工的女人、女儿,这让家里整日为这事闹得鸡犬不宁,以至父亲于儿女情份上也就荒疏了许多。此时赵弥就想,父亲干么这样啊,叫几个女人为他伤心,有时暗地里骂父亲“老色鬼!”他看姬?很认真的样子,也认真地说:“不骗你,你放心。” 姬?要回家了,赵弥还有些留恋,就问:“明天还来吗?” 姬?看了看篮中的草,觉得还够兔子明天吃的,就说:“明天不来了。” 赵弥信以为真,深情地望着姬?说:“真不舍得让你走,这一分开又不知哪天再能凑巧碰上。”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和吕雉的约会中,他有点不大相信女孩子了,觉得她们太容易变,谁知道今天一走开,明天后天后后天又有什么事呢,那样岂不要搞得他又多少天睡不着觉了?感情这东西,真是折磨死人! “只要有缘,走到天边也能碰上。”姬?说着就要走开。 赵弥看姬?就要走了,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恳求着说:“姬?,我们已说了那么多,我觉得我们就是多少年的老朋友,别再拒绝我,让我吻一下好吗?” 姬?也有这种感觉,但又想到赵弥今天不是专门等她的,谁知他是不是把我作为别人的替身呢。即使不是,女孩子第一次和男孩子见面,就叫人家吻来吻去,也显得太轻浮了,以后要是能和他在一起,会让他看不起的。想到这些,她摇摇头说:“吻就别吻了,我们拉拉手吧。”说完伸出一只手―― 赵弥慌忙紧紧握住,不住地说:“太好了,太好了,你太可爱了,姬?。” 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手抽出来,提着篮子迅速就跑开了,走了几十步,回过头来对赵弥喊道:“我明天还来,你就不要来了。” 赵弥正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发呆,听到她的喊话,马上答道:“我知道了,不会来的。” 忙碌了几天,吕家总算把曹家送走了。吕雉也终于有机会从家里出来了,母亲问她:“到哪里去?” 她笑着说:“人家也是那么大的人了,谁还没有一点私事,俺的亲娘了,给你闺女点自由,别问了好吗?” “这死妮子,我就知道你一会在家也蹲不住,这下子在家蹲几天,要不出去逛逛,还不得把你憋死,去吧,去吧!”吕母发狠地说。 “我的娘唉,说话真难听,你闺女憋不死也叫你骂死了。”吕雉笑着就离开了。 一连几天,赵弥和姬?天天都来相会。刚才不知赵弥说了句什么,姬?扑过来就要扭他的脸。 8.含酸 赵弥看她扑过来,也不躲闪,而是伸出双手就想拥抱姬?。姬?慌忙站起来后退了一步。赵弥还想上前去拉她,这时听到远远地有个声音在喊:“那是姬?吗,你在干什么?” 二人听到声音,一起向来人望去,却是吕雉。姬?慌忙用手拢了拢头发,一边回答:“我来割草呢,正好碰到了赵公子,在和他说话呢。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吕雉已来到他们身边,一见是赵弥,又惊喜又纳闷。喜的赵弥果然在这儿,虽然此前她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自从父亲要把她许给曹郭,她反而觉得赵弥更可爱了。闷的他怎么和姬?在一起,这些天自己没来,这赵弥不会和姬?好上了吧。 赵弥一见是吕雉,忙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也不顾姬?还在身边以及他们刚才的欢娱,慌不择言地就说:“你怎么才来,我都在这等你好几天了。” 姬?听到这话,马上心里不痛快起来,酸溜溜地说:“就是啊,你不来,赵公子把我权当成你了,我一来就缠住不放,我都替你陪了好几天了。” 吕雉看地上他们**的痕迹,料定很开心,眼睛又看了看四周,也不无醋意地说:“看来我不该来,破坏你们的气氛了。” 赵弥看看两个女孩子,都长得很漂亮,他哪个也不想得罪,心想如果能和两个都好那该多好啊。但吕雉长得更脱俗一些,如果让他二者选其一,他当然要选吕雉。他这些天之所以迅速迷恋上了姬?,实是心上人没来之故。现在虽然来了,他却和姬?有了先入之情,不忍有伤害之心。此时看她们二人都有些醋意,只得如实地解释道:“哪里,哪里,这些天我确实一直在等你,等得心都要凉透了。恰巧姬?这些天天天来割草,我们就在一起聊开了,从她那儿我对你了解不少呢。” 吕雉听他这样解释,在姬?面前并不避乎他是来找自己的,心想他们之间看来没有发生什么,转闷为喜道:“一听就是假话,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啊,只怕是我耽误了你们的好事。” “你这妮子就会胡想,我能什么好事,我又没给赵公子买风筝!”姬?借机奚落道。 “不买风筝给人也行啊,要是我就要人,还飞不走。”吕雉看着二人笑着说。 “我要掉到土井子里就叫人抱走算了,可惜没那机会。”姬?说。 “幸灾乐祸是不?这说不定,小心你哪天掉到土井子里被小鬼给抱走了。”吕雉说。 赵弥一旁看她们斗着嘴,感到两个人都是很机巧的,怕她们一时说恼了,就打断她们说:“快到中午了,姬?的草还没割呢,我们一起帮你割吧。” “看,还是赵公子疼你。”吕雉接口说道。 “什么疼我,是‘你们――’帮我,谢谢了。”姬?半含酸味地说。 不一会,姬?的小篮就装满了碧绿的青草,三个人就要分开时,吕雉对姬?说:“?子,你先走,我和赵弥说几句话就来。” “什么话啊还不好当着我的面说,像老夫老妻似的,小心把嘴啃烂了啊。”姬?不满地边走边说。 “你这妮子嘴可别吃了亏。”吕雉看姬?已走开,一边对她说,一边拉了一下赵弥说:“我看你们相处得很快啊,明天上午你不要来,半下午的时候来,我在这儿等你。” “没和她相处,只是说说话。你这些天失踪了?我还以为你对我不感兴趣呢,所以就和姬?多说了两句。”赵弥有些埋怨地说。 “我家里有事,明天再给你说。我不来你就和别人挂拉,看来还是心情不专一。”吕雉说。 “哪有那回事,不要冤枉我。”赵弥笑吟吟地说。 “哼,你瞒不了我,总有一天我会发现的。”吕雉说着,就去赶姬?去了。 第二天上午,果然姬?早早就来了,她四处看了看,没有赵弥的影子,心里很失落,胡乱剜了些草就回去了。半下午的时候,赵弥和吕雉几乎同时赶到了桃园,他二话没说,上去就把吕雉抱住了。起初吕雉还有些不好意思,无奈她再挣扎赵弥就是不松开,并且赵抱越紧,加之经过很长时间和向往,特别是近些天的期盼,她对赵弥已经有些痴迷了,所以到了此时两个人竟都有些**,迅速燃烧起来。赵弥先是抱,双手紧紧的,继之用手抚摸吕雉的背。吕雉把眼闭了起来,赵弥看她不再反抗,索性把嘴凑过来吻她,她不情愿地把头扭向一边,赵弥迅速用手揽过她的头,两张嘴终于贴在了一起。起初他们都还不在行,过了一会,就互相把舌头伸给了对方,一边吻一边发出“哼哼”和“咝咝”的声音。这样足足吻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才分开,嘴都被对方吸红了。吕雉说一声:“你真坏,还没见几次面,就亲人家。” 赵弥说:“谁叫你长这么漂亮呢,我一见到你就想亲你。再说,你这些天不来,都快把我想疯了,所以今天我下决心也要吻你一下,以解我心头之恨!” “我也不是故意不来的……”吕雉的心还突突的跳着,上句不接下句地向赵弥说明了情况,接着又说:“不是有姬?陪你嘛,恨我干什么,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不一样,和你在一起有一种渴望,和她在一起只是一种朋友的感觉。”赵弥说。 “什么渴望?” “一种强烈的想占有你的渴望!”赵弥大着胆子说。 “你说什么,不懂。”吕雉装着迷惑地说。 “让我再抱你一下你就懂了。”赵弥说。可能是他曾经接触过吕雉的**的缘故,时不时在梦里回味那一种很好的感觉,所以一见吕雉马上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 吕雉躲开说:“不让你抱。” 以后的日子,吕雉经常出来和赵弥相会。有时也碰到姬?,赵弥就约姬?一起去玩。一次,趁吕雉不注意,姬?“唉”了一声对赵弥说:“男孩子的话真是靠不住,你的缘分变得还挺快的。” 赵弥悄悄地说:“没变,我一直想着你呢。” “那你怎么见了雉儿,就老躲着我呢?” “不是有意躲,你是知道的,雉儿特别在意我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所以我也就没单约你。实际上我把你们看成我一样的朋友。”赵弥解释道。 姬?经过和赵弥几天的相处,认为他是个很好的男孩,加之他家庭条件不错,且看到吕雉也追求他,竟有些迷上赵弥了。她想,既然他把我们当成一样的朋友,吕雉能约他,我为什么不能,再说我比吕雉也不差哪儿。想到这,她对赵弥说:“那我明天约你,你有空吗?” 吕雉因为刚才帮助姬?薅草弄脏了手,她又是爱干净的人,下到桃花溪洗手去了。赵弥看她一时不在附近,就答应姬?说:“行,那我们别到这儿来好吗,到你们上次赶会的那里去,那附近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姬?说:“你怕雉儿碰到啊,那就算了。” “不是怕,则怕打扰,你不是说要单约我的嘛。”赵弥说。他现在心里也很矛盾,在两个女孩中,他首选的还是吕雉,但他越和吕雉接触越觉得有点哪儿不配她的感觉,是她的长相?气质?聪明?到底是哪儿,他一时也说不准。她那种高傲,个性,老让赵弥觉得她有一天会离开他。因为这个原因,也因为姬?也是个不错的女孩,他不想伤她的心,所以身不由己地把双脚踏上了两只船。虽然这样想,他最不甘心的还是吕雉,即使把握不准,也要作最大的努力。人可能都是这样,大凡遇到最爱的东西,总是患得患失,即使握到手里了,也担心它有一天会长出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去。就像一个从没发过财的人一下子得到了很多钱,放哪儿都不是,一会藏这儿,一会掖那儿,不论放哪儿,都不放心,最后往往自己把它放得找不到了。赵弥得到吕雉,此时大概就是这种心态。 “好,就依你。”姬?说。她自从见到过赵弥的私处,自觉和他比别人更近些。 吕雉下到溪里洗手,本以为他们也会跟着过去的,没想她洗好上来了,二人也没下去,老远就问她们:“你们在说什么呢,还单等我离开了再说?” 9.诱供 “你这妮子就没好心眼子,我们能说什么,还不是说你爱假干净,沾点土就洗。”姬?随机应变说。赵弥看了看她。 “看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准没好事。”吕雉撇撇嘴说。 姬?挤了一下眼说:“也没什么坏事,是赵弥说的,你来我告诉你。”说着向前迎了吕雉几步。 吕雉真地凑过来,姬?扒在她耳朵上说:“他说你要再掉到河里就好了,那样他就又能摸摸你的**了,还说你的**真白呢。” 吕雉听完,马上“呸”了一口,骂道:“死妮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着就去打姬?,姬?大笑着躲开了。 赵弥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吕雉说:“没你的事,是她放骚。”一句话倒提醒了她,赵弥在她淹水时是抱过她的,而且是一丝不挂,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她心里陡地颤了一下,想让赵弥现在抱她一下,心想此时要是姬?不在就好了。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赵弥临走时对她们说:“我这几天家里有事,不能过来陪你们玩了,过了这几天我们还到这里见面。”他说这话时还想多了一些,如果仅说明天一天有事,可能会让雉儿觉得事情不大,不如多说几天,好让她相信真有事,不致于引起怀疑。 吕雉听了一楞,心想什么事啊,怎么不早说呀,她刚才还盘算着明天怎么让他抱一下呢,心里马上不高兴起来,说:“算了,过些天也不见了。” 赵弥因为心里有鬼,又怕说多了姬?不高兴,便装作没事似地说:“别吓唬我,那还不如把我杀了算了。”说完,看了吕雉一眼。 吕雉在家闷闷地呆了两天。吕公、吕夫人看她不高兴的样子,以为女孩子到了这个年龄都会有些喜怒无常,也没去多搭理她,反正你问她什么她也不会说,任由她去吧。夜里她想,赵弥怎么突然说这两天有事呢,会不会是和姬?单独聊了一阵找个理由去和她一块干什么去呢?这我见了他还真要好好问问。 当天夜里赵弥也没睡好。吕雉说和他不见了,这让他很在乎。虽然两个女孩都很好,但相比之下吕雉似乎更胜一筹,论家庭条件吕雉也和他更门当户对一些,为了姬?而失去吕雉无论如何不值得。如果两个都能得到当然最好不过,但看那吕雉的脾气是绝不会让他在她之外再多出一个别的女孩的,虽然他对吕雉最终是否能和他走到一块还没有十分的把握,但眼下也只能两头占一头,铁了心和吕雉好。这样想着,白天见到姬?时他就收敛了许多,虽然也有说有笑,但就是不往缘分和感情方面扯,这叫姬?很觉没趣,玩了不到一上午就要回家,赵弥也没甚挽留。 再见到吕雉时,她上来就装作十分气愤地说:“好你个赵弥,你对我谎说有事,却背着我去私会姬?,你什么意思?你既然想和她好,干么还和我来往,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赵弥一听坏了,怎么叫她知道了,只得随口编个理由说:“我是真有事,家里让我带领几个人给姥姥家送些东西,恰巧在我们那集上碰到姬?,她说是到乡里买些新染的花线,因为是你的好朋友,我才陪她转了转。” 吕雉上去就扭赵弥的耳朵,发狠地说:“还真是去陪姬?了,我只是胡乱猜的,老实说来,是不是你们那天在一起就定下的,你要再有半句假话,以后就别想见我!” 赵弥知道自己上了吕雉的当,又恨又喜,恨的是自己太笨蛋,经不住别人几句话就把实情全招了出来,喜的是这雉儿竟然如此聪明,有此佳人,夫复何求!他知自己什么事瞒不过雉儿,所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干脆都说了。 吕雉说:“这还罢了,还算你明白,如果再有掖着藏着的,你就死定了。” 赵弥看她亦喜亦嗔的样子,脸上汗浸浸的,皮肤更显滋润,一把把她揽到怀里,吕雉稍作反抗,两个人就深吻起来。 转眼又到了夏天,吕雉和赵弥沿着桃花溪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两个人都淌了许多汗。赵弥带着试探性地问:“咱们下到溪里去洗澡吧?” “这大白天的,让人见了多不好。”吕雉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地说。 “那怕什么,这里离村庄远,不会有人的。”赵弥说。 “你下吧,我不和你一块洗,我在岸上看着。”吕雉害羞地说。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怕我啊,再说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光腚。”赵弥带着坏笑地说。 吕雉此时也想洗,女孩子毕竟胆小,自从上次淹水后,她很少到溪里来,今天有赵弥在,她可以不担心出现意外了,但她毕竟是大姑娘了,虽然二人已经很熟,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全部袒露在他面前。赵弥说到已见过她,倒让她心里笑了,心想:对他还有什么瞒的啊,命都是他救的。她看看赵弥说:“洗就洗,但你不能碰我。” 赵弥说:“不会的,你放心。” 他们一起下到水里,赵弥一个猛子扎下水游出老远,吕雉游着跟过去。二人被溪水一激,顿时都兴奋了起来,赵弥撩起水泼向吕雉,她也快乐地用水泼赵弥。正在躲水时,吕雉一脚?滑了差点摔倒,“哇啊”大叫了一声,赵弥忙过来一手把她拉住。也是吕雉有意,她顺手抱住了赵弥的勃子,两个人随即贴在了一起 他们互相吻着,赵弥先用手揽着她的腰,接着把她的两腿架了起来,下面就开始顶吕雉的**。吕雉说着:“不要,不要。”又说:“不对,是前面。”赵弥调整了一下地方,因为有水的缘故,也是因为他们吻得时间长了,吕雉的体液已大量分泌出来,特别的润滑,赵弥一下子就进入了她的身体。吕雉“唉哟”了一下,水面上很快泛起了红色的血迹。他们的身体互相击打着,溅起的水花不时扑湿他们的容颜。过了不长时间,只听赵弥“嗷”地大叫一声,二人归于平静。 他们上得岸来,看看周围没有人过来,就不急着穿衣服,而是让自然的风把身上的水吹干。二人走到一棵柳树下,吕雉说:“我下面疼,你看看伤得厉害吗?” 因为刚刚从水中出来,加之又是在阳光下看吕雉的身体,更显冰清玉洁。经过一年的发育,她已完全不是去年的样子,**和臀部都已发育得很饱满,配上她那细高的身材,真个是婀娜多姿、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了。赵弥不看则已,一看马上又兴奋起来。他把衣服铺在地上,说:“你睡在上面我看看。” 吕雉很听话的就睡下了,赵弥简单看了一下,说:“没有伤。”然后迅速地上到了吕雉身上……少女吕雉这才体会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相处竟有如此美妙的快乐! 媒婆张妈得了赵武的赏钱,很快又找上了吕家。先是对吕夫人说:“您家闺女没说的,我见的人也算够多的了,就没有见过像您家孩子这么漂亮的,她可是都随了太太您了。这得祖上修多么大的德才会生出这么出众的后代!我看那孩子不仅人长得俊,就那举止涵养稳重得体也是无处不好的,绝不是一般小户人家的孩子能学得来的,啧啧,您这当娘的是怎么调教的!天下成千上万个做父母的,有多少也都要羡慕您老人家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女儿了。不是我会看人,这孩子将来指不定有多宝贵呢,您老真是有福啊。” 吕夫人本是严整之人,平时她是不和这些巫医媒卦之类的人打交道的。无奈女儿大了,吕公又一味迷信他的相术,说女儿将来是要嫁给大贵之人的,眼下还没碰到能叫他相中的,以致女儿老大不嫁,作娘的怎能不急。到底是媒婆的嘴,天花乱坠,几句话把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老太太说得像喝了蜜似的。只见老夫人眯缝着眼笑笑说:“也是个淘气的孩子,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这正说明孩子有灵性,如果三把棍子打不出个屁来,那还有什么叫大人喜爱的。”张妈说罢自觉粗俗了些,忙用手掩住嘴,看夫人的反应。 吕夫人知这些人都是社会上的泼皮,嘴涮惯了的,也就装作没听见,没接她的话。 “若说这孩子的人品呢,真真绝少有能配得上她的。但女孩子大了,总要嫁人,俗话说‘女大不中留,越留越是愁’,不知您老认为是不是这个理?”张妈试探性地问。 吕夫人回答:“怎么不是。我正想呢,你们说媒拉纤的,整天走乡串户,见得也多,看有差不多的,只要孩子长得好,有出息,也不在乎门户大小,就给说合一个。” 张妈看老太太有意,马上接过话说:“我此来也就是觉得有一个和贵府条件差不多的,看府上有没有意,问太太一声。说起来您一定也听说过的,就是城南黄家堡的赵家,家业比贵府也是不差的,朝庭里还有做官的亲戚,他家有三男二女五个孩子,前两床儿媳妇也都找得跟天仙似的,这老三按老爷的意思定要找得比上两个还好。我寻摸来寻摸去,也只有你们两家能够作亲。这老三长得个头高高的,浓眉毛,高鼻梁,说话办事都很懂事,您要见了,一准满意。” 吕夫人专心地听着,看她打了阵,就说:“这赵家是听说过的,我们的地有几块是和他们挨着的,因为地边子的事,下人们还有过磨擦,不知他们孩子们人品怎么样?” 10.提亲 “老太太这您放心,这赵家虽然家大业大,也并不横行乡里,仗势欺人,他们那里好多人种赵家的地,没听说对哪家苛刻的。ianuaang.cc如果这孩子是那种恶少,我也不会拿来恶心您的。我们做这行的,虽然有时有些话不免说得满些,但起码的良心还是有的,就是不能把人家闺女向火坑里送。不然我干了几十年,早叫人家吐沫星子把我淹死了。”张妈嘴信誓旦旦地说。 “他们那样的大户人家,只要门风不是太坏,孩子不作恶,也就很说得过去了。你说得这样好,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们察听察听吧。再说,这事我也作不了主,还要孩子她爹当家。”吕夫人说。 张妈说:“那是,那是。这个事我给吕老爷提过的,他说要看看孩子。我想他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去。不过凭我的拙眼去看,如果赵家了孩子府上要看不上,这方圆几十里也就没有能配上你们家闺女的了。这孩子实在太好了。”她说这话倒是实话,她见过吕雉几面,内心里真的喜欢上雉儿了。 “难得你为了孩子的事这么费心,成与不成,我都谢谢你了。”吕夫人说。 晚上吃过饭,等孩子们都离开了,吕夫人就把媒婆来说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吕公说了,吕公说:“媒婆的嘴,都是吃露水的嘴,哪有准头气,还是我去察听察听吧。那赵家虽没什么恶名,但也近年才起来的暴发户,如果不是他弟弟在外做了大官,他怎么能发那么快?想钱来的也不一定都是正路。” 吕夫人说:“只要孩子好,钱不钱的倒在其次,我们家也不缺孩子花的那两个钱。” “我不也是这么想的嘛,都是你老太婆三天两头的催,省怕你闺女嫁不出去。”吕公说。 吕夫人说:“我是女人,知道女孩子大了心思多,你看不出雉儿成天在家蹲不住,脾气一会好一会坏的?” “你说这我倒没在意,细想想这孩子近来是有些跟以前不一样,嘴巴也不像以前那么甜了,真是长大了啊。”吕公若有所思地说。 经不住吕夫人一再提醒,趁赶百技会的机会,吕公到黄家堡见到几个朋友巧妙地问了赵武家的情况,都说倒没有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的事,只见他们家哗哗地向外淌金子,都以为是朝庭给的呢。又叫一个熟人指定赵弥给他看,吕公跟了两天,仔细看了这孩子的面相动静,当时没说什么,只微微地摇了摇头。好在在会上,吕公没有碰到吕雉。赵弥把精力集中在瞅女孩子身上,哪留意有一个糟老头子在偷偷地给他相面。 吕公回到家里,夫人问起这事,他说:“我看这门亲事还是不着急答应,一是这赵家家庭情况有些复杂,钱来的有些不明,现在天下未稳,谁知道他们家将来能不能站住脚。二是我看那孩子,人倒是机灵,只是面相不怎么好,耳朵太小,人中太短,相书上说‘耳朵小,成事少;人中短,吃饭软’,恐怕难有大出息。特别是那孩子下巴太尖,不是晚年没福,就是将来无后。我们雉儿可不是这样的命运。” 吕夫人说:“你就是好以貌取人,也不知你那破玩意有没有准头气,什么事都叫它耽误了。” “不会不准的,你走着瞧。”吕公说。 自从上次走后,媒婆张大妈又多次到吕家来问他们相亲的情况,每一次吕夫人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告诉她:“还不定下来,再等一等。”这是吕公和夫人商量的意见,他们认为,对赵家这样的大户,如果一口拒绝,会让赵家感到很没面子,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后果,与其这样,不如施以缓兵之计,凑适当时候找个合适的理由再巧妙回绝。恰巧送走曹德家之后,张妈又来了,吕夫人说:“真不好意思她张妈,孩子不能答应给赵家作亲了。我们几乎忘了,这孩子从小是和现在沛县县令曹德家的孩子定了娃娃亲的,前些天他们要搬家了,提起什么时候把孩子的大事给办了,我们方想起来。论家庭情况,曹家怎么能跟赵家相比呢,只是两家是世交,老头子不好意思悔亲,就答应了。你看这可怎么好,真叫你为难了。” 张妈一听长了脸,从吕家一再推脱,她已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要打水漂,但又想吕家除了赵家哪还会有更好的人家可挑,加之她又是受了赵武的重托的,吃了人家嘴软,拿了人家手短,既然受了赵家的礼,就得替赵家办事,所以她才三番五次到吕家来交涉,没想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既然他们是世交,从小是定了娃娃亲的,如今当爹的又做了县令,想吕家做的也不差。这样一想,她说:“婚姻之事,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该谁跟谁是一对,迟早会进一家门的。” “你能这样想更好,赵家那边就烦你给说明白了,像他们这样的大户,我们攀还攀不上了,目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吕夫人说。 “太太放心,我会好说的。”张妈答应着。吕夫人让人送了些字钱,说是让她买果子吃,她说了声“不要”,揣在兜里忙着走了。 赵武起初还埋怨张妈不用心给儿子说这件事,及至听说吕公闺女已有了人家,他心下狐疑:要是有了人家怎么不早说,放了这么长时间才有准音?一定吕家没看上他家孩子或者有其他原因。心里这么想,当着媒婆的面,他也没好说什么,只哼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找个比我们小三还好的!”从此他对吕家有了过节。 这年的七月份,眼看雨季就要过去了,老天爷却下起了连阴雨,村庄里农田里到处都积满了没腿弯深的水。桃花溪更是瀑涨,日夜流不个不停,田里的水还是下不去。田里的庄稼一直泡在水里,再泡下去,到秋季都要绝收。这让吕公、赵武这些种田大户心里都如汤煮似的,日夜寻思着怎么把田里的水放下去。吕公的土地在桃花溪南岸有一千多亩,地势比较高亢。紧挨着这片土地的下方就是赵家的大片土地。吕公的土地紧靠桃花溪,论起来排水应该是很方便的,但水利上有一个常识,就是高水高排,低水低排,这样一方面有利于防止大水冲垮大片土地,另一方面不至于给下游造成过大的洪水灾害。平常年份,吕氏田里的水都是经过赵家田里的垄沟流向南方,再转头向东,从洼处流入桃花溪。今年因为水势大,加之吕公地里的水倒灌似的流向赵武的土地,赵武几千亩的土地几乎成了一片大湖。按往年的办法,即使现在雨停了,他田里的水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根本排下不去,何况现在雨还在下!情急之下,他一方面让人沿吕公的土地筑了一道堰,不让客水流经他的土地,一方面要从吕公的田里开出三道河来,把水直接引入桃花溪。他叫大儿子赵弘来和吕公商量,吕公本来就对赵家拦截客水经过的做法有气,又算算三道河从他地里经过,每道河少说也要冲垮二百亩地,他这千把亩地等于就此报销,当然不能同意。吕公表态道:“不仅三道不同意,一道也不行!” 赵武原来仅是一个中型地主,为人做事还不怎么骄横,自从弟弟做了大官,他快速地发了起来。人一阔脸就变,财大气粗,周围的人都仰着脸看他的脸色行事,久而久之,他怎么能不盛气凌人、仗势欺人。也是他这些年哪吃过“豆杂面”了,先是吕家拒婚让他觉得没有面子,这次要从吕家地里开几道河放水,他们又不同意,这让他急了。一方面他疼他的庄稼,一方面他想你吕家的水从我地里过那么多年,我说不了吗?分明是你老吕不讲究。想到这,他狠狠地说:“说话这么硬?他吕公有多大的本事,我今天就要跟他叫叫板,这道河他让开也得开,不让开也得开,你们给我干去!” 几千亩地一直泡在水里,赵家所有的人都急得团团转,得了老子这话,赵弘火速带领几十号长工就吕公地里开沟,等到吕公的家人发现,他们已经开好了一条,正在准备开第二条。只见洪水像脱了缰的野马迅速奔向桃花溪,携泥带沙,摧枯拉朽,大片的土地眨眼间被冲垮,一向清澈见底的桃花溪顿时填满了泥石流,浑浊不堪。吕公的两个儿子也正当盛年,得知赵家强行在自己田里扒沟放水,冲坏了大片土地,就带领一帮人前去制止。吕泽问明谁是赵家的人,质问赵弘:“谁同意你跑到我地里来扒沟了,天底下有你这么排水的吗,这冲坏的地你说怎么赔?” “还要赔?你家的水年年从我们地里过,我叫你们赔了吗?便宜让你们占够了,一点亏也不想吃,哪有那么多的好事!”赵弘说。 “跑别人地里乱扒乱挖,你还挺有理的。我家的水再年年从你们地里过,冲坏你们的地了吗?别的我不讲,你怎么扒的你怎么能我堵上。”吕泽说。 “堵上?门都没有,我不仅不堵,还要再扒,你爱咋咋的。”赵弘说。 “哟,你还挺霸道的。我今天还就是要给你堵上,弟兄们,给我上。”吕泽招呼自己的人过去打坝。 一边要堵,一边要扒,双方的情绪就像这泄洪沟的水,立时陷入失控状态。有的骂,有的操起手中的家伙就向对方打去。吕泽一眼不注意,被人用铁锹狠拍了一下,顿时倒了下去。吕释之见状,大喊:“抓住那姓赵的,抓住那姓赵的,把他扔到河里去!把他扔到河里去!” 吕释之这边喊,那边就有两个反应快的年轻的长工眼疾手快地架起赵弘紧走几步,一喝号就把他抬起来扔进了桃花溪。赵弘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本是会些水的,只因今天水流太急,又浑浊,加之他没来得及防备,扔下去被水呛了一口,一时没回过气来,就被大水冲走了。赵家人见没有了主人,也不再打了,沿河就去找人。吕泽也昏死过去,家人顾不得放水的事,簇拥着把他架走。 11.入狱 儿子走了,天也晴了。赵武一纸诉状把吕公告上了县衙,定要让吕公偿命。秦时的地方官员都是一些读书人,吕公也是读过书很通达的人,因为家里有些财富,所以他很注重和这些地方官的交往,一是有共同语言,二是有些事也好让官府上给摆平。他的做法也就是平常请喝喝酒,逢年过节送些礼,再者衙门里有些需要用钱的地方,只要张口,要多少给多少,所以吕公也可以称得上当时的“红顶”商人,单父城里的事竟有好多是他当了家的。吕赵两家交恶闹出人命的事一发生,吕公当晚就送上一笔大钱给单父县令郐平,央求好友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知道,按照秦律规定,唆使仆人杀人者,主人偿命。今番的事虽然不是他家挑起,但死了人了,不管什么原因杀人偿命是少不了的。郐平却不过和吕公多年的交情,加之又收了他的银子,自然想给吕公抹平这件事,但一听说是城南赵武的事,不敢贸然许把,沉吟着对吕公说:“这件事叫我为难了,你知道赵武的弟弟就是现在当朝的大将,他要不问我或许能给你和一下稀泥,他要立逼着要结果,就怕神仙也难救你老兄了。” 吕公说:“本是这赵武挑起事端,就是不讲人情也要讲个是非曲直,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你老兄可得尽力帮忙啊。”古人交往,为表示客气,不论对方年龄大小,都以兄相称。 县令说:“这个自然。但你知道,官是最怕官的,我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上峰斗啊,弄不好我们两个人都得掉脑袋。我要在位子上,孬好还能罩着点你,我要是先帕丝了,老兄你这点指望可就没有了。” 吕公说:“真是倒霉,叫我碰上这么一个对头。一客不烦二主,我也就不走其它的路了,随你花多少钱,你来看着办吧。” “看看这赵家什么动静吧,他们现在人死了,要么是要你多赔些钱,要么是要你的人抵命,他们是不缺钱的人,这前一种可能性就怕不大。你只要不怕花钱,这个庙上的神不灵我们就换换庙拜。”县令分析说。 “全仗你了,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吕公垂头丧气地说。 果然赵武一方面到县里打官司,一方面派人到京城把情况告诉他弟弟,让赵机从上面施压重判吕家。县衙当堂审理后,把吕公收进了监狱,并责备了赵武过错。赵机了解这件事后,他没权直接过问郡县的事,就找了当朝宰相的一个帮办叫牛笏的给郐平打招呼。过了不长时间,使者也就到了。这是直接管地方官员的大人交待下级办事,郐平怎敢怠慢,一方面隆重接待了,一方面表示一定按上面的意思办,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使者不少孝敬。 吕泽头被打伤,回家包了包卧床休息。吕释之和母亲等一家老小来看吕公,吕公嘱咐他夜里再到县令那里去一趟,多带些银钱,凡事请老爷费心。 郐县令也是一个会办事的人,他把这件事今天审明天审,一拖就是半年,把个赵家拖得也有些筋疲力尽了。赵武仗着自己上面有人,又死了人,不信你县令敢不按着赵家的意思办,所以一直没给县令打点。这更让县令铁了心帮吕公说话。时近年底的时候,县令带着吕释之到京城去了一趟,找到了宦者周青臣,一次送给他黄金五十斤,老周当时就给相府说了话,叫留一条人命。回来后,郐平把吕公判了个终身监禁,拉了一个直接动手把赵弘扔下河的长工抵命了事,此案算是告一段落。 新年一开春,杨?就出嫁了。她嫁的这个庄叫苗湾,大概是因桃花溪流经这里打了个弯而起的,离单父县城有七八里远的路程。婆家是一个中等人家,为给他们结婚专置备了一处新房,独立成院。丈夫胡二弟兄三个,现已长成一个大男人,乌黑的头发,浓浓的胡子,只是脸上长了不少疙瘩,已褪去的地方还留下星星点点的麻子。因为是亲上作亲,他们俩从小又有过那事,心里都有说不出的高兴,两边的老人看着也喜欢。 婚礼这天,胡家雇了骡车来接杨?,她的小姐妹吕雉、姬?、燕妫等自然都是伴娘,也要跟了去。杨?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脚上穿着红色的屐履,脸上擦了胭脂,嘴唇抹得红红的,头发高高挽起,白白的鼻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显出一种娇羞的美。她一改往天泼泼辣辣的性格,姐妹们跟她玩笑,她都不说只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燕妫看新娘子这么漂亮,嫉妒地说:“这杨姐夫真有艳福,能把我们?儿搞到手。” “怎么是人家搞到手,是我们?儿搞的人家,你忘了几年前?儿就把表哥领到桃花溪里给试了水了?”姬?嘻嘻哈哈地说。 车上还有男方接亲的女孩,杨?怕她们把以前她和表哥的事让人传出去以后在婆家不好做人,看了姬?和燕妫一眼,小声对她们说:“你们别胡沁,再胡沁到了那里就让你们胡姐夫把你们留下,不让回来了。” 把我们留下?胡姐夫倒愿意,就怕你不愿意了,晚上还不得把你酸死。”燕妫调皮地说。一车人听了都笑了,连前面赶车的听了都一甩鞭子,欢快地叫了一声“?!” 吕雉因为父亲入狱,她和赵弥的事已不可能,所以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很少出去,也很少说话。这样的场合是杨?一再请她,姬?、燕妫也想让她出来散散心情硬拉她出来,她也很留恋和杨?的友情,就同意了她们的意见。看着别人说说笑笑,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说笑间,迎亲的车就到了。按到当地风俗,此时新郎要等在花车旁边,在新娘下车的时候用手把她接住,然后一口气把她把抱到房间,这叫不沾地气,以显示新娘的尊贵。只见杨?顶着红盖头,小心地来到车边,胡二伸手拉住她的手,两人都一颤,杨?要缩回去,胡二用劲一拉,她顺势就倒了过来,胡二双手接住就抱在了怀里。他调换了一下姿势,一手托着腰,一手托着两腿,感到觉甸甸的,一股温馨的让人酥软的香味也随即透入他的鼻息,他身子一软,差点让杨?滑下来。这时几个伴娘也都走下车,顿时让旁边观看的姑娘小伙子惊呆了,如同见到几只天鹅乍时飞来人间。后人的诗句“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仿佛就是今天的写照。胡二的嫂子在前面领着,后面闹婚的人簇拥着,把一对新人送进了洞房。紧接着拜堂,胡家来了不少亲戚,念到谁的名字,谁就把准备好的彩礼向新人面前的桌上一放,并报一下数字,一时热闹非凡。 中午吃饭的时候,院外开了几十桌,而且要分三排席才能让来的客人都吃上饭。吕雉她们是高客,在新房里由新娘和胡家几个去接亲的女孩陪着用餐。为了让她们回去不说闲话,自然这一桌上得还要分外好些。胡家的酒席办得比较丰盛,鸡鸭鱼肉都有,还有女孩子爱吃的拔丝和甜饭,总共有十几个菜之多,大都可吃。新娘现在是以主人的身份接待她们了,只招呼她们吃,自己仍然不敢动筷。她在这之前已经饿了两天了,习俗上这叫“饿婚”,意思是怕新娘在举行婚礼时要解手或放屁什么的,那样不雅,要遭人嘲笑。万一新娘子这时要放屁,也不敢畅快地放出来,而是一点一点地往外挤。所有有个歇后语叫新媳妇放屁――零滴?着。她现在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看到桌上的菜,闻到香味,咽了几口吐沫,身体都要支持不住了,只好扭脸不去看桌上的东西。细心的姬?看她难受的样子,笑着说:“新媳妇也是人,你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快吃点吧。” 杨?还不好意思,燕妫也说:“这都到你们家了,还怕什么?再不吃,饿瘦了,姐夫可就不喜欢你了。” 吕雉说:“我们就是来陪你的,你不吃我们也不吃了。”她终于说话了,这让杨?也高兴,就说:“我吃点,吃点花生什么的,你们几个就别话唠了。你们吃好了,我才放心,不然你们几个回去,不知又怎么败坏俺婆家。” “?,?,还没上婆家的床,就知道胳膊弯向外拐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燕妫打趣道。 一桌子人都被燕妫的话逗笑了。杨?也忍不住笑道:“就你这妮子嘴刁,老天有眼,老歹到时候让你摊上个拐老婆婆吧,让你成天价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你还动不动就取笑挖苦别人。” “放心吧,我明儿就找个没老婆婆的,让俺老公公专拐你们的老婆婆。”燕妫鬼儿叭叽地说。 “这妮子越说越不像话了,一句话也吃不了亏,小心你占便宜多了嘴上鼓个大包出来。”姬?看还有胡家的人在场,有意制止燕妫说。 燕妫父亲在县上做点事,因为经常和各色人等打交道,练就了能说会道的本事,有时在家里也和妻儿开开玩笑,家庭气氛很活跃。久而久之,燕妫也学得幽默善谑,这也成了众人喜欢她的理由。 到了掌灯时分,胡家才把大部分客人送走,剩下的就是些家杂子和至亲近缘以及一些爱热闹的表亲兄弟姊妹。晚饭胡乱吃了些,一些小青年就涌到新房里,女孩就要看新媳妇的这新媳妇的那,男孩就要新郎新娘谈交往的经过和结婚的经过,谈得不好就叫二人现场表演亲嘴,新人不同意,他们就推着搡着把二人团到一块,趁有人不注意还故意把别的男孩向新媳妇身上推,有人借机在杨?脸上亲了一口。新媳妇这时还不能恼,即使不高兴也要装作高兴,不然别人会说她小气不大方。洞房里一会掀起一个**,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如果没有人制止,这些小青年闹起来没头没尾。看看快到午夜了,还是胡二的嫂子过来连推带打,才把这帮人赶走。胡二巴不得这一刻,紧跟着出来就把院门关了,回来看杨?正在整理桌凳,他上去从后边抱住了。杨?说:“你忙什么,小心外面还有人,先把门插上。” 胡二激动地说:“好,好,好,外面没人了,我们快睡觉吧。” 12.奇孕 人越是忙碌越觉得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中,杨?嫁到胡家已有一年多了。这中间,她大至三月,小至十天半月就回娘家一趟,好在离得近,多数时候是当天去当天回,先时胡二还陪着,后来因为去得勤了,也就不陪了。闺女婿走老丈人,都是热乎一阵子,过了那个新鲜劲,也就跟小媳妇生孩子的差不多了――年把临一次门(盆)。 本来他们结婚不久,杨?就怀上了,但因为胡二不节制,也是小夫妻俩不懂,三折腾两不折腾给弄小产了,从此就再没有怀上。对此,杨?倒没觉得什么,认为反正自己年轻,以后的机会多着呢,倒不如趁着年轻自己多快活两年。胡二更觉得还是二人世界好。只是当老婆婆的有点心急。男人于床第方面的事好像永远没有烦的时候,虽然做的都是无用功,胡二照样乐此不疲。自从媳妇娶进来的那一天,除了老婆“好姊妹”来的几天能让她歇着,其余时间基本上夜夜不空。有了这么频繁的雨露,杨?被滋润得更加丰满,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显得圆鼓鼓的,楚楚动人,但因为个头高,整个人还不显肥胖,这叫全庄上的男人见了无不垂涎欲滴,都羡慕胡二这小子艳福不浅。胡二脸上的疙瘩也不见了,只是人瘦了些,但看上去更精神。庄上的小媳妇大姑娘看胡二有这么好的媳妇,人又长得帅,都喜欢和他说笑。他本是大胆的人,逢到这种时候,不免对这些女人掐一把挠一把的,时间长了,竟渐渐有些上手,倒叫他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了。当然这是后话。 夏季的五月份是农村中一年最忙的。刚刚忙完收种,杨?就对胡二说:“过去我哪干过这个活,累坏了,我到娘家歇几天去,省得你天天夜里缠我。顺便我也给俺娘家送些新麦去,让俺爹俺娘也得点俺的济,算没白养活我一场。” “还嫌我缠了?你看你叫我缠得脸色有红是白的,不得感谢我才是。”胡二说。 “什么,天天夜里睡不好觉,眼圈都熬成大熊猫了。长了我非叫你整死不可。”杨?说。 “嘻嘻,整死倒不可能,恣死你还差不多。”胡二调侃道。 “滚一边去,你就没别的事。我到娘家一个月不回来,看不把你憋死!”杨?发狠地说道。 “光我憋?只怕到时你也憋得痒痒。”胡二大笑着说。 说走就走,吃过午饭,杨?就让胡二赶着毛驴送她回娘家。经过桃花溪边胡二第一次碰杨?身子的那地方,胡二故意问:“媳妇,还记得这地方吗?” “当然记得,不是这里,哪有你的今天。”杨?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干么咱们结婚的时候,我问你疼不,你还说疼?”胡二问。 “隔了几年了,乍一放个东西进去,还能不撑得疼。再说那时还小,现在你那东西又长大了……”杨?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要拿出来,你咋又不同意?”胡二挑逗地问。(.广告) “不知道,问你自己去!”杨?把头扭过一边说。 他们一边聊着,胡二早兴奋得难以支撑,拽住杨?非要做那事不可。杨?不同意,说:“这漫敞野地里,又是大白天,怎么好干那事?” 胡二央求道:“来吧老婆,你这一回去多少天,没有你我还不得难受死!” 杨?却不过他的死磨硬缠,再者因为刚才二人的戏谑,她也有些心惊意荡,但还是说:“这也不方便啊,总不能在这大路上,让人看见岂不孬死了。” “那边树比较密,咱们到那边去,你把裙子掀起来,蹶着**,我从后边x你。”胡二指着旁边的灌木丛说。 杨?莞尔一笑说:“就你这方面的花花样式多。” 也不知他们做了哪些动作,发出哪些声音,刺激了拴在旁边树上的那头公驴,它仰起脖子拉长声音叫了起来,“欧啊――欧啊――” 到了老丈人家,胡二御下口袋,简单的和丈母娘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杨?略坐,也到几个小姊妹家串门去了。吕雉陪她说了一会子话,看那心情比前些时好了许多,提起嫁人的事,吕雉竟有些看破世态炎凉,说:“家里没出事的时候,说媒的涌破门,又是夸你家闺女怎么漂亮,将来不知找个多么好的人家呢,现在一出事了,人也不漂亮了,来提亲的不是些破落子弟,就是些歪瓜劣枣,直不得叫人气死。可见人找媳妇找男人,多数时候是找的家庭,家庭不好,人再漂亮也没人稀罕,天底下长的俊的人多了,谁稀罕你一个。算了,我也不找了,就在家伺侯娘给爹送送饭。” 杨?又劝了几句,吕雉说:“没事的,我能想得开,你再看看那两个妮子去吧。” 姬?不在,想是和赵弥约会去了。她又到燕妫家,燕妫一见故意抬头向西方看看天说:“啊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是谁家的少妇,怎么舍得丢开男人,自己跑出来了?” “促狭鬼,看什么看,不用看现在太阳也在西边。是不是找好婆家了,不欢迎我来啊?”杨?笑着说,上去和燕妫抱了抱,喊了声:“宝贝。” “哪能,我昨晚做梦被蛇咬了一口,起来给娘一说,她说梦见被蛇咬要得宝贝,我正纳闷一天快过去了也没见什么宝贝,敢是临晚拾了你这块狗头金。”燕妫机巧地说。 “这妮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小心你赶明不**成了精了。”杨?说。 二人调笑一会子,燕妫母亲也偎着说了些话,又嘱托杨?:“看有好的,你给燕妫说个婆家,别让她老在家疯疯癫癫的。” 杨?答应:“行,婶子,我一定给这妮子找个厉害老婆婆,让人家替你好好管管她。” 听说杨?不回去了,当晚燕妫就过去陪她住了一晚上。夜里二人说起悄悄话,杨?说:“你也该找了,夜里有个男人搂着睡觉挺恣的。[超多好看小说]” “有什么恣的?旁边睡个大男人,我还怕睡不着觉呢。”燕妫说。 “你没经过男人,哪知两个人在一起的好处,到时只怕叫你睡觉还不想睡呢。”杨?说。 “我不信有这么好,看把你景气的。”燕妫说。 “不信我给你学学。”杨?提起这事,一阵兴奋,说着就用手去摸燕妫的**,给她揉搓起来。燕妫还没有让别人揉过她的**,顿时有一种舒服的感觉,身子动了动,嘴里“哼”出了声音。杨?产生一种幻觉,以为是她男人,翻身趴到了燕妫身上,又吻她又动作起来,两个人的下面恰好啮合,二人同时有被电击到的感觉。杨?一阵猛烈的运动,燕妫全身绷紧,无法控制地喊出了声。一时两个人都快活到极点,身上淌出了不少东西,杨?甚至感到比和她老公在一起还要畅快。她们谁也没想到,两个女人在一起竟也如此美妙,如此还要男人干甚! 自从二人有了这次体验,杨?回娘家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些时间不来燕妫还要到苗湾去看她。当然燕妫一去,杨?就要把胡二赶到一边睡去。胡二不知就里,心想两个女人在一起能干什么,只以为是她们姐妹情深呢。让他不解的是,杨?在那方面的表现不如以前疯狂了,有时还以累了或让他保养身子为由不让他上身,他也只好忍着。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样过了不到三个月,燕妫反胃起来,吃点东本就呕吐。起初以为是受凉了,到医家拿了些药吃,但总不见效,看看脸色也不像生病的样子。最后让一个老中医给把了脉,问了一下近几个月身上来的情况,这个老中医让燕妫避开,对她的父母说:“这孩子有喜了?” 燕妫父母诧异地说:“这怎么可能,她还没有人家,哪来的喜?” “这就怪了,论说呢不应该的,但我看这方面的例子多了,一般不会错的。要不你们过些日子再来看,先观察一段时间?”老中医地 委婉地说。 燕妫母亲回家对燕妫进行了一通审问,本着脸问:“你在外面有要好的男孩子了?” 燕妫说:“从来没有啊,和男孩子说话都很少的。” “你在外面玩的时候,有没有男人碰过你的身体?”母亲还是很严厉地问。 “娘,你说什么啊,我除了和几个女伴在一起玩,其他人接触也没接解过,怎么会有男人碰我,这您又不过是不知道。”燕妫说。 母亲说:“这就怪了。”女儿和不和外人接触,她心里是有数的,如果和男人有过交往或被男人强暴过,即使孩子不说,她看也是能看出来的,但现在是一点迹象也没有。“难道是医生错了,”她想。 燕妫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证实她真的怀孕了。无奈不论父母怎么审问,燕妫一口咬定从没和男人接触过,为此她也委屈得几次要死要活。最后没有办法,父母把她嫁给了城西一个以造酒为业的中年人,那人前年死了老婆,燕妫做了人家的填房。 燕家闺女不婚而孕,对此人们有各种议论,有说是燕妫有了野男人,有说是遭人强暴,有说是鬼神惩罚,但谁也不能肯定。这件事只能这样来解释:大家记得,杨?有一次回娘家,在路上和男人做起了那事,当晚燕妫和她睡在一起,又一时极为欢洽,身上都淌出了不少东西,因为接触过密,杨?把身上残留的男人的东西流进了燕妫的体内,导致了燕妫的怀孕。当时的人们怎么会想到这一点! 转眼一晃十年过去了,沛县升县为郡,曹德顺理成章的成了郡守。此后不久,曹德回了一趟老家,单父县令蔡琛就把吕公给放出来了。这中间当然少不了银子。蔡琛来上任时,吕泽兄弟很快就通过衙门里几个朋友送上了一笔夺厚厚的见面礼,并把父亲的事对他说了,让他关照,所以蔡琛在见到曹德时说吕公很明事理。曹德离开时,自然要对吕泽他们交待两句,这事也就很顺利地办妥了。不料吕公这边刚出来,那边赵家就到衙门里哭诉,说什么也不同意把吕公放出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赵武之所以还较这股劲,一是因为当初这样判时,他们就不同意,无奈因为宫里有人说话了,他和老赵机才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当时也想,让吕公老死狱中,比一下子把他砍头还划算,谁料今天提前把他放了出来。二是自从大儿子死后,赵家一直不顺,地里收成总不太好,三儿子结了婚一直没有孩子,他还整天郁郁寡欢的,后来听儿媳妇姬?说,他竟还是恋着吕家的闺女!三是赵武心里惦记着吕家桃花溪边的那块地,如果能到手了,不仅他里边的地排水问题解决了,而且旱年的灌溉也不愁了。让吕公一直在狱中蹲着,少不了每年要用钱打点,逼得他们最后只有卖地。如果一放出来,他的计划岂不要落空!有了这些原因,赵武自然不会放过吕公。果然过了不长时间,朝迁也有人放下话来,叫蔡琛要秉公执法,不能轻易把重犯放了,否则要拿他的乌纱帽是问! 蔡琛一时左右为难,当下不得不先把吕公又收进狱中。但他又怕得罪曹德,这地方官也不是好惹的,不然他一个本奏去,没有错给你捏个错,到时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官职小,做官的瘾又特别大的人最怕碰到这样的时候,里外不是人。他又收了吕家不少的钱,不放人还怕吕家告上去。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治好这宗疑难杂症的药还得下在这姓赵的身上。 有了这个想法,他把身边的人排了一下,选了两个有口有心的从吏对赵武发起攻心战术,一次不行两次,这样揉了有近半年的时间,赵武总算有了活动话。按照赵武提出的条件,蔡琛反过头来又来做吕泽兄弟的工作,等到两边都接受了,这才把吕公从从容容地放出来。 赵武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吕公在桃花溪岸边的一志块土地,这宗历时十年的官司算是以他的胜利划了一个句号。吕公再次出来后,得知是以这么一个代价换来的,心情一下子坏到了跟少年失恋似的。大凡越是富有的人越把财富看得更重些,吕公辛苦经营多少年挣下的这点家业,平白无辜地被人挖了一块去,着实让他懊恼。曹德知道这种情况后,专程回来看望了吕公,私下的劝他说:“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难免不呆出病来,不如把家产变卖了,随我到沛县居住,换换环境。另一方面,现在在沛县就是我说了算,你要办什么事我都能给你罩着点,比如买地、做生意,都不会让你吃亏。”还说:“我现在也有些看透了,如今的社会,就是逼着人毫不利人,专门利己,有权不用,过其作废,有这个条件不用,放着河水不行船,反叫那些投机取巧的人笑你太老实,没有用。” 吕公在狱中生活了十年,身体已被折腾得差不多了,他着实感到这样下去,要不多久,他这把老骨头很快就会完蛋。所以听老友这么一说,虽然还有些顾惜钱财,但毕竟他心智上不差,当即决定举家迁往沛县。 曹德此来得知吕雉还没有出嫁,看那丫头虽经了这些年家庭的变故,容颜却没任何损失,一点也不像二十七八的样子,看着倒像比以前更好看了,自有一种成熟的丰韵,不禁叫他这老男人看着心动。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曹郭如今还是单身一人,要是这小子能得此佳妇,也是他命里的福份不浅啊。想到这,他又和吕公旧话重提,说:“当年我看上了你家大丫头,我们差点成为儿女亲家,后来因为你这里有了事,我也不方便给你们提了。我那孩子后来虽然找了人家,无奈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去,就离了,如今还是只身一人,他心里倒一直惦记着雉儿。听说你那孩子一直没找婆家,我看两个孩子也很般配的,不知你当年说的话还作数不?” “还有什么不作数的,只要你不嫌弃,孩子们又同意,我巴不得早了这件心事。”吕公说。他这些年在狱中,两个女儿都矢志不嫁,这成了他的一件大心事。如今他看两个女儿虽然都还是那么人才出众,但毕竟年龄上大了,能早日嫁出去是首要原则,所以他也就不再像以前那么挑剔了。 趁曹德没走,吕公就把这事向夫人和吕雉说了,老太婆自然同意,吕雉也没表示反对,她不想为此再让父母操心,心想嫁就嫁吧。两家约定,等吕家搬过去,就把婚事给他们办了。 等曹德找人在沛县帮吕公弄好房子,吕公又把在单父的财产处理了,很快全家搬到了沛县。这边他刚安顿好不久,沛县的一些官吏乡绅财主大户听说是县令的故旧乔迁,都争相持礼前来道贺,吕公设盛宴招待他们。县衙的掾吏萧何受县令委托前来帮他招呼客人。 13.心动 跟官办事的人最讲究规矩等级和看人下菜碟,这也是这一行的潜规则,不然什么人都一个等级,不仅体现不出大人物的尊贵,经费上也来不了。能让上面的大人说一个好,那就是对你工作的充分肯定,就是会办事。下面的人说再多的好,有什么用?大人物的话一句顶一万句,一人顶一万人,把他伺候好了,就是最好的联系群众。萧何在县衙办事已有五六年的时间,深得这方面的真昧,所以曹德叫他来帮吕公招待一下客人,他首先就帮吕公拟定了一个看人下菜碟的单子,内容说:贺礼在一千钱以上的方可到堂上居坐,其他在偏房或院内居坐。吕公看这小衙役办事这么认真,虽担心有人说闲话,但也认为只有如此,遂说了声:“让你费心。”官场上的很多破规矩大抵多是这样,让多数人看着不舒服,但离了它人们往往又觉得不成体统,后来的治世者应该感谢先人创造的这种尊卑有别的秩序,不然碰到好事,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或者像一些所谓民主的国家,谁都能说两句,动不动就罢工,那岂不乱了套! 吕公置办这个新居花了有几万个铜钱,院子是一个四合院,有堂屋、东屋、西屋,前面还有一排过挡。县令曹德今天早早就来了,吕公把他让到堂屋里,一边陪他说着话,一边招呼着客人。县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接到通知得知县令今天要来给他的老友祝贺乔迁之喜,争先恐后地都来捧场,一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的人。萧何负责来人的接待,登记,收礼,安排坐席,正在忙得不可开交时,有一个人径直来到他的身边,大声嚷嚷道:“我贺钱一万!” 萧何忙抬头一看,见是刘邦,笑问道:“钱呢?” “先赊着。”刘邦说。他是沛县泗水亭的亭长,负责县城附近保安的事。萧何和刘邦本是好友,曹德让萧何通知一些当地的名人今天到吕公这里来,萧何并没通知刘邦,一是觉得他身份上在当地还称不上腕,且又有好喧宾夺主的毛病,担心他把今天的场子给搅了,让县令说自己不会办事,二是觉得刘邦没有钱,就别叫他凑这个热闹了。(好看的小说) 二人这边还没掰扯清,吕公听到有人贺钱一万,早从堂屋里迎了出来,乍一看到刘邦,不禁愣住了,只见此人中等个头,大脸高额,飞眉鹰眼,高鼻阔口,耳长肩宽,精神抖擞,极具富贵之相。吕公不及和其他人说话,忙对刘邦拱拱手道:“有劳先生,请到堂屋里坐。” 刘邦猜测,这可能就是吕公了,两手一抱笑回道:“谢谢。” 吕公就要领刘邦到堂屋里去,萧何向他招手道:“吕先生,你来一下,别忙招呼客人。” 吕公转过身到萧何身边,问他:“什么事,萧先生?” 萧何说:“这人叫刘邦,是泗水亭的亭长,他说贺钱一万,实际上一个钱没带,你不要把他往里面让。” 吕公说:“亭长也是个不小的公人了,有心来就行,不在乎带没带钱。” “你看这刘邦,又叫他讨个便宜。”萧何摇摇头说。 中午吃饭时,吕公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刘邦,看他说话喝酒都很有胆气,即使面对县官,也没有一点畏缩的样子,不得不叫他另眼相看,愈觉得此人将来一定能干成大事。这让吕公不免动了另一番心思,乘间对刘邦说:“知亭长就是本地人,不胜荣幸。我到沛县定居,多亏你们曹大人帮忙。我有一些小事,不便再劳动曹大人了,想请你饭后留一下,不知你有时间吗?” 刘邦看吕公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又是如今县太爷的好友,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当即说:“你吩咐就是了,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曹德看他的这么多朋友下属都来为老友捧场,自觉很有面子,又听吕公说是有些小事要请刘邦帮忙,料吕公是真的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也就不以为意,自和别人说话。席散的时候,刘邦当真留下来和吕公单独说话,还真的以为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不料却听吕公说道:“我最善于给人相面,看过很多人,没有比你的相好的,是大贵之相,希望你能珍惜自己,努力干一番大事业。” 刘邦一听心里很高兴,当即表现得很诚恳地说:“谢谢先生对我的抬举,我一定自爱。” 吕公接着又说道:“我有一个小女尚未婚嫁,想托付给你伺候你生活起居,不知你肯接纳不?” 刘邦看吕公想把女儿许给他,当然心里很乐意,但他已是有妻室的人,虽然当时可以一夫多妻,但平常人家哪养得起多个女人,此时他愁的正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钱”,便想婉言谢绝,正要说话,这时进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对吕公喊了一声:“父亲”,然后提起水壶给二人倒水,看了刘邦一眼,招呼说:“先生,你喝茶。” 刘邦一时看呆了,他看这女子个头和自己差不多,身材苗条,皮肤细嫩,大眼睛,高鼻梁,皓腕纤指,轻盈婀娜,及至听到她说话,声音又听那么好听,这才回过神来,唐突地说了声:“噢,我不喝。” 女子看他慌乱的样子,?嘴一笑,又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吕公看刘邦刚才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表现落落大方,没想见了女人竟慌乱起来,在心里也一笑,心想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想自己说的事看来有门,随即介绍道:“这是小女雉儿。” 刘邦本来刚才想拒绝吕公把女儿嫁给他的,看到雉儿,以为就是她了,马上想得到如此佳人,就是摔锅卖铁下半辈子不过也值得,还考虑什么养起养不起,养不起长养一天也要养!话到嘴边马上改口道:“谢谢老伯厚爱,我有什么本事,敢辱没你的家门!” 吕公说:“快不要这么说,我还怕你嫌弃小女呢。” 刘邦刚进来的时候,吕雉正在东屋和嫂子、妹妹说笑,听到院里有人高声喊“我贺钱一万”,她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顿时心里一颤,心想这个人这么英气,这么大方,自己好像对他一点也不生疏,竟像是老友似的,莫不是我命中的牵挂!她这样想着,就特别留意外边来人的动静,两个嫂子还取笑她是不是看她的郭儿来没来呢,哪知她此时被一个老男人打动了呢! 前几天,曹德全家来看他们,后来又请他们去吃饭,两家大人有意安排吕雉和曹郭单独相处了两次,虽然说不出多少不好来,吕雉总觉得这曹郭不是她要找的那种人,一是这曹郭油腔滑调,有些公子哥儿气,二是吕雉也是经过男人的人,认为曹郭个头上还不如赵弥帅,身子也有些单薄,不像是有力气的人,男人总要威武些才好。有了这个感觉,所以她和曹郭接触时也就不冷不热的。虽然她也是老大闺女了,但自恃自己容貌不差,心里也并不急得像猴燎毛似的。当然,如果父母硬逼着她嫁,她也不会太反对,心想人怎么不是活一辈子,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就是喽。 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今天还这样想,明天说不定碰到一些小情况马上又会产生另一种想法。所以和女人打交道最好一次厘定,下次再说下次的。刘邦可能真是一个对女人有杀伤力的男人,令吕雉一见马上有了想法。到了下午,她看父亲送人出去并没有这个人的影子,后来又听堂屋里还有人说,猜测一定是父亲把他留下了,借故给客人倒水把刘邦又看了个仔细,还影影绰绰听到父亲说把小女托付给那人等话,这倒叫她一下子在心里打了个结。当时她就想,无论父亲说的是不是我,我都要把这个男人弄到手! 刘邦出生在沛县丰邑中阳里村,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逃难来到县城居住。他读书很不用功,也不爱劳动,专好行侠结友,顺吃溜喝,在县城结识了一帮很要好的朋友,这其中有萧何、樊哙、周勃、周昌、灌婴、夏侯婴等。县城东关有一个叫武负的中年寡妇开了一家饭店,因为店里雇佣的女招待曹芷也是一个小寡妇,且人又长得漂亮,爱说爱笑,刘邦经常带领一帮朋友到这里吃喝,一来二去,他便和这小寡妇好上了。曹芷长得脸盘倒是一般,细长眼,小嘴巴,鼻子微挺,皮肤稍黑,身材却是风情万种,夺人魂魄,个头不高不矮,形体不胖不瘦,****,削肩蜂腰,皮肤又紧又细,加之她又是过来人,让男人一旦沾惹上了,再也不能忘怀。她和刘邦在一起不长时间,就怀上了孩子,后来孩子生下来,胖乎乎的,刘邦给小家伙起名叫刘肥,刘邦和曹芷也就成了事实上的婚姻。论刘邦的长相,他绝不是那种讨不到老婆的人,就是因为小寡妇的原因,让他割舍不下,才一直没有婚娶。当然,这中间他可能还有别的女人,不然他这么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怎么会既不愿和寡妇结婚,又不找个黄花闺女正式成个家呢,想是为了“家中红旗不倒,家外红旗飘飘”,图个方便呗。古今男人都一个德性,纵然他再牛皮,但是人都有动物性的一面嘛,不能太高估了他! 当天送走客人,吕公晚上又被人请去吃饭。吕雉乘父亲不在,在母亲跟前忸怩了半天,作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直到母亲问她:“你这孩子一向很干脆的,今天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她抬头看了下母亲说:“我不想嫁给曹郭,他太轻浮了,我看不惯这样的人。” 母亲一怔,没想到孩子会有这种想法,回答说:“这怎么行呢,我们举家迁到这里来,你们曹叔帮了很大的忙,为了就是你们能成亲。这门亲事也是早就定了的,要不是我们家里有事,你们现在孩子都该是能读书的人了。况你现在也是二十###的人了,别人不知道,娘还不知道,年龄哪还容你挑这个拣那个,有个差不多的人家就行了,我看那曹郭无论家庭还是人品,都还配得上你,怎么能说不愿意就不愿意呢。” 14.钟情 “娘,”吕雉听母亲一气说了这么多,又不好发急,强忍着怨气说:“您就怕您闺女嫁不也去,这么多年我都等了,没有好的宁愿不嫁,我就是看着她不顺眼!” 女儿有些任性,娘是知道的,看她又开始认死理了,只得好言劝道:“娘是过来人,有些道理不结婚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女人越大越不值钱,总不能在嫁家过一辈子,那样你不愁还把当爹娘的愁死了。” “再不值钱,也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拣了来,那样还不一辈子窝囊死。再说我还没到了没人要的时候。”吕雉反驳说。 “你说越不像话了,什么歪瓜裂枣,那曹家能是你说的这样?你一句话说得轻巧,叫你父亲怎么给你曹叔交待?说话办事怎么能不替大人考虑呢!”母亲有些生气地说。 “曹家怎么了?我们家落难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来提亲,现在嫌人家不好了,又来找我,当我是什么了,是人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处理货么?我就不愿意他。你们要怕难为情,就把?儿嫁给他好了。”吕雉和母亲开始顶起嘴来。 “你…你…你,给我滚!”女儿气得嘴发哆嗦说。 “滚就滚,我就这么说了,反正我不愿意这姓曹的,宁死不嫁!”吕雉说着甩门就出去了。 吕夫人被女儿气得发愣,半天坐在那里没动一动,直到吕公从外喝酒回来,叨叨唠唠地给他说了。吕公半醉不醉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多大的事,把你气成这样,不嫁就算,我今天就相中一个女婿,已把?儿许给这人,光顾得晚上出去吃饭了,还没来及给你说,不行就先紧大的嫁,换成雉儿。” “你就能惯她,你又遇见什么人了?这是什么事,也能随便换?”夫人不满地说。 “就是上午到我们家来的人,叫刘邦,是泗水亭的亭长。说起此人,真是相貌非凡,我给人相面多了,从没有见过面相这么好的人,将来不为王侯也为将相。我给他说话的时候,正好雉儿进去倒水,我看两人一见倒像都有些意思似的。”吕公说。 “有这事?我说这丫头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提这事,敢是和这人有点一见钟情,不会吧。”吕夫人听到这,气有些消了,心想真是女大不由娘,你真不知道她的心思哪会变。接着又问:“你说的这个人多大了,长得怎样,你一见就把女儿许给他?” “也就四十多岁,长相肯定没说的,下午雉儿一见还冲他笑笑呢,要不雉儿怎么会理他,你知道这孩子看不上的人她是懒得答理的。”吕公得意地说。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四十多岁还能没成家?你总不能叫女儿去给人家做妾吧。”吕夫人疑惑地说。 “他说他没成家。”吕公说。 “如果到这个年龄了还没成家,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要么家境太差,要么人不怎么样,不然怎么会成半大老头子了还打着光棍?我看这门亲事说什么也不成,依着就把孩子给坑了。”吕夫人断然说。 “纯粹是夫人之见。这相面的事你能懂?这样的大贵之人,就是给他做妾也是好的。这是我能看出来,要是其他人都能看出来,那愿意嫁给他的不知有多少呢,到时你想找这样一个女婿就怕人家还不愿意呢。况且我们孩子也不小了,好不容易让我看中意一个,你却反对。这个事就这样定了,你不要再过问!”吕公发怒地说。 吕夫人看老头子说着来了气,深更半夜的,不想跟他吵架,“扑”一口把灯吹了,兀自上床睡觉。吕公照女人腚上扭了一把,也宽衣上床。 刘邦自从见到吕雉,心一下子被她抓了去。夜里他也没到曹芷那里去,睡在他的泗水亭里,他想吕雉的模样,个子不仅在女人中是高的,就是在男人中也不算矮,皮肤白晰,明眸皓齿,鼻梁笔直,耳朵如玉一般圆润,天生透出一副高贵气质。又想她身体该是一种什么样子,一定是白嫩如雪,肤如凝脂,**很饱满,**又圆又翘。这样反来复去地想着,他又把吕雉和曹芷比较,虽然曹芷年轻时身材是女人中的极品,但自从生过孩子后,肚皮上有了些花纹,那奶又有点太大了,不好玩,**过于丰满,整个人显得有些笨重。年龄上曹芷和自己差不多,吕雉顶多二十多岁的样子。二人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想自己到了这个年龄,如果还能享受一下小姑娘的**,那该多好啊,简直胜过活神仙嘛!想着,想着,自己都要笑出了声了。他想,这得感谢我那准老岳的麻衣神相啊,要不是他能慧眼识骏马,怎么会肯把这么娇嫩的一朵小花插在我这个牛头之上,太不可思议了。老人还说,我是大贵之相,要我自爱。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女人,我也要做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来! 吕雉很快又在家里见到了刘邦。正如俗语说的,相中就是货,对眼就是磨。或许因为吕雉以前有过交往的两个男人都比较稚嫩,乍一碰到刘邦这样一个成熟男人,怎不感到新鲜,加之刘邦在讨好女孩子方面有的是经验,没要几次见面两人就有说有笑了。老夫人见刘邦虽然眼角有些皱纹,但整个人确实气度非凡,倒比那些瞎屁不懂的毛头小伙子遭人怜爱,特别是她这样趟过男人河的女人,更知道男人哪里珍贵,所以简单地问了一些情况后,刘邦都按事先准备的回答了,让她还算满意,也就不再阻挡,反而创造条件让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吕公也了解到刘邦在外面有个经常来往的女人,只是没结婚,就劝刘邦干脆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不然就不让吕雉嫁给他。刘邦当然答应。吕雉的两个哥哥,初来乍到,让刘邦拽去喝了几场酒,早成了朋友,自然不会反对妹妹和他相处。 两人迅速到了无话不拉的地步。吕雉笑着问刘邦:“论人品呢,你还不算太丑陋,怎么到了四十多岁还找老婆?” “没有好的呗,这不碰到你就找上了。”刘邦笑眯眯地说。 “不准骗我,你肯定找过女人,现在要给我说,我还能原谅你,不然以后要叫我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吕雉当真不当假地说。 刘邦想,都在沛县城住着,他和曹芷的事早晚得叫吕雉知道,不如现在说了。但转念又想,男女之间的事是最敏感的,现在还没有把她搞到手,万一她纠住这点不放,那岂不是没逮着黄鼠狼反惹得自己一腚骚?她也是老大闺女了,虽说是因为家里有事才一直不嫁的,但性格上难免不有些扭曲,所以还是不说的好。于是反问道:“我真的没有,不骗你,你呢,也一直没找过男朋友吗?” 吕雉让人不察觉地稍微愣了一下,旋即说:“我才没有呢,还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出事了,哪有那心事。” 刘邦信以为真,从心里更珍爱吕雉了。他把吕雉领到泗水亭的公所,第一次吻她,起初吕雉还有些反抗,后来就把舌头伸到了他的嘴里,他感到无比的香甜。后来每一次来,他们都吻累了才结束。刘邦乘机提出来要和吕雉**,吕雉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女孩子的第一次是最珍贵的,我一定要等到我们正式结婚的那天晚上才把我交给你,你说好吗?”实际上她何尝不想,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样做以后男人会更把她当成宝贝。 刘邦是经过这些事的人,只要能图一时痛快,哪还管什么时候。但吕雉这样坚持,他又不能不同意。每次接吻都把的欲火勾上来了,但又无处发泄,叫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受得了,日子真比坐牢还难受!所以只能一边说着“好”,一边在那里郁郁寡欢,到了夜间未免想起曹芷来。刚开始他还能控制住,过了些日子,他看吕雉无论怎么也不肯答应,于一天半夜就到了曹芷那里。 性这东西真的和毒品差不多,一旦沾上了,不仅轻易甩不掉,有时还能让人麻醉。刘邦在曹芷那里得到这方面的满足,一时竟把吕雉丢到了脑后,一连多少天也没去找她。这让吕雉心情坏了起来,她想,难道是因为我不同意和他做那事,他就不想理我了?或者他憋不住去找别的女人了?看他那对女人很有经验的样子,他过去不一定没有女人,这一点真还要留意一下…… 男女鱼水之欢虽然是很快乐的事,但也不是没有厌烦的时候,好比吃饭一样如果老是吃一道菜,肯定要有腻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特别是菜再不太好,吃一次要后悔一次。刘邦和曹芷一连猫腻了十几天,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又开始想起吕雉来。这天在吕家蹭过饭,他又邀吕雉到泗水亭去玩。吕雉也正想知道他这些天干嘛去了,挎着他的胳膊也就跟去了。刚出门没走多远,顶头碰见樊哙醉醺醺地走过来。樊哙并不知道刘邦和吕雉的事,离老远就大咋呼道:“刘哥,嫂子今天正夸你呢,你怎么今天没到那去,我刚从她的饭店喝酒回来。” 这话正好被吕雉听得明白,立时脸色大变,看刘邦怎么解释。刘邦当即训樊哙道:“你喝多了胡沁什么。”又指着吕雉对樊哙说:“这才是我给你们找的嫂子。”转头对吕雉说:“他叫樊哙,是我的仁兄弟。” 吕雉看樊哙长得浓眉大眼,膀阔腰圆,是一个英雄形象,只是说话有些粗鲁,便对他笑了一下。樊哙是粗中有细的人,听刘邦这样一介绍,马上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忙打掩护道:“我喝多了,没看清,你们玩,你们玩。” 15.诈贞 樊哙刚走开,吕雉就要回家,说什么也不愿跟刘邦去了。刘邦生拉硬拽,求吕雉听他解释,吕雉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看路上又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只好跟他去了。到了刘邦的公所,他先把门掩上,只得把实情半遮半掩地向吕雉说了一下。吕雉问:“这些天不见你的人影,你是不是到她那去了?” 刘邦打着埋伏说:“去了一两趟,其余让县老爷安排办差去了。” 吕雉说:“我就知道你没给我说实话,你干么要骗我呢?你既没诚心,让我怎么和你相处。”说着哭了起来。 刘邦是最怕女人哭的,看吕雉此时泪洗花容,别有一番美丽,便用两手抱住她的脸,一边用嘴吻她的泪,一边向她打着保证,说:“以后再不理那个女人了,一心一意和你好。”还埋怨说:“都是你一再拒绝我,我实在控制不住了,才去找那个女人的。” 吕雉一听又来了气,说:“我不同意现在跟你做那事,是想让你知道女人的珍贵。你既然有别的女人,自然不会把这当回事,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刘邦说:“别,别,别,这事你也得听我说。我毕竟是个大男人,过去又没认识你,和女人有过交往也是正常的,但我没和她结婚这是事实。这次没守住,是我错了,以后改了还不行嘛,总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吕雉听他说到这里,心想也是,自己不也和赵弥有过交往吗,再者被刘邦吻的那一刻,自己不也差点没控制住吗。她看刘邦哀求的样子,便退了一步说:“这次就放过你,如果再有下次,你别想再见到我!” 刘邦一听吕雉终于有了宽松的话,忙点头哈腰地说:“再不会的,再会的,你放心。”一边答应着,一边又去吻吕雉。吻着吻着,刘邦把手伸到了吕雉怀里,她也没再拒绝。刘邦感到很挺很软,比曹芷的虽然小些,但更有弹性。 不知不觉间吕公举家迁到沛县已有半年时间,这期间曹郭来找过吕雉几次,吕雉表面都热情接待,只不和他多谈婚姻的事。曹郭以为她是羞涩,反正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谈就不谈吧。曹德夫妇觉着两家定了亲家关系,走动反而少了,只等到时候把雉儿娶了过来。眼看新年将至,曹家合计吕公那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郭氏就正式过来和吕公夫妇商量孩子的事。自从吕雉看上刘邦后,吕氏夫妇本想拿吕?李代桃僵说与曹郭,但这孩子也是坏性子人,想让她多和曹郭接触几次等有了好感再提此事,没想曹家今年就要要人,这让吕家慌了手脚。他们等郭氏委宛地说明了来意,吕公便找个理由说:“谢谢亲家母了,论说呢本该早该把孩子嫁过去的,但我们初来乍到,到现在一点嫁妆还没有准备,这怎么能对得起您和孩子,我们的意思是再等上半年,这样我们也从容些,亲家母您说这样可好?” “来这里这些时间,又忙着给两个儿子弄住的地方,着实把这事给耽误了。反正两家离得不远,准备好就把孩子送过去。”吕夫人也跟着说。 郭氏听着也在理,但还是客气地说:“嫁妆不嫁妆的倒也无所谓,只要孩子们满意,比什么都好。” “那是,那是,但也不能太寒酸,虽说你们不在乎,我们还怕那丫头到时候说我们不疼她呢,担心嫁过去一心贴着你这老婆婆,到时想见她一面也难了。”吕夫人故意说起了笑话。 “那倒好了,我可盼着有这么一个好儿媳妇,不像以前那个……”郭氏话说到这里忙打住了嘴,突然意识到郭儿是二婚,雉儿还是初婚,说下去岂不要让亲家这边难为情。 郭氏到来的消息早传到了吕雉耳朵里,及至母亲埋怨她不该和曹郭说散就散,叫父母当着曹家人的面不好说话时,她倔强地说:“这个事不要你们问,我自叫他先提出来给我散。” “你怎么叫他先提出来给你散?”母亲问。 “我有我的办法,还得叫他们没有话说。”吕雉若有所思地说。 “你这妮子就知道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早晚要吃亏。”母亲说。 晚上吕雉就找妹妹叽咕了半夜,不知说些什么,起初吕?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答应了。第二天,吕雉到了刘邦那里,叫他派人把樊哙找了来,她把刘邦支走,和樊哙谈了半晌,樊哙听后喜不自胜。只听吕雉最后说:“这个事只要你办成了,我许你的条件自然不会落空。[]但有一点我还要提醒你,我要你保密一辈子,今后不管什么时候,对任何人都不许说破此事。你能做到吗?” 樊哙想了一下说:“我能做到。” 吕雉说:“你发个誓。” 樊哙真的举起右手,对天盟誓:“我要对任何人说破此事,上死父母,下绝子孙,本身不得好死!” 吕雉说:“好了,我相信你。” 樊哙从很小的时候,就以屠狗为生。尽管人长得不赖,因为从事的职业不大光彩,所以到了三十大几也还没有找着老婆,这越来越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吕雉自从第一次见到他,对他颇有好感,后又在刘邦那里碰到过几次,慢慢也算熟了。这次吕雉找他,不知说了些什么,从此一连多少天也不剥狗了,以至刘邦想找他要块狗肉吃也不能遂愿。别人却见他隔三差五地请曹郭到武负饭店里吃饭。 刘邦来找曹芷总是想起来一阵子,曹芷料他外边肯定还有别的女人,比如他还经常到王媪的饭店去,那里也有几个小服务员长得水灵灵的,说不定就被他勾引上了。加之搞服务行业的人,见的多,经的也多,少不了和客人打情骂俏,说不准哪一会就跟别人上了床。曹芷有时就想,你不对我忠诚,我干么还要天天为你守着,谁不知道享受。 这天樊哙和曹郭刚在饭店坐下来,曹芷就过来给他们倒水,走开时**故意扭了两下,两人都看到了。樊哙乘机对曹郭说:“这女人越来越有味,你看那两个**一颤一颤的,**又大又圆,要能跟他睡上一觉,不知有多美呢。” 曹郭眼睛放着光说:“你看着好就去跟她挂挂就是了,光说有什么用。” “我一个剥狗的,她怎会看上我,要是你还差不多,又年轻,又有钱。”樊哙怂恿说。 “哪里,哪里,也不一定。”正说着,曹芷来给他们上菜,正好站在了曹郭跟前,他顺势在曹芷的**上来回抚摸了两下,曹芷装作没事似的,临走时看着曹郭笑了笑说:“好好吃”,又把**摆了摆,一时引得曹郭心痒。 曹芷又来上菜时,曹郭狠劲在她**上扭了一把,曹芷“唉哟”了一声说:“你真的假的?” 曹郭反问:“真的怎么说,假的怎么说?” “真的你晚上到我那去,假的你没那个胆就别碰我。”曹芷火辣辣地说。曹芷知道曹郭是县太爷的儿子,他们这几天来吃饭,她早看出曹郭对她有意,所以也就当真不当假的说出了心里话。 曹郭一听乐开了花,他自从离过婚后,这方面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有这样的好事,岂能放过,当即笑哈哈地答道:“这有什么没胆的,我今晚就到你那去,看你能把我吃了。”说完还看了看樊哙,樊哙冲他翘了翘大拇指。 每到冬天,刘邦的事就少些,吕雉便日日来陪他。每次两个人在一起,都亲热得滚成一团,但有一条吕雉死活也不同意,就是非要等结婚那一天才让刘邦碰她的身子。这简直要把刘邦折磨死了,有时都怕见她了。刘邦正想不见她时,可巧这两天吕雉就没有来。过去他在男女生活上是从不缺的,这一连多少天没有做那事,可把他憋坏了。夜里他孤身一人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到了下半夜,加之憋尿,下身几乎涨破,好歹熬到了天明,即使此时天塌下来,恐怕也阻挡了他的行动,他铁了心必须马上见到曹芷。 刘邦很快到了曹芷那里,拼命地砸门,里面的人迟迟不来给开。刘邦气得又骂又砸,过了好大一会子,曹芷听着外面没声音了,才悄悄地出来把门打开。刘邦一个箭步撞进去,把曹芷吓了一跳,却见曹郭正扣着扣子准备往外走。这还了得,有人竟然撬了他的女人,他又是学过武术的,操起桌上的擀面杖就是一顿暴打。曹郭本来身子单薄,哪经得他这毒手,不一会就被他打得血流满面,哭爹喊娘地求饶。此时刘邦又想起这人是县太爷的公子,不能把他打死,也就住了手,说了声:“滚!”一脚踢开。曹郭抱头鼠窜。曹芷见刘邦打人,在一旁吓得哆嗦成一团。刘邦看见她,照头狠狠地打了一棍,骂了句:“贱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说完,丢下擀面杖,气呼呼地走了。 曹郭被打的第二天,吕雉破天荒地来找他玩。曹家的人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只说是有事出去了,让她改天再来。想不到过了没几天,曹郭搞小寡妇被打的事传得满城风雨,这时就有吕公的家人审食其来问情况,告诉曹德夫妇:“雉儿听说这件事后哭得死去活来,说没法见人了,自己眼看要嫁的丈夫,居然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勾搭成奸,还被人打个半死,她是丢不起这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曹德叹了一口气说:“这门亲事本来一直不顺,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你告诉吕公,他们要不想愿意,就算了吧。” 审食其到曹家来说这番话,是吕雉交待的,他回来对吕雉说了曹德的意思,吕雉说:“他们早该这样想。” 吕公后来知道曹家主动提出退婚,还道是“天意”,只是曹德以后对他的情份上明显寡淡了,这倒叫他纳闷,不免也是一桩心事。 刘邦和吕雉相处了大半年时间,以他们两个人的智慧,越处越觉得如鱼得水,相见恨晚,最终要不走到一块,中国的月老和西方的丘比特大概一齐都要被炒鱿鱼了。他们的婚礼办得很隆重,除县令曹德因对吕公小有不满只略微表示外,其余县城有些头脸的人物都喝了刘邦的喜酒,祝贺他中年娶得娇妻。刘邦的嘴从一早张开就没合上过,真的是合不拢嘴,看出他心里的高兴。晚上进入没房,刘邦期盼已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他要点着灯看看吕雉的身材,吕雉也没反对,任他扒光自己的衣服前后左右的看个够。刘邦不见则可,一见惊呆了,没想到这雉儿比他想象的还要美上十倍百倍!他三下两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随手扔到床对面不知是凳子上还是地上,迫不及待地就上了床。吕雉见他上床,转头一口气把灯给吹了,屋里顿时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刘邦急促的喘息声。那时人们结婚的第一夜,为了证实女儿还是处女,事先都要在新人的床上铺上一块白布,看初夜是不是“见红”。吕雉早准备了一根针放在褥下,在刘邦进入她身体的一刹那,她“唉哟”了一声,同时用针扎破了自己的中指,然后伸向**下面。“见红”的这一关让她机智地闯过去了。 16.发疯 听了吕雉的话,樊哙有一段时间没有卖狗肉,干起了倒卖粮食的生意,名声倒是好听了,只是隔行如隔山,这做粮食生意全靠短斤少两掺假使水赚个昧心的钱,他又是个粗心人,不会做这些手脚,所以怎么也弄不够本钱,干了不上半年,就干不下去了。另一方面,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剥狗,听惯了在他的屠刀下狗的狂叫和哀嚎,突然换了这么一个很平静的环境,很难适应,闷得都快得抑郁症了。 光棍男人最怕别人说起女人的事,一旦把这个火点着了,头撞南墙也不待拐弯的。吕雉曾对樊哙说过要帮他物色一个对象,这让记住了,从此以后吕雉的话对他就是圣旨,让干啥干啥,吕雉不让干的,坚决不干。因吕雉嫌他剥狗名声不大好听,说女人都喜欢个猫啊狗啊的,你却把这些东西说杀就杀,怎么能叫女人喜欢上你。樊哙一听有理,第二天就金盆洗手立地成佛了。尽管新开张的生意一直没有火起来,他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不改初衷。 自从樊哙改行,沛县人吃不到他那独特的鼋汁狗肉,无不感到生活中少了点什么。特别是那刘邦,馋得恨不能把樊哙抓过来给吃了。他和老婆说闲话时提到樊哙,说:“也不知这熊孩子中的哪门子邪,放着挣钱的好生意不去做,偏去做折钱的买卖,害得我连狗肉也吃不上了。那狗肉是最壮阳的,他这是成心跟你对着干。” “你是馋了怎么的?自从我们结婚也没少了你的肉吃,难道不比那狗肉好?”吕雉打趣道。 “你哪知狗肉的好处,‘男人吃了狗,急得团团走’,我要能天天吃上一块狗肉,夜里还不让你美死!”刘邦笑着说。 “你还是别吃的好,我这就让你折腾得受不了。”吕雉说。 “真的?那你怎么每一次还喊‘干死我!干死我!’”刘邦说。 吕雉不好意思地说:“去!我倒想让你干死呢,你又没那本事了。” “没那本事?我就叫你知道我有没有那本事。”两人新婚不久,这一会调戏,早把刘邦的欲火给勾上来了,说着就把吕雉拉到床上,也不及脱衣服,掀起裙子就把晚上的功课又复习了一遍。 事后,吕雉取笑刘邦说:“我说你没那本事,这下服了吧?” 刘邦说:“这不是没吃狗肉嘛。要是能吃上二斤狗肉再干这事,非得让你求饶不可。” “看来狗肉真是个好东西,我以后就光要狗肉不要你了。”吕雉诙谐地说。 刘邦听吕雉说话这么调皮,顿时又来了兴致,发狠地说:“你这个**肉起来的,看来今天不让你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你是不知道俺的厉害!” 吕雉看他又要发疯,也怕他的身体太亏,忙求饶道:“好老公,饶了我吧,我知道你的厉害,甘拜下风。” 刘邦哪里肯停止,只是掉转头去,用身子把吕雉的嘴堵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蹭了老大会子,接着又呼呼睡去,中午饭也没吃,及至醒来时,已是半下午了。吕雉温柔地问:“老公,你真的想吃狗肉了?” 刘邦说:“是的。” “我起来给你买去,晚上让你好好吃一顿,补补身子。”吕雉说。 “你到买去,樊哙又不干了?” “他不干就不能买别人的么?” “说来也怪,我就吃他这一家的狗肉香,吃别人的没有味。还有更奇怪的,他的狗肉我不吃就卖不动,我越吃他卖得越快。你说这是什么事?”刘邦自己也不解地说。 “有这档子事?那我就劝他重操旧业,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也让你能吃上狗肉,好有劲给我干活。”吕雉笑眯眯地说。 “到底还是为自己。多少人劝他都没用,你劝他就听了?”刘邦问。 吕雉说:“这就是本事,没有那个金刚钻敢揽这个瓷器活?你等着看吧。只是到时你吃了狗肉别给我躲懒就好。” 刘邦说:“傻话,这个活还有躲懒的,一年干到头也不会烦。” “有你这个话就好,不然我白忙了。”吕雉亲了一下刘邦的额头,“我的老公真是一个能干的大色狼。” 刘邦“哈哈”一笑,心想好时候你还没有碰到呢,要是早些年一夜少说也得三次,还不得快活死你。 第二天刘邦去上班了,吕雉独自到了樊哙开的粮店,见樊哙无精打采的样子,故意问:“樊―老―板―,这粮店开得不错吧,也见不到你的人了,一定赚大钱了。” 樊哙一见是吕雉,马上来了精神,埋怨说:“我的嫂子来,你可来了,听你的话我不剥狗了,开起了这个破粮店,不赚钱不说,最让我急躁的是快把我闷死了!” 17.旧业 “你看你这点出息,不与狗为敌就没法活了?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呢。嫂子知道你这粮店开得不好,今天就来劝你别折磨自己了,还去剥你的狗吧。”吕雉说。 “还是嫂子懂俺的心,打夯抬筐的手,你非要俺去拿绣花针,怎么能是量才用人呢。只是我去剥狗了,你原来说的那话还算数吗?”樊哙心情阴转晴地说。 “什么话还算数吗?”吕雉装糊涂地问。 “怎么你说的给我介绍对象,转眼就忘了?”樊哙瞪着眼珠子有些发急地说。 吕雉看他顿时脸涨得通红,知他是一个性子不拐弯的人,怕把他逗急了说出难听的,忙笑回道:“放心吧兄弟,你还不了解我,以后处长就知道了,嫂子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樊哙转嗔为喜,马上又向吕雉表决心说:“嫂子要能帮我办成这件事,以后我谁的也不听,你叫我干啥我干啥。” 吕雉觉得好笑,深感这男人为了女人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别管他长得威武还是瘦小,性格多么桀骜不驯,只要打女人牌,没有降伏不了的。从她听说的和亲身经过的一些男人的故事,有多少不是这样啊。她看樊哙既是一个直性子人也是一个可笼略之人,遂决定就用女人这张牌抓住他,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只听她笑嘻嘻地说:“我回去就办件事,过两天就请你到我家去见面。” “太好了,谢谢嫂子。”樊哙满脸堆笑地说。 吕雉当天回去只对刘邦说樊哙让她说通了,还继续干他的老本行,并没告诉刘邦其他的事。刘邦说:“这就邪门了,多少人劝他别受那份洋罪了,他脑子里像进了尿似的,就是不听,怎么你一说就听?” 吕雉笑笑说:“这就是女人的魅力了,征服男人就得靠女人,就跟征服女人需要靠男人一样。” “有理,真不知俺媳妇啥时成老聃了,倒像经过多少男人似的。”刘邦取笑说。 “什么老蛋小蛋的,你一张口就离不开脐下三寸,我以后嘴也要跟你学坏了,有时不注意流氓话脱口就说出来了。”吕雉埋怨道。 “傻瓜,我说一次高深的,你又听不懂了,反说我说的是下流话。我说的是古时的一个老道,名字叫老聃,很懂些处世的道理,你想哪去了?”刘邦说。 “还有叫这个名字的,看来也不是个正经人。”吕雉反驳说。 “道人嘛,是都有些疯疯癫癫的,也是为了哗众取宠,靠这个混饭吃呗,不然怎么能取这么一个让正经人叫不出的名字。”刘邦分析说。 “就是嘛,还是我说的有理。”吕雉得意地说。刘邦也不再接她的话。 隔了没几天,刘邦和吕雉都在家,吕?来看姐姐,三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呢,樊哙提着一包狗肉来了,进门就说:“我樊某又重操旧业了,来给我的老主顾送一块尝尝,看还是那个味不?” 刘邦一见大喜,笑骂道:“你这熊孩子还算懂事,还知道孝敬孝敬我。我早就劝你还干这个,你偏不听,怎么你嫂子一说你就上了套了?” “你劝我是想我的狗肉,嫂子劝我是真心为我好,当然不听你的听她的了。”樊哙辩解说。 刘邦接过狗肉放在桌子上,取开荷叶包撕下一块狗肉填到嘴里,品了品说:“你这狗肉偷工减料了,没放老鳖?” 樊哙说话时就向旁边瞅了一眼,吕雉忙他介绍:“这位是我妹妹,叫吕?。”又对吕?说:“他叫樊哙,是你姐夫的朋友。” 吕?看了樊哙一眼,礼貌地问了一声:“你好。”樊哙没来及回答刘邦,先答应吕?道:“二小姐好。”然后才对刘邦说:“还是你的嘴刁,少放一点东西都能吃出来。” 刘邦见樊哙看吕?的眼神火辣辣的,吕?也像鉴别古董似的看樊哙,马上意识到什么,心想是不是她这个能干的老婆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他们自结婚以来,吕雉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有几件事刘邦照她说的做了,还真不差,这叫他既喜爱又佩服。他接过樊哙的话说:“不是我的嘴刁,是我太了解你了,你一撅腚我还不知你屙几个驴屎蛋?” 吕雉听刘邦又说粗话,忙截住道:“你就没好话,行了,别说了。今天我妹妹来了,樊哙也不走,都在这里吃饭,我给你们做饭去。” 18.玩笑 “那好,我还没吃过嫂子做的饭呢。(.广告)”樊哙爽快地答应道。 吕雉很快做好了几个菜,樊哙带来的狗肉自然也上了桌面,刘邦开了一坛酒,要给每个人都倒一碗,两位女人都说不要。大家都想尝尝狗肉,樊哙突然说:“俗话说‘男不吃藕,女不吃狗’,特别是嫂子现在这个情况更不能吃。” 两个女人慌忙打住。刘邦问:“你这里面又没放毒药,怎么你嫂子就不能吃?” “你没听说过狗肉是化胎的,我估摸嫂子现在……”樊哙刚要说出下面几个字“也该有情况了”,猛想到吕?还在这儿就没说出来。没想到他这半截话反倒给吕?留下了好印象,让吕?感到樊哙看似人粗,却是个心细的人,而且还懂得体贴女人。 “还有这个说法?我吃了这么多年狗肉也没听你讲过这么多道子。[]”刘邦笑哈哈地说。 “以前不都是和男人在一起吃嘛,所以也就没那么多忌讳。大凡好东西都是这样,有一利必有一弊,想这狗肉也是这样。”樊哙说。 “吕?也不能吃吗?”吕雉问。 “她可以吃点。”樊哙看了一眼吕?说。 吕?深情地看了樊哙一下,用筷子夹了一根狗肉丝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就说了一声:“好吃。” 吃过午饭,樊哙和吕?坐了一会先后离开。晚上吕雉搂着刘邦,像顺便想起似地对刘邦说:“我看今天吕?见到樊哙好像有点意思,她也不小了,是我老爹老娘的一个大心思,你说给他们撮合撮合怎么样?” 刘邦早看出吕雉有这意思,悟到今天的见面可能就是她有意策划的,不然那樊哙怎么会只听吕雉的话,叫怎么着就怎么着,只是觉得小姨子的事当姐夫的不便插嘴,再者也认为樊哙毕竟是个剥狗的,名声不大好听,于自己向别人提起来也张不开口,所以也就不想掺乎此事。现在老婆说了,他不得不谈出自己的意见。“樊哙这个人倒是不错,只是一说是个剥狗的,即使?儿同意,就怕你父母那儿也通不过。”刘邦抚着吕雉的胸前说。 吕雉说:“我也这么想呢,必须先让父母接受樊哙,才能再给他们提这个事。我看樊哙是个很好的人,有男人味,?儿跟了他不会受苦的。职业无贵贱,只要能挣钱就行。” “你这个**肉起来的,居然看上别的男人了。”刘邦说着,用力?了一下吕雉的**。 “你弄疼我了。”吕雉抱怨着,在刘邦的胸脯上咬了一口,刘邦“哎哟”一声。吕雉说:“看你还瞎想不。” 刘邦没接的她的话,而是问:“你说让你的父母先接受樊哙,怎么接受?” 吕雉心血来潮地忽然翻身骑到刘邦的肚子上,然后像刚想到似地说:“我父亲不是让你陪着到乡下去看看地吗,到时你把樊哙带着,就说多个人路上好说话。我父亲又是相信面相的,这第一印象很重要,先不说樊哙是做什么的,然后你再跟着美言两句,不就齐了?” 刘邦被她压着肚子,想笑笑不出来,打趣道:“你都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要说的!不然?儿找不到婆家,到时你让她来缠我,我可受不了。” 吕雉听刘邦开起妹妹的玩笑,不答应了,双手一边一个去拧他的腮帮子,问:“想得倒美,越来越混大胆了,还想占便宜不?。” 刘邦被她拧得“嗷嗷”直叫,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吕公搬来沛县不久,就打算在附近乡下买些土地。女儿结婚时也讲好送她些土地作为嫁妆。吕雉和刘邦话说过没几天,吕公问准刘邦没有公务,就让他带路到沛县城西一带访问有没有大块的土地可买,并现场了解土地的情况。刘邦自然要喊上樊哙。一早他们在吕公家吃过早饭,正要出发,衙门里有人急慌慌跑来告诉刘邦,县令曹德让他马上赶到微山湖处理一起纠纷,并说曹大人也要亲自到场。刘邦看看吕公,无可奈何地说:“这怎么弄岳父,跟官不自由,我就不能陪你去看地了,让樊哙陪你走一趟吧,他对这一带的情况也熟。” 樊哙刚进来的时候,吕公打量了一下,看他比刘邦还要威武些,,因为经常杀狗卖肉的,脸上难免不带些凶气和油腻,只是人有些拘谨,没有刘邦从容大度,觉得此人干起活来应该不会太差。听刘邦说让这人陪着去看地,吕公想也就是带个路,谁去都行。再说,他已做好了今天下乡的准备,平常在家呆着也没多少事,早想到外面散散心,所以当即说:“好,好,好,只要路熟,有人带就好。” 刘邦说:“这点你老就放心吧,他成天走乡串户的,比我还熟呢。” 19.蟊贼 “噢,你经常到乡下去,都做些什么营生啊?”吕公顿时来了兴趣,问樊哙道。 “我是……”樊哙迟疑了一下。 刘邦没等樊哙把话说出来,忙抢过话头说:“他做粮食生意。” “吕公说,这个生意不好做,我以前也做过的,生意还好吗?”吕公说。 樊哙也知刘邦不想让他说出是剥狗的,便顺着他的话说:“是不好做,所以我正准备改行呢。” 刘邦怕误了公事,和在场的人打了招呼就走了。吕公又把审食其带上,三人骑马出了县城,沿泗水河向西奔去。他们一直走了二十多里路,沿途有平原,有沼泽,有森林,人烟稀少,到了河集这个地方,问了一些老人,老人告诉他们:“连年战争,附近村上的青壮年死的死逃的逃,哪还有人种地。现在沿泗水河两岸都是荒地,谁圈就是谁的,只要有种子种下去,就能收获,庄户人愁的是买不起种子和农具。要是有人能提供这些,我们情愿给他们打工。(.广告)” 吕公听到这种情况,顿时喜上眉梢,心想还有这样的好事,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嘛。他本打算拿出几万钱买地的,现在看只要拿出钱买些种子和农具,再雇些长短工干活,就又能重新做起他的大地主来。他看泗水河南岸,大片大片的都是好地,只零星有人种植,当时就想到把这些零星地买下来,实行连片种植,更有利于管理。临走时他对老人们说:“我原来就是一个种粮大户,也是因为打仗才投亲跑到这里来,下步我要开垦这片土地,还希望你们多帮忙啊。” 老人们说:“只要你能出得起种子,我们情愿多出些力。” 吕公得了这个信息,马上燃起了重振家业的雄心。下午回来时,他们又向南兜了一个大圈子,所经过的地方长满了长满了一尺多高的茅草。好在还有路可走,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上还留有昔年过往的车辙。吕公不时用手指指点点,审食其都点头附和。吕公又对樊哙说:“你以后也别做生意了,就跟我干,肯定比你现在赚钱多。” 樊哙咧咧嘴笑笑说:“好啊,只要您不嫌我是个粗人,我会卖力的。” 三人策马扬鞭,谈兴正浓,马匹扬起的尘土被远远地甩在后面,正要快速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树林时,吕公在前率先被绊马索绊倒摔下马来,樊哙、审食其也被绊倒,紧接着就有十几个人团团把他们围住。樊哙迅速爬起来,大喝一声:“哪来的蟊贼,你们要干什么!” 只听其中一个说:“干什么?留下买路钱。少废话,快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省得老子动手,不然把你们的命都给结果了。” 樊哙又喝道:“原来是一伙歹人,来吧,老子这些天正嫌打得狗少手痒痒呢。”说着拉开了架式。 吕公这时已站起来,审食其坐在地上缩作一团。歹人没想到还会遭到抵抗,有人就喊:“弟兄们,快上!”一伙人迅速分开,有的牵马,有的上来搜身,有四五个围住樊哙要打。 只见樊哙挥起他那碓头一般大的拳头,照准一个歹人的脸上就是一拳,那人顿时仰面倒地,鼻口流血。接着来一个扫荡腿又撂倒一个,对准其裤裆狠踢一脚,这人大喊一声蜷在地上。众歹人一齐向樊哙袭来,樊哙近的用拳,远的用腿,凡是被他碰上的,无不当场倒地,疼得哭爹叫娘。有两个机灵一些的,看不是樊哙的对手,拔腿就跑,樊哙也不追赶。吕公先看一伙歹人围着樊哙撕打,心想这下完了。后又见樊哙一招打倒一个,不一会,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倒一片人,才稍微松一口气。这时只听樊哙骂道:“还不快滚!以后再叫我遇上你们,绝不留情,看你们以后还为非作歹不!” 他哪知他多年杀狗,必须是一招毙命,不然就要反被狗咬,如今已积得手重千斤,这些人一经了他的手,哪还动弹得了,只有在地上求饶的份。樊哙看他们确实没有反手的能力,这才放心对吕公说了一句:“让先生受惊了。”又看看审食其,已吓失机了,站也站不起来,樊哙过去一只手把他提了起来。 吕公感激地说:“多谢壮士相救,你真是好身手啊。” 樊哙笑笑说:“我哪有什么身手,不过是经常杀狗,有些手劲。” “怎么你经常杀狗?”吕公有解地问。 樊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纠正道:“我以前帮别人剥过狗,现在不干了。” 吕公看他似不想说,便不再问。但经此一幕,他对樊哙有了大大的好感,回去他对家人说起这段,毫不掩饰地说:“樊哙太了不起了,看他一人对付一群歹徒,毫无惧色,我这才知道什么叫艺高人胆大,什么是英雄盖世,勇力过人,啊哟,真是英雄啊。” 吕?听到这话,心头暗喜。吕雉得知父亲这么夸赞樊哙后,马上回娘家撺掇二老说:“父亲这么喜爱樊哙,何不把?儿嫁给他,也了了二老的一桩大心事。” 20.地主 一句话提醒了吕公,他马上表态:“这个想法太好了,就这么办!” 曹郭和曹芷偷情被刘邦痛打一顿,一家人都觉得很没面子,特别是后来刘邦又和吕雉结婚,更让县令曹德父子怀恨在心,必欲除之而后快。但曹郭毕竟是干部子弟,绣花枕头一包草,他本身又不壮,干点小偷小摸的事还行,至于和人打架拼命这样的事,他绝对干不来,即使干来了,大人也不让。你想,他们家又不缺不缺喝,犯着为了赌一口气让孩子去冒险嘛。他们要想让谁过不去,暗里使点绊子就行了,就跟几个歹徒抢劫吕公似的。所以曹郭自从那件事后,也没脸再出门撞青皮,只在家里干气。老爹看这下去也不是长法,抽空到济南去了一趟,送了些礼,帮曹郭在他表姥爷那里谋了个差事。 刘邦当时是脑子一热干了这件蠢事,后来想想也很后悔。一是打的人不对,他毕竟如今县里一把手的孩子,你把老爷的公子给打了,以后还跟这顶头上司干不?二是对曹芷不公,你又不愿娶她,自己背着她在外面勾三搭四,怎么就不许她偶尔吃点野食呢?这样想了好多,一天刘邦就到县令那里陪了个不是。没料县令却说:“没有什么,这孩子该打,就当你帮我教训他了。” 县令曹德虽然满心的想报复刘邦,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一是碍于吕公的面子,刘邦现在毕竟是吕公的女婿,即使要对他下手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二是觉得刘邦自小在沛县长大,狐朋狗友很多,自己是个外来户,强龙不压地头蛇,凡事还是谨慎些为上。三是文人的心是最毒的,他们信奉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有就是钝刀子割肉,让你活受。他对刘邦眼下采取的就是这种办法。自从那件事后,他在各方面开始为难刘邦起来,特别是在经费和该给刘邦的饷银方面接连打了一大堆“白条”,比我们现在的一些地方政府前些年收购农民的粮棉打“白条”还甚,搞得刘邦很快家里揭不开锅了。(.广告)刘邦也看出这里面的“症结”,但根子在他这里,所以他也就不好死皮赖脸求县令开恩。为生活计,逼得他不得不另想办法。 结婚两年,刘邦的一双儿女相继出生,家庭的开销越来越大。刚开始靠老岳父支助一些,时间长了,尽管老岳头那儿没说什么,但作为一个大男人,老是让女人到娘家拿东西养家,总有点说不过去,况他刘邦又是有些头脸的人。眼看两个孩子都会跑了,刘邦请朋友帮忙,在沛县城西开垦了上百亩地,一时成了一个小地主。除了雇人耕种外,他和吕雉也时常到地里干活,在田里陆续种上了粮食、桑?和菜蔬,一年过去,不仅解决了全家的吃穿用问题,还略有盈余。 刘邦是轻闲惯了的,公家的活虽然不挣钱,他也仍然天天到任上去,一是觉得名声好听,是官强似民,不想因为自己消极怠工让县令抓个把柄给炒了。二也是为了躲懒,他们家现在种了那么多地,没有干了的活,他怕在家闲着,吕雉又要拽他下地干活。这年春上,刘邦找人把庄稼种上之后,接下来的剔苗除草就由吕雉带着孩子天天到地里作业。 吕雉是个能干,好胜心又强的女人,她人长得也高大,看着满地的庄稼,想着来年的收成,干起活来总不觉得累。虽然两个孩子了,她仍然注意打扮自己,也门时从不忘戴草帽,要么就是用块方巾把脸包起来,怕太阳把脸晒黑了,所以尽管种了几年的地,竟看不出一点像个家妇的样子,特别是到了夏天的时候,她的脸被汗水一湿,竟大像玉女出浴似的。她现在又比先前胖了些,即使裹在衣服里面,也能看出她那丰满的身材。这让过往行人从她身旁走过都要多看两眼。她每次带着孩子出来,不仅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的,两个孩子也让她收拾得像两个仙童似的,人见人爱。这天上午,她刚给谷子除了几趟草,来到地头,恰巧有一老者从旁经过,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老人当时停住,与她搭话道:“这位大嫂你好,向你讨口水喝,不知可有?” 吕雉看这老者穿得干干净净,长得童发鹤颜,忙回答:“有水老人家,在那筐子下盖着呢,我给你取来。” 老人接过水罐喝了几口,仔细看了看吕雉说:“我观你面十分相金重,你要信我呢,我就说说,你要不信,就算了。” 吕雉虽然听到过这样的话多了,但再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免心里高兴,马上接口说道:“我信老人家,你说吧。” 老人说:“也不是我看得就一定准,凡事事在人为,我只问你几句话,你只要如实说了,我就能知道差不差。” 她说:“我会的,你问吧。” 老人问:“是人都有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假设有可能的话,在浮华尘世中你最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吕雉只知道在当时女人中皇后是最尊贵的了,随口说道:“成为皇后。” 21.桑间 老人听了一怔,立即起身向吕雉拱拱手说:“天机不可泄露,人生苦短,但只要敢想,一切皆有可能,你怎么想就去怎么努力吧。(好看的小说)”说完起身告辞。 吕雉被这老人吹得晕晕乎乎的,觉得有些好笑,但看老人要走,忙挽留说:“谢谢你老人家,给我指点迷津,我一定按你说的做。只是我是个妇道人家,再贵能贵哪里去,您帮我看看两个孩子吧。”说着把儿子刘盈、女儿刘朵喊道老人跟前。 老人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又看了看鼻眼肩背,说:“这两个孩子都是金枝玉叶,虽然少年会遭受一些磨难,但有祖上阴德庇护,**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宝贵。夫人中年以后大贵,皆因母以子贵。” 吕雉对老人的话将信将疑,老人走后,她自去干活。不知什么时候刘邦悄悄地来到她身后,看她躬下腰干活,两瓣圆圆的**撅在后面,煞是性感,猛地从后面把她抱住了。吕雉被吓了一跳,转脸一看是刘邦,嗔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刘邦见她脸上冒着细汗,皮肤更滋润了,看看没他人在场,嘻皮笑脸地说:“不干什么,想干你。” 吕雉说:“滚一边去,这荒郊野地的,怎能什么事都干。” 刘邦央求她说:“好老婆,让我试试嘛,我还没在外面和你做过那事,说不定更刺激呢。” 吕雉说:“不行,我还要干活呢,再说孩子还在这里,晚上我们回家大干一场。” 刘邦哪里肯听,一边嘱咐两个孩子到地头逮蚂蚱玩,说看谁逮的多,回到家给买糖吃,一边拉着吕雉向附近的桑园里去。吕雉拗不过他,只好随他过去。两人在里面磨蹭了老大会子,直到这边女儿哭着喊他们,两个人才又说又笑地出来。(好看的小说)只听吕雉责怪道:“也不知你多大的瘾,不分家里外头,想起来马上就得上身,晚半天就不行?” 刘邦笑着说:“你的瘾不大,刚才嚎什么的?” “你那东西在后面来回地动,弄得人难受,摊谁谁不嚎。”吕雉说。 “是难受吗?”刘邦明知故问。 “是好受行吧,你一提到这个事就没完没了。”吕雉说。 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刚捉的蚂蚱一齐跑向他们,炫耀各自的成绩,刘邦表扬说:“都很能能,回去老爹给你们买多的糖吃。” 吕雉看到一双儿女天真活泼的样子,想起刚才老人给看相的事,忙对刘邦说:“刚才有一个老头路过这里,给我们娘仨看相,说我们都是大贵之相,还说我以后贵就贵在两个孩子身上呢。我贵不贵倒无所谓,只要两个孩子将来有出息,我在这里种一辈子地也甘心情愿。”天下多数为娘的都是这样,孩子就是她们的一切。 古往今来凡是在官场混过两天的人,大都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人上人,因此对相面看风水这些宿命的东西统统比较迷信。不信你了解一下如今一些有点身份的人,有哪一个没求过神拜过佛呢?要是有对此谈不同看法,十有###他们还会劝你:“见庙烧香,遇佛磕头,总不是坏事,任何时候都不要毁僧谤道,会遭报应的。”刘邦本是吃浮食惯了的,又听吕公说过他相貌不凡,早认为自己就不是一个出苦力的命,此时听吕雉一说,马上来了兴趣,问道:“真是这么说的?看来这老头一定是独具慧眼,我要能让他看看就好了。他离开有多长时间了?” 吕雉说:“这我还能说空?他走不长时间,看他的速度顶多能走二里远。” “我抓紧追他去,说不定还能遇上。”刘邦按吕雉说的方向,一溜小跑赶去,不一会果然追上了。 老人听他说明了来意,两人席地而坐,老人仔细看了刘邦的面相,点点头说:“贵不可言,贵不可言,我刚才看的母子三人,贵气逼人,他们都是托你的福啊。” “能说详细点吗?”刘邦急切地问。 “贵及极尊!但这也要看你的个人努力,要知道越是至宝越要历经艰难才有可能得到,你要生生不息,追求不止啊。”老人语重心长地说。 “您的话我会谨记,真有那一天,我会重重地感谢老先生的。请问能问您尊姓大名吗,我以后到哪儿能再见到您?”刘邦虔诚地问。 “姓黄,若有缘,我们十年后会在黄土高原的一棵古柏下相见。”说过,疾步而去。 “先生走好,多谢垂教!”转眼间,刘邦再看时,已不见了老人的踪影,猛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异人。 22.放火 刘邦从此做起了他的贵人梦,再不理俗务,闲来一味结友谈玄,有时晚上很晚才回家。(好看的小说)吕雉埋怨他家里的活一点不干,他说:“男主外,女主内,我一个大男人家,总不能天天围着你的裙子转。” 吕雉笑着说:“没见怎么贵,你的大男子主义倒上来了。不围着我裙子转,你还想围着别人的裙子转吗?” 刘邦说:“怎么会呢,谁的裙子也没你的裙子香,别人的裙子我还嫌臭呢。” “你嫌臭?臭豆腐吧,闻着臭吃着香。”吕雉说。 “有这么能干的老婆,还再找别的,那我也太不知好歹了。”说着,抱起吕雉的头吻了起来,两个人的嘴很快吸到了一起。 吕雉知道指男人干活是靠不住的,自从遇见那看相的老者之后,她相信自己的男人将来会有一天成为了不起的人物,因此也就甘心情愿在家种地带孩子。她还知道干什么都要钱,他们成家以来,刘邦的薪水很少能及时给过,加之他又是个大手大脚的人,以后再想干点大事,少不了要用钱,为此她想到要像父亲那样治点家业。她向娘家借了钱和种子,又让樊哙、审食其等人在城里帮她雇了十几个人,逐步办起了一个很像样的农场。 县令曹德两三年来一直克扣刘邦的薪水和费用,他本以为要不多长时间刘邦就会来求他或辞职不干,没想这样的事一直没有发生。后来了解到,刘邦两口子成了种粮大户,不仅不缺钱,日子过得反而比原来还要好,这让他心里怎么能平衡!由此不仅大事小事提留刘邦,还琢磨点子非要让刘邦倒霉。 前些年,刘邦刚做亭长不久,曹德有个叫曹无伤的家人因为和邻居闹纠纷,被刘邦打了一顿。这事曹德是知道的,当时还说好。到了今年麦收的季节,曹德到城外看到刘邦的几百亩麦子丰收在望,便把曹无伤喊了去,叫他如此如此。 每年夏季都是农家最忙农民最苦的日子。既要抢收还要抢种,这时还最怕下雨,有时慢一慢,满地的庄稼就有可能泡在水里,以致半年白忙乎。吕雉怕家里现有的几个人忙不过来,及早地让人到单县告诉杨?、燕妫,让她们组织一帮女劳力来帮助夏收,许她们过后每人给一口袋麦子作为报酬。这请的人陆续来到,吕雉见了杨?、燕妫自然先和她们亲热一番,叙了半天的姐妹情深。杨?比原来瘦了些,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公婆待之渐趋冷漠,胡二又和别的女人有染,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说再过不到一块去就离婚。燕妫生了一个男孩,她嫁的那男人对她和孩子倒还不错。二人都羡慕吕雉嫁了一个好男人,还干出了这么大一片家业,吕雉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们那口子也是只吃不干,不能指。” 杨?说:“男人就是一个工具,还能指他干什么!不惹你生气就谢天谢地了。” “什么工具?不干活,那叫什么工具,光放在床上玩?”燕妫觉得杨?说得好玩,不改本性地说。 杨?说:“可不就是个物件,作为一个摆设罢了。” 杨?、燕妫多年不到一齐,晚上睡在一张床上,温故知新,又有另一番感受。 第二天就要动镰,吕雉带领几十口子又说又笑地赶向她的农场,出城没多久,他们看到远处烟雾缭绕,吕雉疑惑地问:“今天地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 有人这时已闻到了烟味,说:“好像不是雾,是烟气。” 吕雉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心里有点紧张地说:“这哪里来的烟气,能是麦田里……”她不敢向下想了。 一队人马快速走向麦田,众人一见傻眼了,几百亩即将到手的粮食已烧得乌黑一片,有的地方还在冒着烟。“是谁这么害我,下这么毒的手,一夜间把我的麦子精光,我究竟怎么你们了!”吕雉痛苦地跺着脚说。 杨?、燕妫扶着她围着麦田转了一整圈,所剩无几,已没有再收的价值。吕雉念叨着:“我昨天早上还来看呢,想着再过一天就能熟透了,是谁这么缺德啊,一把火就给烧了?” “雉儿别难过,这是谁看你过得好了,心里嫉妒。咱不伤心,这季不收,还有下季呢,我们把下季种得更好,叫这人嫉妒死!”燕妫劝道。 “你们不知我为这几百亩麦付出了多少辛劳,他又不问事,我能不心疼吗?这烧麦的人,就是再恨我,也不能这么糟踏粮食啊,不怕天报应吗!”吕雉心如刀搅地说。 “我们怎么能不知道,雉儿,别难过了,这做坏事的人不会得好报的,你放心吧。”杨?说。 23.内疚 “我没得罪人啊,他爹也没有说给谁结仇啊。[超多好看小说]”吕雉又想这个事的原因。 “有仇没仇回去给县里报个案,说不定就能把这个能抓住呢。”杨?说。 “指他们破案,就怕这辈子也没有结果。”吕雉说。 “刘邦姐夫不是专管这事的吗,他干别的事不卖力,干自己的事还不用心吗?”燕妫突然想到说。 吕雉说:“这里已不属于他的地盘,就是属于也没有指望,这两年县里连吃饭的钱都不给他们,还指望他们干活!要不是我种这些地,只怕你姐夫连吃饭也吃不起了。” “这县里没断起老百姓的钱啊,怎么会不给下边?”杨?说。 吕雉说:“你哪知这里面的道道,县里起的钱都要交上去,上面只给县老爷俸钱,下面这些干活的都由县老爷来聘,工钱都从县老爷的俸钱里出,给了别人,老爷就少了,不给就都是他的。[超多好看小说]” “那这老爷也太黑了,总不能只叫人干活,不让人吃饭吧。”燕妫说。 “原来还是给的,自从我和刘邦结婚后,就不正常了。”吕雉说。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和那县令结仇了?”燕妫问。 “说来话长,不说了。”吕雉道。说道这里,吕雉脑子里陡然想到,难道是那曹德让人放的火? 当天回去,吕雉把麦田被人烧了事向刘邦说了,刘邦气得骂嚼连天,说:“这是哪个***害我,抓住他非劈了他不可!” 吕雉又说:“这些年那姓曹的一直对我们怀恨在心,会不会是他指使人干的?” 刘邦怀疑地说:“他一个堂堂县令,能干这样缺德的事?” “看他这些年待你的态度,我觉得他不是干不上来。(好看的小说)有些人你越是看他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越是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吕雉分析道。 “要是这个龟孙,我总有一天会看出来的,到时有他好果子吃。”刘邦咬牙切齿地说。 夜里下了一场雨,到吕雉家帮助干活的人还没有走,趁着墒情好,抢时间把玉米、大豆种上了。 到了秋季,作物还没熟,吕雉就雇了十几个人帮她到田里守夜。其中有一个叫任敖的,吕雉看他说话办事都很明白,人长得也壮实,就委他做了看护农场的班头,给工钱时让他一人拿两人的份。任敖很感动,不仅尽心尽力,对吕雉也格外的崇拜,他对人说:“在见过的女人中就没有人像吕夫人这么要人有人,要本事有本事,看她办一个农场这么轻松,管一个国家也难不倒她。” 吕雉听到这话,心里一笑,心想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更加高看他一眼。 这一季庄稼因为种得及时,烧过的麦草又肥了田,所以秋季取得了一个往年从没有过的大丰收。这让吕雉年底的心情好了许多。 曹德做了若干年县令,已成官场老油子,即使做了坏事一般情况下也能不露声色。刘邦把自家麦田被烧的事向他报案,他当场表示出愤怒,说:“这还了得,是什么贼人,竟然把火放到我的下属的头上,这分明是不把本县放在眼里!曹参、吴茂,你们马上带人前去调查,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曹参、吴茂是负责办案的官吏,立即答道:“是!” 刘邦说:“谢谢大人关照。县里现在很忙,反正我的麦已没有了,歹人在现场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哪容易就破案了,我看为这事就别再劳动弟兄们了。” 曹德说:“不不,此案一定要彻查,固然你是我的下属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歹人烧的是百姓的口粮,民以食为天,没有了粮食社会就要大乱,现在正是麦收季节,如果不抓住这样的坏人惩一儆百,民间有点纠纷就点一把火泄愤,我这地方今后还有无宁日,所以各位一定不要把这一把火看成一件小事。” 萧何等一帮文差武吏齐声说:“老爷说得极是。” 刘邦看县令这么认真对待此事,深为昨天自己和吕雉怀疑是县令让人放的火而内疚,为自己能为这样的头效劳感到庆幸。天下当下级的往往就这么好哄,当头的虚情假意一番,就够当兵的兴奋半年的,自认为跑断腿也值!岂不知那当头的哪把这当回事,只不过是他们逢场作戏罢了。当然,曹德的这一番表演,自是把他做的缺德事轻而易举地遮掩过去了。刘邦此时虽被人欺了,还以为遇到救星了呢。悲夫! 24.穷种 好戏还没完。曹德接着说:“这两年,只因我们这里收成不太好,上交朝廷的税收难以收齐,因此上面给我们的官费迟迟不能拨来,所以我也就欠了你们的工钱。刘邦你家里现在遭了灾,生活上恐怕一时难以为继,今后就从我的俸禄里拿出一部分给你,先解决生活问题。” 刘邦一听这话,感动得几乎要给县令磕头了,他过去是从不给人行大礼的,有时别人帮了他的忙,也只是拱拱手简单地说一个“谢”字,这次给县令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还连声说:“老爷太好了,老爷太好了。”实际上他欠你的俸钱,给你还不是应该的吗?正如现在一此事情,本是一些老爷部门欠了百姓的,他们做了,反还是做了多大好事似的,还要百姓给他们送锦旗,敢是古今一理啊。中国的此种恶俗啥时能绝种呢?想来令人气愤! 更让刘邦想不到的是,自此以后,县令竟再也没有欠过他的工钱,就是连泗水亭办公的经费也都是按时足额发放了。刘邦愈发觉得自己以前太小心眼了,更后悔那次自己脑子一热痛打了县令的红色接班人。ianuaang.cc吕雉知道这些情况后,也感到自己错怪曹叔了,想老一辈人毕竟年龄大两岁,重的是老感情,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给晚辈们过不去。他们的生活重又恢复了正常,刘邦也不再担心县令给他小鞋穿,烧麦的案子虽然没破,吕雉也不再怀疑曹德。过年的时候,两口子还给曹德送了一头猪去,曹德也不客气地收下了,双方都很高兴。中国人的送礼这件事说来很奇怪,刚开始往往送礼的人并不情愿,出于无奈不得不送就硬着头皮去了,这时要是被送的人能收下,心里就会高兴,要是被人拒绝,自己反而不踏实,说不定还骂人家不近人情,架子臭大。这被送的人心里也想收,但他知道有些时候不能收,比如信不过的人,送东西的人让他办的事不好办,要么就是东西少看不上眼。须知中国人都是穷惯了的,历来的统治者都是自顾自,没能很好地解决民生问题,所以治下的子民都是一帮穷种,即使这代不穷,上一代或几代的根子是穷的,更保不准下一代不穷,这样分析一下,要想中国人不贪是很难的,除非实行了很好的制度。但制度又是人制订的,试问什么样的制度到了国人这里不会变味?一路想下去,对中国人的贪竟是无可救药了。当然这都是官场的怪物,普通老百姓之间的交往不会这么变态。 过了新年,吕雉向娘家借了些种子和本钱,又将自己的农场扩大了一倍。再夏收的时候,打下的粮食有十几万斤,他们的小家庭一时成了暴发户。她把新开垦的地分给长工们耕种,粮食收下来后按比例分成,她得七,长工得三,使这些人干起活来都很卖力。任敖在农场忙了一年,很是卖力,这么大一个农场,连丢失东西的事都很少发生。吕雉向刘邦提起此人,深得刘邦好感,他说:“现在像这样不奸不孬对主子又忠诚的人实在太少了,要好好待他。” 吕雉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又能怎么提携他,不过是多给些钱罢了。” 刘邦说:“这样就行,要不我把他推荐到衙门里去,现在那里正在招人,不知我们农场能离开他不?” 吕雉说:“能离开,这样也好,也让这些跟我们干活的人知道,只要卖力,我们不会亏待他们。” 夫妻二人这样商定,过了不长时间,通过刘邦的运作,任敖果然到衙门里做了一名狱吏,在曹参手下当差,其他和他一起在农场干活的人都羡慕得不得了,说他端上了铁饭碗。 难得一年风调雨顺,农场的秋庄稼早早就搭起了丰产的架子。吕雉盘算着,像这样要不了几年,他们就是沛县城里数得着的富户。娶了这样一个能干的老婆,刘邦家里的大小事都不要问,自是十分快活,公家的事做完,就是和朋友喝酒吹牛。两口子各忙各的,吕雉也不管他每天都干些什么,只是想男人嘛,总要给他点自由,这样才不致使他对婚姻生活产生厌倦。两个孩子越来越长得活泼可爱,吕雉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像两个小跟屁虫。作为女人,这是她们最大的成就。娘家那儿,因为家底厚实,吕公又是个善经营的人,两个儿子十分勤奋,来沛没有几年,很快成了巨富,因此不论官府里还是民间,都要高看他们一眼。虽然人们天生有个仇富心理,但只要巴结上了,往往又能很快成为傍大款一族。这可能是从古自今一些当领导的长期教化的结果,因为搞政治是要钱的,不傍大款,那么大的开销从哪里来?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所以久而久之,我们这些穷惯了的百姓,也都长了一副阿附权贵、嫌贫爱富的“阶级眼”,可爱得很! 樊哙于两年前娶了吕?,生了个儿子取名叫樊伉。起初他跟吕公种了两年地,这务农是需要出些苦力的,他哪是这块料,所以干了不长时间,就厌烦了,但又不能说不干,不能把人家闺女骗到手了说撂挑子就挑子,这不是他的脾性。但干下去心里不愉快,因此整天拉着个脸。吕公不好问他,就问吕?:“是不是你们小两口闹矛盾了?” 25.重任 吕?笑笑说:“哪是那回事,是想着他的狗。” “想着他的狗,什么意思?谁把他的狗给怎么了?”吕公不解地问。 到这时候了,生米已做成熟饭,吕?想也没有必要再瞒着家里人,就实话实说:“他原来以屠狗为生,那活虽说恶心人点,但赚的是个巧钱,活也不累,你现在叫他跟你种地,整天绑在地里,还累得要死,他是游荡惯了的,哪有这个耐性!” 吕公说:“原来如此,你要不说,我还一直叫你们几个蒙在鼓里。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业无贵贱,只要能挣钱,自己又乐意干,何不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是怕你们二老磨不开面子嘛,要是早知道他是个剥狗的,你不好说,俺娘断不会让我嫁给他的。”吕?说。 “那也说不定,我这两个闺女哪个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们又能当谁的家?”吕公说。 “但也没给你二老丢脸啊。”吕?说。 “这倒是。”吕公满意地说。 吕?回去把父女俩的对话向樊哙说了,樊哙心头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把吕?一抱多高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之后又抱到床上高歌猛进一番,吕?的笑声把院里树上的鸟儿都惊跑了。 樊哙的狗肉铺子几开几关,刘邦听说又开了,喜不自胜,三天两头的向那跑,现在又是连襟了,吃起来更没商量。这天刚从樊哙那里拿了两条狗的后大腿,准备找几个朋友喝酒去,还没到王媪的饭店,泗水亭的听差姚灯就找来跟他说:“别喝了,曹县令有急事找你,要你快去呢。” 刘邦一听县令找他,马上激动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说:“好,我这就到。” 曹德和几个属下正在会客室里等待刘邦,见他到了,亲手给他倒了杯茶端到跟前,让他润润嗓子。刘邦受宠若惊,忙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我不渴。” 县令看着刘邦,一会子没有说话,刘邦心里正要起毛时,只听他说:“你是我的属下最能干的人了,现在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也是你的职责范围,希望你能辛苦一趟。” “老爷您吩咐,只要您信得过我,再难的事我也保证完成任务。”刘邦态度很诚恳地说。这一段曹德一直对他很好,刘邦几次心里都想,看相的说我今后会大贵,说不定就贵在现在的县令身上,能得到他的提携。所以这一段不论县令让他干么,他都表现得很积极,因此没少得了县令的表扬。 县令帮故作迟疑地说:“这件事呢,看似艰巨,但说难也不难,要是交给别人,肯定是难的,但是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干得很好。” “什么事?你说吧老爷,我会尽力的。”刘邦说。 “朝廷向我县征调一百二十个劳役,限三个月内送到咸阳,虽然他们对押送的人有要求,说迟一天斩,少一个人斩,我想这件事难不倒你,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曹德轻描淡写地说。 刘邦一听这傻了眼,这要求也太苛刻了点,但县令对他这么信任,他又不好直接推辞,便找个理由说:“大人安排的活我从没推辞过,但这押送刑徒的事我从没干过,确实没有经验,您还是换个妥贴的人去吧。” 县令说:“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这也是对你个人的考验,况且又是你份内的事,我们设立泗水亭这个职位,就是负责地方武装,论能力,论职责,非你莫属,怎么能好派别人去呢?” 刘邦没有理由好再推,只得说:“那好吧,我争取完成任务。” 县令说:“不是争取,是要保证。克服一下困难,这两天就出发吧。” 领了这个任务,刘邦再也没有心思回到饭店喝酒,回去对吕雉说知,吕雉马上醒悟过来,骂道:“看来这个龟孙羔子一直在算计我们,他先是在麻痹我们啊,我们还把他当好人呢。” 刘邦说:“这确实也是我份内的事。” “份内的事就不能让别人去?我看他是诚心整你,你以为他会忘了你打他儿的事?这些当官的有几个不是心胸如豆、公报私仇,你能信他那一套?”吕雉气愤地说。 刘邦说:“去就去吧,别人能干了我也能干了,省得在家惹得你烦。” “我就知道你的心野,巴不得找个理由出去,哪问死活,天底下也少找你这样的憨熊。”吕雉骂道。 26.猥亵 骂归骂,眼看老公不日就要远行,吕雉当晚做了几个菜,陪着刘邦喝了几杯。刘邦领情,夜里自是卖力。吕雉好像有一种预感,有了今天没明天似的,要了还想要,把人到中年的刘邦累得腰酸腿疼,估计没有十天半月够他恢复元气的。 吕公得知刘邦领了这样一个苦差事,骂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一当官就变坏,没想到这姓曹的这么狠毒,就是我女婿打了你儿子,而且都过去几年时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应该置他于死地啊。” 刘邦说:“没有那么严重,您放心老人家,我不会有闪失的。” 吕公说:“你哪知这里面的厉害,此去咸阳路途遥远,三个月怎么能到?况让你带的人都是些刑徒,都是作过恶的人,这些人都知道这是让他们去咸阳罚劳役,把秦始皇的墓掘好了,他们就该死了,路上还不拼了命的逃跑。所以我看曹德让你干件事,就是让你去送死。” 经吕公这么一分析,刘邦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禁骂道:“这个***,我还一直把他当好人呢,没想到他会这么害我。” 刘邦带着怨恨一去几个月没有音信。这年的年底仿佛来得比往年都快,吕雉正准备过年,县衙里来了几个捕快把她抓了去,县令当堂判决:“罪犯刘邦,聚众造反,犯下不赦之罪,现在逃待捕。罪犯家属,犯支持案犯造反罪,依律当斩,现予拘捕,等候发落。罪犯所有财产,悉予没收充公。” 吕雉一听,当时吓得说不出来。及县令问她:“犯人家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她才回过神来,问道:“刘邦什么时间造的反?我何曾支持他造反?” 县令说:“休要抵赖,他在芒砀山上斩蛇起义,聚集了几百人,攻打官府,侵扰百姓,现在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们能不知?你不支持他,他哪来的钱财供这些贼众吃喝?” 吕雉说:“我只知他被你派去押送劳役,这些情况家里人怎么会知道?你们不能无辜地就抓人。[]” 县令哪还容她说话,一声令下把吕雉打入了大牢。吕公知道这个情况后,慌忙来向曹德求情,曹德假惺惺地说:“凭你我俩的交情,但凡刘邦犯下的是杀人之罪,我都能给他遮掩过去。但他现在是造反,按秦律当夷三簇,不抓人肯定过不去,现在把他媳妇抓起来,也是对你们这些亲戚的保护,不然上面追究下来,不知要有多大的动静。” 吕公心想,这还不都是被你逼的,你要不让他做这个送死的差事,他怎么会想起来造反。听县令对他打起了官腔,吕公知道此时说再多也白搭,还是回去准备钱要紧,早了还能让女儿在里面少受些罪。 吕雉进到狱中,那些狱吏看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娘们,兴奋异常,趁晚就调戏起来。张青、王金两个狱吏借故劝吕雉吃饭,笑嘻嘻地说:“进这里面的人,上来都把吃饭当仇敌,你那给谁过不去,饿的还不是自己?” 吕雉看他们不怀好意,把脸转到一边,不理他们。 张青说:“这小娘们,还挺傲的,爷给你说话呢,你转什么脸啊。”说着动手拉吕雉,趁机在吕雉胸前摸了一把。 吕雉看他们动手动脚,照张青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这一下把两人打火了,张青从后面突然抱住吕雉,对王金说:“狠劲地摸她,我看她的奶还挺大的。” 他们都是欺负女犯人惯了的,今看吕雉这么美貌,王金心早痒痒了,两只咸猪手齐齐地抓向吕雉的两个奶,用力地狠?狠拉。吕雉看这两个人这么无耻,一口吐沫吐到了这姓王的脸上。 王金被吐了一口,不但不恼,反而更来了劲,说:“这小娘们火还很大啊,今天爷们倒要看看你的真火。”说着就去解吕雉的扣子。 吕雉哪能容他们这样,一边骂,一边用脚猛踢王金。王金索性蹲下来抱住了吕雉的两腿。张青随即把吕雉按倒,紧紧捉住吕雉的两只手,王金顺势一**坐在吕雉的两腿上,让她不能动弹,腾出手来扒她的裙子,接着就要施暴。 正在两个人就要得手的时候,只听门外一声猛喝:“住手!你们两个混蛋想干什么?” 两人一看是才来不久的任敖,根本不放他放在眼里,蛮横地说:“你算老几啊,滚!老子要找这小娘们快活快活,你不要在里碍事。” “你们敢,这是我原来的东家,你们要敢动一动她,我这就教训教你们。”任敖说。 “哟,你小子不想活了,就是你娘,我们今天也操了。”王金说。 任敖看他们不但不住手,还骂出更难听的话,顿时火起,一只手抓住王金的衣肩把他提起来,一只手照脸就是一拳,打倒在地。 27.乱世 张青看任敖动手打他们,放下吕雉,从后面向任敖扑来。[超多好看小说]任敖早有防备,转身就是一脚,正跺在张青的小肚子上,疼得他立马抱着肚子蹲在那里嚎起来。任敖并没解恨,紧跟上来,一手抓住张青的头发,一手张开他那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地打起来。他的手又重,不几下就把张青打得鼻口窜血,呼爹叫爷的求饶,说:“爷爷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边的王金已爬起来,拉开架子正要打任敖,任敖极快地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别腿就把他摔倒了,然后骑在他身上,一顿暴打,在脸、胸口处一气打了上百拳,直打得王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一会就瘫了。任敖还不解恨,站起来朝王金的裤裆里又狠踢了一脚,骂道:“叫你娘的作怪,我今天就废了你!”王金“娘喂”大叫一声,不知是死是活。 张青看任敖功夫这么厉害,出手又极其残忍,吓得早忘了要和吕雉快活的事,站起来拔腿就要跑,被任敖看见,喝道:“回来!”张青立马原地站住,任敖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还想干坏事不?”张青忙说:“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老爷你饶了我吧。ianuaang.cc” 任敖咬着牙说:“光不敢还不行,你们还要给我侍候好这夫人,要是有半点差池,我出去就结果了你们的狗命!” 张青忙答应:“是,是,是,老爷。” 这一阵乱打,吕雉早看呆了,及他看清是任敖时,心里无限感激。这之后,任敖天天让人给她送些好吃的,加上萧何等人的关照,吕雉在监狱里一年多时间,也算没有受罪。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对国家的管理体制进行了大力度的改革,取消封建分封制,推行中央政府直达郡县的先进管理模式,极大地加强了中央集权,真正做到了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这让秦始皇好不开心,坚信嬴家的天下从此江山永固,定能世世代代相传下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正是他的威风,刺激了三个野心家的诞生。这三个人,一是正在田间撸牛尾巴的泥腿子陈胜,他看过去一直让他崇拜的王侯将相贵族王孙,本以为他们来到这个世上天生的就是统治别人享福作乐的,没想到让秦始皇说打倒就打倒了,一夜之间成为阶下囚,生活还不如普通的老百姓,遂让这个不安分的家伙马上发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慨叹。想他说这话时埋藏在心底的波澜,恐怕比大东海遭遇到十七级的大台风也平静不到哪里去。 第二个不安分的人就是项羽了。他本是楚国的贵族公子,父母让他学文,他说不如学武,让他学剑,他又说:“不足学,学万人敌。”叔父给他找来了攻略兵书,他简单地看了两遍又扔到一边。就是这样一个胸无点默,做任何事情都没有长性的浮浪子弟,在见到秦始皇时却说出了一句让人吃惊的话:“彼当取而代也。”叔父项梁怕他惹祸,慌忙用手把他的嘴捂上。一般人都会认为,对任何人都不服气,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这本是一些干部子弟惯有的少爷脾气。谁承想这小子天生一个造反坯子,本身又有一些蛮力气,好好一个大秦帝国,硬是毁到他手里。 这第三个人就是刘邦。此人虽是农家之弟,却从小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通过别人的推荐,做了秦朝基层政权的一个小官吏。按说他应该对上唯唯喏喏,对下吹胡子瞪眼。但他不是。年轻时,县令让他到秦国的都城咸阳办点事,恰遇秦始皇出行,仰慕心也有,但说出的话却是:“大丈夫理应如此!”字里行间,无不表示出自己的心志:我也是大丈夫,我也要如此。 权力这东西,最怕人觊觎。特别是至高无上的皇帝这个位子,只要有人算计,纵是铁打的江山,也保不得一朝易主。所以历朝历代的最高统治者,最怕的是野心家。要是哪个朝代没有野心家,那就是统治者的大福了。比如离现在不远的清朝末年,尽管几任统治者都颟顸愚顽,只知作威作福,极尽享乐,虽出了曾国藩、李鸿章、袁世凯等几个能人,但他们只知干事,甘愿臣服于一个不大通事的女人,以至社会落后到了极点,只好被外国人欺负。这是一个最需要野心家却没有产生野心家的时代,现在想来是中国人的福呢还是祸呢?对最高统治者肯定是福,对几万万国人实是天大的悲哀!所以要期望社会有大的真正的进步,有时是需要要么是干事业的铁腕人物,要么是不安分的野心家的。指望那些一心只想保位子,有两个小钱花,或者只想搞点花架子的耍小聪明的人物,是创造不了历史的奇勋,让社会取得实质性的进步的!有如华盛顿完全不顾个人利益,创造了一种新的管理国家的体制,还比如邓公不纯粹为了做大官而做大官,大刀阔斧地对传统的东西进行变革,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那些所谓的开国元勋、太平盛世的主人公,看似显赫一时,实不过为一己之私不惜涂炭生灵,没有什么好叫人称道的。他们和邓公比,不过是茫茫人海里兜售点杂货的小摊主而已。 28.丧母 这倒霉的事偏让秦始皇碰到,这边他的位子还没暖热**,上述的三个野心家就陆续出生了。(.广告)由于他们的搅乎,也因为他的高压统治不得人心,在他死后不久,朝野内外就陷入了一片混乱。诸侯豪强纷纷拉起自己的山头,各自为政。吕雉的老公刘邦起义以来,先后攻打了几处城池,声势越来越大。 曹德几个月没有接到上面的旨意。擅于见风使舵的他越来越感觉到秦朝即将不保,也慑于刘邦在外面拉起了队伍,所以一直没处置狱中的吕雉。有一天他突然来到吕公家,说:“朝廷为了笼络人心,最近可能大赦天下,雉儿有希望放出来。” 吕公得了这个信,当晚就包了一万个钱让大儿子吕泽给曹德送去。曹德推辞说:“我们两家还要来这个么?能出力的我自会用心,这个你怎么拿过来的怎么拿回去。” 吕泽说:“我知道曹叔会用心的,但县上也不止你一个人,总要给下面的人打声招呼,上面有人问起,也要堵他们的嘴,这钱也不是给你的,权让你请这些相干的人吃顿饭吧。” 曹德说:“那也不要,我这里也有一笔应酬费用。” 吕泽还是硬放下走了,曹德知他家不差钱,也就没再退回去。 吕泽妻子谢娴看到自从吕雉逮进去,家里三天两头的向里送钱,心下早已不悦。今又见一次包了这么多去打点关节,不知不觉说了一句:“真是一个丧门星,赔钱货!”吕泽自知理弱,没有理她。 又过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曹德悄悄地让人把吕雉放了,所没收的土地也让萧何安排属下早日退回,萧何带着一帮人很快办妥了此事。 吕雉在监狱里蹲了接近两年时间,虽说生活上有人照顾一点,但毕竟多数时候是苦的,加之很少出来放风,见不到阳光,她又是一直过好日子的人,虽说嫁给刘邦后出了几年力,但吃穿上是从不亏的。所以进去不到半年,身体就渐渐不支。现在虽然放出来,身体却像成了病秧子。少不了吕夫人、吕?对她百般照顾,送吃的做喝的,还雇了专人侍候她。原本以为有了自由,吃喝上能跟上了,她很快就会恢如初,没想出来后大半年,依然面黄肌瘦,嘴唇发青,打不起精神,心情时好时坏,她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更不想去打理她的农场,只靠娘家给多少吃多少。吕公一时看不到他那一脸贵相的宝贝女儿,不禁心烦,有点怀疑相书了。他和吕夫人都怀疑吕雉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吕公把周围有名的医家陆续都请来看了,开了一大堆的药。吕雉本是个要强的人,她也想早日振作起来,不管苦的甜的,咬着牙把这些药硬往肚里灌,无奈总不见好,气得她骂这些医家都是坑人的骗子,每天还吃了就睡,睡还睡不着,神情恍惚。心里想到刘邦就发气,出去这么多年了,是死是活,连个音信也没有。也不知在外面做了什么欺天大罪,连累她在监狱里蹲了年把,受尽了囚禁之苦。还想是不是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然他怎么能在外面呆得住?这男人除了女人和土地,还有什么能拴住他?这样越想越气越怨,活下去的劲都没有了。吕公知道了她对刘邦由思生怨,多次开导她说:“男人就要在外面闯荡,刘邦天生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这一出去,说不定回来就博得一身功名。” 吕雉生气说:“他博成功了,就怕我也该死了。” 吕公说:“你年轻轻的,怎么能说这个话!我这老头子还指望他享几年大福呢,你却说起了这没劲的话,快不要这样。你这是精神一时不好才胡思乱想的,我们抓紧看病,等你病好了,自然就不这么想了。” 正在一家大小为吕雉的病操心的时候,吕老夫人偏又得了一场急病。早上吃饭的时候,老夫人还吃了两个鸡蛋,喝了一碗稀粥。吃过饭没多大会,她说心里有点扎扎歪歪的,想睡一会。吕公说:“可能吃得多了点,你这是饭困,睡一会就好了。”嘱咐罢老伴,吕公就去忙他的了。下人们也各自去干活。 两个儿子都不和他们住在一块,媳妇照顾老婆婆只能大面上做一下形式,逼不得已时过来一趟。所以此时家里就剩老太太一个人。及吕公从外面回来发现老伴不行了时,只见她满脸乌紫,嘴里冒沫,两手狠劲的抓着被子。吕公多少懂点救人的土方,知道这时去喊别人已来不及,赶忙又掐虎口又掐人中,接着又拍老伴的胸口,紧折腾几下,老太太终于返过神来,说了句:“老头子,我要走了。”说完头一偏,就断气了。吕公再喊,已是阴阳两隔,再无人应。吕公流下了两行老泪,呜咽道:“他娘,你怎么这么丢下我,就走了呢?” 下人们听到堂屋里哭喊声,早跑了来,一阵忙乱。有的去通知了几个儿女,不一会都哭叫着赶来,痛骂自己不孝。吕府院子里,顿时哭成一片。 29.野医 吕公一家此时已和邻里处得很熟,听说老夫人仙逝,邻里们都来帮忙。[]当然大家也明白,事完之后,吕家不会让大家白干,多少能得几个小钱。撑灵棚、看棺材、置孝衣、选墓地、通知亲友等一应事情,都由来人操持办了。负责主事的大老知很细心,安排吕家一个远房的亲戚专门照顾吕公,说:“老人年龄大了,你陪他说说话,照顾好起居,不要让老人过于伤悲,出现意外。”这人答应道:“好。” 没多大会,女亲戚们就缝制好了几个儿女的孝服。孝服是用纯白布做成的,又肥又宽大。俗语说,要想俏,一身孝。吕雉穿在身上,果然自有一段风流。虽然身体有些弱,此时紧张起来,倒显出了她往昔的干练。皮肤在服装的映衬下,愈显白晰。两只大眼睛,经眼泪湿润,更加明亮。家人审食其忙里偷闲,看到吕雉这身装束,一片神往,错以为是神仙姐姐下凡了。ianuaang.cc 老人的尸体在家停足七天,被送到由吕公看好的墓地。因他们是从北边来的,墓地选在沛县北一个叫龙固的村子。送葬这天,吕雉让打开棺材盖,最后看了母亲一眼,接着哭昏过去。等她苏醒过来,才由人扶着,与众亲戚们一起护送灵柩归葬。送葬的队伍排起长龙,白茫茫一片,哭声响彻云霄。这是少有的大户人家出殡,路旁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的小青年看到孝子中有几个女人十分漂亮,跟着走了十几里路。 把母亲送到地里,吕雉的身体彻底垮了。过了五七祭日,她便大门也不出一步,一天三顿吃很少的饭,吃了就睡。吕公知她是接二连三受的打击太大了,便想叫她再找点事做,重新振作起来。她对父亲说:“我哪还有那个力气,活哪天到哪天就算了。” 吕公说:“你身体本没什么病,只是受了点挫折,暂时还没缓过来。咱爷俩也算是同道了,我在监狱里蹲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被打垮,你一个年轻人,还能不如我看得开?你现在主要是没有事做,刘邦又不在家,所以精神总也打不起来。这样吧,我再帮你一把,你再把农场兴办起来。人再不好,到农田里流两身大汗,保管什么都好了。” 这一段时间吕雉也想找点事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一来因为母亲去世了,再老是到娘家要东西,不免让嫂子们说闲话,二来刘邦在外不知做些什么事,要真做大了,今后也难免不需要钱。今听父亲这样劝她,说:“好吧,我试试看。” 樊哙这天刚煮了一锅狗肉准备出去卖,顶头碰见一个打幡的游医,上面写着专治疑难杂症。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当时就把这人叫住把吕雉的情况说了,游医说:“要见了本人,才能说能治不能治。”樊哙扛着狗肉引他到了吕雉家里。吕?和姬?都在这里。 姬?的丈夫以造酒为业,两年前姬?来沛县帮吕雉夏收,听说当地人的喜好喝酒,回去即劝丈夫迁到沛县发展。这样做一是能和她少年的好友经常见面,二也是她自己想换换环境。单父这个地方虽然她生活了几十年,但却留下了苦涩的记忆,如果不是丈夫知道疼她,这些年她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丈夫杜小康半路得了个小媳妇,又这么乖巧伶俐,当然事事听她的。他们酿的酒起名叫泗水坊,开张不久就打响了,姬?跟着这样一个老公算是过上了小康生活。美中不足的是,小康本人毕竟大她一二十岁,加之跟酒近些,男人方面的能力不免欠些功夫,让姬?时时想起杨?。他们来到沛县,本指望吕雉两口子能给些支持,没想搬来没一年,吕雉出了那么大的事,让她伤感了好长时间。现在见吕雉有病,所以没事也就经常来照顾她,吕雉多亏了有这么一个好友陪着,精神才没完全垮掉。 这游医叫陈小扁,先给吕雉把了脉,又仔细看了舌胎,说:“没病。” 吕?又把吕雉的症状说了一遍,医家皱了下眉,不再问病,反倒问起吕雉的家庭生活情况,并嘱咐一定要实话实说,吕?如实说了。医家说:“拿钱吧,我有法治。”并让在场的人离开,他开了药方,里三层外三层的装模作样地包好。家里人把钱袋递给他,他掂了掂,觉得物有所值,遂把方子递给吕?,说:“此为阴阳失调之症,多到地里干点活,淌几次大汗,再按我开的方去做,不消多时就好了。”临走时说道:“要等我走了,你们再打开,早打开就不灵了。” 樊哙把医家送来就走了。几个女人打开包看时,只见药方上写着:陈皮两片,龙根一条,看不懂时,只问村老。旁注:每晚睡前一至两剂。 吕?拿着游医开的方子到药店抓药,跑了几个店,都说:“陈皮倒有,只是这龙根,不知是什么。”吕?只好买了点陈皮回来,熬了让吕雉喝下,吕雉感到有点生津的作用,精神好些。 30.出轨 不怕不信神,就怕家里有病人。对这些江湖郎中,吕雉本来是最不信的,但自己病了这么多天,看了不知多少医家,总不见好,今听这位游医说,到地里干点活,出两次大汗就好了,正对了她此时的心思,当下产生了把农场再办起来的想法。 庄稼活一忙起来,没完没了,活人能累死,每天到家倒头就睡,这样不长时间,吕雉的身体果然好了些,只是闲下来时,心里还是很烦。 吕公看她一人又要管里又要管外,让审食其带领几个家人过去帮她干活。这审食其年龄和吕雉差不多,长得一表人材,能说会道,干活也很有眼色,他的到来让吕雉不但少操了心,言语也多了起来。 春天干活时,中午一顿饭都在地里吃。吕雉给大家盛好菜,每人一碗递到各人手里,在把菜交到审食其时,两人的手碰了一下,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审食其看了一下吕雉,吕雉装作没事似的,只把眼皮耷拉下来。审食其便不再多想。他的女人也在吕家干活,做些缝补浆洗之类的事。他早就看上吕雉,但知道这是女主人,不能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有非分的想法。他见吕雉见了他有说有笑的,有时还逗两句,只当是拿他开心。但后来有一次在推车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吕雉的**,吕雉不但没恼,反冲他笑笑,眼睛还火辣辣地看着他,叫他心里痒痒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男男女女穿得越来越少。特别是麦收季节,天气又热,活又累,往往是一忙,也顾不得哪里露哪里不露了。这天割麦时,吕雉上身穿的是一件对襟的褂子,右边向左边一掖,腰间用带子扎一下。干了一会活,因为一会躬腰一会站起,两个衣襟就敞开了。审食其在吕雉前面不远,停下来向后看时,吕雉正弯下腰割麦,白白的胸脯和两个圆圆的**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产生一种不能自控的感觉。他的女人是一个很平常的人,无论从长相和素质上自然不能和吕雉比。当时就想,即使能摸她一下,也不白来这世上一回。他陷入迷茫之中,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吕雉。吕雉抬头看见他发呆的样子,镰刀在空中划了一下说:“唉,想什么呢,这么发呆?” 审食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掩饰说:“热昏了。”一边低下头继续干活。吕雉觉得胸前有阵凉风,忙低下头看看自己,原来衣服敞开了,急忙丢下镰刀掖了掖,想刚才审食其一定是看到自己露点才发呆的,随在心里笑了下,感到男女之间是多么好玩,虽然不过是身体的一部分,也能引起对方无限的兴趣,有时甚至为了这一点神秘,把小至身家性命大到万里江山都不要了,这不是犯浑嘛! 过了夏忙季节,看吕雉闲下来了,姬?又过来陪她说话,忽一日问起:“上一次有一位野医给你看病,开的方子,药管用吗?” 吕雉说:“哪买到了。[超多好看小说]”随又翻出来看时,见上面写着“看不懂时,只问村老”,便说:“你那口子,经常到乡下卖酒,要不让他带着,碰到那些有年纪的老医家,问问他们知道是什么不?” 姬?说:“好,你早告诉我,我早让他问了,还需等到现在。” 杜小康一日到了城南崔寨,看有一户门楣上挂着“神医在世”的牌子,知道是户医家,进去时,果然见有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给人把脉呢。待看病的人走后,小康问老者年庚,说快九十了。拿出方子让老者看时,老人说:“这哪是什么方子,是乡下骂人的粗话。” 小康问:“此话怎讲?” 老人想了想又问:“这是给什么人开的方子?” “一位夫人。” “是你的亲人吗?” “不是。” “噢,那我就说了,是说这位夫人缺少男人。”老人说。 “这我更不懂了。” “这陈皮、龙根分别指女人、男人下面的玩意,这你懂了吧,你看还写着“每晚睡前一至两剂”,可不是指那事。这开方的人也够万恶的。”老人说。 “原来如此!”小康笑嘻嘻地谢了老医生,走了。 过了些天,姬?把这事当笑话对吕雉说了,吕雉骂道:“什么混账野医,见了樊哙非骂他不可,把这样人的也往我这带。” 姬?大笑说:“这野医说的有道理啊,干嘛还骂人家。” “去,去,去,你别不说好话了。”吕雉笑着说。 夜深人静,吕雉想起白天姬?说的话,忽然醒悟到,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她用手狠抓下身,只是总不解渴,不免恨起刘邦来。又想,他这么多年在外闯荡,也许已混出点名堂,难道就不找女人?男人不会老实的。你在外面快活,就不想家里的女人吗,她是怎么过的,你不知问一下吗?你在外面找,我在家里也找……这样想了很多,一夜无眠,天明起来,眼圈都黑了。 存了这个想法,再见到审食其时,便笑意盈盈地看他。审食其也渐知其有意,只是不敢。 一日从地里干完活回来,吕雉两手提着带饭的罐子,喊着审食其故意走在后面,看其他人走得看不见他们俩了,吕雉说:“我背部痒得厉害,你用手给我?一下。” 审食其一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手里的镢头,真的隔着衣服给吕雉挠了两下。吕雉也不看他,说:“你这是隔靴搔痒,把人挠得更难受,把手伸进去。” 审食其看看周围没人,大着胆子掀起吕雉的衣服,顿时惊呆了,吕雉的背是那么光洁圆滑,皮肤白得真像剥了壳的鸡蛋,两手颤抖着扑了上去,接着从后面抓到前面。吕雉多少年没被男人碰过,一时被他抓得极为舒服,笑着说:“让你?后面,谁让你?前面了?” 审食其说:“都帮你?了,不更舒服?” 吕雉故意问:“你还想?哪里?” 审食其见吕雉有意挑逗他,更加大胆起来,极快地把手伸到了吕雉的下面,狠抓一气,吕雉本能地反抗一下,他哪里肯罢手。过了一会子,才把手拿出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咧着大嘴说:“这么臭!” 吕雉说:“谁让你摸那里了,淌了一天的汗,又没洗,怎么能不臭。” 当晚,凑孩子都睡着了,审食其偷偷摸摸地进了吕雉的房间,两个人成了好事。 31.靠山 自从和审食其有了那事,两个人不论在家里,还是在田里,一眼瞅见没人,就?且一番。刘邦欠她几年的帐,恨不能一朝让另外一个男人还清。夜里再也不像过去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每晚都睡得很香。少妇的迷人风采越来越显现得出类拔萃,让审食其越看越爱,每次都想把自己化在她身上。审食其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老婆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跟他大吵了一通,但又没有证据,只能干气。 一日两人刚静下来,审食其对吕雉开玩笑说:“看你前些日子无精打采的样子,要早知道是缺男人,我早上了,还让你等到现在。” 吕雉说:“你有那个胆?要不是我先主动让你碰我,你能像现在这样能蛋?也是个没用的货,还夸什么嘴。” “那是,那是,女人的心都是让人难以捉摸的,谁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弄不好叫你臭骂一顿,我还在吕家混不?”审食其说。 “女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这点上你就不如刘邦,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吕雉说。 “当然,你那个老公色胆多大,只要能偎身,王母娘娘他也敢戳两下子,提起他来我还真有些害怕。”审食其说。 “那我们以后就算了,省得以后他知道了,要你的小命。”吕雉说。 “只要你能忍住,我就歇菜!”审食其说。 “哟喝,你还想拿劲,不行,我就是个蚂蜂窝,戳上了就别想利索,看我不整死你!”吕雉说着,又折腾起审食其来。 审食其被她说得大笑,自从和她相好以来,最喜欢的就是她的大胆与幽默,求饶说:“今天好了,明天还要到农场干活呢。” 提到农场,吕雉忽然想起了任敖,说:“要不是前些年办农场认识了任敖,多亏他照顾,不然我就死在监狱里了。还有那狗县官,他是有意害我们,想起他来,我就恨得牙痒。” “怎么一下子扯那么远?”审食其看刚才还说着愉快的事,忽然又扯到了监狱,不解地问。 “你哪知我在里面受的罪,刚进去就差点被两个畜牲给强暴了,好在任敖及时赶到了。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多,受尽了那些衙役的白眼和污蔑,不然我出来后咋会得那样的病。此仇不报,我誓不罢休!“吕雉想到这点,把两只眼睛瞪得很大说。 审食其看到她发狠的样子,都有些害怕,担心问:“你打算怎么报?” 吕雉稍微愣了一会说:“过些天你把樊哙、周勃、夏侯婴、任敖喊来,我请他们吃饭。” 秦朝这时已是狼烟四起,朝廷看来是不能指望了,县令曹德正盘算下步怎么发展,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他把萧何、曹参、方林、赖希等几个幕僚喊到跟前,像是有意无意地说:“你们都是我最相信的人,我心里想啥也不瞒你们,现在到处都是造反的,可谓群雄割据,混战不断,朝廷内部也乱成了一锅粥,已无心也无力控制目前的局面,大秦国早晚就要完蛋。我们沛县这些年在我的治下,还算稳定,但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几天。所以为今之计,我们必须马上找个靠山,不然到时候叫人家端了老窝,还不知哪进堂呢,岂不叫外人笑话我们这些人是一帮书呆子。” “周围几个县都有造反的,不知大人您倾向于投靠哪股势力?”萧何试探着问。 “陈胜、吴广最先在大泽乡起义,现在声势最大,陈胜已自封为王,我们投靠他如何?”县令也有些拿不准地说。 “不太合适,你是朝廷命官,现在却要带领一帮人投靠草莽人物,他们不会看得惯你的,弄不好等于去送死。再说也太掉架子了,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跟随你去。”曹参说。 “项梁是贵胄之后,他在江南率领八千子弟起事,所向披靡,影响很大,我们投奔他如何?”县令此时是急病乱投医,一县之尊尽管平时牛得很,到了这时候却像无头的苍蝇,怎么指望他保一方平安! 萧何说:“似也不可,北方人的性格都比较粗犷,南方人很注重细节,自古以来,南人北人互不服气,很难合作,以我们这些人的性格,早晚叫他们卖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难道我们只有坐以待戮乎?”县令不以为然地说。 方林一直没有说话,看县令确没有成熟的方案,诚恳地建议说:“我们自己就有人揭竿起义,县令何必眼睛只盯着外人。” “此话怎讲?” 32.溺爱 “刘邦斩蛇起义,天下尽知,现在已有很大的势力,我们把他请回来,不什么都有了,你也好指挥。”方林说。 萧何、曹参二人早有此意,只因怕县令怀疑他们有想法,才迟迟没有说出这层意思,但却对县令提出的意见一再反对,逼着县令走眼下这步棋。 县令说:“我一直在追捕刘邦,他对我早已怀恨在心,怎肯回来为我效劳。” “这一点县令倒不必担心,此一时彼一时也,你先前追他,是奉了朝廷的命令,不得而为之,现在让他回来,是我们诚心请他为沛县父老出力,他又是个讲义气的人,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萧何装作认真地分析说。 “这话也有一定道理。但我派了那么多人出去都找不到他,现在急切之下又到哪找他去?恐所远水解不了近渴。”县令说。 “有办法,让他的连襟樊哙带两个人去找,或许很快就能找到。他出去几年,能道跟家里就没有联系?”曹参说。 “那就着萧何去办吧,越快越好。”县令说。 曹德安排好了这件事,以为眼前的既得利益总算有了保住的办法。所以悠哉游哉地当起了他的土皇帝。长子曹郭走了几年,现在已做了尉官,倒不用他多操心。女儿曹?嫁到留县,亲家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官员,日子过得还算美满。次子曹敦一直跟着他过的,已给他生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小孙子出生这天,正好下面有个官吏给他家送了一包鲜活的鲫鱼,他认为是个好兆头,就给孩子起名叫曹鱼。也是“隔代疼”吧,曹德政余很爱哄着两个小孩玩,有时回到家,一眼看不到两个小家伙,就要问哪去了,快让人叫回来,极享含饴弄孙之快乐。 曹鱼长到八岁,曹敦对父亲说:“小鱼不小了,该给他启蒙了,让他到学里念些书。[]” 没想曹德却有些生气地说:“小孩子学什么学,玩够了再学!” “任他玩,还有够的时候。”曹敦反驳说。 “你懂什么,小孩子长身体要紧,我十几岁才上学,不是比别人都好。”曹德批评儿子说。 曹敦一听老子说到他当年,不禁笑了,这都是老掉牙的黄历了,老头子为了炫耀自己,每每骄傲地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是十几岁上学,最后坐到了郡守这么高的位置,以显示他的与众不同。他变着法子讨好老头子说:“这小子哪有您的智商,应该叫他笨鸟先飞。” 听到这曹德不高兴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说他宝贝孙子的不好,立即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才是笨鸟,我看他比你强百倍千倍!” 曹敦看老头子待孙子已达到溺爱的程度,好孬话已听不进一点,只好由着他,不服气嘟囔了一句说:“所以现在时尚的观点,就不让老年人带孩子,小孩都让你们给带憨了。” 爷俩正说着,曹鱼领着妹妹没进门就喊:“爷爷,爷爷,你带我们玩。” 这一句喊让曹德顿时比喝了蜜还甜,又听曹敦攻击他把小孩给带憨了,随口骂道:“放你娘的屁,滚,少在这里让我扫兴!” 曹敦只好乖乖地离开,拧着头说:“我看你们能把孩子惯成啥样!” 美女老板请客,自然比其他人的号召力都要强些。席间樊哙说起萧何找他让他带个衙门的人去找刘邦,让他回来保卫县城。审食其听了一愣,心想他和吕雉的好日子快结束了。吕雉听者有心,忙问:“你准备约上谁一块去?” 樊哙说:“我哪知衙门里有谁,让谁谁去呗。” “任敖不就是衙门里法吏?你们两个都有些力气,路上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也好照应,任敖你可同意?”吕雉对樊哙说完,又看着任敖说。 任敖说:“东家让我去,我就去,怎能不同意。只是给我们头还要说一下。” 樊哙说:“这就是他们几个人定的,我对萧何一说,保证批准。” 吕雉说:“这样最好。你们走时还要帮我办件事。” 樊哙说:“那是一定的,不就是给姐夫捎些东西嘛,一定照办。” 吕雉说:“还有别的事,也只有交给你们俩我才放心。” 周勃、夏侯婴见吕雉对樊哙、任敖这么亲近,不满意地说:“什么事嫂子,交给我们就不放心?” “不放心就不让你们来了,而是事有凑巧,不需要那么多人了,以后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吕雉说。 “倒底是大老板,做点事都搞得很神秘。”夏侯婴笑着说。 “少废话,拿嫂子当外人了?”吕雉说 33.代价 刘邦在家时,周勃、夏侯婴都是他的哥们,因此吕雉和他们说话也很随便。 几人吃饱喝足,吕雉专把樊哙、任敖留住密谋了一阵子,过后又给了他们一大包钱,说要他们路上用,两个人齐声谢了。樊哙问:“还给姐夫带点什么不?” 吕雉说:“不给他带,你们还不知能不能见到他呢,见到他把人给我带回来就行了。” 按照萧何的吩咐,樊哙、任敖很快骑了快马离开了沛县。他们刚离开没半天的时间,县令曹德家吵翻了天,小孙子曹鱼不见了。曹德先骂郭氏道:“熊女人,整天嫌孩子吵得慌,把他向外赶,这下你不赶了,清静了。” 郭氏道:“我什么时候向外赶了,你上午在衙门里,我还陪孩子们玩呢,哪知转眼就不见了呢。” “上午玩,怎么下午就不见了,你不离开他还能走丢!”老曹继续骂道。 “孩子说要出去迎爷爷去,就这前后两步路,我还跟着他,以前不都是这样。这是什么人害我们啊。”郭氏掉着眼泪说。 曹德又骂家人:“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也不长眼,连个孩子也看不住。” “我们都在忙各自的活,谁留意孩子会跑丢。”家人们说。 “乌鸦嘴,掌嘴,你怎么知道我孙子就丢了呢,丧气的东西。”曹德骂道。 家人们都不敢再说话,曹敦的媳妇在一旁急得大哭,曹敦一会门里一会门外,连墙旮旯里都找了。曹德又骂家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满城找去!” 全家人听道曹德一声断喝,这才想起出去找人,郭氏也要出去,曹德又骂道:“不长心眼子的老东西,你还出去干吗,还不把另一个看好,还想叫我这个小孙女也丢吗!”郭氏无所适从,赶忙又退回去。(好看的小说) 曹德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衙门里,对萧何说知此事,让赶快叫人帮忙去找。萧何一边安排去叫人,一边安慰老县令说:“老爷你放心,不会丢的,说不定跟哪个小朋友出去玩去了。” 县令说:“能是那样吗,他过去可是从没离开家这么长的。” 萧何说:“小孩的事没准头气,你这边急的要死,说不定他一攒就回来了。” 听萧何这么一说,曹德觉得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像刚才那么急了。这时衙门的人也都到齐,萧何告诉他们说:“老爷的孙子小曹鱼一眼跑不见了,大家把手头的活都放一放,分头去找一下,估计小孩能去的地方都去看一看。” 几十人一窝蜂散开,都想在第一时间找到曹鱼,以讨得老爷的欢心。县令看这么多人去找,说不定一会就找到了,便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候结果。 老伴去世后,吕公一直打不起精神,先是在家闷了几天,后来就是每天到泗水河边一转半天,家人不去找他不知回来。对地里的生产情况他懒得去问,每天吃饭难得按时,即使吃了也是每一次随便吃那么一点点。孩子们觉得他这是一下子闪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乍一少一个,有点孤雁失群的样子,正说明他对老妈的感情很深,也许过一段就好了。儿女们和老人在一起总是不能日日全陪,只能嘱咐家人照顾好老人的起居。 吕雉手头的事很多,她有好长时间没有来看老爹了。还有一件事情让她更烦心,她这些日子不顾后果的和审食其鬼混,身上突然有二个月不来了,她担心是不是怀孕了,县里已安排人去找刘邦,他不知什么时候说回来就回来,到时如果挺着个大肚子,怎么收场?不离婚也得挨一顿揍。这些日子,审食其再来缠她,都让她撵得滚一边去,说:“都是你的事,你痛快了,给我造那么大的罪。” 审食其说:“你不也痛快嘛,我要知道会这样,当时就不给你,但不给你你又嫌不够劲。” 吕雉说:“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有得就有失,老天是最公的。” “这不就得了嘛,我现在也想开了,一时又离不开你,痛快一会是一会,至于以后会怎么样,管它呢。”审食其说。尽管心里不再那么踏实,两个人还是不能杜绝。只是以后见的次数有所收敛。 吕雉来见父亲,把曹德派人去找刘邦的事说了,吕公问:“他这些年都在拘捕刘邦,怎么会好心让他回来,不会有诈吧?” “看来不会。听樊哙说,是曹德看现在朝廷即将不保,有意寻找一个靠山,是萧何、曹参他们一再推荐,他才同意去找刘邦的,还要让他带着队伍回来,今后负责保卫沛县。“吕雉说。吕公说:“这样最好,也省得你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的。”又说:“刘邦果然在外混出了个样子,这不连县令也要把他当靠山了,想想走时县令还有意害他,没想这一走反而好了。” “你还不知道他,心野得跟猴子似的,回来也不会老实在家陪着我,回不回来还不是一个样。”吕雉说。她心里想,早不回晚不回,偏这时候回,这不是诚心给我过不去嘛。 “你们年轻轻的,总不能老不在一块,长了岂不像路人似的。也许只有到了我这个年龄,你们才知道情的重要。”吕公说。 吕雉听老爹说到感情,明白他还惦记着娘,又看他生活上一直没有条理,便试探着说:“我娘去世老长时间了,看着你精神一直不好,想是太孤单了。现在马上又到冬天,还是给你找个暖脚的吧?” 吕公听了一愣,心想还是女儿心细,了解自己的心思,但不好意思马上答应,只能故作推辞地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什么暖脚的,你们经常来看看我比什么都好。” “那哪能,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女再好也代替不了老伴的位置,还是给找一个吧。”吕雉说。 “话虽这样说,我这老头子,谁还会愿意我,明白的找人是要人家来待候我。”吕公说。 吕雉说:“现在的社会,只要有钱,什么办不到,只要你同意,这事就交给我办了。” “你看着办吧,不能太年轻,没的到时叫你们尴尬。”吕公说。 吕雉说:“你放心吧老爹,保证找个让你满意的。” 听说刘邦要回来,夏侯婴这些天有事没事就到吕雉这里来看看。吕雉趁机把帮老爹物色个伴的话说了,夏侯果然办事,没到三个月,就让开饭店的王媪做了吕公的老新娘。吕雉对夏侯婴说:“嫂子说有事会想着你的,不是虚话吧,你们几个人,都是我的好兄弟。” 夏侯婴说:“我觉得嫂子也不会拿我当外人的。” 又过了好长时间,审食其才听说县令曹德的孙子走丢的事,再见到吕雉时问:“听说曹县令的孙子跑丢了,你知道吗?” 吕雉哦然地说:“有这个事,我整天忙得不行,哪知道这事,你听谁说的?” “满县城都传疯了,起初他们还保密,后来兴师动众地出去找,几个月了,也没见人影。”审食其说。 吕雉说:“也是他该,凡事得罪我的人,都不会有好报应。” “这事不会和你有关系吧?”审食其狐疑地问。 “你少脑子,这么狠毒的事,我怎么能做出来?我是说报应,你以后要对我不好,也会得报应的,你记着。”吕雉假装生气地说。 “我想也不会的,听说小孩丢失不久,曹家还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再见作恶,还会来报。”审食其说。 吕雉没有理他,审食其看此时吕雉的神态,眼里放出异样的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34.闭门 张大江恼得当场撞柱欲死。[]但此后不久,张大江原妻即死,很快他又娶了一个小老婆,目前生活还算美满,他不可能为了几年前的事,现在再来报复,曹德派人去看时,果然见张大江不像有事的样子。是崔寨的许小虎?他的弟弟因为与人争执,被镇上的几个泼皮给打死了,按理应该杀人偿命,但因怕那些地痞们过后纠缠自己,就仅把为主的关了起来。事主不服,曾多次到衙门喊冤,都被曹德派人驱赶回去。但许小虎是个胆小的人,从办案时几句大话就能把他?倒,他应不会做出杀害或绑架小孩子的事。是五段的胡顺?那年春天曹德下乡巡幸,一路高兴,没想途经一田间窄道时,前面有一骡车,无论跟随县太爷的人怎么喝道,就是不让路,足足挡了半个时辰,本来曹德这天心情很好,不想耍威风的,但看这赶车的人太牛逼哄哄,终于惹恼了曹德,他喝令手下把这人捉过来,亲手用轿杠把这人的腿打折了,还骂了一句:“今天是老爷高兴,留你一条狗命,不然不把你打死不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刁蛮!”还叫手下的人问明白这人叫什么,住哪里,那人回答:“叫胡顺,家住五段。[超多好看小说]”曹德怀疑这个人可能记他的仇,但叫人暗中去调查这个人时,胡顺本村的人说:“有一年叫一个路过的官人给打了,回家不久就死了。”曹德闻此?然。他又想自己平时对有些手下过于苛刻,会不会是他们干的,但这些人都在,凭他多少年断案审人、察言观色的经验,特别是手下人的琢磨,可以说已到洞察秋毫的程度,谁做了坏事,任他再怎么会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曹德又想到刘邦,自己这几年都在捉他,这之前也有些故意整他,但他走时还是被自己哄得团团转,后来朝廷让捉拿他,尽管自己很卖力,但刘邦并不知道,再者他现在不知在哪里,不可能回来搞这点小动作?是刘邦的家人吗?他的老婆虽被自己关了一年多,但一个女人不可能做作这样的事。是派去寻找刘邦的樊哙、任敖?自己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没有理由干这种事情……想来想去,曹德绞尽脑汁也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倒把自己搞得头疼。最后却怪罪起朝廷来,心想是朝廷胡弄,过于软弱,才导致如今的社会盗贼蜂起,歹人无恶不作,自己的孙子又特别可爱,说不定就被这些人劫去卖了。也想到事后有人给他下恐吓信的事,但他认为自己平常树立的敌人都是被他欺负倒没有还手之力的,实在排不出来其中还有人给他作对。至于那封信,不过是有人看他在沛多年,八面玲珑,有些嫉妒,借机奚落他罢了。由此他更联想到,如今的乱世,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好的靠山,不仅位子保不住,就是过个安稳日子也不可能。他庆幸自己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能对世情有个比较准确的把握,及时让人去把刘邦请来,刘是自己的部下,今后大小事还不都是听我的。想到这,他日日盼望刘邦早点回来,竟比吕雉盼的还急切。 正在曹德对刘邦抱有极大希望的时候,刘邦带领他的一千多人的起义队伍一朝出现在沛县城下。曹德站在城楼上看到这个阵势,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刘邦有这么多人拥护,今后怎么可能会听我的,他又是本地人,一旦放进来,必定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这是引狼入室啊。他当即下令:“紧闭城门,不让刘邦一个人进来。” 刘邦起初以为城内担心是外面的队伍来侵犯沛县,故被阻挡在外,所以一直在城外耐心等了三四天,及至听到城上的喊话,让他到别处安营时,方知是曹德有意不让他进去,气愤地骂道:“娘的,是你请我来的,我来了又不让进,诚心捉弄老子啊。” 樊哙、任敖给刘邦出主意:“我们杀进去,把这狗官司宰了,看他还说话算放屁不!” 刘邦说:“城内都是老少兄弟爷们,如果硬攻,曹德狗急跳墙,必然杀害我们的家人,要想办法让城内人把门打开,杀他个措手不及。” 白天,刘邦让队伍佯装撤退,趁晚在布帛上写了一封信用箭射到城楼上,信上说:“方今乱世,强贼攻城略地者时有发生。我是沛人,不会祸害父老。曹德乃外人,其欲引外人以治沛,实为饮鸩止渴之策也。危机之时,城中父老必欲自保,惟一的出路是弃曹自立,打开城门,迎接亲人到来,迟则为曹贼所卖也。” 35.炕头 此时,萧何、曹参、方林、赖希等几个为曹德出主意引刘邦回来的人已被控制了自由,刘邦的这封信恰被在城上巡防的守尉石梦拾到,他和刘邦也是旧识,看信上说得有理,而且也清楚只要刘邦硬攻,仅靠城内的这点人根本守不住,心想与其日后刘邦攻进来向他示好,不如现在打开城门放他进来邀上一功。这样想着,他来到城墙下,下令一伙守门的士兵打开城门,有一个人不同意,被他当场斩首。看到城门大开,刘邦的人马一窝蜂涌了进来。石梦和他简单说了几句,刘邦带领人马直冲县衙,迅速包围了官府和曹德住的地方,里面的还没弄清咋回事,一个个人头已经落地。可怜曹德日施手段,夜费心机,总想保住位子,保住荣华,到头来还是被人杀了。好在他的大儿子、女儿不在身边算保住了一命,孙子曹鱼虽然下落不明,或许还有一命。刘邦进入县衙,又让把牢门打开,把里面被曹德谄害关押的人统统放出来,萧何、曹参等也获得自由,大家欢呼刘邦归来,共同拥戴他为“沛公”,行使县令之职。两千多年后,听说沛县出了中国第一个民选县长,追究起来,刘邦才是第一个真正的民选的县长,后人不过吃他嚼过的饭而已,而县还有点变味! 吕雉已知刘邦来到城下,又听说曹德不放他进来,正为此着急。她还担心自己怀孕的事,好在目前还看不出来,只有到时想办法了。“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吕雉吓了一跳,心想是什么人来了,把门想敲得这样想,一边问:“是谁?”一边过来开门。 “是我回来了,雉儿,快开门。”门外回答。 吕雉把门打开,眨眼看到是刘邦,一阵惊喜,“哇”地哭道:“你可回来了,死人起来的,一走多少年,连个音信也没有。” 刘邦一边对跟来的人说:“你们回去吧,我已到家。”一边把门关上,拥着吕雉向里走,还在院子中间,两个人就拥抱了起来,互相吻着。两个孩子听到声音,忙从屋里跑出来,还认得是刘邦,齐喊:“爹爹,爹爹。”刘邦听到孩子的喊声,才放下吕雉,仔细看看孩子,一手一个,把他们抱了起来,嘴里喊着:“宝贝,想死爹爹了。” 吕雉此时百感交集,虽然前不久她和审食其有了婚外情,但见到刘邦还是觉得“夫妻还是原装的好”,毕竟和眼前这个人是“干姜老味”,朝夕相处了几年,还有了他们爱情的结晶。想到肚子里的东西,觉得那是罪蘖,让她有一种负罪的感觉。在刘邦和两个孩子亲热的时候,她仔细地看着他,感到黑了,瘦了,但人明显地更精神了,还有一种让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比她跪在县里的大堂上向上看见的县太爷还要威风,威风得多!听他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更加浑厚瓷实,语句简洁有力。她看刘邦光顾得抱孩子了,有些嫉妒,也要让他抱,刘邦放下孩子,重新和她们仨抱在一起。一家人有说有笑好大一会,吕雉突然意识到刘邦刚进家,应让他歇一会,便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说:“你坐下歇歇吧,我去给你端碗热水来。” 刚才抱着她们娘仨时,刘邦看老婆的脸色,只是微微有点黑了些,但皮肤依然那么细腻,人还是那么年轻,眼角的皱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在吕雉走开的一刹那,刘邦看老婆的身材,腰背很直,臀部好像更圆了,让他顿时有股冲动,想立马把她拉过来就办那事。他这几年在外闯荡,虽然也碰过不少女人,但都没有老婆的个头高,身材好,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时时惦记着家里。今朝一见,把老婆和其他的女人一比,更觉她的一表非俗,让他萌生人生最大的幸福不在其他,而在于有一个温暖的家,向往那种“三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真正的田园生活。 下午吕雉让人到街上买了二斤狗肉,晚上又做了几个菜,烫了一壶酒,也不让其他人参加,娘仨为老公接风。刘邦喝了两碗泗水坊,吃得满嘴流油,说:“还是老婆做得饭香啊,吃着舒服。”吕雉还劝他喝时,他说:“不喝了,喝多了晚上耽误事。” 吕雉开玩笑说:“你这几年在外面还没找几个女人,你的瘾又大,不然怎么能在外面呆得住。” 刘邦说:“哪有那回事,整天被官军追得东躲西藏,命能捡回来就不错了,还有心思找女人。” 吕雉说:“听说你们也打了几个城,难道就没有送上门的货?你那下级也太不会办事了。” 刘邦大笑说:“你倒替我设想得好。有是有,只是刚拉起队伍,如果当头的带头搞这事,怎能服人?长了还不把队伍领到茄棵里去。更重要的我不是还想着你嘛,什么女人能跟我的老婆漂亮骚劲大。” “就你好嘴,晚上我才看你是真是假呢。骚不骚的,我看那些女人,比你老婆俊的真也不多,你也真该知足。”吕雉说。 “那还用说,在我心里你一个人顶一万个女人。”刘邦说。 吕雉说:“虚吧你,虚得越很越说明是假话。” 刘邦笑着说:“要知道梨子的汁味必须亲口尝一尝,晚上一试不就便知虚实。” 36.纳妾 饭罢,吕雉草草拾倒好碗筷,及早的就把两个孩子哄睡了,两个人宽衣上床。ianuaang.cc刘邦晚上吃了足有一斤狗肉,这东西火性极大,吃下去没多会就浑身发热,他虽在外也碰过女人,但只能三天打鱼两天晾网,性生活方面并没有保证,来家后见到吕雉腰是腰腚腚,早心痒难忍,上得床来,火急火燎地就进入了吕雉的体内,一阵狂风暴雨。吕雉虽近几个月不缺男人,但刘邦毕竟身材壮实,又是几年不见了,很叫她有一股新鲜感,她又故意表现出一种饥渴的样子,两个人接触不久就大喊大叫起来,一时刺激得刘邦兴奋异常,愈战愈勇,变着法子体验生活的滋味。两个人都淌了一身大汗,反反复复,一直到了下半夜才安静下来。 刘邦现在做了沛公,自然公务很忙,在家陪了吕雉几天,就一头扎到工作里去了。把从永城带来的艺妓虞姬领到家里,交给吕雉,说让她帮助照顾小孩。吕雉起初心里很不悦,后忽然想到别的事,转而对虞姬十分喜欢起来,不禁让刘邦刮目相看,一是觉得她的贤,相信自己的老公,一是觉得女人见了漂亮的女人也不会反感。 吕雉每天仍忙她农场的事,不知不觉中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好在她的个子较高,每天用带子把腰束很紧,外人很难看出她怀孕了。直到有一天夜里,刘邦摸着她的肚子,感到有些鼓,说:“你是不是怀孕了?不会这么快吧,我才来几天,你的肚子就能看出来了。” “哪能呢,可能是你一来,我吃得多了,肚子快速胖了起来。从明天我开始减肥,不然挺着个将军肚跟男人似的,丑死了。”吕雉说。 “女人胖点好,男人趴在上面才舒服呢。”刘邦说。 “你就知道为你自己想,女人胖了老得快。”吕雉说。 审食其这些天见到吕雉,还想接近她,吕雉埋怨他说:“都是你的事,害得我提心吊胆,死的味都有,下一步还不知怎么弄呢,我们还是离远点好,不然叫他发现了,小心你的小命。”男女之间的事,越是得不到的时候,越是想得要命。所以自古就有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一旦到手了,反而又觉得平常了。审食其这会就犯了偷不着的病,但听吕雉这样说,又不敢行动,只能整日急得跟猴?里抹蒜似的。 吕雉眼看纸要包不住火,她估摸自己要不了三个月就要临产,必须抓紧想办法。一日瞅别人都不在家,她把虞姬喊了来,亲切地说:“好妹妹,自从你到我家来,帮了我不少的忙,看你人也长得俊,心眼也好,我真恐哪一天你离开我,到时让我再向找你这样的好妹妹去。” 虞姬说:“姐姐,我也觉得你待我好,我哪里也不去,一直跟着你。” “傻妹妹,女孩子大了还有不出嫁的,我担心的就是你哪一天要嫁给别人,到时我们姊妹俩不能天天在一起了。”吕雉说。 “你放心,我不嫁就是了。”虞姬说。 “我有一个办法,让你既嫁了人,我们又不分开,但不知你同意不?”吕雉说。 “只要姐姐认为行,我听你的。”虞姬温柔地说。她是一个苦孩子出身,从小被卖到一个大户人家学习歌舞,现在真的以为吕雉是天底下待她最好的人。 “现在成功的男人都娶个三房四妾的,你刘邦哥虽不说多成功的人,但在沛县这片地方也就数他了,我想让他娶了你,一来不用担心你今后找不到好人家,二来我们姊妹又不要分开,两全齐美,岂不好吗?”吕雉亲切地说。 “不行姐姐,他不会同意的,当初我那主人把我送给他时,他就说我年龄太小,跟他不适合,没要我,只留在军中做了艺妓。”虞姬说。 吕雉听刘邦说跟虞姬没有关系,原以为是假的,今听虞姬说,方信是真。继续劝道:“她原来是怕我在家里生气,现在我同意了,他也就会同意了。我前些天向他征求意见,他鬼得屁颠屁颠地呢。” “他那么大的人物,怎么能看上我一个小女子。”虞姬担心地说。 “男人嘛,有时也假要个面子,尤其有我在,他可能?不开脸,从今你主动些就是了,就当时帮我一把吧,好妹妹。”吕雉说。 “怪难为情的。”虞姬红着脸说。 刘邦再在家时,吕雉不是回娘家,就是到地里干些活,家中留下虞姬候他。虞姬本是学习歌舞的,抛个媚眼,展个身段,本是强项,刘邦每次见到她都心旌意荡,加之又听说吕雉有意让他纳虞姬为妾,便一时把握不住,把她纳入怀下。一日两个人正在?且,吕雉突然闯了进来,见他们一丝不挂,抓住刘邦又打又闹,说:“守着我,在我们家里你都能做出这样的事,在外不知乱到什么程度呢,这日子没法过了。”又骂虞姬说:“你这个小妖精,怎么会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快给我滚,一刻也不要再在我们家呆!” 虞姬看见吕雉像母老虎似地发疯,委屈地说:“不是姐姐让我……” 吕雉抢过话头说:“我让你照顾他,让你跟他干这种事了吗,还有脸说。”说着,拿了东西走人,还大哭着说:“我是不能在这个家呆了,就交给你们吧。” 刘邦自知理亏,也不好阻拦,心想她大不了回娘家住两天,过些天再接来就是了。 37.智囊 在这之前,吕雉到妹妹那里去了一下,让妹妹如此如此。当天一离开家,早有事先雇好的车辆在城北等着她,飞奔着去了单父。她在那里租了房子,杨?知道后,经常地来看她,两个月后产下男婴的当晚,让人用木盆盛着放进桃花溪,任其随水流去。 吕雉负气出走,使刘邦一时陷入尴尬的境地,他看虞姬哭得泪人似的,都怪自己操之太急,没弄懂吕雉的真正意图就仓促上马,以致把个好好的家给搅乱了。他揣度吕雉一定是回家了,因为这种事,自己也没脸去接她,只有等她气消了让她自己回来。两个孩子先由虞姬照顾着,刘邦想都是因她而起的,这场风波过去后就还让她做艺妓去。这之后他和虞姬两个人自然还少不了偷鸡摸狗,但虞姬已有些勉强,更让刘邦想不到的是,吕雉竟然一去几个月不回,想来是他还没有把虞姬打发走的缘故。这个女人太漂亮了,作为一个政治宿星,他朦胧地意识到留着这样的尤物将来一定有用处,但家里又容不下她,只好在别处把她包养了起来。 在其位谋其政。刘邦做了中国第一任民选的县长,自然公务繁忙。他每天起早贪黑,治军断案,家里的事只好委托他人帮忙,把两个小孩子送到吕?那里让她照顾。这时,各地反秦的浪潮风起云涌,大批乱世英雄乘势而起,随起拉起一支队伍就自立为王。刘邦看到这种形势,心痒难忍,一手招兵买马,一手准备攻打周围的郡县。他手下的一帮人现在有萧何、曹参、樊哙、周勃、灌婴、夏侯婴、周昌、王陵、卢绾、任敖等。这是一帮不安分的人,他们聚在一起,每天商量的就是攻城略地,武装夺取政权。受陈胜那句名言的影响,很多农家子弟看到了希望,纷纷加入刘邦的队伍,一时聚集了四五千人。刘邦把眼下攻取的目标瞄准微山、铜山、肖县几个较近的城池。不料正要着手行动时,丰邑守将雍齿率领丰县子弟三千人投降了秦国,刘邦闻此非常气愤,马上尽起所部攻打丰邑。[] 吕雉把身上的累赘处理掉,便盼望着刘邦来接她,但从吕?那里得知,刘邦这些天忙于打仗,从她走后就一直没有归家,家里还有两个不懂事的孩子,离开两三个月,她心里也很想念他们,巴不得早日回来。这些日子,农场的活都由审食其帮她打理,见她回来了,审食其忙去向她汇报,也是想见她一面,说完面上的事,又叙思念之情。吕雉几个月没碰男人了,少不得又犯了过去的阴阳失调难受之症,听审食其说刘邦在她走后不久就把虞姬打发走了,他也从此几个月不归,怀疑两个人在外面暗渡陈仓。男女之间一旦有了欢欲之情,除非二人恼了,不然见了面很难不**暴发。审食其几句甜言密语,再过来掀她的裙子,吕雉便不再反抗,两个站着就为几个月的思念之情画上了一个愉快的句号。 刘邦几次攻打丰邑失败,很不甘心,到留县去借兵,途中遇到了去留县投靠那里的起义首领秦嘉的韩国公子张良,两个人一见如故,张良说我有办法帮你打败雍齿,刘邦闻此也不去借兵了,带着张良的一帮人马就回了沛县。他们在官府里吃喝了几天,刘邦听说吕雉已回到家,也为了缓解夫妻之间的矛盾,便请张良到自己家做客。张良也正有到刘宅拜访的意思,跟着刘邦就来了。 吕雉见有客人来家,马上表现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况且是她故意找茬躲开刘邦的,此时正好借梯子下楼,既给了刘邦面子,还在客人面前表现了她的礼貌,多么化算的事!刘邦看此还美得要命呢,从内心里夸老婆的贤慧。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女政治家,把人卖了,还要你直夸她太好了,与她们相处,怎能不感到人心的可怕!她见张良是个白面书生,很文静的样子,笑脸相迎道:“先生好,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张良忙答:“夫人好,看来这是嫂子了,打扰。” 刘邦说:“正是。”又对吕雉说:“这是我才结识的朋友,叫张良,是位大才子。” 张良说:“沛公客气,哪是什么才子,一个无用书生而已。” 吕雉看张良时,见他面皮白净,额头凸出,头发细疏,说话不卑不亢,眼睛细长,目光如巨,料定不是一个平常人,笑笑说:“先生太谦了,一看你就是个大学问家。” 张良说:“哪里,还望嫂子多多关照。” 刘邦说:“说起来我们还是有些缘分,听你说令堂是单父人,我这夫人她老有也是父人,今天就在我们这里吃饭,看你嫂子做的饭你能吃得惯不。” 张良说:“这么巧,在家时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母亲做的饭,今天就领略一下嫂子的厨艺了。” 吕雉说:“献丑,只要你还吃得惯,以后嫂子经常做给你吃。”她在单父为闺女时并怎么做饭,倒是这次回去躲生,跟房东太太学会了做几样单父菜,特别是学会了烙一种叫“龟打子”的饼。 38.稻粱 吃饭时,刘邦又让人把樊哙叫来陪客,自然带了热狗肉来。也是张良和吕雉缘分太深,偏他从小至大最喜欢吃龟打子,今天他们先喝酒,然后用龟打子卷热狗肉,里面撒上花椒,越吃越香,竟吃得张良满头大汗。自从母亲去世,张良就没有吃过这么可口的饭,他现在又是流落在外,一顿撑死一顿饿死,今天到了这里竟有了回到家的感觉。所以以后的日子,无论刘邦在与不在,张良感觉馋了,就跑吕雉这里来蹭一顿。他内心里逐渐把吕雉当成自己的亲人,吕雉也不把他当外人看待,有什么心思都说给他听,请他出主意,还把两个孩子交给他启蒙。张良也果然不负这段纯真的感情,在以后的岁月中,每每为吕雉出谋画策,使她度过了一次次危机。吕雉以后成为一个出色的女政治家,不能不说没有张良的功劳。所以说,女人要想出人头地,不能没有好的智囊。像如今的**,可谓一时出尽了风头,但她太自以为是,把一帮老谋深算的###都得罪了,到头来只能为人所算,成为历史的笑料,现在想想她是不是有点少脑子?连个政客都算不上,只能是如郭沫若说的是个跳梁不丑。ianuaang.cc 虞美人本身是个绝代佳人,年龄上比刘邦小了二十多岁,刘邦刚一得到她时,由于那会自己还一名不文,所以没有敢轻易染指。他现在做了一县之长,本身已以为有了这个资格,泡泡妞属于正常的待遇,又逢吕雉为了摆脱自己一时的难堪,急病乱投医,采用了一个下下策,让虞姬勾引刘邦,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自从虞姬搬出去后,刘邦便经常去纠缠,老是去老是去,他们又是有过一腿的,虞姬有时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慢慢地做得更过分了。吕雉回来这些日子,刘邦虽来家几次,但大多数时间都以在外打仗为由经常地夜不归宿,实际上他有好多时候都是在虞姬那里。这一点聪明的吕雉当然明白。ianuaang.cc虽然他和审食其也从来没有间断过,但要知道刘邦现在是一县之尊,任何人得到他也不想失去他,更不能容忍他找一个又年轻又漂亮的,这不是直接威胁她的合法地位嘛。她看张良确实智谋过人,对待自己很诚恳,就把这桩心事对他说了。张良沉吟了片刻,答应说:“这个话对我说了,就到此为止,我一定让沛公离开这个女人,但时间不能急。” 吕雉说:“只要能让他们分开,何在乎一天两天。” 张良说:“有些事就得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过了一时才能保得住一世。” 吕雉说:“不忍又有啥法,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把家给毁了。” “嫂子有这个心胸,一生都会有好日子过的。”张良说。 吕雉说:“但愿如此。” 到了这年冬天,张良帮刘邦破了丰邑,刘邦很高兴,张良乘机对他说:“沛公虽然现在有了几个城池,只能算是小有成功,人不过五千,地不过百里,和其地方诸候比起来,无论从实力还是从规模上看,都还小得很,如果不抓住机遇,迅速扩展自己,不仅和其他诸候没法抗衡,就是已取的成果恐怕保住也难。” 刘邦这个人看似粗心大意,实际上内心里很颖悟,判断是非的能力特别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善如流,只要你说得对,不管你是什么人,都能马上接受,从不在乎自己的面子,搞假惺惺的那一套。这样以来,那些给他提建议的人反而觉得他胸怀大度,尊重人才,所以都死心踏地为他卖命。实际上刘邦哪有那么好,不过是笼着一帮人给他打工罢了。这是成功的政治家的天性,不是其他人想学就学来的。一般人哪个没有些小肚鸡肠私心杂念,往往为些鸡毛蒜皮的事误了大局。就如伟大的孙中山先生,一生除了女人,就只想着推翻朝廷,其他皆不顾,他怎么能不成功!他的国父是当得刚刚的。所以哪个人还要做一回皇帝梦,就照着这些天才的政治家去做,兴许就会成功。如果还计较同事之间占了你点小便宜,还记着老婆和哪个男人接触比较频繁多打了几分钟电话,那你就赶紧歇菜吧,安心当你的凡夫俗子。话又说回来,中国的知识分子又是最贱的,自古就有“士为知己者死”,“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等等的表白,就是到了今天,包括鄙人在内,如果能给个小官做,或者多给两个小钱花,保不准也会殷勤得像个小京叭狗似的。你看今天的一些专家学者,一会替富人说话,一会说gdp不虚,不都是“著书都为稻粱谋”,哪还顾事实,讲良心!中国人到底生活水平有多高,到腹地的一些农村看看不就知道了,gdp虚不虚,到基层解剖一两个乡镇不就知道了,还需坐在舒适的书斋里空发议论么!郭德刚最近说了一句让人解气的话,这些人花着纳税人的钱,就知闲着没事乱传话,还要脸不要脸!当然那时的张良绝没堕落到现在一些文人的水平,刘邦听了他的话,立即当回事的问:“怎么能发展快一点呢,子房教我。” 39.好悬 房是张良的字,见刘邦愿意听他的话,回道:“我分析了一下沛公的情况,只有发展才能生存,不发展半点出路都没有。(.广告)要发展眼前也有两条路,一条是就地发展,不断地扩充实力,这样或许能够保存已经到手的成果,但这样太慢。另一条路是借势发展,依托一些大的军事集团,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凭你的才智和为人,不消几年,就可立功封侯,并从中争取到一批人才,到时再拉开单干,夺取天下也是可能的。” 刘邦听到这里,已有些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没想到张良对他的前景已规划设计得这么周到,打心眼佩服,呼起站起来说:“太好了,就按先生说的办,借势发展!” 张良没想到刘邦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也很兴奋,接着说道:“楚国项梁,是我故友,自起义以来,应者云集,在天下诸侯中现在攻取的面积最大,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去投靠他,不但不会遭到拒绝,还会以上宾礼对待我们。[超多好看小说]” 刘邦说:“我同意,你抓紧联络。” 张良说:“他们现在就在北边的薛城,要去马上就能去。” 刘邦说:“好,我让大家做些准备,克日启程。” 今天张良的一番话,让刘邦大受鼓舞。他已有些日子没回家了,人在高兴的时候,往往最先想到的是家。上午和大家议论完,下午及早的他就打道回府,要把这个让人兴奋的决策说于老婆听,让她也分享充满希望的快乐。他兴冲冲地来到自己的院门口,响亮地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有人应。看外面门又没有落锁,他判定里是有人的,一边用力地敲门,一边大喊:“开门,开门,谁在里面了,里面的人死了?”里面还是没有人应。 吕雉上午把孩子送到吕须那里,说下午到农场干活,让她给照看一下,下午和审食其两个人在家里大睡起来。敲门的声音把他们惊醒,仔细一辨是刘邦,二人都吓坏了。审食其连说:“这怎么弄,这怎么弄。”吕雉慌忙穿衣服,对审食其说:“快把衣服穿上。”审食其直了腔了说:“这下完了,他还不得把我揍死。”穿衣服时连袖子也找不到了,还是吕雉帮他拽着,才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去。 这边还没穿好,又听外面骂:“娘的,里面的人都死绝了!” 看着审食其把鞋穿上,吕雉急中生智,对他说:“你从厕所里爬墙头出去,我去给他开门。”审食其说:“出了门一闪身就到了屋山旁边的厕所里,翻墙跑了,忙中踩了一脚臭屎,连墙头上沾得都是的。” 刘邦在外面只顾骂娘,并没从门缝里向里细看,如果看的话定能看到有个男人从屋里出来。吕雉把门打开时,他一个大踏步迈了进去,骂道:“死过了,敲了这么大会子听不见。” 吕雉说:“上午到农场干活去了,累了点,睡着了。” 刘邦到屋里看时,见床上一片零乱,不像是一个睡的,怀疑问:“就你一人在家?” 吕雉说:“不就我,还会有别人?孩子叫我送他姨那去了。” 刘邦看她脸上一片潮红,说话也有些不自然,判定吕雉刚才一定没干好事,来时的好心情立时消得踪影全无,也不想再在家里呆,对吕雉撒了个慌说:“没有别的事,我来给你说一声,永城那边出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大概要一个月才回,明天就走。” 吕雉问:“今天晚上还在家吃饭吗?” 刘邦说:“不在家吃了,今天萧何他们给送行,之后我就在衙门里歇了,省得明天走太早影响你们睡觉。” 吕雉故作生气地说:“不在家吃你回来干什么,还不长在你的个二奶那里。” 刘邦说:“你看看,又来了,我和虞姬早不来往了。当时要不是你起意让她侍候我,她怎有那心,我也不会碰她。” “哼,这话要是以前说我还相信,现在做了县长了,你还会有那么多的顾忌,什么人你不睡。”吕雉说。 “说话留点口德,我还没你说的那么下作,我在外面是干事,不是专找女人,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领的人都别叫官吏,都该改名叫嫖客了。”刘邦说。 “也差不多。”吕雉说。 刘邦看她怨气太深,心想如果不交点“公粮”就走,肯定说不过去,另外他也想看看吕雉刚才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遂装作高兴的样子,上来一边拉吕雉,一边说:“你说是就是。”把吕雉拥到了床上。 40.败露 吕雉刚和审食其做过,身上还留有男人的东西,这时要不同意,又怕刘邦怀疑,便在脱衣服时趁他不注意,用衣服把下身狠擦了一把,但刘邦还是感到了有些异样,问她:“怎么这么滑?” 她说:“还不是见你兴奋的,你多少天没回来了?” 刘邦说:“以前也多少天没回来,也没见你兴奋得这样。[]” 吕雉说:“怎么,你还怀疑我?我不会像你似的,也包个二爷吧。” “你敢,看我不干死你!”刘邦一时像个公猪似的,把女人狠压迫一番。吕雉有意做出声响,勉强把开门不及时的过错暂时给遮了过去。 刘邦故意放出风去带人去投靠项梁,张良问他具体日期时,他又说:“再等等。”张良也不知他要干什么,提前写了书信让人送到薛城,项梁回信说:“求之不得,盼你们早日前来会合。” 吕雉见刘邦果然多少日不回,城里到处又传他带着人马走了,便不时又把审食其喊到家里。一日上午,吕雉本打算带着一帮人到农场劳动,也可能是昨天夜里做了春梦,见到审食其一阵冲动,马上安排其他人先去,留下审食其两个人关上门就上了床。刘邦这些天没事就到家门口转转,今天见大白天关着门,就过去推了推,没有推开,他就多了个心眼,绕到上次审食其跳墙逃跑的地方,找一个东西垫着,很轻巧地跨到院内,他看墙上还沾着重屎,恍然大悟,顿时气愤填鹰,几步就来到门前,一脚把门踹开,进到里面床上看时,两个人都光着身子,还在进行时呢。刘邦拿起一把菜刀上去就要砍,吕雉见状,猛喝:“住手,姓刘的,你要干什么?” 刘邦被她一喝震住了,骂道:“干什么?我要杀了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这时他才看清那男的是审食其。 “你敢,我这就跟你拼命,兴你在外面找女的,就不兴我在家里找男的,你左一个右一个的睡,有什么资格管我。”吕雉说。 刘邦气愤地说:“男的找你就找,你还是个女人吗?还要脸不要脸?我没资格管你,谁有,难道是这个奸夫?” 吕雉说:“对,你找我就找。不要说那么难听,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你找吧,我也不再管你,咱俩就此完结。”刘邦看吕雉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心想这个女人已无可救药,不如就此离了算了。 吕雉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这些年为你受的罪还少吗,你说可怜过一点吧。爱咋的咋的,随你便。” 审食其刚才已吓作一团,看吕雉和刘邦吵着穿着衣服,刘邦也不再过来动手,他也用被子裹着身子离开床拿了衣服穿上,贼也似的遛了。刘邦也不去追他,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心想怪只怪自己的女人,与人何干?又想自己纵然做了县令,也防不了老婆找男人,这男女之间有什么真感情?都是为一时痛快而已,自己也不可把这个太当真。 心里的谜团一旦解开,刘邦不再有什么牵挂,第二天就带着队伍去了薛城。临走时给吕雉留了一封休书,要从此二人分道扬镳。当然走时不会忘了带上他的美人虞妙弋。项梁听说他们到了,马上就要接见。刘邦突然想到,总不能空着手去拜见这么一个大物吧,忙问张良:“带些什么呢?” 张良说:“他这么大人物,会缺什么,除非送个美人他或许能够喜欢。” “你不早说,我们初来乍到,到哪弄美人去。”刘邦着急地说。 张良说:“我早说也没用,沛县毕竟是地方小城,能拿得出去的美女实在太少,要说能让项将军看上眼的,也只有一人。” “什么人能让他看上眼?”刘邦疑惑地问。 “虞妙弋。”张良说。 刘邦吃惊地说:“你怎么能打她的主意?把她送了人,我怎么办?”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要是能成为一些方诸侯,甚至把官做到秦始皇那么大,还会少美女?对于政治家来说,金钱、美女都是手段,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它作为终极目的。”张良开导刘邦说。 “说得好,子房真我良师也。”刘邦说。 至此,张良算是很轻易地完成了吕雉交给他的任务。但因为当时项梁会见他们的场合太隆重,他们只能说:“给大将军带了礼物,过后送上,大将军见了一定喜欢。”项梁听了哈哈大笑说:“张良曾救过我的命,我怎么能要你们的礼物,我这里什么也不缺,留着你们用吧。”也是刘邦一时还不舍得,因此暂时就没有送出去。 41.绝配 没想过了不长时间,项梁在一次战役中牺牲,他的侄子项羽做了统帅,此人力大无比,又是贵族子弟,高傲自大加少爷脾气,在他手下实在没有能看得上眼的人。刘邦比他大二十多岁,在项羽眼里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根本不把他当成一回事。刘邦的处境顿时不好了起来,这逼着他不得不忍痛割爱,把虞姬拱手送给了项羽。刘邦对虞姬说要把她送给项羽时,虞姬还有些生气,说:“难道我配不上你吗,你这么不把我当人,说送人就送人?” 刘邦哄她说:“我从内心也不想把你送给别人,是你太好了,我的年龄又比你大这么多,我不忍让你老跟着一个半大老头子,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正因为爱,才给你找个更年轻的,你一见保证喜欢。” 虞姬说:“你有那好心,就没有别目的?” “天地良心,我确实为你着想。我有老婆孩子,你跟着我只能做个二房,我真的于心不忍。”刘邦说。 “女人就是男人的玩物,我就认命吧。”虞姬叹了一口气说。 刘邦是地道的农民出身,尽管后来做到了县长这个位子上,但骨子里还是土得掉渣,所以当他为了提升和项羽的关系,说要送给项羽一个绝世美女时,项羽把拨拉着不要,心想你那眼光,也可能就是皮肤白点浑身的肉多点,一看叫人起鸡皮疙瘩。抵不住张良也说好,看在张良和他叔是朋友的面子上,项羽才勉强答应见一下。及至一见,项羽和虞姬四目一对,当时两个人都惊呆了。项羽脑子麻了一下,当时就失去了知觉,一身的钢筋铁骨当时就散了架,软得像团棉花,平时硬如猪鬃的汗毛像羽毛一样温顺地贴了下来。世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来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虞姬见到项羽,像蓓蕾遇到了春风,马上被他征服,没想到这人这么年轻,这么威风凛凛,自古美女爱少年,当时就让她产生了能跟他一天此生也足矣的强烈愿望。报载前些年日本发明了一种爱情bb机,说戴上这种机子的人,如果两个人是天生的一对,即使在大街上擦肩而过,这bb机就会大声地叫起来。当时如果有,项羽和虞姬初次见面时,他们的bb机一定叫个不停。刘邦看到这个场面,心里该是很难受的。 事情往往都有两个方面,情场失意其他方面可能就得意。项羽得到虞姬如鱼得水,他一高兴,第二天就送给了刘邦二万人的军队,并和刘邦结为干兄弟,从此刘邦有了和天下诸侯争雄的资本。失一美人而遂有天下,刘邦得乎失乎?最大的赢家还是这个不为美女昏头的超级政治家! 吕雉刚一接到刘邦的休书,还以为离就离,刘邦大多数时间不在家,自从跟了他就跟守活寡似的,而且他还在外边经常弄出点花边新闻出来,惹得自己生气,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一个人过,想跟谁好跟谁好。后来冷静下来一想,刘邦现在毕竟是一县之长,在这样一个地方还有谁能比他更强?虽然审食其人长得很帅,但从他遇到一点事就吓得哆嗦成一团这点上看,将来是个不能依靠的人,哪跟刘邦的敢作敢当,况且很多相面的都说刘邦将来是要大贵的,自己和孩子都要跟着他一起贵,如果离开他还上哪贵去?还有两个孩子,如果从小就让人骂他们是没爹的孩子,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产生什么影响?大人的过错怎么该让他承担?她想了很多,这婚无论如何不能离。但因为自己和别人的男人相好时,被刘邦逮个正着,他这一气绝不能小了。但又想刘邦向来是个大度的人,我本身又比他小十几岁,他自己也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从哪方面讲他都应该包涵。但谁去说这个话呢?她想到了张良,但张良此时又跟了刘邦去了,即使他在,这个事自己又怎好对他说清呢。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 她思前想后,最后决定还只能麻烦自己的人。这样想好,就带着孩子到娘家住了下来,吕公看她们几天不走,奇怪地问:“你们家里不忙了,怎么能在这里安心住这么长时间?” 吕雉吞吞吐吐地说:“我没有家了,刘邦把我休了。” 42.开导 “怎么回事,他凭什么休你,当了官就变心了?”吕公不相信地问。(.广告) 到了这时,吕雉只好把实话对父亲说了,又把自己得了阴阳失调症,刘邦还经常的沾花惹草的事也说了,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吕公听了老大会子没说话,临了说了一句:“还是你做的太过分,女人怎么能跟男人攀比。” 吕雉说:“他也不应该太绝情,我为他受了那么大的罪,他就不能原谅我一点?再说我们还有孩子,那难道就不是他的骨肉,他就能一点不顾?” “幸亏你们还有孩子,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吕公说。 “这些年他在外面闯荡,我在家里给办农场,给他多少支持?就连我们家不也是尽他用尽他拿,他怎么能说散就散?”吕雉想到这些有些来气地说。 “唉,你们这些年虽说聚少离多,实际上也是谁也离不开谁,以后都注意点吧。[]这次我把老脸搭进去,我想他会给我这个面子。他现在又是最需要钱的时候,大不了我再搭些钱进去。”吕公说。 刘邦得了项羽的部队,实力大增,加之接连打了两个漂亮仗,受到了楚怀王的器重,任命他为砀郡长,还赐于武安侯的封号,让他西取关中,他心里好受了些。正在这时,却传来秦国的小股部队侵扰沛县、丰邑、肖县的消息,这些地方都是刘邦的后方基地,一旦失去,刘邦的部队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所以这令刘邦很焦急,恨不得分身有术。妻子外遇、美人赠人带来的不爽,此时他也顾不得了。 吕公设法打听到刘邦已到了砀郡,便让两个儿子护送,来到这里。来时吕雉嘱咐他们:“刘邦最听张良的,你们到了那里先找张良,就说是我托的,看他有什么主意。” 张良听他们说明来意后,笑了,说:“这个事我倒没听沛公说,我说他这一段时间老是阴沉着个脸,敢是叫这事闹的。这又是多大的事,你们先不要出面,我先去开导他,过后你们再去说些家常的话,也就没事了。” 吕公说:“能这样最好,有劳先生了。” 张良见到刘邦,问:“和嫂子闹矛盾了?” 刘邦看了他一眼说:“嗯,你怎么知道?” “你的事有多少能瞒过我,你是一个心胸很宽广的人,怎么听说这次还要把嫂子给休了,有点小题大做。”张良说。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本来不想给你说的,丢人,她居然和那个审食其……,让我逮个正着,摊谁能咽下这口气!”刘邦提到这个事,就气得嘴打哆嗦。 “这是什么年代,你还把这个事看得这么重?整个社会都很开放,怎么就不允许嫂子跟一点潮流?话说回来,要不是老兄您整日不在家,让嫂子守活寡,嫂子也不至于做到这步,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对其他人犯点错误都能放他一马,怎么对自己最亲的人反而不能原谅?”张良连分析原因带讲道理地说。 “你说得固然有理,但那女人居然还给我大吵大闹,好像她还有理似的,这样的女人我要她干么!”刘邦恨意未消地说。 “人在那种时候能有什么好话说,她现在已经后悔了,把老爷子都搬出来向你求情。”张良说。 刘邦说:“搬谁也没用,这样的女人你要不治治她,以后还会胡来。” “你是一个干大事的人,不能跟一个女人计较。况且你们还有孩子,你一赌气惩罚她,孩子不是也跟着受罪么。另外,你这些年在外奔波闯荡,嫂子替你受了多少罪?吕家给你多少支持,没有他们你能做得这样顺?我还听说,在你还很不显眼的时候,吕老先生独具慧眼,力排众议,把女儿许给了你,而且你比她大干几岁,这些还足以感动你?你现在已经贵为一方诸侯,据我看,以后还会做得更大,你能保证以后就不碰别的女人?如果都给你计较,日子还过吗?糟糠之妻不过堂,两口子之间也就那么回事,没有必要搞得跟仇敌似的。”张良说。 刘邦之所以很多时候听张良的,是张良看问题很透彻,说得在理。经张良夫妻之间的感情这么一描述,刘邦果然心服口服,口气缓和地问:“你说她把老爷子也搬动了,在哪里?” “他们已来了两天了,是我不让他们见你的,等你的态度呢。”张良说。 “你这个子房,都快成她的军师了。”刘邦说。 常言道,人在恋爱的时候是最愚蠢的。同样,男女之间因为吃醋吵架的时候也蠢得够呛。张良因为从小在大户人家长大,对这些感情纠葛应该比刘邦看得清,所以他和刘邦讲了一通道理之后,没有急于把吕公领了来,而是给了他一夜消化的时间。这一夜刘邦想了很多,果然第二天见到吕公父子时,已不像昨天那么冲动,而是又有了新的打算。 43.骂嫂 吕氏父子见到刘邦,刘邦跟他们谈了半天,当然少不了款待几场,临走的时候,还让他们带了三百人走。吕公回到家里,当即做了三件事,一是毫不客气地将审食其赶出家门,审食其自是没有话说,吕雉还要挽留,被吕公数落了一通,才不得不同意。二是把家里的粮食拉了一多半给刘邦送去,足足装了有几十车。三是招兵买马,建立武装,作为刘邦的下属部队,让吕泽、吕释之分别担任大头领、二头领,自己也在军中做个参谋。这后两件事遭到刘邦嫂子谢娴的极力反对,她先是和吕泽吵了一通,说:“都是那个**惹的事,和这个睡和那个睡,弄得人家不要她了,又要娘家向里倒贴。你们把家里的东西都给她算了,好叫她更有劲地找野男人!” 吕泽听女人说出这么难听的话,骂道:“闭上你的?嘴,这跟雉儿有什么关系。刘邦现在已当了一方诸侯,正需要支持,等他将来干成大事,我们都会跟着沾光。这家里又少你吃的吗,给别人点东西就让你这么心疼?” “沾光?你们这都是犯的死罪,现在是朝廷没腾出手来,腾出手来还能轻饶了你们。(好看的小说)你们作罢,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到时别叫我们家跟着受连累。”谢氏发狠地说。 谢氏娘家原也是一个小地主,那时的地主都是靠省吃俭用积累些财产,所以看吕家把大车小车的东西向外送,未免心疼,特别是因为吕雉做了些风流事,是拿这些东西向里补偿,她们姑嫂本来又不太好,更让她愤愤不平。还见丈夫居然要拉起队伍造反,这可是杀头的事,想从此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过,因此设法阻止这件事。 吕泽没想这女人说话这么歹毒,居然咒自己要得到报应,也没好气地骂道:“怕连累你就给我滚,不要在这家里蹲!” 谢氏说:“你凭什么叫我滚,我有哪里没对得起你们吕家,我再不好也没背着你去找男人。” 吕泽知她和吕雉有点过节,也都是因为吕雉这些年从家里拿了点东西,她看不惯说了一些不高兴的话,吕雉又是从不让人的,当场就说:“我拿得再多是我们吕家的东西,你是哪来的野鸡,来吕家连个蛋也不?,也有资格多管闲事?”当时就噎得她没有话说,因为她嫁到吕家来,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生孩子,找算卦的算了,说吕泽命里有二子一女,他们就以为还没到生的时候,也就并不怪她。(好看的小说)所以看她今天这么歇斯底里,吕泽骂了两句也就不再理她。 但谢氏却并不就此罢休,改天又去找吕雉。她是知道吕雉说话有时很厉害的,所以刚来时并不敢吵,而是好言好语地说:“公公年纪也不小了,我们作小辈的,不能再让他多操心。因为刘邦在外面闯荡,家里年年都贴很多的东西不说,还要整天跟着提心吊胆,现在你哥哥也参与进去,哪还像个正常人家。我希望你劝劝公公和你两个哥哥,为吕家的将来打算,别再干这些不着边的事。说以后成功了,都跟着沾光,那还指不定哪年哪月,还是老老实实过子要紧。” 吕雉听谢氏说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特别说到因为刘邦每年都贴不少东西,不禁心里不高兴起来,说:“嫂子处处为吕家着想,我从心里感激你。但我一个嫁出的女人,能管了谁的事。刘邦他在外面闯荡,惹了祸他自己承担,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东西是吕家的,你不看好了,还让我替你看着去吗?” 谢氏吃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没好气地说:“你当然什么不怕,这些事有哪些不是因你而起的,我好心来给你说,让你劝劝你哥哥本分做人,也是为了你们以后万一有点事,吕家也是个退路,你怎么一点道理就不讲呢!”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也姓吕,吕家的事我也有份,用不着你来给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老几?”吕雉说。 “是,是,是,我是老几,我好心来给商量,你不但不听,还这么恶毒,咱们走着瞧,你以为你的事我不知道?”谢氏说。 “你不要来?唬我,我的事你知道又怎么着,你不干看着!”吕雉说。 吕氏父子早已被刘邦鼓动得热血沸腾,谢氏的努力怎能阻挡得了,只能徒增她和吕雉之间的怨恨。 沛县子弟多被刘邦带了出去,吕氏弟兄现在要聚众兴兵,一时兵员成了问题。他们想到了到外围招募。吕泽去单父,吕释之去薛城,吕雉看两个哥哥搞起了武装,一是自认为在能力上不输于两个兄长,二是也有意做给刘邦看,让他知道我虽女流之辈,在关键时候照样能抵挡一面,不要小看她,所以自告奋勇地到丰邑发动乡人起义。她和刘邦结婚以后,曾去刘邦的老家中阳里多次,邻里看她说话办事干脆利落、泼辣大方,人长得十分出众,因此很多小青年都是她的“粉丝”。吕泽、吕释之平时就很佩服这个妹妹的人缘好,现在又时用人之机,如果她能出面帮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况正如他们所料,吕雉到了中阳里,旗开得胜。她先把刘氏本家的人召集到一起,众人听她讲道:“刘邦已被封侯,现在楚王又让他西取关中,不久就要成为关中王,本家的人只要愿意跟着他干,将来都有功名。” 44.征兵 和刘邦平辈的弟兄刘贾问:“我们现在跟着嫂子走,能吃饱饭吗?” “不仅能吃饱饭,而且隔几还能吃一次肉。”吕雉说。 刘贾说:“只要能吃饱饭,就比在家里闲着强,我们宁愿跟着哥哥嫂子出去混。” “既然你们同意,就照我说的去办,你们一人联络十个人,然后再叫这些人每人联络十个人,依次类推,最后谁联络的多,谁就做这一帮人的连敖,几个连敖领的人加起来就是一支很大的队伍,然后我们就去和沛县的大部队会合,一起干更大的事。”吕雉动员他们说。她这些经验可能是办农场悟出来的,也可能是刘邦向她说时默默记在心里的,总之这一手很了不起,不长时间她在丰邑就聚集了上千人,这中间后来知名的头领就有刘贾、朱濞、毛释之、陈仓、周聚、陈?、唐厉、王吸、薛欧等。 与吕雉的马到成功正好相反,吕泽在单父招兵却遇到了抵抗,还差点把官府抓去治了罪。他本以为是这里中他的老家,有不少熟人和亲朋故旧,到这里干事理应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哪知世人的心都是骆驼的?――用着往前不用着往后,人一走茶就凉,你吕家在时,乡里乡亲的能沾些好处,自然听你们的,你不在了,早倒向如今的富人赵武之类了。他刚在这里活动了几天,聚集了上百人,早有人把这消息透露给了赵武。赵武初听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怕吕家来报仇,忙把自己的家丁、用工组织起来准备应战。后来打听明白,是招兵买马,起义造反,这更让他吃了一惊,这吕家要是成了气候,连官府都敢对抗,更少不了劫富自肥,自己又是和吕家有仇的,首当其冲的就是赵家。想到这,老赵一不做二不休,赶忙地就把这消息报告了官府。单父如今的县令已换了马瑟,他和吕家并不熟识,经不住赵武一忽悠,即刻发牌让手下拿人。赵武主动组织一百多人的乡丁帮助官府围剿反民。这是中午的时间,吕泽正在一个土屋前给新入伍的义兵登记发钱,让他们领了钱交到家里,然后再分头串联,说服认识的青壮年参加起义。在没有觉察到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县城的官兵和赵家乡丁已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吕泽匆忙中向围上来的人看了一眼,见其中有一人极像十几年前在和赵武家打架时把他打晕过去的那人,当即意识到不好,大喊了一声:“快跑!”他刚招收的这些人还没有经过训练,手里也没有家伙,见有官兵围上来,一窝蜂散了开去。官军急忙围堵,双方打了起来。吕泽也没有经验,趁乱抢入屋内,跳后窗逃跑了。官军捉了十几个乡民回去,问清带头造反的并不在其中,便先把他们关了起来,说捉住首犯再一块正法。吕泽不敢在单父久留,当天跑回了沛县。 薛城是被项梁的起义军打过的地方,吕释之到了这里,虽没有官府的阻挠,但大部分青壮年都被项氏招了去,所以他在那里活动了十几天,只招了四五百人,还不及妹妹的一半。 弟兄二人回到沛县,见吕雉轻而易举地带回了一千多人,不得不佩服妹妹的能力。吕公听他们说了各自的情况,边分析边出主意道:“吕泽到单父招兵,遇到官府追捕,说其中好像有武家的人,这说明一是有人走露了消息,二是赵武肯定参与了此事,想借官府的力量公报私仇,他这是一直不愿放过我们啊。你们现在也有几千人的队伍了,兵在战不在练,不如就此攻打单父,像刘邦夺取沛县这样,占领之后就在那里落脚,接着攻打赵家,杀了这个恶霸,既报了我们的家仇,又可得到大批的粮草。” 吕释之说:“这样会不会此引起朝廷的注意,派来大军对付我们?听说赵武的弟弟就是朝廷的大将。” 吕公说:“朝廷恐怕现在顾不得下面的事了,要能顾了,早打倒这边来了。刘邦、项羽他们现在正在进攻咸阳,地方上也就是谁占是谁的了,所以你们要抓住机遇,抢占几块地盘,以实际行动支持刘邦。” 吕雉说:“父亲说得极是,现在一些县城守军都很少,只要一攻,马上就能得到,我愿帮着两个哥哥一块做这件事。”她心里还想,只要我们兄妹能打下几座城池,有自己的队伍,在刘邦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帮他一把,他就不会再小看自己,抓住一点错处把自己给甩了。” “甚好。雉儿的脑子是最聪明的,从她办农场和这次招兵,我看比你们两个还有办法,你们带兵打仗,让她做个参谋,保证不差。”吕公说。 45.捉奸 吕泽说:“雉儿的厉害谁不知道,只要她愿意干,我们还敢阻挡?只是以后她不欺负两个哥哥就得了。[]”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对娘家人可没这么坏,倒是你们把我当外人看待。”吕雉也笑着说。 吕泽说:“你又说拐话了,我们什么时间把你当外人看待了,什么事情还不和以前一样紧你挑紧你捡。” “你们倒没有,但两个嫂子还没让我把白眼珠子吃够!”吕雉当真不当假地说。实际上她是说谢娴的,只是怕大哥面子上挂不住,顺便把二嫂子也带上了。 “这个女人极不懂事,你不要把她放在心上。”吕泽说。 刘邦离开沛县的时候,留了一部分守卫士兵,为首的是曹参。吕雉兄妹发兵攻打单父,曹参带着这部分人也加入进去,组成了三千多人的队伍。单父此时驻军较少,也是朝代末期,地方官员哪还有什么责任感,闻到有人来攻城,也不管是什么人,马瑟早携带家眷卷铺盖逃走了。吕氏吕妹来到城下,本打算打一场硬仗,没想到他们冲到城门仅砍了两颗人头,接之喊了几句大话,为首的城门官便缴械投降,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占领了单父。吕氏兄妹做梦也没想到如今的官府都是这么一个纸老虎,就此推断,也不难理解秦朝的天下为什么到处都是造反的了。只要稍微有些胆识,能纠集几个人,打出几句能说得过去的口号,保不准就能干成点事。所以看待一个国家,不要听当局者在那里说得天花乱坠,固若金汤,越是在繁荣的外表下越可能隐藏着颠覆的危机,只是诱发它完蛋的那一窝白蚁还没有被发现罢了。像当年的国民政府,庞大的苏联,牛逼哄哄的萨达姆,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作为各国的统治者,无论小国的“金哥”,还是大国的“默姐”,只要对自己制度看着很顺眼,先不要忙着“放弹”或到别国拣掉到地上的面包片,还是找找自己的“白蚁”是第一要务,找着了赶忙掐死它们,防止千里之堤溃于蚁**。不然让人打到家门口了,还不知刮的是哪股风,那就太笨了。当然,做好这第一要务,也不是光靠说几句假话就能成事的,归根到底还是要顺应潮流,还政于民,让老百姓得到更多的实惠,而不是让少数人把权力作为自己的私产。秦始皇把个人的权力发展到了极点,为后人开了一个坏头,这对他本人固然可以辉煌于一时,但在巩固他这个最大的一把手地位的同时,也为他的朝代的覆灭培养了掘墓人。所以说刘邦、项羽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即使没有他们,也会有项邦、刘羽。这一通议论当然是作者的乱谈,但兴许不幸言中呢,千虑一得嘛。吕氏兄妹头一炮来了个旗开得胜,让他们信心大增,初次意识到战争也就是这么回事,只要动起来了,就可能有意外收获。况且打仗拼命都是小卒子的事,即使不胜,于自己又何伤呢,不过就是损失点钱财。要是胜了呢,得到的却是更多。一不做二不休,没在单父休整了两天,他们就于一夜间袭击了城南大户赵武的家。赵家此前已得到有起义军攻打县城的消息,只是不知道是吕公的儿子带了来的,所以只关照家人守好门户,并没想到起义军会这么快瞄上了他家。吕家军打来的时候,赵家一家人还在熟睡。士兵们进去见人就杀,好在吕雉对赵弥、姬?还存有一丝感情,事前告诉士兵问清其中有叫赵弥、姬?的,放她们逃走,但不要告诉他们是谁袭击了赵家。赵武听到院内来了喊杀声,不及把老伴叫醒,自己一人躲到了室内藏钱的地窖里。除此之外,赵家一门老小大都被杀死。老赵在地窖里呆了两天,听到外面没有动静时爬了出来,刚要从房后翻墙逃走,恰巧被人看见捉住。吕泽正纳闷怎么不见这个老仇人,没想却自动送上门来。他一见就训斥道:“你这个恶霸,也有今天,看你以后还昧良心不!”赵武见是吕泽,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绝望地说:“没想到你们吕家比我还狠毒,把我一家老小都给杀了。” 吕泽回答道:“你这是罪有应得!想你当年,为了霸占吕家的土地,不惜挑起事端,后又非要置我老爹于死地,害得我老爹在牢里一蹲就是十年,差点死在牢里。至此你还不罢休,非要把那一千多地据为己有,逼得我们全家远走他乡。前些日子,我来招兵,本与你无干,你却联合官府捉拿我,几乎让你得逞。近些年,你仗着赵家有些势力,横行乡里,结了多少仇家?你要不早死,天都不会答应!” 赵武说:“少要废话,你们聚众造反,朝廷不会轻饶你们的。” 这时有一个新加入吕家军的当地人偎上来说:“这个老混蛋,给他说这么多干吗,拉出去砍了算了。”也不等吕泽批准,就和另一个人一起把赵武拖出去斩了。 吕氏兄妹在单父驻扎下来,吕泽、吕释之忙于攻城略地,县上的事多由吕雉把持。闺时好友杨?得知吕雉做起了大事,她正在家烦呢,正好来陪吕雉说话。可能是一直没有生孩子的缘故,这么多年过去了,杨?还是那么漂亮,身体丰满,皮肤润滑,女人味十足。一日两人正在说话,吕泽走了进来,看见有一个年轻的少妇坐在那里,他又是出来好长时间了,未免见了女人格外留意,当时就打动了他。吕雉忙给他们介绍,杨?知是吕雉的哥哥,也以哥哥称呼吕泽。吕泽便故意和她攀谈了起来,谁知两人越谈谈越投机,反把吕雉晾在了一边。吕雉是经过风月的,怎看不出这里面的心思,趁他们谈得欢的时候,悄悄地走了出来。 过后杨?便经常地来看吕雉,每次来吕泽都过来和她说笑一番。吕雉乘机对杨?说:“你干脆做我的嫂子算了,这样我们也能朝夕相处。” 杨?说:“那你现在的嫂子怎么弄?” “你只管对我哥哥好,这就不要你操心了。”吕雉说。 过了些天,吕泽、吕雉回到沛县,把杨?也带了来。胡二那边知道媳妇被人拐跑了,也没办法,他又是钻女人行的,任由她去。吕泽回到家,谢娴本以为会亲热一番,没想到却根本没有那回事,她就怀疑男人是否在外边有了女人。一日,吕家老少都在吕公那里聚会,独不见吕泽。吕公问谢氏:“老大到哪去了?” 谢氏未及回答,吕雉说:“在我那里,他说要见个人,让我也离开。” 谢氏听了也没有心思再吃饭,瞅着大家不注意就遛了出来,直奔吕雉家。吕雉看见她出去,暗暗一笑。吕雉出去的时候,对吕泽说把门给他们反锁上,说回来自己好开,实际上根本没锁,谢氏推门就走了进来。吕泽和杨?此时正在疯狂,根本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谢氏向有灯的屋里闯去,一伸头就看见吕泽正在一个女人身上卖力呢,她上去又打又骂,揪住杨?的头发猛劲地来回撕扯。杨?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时蒙了。吕泽没想这时老婆能闯了来,坏了他的好事,他对她又早就有了厌烦的念头,从床上下来,劈脸就对谢氏打了几巴掌,骂道:“熊女人,你来干什么,老子想和别人做这事,要着你管!” 谢氏哭骂道:“不要我管要谁管,难道要这个野女人管吗?” “要她管又怎么着?娘的,你快给我滚,慢了我把你的腿给砸断!”吕泽骂着,又对谢氏拳打脚踢。 谢氏看这个时候,自己的男人对她这么狠,全然不念及多少年的夫妻感情,一时恼羞至极,嚎啕着跑了出去,眨眼间沛县城北泗水河里多了一条喝足了醋的女鬼。 46.风头 秦王子婴被赵高扶上皇帝位后,全国进入了大乱的时代。为了对抗这样一个中央政府,当时反秦的各路诸侯共同拥立楚怀王为天下共主,称为义帝,等于在朝廷之外另立了一个中央。面对强大的秦朝军队,楚怀王问各路诸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要攻打都城咸阳,你们哪一个愿意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诸侯们面面相觑,大都不敢挑这个头。项羽在这些人中是最年轻的,他的叔父项梁刚刚被秦军杀死,报仇心切,也不管怀王信任不信任他,自告奋勇地说:“我愿往。” 刘邦自从离开沛县,得到项氏的很大支持,为了报答项梁、项羽的知遇之恩,同时也为了实现他远大的政治抱负,他看项羽发言后,大家都不表态,感觉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一是可以进一步取得项羽的好感,二是可以借机发展自己,捞点政治资本,脑子一转说:“我也愿往。” 项羽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在当时是出了名的,因此众诸侯对他办事很不放心。怀王起初看只有项羽有胆量面对秦军,担心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能担此重任,正要劝止他再考虑考虑,没想还有一个不怕死的,而且年龄比项羽长了许多,做事比较老练,顿时来了精神说:“好,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诸侯中,没有敢靠近摸摸秦朝这个老虎**的。既然你们两个人愿意去,我也给你们许个肥得流油的条件,分兵西进,谁先打入咸阳,封谁做关中王!” 做领导的都有这样一个特点,他说过话,希望下面的积极响应,这样才显得自己有号召力。特别是工作有困难的时候,要是有人能配合,马上就能取得他的好感,并给以优厚的条件。 刘邦此时的实力还不很强,项羽没想到他会做自己的同道,马上另眼相看,对刘邦说:“将军果有志气,我愿和你结为兄弟,合力破秦!” “承蒙将军不弃,我愿意和你歃血为盟,誓同生死,共谋大事。”刘邦说。 两个人当着怀王和众诸侯的面,当场杀死了一匹马,每人接了一碗鲜血喝下肚去,算是成了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之后不久,根据楚王的安排,刘邦从黄河以南,项羽从黄河以北,分头向咸阳进发。 秦军在黄河两岸的军力部署本来差不多,所以当时这样分工刘、项二人都没有异议。项羽还认为,刘邦只有三四万人,而他却有二十多万,怎么着也得是自己先打进咸阳,这关中王的位置已是十拿九稳,非他莫属了。但没有料到他们出发不久,秦军几股主要力量都集中到黄河以北,项羽西进遇到了比刘邦大十倍的阻力。刘邦一路走来,只在开封、洛阳、宛城、武关等少数几个地方和秦军遭遇,加之又有大军师张良给出谋画策,巧夺智取,没费多大劲就到了咸阳附近。更有戏剧性的是,秦王朝内部现在已溃烂得不成样子,儿皇帝子婴又是没经过多少大事的,所以一见敌军来袭,还没及开战,便吓得尿了一裤子,自己用根白绫系着脖子来向刘邦投降了。刘邦得以顺顺当当地进入咸阳,一时香车美女享受了个够。他的副手萧何忙于搜集秦朝的档案,这为他们以后全面夺取政权创造了条件。正在刘邦好大喜功、踌躇满志地准备做关中王的时候,大将樊哙、军师张良提醒他,秦朝的灭亡就在于贪图享乐,残忍无道,不顾百姓的死活,前车之辙,后车之鉴,我们应该引以为戒。现在项羽还在和秦军奋力拼杀,他的目标也是夺取关中王的位置,他的军力几倍于沛军,要是知道你先进入了咸阳,以王者自足,他怎会善罢干休,一定会强行争夺,到时恐怕我们想跑也来不及了。刘邦听此,感到很有道理,当即和秦地的老百姓约法三章,去除苛捐杂税,杀人者死,伤人及盗者抵罪,并决定把部队开到离咸阳十里远的灞上驻扎下来,等候项羽的到来。 即使这样,项羽到了咸阳,还是气愤刘邦抢了他的风头,摆了一场历史上著名的鸿门宴,要在宴会上杀死刘邦。好在刘邦用计逃脱了。这之后,项羽仗着自己兵力强大,硬是封自己为西楚霸王,就是实际上的皇帝,封刘邦等十八个人为诸侯王,把刘邦贬到当时交通条件很差的汉中,即现在的四川一带,说那里也是关中的一部分,你还是关中王。实际上真正的关中叫项羽封给了秦国的三位降将,塞王司马欣,雍王章邯,翟王董翳,让这三个人牢牢地守住汉中出口,把刘邦盯死在汉中。 刘邦对项羽封自己为汉王本身就不满意,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项羽以天下共主自居,封这个打那个,气指颐使。但力不如人,不服也不行,只能窝着一肚子气到汉中上任。他在那里卧薪尝胆,听从萧何和张良的建议,破格拜韩信为大将军。这韩信果然能干,借着士卒皆思东归的一股劲,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即打败关中三王,让刘邦名符其实地做了关中王。 47.走险 项羽这个人太年轻,政治上不成熟,性格又很残暴,他虽然凭着武力一气封了一大把诸侯王,但这些人从内心里并不服他。刘邦打回关中后,其他诸侯看刘邦是个忠厚长者,很知道关心人,纷纷背楚归汉。恰在这个时候,项羽又杀了被众诸侯扶为义帝的楚怀王,,刘邦借着这个理由,联合六路诸侯,起兵五十六万###项羽,一举占领了彭城。离开三年了,将士们终于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家乡,刘邦和他的部下在彭城日夜饮乐,会亲访友,闹得一塌糊涂。 吕雉得知刘邦来到彭城,赶了一天的路来见他,主动承认了几年前的错误,说自己这几年在家再没有跟别的男人来往,一心只想着丈夫,协助哥哥招兵买马,筹集粮草,支援刘邦,再者就是扶育两个孩子长大,现一双儿女已经很懂事,盼着早日能见到爹爹。刘邦这几年在外也没少找了女人,又想到老婆前些年为自己受的罪和近年对自己的大力支持,这时看到吕雉风韵不减当年,拿她别的女人比较,觉得还是她又能干又漂亮,自己从内心里还是舍不下她,便说:“以前的事不提了,只要你以后不再做那些让我难堪的事,我又何容不下你。(好看的小说)”当晚两个人重温旧梦,都有新的感觉。刘邦抱着吕雉的**,觉得比其他女人的都厚实,把自己完全地吃了进去。吕雉虽然也有过和其他男人的体验,但毕竟有限,这又是几年不见了,所以两个人乍一同床,她先是高兴得哭了,接着浑身**起来。两个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天明太阳升到老高了,他们还没有醒来。 项羽此时正在攻打不听话的齐国,听到刘邦占领彭城的消息,怒不可遏,马上带领三万精兵日夜兼程杀回老窝,让汉军措手不及。他先从彭城西边打来,激战八天,杀死汉军二十万人,把刘邦围困在彭城西南的一片乱山之中。好在刘邦这次带的人多,项羽人少,一时难以尽灭。但这山中缺水少粮,汉军人马又多,被围了三四天,就吃不住了,士兵逃跑的渐渐增多。对此情况,刘邦起初还惩罚了几批人,后来看看越来越没有吃的,也就不再约束,还想走得越多,汉军的负担越轻。ianuaang.cc但都走了他又担心仗没法打,一时急得团团转。项羽知道刘邦被困在山中,把几个重要关口牢牢守住,并逐步缩小包围圈。 吕雉万万没想到,刚和丈夫团聚就遭此大难,心想难道早也盼晚也盼,好不容易盼到了和老公见面,就是为了死在一块?她是有心计的人,某些方面比刘邦的脑子还转得快。这时她想到怎么能帮刘邦一把,也显显她的本事。此时她已得知虞姬和项羽成了夫妻,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可以利用。她把这个想法对刘邦一说,刘邦摇摇头说:“这怎么可能,你当年对她羞辱那么大,她怎么会再帮你的忙?即使她同意帮忙,项羽也不一定听她的。” 吕雉说:“我当年主要是气你,并没怎么欺负她。那种情况下,即使骂她两句,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她现在又嫁了别人,也不会老记着,再说我还有对她好的时候呢。只要能让我见她,我想能说服她。” 刘邦说:“虞姬是很单纯的人,一向不问政事,即使说服她,项羽那一关也很难通过。” 吕雉说:“只要她肯帮忙,让我见到项羽,就有希望。” 刘邦说:“这太危险了,那项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我这次算把他彻底得罪了,他要知道你是我的老婆,哪还会容你说话,准一刀把你斩了。” 吕雉说:“女人的好处,你哪里知道,只是我这次给你立了功,你以后不准再亏待我。” 刘邦苦笑着说:“到了这时候了,还说什么亏待不亏待,只要你能干成事,以后要天也许你半个。” 吕雉说:“好,说话算话。” 项羽长得身材高大,浓眉络腮,二目重瞳,浑身毛发如针,性格刚烈,自从虞姬嫁给她后,却能对她百依百顺,而且离了她就睡不着觉,所以无论到哪里都带着她。项羽回到彭城后,先把她安顿好,每日到阵上厮杀一通,晚上还回到她身边。这些让虞姬充满幸福。 又有一股汉军向楚军投降,吕雉夹杂其中混入项羽的队伍,几经辗转见到了虞姬。虞姬大吃一惊,心下狐疑地问道:“怎么会是你?相当年你出尔反尔,害得我在沛县呆都呆不下去了,现在又要来揭我的老底吗?” 吕雉说:“对不起妹妹,我当年是没有办法,才走了那一步,个中原因,到现在也只能对你一个人说,实际上我心里一直感觉对不起你。” 虞姬说:“你这时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事?现在两个男人正在打仗,你不怕项羽知道你是刘邦的老婆,逮着把你给杀了?” 吕雉说:“正因为两个男人在打仗,所以我才冒死前来见你,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虞姬把吕雉让到屋里,让她坐下,说:“我还以为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想的是吕雉要么是来破坏她的家庭,要么是借此提别的要求。 吕雉说:“我没别的意思,这些年来一直为那件事感到内疚,一日不向你说清楚,我一日是个大心思。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让你接近刘邦,后又大吵大闹?……”吕雉把自己的遭遇和事情的经过,都向虞姬说了,最后说:“当时我也是没办法,为了孩子又不想失去他,所以才出了此下下策,让你跟着受连累。现在我脸也不要了,把这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向你坦白,还希望你能原谅。” 48.舒服 虞姬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当初就以为,女人嫉妒心是最强的,姐姐怎么就那么大度,肯让我和你共有一个好男人,后来你骂我,也只想你是反悔了,没想你是利用我,给自己一个脱身之计。唉,都是女人,我能说什么呢?” “不论怎么说,你比我年轻漂亮,不愁找不着好男人。还望妹妹只记着我的好,把这件事忘了吧,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些。”吕雉有些恳求似地说。 虞姬说:“我不会记你仇的,还得感谢你呢。自从那之后,刘大哥就把我送给了项羽,我也算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现在过得很幸福。” 吕雉说:“我们做女人的,能找一个称心的男人比什么都好。我真羡慕你,项羽又年轻,又有本事,不像我,找了一个年龄那么大的。” “刘大哥也是一个大英雄啊,他在男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惜他们两人先前还很好,现在却打了起来,要是能成为朋友多好。”虞姬若有所思地说。 吕雉没想到虞姬会主动提出刘邦和项羽之间的事,而且还希望他们成为朋友,这正是她想说的话,马上表现得有些痛苦地说:“他们男人的事真叫我们想不通,打什么打?我们那老头子也是一时糊涂,他怎么是项羽的对手,我真担心项羽这次把他捉住给杀了,到时我们孤儿寡母还指望谁呢。当时为了怕失去他,我让妹妹受了委屈,现在也不好再求妹妹帮着说话,让他们别打了,这都是命啊。” 虞姬说:“不要姐姐求,我心里自有数,一来我不希望他们老打仗,只希望跟着项羽过安稳日子,二来刘大哥和你毕竟帮过我,我怎么能忘了这一点呢,我一定设法劝止他。” “有劳妹妹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吕雉说。 当晚,虞姬陪项羽吃过饭,就要去洗澡,项羽要和她一块洗,虞姬不同意,说:“你一进去就不好好地洗,弄得我也洗不好,等我好了,你再单独洗。” 项羽笑嘻嘻地说:“好,好,好,不耽误你的事,你洗干净些,晚上我好用。” 虞姬说:“不让你用,打你的仗去。” 项羽以为她嫌自己这些天太忙了,没好好陪她,就没在意,专心地等她出来。过了半个时辰,项羽还没看到虞姬,远远就闻到一股香味,他知道这是虞儿的体香,每一次洗过澡都会自然地散发出来,像婴儿身上的奶味和玫瑰花的香味混合的味道。虞儿跟了他也有几年了,每一次闻到这种气味,他的强大的身躯马上就会瘫软下来。这是他时刻离不开虞儿的秘密所在,也是她不大近女色的根本原因。因为其他女人确实没有虞姬的这个特点。虞姬从浴室出来,已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衣服,头发还没有完全晾干,经灯光一照,乌黑发亮。ianuaang.cc她的皮肤本来就白,洗过澡后,更显娇嫩。项羽看着她来到自己跟前,仿佛天仙降临,四目相遇,都有一股热流从下身窜到脑子里。项羽忍不住了,这就要扒开虞姬的衣服求爱。虞姬温柔地说:“别急亲爱的,你去洗洗澡吧,我上床等你。” 项羽忙了一天,身上出了不少臭汗,他也知道这样就做那事,实在没有情调,爽快地答应虞姬说:“好的宝贝,你不要脱,等我给你脱衣服。” 虞姬莞尔一笑说:“知道。” 项羽洗完澡,赤着身子到了床上。虞姬看他高大的样子,知道又要把她搞得死去活来,心里万分高兴。可能是感觉太好了,项羽今天控制得特别好,直到虞姬提出来“不弄了,累死了”,他才罢休。项羽说了声:“宝贝,太舒服了,真想一刻也不离开你啊。” 虞姬正有心思,抱着他说:“我也是,都是你天天打呀杀呀的,把我们的好事也耽误了。” “我何尝想这样,都是那刘邦背信弃义,竟联络五六个诸侯来打我,想独得天下,我岂能饶了他,这次我一定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项羽恨恨地说。 虞姬不知他这么恨刘邦,但念及一日夫妻百日恩和吕雉待自己的好,还是说:“亲爱的,听我一句话好吗,今天他的老婆吕雉来求我了,说刘邦是一时糊涂,你知道他们两口子对我有恩,要不是他们,也不可能有我的今天,这次你放他一马,给他留一条命,也算是替我还了他的情。” “这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我这次放他一马,恐怕他下次还要为害。”项羽说。 虞姬央求说:“你知道我从来不问你的事,一心只在你身上。之所以多嘴,还是觉得刘邦是我们的媒人,没有他把我带来,我怎么能得到你?所以每每想到这点,我就很感激他。” 项羽这次是铁了心要置刘邦于死地,鸿门宴上他放了刘邦,惹得天下英雄耻笑,接着又封刘邦为汉王,刘邦不但不感激,反而很快入侵关中,现在又联合几路诸侯攻占彭城,其意已经很明显,就是要独得天下。项羽对这一点已经看得很明白,但虞姬求他,刚才两个人还玩得很高兴,便顺势耍了个小花招说:“我们虞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别的讲情我可以不听,你说的我还能不允,天明我只不逼那老贼就是了。” 虞姬说:“这还差不多。”说着,高兴得吻了项羽一下。 项羽又问:“那刘邦的老婆还在彭城?” “还在,我让人安排她到客馆住了。”虞姬回答。 天明,项羽即让手下的人把吕雉抓了起来,关到一所大牢里,说要等抓住刘邦一块斩首。虞姬让人到客馆去找吕雉时,去的人回话说,那女人夜里就跑了。 刘邦大军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他知道这时求项羽没有多大用处,唯一的出路还是得想办法突围。自从起义以来,他大小也打了几十仗,在战场上已有足够的经验,知道怎么应急逃生。这天中午,他和几个将军商量了一下,让大家对西部较高的山头发起攻击,说那里不利于防守,最有希望冲开豁口,让大军死里逃生。自己则带领十几个亲信偏向城里的方向走来,当时楚汉两军的衣服都差不多,楚军负责警戒的士兵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几个人是汉军,敢向楚军的大本营走来,任由他们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及到他们发现这一股人夺了马匹向南逃窜时,才恍然大悟,慌忙去追赶,刘邦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汉军大队人马本来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几个诸侯被围了十几天,早有投降项羽之心,他们得知刘邦趁他们突围之时,自己跑了,更有一种上当的感觉,没等到天明,便一齐举械投降。项羽听到报告说,刘邦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遛了,恼恨万分,当即派人赶往沛县,把刘邦的老父、继母和家人抓了一大帮来,和吕雉关到一起,一家人在彭城监狱来了一次百感交集的非常大团圆。 49.龙? 审食其被吕公赶出家门后,没脸回老家生活,受当时俗语“宁向南走一千,不向北走一砖”的影响,带着老婆来到江北的泰郡住下来,做些小生意维持生计。ianuaang.cc在吕公那里做了几年的家人,他也学到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知道人要想活得像模像样,就要干点事,有点闯劲,特别是看到刘邦起义后,没有几年竟混出了大名堂,很叫他眼馋,让他也萌生了出去拼一拼的念头。但他又没有刘邦的胆量,因此也就注意留心这方面的机会。项羽的部队在盱眙驻扎的时候,他看当地很多的青壮年都去投靠,也辞别老婆孩子加入了楚军。但要知道在茫茫人海中,做个小卒子是没有多大出息的,凭他的智慧,他不甘心这样呆下去,日思夜想地要向上巴结。一般情况下,人只要挖空心思琢磨着想做成某一件事,总能找到这样的时机。审食其在项羽手下干了两年,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他从一些官兵的闲聊中得知,刘邦投靠项羽后,本来二人关系很好,但鸿门宴上项羽要杀死刘邦,后来又把刘邦贬到南郑做汉王,就此交恶。刘邦不久杀回关中,占领了这片地方,遂使二人成了不共戴天之人。听到这个情况,审食其马上从朋友处借了一些钱,买通项羽的门人,说有刘邦的仇人前来投靠,希望见霸王一面。项羽这时正为刘邦的事头痛,以为这来见他的人是从关中来的,正好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当即说:“让他进来。” 审食其进来先向项羽作揖问好。项羽一见此人,身材高大,面皮白净,说话伶俐,透出一股精明样,先有了好感,再问刘邦的一些情况,审食其把知道的都照实说了,不知道的也编了瞎话搪塞过去,回答得让项羽比较满意,当即把他留在身边做了侍从。 项羽以三万精兵打败刘邦五十六万联军的消息一时在彭城传为神话,妇孺皆知刘邦的家人妻子被捉,现被关在牢里。审食其知道这个情况后,忙去牢里探监。他和吕雉一见,自是一阵惊喜,互问了一下别后情况,然后吕雉说到被关进来的经过,突然问审食其:“虞姬知道你吗?” “还不知道。”审食其答。 “不知道最好,你要设法让她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吕雉说。 审食其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项羽的王宫一般男人很难进入,审食其平时要接近虞姬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为了把话传进去,他不得不想别的办法。项羽把刘邦赶跑后,他留在齐国的部队也打了胜仗,逼使齐国答应臣服。这日审食其看项羽心情不错,凑上来说:“霸王整日忙于处理国事军务,太操劳了,让下人们看着无不心疼。近日我听说北区来了说书的女先生,特能讲笑话,可否把她请到宫里,说上两天,让您也放松放松。” 项羽说:“我整天忙得贼死,哪有那个闲心。再说,你们整天跟着我,何时见过我喜欢过那些说呀唱呀的,真是乱弹琴!” “恕小人斗胆说一句话,纵是伟人,也要学会生活,不然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是看你忙,才要让你放松放松。不听唱,可以听听笑话嘛。”审食其紧追不放地说。 项羽想想也是,又想到虞姬整日憋在宫里,难得有个说笑的时候,除非和他在一起时,才会放开一笑,长期这样下去,难保不得抑郁症,于是便说:“难得你一片孝心,我就不一定听了,不过既然是个女先生,你可把她请到宫里来,让她给虞姬说上两天,如果果然说得好,就让她在宫里呆上一段。” 审食其喜不自胜地答应:“我这就去请。” 说书的女先生唐婉和城北商会本来说好要在那里说上半个月,聚聚人气,听到宫里要请她说书,马上把商会的活推掉,当晚就来到宫里摆开了阵式。首讲她开了一段周幽王“千金买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听得虞姬悲感交集,连声叹息。 唐婉讲的故事大致如下:夏朝的时候,国王一日从外面回来,发现有两条龙正在大厅里**,十分恐惧,马上喝令手下把这恶物赶跑。没想二龙却说:且慢,我们是褒族人的祖先,今时显灵在此作爱,是向众生传授生命的真谛,你们胆敢污慢神灵,定会受到报复。国王听他们这样说,不敢轻易下手,忙叫人算了一卦,问问吉凶,是杀掉呢,还是把这两个东西赶跑了事。算卦的结果是告知他不吉利,不能这样做。国王说,既然它们是神灵,身上的东西一定是好货,你们算一算,如果让它们在这里**,完事后把它们的精液收集起来,供之于龛,如何?这次卜算的结果:太好了,可以这样做。国王得到上天的指示,马上跪下给二龙磕了三个响头,让它们大肆在王宫里作祟,并用玉帛放在龙的身子下面,预备承接龙洒下来的东西。这两条龙一阵疯狂,忽然不见了,留下一堆粘糊糊的东西。国王忙把这宝贝装在一个宝盒里,慎重供奉起来。自夏末至西周三代,王室每年都把这东西拿出来祭奠一番。传到周厉王这一代,他是一个很好奇的人,非要打开一下,不料一不小心,把龙种洒到了地板上。这东西毕竟是从中国人最崇拜的尊贵的龙体上掉下来的,又经过了几百年的沉淀,所以神奇得了不得,竟让厉王宫中的人怎么也除不掉了。厉王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他知道大凡圣灵之物,最惧邪门歪道,便选了一百个宫女,全部脱光了衣服,围住这怪物大声吵嚷,驱赶它,果然让这龙精不堪其噪,晃了晃变成一只黑鼋逃跑了。但这神灵既然来到这王宫,就是有使命的,任务没有完成,不会轻易离开,不知哪一日,又潜伏到了王宫里。厉王有一个七岁的公主,黑鼋一接触她,马上化而为水,浸入公主体内。厉王和爱妃在公主床上发现了黑鼋的壳后,知道不是好事,让人驱逐了一通。接着没发生别的事,也就不再理会。谁料到了公主十五岁,却不婚而孕,生下一个女婴。这不禁让厉王想起八年前的事,怀疑这女婴是个不祥之物,火速派人把她扔到了郊外。 50.折腾 女婴被古褒国一对姓姒的做小买卖的夫妻收养,起名叫姒芽。(.广告)说起这褒姒,也是龙种,自然长得花容月貌,美艳无比,是人所有的缺点她都无,是女人所有的好处她都有,随着她的年龄渐渐长大,国中闻名,姒家因此女满屋生色。周幽王听说古褒国有此等美女,却不肯主动贡献给他,不禁生了气,找个理由挑起了战争。古代的人打仗,很多的时候都是因为女人,所以这周幽王对古褒国动武是很正常的事。那时下面的人都认为他们的头是最伟大的,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就应该让给自己的首领,只有为美女而战的牺牲才是最值得的。这让我们今天的人就该好好学学,看着领导身边多两个美女,就说领导**,啥觉悟啊。只是周幽王不知褒姒还和他有些亲戚,考证一下还可能是他的妹妹,但不知者不为罪,为美女而战是天经地义的事。古褒国是个蕞尔小国,看到周幽王来犯,不敢硬拼,只好乖乖地把褒姒献上,周幽王也就大度地退兵了。 周幽王得到褒姒,爱得如掌上明珠,形影不离。到了第二年,褒姒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叫伯服,更让他喜欢得要命,不惜废去王后申氏和太子宜臼,册封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褒姒到底是真龙的后代,具有神仙的内在素质,不仅美貌无比,而且还聪慧绝顶,她知道幽王最着迷她笑的样子,因此平时故意不笑。为能看到她笑的样子,周幽王使尽了百种办法,最后竟想出了谁能出主意博得褒姒一笑,赏以千金的荒唐做法。任何时候都是这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金之下,什么离奇的事都有可能发生。虢国的石父因此就向幽王献出了一个“烽火戏诸侯”的妙计。古时候,通信条件很差,为及时掌握边境信息,官府便在从边疆至内地的一些区域内,每隔一段距离设立一个烽火台,在上面堆起狼粪,一旦发生外敌入侵,由最先发现敌情的烽火台首先点起狼烟,后面的烽火台看到信号后依次点着,这样边境的情况就会很快传到内地。(.广告)烽火就是命令,那些领军的将领看到信号马上就要披挂上阵,到国王那里领取命令,然后奔向战场。周幽王现在已被褒姒迷得不知东西南北,他心里想,自己拼死拼活地当这个破国王,目的不就是图个痛快嘛,只要能让爱妃一笑,管它什么国家不国家,所以当即就批准了石父的建议。这天周幽王带着褒后到骊山春游,由手下人安排都城附近的烽火台一个接一个点起了烽火,并让台下擂鼓的士兵击鼓助阵。周围手下的各路诸侯看到烽火,纷纷带领部队奔到城下准备出征。及听到这时周幽王为了看热闹谎发的军情时,只好又掉头回去。一时城下人来人往,马嘶旗乱,一个个都像得了神经病。褒姒从没见过这种乱糟糟的样子,觉得好玩,轻启朱唇,微微一笑。幽王看到,感到很值,接连又搞了好几次,每一次都逗得褒后很开心。如果分析一下,褒后也是很明白的人,难道不知道这是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吗?女人嘛,到了这个地位,总以为自己的丈夫有本事,为自己做的越多,说明他越爱自己。自己不让他这样弄,他还会对别的女人这样弄。与其让他为别的女人瞎折腾,不如让他为自己折腾。至于劳累下属,那是他们甘心情愿,心里犯贱,活该!谁料他们正感每一次都玩得很高兴的时候,北方的犬戎兵忽然来侵,这时周王再燃烽火,诸侯以为又是国王闹着玩的,所以一个也没有来,周幽王当场被杀,褒姒也被掳到外国去了,做了别人的枕上娇娘。 正在唐宝讲得唾星四溅,表情丰富,虞姬和周围的人听得愁肠百转,不能自拔的时候,项羽悄悄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虞姬听得那么认真,灯影下又是那么典雅艳丽,不忍心打破她此时的心境,便让人拉了一个凳子坐下听讲些什么。一段书讲完,再看虞姬,已是面色忧郁,欲哭无泪的样子。项羽陡地站起来,喝道:“大胆审食其,请的什么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些乌七八糟、亡国乱世的东西,看我不把你一剑斩了!” 审食其本来是想通过说书先生为虞姬解闷,接近虞姬,没想这说书先生却讲了这样一段传奇,期间他听着也有些不妥,要去制止,但看虞姬听得入神,就没打岔,哪知项羽会来听故事啊,一声断喝,早叫他吓破了胆,跪下求饶道:“大王恕罪,小的只想为夫人解闷,哪知这先生说的是这些不雅的东西,都怨我事先没有审查,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说着,向自己脸上掴了几巴掌。 虞姬看到项羽在这边横眉竖眼,早走了过来,弄明白他是要惩罚下人,阻止道:“你要干什么?我喜欢听,不许你胡来!” 51.中计 项羽说:“不是我胡来,他竟敢让人来说些混帐话污你的耳朵,我岂能饶他!” “大王息怒,也就是打发时间,何必太认真,有总比没有好。他也是一片好心,再说我也喜欢听,看我的面子,就饶了他吧。”虞姬知道项羽深爱着她,虽然他动不动就要杀人,但只要她说话,项羽总能刀下留人。 “好吧,宝贝,看你面子,饶他一命。下次再弄这样下流的艺人糊弄夫人,一并给你算账,滚!”项羽一边答应虞姬,一边踢了审食其一脚,骂道。 唐宝看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对审食其发火,猜想此人可能就是霸王,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忙收拾家伙准备走人。但她又不甘心,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大主顾,还指望着发一把呢,怎能轻易收场,自信自己这副说书的嘴,定能把事情圆过来,正在项羽撵审食其“滚”时,她“扑嗵”跪倒在项羽面前,诚恳地说:“大王,百姓都说你是神仙,巴不得见你一面。我今天太有福了,能让我见上您。您就是让我死,我也会笑着死去。初次到王宫来,我只想着讲些别人爱听的传奇了,没想大王什么不知道?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低俗的东西搬到宫里来讲。你看我这吃屎的嘴,怎么就不会说点人话呢!” 项羽近看眼下这个中年的女人还算顺眼,口齿那么伶俐,一气说了那么多,意思一点不乱,及听到说她自己是吃屎的嘴,当场笑了,说:“你还算知道点好歹,看夫人的面子,许你将功补过,以后不准再胡说八道。”项羽之所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实是叫这女人给戳到了软肋,因为越是大英雄,越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在老百姓中的口碑,唐宝上来一句话就挠到了项羽的痒处,让他顿感舒服,加之这件事本身也是他要讨夫人欢心才做的,夫人又喜欢,他怎么能不知就坡下驴呢。 唐宝在宫里陪虞姬玩了十几天,审食其借训导唐宝之名经常要到宫里去,自然有了接触虞姬的机会。一日看准没有其他人在场,审食其装作无心地说:“听说您和吕雉是很好的朋友,她被大王关起来了,您知道吗?” “她不是逃跑了吗,怎么会被大王关起来?”虞姬疑惑地问。 “小的只是听说,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您问大王就知道了,只是别说是我说的,否则大王又要怪罪小的了。”审食其小心地说。 虞姬倒不是很在乎吕雉的去留,而是对项羽居然为这点小事故意瞒着她十分不满。审食其告诉她这件事后,她也无心再听书,当天就把唐宝打发走了,等到项羽回来,对她说话,她头也没回就进屋去了。项羽赶忙追上问:“怎么了宝贝,谁又惹你生气了?” “惹我生气又算什么,我还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虞姬没好气地说。 项羽听这话是对着自己来的,以为是这些天觉着有说书的陪她解闷,自己早出晚归,让她不高兴了,忙跟上解释道:“我这些天是忙外头的多些,但我也不想这样,这么大一个摊子,不问又能怎么行!一件事情疏忽,就有可能酿成大祸。赶走刘邦才几天,你又忘了?这点也不能理解?” “你的正事我什么时间问过?我求过你几次?就求你一次,你居然就骗我,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也就是玩物罢了!”虞姬机关枪开火似地说。 项羽看夫人生那么大的气,他可不想这样,自从和她结合以来,他离了她是睡不着觉的,有几次闹矛盾,虞姬说什么不让他偎身,他那浑身的硬毛竟像锥子一样扎得他坐卧不宁,没有她时,日子还能过,有过她再离开却一日不能,所以次次都是他低三下四陪了不是收场。这次看一定是自己哪件事又做得不对她的心思,心想也不会有多大的事,便说:“说话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什么时候?我问你,那吕雉被你关起来是怎么回事?”虞姬说。 “你怎么知道的?”项羽问,接着又解释说:“那刘邦屡次背叛我,这次居然夺了我的老窝,要置我于死地,此仇不报我怎能甘心?他对我这么无情,我干么还对他客气!这次我本来要抓住他把他全家一块杀掉,没料叫这贼人又跑掉了。我把他的家人关起来,就是要作为人质,今后他要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叫他家破人亡!” “你们男人争天下,累着我们女人什么事?你杀了他家人,他就不背叛你了?还亏你是个大英雄。退一步讲,你做得对,既然光明正大,干么哄我?”虞姬反问道。 项羽是个不善词令的人,夫人几句话把他问住了。是啊,男人争天下,累着女人什么事?但他又不想这么简单把吕雉给放了,但不放又叫虞姬看着自己不像个男子汉,在女人的心中有损于自己的英雄称号。他沉默了一会说:“我可以把她放出来,但不能离开彭城。” 52.内室 “你办事总不能利索,不离开就不离开吧,我看你留着她有什么用。[超多好看小说]”虞姬说。 “我自有用处。”项羽说。 吕雉第二天被带到项羽的王庭,她是没见过项羽的,但看坐在房内北面正中的那个人,浓眉大眼,肩宽背厚,虎须倒挂,声如洪钟,猜想这个人一定是项羽,比他的刘邦帅多了,顿时有了想法。她知道今天是决定她命运的日子,无论如何不能造次,要想办法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心软下来。她是比项羽大几岁的,但因为她善保养,项羽又经常地带兵打仗,人难免粗糙些,叫别人看来,两个人年龄上倒不相上下,就是让项羽自己看,倒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自己还年轻似的。再看吕雉的身材,个子修长,肌肉丰满,尤其臀部凸出明显,让项羽见了竟有第一次见到虞姬时的那种感觉。他曾听别人讲,成熟的女人才懂得风情,和她们在一起比和年轻的女人在一起还要快乐些。待她走上前来,项羽问:“你就是刘邦的老婆吕雉?” “是,大王,我曾听说你们俩曾结为兄弟,你对他很关照,都是刘邦不好,害得你们兄弟失和。”吕雉不卑不亢地说。 “你知道就好。要是记刘邦的仇,我今天非杀了他全家不可,都是虞姬帮你求情,我今天把你放出来,让你少受些罪,但不许离开彭城,你要老实呆着,要是发现你有想跑的动机,别说我不客气。”项羽说。 “谢谢大王不杀之恩,这些年我和刘邦也是聚少离多,他从来不顾家,想起来我对他也就是那么回事。我会听您的话,哪里也不会去。”吕雉说话时,深情地看着项羽,两只眼睛闪着诱人的光芒,让项羽心里一热。 项羽说:“希望你能像说的一样,别像你那老刘说一套做一套。下去吧,还住客馆。” 吕雉又说了几个谢字,离开的时候,故意把**扭得幅度很大,项羽看见,几乎要上前摸她一把。 女人闲着就想找点事做。虞姬知道吕雉回到客馆,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知恩图报和项羽对她的恩爱,非缠着项羽请吕雉吃饭。项羽正愁没有理由进一步接触吕雉,爽快地就答应了。席间,吕雉先对虞姬说些感谢的话,虞姬高兴了不得。又对项羽说,项羽也不看她,只是说完全是看虞儿的面子。吕雉用脚踩他的脚,项羽装作没感觉,一动不动。虞姬吃得热了,到别室去脱衣服,吕雉趁机摸了摸项羽的甲服说:“大王成天穿着这么重的衣服,不累吗?” 项羽小声说:“不累。会歌舞吗?” 吕雉说:“会,要不要我现在给你跳一个?” “现在不要,改日我在王庭设宴,请你去伴舞。”项羽说。 二人正说着,虞姬进得门来,没想到他们还能拉到一起,只当是没话找话说,也没往心里去。 异日晚上,项羽请了周殷、龙且、钟离?等几位将军吃酒,叫来吕雉伴舞,没想吕雉跳得很有专业水平。她是在刘邦封了王以后,听说达官贵人的女人都能跳两下子,怕自己以后进了王室遭人笑话,专门请人教习了一段,没想此时派上了用场。几曲终了,几位将军问:“能喝酒吗?” 吕雉也不推辞,说:“能喝几杯。” 几个将军每人跟她喝了两大杯,喝得她顿时脸色菲红。项羽还有别的心思,忙劝住各位。待客人散去,项羽把吕雉叫到内室,让她把衣服脱了。吕雉起初只想用女人的优势哄着项羽不杀她,现在项羽要真的动手,她却不愿意了。但她不知项羽哪是那么好闹着玩的,看她不想来真的,一只手扭住脖子把她提了起来,骂道:“娘的,你耍老子玩的,快脱,不脱我这就摔死你!” 吕雉没想到项羽真的这么有劲,只得乖乖地自己把衣服脱了……项羽一身钢毛扎得她有些痒,但却有从没有过的很刺激的感觉,她本身又是倾慕项羽的,没有多大会就完全放开了。项羽把对刘邦多年的怨恨发泄在他的老婆身上,但他忘了老子的语录柔最能克刚,发着发着把自己发得如一滩烂泥。 这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项羽屡败屡战,真的栽倒在这个比他大###岁的女人身上。 53.花酒 到了下半夜了,项羽还没有回到后宫。[超多好看小说]虞姬很纳闷,这一段时间并没有战事,项羽却像比以前忙得还很似的,每晚都搞到很晚才回,有时甚至夜不归宿。于夫妻之事上,近来他也有明显的变化,过去他是每隔两三天就要来一次的,说不这样就憋得难受,睡不着觉,现在十天半月也不做一次。是因为他事情多,搅得心情不好?但看他每天到了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像很忙的样子。问他每天怎么回来那么晚,他又说和诸将聚会议事。他不要家了,那诸将也不要?要真是这样,做个男人也真够辛苦的,哪如我们女人,吃饱了没事就找人说些闲话或者想想男人。是因为他年龄大了,于男人这方面开始衰退?他还不到三十岁,即使退也不会退得这么急刹车。难道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他一向不好色,一般女人他也看不上眼,再说最近也没见有女人在他跟前出入。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虞姬百思不得其解。她让下人到王庭去看个究竟,回来的人说:“宴会早散了,大王可能到军营查夜去了。”虞姬想也可能是这样,自从刘邦打进彭城后,项羽对军队抓得越来越紧,这次事件着实让他看到了刘邦和其他一些诸侯对他的威胁,没有一支过硬的队伍,早晚会被人吃掉。这也是项羽从齐国回来后一直高兴不起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自从跟了项羽后,项羽处处照顾她,手下的人都看她的脸色行事,久而久之,让她感到厌烦。现在项羽一时顾不得她,她就想找个能平等地跟她说些话的。她知道吕雉虽然住在客馆,实际上是被项羽软禁起来,行动是没有自由的。这点他对项羽也有看法,但项羽恨屋及乌,让她也没有办法。她不懂得政治,只知道这件事情上她不应问得太多。在对待吕雉的问题上,她是尽了力的,想吕雉能理解这一点,不会影响她们姐妹之间的相处。她让人到客馆去找吕雉,吕雉来了两次,两人说了很多过去的事,让她感到这个大姐姐很知心,有一种依赖的感觉。说到项羽,吕雉说:“他太有男人味了,我就怀疑‘顶天立地’这几个字是专为他造的,不仅人长得高大英俊,而且有勇有谋,还不近女色,这样的男人世间能有几个?他要不做皇帝,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不会答应。” “看姐姐把他夸的,哪有那么好。”虞姬说。 “我是真心话,看他对你这么好,我都有些嫉妒。”吕雉说。 两个人正说着,项羽回来了,虞姬说:“这个人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他好话,但凡冒点好烟,八百里都能赶了来。” 项羽笑着说:“你把我说得也太小家子气了,我是那么没见过世面的?”说时,看了吕雉一眼。 吕雉用眼光和项羽对视了一下,接着说:“妹妹这是当着我的面故意贬低你,实际上内心里不知多喜欢呢。” 虞姬说:“姐姐快别这么说,再说他就找不着感觉了。” “放心,我还没那么好激动。“项羽说。 吕雉起身告辞,夫妻俩把她送到门口,趁虞姬不注意,项羽在吕雉**上拧了一把,吕雉“唉哟”大叫一声。 虞姬忙问:“怎么了?” 吕雉答:“没事,被门槛绊了一下。” 这次之后,虞姬再请吕雉来玩,每一次都不在,虞姬就想她是个被软禁的人,除了到我这里不被限制,还能到哪去?人在无聊的时候,往往会胡想八想,把一些八棍子都打不着的事联系到一块。吕雉这次来的时候,是突然冒出来的,会不会是为了救她的丈夫专程而来?想到在刘家生活时发生的那件事,竟是吕雉为了给自己遮丑利用了她。这又和吕雉相处了一些日子,听她说话办事愈感到是个有口有心的人。想到这里,虞姬忽然多了一个心眼,她让一个信得过的人暗中盯梢一下吕雉,看每晚都去哪里,做些什么。 这一盯梢让虞姬顿时蒙了,心想项羽每天回来很晚难道是让这个老女人迷上了?一时心里十分痛苦。项羽再回到家里时候,她装作一如既往的样子。等有一天,项羽晚饭时又没回来,她径直去了王庭,没想进门时却被审食其等几个侍卫拦住,对她说:“大王说,他在里面和几位将军讨论军政大事,任何人不准放进去。” “我也不准进去吗?”虞姬笑眯眯地说。 “是的,夫人,任何人不准进去。”审食其面无表情地说。 虞姬脸色顿时转喜为怒,一巴掌打在审食其脸上,随口骂道:“大胆,你这看门的狗,竟敢欺骗到我的头上,他们讨论大事,怎么还弄个女人进去?” 审食其被虞姬一巴掌打得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再阻拦,让她闯了进去。他这些天也正为这事不高兴,吕雉本是和他相好的女人,现在见了他带理不理,却让项羽每天招来呼去,怀疑她和项羽已经有了一腿,但又没有办法阻拦,只能暗自垂伤。虞姬突然找上门来,在他看来倒是一件好事,所以就没有指使人硬拦。 虞姬气哼哼地破门而入,她原以为是项羽一人在和吕雉单独私会,进门一看更精彩,几个男人跟前一边坐着一个美女正在吃花酒呢。一桌人看她突然进来,都愣了,有的喊她“夫人”,有的请她坐下,项羽慌忙找个理由说:“我们在举行工作晚宴,你来干什么?” “好一个工作晚宴,一人搂一个女人,你们就是这样工作的?”虞姬冷笑一声说。 54.狗才 吕雉站起来说:“妹妹误会了,大王是请几个将军吃饭的,让我们来助些兴,并没别的意思。” “误会?我再不误会,只怕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我真瞎了眼替你这心如蛇蝎的女人说话。”虞姬气愤地说。 其他几个女人见状忙起来走了,周殷打圆场说:“夫人息怒,大王不会干什么,只是为了让我们哥几个高兴,才请几个女士来陪酒的。要说我们这些俗人见了女人拉不动腿还有可能,大王是天下出名的不好色的男人,这点你还不相信?” “你们就合伙哄我吧,说男人不好色,只有鬼才相信。”虞姬看有几个将军在场,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分,那样只能适得其反,把男人推得更远,与其这样,不如见好就收,接着说:“我搅了你们的场子,你们还不恨死我?” 项羽说:“有什么搅不搅的,本来就打算散的。[超多好看小说]” “哼,我不来你也不打算散,今晚你也不要回宫了,就死在你的王庭里吧。”虞姬说完,甩手走了。 “你看这女人,越来越泼了,欠揍。”项羽尴尬地说。 当晚项羽回到后宫,少不了虞姬又和他大吵一通,项羽抵死不认帐,虞姬说:“你要和那个老女人没有那事,我把两个眼都抠给你!” 项羽说:“你何必发那么狠的毒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值得吗?再说,这又是多大的事,你看像我这样的男人,哪一个身后不是美女如云?我就够好的了,你还不满足!” “这样说,就是有了?从你近来在床上的表现,没有才怪。”虞姬说。 “没有就是没有。我在床上的表现怎么了?你天天扛着个脸,我还有心情表现吗?你真是变了,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一点淑女的影子也没有了。”项羽反攻为守地说。 “我再不淑女,也比那个老女人强。”虞姬说。 “又提她,难道你离了她就没话了?”项羽不耐烦地说。 “我提她让你心疼了,护得铁结实?”虞姬说。 “你这人什么时候学得不讲理了,我护她干什么,是对她亲还是对你亲?”项羽说。 “你不护她是吧?我叫你明天再把她关起来,你能做到吗?”虞姬说。 “这事容易。关她也是你,放她也是你,真不知你到底要干什么。”项羽说。 “我要干什么你最清楚。”虞姬说。 第二天,项羽先把审食其叫来骂了一顿,发火说:“你这狗才,让你看个门都看不住,我是怎么给你交待的?” 审食其说:“我也拦了,夫人对小人又打又骂,我要硬拦,势必发生肢体冲突,小的怎敢。” “废物,我是怎么对你说的?是任何人不让进来。你能把虞姬放进来,要是以后来了张姬李姬呢?要是来人是个刺客呢?我以后还能单独做些什么?”项羽怒斥道。 “小的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糊涂的事。”审食其颤颤惊惊地回答。 “滚!”项羽骂了一声,接着就把吕雉投进了监狱。 吕雉知道这一定是虞姬的主意,也怪自己做得太过分,光想着迷恋项羽了,没想项羽只是给她玩玩,到底还是跟虞姬亲。好在项羽让审食其传话,这是为了防止后院起火,权宜之计,不会忘了她,并让审食其照顾好她的生活,这才稍稍心安。 项羽这些天虽和刘邦的老婆打得火热,但他并没有忘了自己的大事,一直在关注着刘邦的行踪。刘邦从彭城逃脱后,失踪了一段时间,先在下邑他的内兄吕泽那儿冒了一下面,接着却突然出现在荥阳,而且还重整旗鼓,准备和项羽一决雌雄。刘邦此时已是项羽的头号政敌,这类敌人是必欲除之而后快,绝不会因为和他老婆有瓜葛就放他一把。另外项羽本身就是个战争贩子,穷兵黩武是他的天性,也不会因为女人就改变他。当他打听到刘邦又活蹦乱跳的时候,既兴奋又气愤,当即决定起兵六十万剿灭汉军,誓要把刘邦埋葬在黄土高坡,让他永远不再东顾! 楚军出发的前一天,审食其手下的侍卫跑来向项羽报告:“审侍官劈材时不小心把腿砍伤了,现正卧床呢,让小的来给大王请一段时间的假,说一旦能走动,就来效命。” “这个狗才,我正要他随同出征,他却给我装病,看我不把他砍了。”项羽骂道。之后又想,他并不知道大军就要出发,也许不是故意把腿弄伤的,说着抬腿到了审食其住的营房。 55.香肌 审食其正在床上睡着,看见项羽亲自来看他,忙欠起身子,项羽说:“不必了,取开我看看伤得怎样?” “谢谢大王关心,不是太重,没伤到骨头,过些天就好了。[超多好看小说]”审食其咬着牙把绷带打开,上面浸满了血,只见伤口有一?多长,深的还有黄油挤出来。 项羽说:“怎么不小心伤这么狠,让营医看了吗?” “看了,给上了些治破伤的药。”审食其说。 项羽说:“我明天就要带领大军西征,本来叫你跟了去的,现在看不能了。正好后宫也需要些人办事,你就留下听差吧。只是你要小心,若有半点差迟,仔细我回来剥了你的皮。” “谢谢大王对我的信任,我会尽心的。”审食其表态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原来,西征###刘邦的事,项羽早就对虞姬说了。几天前,审食其跟随项羽到周围检兵,从乡下弄了些香瓜来,回来给后宫送瓜见到了虞姬。[]虞姬本来对审食其存了好感的,因为上次打了他,这次借机安慰了几句,没防备就把西征的事透露出来。审食其也是个精明人,当时装作没听见。他知道,出去打仗,不论官兵总是一件很苦很危险的事,这里监狱里又关着他一直很喜爱的旧情人,实在割舍不下,因此就想出了这么一个苦肉计,在劈材时朝自己腿上狠狠地砍了一刀。 项羽到了荥阳,本以为三个月就可结束战事,没想到刘邦的实力迅速做大,双方进入了胶着状态,楚汉相争的大幕就此拉开。 审食其的腿在项羽走后一个月就好了,日日到王宫听差。虞姬一个人闲得无聊,经常找些事让审食其做,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熟了。男人总是乐意为漂亮的女人跑腿,虞姬随便的一句话,哪怕很吃力的事,审食其都想办法做好,让虞姬越来越到这不仅是一个精明的男人,也是一个贴心的男人。(.广告)想到项羽做事,总是大男子主义味十足,虽说也很疼她,但凡事总不是自己亲手所为。她是那种小鸟依人型的女人,最希望的是男人一年三百六十日什么事都不干,天天陪在她身边。项羽也不是那种不好色的人,他看吕雉有些风骚,到底还是动了心,不然怎么会有一段时间那么反常?想到这,她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再委屈自己的念头。适逢中午,审食其从外面扛了一筐桃子来,热得满头大汗。虞姬见此,忙从袖里掏出自己的香巾给审食其擦汗。审食其一愣,顺势用手在虞姬的腰上揽了一把,此时正是初秋的天气,虞姬穿的是短衫,他这一揽,恰好摸到了虞姬腰间的肉,顿感肌肤如绸,不同的是还有一股香喷喷的温度。他还想再摸一把,虞姬咯咯地笑着把他推开了。 吕雉在牢里一蹲又是几个月,她本以为项羽基本叫她拿下,即使让她二进宫,也是暂时的,不过是为了消消虞姬的气,过了这一阵风头,很快就会把她放出来。没料项羽接着就去攻打刘邦了,二人在战场兵戎相见,还会有好气?项羽要是胜了还好,要是败了,少不了要迁怒于她,把她作为争天下的条件,那样她可就惨了,再有虞姬从旁烧火,今后能不能出去都是个未知数。审食其隔些日子来看她一次,这个人还算讲良心,要不是他里外周旋,真不知监狱里士卒会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从审食其嘴里,她知道他现在经常接触虞姬,而且还对他有好感。想到此,吕雉灵机一动,要利用审食其的这层关系,让虞姬把她从牢里放出来。 审食其那天回到营房,晚上睡在床上,想着虞姬贵为王妃,竟主动给他擦汗,自己用手摸她,她也没有生气,一定是这小娘们对自己有了意。但想到项羽临走时对他的交待,又不敢造次,知道那可是个杀人的魔王,别说项羽回来了知道自己搞了他的老婆不会放过自己,就是听到点风声,纵有千里万里,也会派人来用最残忍的手段把自己给削了。想到这,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再见到吕雉时,一拉手他下身顿时有了反应,这可是自己碰过的女人,现在又是在楚营,再怎么着刘邦也不会知道,即使知道了,自己又不跟他干,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只可惜吕雉现在没有自由,要是住在外面,哪怕是住在客馆里,现在项羽又不在,自己也能和她尽兴一番。想到项羽也看上吕雉,他有些吃醋,但又想这说明吕雉确是女人中的精品,自己应当为曾拥有过这个女人感到自豪。他把虞姬给他擦汗的事当成笑话对吕雉说了,吕雉脸一沉,说:“有了。” “什么有了?”审食其以为她生气了,当即紧张地问。 “你只一口咬定对她说项羽根本看不上我,我和项羽是没影的事,然后再如此如此,她一定会放我出去。到时我保证为你们提供方便,你以后也不要老拿项羽挤兑我了,咱们算掰个平手。”吕雉说。 审食其对吕雉的工于心计有时很后怕,但因为两个人上了床,又不能不置之脑后,所以这次尽管是让他去做冒险的事,也不得不答应,说:“为了你,我什么也不顾了。” 56.虫儿 吕雉说:“得了吧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到时你还指不定怎么感谢我呢。” “这样的便宜我还是少占为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要一蚀可就大差了。”审食其说这话时,嘴都有些发抖。 刘老太公等人起初和吕雉一块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后来说吕雉是重犯,被项羽调往别处。毕竟是对一个王侯的家人,项羽多少给了些优待,加之吕雉安排,审食其对刘老太公也做了一些好事,让刘老很是感激。告别吕雉,审食其又到太公那里转了一圈,送了些吃的,然后到后宫找虞姬嗑牙去了。 可能虞姬昨晚又做了春梦,起来故意胡乱梳洗了一下。审食其见到她时,还是一副“起床头”(一种随便挽一下的头型)的样子,十分妩媚,顿时让审食其心跳加快。她把审食其叫室内,说:“昨晚我睡得正香,忽然有一个小虫儿落到了我的脸上,你进来看看,是哪里掉下来的。” 审食其又激动又害怕,“忽”地跪倒说:“夫人闺房重地,打死小的也不敢进去。” “我让你进去也不敢吗?快起来,别装得跟什么似的。”虞姬春风荡漾地说。 “回夫人,我怕项王,他临走时特别交待小人,让我小心,不然就剥了我的皮,这天下都是他的,我要犯下大错,躲也没处躲去。”审食其站起来说,头也不敢抬。 “这个坏蛋,他自己不老实,倒把我看得紧紧的,我凭什么就不能有个知心知意的?”虞姬抱怨说。[超多好看小说] “您错怪大王了,他和吕雉真的没有什么,就你见到的他们一块吃酒,也是专门叫来陪几个将军。你知道那些带兵打仗的,吃饭都喜欢有女人在场热闹。大王从不好色的,这一点我们跟他的人都知道。他见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都不动心,岂会见了一个半老徐娘动心的。”审食其说。 “你说的是真的?”虞姬问。 “你待我这么好,我岂能骗你。”审食其说。 “你知道我待你好,干么我让你干点事,还不听话?”虞姬说。 “我也想听话,只是不敢。”审食其说。 “亏你还是个男人,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让你到内室检查一下房子么?”她似乎铁了心要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拢入怀中。 审食其看她已说到这步,心想再向后退就要玩?,主动靠近拍了拍虞姬的**,二人进了内室。虞姬随手把门关上,语调有些紧张地说:“你看,我这房子里哪关不严,怎么会有虫子进来呢?” 审食其当然知道虞姬说的话只是个理由,无奈项羽的身影在他心里突然浮现出来,吓得他不仅两腿筛糠,上下牙也打起架来,话都说不成个,这种情况下别说让他干别的,恐怕多呆一会也会出人命的。 虞姬看他这样,主动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吻他,他应了一下就挣开了,哆哆嗦嗦地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虞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既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终于迈开了这一步,失望的是审食其看似一表人材,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出了内室门,审食其稳了稳了情绪,也是为了安慰虞姬,说:“我倒有个办法,既能躲过别人的眼睛,我们又能从从容容地在一起,只怕你不同意。” “什么办法?”虞姬说。 “你把吕雉放出来,让她还住在客馆里,你们重修旧好,然后我陪你经常到客馆去看她,那时我们在一起,让她作掩护,岂不牢靠?”审食其说。 “我放她倒容易,不过这也太离奇了,我怎好意思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做那事。再说让她干这种事也有点太作践她了,她能同意?”虞姬答道。 “试试嘛。”审食其进一步鼓动说。 57.攻心 刘邦来到关中,见到了一双儿女,让人到彭城打听吕雉和太公的下落,知道已被扣为人质,便设法营救。ianuaang.cc无奈近来彭城防备甚严,派去的人只好等待机会。好在古代和现代一样,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金钱开路,大批的人马进不来,派几个特务打通关节传递点信息总是能做到的。后来听说,吕雉被项羽特别关照,还住进了客馆,有时还被请去侍宴,思想她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一定是为了保住自己和太公的命,不得不这样做。他在逃跑途中又新得了一个绝代佳人,正想吕雉为了救自己不惜冒险,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寒心,没想她和别人也一度春风,马上觉得这样也好,一是自己不要为此过于内疚了,二者也不要为他们的性命十分担忧了。但为了不让她鬼迷心窍,安心打入项羽内部,刘邦专门让使者告诉吕雉:过了眼前这个危机,就封刘盈为太子。吕雉闻此悲感交集,寻思项羽再好,毕竟是他人之夫,纵是能够拥有一时,他也绝不会封自己的孩子为太子,自己这辈子的宝还得押在刘邦身上。当然这已是虞姬把她从牢里放出来第二次住进客馆的话。[] 虞姬的后宫和吕雉住的客馆自然有些距离,过去她思想单纯,深居简出,其他的情况多不知晓,一旦要走出大门,方知侯门深似海,个人的一举一动早被人下了套。她本想和下人说一声,就和审食其出去了。没想这边还没动步,一干仆妇人等,早在门前等着了,又是车马又是仪从,虽说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尊贵,但也让她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身后有一万双眼睛呢,不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实际上这也是项羽早就做好的安排,无论在宫里还是在宫外都有人注意着虞姬的行踪,一者为着她的安全,二者他经常在外打仗,那时的人们又比较开放,担心虞姬寂寞一时守不住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好在虞姬跟他这些年,一心只在他身上,所以这方面的防备渐渐松懈。但大胡子的哲学说得有理,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的。虞姬此时的情况恰好被这位被很多不沾边的人称为老祖宗的洋大人言中了。可惜项羽不但不讲学习就是讲也没福学到这类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只能情场战场战无不败。这样的阵势审食其也没想到,他只想在这王宫里人多嘴杂,加之有项羽的影子在,让他提心吊胆,好歹把虞姬骗出去就能放心地做那偷偷摸摸的事,哪知太岁头上的土不是随便乱动的,不知有多少应急预案在防备着呢。除非你敢在龙床上把女主人睡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否则得手的机率几乎为零。偏这审食其就没生这个胆,只能围着虞姬这么一个绝代佳人干淌口水。虞姬一看有这么多人跟着去,心里暗暗叫苦,心想只能装模作样地去和吕雉说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官话套话了。 吕雉见到虞姬,深深地道了一个万福,又谢她对自己的关照。虞姬说:“是我一时误会,请姐姐也别太往心里去,其实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待的。” “也没有什么误会,男人不过是把我们当玩物罢了,碰到那种场合,摊谁都会生气。但项王是一个特殊的人,我看得出来,除了妹妹,他心中没有别的女人,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他之所以那一段一有宴会就把我喊去,不过是拿我发泄对刘邦的怨恨,岂会是对我有什么好感?想到这一点,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指望妹妹念在往日的情份上,不计较这些就是了。”吕雉说。 “姐姐说的也许是吧,虽说他心里没有别的女人,但一打起仗来,我还能算得了什么?我跟他这几年,有很多时候还不是守活寡!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多风光呢,实际上哪知我内心里苦。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属品。”虞姬感慨道。 “妹妹是个明白人。我们做女人的,最大的幸福是男人能守在我们身边。你我遇到的两个男人,就知道争天下,他们得到天下的同时,就是我们失去男人的开始,今天不变心,不等于明天不变心。想想我们整天价为他们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有什么意思呢?他们混得越阔,身边的女人会越多,最终倒霉的还是我们女人。”吕雉乘机挑拨说。 “姐姐说得何尝不是,我们做女人的,还是要多为自己活着。他不把我们当回事,就是因为太依赖他们了。”虞姬若有所悟地说。 “男人靠管,女人靠胆。男人不管成不了好男人,你管得越多,他对你越好。你做事越大胆,他对你越好,不然他心里永远不会把你当回事。像现在两个男人打仗,什么时间是个头呢?等他们打完了,估计我们这一辈子也过去了,到头来不知为哪个女人打的呢。”吕雉云遮雾罩地说。 “他那个脾气,坏得很,我一个小女子,能管他什么?我不比姐姐,有口有心,说的话男人有时还听些。”虞姬说。 “妹妹说哪里话,事在人为,过去你只不过懒得管罢了,以你的才貌哪个男人会不珍惜?我要是你,就管着男人不让他东奔西跑,就让他守着我。”吕雉说。 虞姬此时正感孤单,吕雉一席话,恰说到了她的心坎上,顿时把两人的距离从几万米外拉到了近在咫尺,同时让她有一种彻悟的冲动,觉得自己真的该发挥一些,不能仅满足于做男人的花瓶。她到客馆来了一趟,感到这个地方太?龊,根本不适合她,当着一个各方面都可以做她老师的人,怎么能好意思放开和野男人**呢。审食其设想的那种场景,只能算是异想天开。所以这以后,她很少再到这地方来,想找一个人说说话的时候,就让人把吕雉叫去。吕雉每一次都设身处地为她提些很好的建议,愈让她觉得二人之间的亲近。经审食其的运作,吕雉也给他们当过灯泡,但一到了王?这个环境,审食其满脑子都是项羽凶神恶煞的样子,怎么也完不成规定的动作,她只能叹自己的命苦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无用。相反在那个她嫌龌龊的客馆里,审食其和吕雉却旁若无人起来,五日一小会,十日一大会,为吕雉囚禁的生活排除了不少烦恼,很叫她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 58.情书 项羽走的时候,和虞姬之间正在闹矛盾,没能亲热一番。ianuaang.cc男女之间的事确实很奇妙,天天在一起,倒不觉得需要对方,一旦离开,让一男一女单独睡上两夜,马上就会想得急渴难忍。他打了几个月的仗,把刘邦从荥阳追到成皋,又从成皋赶到修武,胜利在望,这个时候正需要女人消遣,一解劳顿,可惜虞姬不在身边,不能遂愿。论理他的军队有几十万人之多,军中应该不乏文艺兵、文工团员之类的女兵,那些女孩子听到项王召见,一个个还不挤破了头争相献身!即使没有这些为首长们快乐巧立名目发明出来的东西,他的大军到哪里都烧杀抢掠,为心中的红太阳搞一两个中意的女人也应该不是问题,怎么就不能满足最高首长这点小小的雅好呢?这就是他本身的问题了。项羽这个人出身贵族,凡事都穷讲究,一般的女人看不上,来路不正的更不会要,唯恐玷污了他的高贵之身,哪像我们如今的一些官员通达灵活,只要能找个地方发泄兽欲,尽可不管出身贵贱,出身越低越说明纯洁,要是有哪一个儒雅仕人喜欢和明星豪门交朋友,说不定我们还会讥他酸腐,或者给他定一个看不起劳动人民之罪呢! 正在项羽思念虞姬想得发疯的时候,可巧虞姬派来了使者,说:“彭城告急,位于黄河以北的魏国相国彭越悍然侵我边界,攻占了东阿,杀死守将薛公,截断了楚国向关中运送粮食的通道,盼大王急来救援,迟则都城为贼寇所控也。[]”听完报告,项羽眉头一皱,使者又递上一个包裹,项羽打开,里面除了两双鞋垫,还有一块玉帛,只见上面写着:“亲爱的羽:一别数月,很是想念。想你在日,我攀住你的脖子,你把我一抱多高,多快乐啊。现在每日形影相吊,看不到你高大的身躯,听不见你浑厚的声音,生活仿佛掉进了冰窟里,甚感无趣。你在外生活得怎样?一定是风餐露宿,日夜操劳,人黑了瘦了。有时替你想想,这是何苦呢?我们不缺吃的不缺喝的,论事业你也是卓有大成,难道非要把别人赶尽杀绝才痛快吗?你成天想的是和别人争天下,难道把天下争下来你能一口把它吃了?我们现在都还年轻,正是享受青春的时候,你却忍心把我一抛数月,终日以战事为乐,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心,像你这样终日疲于奔命,有何开心可言?要么就是你在外边又有了女人,不然怎么能沉住气一呆这么长时间不想我。你说过离开我每天就睡不着觉,这些天来,你是怎么度过的?想到这些,我既心疼你又恨你,疼你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恨你全然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不是怨妇,只是想你。快快回来吧,宝贝。爱你的妙弋。某年某月某日。” 看完虞姬的信,项羽几乎掉下眼泪来,深为虞姬的一片痴情所打动,又想她说的话,何尝没有道理,人就应该趁年轻的时候多玩,我这样天天疲于奔命,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到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坐在屋檐下袖手看别人享受快乐生活?我现在物质条件也有了,及时行乐才是正事。他非常接受虞姬的观点,人应该在年轻的时候享受青春,到老得对别的东西都不感兴趣的时候再找份工作打发时间。他在外混了十几年,成天打打杀杀,没想虞姬的一封信,让他顿开茅塞,当时就下了决心,返回彭城,和她的虞儿团圆去!那里还有对他一见钟情的吕雉,那也是个很有品位的女人。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总比打仗叫人提神。 仗打了一半的时候,项羽因为想念虞姬,本想回去,正好这时候刘邦因为缺乏粮食,害怕坚持不下去,提出来讲和,以荥阳为界,以东归项羽,以西归汉国,他便想同意。但他手下的一帮人,特别是谋士范增坚决不同意,说:“汉国已经撑不住了,今天不乘机把它消灭,将来必然后悔。”西取刘邦本是他的主意,现在正是消灭刘邦的好时候,他看底下的人决心都很大,当然不能半途而废,所以又坚持打了几个月。但刘邦哪又是那么好打的,他看求和无望,就另想办法,加之手底下也有一帮亡命之徒,俗话说穷寇勿追,用了不长时间倒把项羽搞得有些被动。先是刘邦施了一个离间计,通过两条途径挑起项羽和范增之间的矛盾,一是派出辩士严不职策反范增的儿子范貔投靠了汉军,并让吕雉巧妙地把这件事告诉虞姬,一是借项羽派使者向刘邦讲和的机会制造误会,让项羽怀疑范增里通汉王。接着又开出和彭越、英布三分天下的条件,拉拢彭越反楚附汉,从后方袭击项羽。此招一下子打乱了项羽的布局,一方面让他腹背受敌,另一方面也是最要命的是,切断了楚军从后方向前方运送粮草的生命通道。项羽几十万大军长年在外,哪天不需要源源不断的供应,这等于给项羽来了个釜底抽薪,逼迫他不得不回到后方开上一战。正好这时虞姬又写信让他回去,他想女人的心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个因素一会合,项羽堂而皇之带领主力部队开回老家来了。刘邦的大部队这时已被项羽打得七零八散,项羽一离开,正好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彭越的部队本是起于山东巨野大泽的流寇,原来谁也不依靠,以打游击存活,楚汉相争开始后,刘邦以盟主的身份封他为魏国相国,但彭越对此并不感兴趣,直至刘邦开出和他三分天下的条件,他才正式加入刘邦的队伍,服从刘邦统一调遣。但其战斗力并不很强,所以项羽大军一指,彭越的人马立刻作鸟兽散,哪里来还回哪里去了。 虞姬见到项羽,像个小鸟似的在他跟前飞来飞去,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当晚少不了治酒为项羽接风,吕雉也被喊了来做陪,还有随同项羽一起出征的项羽的本家兄弟项声、项它。项羽一见吕雉在座,大吃一惊,问:“怎么回事,我不是把你关在牢里了吗,谁把你放出来的?” 59.变态 没及吕雉回答,虞姬抢过话头说:“我放的,没想到吧,本是你做的不对,干嘛要让我姐姐到里面受罪。(好看的小说)” “怎么要……要……怎么反是我的不对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男人打仗不应该叫你们女人跟着受罪,你们过去是好姐妹,不要因为我们伤了和气。”他本来要说的是“怎么要关也是你要放也是你”,话到嘴边觉得不妥,便把吕雉被关进去的原因说成了是因为刘邦,这让虞姬很是受用,故意问:“你打算把姐姐放了吗?” 吕雉知道项羽不会轻易放她,更重要的是她还要留在楚国内部探听情报,当即替项羽回答了这个不好回答的难题:“放我也不走,大王和妹妹待我这么好,到哪里能找到这么享福的地方,我可不想跟着刘邦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项羽以为吕雉真的留恋他呢,虽然他也喜欢这个女人,但从内心里还是要把她作为人质,顺势说:“说得很对,留在这里我们都会把你作为座上宾,比过那种不安定的生活强千倍万倍,人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安逸痛快嘛。(.广告)” “既然知道这样,干嘛你还打起仗来什么都不顾了,让我们天天替你担惊受怕,脑子里有病?”虞姬乘机埋怨说。 “我早就打烦了,本来要和刘邦讲和,都是亚父不住地唠叨,非要打下去,以致双方打红了眼,欲罢不能。”项羽说。 “你干什么都听那老头的,我看他也不一定是为你好,前些天还听说他的儿子降了汉王。”虞姬说。 项羽一听马上警惕起来,竖起耳朵问:“有这回事?你听谁说的?” “下人们都这么议论,不信你到范府去看看还有没有人在。”虞姬说。这个消息是吕雉让审食其告诉她的,虞姬顾虑项羽知道她和审食其有些私情,故只敢说是下人们说的。 宴会进展得很快,作陪的人知道项羽多日不见虞姬,一定是欲火冲天,都很识趣,草草吃了些酒就借故离开,只有吕雉离开时有些留恋,故意深情地看了项羽一眼,项羽装作没看见。侍女们知道男主人归来,早把浴池的水烧得滚烫。[]客人刚刚散去,等不及下人把餐具收拾好,项羽就拽着虞姬进了浴室。他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又去帮虞姬脱,等不得到水中湿一下身子,就把虞姬按到了浴室的软床上。虞姬说:“你也太急躁了,把身上洗一洗再干不行吗?” “不行,就要原汁原味,闻一闻那臭味也是好的。”项羽咽了口吐沫说。 虞姬咯咯地笑着说:“变态,你用嘴把它舔干净吧。” 项羽说:“舔就舔。” …… 范增府上早已是人去屋空,只有一个老夫人和两个侍婢留下看房子。项羽听派去的人报告这个情况后,立马勃然大怒,骂道:“这个老贼,果然心怀异志!” 项羽这次回来,本来心情很好,加之虞姬百般温柔体贴,软语开导,遂让他有了放弃攻打刘邦的念头,打算在家多住些日子。但范增的背叛,使他的心情一下子大坏起来。这天处理完公事,他下意识地来到吕雉住的客馆,猛推门进去,眼前的境况顿时让他惊呆了,没见吕雉,却见审食其光着上身,正在拿条毛巾擦身上的汗呢。没等他说话,审食其已是脸吓得蜡黄,“扑嗵”跪下求饶:“大王饶命,小人该死,不该到这个地方来。” 项羽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狐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吕雉呢?” 审食其刚和吕雉亲热过,累得出了一身汗。项羽进来的那一刻,恰好吕雉如厕打理身上的东西去了,回时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像是项羽的声音,掉头去了厨房帮忙干活去了。审食其脑子转得很快,听项王的话,知道他没碰到吕雉,马上改口说:“我刚从外面巡查回来,看这屋没人,就进来擦了擦汗。” 项羽怎么看审食其都不自然,向吕雉睡的床上看了一下,发现很零乱,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当时火起,抬脚照审食其的胸脯狠狠地踢了过去,骂道:“你这个猪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打这个女人的主意,我这就叫你死!” 审食其当时昏了过去。项羽也不问他死没死,只管走了。一路想吕雉这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决定今后不再理她。 吕雉回来时,审食其还在地上躺着,但已缓过气来。吕雉忙用凉水把脸给他擦了,他才能说些话,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情况对吕雉说了。吕雉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对审食其说:“这里你不能呆了,赶逃跑吧,让他再见到你,准是一死。” 审食其勉强爬起来,捂着胸口说:“我能到哪去?” “一个大男人,到哪不能混口饭吃,还让我教你?”吕雉说。 审食其当天就在项羽的视线里消失了。男人的心思有时确实很奇怪,越是坏女人越让他割舍不下。项羽到客馆来找吕雉的时候,本来并不想怎么样,无意中在吕雉的房中发现审食其之后,他对这个女人却格外惦念起来,恨她?想她?他都说不清。无论怎么着,这里是他的一亩八分地,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第二天上午,他让人把吕雉叫到王宫,把其他的人都打发走,说要亲自审问,内心里想,你吕雉不是说只看上我一个人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不能自圆其说,就羞辱她一番,叫她以后该死哪去死哪去,再不理她。正想着,吕雉进来了,没想到一见他,马上笑眯眯地问:“大王怎么想起我了,不怕虞妙弋找你的事?” 项羽本着脸说:“不要管其他的,我问你,你和审食其怎么回事?” “我和她咋了?”吕雉装作糊涂地问。 60.机密 “咋了?我怎么昨天见他光着身子在你屋里?”项羽说。 吕雉“扑嗵”跪倒,眼泪当时流了出来,很委屈地说:“启禀大王,因为他是你的近侍,你不问到这一点,有些事情我根本不敢对你说,自从你走后,她一直打我的主意,昨天我远远看到他来了,故意躲出去了,没想你去了那里。我回到宿舍时,他已走了,并没见他。” “原来是这样,这个狗奴才,竟然敢背着我想你的好事,看我不杀了他,来人!”项羽说。 门外立时进来了两个武士,项羽吩咐:“快去,把审食其给我抓来,当场打死!” 两个武士齐声答应:“是!”火速走了。 项羽把吕雉请到内室,两个人当即**了起来。项羽自是身材伟大,吕雉从他身上体会到别的男人都做不来的那种满足,她又是会演戏的那种人,一时**浪语,把个项羽引得精神大振,多日来心头的不快一扫而光。过后,他还没有忘了审食其,问:“那个审食其得手了吗?” 吕雉装作生气地说:“你要不信就算了,我怎么能叫他得手。” “没有就好,我觉得你也不会屈服于他。”项羽松了一口气说,仿佛开了一个胜利的大会。 去捉拿审食其的人自然扑了个空,回来向项羽报告,他说了声:“继续找,一旦发现,随时给我带来。”因为觉得是自己误会,所以过后也就没再追究。 这一次他接受上一次的教训,每次和吕雉在一起都安排在白天,晚上按时回去陪虞姬,有时还故意让虞姬请吕雉到后宫来,三人一块吃饭。每缝这时,吕雉都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拉大自己和虞姬的差距,让她不再怀疑。项羽看着这一切,暗暗从心里发笑,感觉是另一种甜蜜。 正在项羽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感到无比的快乐之时,前线荥阳失守、楚军节节败退的消息接连传来,钟离?、龙且、周殷等大将先后派来使者告急:大王此次东归,让汉军有了喘息的机会,因为物资供应不济,楚军战斗力受损,致使汉军已攻破荥阳、汾阳、渭城等地,有反败为胜之虑,如不及时制止,势必东侵,盼大王速回。切切!切切! 被两个女人灌了些**汤,项羽此时确实有了些斗志衰退,本来想这次回去就和刘邦讲和,没想他几日不在,叫这刘邦做强了,而且还有东侵之意,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他曾想,怀王许你刘邦做关中王,我封你做汉王,你不乐意,可以按怀王的意思办,但你不能得寸进尺,跑到我头上拉屎。想到这,项羽气冲牛斗,也不管是不是泄露机密,当着吕雉的面就作出了全面的军事部属:“集合二十万大军即日杀向关中,为解决楚军粮草供应不足问题,由大将虞子期带领三万精兵先行出发,于三天内到达敖仓,出其不意,劫取汉军粮仓。” 吕雉当时听得吓出了汗,没想到项羽做起事来这么英勇果断,气势逼人,担心刘邦这下完了。她现在还在软禁之中,汉军潜伏在彭城的探子已有多日没和她联系了,这样的消息怎么样才能送出去呢?虞姬本来约请她晚上一块看歌舞的,她借故推托说:“项王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项羽刚才的话,虞姬也听到了,知道项羽又要出发,想吕雉也是为了让他们多在一起呆一会,就不再挽留。 吕雉走坐都有人看着,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客馆、后宫和王宫几个地方。从虞姬那儿出来,她就琢磨着怎样才能把听到的消息送出去,但一直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天未明就起来在院子里团团转,看能不能偷跑出去。恰在这时,她看到厨房里两个菜买要去买菜,顿时眼睛一亮,急忙偎上来说:“你们去买菜啊,我去帮你们拿些东西吧,正好也活动活动。” 两个菜买都是男的,巴不得有个小娘们陪着他们说笑,虽然他们也知道吕雉不能随便出去,但想到两个大男人还能看不住她?吕雉平常到宫里去,也都是由两个侍卫跟着,再者吕雉在这已好长时间了,虽说上面说她是要犯,但并未见她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所以两个菜买给门卫说了下,门卫此时正犯困,也就同意了。吕雉跟着他们到了菜场,逛了一阵子,正在两个人和小贩讨价还价的时候,吕雉说有些内急,需找个人家方便一下,两个菜买信以为真,就让她去了。吕雉只是知道汉军探子住的地方,但并未去过,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那里。待她回来,两个菜买已走了一个,另一个正在发急东瞅西望呢,及见到吕雉,一顿埋怨,吕雉说:“我没有出来过,谁料刚才三转两不转就迷路了。” 虞子期带领的先头部队如期到达敖仓,但没想到汉军已有准备,没能攻下。项羽带领的大部队也很快到达预期目标,刘邦知他来势凶猛,主动放弃荥阳、成皋,逃到了黄河以北,项羽轻而易举地得了两座大的城池,还以为是他威力无敌呢。 项羽和范增的矛盾日益公开化,找个借口把他开了。刘邦又做起了小动作,他派出卢绾、刘贾两员大将带领一万多人,联系彭越,再次袭击项羽的后方,一连攻下外黄、陈留、彭城等十几座城池,把虞姬、吕雉、刘太公等人都掠了去。卢绾见到吕雉,要她如此如此。吕雉依计行事,虞姬听了她的话,写了一封十万火急的信,哀求项羽速来救她,迟则为他人妇也! 国都被占领,心爱的人被掠去,这个消息让项羽一下子如五雷轰顶,怎么还有心思在前线呆下去,立即带领大部队返回后方。他怒发冲冠,身先士卒,披坚执锐,冲锋陷阵,一口气夺回了被彭越占领的十几座城池,直打倒东海,方才罢休。刚打下外黄时,他准备把该城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活埋,幸亏外黄县令的手下中有一个人的小孩子有些见识,大胆地去见项王,说:“是彭越占领了外黄,老百姓是无辜的,您来了又要把他们全部杀掉,他们怎么能跟您一条心呢?如果这样,下面还有十几座城市,一定都不愿意归附您。”项羽听这少年说得有理,就放弃了自己的野蛮做法。 袭击项羽后方,本是刘邦的一计。彭越得知项羽打来,感觉虞姬是块烫手山芋,忙把她放了。吕雉在楚营的戏还要演下去,因此也没随卢绾、刘贾他们去。项羽见到虞姬,问清彭越并没占她的便宜,怒气稍微小了些。这一段时间,汉军把楚军折腾来折腾去,搞得项羽心烦意乱。他在家休整了一段时间,闻道成皋又被刘邦夺去,恨得咬牙切齿,匆忙又打点行装,带着他的疲兵惫将,奔往西部找他的那个老冤家算帐去了。只是这一次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他把虞姬、吕雉甚至刘老太公都带上了。是为了减少后顾之忧,准备和刘邦血战到底?还是他太累了,真的不想打了,打算把吕雉和太公送还刘邦?也许两种兼而有之。 61.试政 刘邦是张良带着投奔项梁的。ianuaang.cc项梁把韩国恢复起来后,张良就离开刘邦辅佐韩王姬成重建他们的家园去了。西取咸阳的途中,刘邦帮韩王收复了十几座城池,让韩王很高兴,但他乘机提出来借张良用一段时间,姬成不得不忍痛割爱。 张良是个文弱书生,尽管肚里鬼点子奇多,但身体却不怎么泼辣,受不得一点苦,想是读书太用功或从小缺乏锻炼造成的,像现在读书认真的孩子,有几个身体好的?有得就有失,自古皆然,老天爷是最公的。当然也有学习既不好身体也差的,那就是祖上没做好事没有给孩子积阴德了。总之要相信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不要企望着银行家会无缘无故把金库埋在你家房子底下,还给你开个口随便拿,除非你是**国家的总统,像萨达姆、金特罗等人民离了他就活不好的超人。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后,张良看他不高兴的样子,也跟到巴蜀山地任职,他劝刘邦好好地在这个周围都是大山大川的地方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并烧毁关中通向汉中的唯一道路秦蜀栈道,以示项羽无东归之意,同时也是为了防备其他诸侯侵入蜀中。但巴蜀这个地方的自然条件太差了,又潮湿又闷热,张良这个像女孩子一样柔弱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这个洋罪,所以过了不到半年,各种毛病就出来了,不得不提出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好看的小说)另外他心里还想着韩王姬成,想为建设自己的祖国出点力。刘邦听张良说出要离开的理由,也不好不答应,一是官不差病人,二是和韩王说好的是借张良用一段时间,自己现在也算是有了立锥之地,没有理由不让张良做人家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中只好给张良一笔钱,让他尝试一下“海归”的滋味。 在那个凭拳头凭阴谋诡计说话的时代,韩王成不过是担了一个“八旗子弟”的名才被扶上来做了一个小国之王,岂知他既不能纵横天下,也不知察言观色,所以一旦到了需要搞平衡的时候,那些握有实力的人对他就不再那么客气了,项羽找个理由就把他杀了,封郑昌为韩王。张良看到这个情况,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遂产生了对项羽的仇恨,恨项羽不仅把韩国封给了别人,而且把韩王也杀了,让自己没有了一点指望。张良下决心要给韩王报仇。他冷静地对当时的几股军事力量进行了比较分析,认为只有刘邦有希望和项羽抗衡,一是刘邦本身就对项羽封他做汉王极为不满,二是刘邦这个人为人大度,有干大事的抱负,综合素质比当时的所有人都好。但刘邦目前实力还不行,还需要一段相对和平的时间来扩展队伍。想到这,他就想帮刘邦做些事。做什么呢?汉中那个破地方,气候太差,自己到了那里确实不适应,要帮也只能在后方帮他做点事。刘邦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这个时间的得来,就是要在短期内不发生战争。他把刘邦送给他的一大包金银珠宝一半送给项伯,一半送给项羽,对项羽说:“汉王到汉中以后,对您十分感谢。我因心思都在韩王身上,故辞别他来到中原,临来的时候,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感谢,这不让我带了些礼物给您和虞王后,谨表他的一片心意,希望您不嫌微薄。” 项羽说:“他能这样认为就好,我之所以让他到那里去,也是为他好。你想,关中是秦国故都,各种力量汇集,凭刘邦那点实力,怎么能控制了这个地方的局面?巴蜀虽然偏僻些,但山清水秀,物产丰富,正可以做逍遥公,其他人想去我还不让他去呢。” 张良说:“沛公已切身体会到这一点,为表示绝无东归之意,他已把巴蜀通往外面的唯一道路秦川栈道,全部烧毁,您对他可以一百个放心。” 项羽说:“如此甚好,我也号令其他诸侯不得侵犯他的领地。”接着又说:“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你知道韩王本是我家项梁所封,他于平定天下没有寸功,但却在我面前摆过去国王的谱,处处跟我讨价还价,他也没有本事治理好一方百姓,所以我根据大家的意见把他除了,希望你能理解。” 张良最恨项羽的就是这件事,没想到项羽却主动说出来,他是深知这个暴君的脾气的,只能顺着来,不然他张良今天想走出这个门槛恐怕都难,所以很平淡地说:“现在天下趋于一统,本不应再分封诸侯,韩王还摆过去国王的谱,说明他很不识时务,大王您做得很对。当然我也感到可惜,但这是因为我对故韩国有感情,不是对他韩成抱多大的希望。” “先生不愧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敢问你此次来中原有何打算?”项羽问。 张良回答:“我是一个散淡的人,不想再参与政事,只想效仿古人四处云游过一种清闲的生活。” “先生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任事,污没的耳朵了。”项羽说。 辞别项羽,一个更大的计划在张良脑子里开始开成,他要借天下之力消灭项羽,为韩国报仇。项羽推翻秦朝后,以个人的好恶一气封了十八个诸侯,但这也引起了那些握有重兵却没有得到封赏的人的不满,这正是张良打算利用的可乘之机。在去位于楚国北边的齐国的路上,张良路过沛县,特意去看望了吕雉。 此时沛县的县令是吕雉的长兄吕泽。原来刘邦被项羽排挤到巴蜀去的时候,为防止他在那儿做小动作,只准他带去三万人的队伍。对这样的安排,刘邦当然不高兴,趁机向项羽也提了个条件,说:“你让我去也可以,但要把我老家那一片留给我,作为我的汤沐邑。”也就是作为他以后养老休息提供衣食的地方,大概跟小布什在得克萨斯州的那片农场的作用差不多。 项羽心想,你老家不就是丰沛单那一片嘛,即使给你,也还在楚国的包围之中,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只要你能顺当地离开关中,给你留块自留地又算得了什么。因此说:“完全可以,沛单是你发家之地,我保证不安排人进去,一应事务由你处置。” 当初起于丰沛的一帮子弟都跟随刘邦去了汉中,这时便把沛单一带的管辖权交给了吕泽、吕释之兄弟,老大留在沛县,老二自从赶跑县令马瑟,就一直在那里作宰。沛县虽是吕泽为令,但因沛县本来是刘邦执掌,和吕雉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加之他才智上不如妹妹,新娶的媳妇又是雉儿给撮合的,所以县上的一应事务多是吕雉问得多,那些下属们遇事也多向吕雉汇报。因此严格意义说,吕雉实际上就是当时沛县的女县长,也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女县长。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县级岗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牵涉百姓的所有的难事具体的事,都由它来面对,有人能把这个职位干好了,让他做国务院总理是阔阔有余的。正是在这个职位上,吕雉积累锻炼了她的政治智慧,为她以后稳操政局、掌控全国奠定了基础。 62.抓人 吕雉这一段时间,正被县上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此时张良来看她,仿佛突然来了大救星,顾不得接风洗尘,就一咕噜把情况对张良说了,请他出主意。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刘邦起义成功后,沾亲带故的和一些渴望改变自己命运的浪荡子自然都跟了他去,留下来的都是些和刘邦有过节或者一直从内心就看不起刘邦的人。吕雉主政以来,这些人一直不服,时不时有人放言:“偌大一个沛县,难道就没有一个带把的吗,让一个女人带领大伙奔小康,不领到茄子棵里才怪。”吕雉听到这话,并不生气,心想自古都是男尊女卑惯了,乍一有个女人出来做事,难免不有些小人说话,他说说去,只要大小事我说了算,他们能怎么样。但自从西边传来消息,这些人知道刘邦被封为汉王,不能管到这一片了,他们就有些生风,频频###闹事,提出三点要求,一是沛县不能搞独立王国,要服从项王,归属楚国管辖,说这样才全,不被周围的诸侯欺负,二是不能再搞刘家或吕家的家天下,要由众人推选县长,更不能让女人当家。三是吕氏当政这几年,每年把大批的粮食运往西部,加重了百姓的负担,现在汉王已有封地,不能再叫沛县百姓养护,要取消租税。(.广告)这些意见,不是眼红刘邦,就是对着吕雉本人来的。很多老百姓不明真相,跟着起哄,以致人越聚越多,已引起整个县城秩序的混乱。 张良听吕雉说完,沉吟了一会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沛县的明白人大都跟汉王去了,凭在家的这几个弯巴孩子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实行沛单自治,是项羽答应沛公的条件,不会因为有人闹闹就改变的。既然他们要闹,不如放开让他们闹,有提意见的,放开让他们提,等他们闹累了,你再去收场。” “那事情会不会闹大?你叫他们放开提意见,那还不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到时怎么回答他们?”吕雉担心地说。 “你有武装,怕什么,他们的脑袋能比我们的枪头子硬?更不要担心他们说话,这叫引蛇出洞,赶鱼上岸,只有叫他们都跳出来了,到时才好扫除他们。”张良表情凝重地说。 “众怒难犯,我看轻易还是不要动真格的。”吕雉说。 “事到难时需放胆,放心,不会有事的。这件事处理好,沛县就会稳定一阵子,今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就放心地在这里做你的女县长了。[]”张良说到后半句时,自己先笑了。 “但愿事情能这样解决。”吕雉仍有些信心不足地说。 一连几天,县衙门口都聚满了游行示威的人。吕雉已做好各项准备,然后让掾吏吴欠、刑吏单佑车到堂外宣布:“吕县令兄妹今天有意听取大家的意见,他们本想直接和大家见面,但又怕人多太吵,听不清说什么,所以还是请你们推选几个代表进去,把大伙的意见集中一下,一块反映,县令大人将和大家共同商量解决的办法。” “选几个代表进去?他们会不会趁机把我们的人抓起来?”下面有人议论。 “枪打出头鸟,也不是没有可能。”有人附和。 “现在县上的事是吕雉当家,她一个女人,心不会这么狠。”又有人这么说。 “大家还选不选?不选可就不要怪县里对大家反映的问题不重视了。”吴欠喊道。 “选就选,我不信他们敢犯众怒,把我们怎么样。”有一个挑头的说。 这时就有几个闹得最凶的人勇敢地站出来,喊道:“我们几个愿意当代表,大家同意不同意?” 众人一阵议论,接着就有人喊:“同意”,“同意”,“同意”。 吴欠随即把几个代表向衙门里让,一边又向大伙喊:“既然代表已选出来了,大伙都回去等候结果吧,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们不走,就要在这里等结果。”人堆里又有人喊。 “不走,大家就在这里等,但不要大声呼喊,影响里面的人开会。”单佑车面向大伙说。 几个代表进来,吕雉很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听他们大鸣大放。这几个人越说越激动,最后也不管吕雉在场不在场,竟发展成对她的人身攻击来。她正想当场发作,吴欠软中带硬地说:“你们提的问题,有些是合理的,像减免租税,过去汉王###秦国,对后方的支持要求大些,现在汉王已到他的封国,这方面的要求不要了,县里正在考虑去除这一块负担,不久就可实行。但另两个问题就有些过分了,你们要求民选县长,我们的民主发展到这个水平了吗?是谁规定的女的就不能当家?县令因为忙于军务,把县里的政事委托其妹代理,夫人问政两年,百姓交口称赞,怎么就你们几个认为不妥?她有哪些事是做错了的?还有你们提出来,非要沛县归属楚国,这是项王对汉王的封赐,你们有什么权力说归谁就归谁?就跟你家的东西,我说送给别人,你同意吗?我看你们是诚心闹事!这是夫人对你们客气,要是凭我的熊脾气,几天前就把你们抓起来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这样说话?你说女人怎么不能当家?你们家是女人当家吗?女人当家,墙倒屋塌,我们怎么就非要一个女人来领导,沛县的男人都死绝了吗?孟子还说,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作为沛县的老百姓,怎么我们就不能决定归谁领导?”这个发言的叫张兴军,此次闹事也是他的挑的头。 这位老兄的发言让吕雉气得脸色发紫,对这样的人已没话可说,没听完就站起来到后边找张良问策去了,单佑车见状跟了过去。 “不能。”吴欠接过张兴军的话说。 几个代表本是有意闹事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水搅浑,借机捞点好处,今见县里人说话这么硬,忘了这是在谁的一亩三分地,竟撒起泼来。 张良在里面已听到外面吵架的情况,见吕雉过来,也不等她问,就说了两个字:“抓人。” “把这几个抓起来,其他人会不会闹得更凶?”吕雉说。 63.友谊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就依先生的。”刚才姓张的几句话,着实惹恼了吕雉,逼着她采取强硬措施。 接待室里人吵得正凶时,突然进来了十几个士兵。张兴军等人见状,起身要走,吴欠说:“哪里走?我现在宣布,你们已被逮捕。” 张兴军说:“你们敢,门外都是我们的人,你们要敢硬抓人,马上把县衙给砸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携持众人闹事,企图不轨,只要一宣布你们的罪状,没有人再会支持你们,做梦去吧。”吴欠说。 门外早有几十个士兵一字排开,只听单佑车站在台阶上对众人宣布:“张兴军等人妄议时政,诽谤女主,聚众闹事,企图不轨,现已被正式逮捕,等候发落。其他参与闹事的,系不明真相,县大人决定不予追究。再有执迷不悟,作奸犯科者,一律按同罪处罚,严惩不贷!” 台下的民众看来了这么多武装的士兵,知道县大人真的动怒了,他们中挑头又被控制起来,群龙无首,当即一窝蜂散去。 吕雉经此一件事,方知从政也如两人打架一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就看你有没有一搏的胆量! 张良和吕雉,本来关系就如兄妹,一场危机的顺利化解,更让二人的关系进了一层,也让吕雉进一步认识了张良的政治智慧,从内心里感觉到他是一生都可以依赖的人。前些日子,吕雉因为心里很烦,没有好好招待张良,现在少不了约上几个兄弟姐妹大开宴席,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把欠张良的几场酒,全部补上还有余。张良又是酒量很浅的人,没经几次就向吕雉求饶,说:“我最喜欢吃的,还是嫂子做的‘龟打子’,百吃不厌,宴席吃多了,等于受罪,求嫂子让我改改味吧。” 吕雉还真是把这点忘了,一是她太忙,二是她也好长时间没下厨了,怎会想起几年过去了,张良还记住她的这点手艺,让她顿时感到张良对她的兄妹情和她作为一个女人潜在的柔情。(好看的小说)听张良说到龟打子,马上笑了,干脆地说:“这个容易,明天嫂子什么事也不干,专为你做‘龟打子’。” “你现在是一县之长,小弟的要求实是过分。”张良打趣说。 “不要取笑嫂子,只要你吃得满意,嫂子这个县长不干也值得。”吕雉这句话让张良感到了一股浓浓的亲情。 张良现在也是无处去的人,吕雉和沛县一帮朋友的热情,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慰藉。但他心里还有别的事,时间长了不免不安起来。细心的吕雉察觉到这一点,认为他现在还是单身一人,虽然白天有一帮朋友前呼后拥,到了晚上未免孤单,何不替他张罗个家呢,这样既能把他留住,也能让自己与他情谊更深。她是一个想起来就要干的人,两天不见就帮张良物色好了一个人选,而且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和真心为张良好选拔的这样一个人。 吕雉帮张良找的这个女子是前些年跟随刘邦一块起义的猛将灌婴之妹,名叫灌稚,家住沛县北不远的安国邑。刘邦做沛公的时候,灌婴曾把她领了来,让吕雉在城里给找个婆家。因为名字和吕雉是同音,所以当时吕雉就记住了。刘邦和吕雉生气,去投奔项梁时,灌婴专门来向吕雉辞别,又提到这事。事情过去了两年,吕雉也不知道这丫头找好婆家没。正好碰到要给张良成个家,她就想到了灌婴拜托她的事。为慎重起见,她亲自到安国邑跑了一趟,一问灌稚还没有出嫁,和灌老夫妇说了一下,当时就把女方带了来。说这女孩吧,个子像她哥哥,长得人高马大的,身上的皮肤吕雉夏天看时,又白又细,她自己也说自己不会长,好地方都长在里面,虽不说是从前面看一条人命,从后面看一条人命,但面相上确实有些亏缺,男相太重。(.广告)吕雉是跟父亲学了一些相面知识的,懂得女人这种相是贵相。也是从爱护张良的角度,一旦了解到女孩还没有婆家,当即就大包大揽地替张良定下了这门亲事,并对女方说到城里就成亲。她是如今实质上的县令,加之口才好得要命,什么人能经得住她的忽悠,三说两不说,女家也就依了她。 张良是个真正的单身贵族,自从秦国把他的祖国消灭后,他一心想的就是为国为家报仇,从来就没想过要找老婆。吕雉突然把他叫到家里,把这样一个女人硬塞给他,问他如何,当着女孩的面,他看吕雉满腔热情,心里又极尊重她,只能苦笑着说:“好啊,嫂子这么关心我,我怎敢说不。”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就这么定了,明天就给你们成亲,房子我已替你们找好了。”吕雉高兴地说。 “明天就成亲?嫂子也太开玩笑了,叫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张良本来想先敷衍过眼前,然后再说不愿意的话,或者一走了之。 “准备什么?只要你把人准备好,其他的都不要你问了。”吕雉说。 灌稚听他们说婚礼的事,感觉在这里不便,看吕朵在外面玩,说一声就出去了。张良乘机埋怨吕雉说:“嫂子你给我找的这媳妇也太丑了点,叫我怎么接受?” 吕雉说:“男人三件宝,丑妻薄地破棉袄。你整天不着家,找那么俊的媳妇干什么,又不是当画看。女人的事,你哪知道,我最知道女人俊了靠不住。” 张良一心地不想同意,反驳道:“那汉王找你,不也是没事吗?” “净说憨话,这事也能拿嫂子打比方?我和你大哥都多大了才结婚,有些事你们不知道,不说也罢。”吕雉说。 “就是不和嫂子比,也得像个女人啊,她却像个男的,比我还壮实。”张良嘟囔道。 “这就是你不懂了,亏你还读了很多书,女人男相,是大贵之相,你以后贵就贵在她身上。再说这女孩哪里丑,无论个头还是身材,我是见过的,也不是一般女孩能比的。”她想说女孩的身上,话到嘴边觉得不能说太露骨,就改成了身材。 “看来嫂子是非要我和她  ??”张良泄气地说。 “相信我,嫂子不会害你的。”吕雉不容置疑地说。 张良稀里糊涂就和灌稚入了洞房,但他从内心里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一个从外表上比他还高大的女人。所以入洞房的第一天晚上,他看了一夜的书,第二天就对新媳妇说,他要和吕泽商量大事,搬回了客馆居住。为怕吕雉问起他们的事,张良白天经常回来吃饭。 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刘邦派来使者对张良、吕泽、吕雉等人说,汉军准备打回关中,让他们有所警惕,防备项羽因恼怒袭击沛地。张良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对吕雉说:“我要到齐国去,策反故齐王田荣,让他进攻楚国,牵涉项羽的精力,这样汉王就能从容入关。” 吕雉说:“这是大事,根据你的把握而定,但要注意个安全。” 齐国在当时是一股军事力量很强的政治集团,项羽灭秦后,把齐国一分为三,分别封给了曾对他有过支持的几位大将,但却把原来的国王田荣晾在了一边。但这老齐王手里还有军队,本来就对项羽的胡弄不满,加之张良一去挑拨,田荣当即发动战争,把项羽封的齐新三王打得七零八散,恢复故制,并宣布对楚国开战。 张良做好了这个工作,看把齐国的火烧起来了,又火派使把齐国的情况报告了项羽,霸王不知是当,迅速决定起兵二十攻打齐国。他这边对齐国的战争刚刚开了头,刘邦在西部已夺得了关中大捷。 张良离开的这些日子,吕雉经常把灌稚叫来吃饭,闲谈间自然问起他们小夫妻的生活,灌稚起初还不好意思说,经不住吕雉又哄又骗,没几次灌稚就说了实话,吕雉一听很生气,说:“想不到这张良,看似和顺,内心还这么死犟,看我不制服他!” 等张良回到沛县,吕雉问清他还住在客馆里,趁晚把灌稚叫来,对她交待了几句,然后就带她到张良住的地方。张良见到她们一愣,忙喊了声:“嫂子,坐。”吕雉给他们闲扯了几句,接着就说家里还有事,快速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出门时哐当把门给带上,也不知她哪来的锁,顺手给锁上了。只听张良从里喊:“你怎么把门给锁上了,我怎么出去?” 吕雉说:“不要出去了,就在里面吧。” 晚上睡觉时,按照吕雉的嘱咐,灌稚先把衣服脱了,她的身材自是没说的,虽比不上法国总统的老婆布吕妮的那般好,起码也有台湾名模林志玲的一样白嫩,张良又是一个三十多年没开战的老枪,怎经得起这样**裸的诱惑,况他们又是登过记办过手续的,不需任何的废话,一场“处汉”战役就激烈地打响了。 刘邦攻取彭城的前夕,张良拎着一篮红鸡蛋笑嘻嘻地来给吕雉报喜,说:“媳妇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牛犊子’。” 吕雉掐指一算,离她把他们锁在客馆里的时间正好十个月,会心一笑,说:“恭喜,名字我都给两个小家伙起好了,大锁、二锁。” 张良听了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连说:“谢谢嫂子!谢谢嫂子!” 64.建国 刘邦对项羽的战争,和中国的抗日战争有很多相似之处,都经历了从战略防御、战略相持到战略反攻的阶段。ianuaang.cc在这个过程中,项羽被刘邦和吕雉夫妻俩一会调到东一会调到西,搞得他和他的几十万大军疲于奔命,穷于应付。加上彭越、韩信两个实力派角色不时地在项羽的后方捣乱,今天把粮道断了,明天把他的爱姬给抢跑了,一时弄得项羽头浑脑涨。所以说搞军事的人,首先要是政治家,你看那个刘邦,你把他的老爹掠去也好,老婆扣起来也好,城池夺去也好,都可以不问,只要能把自己保住,把部队控制在自己手里,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要。项羽就不行了,既怕丢了财宝,又怕女人哭哭啼啼,更担心后方的粮食供应跟不上。笔者就怀疑他是怎么成为一个大军事家的。宝货美女不过都是玩物,被人抢了去,还可以再弄回来。再说你要有了一国之富,这些东西还会缺吗?至于部队没有吃的,更是可以到敌人那里去夺,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肯把人撒出去,到哪里找不到填肚子的东西。项羽早年创造的不朽战例破釜沉舟就是再好不过的说明,可惜一旦到了那个位子上就患得串失,没有了当年“爱拼才会赢”的虎气。这和我们今天的一些官员,一旦做大了就不再相信苦干,而是迷信烧香礼佛差不多。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那个佛的概念是人捏造的,佛像的泥胎子是人塑的,本是虚无飘渺的东西,你干什么事求它能帮上什么忙?可不愚蠢到了极点!正如有人说的,你也求他也求,好也求坏也求,这个佛要是真有灵性,早晚有一天也要累死。ianuaang.cc纵不累死,他是好人的东西也收,坏人的东西也收,这样的神灵还能做到公正吗?真正是从古以来最大的贪污犯。好了,毁僧谤道总不是一件好事,神灵固无,但现在信这玩意的还是大有人在,说多了要惹这些善男信女们不高兴了,特别是这里面可能还有身居要职的人,他虽然无知,但发起脾气来说不定很大的,大家还是躲着点好。这也是生存技巧,像鲁迅老大人,那么好斗,但从不上街游行示威,或者直接攻击哪个国民党高干,他认为那是无谓的牺性。看看项羽,不懂政治,就要被懂政治的人算计。他两年跑了几万里路,可悲的是他走的不是万里长征,而是被刘邦牵着鼻子兜圈子,所以制告出宣言书、宣传队和播种机,最后只好答应刘邦提出的条件,归还刘邦的妻子父母,以鸿沟为界,划“江”而治。 更可悲的还在后头。项羽和刘邦讲和后,真的以为这下可以过两天安稳日子了,于是带着他的宝马美女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往彭城赶来。政治家哪有这么天真的,从来都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连哄带骗。他这边还没欣赏完大别山的风光,刘邦已在固陵集合了四十万大军完成了对楚军十万部队的包围。ianuaang.cc夜晚的垓下小城,下着绵绵细雨,一阵阵秋风从树梢刮过,传来阵阵的楚歌。项羽的心冷透了,楚军的斗志彻底崩溃了。一夜之间,楚军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几乎散尽。项羽绝望地唱了一道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然后说了一声:“爱妃,我去也。”骑上他的乌骓马,带领一百个壮士直奔乌江而去,最终拔剑自刎。 诸位试想,都什么时候了,项大霸王还有心思“虞啊虞啊”地在那里哼叽,可不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要不死才怪。 吕雉、太公、太夫人等被刘邦的辩士侯公接到汉营,直接送往咸阳,刘邦忙于追击项羽,没能跟他们见上一面。吕雉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西部地区,看着各处都新鲜。刘盈、刘朵见到母亲,一齐扑到怀里大哭,娘仨顿时哭成一片,侍人劝了多次,她们才止住眼泪。这时吕雉才想起仔细看两个孩子一下,两年多不见,都长高了。她忙地又问,平时都是谁照顾你们,吃什么样的饭,怎么住的,读书了吗,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与她听,听时还不住地掉眼泪。丈夫一时不在身边,有两个儿女朝夕相伴,全家也算团圆了,吕雉心里很高兴。刘邦的在咸阳的部下,有很多是从沛县过来的,听说她来了,络绎不绝地过来看她,而且还“王后”“王后”的喊着,弄得她很不好意思,逢着这样的场合都说:“快别这样喊,还没谁这样封我,你们还是叫我‘嫂子’或‘弟妹‘亲切。” 来人就说:“这还要谁封,沛公做了汉王,你自然就是王后。” 吕雉虽然觉得这样叫不大恰当,但也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想起当年在田里劳作时,过路老人给她们娘几个相面说的话,看来真要应验了。自己嫁给刘邦时,他已是一个半大老头子,外面不知有多少人说闲话,谁能料到他这么能干,出来没几年,把天下整到手里多半个。老人的话要真是能全部应验,自己将来还要母仪天下,这都是贵在刘邦身上。想到这,她深感过去自己太对不起刘邦,先是背着他和审食其好,被项羽抓去后,又和项羽勾搭了一阵子,当然不这样做可能连太公和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但在心里不能不说是一个缺憾。因为这一点上,今后要加倍对老头子好,任他怎么发脾气,自己忍着点就是了。来到汉营后,她一直没见到刘邦,现在越来越想他了。 刘邦如愿消灭了他的头号敌人项羽,来到了洛阳附近的?水。洛阳过去曾是周朝的国都,周朝在历史上是一个政治很昌明的时代,我们现在常说的人心不古,这个古也就是指周朝,意思现在的人做人不如那时候的人厚道。刘邦在?水小住的原因,大概想把国都建在洛阳,这和**进北京前先在西北坡停留一段时间差不多,估计后者是学的前者。刘邦要建一个什么级别的国都?当然是建一个大一统的国都。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诸侯王级别的国王,怎么才能坐上国家一把手的位子呢?为此他耍了一个大手腕,以除秦诛项羽盟主的身份,新封了一批诸侯王,同时对过去项羽封的一些诸侯王、秦以前世袭的个别王侯,后来倒向汉王的,全部来一个重新任命。这一下让大家心里有了底,一是让大家都得到了好处,二是刘邦现在说灭谁就灭谁,赶快吧,一致劝进刘邦即皇帝位。他谦让了一下,为不让大家为难,也就接了这个为万民操心费力的苦差事。我们一般人都会以为当皇帝是一件太美的事情,佳丽三千,珍宝无数,享乐不尽,岂不知有时真的很辛苦,要不刘邦还推三阻四干么?华盛顿不也是干了两届说什么也不愿再干了嘛! 刘邦站在?水城最高的楼上,向全体官兵和满城的百姓宣布:“汉朝成立了,天下百姓‘丁壮苦军旅,老弱疲转漕’的日子从此结束了!”楼下一阵欢呼,喊叫声、锣鼓声顿时汇成一片,胜利的喜悦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刘邦突然想到,此时要是他的老父、妻子儿女还有岳父吕公在场,就太圆满了,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你看我这脑子,都这把年纪了,激动起来还是丢三落四,还有那些笨蛋下属,也是钻过头去不顾腚,该他想着的时候偏能忘,细节决定成败,如此怎能保我大汉江山千年万年长呢?有必要提醒他们,大事我来抓吧,让他们只抓细节! 65.甜蜜 汉朝成立的消息很快传到咸阳,吕雉预感到和丈夫团聚的日子为期不远。她正这么想着,?水来接他们的人马就到了。刘太公老两口、吕雉和两个孩子,加上一帮佣人分坐了四五辆车,在大队人马的护卫下即日启程。吕雉还要带些生活琐碎用的东西,待者说:“请娘娘不用费心,那边什么都给您准备得好好的,您只管拎包就走。”她听侍者称呼她娘娘,一睁眼又多了一个称呼,感觉好笑,但又不敢笑出来,想这都是宫里的破规矩,以后时间长了,还不知会遇到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加之孩子他爹又是个喜欢出洋相的人,自己只有慢慢接受了。倒是刘老太公到底是年龄大两岁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儿子现在做了皇上,那可是一呼百应、要么有么的角色,下面的人还唯恐伺候的不周到,所以一听到儿子派人来接他,带上老伴就上车了。这里有必要交待几句,刘邦的生母早在他做泗水亭长之前就去世了,刘老太公续弦娶了一个姓窦的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弟弟叫刘交。刘邦起义后,刘交一直跟随刘邦做些文书方面的工作,深得刘邦的喜爱。 开国大典之后,刘邦忙得没有白天黑夜,自然把接老爷子和吕雉的事忘到了脑后。吕雉到了?水,果然一切都安排得无微不至,只是迟迟不见刘邦的面。她问宫里的总管:“皇上知道我们来到了吗,怎么也不让我们给他见面?老爷子想和他说说话呢。(.广告)”其实是她心里想见,却打出了刘老太公的旗号。 总管说:“可能还不知道。皇上这些天很忙,是萧先生安排人把您和太公接来,让先在宫里住着,等候皇上的接见。现在估计他还没有和皇上说。” 吕雉听了当时心里就有些发躁,微微有些来气地说:“怎么?不是皇上让人把我们接来的?我们见他还要等候?” “是的娘娘,萧先生是这么说的。”总管说。 “当了皇上就不是人了,一家人见他也要等候?真是莫明其妙。”吕雉嘟囔道。 总管也听见了她说话的内容,因为对皇上大敬,他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因此也就没有回答什么。 萧何一天见皇上有些空闲,心情也不错,就把太公、吕雉已接来?水的消息报告了他。刘邦一听,忽然想起了开国大典时的一点美中不足,马上惊喜地问:“什么时间到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刚安顿好没有几天,看您这几天太忙,就没急着告诉你。”萧何回说。 刘邦想了一下说:“都说你是一个细心的人,要是能提前些日子接来,让他们参加一下开国大典,感受一下当时的盛况,我亦不枉为人夫人子矣,可惜没能做到。[超多好看小说]” 萧何说:“启禀皇上,我不是没想到,是不敢。因为这边还有戚姬,我知道您对她宠爱有加,可能带她参加这次盛典,我怕把吕娘娘接来,两个人还没有见过面,当场再打了起来,那岂不是把好事办成了坏事。另外,因为当时王侯将相齐集?水,房子也有些紧张,太公和娘娘住的地方尚没有布置好,也怕接来委屈了他们。” 刘邦说:“多虑。我虽喜欢戚姬,但毕竟名分上还没有扶正,再说在那么严肃的场上,我能带一个招眼的小娘们去胡闹吗?还嫌别人骂我无赖的少?要知道我现在是堂堂的一国之帝,怎么会做出那样无聊的事。至于太公、吕雉,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也没那么娇贵,住的稍微好一点也就行了,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萧何说:“我明白了。” 刘邦为人处事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在人之常情上有时还是满有人情味的,尤其对待长辈,更是长存一片孝心。吕雉是为他被项羽扣了去的,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加之是糟糠之妻,从内心里对她怀有一份亲情。所以一听这些家人到了,马上让萧何带着,一帮人前呼后拥,就到了太公和吕雉住的地方。太公那里自不必多说,夫妻二人一见,刘邦先说了一句:“雉儿,不知你已来到,让你受委屈了。” 吕雉看到刘邦,虽然贵气逼人,但两鬓的白发又添了不少,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更明显了,不知是心疼刘邦还是高兴,当时就流出了眼泪,说:“我还以为皇上把我忘了呢。” “我怎么能会忘,虽然再忙,每天也会记起你们,两个孩子还好吗?”刘邦说。 吕雉说:“还好,听说皇父来看他们,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呢。” “两孩子这么腼腆,完全不像我,快叫出来让我看看。”刘邦说。 女儿刘朵、儿子刘盈现在都是十岁左右的年龄,自从来到关中后,都是由别人照顾,因为缺少父母疼爱,性格上难免孤僻,所以一看院子里来了这么多人,早吓得拉着保姆的手不愿松开,听到外面有人叫时,保姆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们拖出来。刘邦看他们胆胆怯怯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但又想孩子还小,也许以后闯荡闯荡就好了,亲切地说:“快来两个宝贝,让爹爹看看,不认得爹爹了吗?” 两个孩子也只是两年没见刘邦,听刘邦叫他们喊爹爹,声音又这么熟悉,仔细看了看,旋即扑了过去,刘邦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当即高兴地说:“来,让爹爹亲一下。”说着,向两人的小腮帮子上各亲了一口,两个小孩又一齐亲了爹爹一口,这让刘邦更加高兴,笑出了声地说:“真是爹的好孩子,懂事。” 吕雉在一旁看他们爷仨这么亲密,一种甜蜜幸福的感觉充满心头。此情此景不仅让她想到了母以子贵的说法,暗暗叮咛自己一定要把两个孩子扶养好,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刘邦把两个孩子放下来,吩咐手下的人说:“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我今晚就在这里吃饭了。” 随从的人答应了一声,一唿啦撤去。萧何唯唯问道:“启禀皇上,没有别的事,我也走了。” 刘邦说:“好,这些天你辛苦了,早早回去休息吧。” 吕雉当即安排下人一方面让厨房做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吃一顿,一方面打扫房间,预备承接皇上的雨露。正在他们推杯换盏,吕雉又让两个小儿为父皇敬酒的当口,随从进来向刘邦报告:“戚夫人让人请示皇上,说饭已备好,等你回去用膳。” 刘邦一听,当时变了脸色,骂道:“笨蛋,没看我正在吃饭吗,还到哪里吃饭?” 随从急忙说:“小的该死,没有眼色。是戚夫人非要叫小的对皇上说,这些天皇上一直在忙,听说今天有些空闲了,问今晚回不回去歇息呢?” 这下刘邦更不高兴了,把筷子一扔说:“糊涂东西,跟我多年了,说话办事还是不知道分场合,你告诉她,我今晚就死在这里了,哪里也不去了。” 从主仆刚才的对话中,吕雉总算听明白了,待随从离开,她问:“你又有别的女人了?什么时间找的?” 66.冰点 刘邦说:“我本来想晚上告诉你的,现在既然你知道了,我就提前说了吧,省得晚上影响我们的好事。[]” 原来刘邦东伐彭城失败后,在逃跑的途中,受伤躲藏在山东定陶一农家养伤,得到房东戚老爹和其女儿戚月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戚月虽是农家女孩,却长得聪明伶俐,秀美异常,让刘邦见了不免产生爱慕之心。戚老爹获悉他们救的这人是人们广为赞颂的汉王刘邦,也有意把女儿托付给他。双方都有意,自然当时就结合到了一起。更让刘邦想不到的是,戚月还识很多的字,擅长歌舞,这让终年奔波劳顿的刘邦,业余生活又唱又跳,一时丰富了许多,因此对戚姬爱得难舍难分,从此不论到了哪里,时常带在身边。偏这女人天生的招人喜爱,跟了刘邦不到一年,又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自从有了戚姬,刘邦的日子真像抹了蜜似的,因此他为戚姬生的这个儿子起名叫如意。 听完刘邦闪烁其词的叙述,吕雉的心凉了半截,目光呆滞地说:“我早就该知道会是这样,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会少了女人呢,可惜我两次为你坐牢,受尽了别人的污辱和戏弄,竟是为他人坐的。这人活着真没有意思。” 刘邦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会小,只能宽慰说:“说话别这么丧气好不好,我们好日子才刚开头,再有别人,也代替不了你的地位,再说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和见证。” “你的好日子是才开头,是凡做了帝王的,有几个不是姬妾如云、夜夜笙歌,过了这一天,只怕我以后再见你一面也难了。”吕雉忧愁地说。 “不会吧,我也到了这个年龄了,没有你想向的那么荒淫。真如你说的这样,只怕我也到不了今天,放心。”刘邦小心地说。 当晚刘邦就留在吕宫。无奈吕雉老忘不了戚姬的事,过不了一会就想提起,不免惹得刘邦不快。到了床上,刘邦又把她和戚姬比较,她毕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年龄上又比戚姬大了十几,这些日子刘邦和戚姬又是走了熟路的,乍一换到她身上,刘邦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最后不了了之。过后两个人静静地各自睡在一边,谁也不说话,一直挨到天明。 戚姬早已知道吕雉到来的消息,近日一直在留心刘邦怎么处理她吕雉的关系。刘邦到吕雉这里来,是她故意让人当着吕雉的面把事情说出来,以让二人不能尽兴。刘邦第二天来到戚宫,戚姬也不问他昨天哪去了,一味地献歌献舞献酒,有了昨天的比较,刘邦看她的脸蛋,光彩照人,看她的身材,婀娜多姿,一笑一颦,皆含妩媚,很快脸上有了笑意。饭毕,戚姬亲自为刘邦洗脚,捶腿,按摩,然后温柔地说:“皇上这些天太辛苦了,洗漱完就早早上床睡觉吧。” 刘邦当然明白的她的意思,加之昨天晚上半途而废,搞得白天一天老像身上哪里被堵住了似的,做什么事都集中不起来精神,晚上见到戚姬,当时就明白了什么原因,此时便说:“好的,你也快过来,帮我捶捶背。” 戚姬甜甜地答应着,麻利地洗漱完毕,把侍者全部支使出去,然后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装作羞涩地向床上走来。刘邦正倚在床头上等她,看见她雪白的肌肤,两个**傲人地向前挺着,髋部宽而平滑,一绺黑色的体毛象梭一样界限分明地布在上面,衬得她的腰肢更显纤细,两条**美如流水,马上让刘邦不能自已,还没等她走到床前,刘邦就伸手把她抱了过去,按倒就趴在了上面。戚姬说:“我先给你捶捶背吧?” 刘邦说:“这时还捶什么背,等过会再捶吧。” 戚姬说:“才几天不见,你就火急火燎的,还是我来干你吧,别累着你了。” 刘邦说:“不要,好比打仗,只有自己亲自参加的战斗才觉得过瘾。”他猛一阵进攻,仿佛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一时感到无比的满足。 过了一会子,戚姬又翻到他的身上,时而坐起,时而贴到刘邦身上没命地吻着,让刘邦感到这女人今晚疯了,仿佛几天不见又换了一个人似的,十分的新鲜和刺激。 静下来的时候,刘邦又拿戚姬和吕雉比较,不仅觉得戚姬美胜一筹,自己和她身体的各个部位也更熨贴一些。以致刘邦从此以后,只和吕雉工作上有所接触,**上一年半载不得一幸,二人成了名符其实的“政治夫妻”,这让刚刚步入中年的吕雉怎不心酸! 吕雉和刘邦一别几年,本以为见了会有一场急风暴雨的恩爱,怎么也没想到刘邦又有了别的女人,以致他们不欢而散。她设想着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是年轻?长得好看?个头比自己高还是矮?皮肤白还是黑?听说还有了孩子,这小孩长得什么样?会比自己的这一双儿女还可爱?既然刘邦娶了她,论名分也应该在我之后,她知道不知道我来,为什么不来拜见我?  ??她想了许多,越想越烦恼,恼刘邦的花心,恼这女人抢走了她的丈夫,打定主意哪天在见见这个女人。 过了些天,刘邦从老爷子那里出来,顺便又来看了一下她和孩子,吕雉压了一肚子的火不敢发,强挤出点笑容说:“你那小老婆长得什么样,也领出来让我看看。” 刘邦本来不想提这件事,怕她因为吃醋难受,但既然她主动提出来了,又不能不回答,便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好看的,论理应该叫她来向你行个礼,我怕你容不下她,再搞得二人不愉快,因此就没有对她说你来了。” “她能不知道我来?只怕是你护小,怕她到我跟前吃了亏,故意深藏不露。我看你是多想了,跟你多少年,还不了解我?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什么事盛不下?只要你喜欢,我会当成亲妹妹待她的。”吕雉显得很无所谓地说。 刘邦是深知吕雉的心计的,但到底她会怎样对待戚姬,过去没有先例,他也不知道吕雉会做出什么,今听她这么说,心想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许她不会做得太过分,半信半疑地说:“你能这样最好,作为男人,我希望妻妾们能和睦相处,不然我会叫她自找没趣。” 这句话叫吕雉听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自己幸亏今天说话缓和了些,不然惹得这皇上生气,的确没有自己的便宜占,忙答:“那是,那是,我会谨记的。” 刘邦嘱咐了两个孩子几句话,便起身告辞,吕雉知留也留不住他,心里冰凉冰凉的,恭敬地送出门。 时光一天天地淌去。她盘算着怎么才能讨得皇上的欢心,重拾他们过去的旧好。又想那个女人究竟有多迷人,会把皇上迷得连在自己这里多呆一会都不愿意。想到这一点,她恨得咬牙切齿,哪一天这个女人要是犯在自己的手下,自己一定要……刘邦来得越少,她心中的怨恨积得越深。正在这种怒火眼看再也忍不住的时候,又一个天大的打击突然降临。 父亲去世。 吕雉立即启程赶往沛县。刘邦能有今天,多亏了吕公当年的慧眼识龙,让他自爱,激发了他不安心做一个下吏的雄心壮志。起义之后,也越多亏了吕公疏财仗义,不惜变卖家产不计成本也要给他瞎折腾。在自己一名不文的时候,吕公力排众议把那么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他为媳……多么好的老丈人啊,天底下要找着第二个都不可能!想到这些,刘邦对吕公的怀念之情越来越强烈,他决定亲自去祭奠一下老人。但他现在是一国之君,刚有这个想法,就被手下一帮人制止,劝他不在感情用事,有损国体。刘邦没法,当着众大臣的面掉了几滴眼泪,然后对樊哙说:“你去吗,代我去尽一下作为一个女婿的孝心,老人对我有识人之恩,我对他有着比一般女婿更深的感情,丧事要办得隆重一些。” 樊哙答应声:“我知道了。”就要出去。刘邦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说:“且慢。”然后看着萧何等人说:“先生早年因避仇来到沛县,众人都带了钱去祝贺,唯我开了一张空头支票‘贺钱一万’,不但一直没有兑现,反而让老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支助,其数何止千万!现在是我还这笔帐的时候了,奉上奠仪一万金。” 萧何说:“皇上真是孝心天重,十几年前的事还一直记着,先生地下有知,也会被你的真情所动。” 夜里刘邦没有到戚宫去,而是到吕宫和两个孩子一起住了。见子思妻,联想到吕公,他想今后应当对吕雉好一点。但看刘盈文文弱弱的样子,不禁眉头一皱,心想这个样子今后怎么能接我的班呢,怎么能应付得了朝中那些如狼似虎的部下?看他这样,只怕让他杀个鸡都下不了手,更别指望到战场杀敌了。又想,我一个叱咤风云的人,怎么偏生出了这样一个鼠胎?看来,要想今后叫他有点出息,还得把他送到艰苦的环境下锻炼几年。 过了这几天的情绪低落期,刘邦和戚姬闲聊的时候,未免谈到了对刘盈的看法。戚月是何等精明的人,趁机烧火说:“从小看大,三生至老,不是那样的坯子,只怕你把他放炉里烧糊了,也炼不出泥神仙出来。” 刘邦说:“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他这个样子,我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岂不要后继无人。” 二人正说着,戚姬的儿子如意拿着一张弓箭玩皮地跑到刘邦跟前,大声嚷嚷道:“爹爹,看我射得远不远。”一箭向门外射去,正好射到欲进来的一个婢女身上,婢女“唉哟”了一声。 戚姬忙训斥道:“如意不要调皮,不要把箭对准人射。” 刘邦看到这一幕笑了,说:“这小子倒很像我。” “那你就立如意为太子就是了,让他多跟你学些做人的道理。”戚姬像是无心地说。 刘邦一愣,马上警惕起来,问“你想做皇后啊?” 戚姬不敢顺着刚才的话说,矢口否认道:“我没有那野心,看你说如意像你,才随口说的。” 吕雉奔丧回来,已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这时刘邦已把皇宫搬到了洛阳。为了感谢皇上对父亲的厚祭,也想把办丧事的情况向他汇报一下,吕雉主动来到了戚姬住的地方。戚姬问明她是吕雉,并没上前施礼,只淡淡地说:“皇上出去了,你改天再来吧。” “我在这里等皇上一下,有些事情想跟他说。”吕雉看戚姬对她不理不睬的样子,顿生厌恶之心。她看戚姬的相貌,的确让她嫉妒,除了个子比自己略微矮一点外,五官身材似都在自己之上。这样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人,如果懂些礼貌,自己也许会喜欢上她,但这戚姬却如此无礼,仗着自己长着一个狐媚样,全然不把我这个正牌货当作一回事,那咱们就走瞧。从这一天起,吕雉就把戚姬作为她永远不能宽恕的敌人。 “你要等你就等吧。”戚姬说完,扬脸进内室去了。 如意这时没命地从外面跑来,经过吕雉的面前差点摔倒,跟随他的侍女忙喊:“太子,你慢着,看别摔倒了。” 吕雉听她喊太子,立即站起来拦住问:“听你喊他太子,那皇后是谁啊?” 侍女不知眼前站着的这人是皇上的大老婆,瞪大眼睛说:“当然是戚姬了。” “这是谁封的?”吕雉问。 “皇上呗。”侍女答。 67.宽慰 楚汉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张良回到了刘邦身边。他对刘邦只说自己娶了妻生了子,并没说是吕雉给介绍的。刘邦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打仗,对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自然不会多关心。张良心安理得地在汉营生存下来,时不是为刘邦献上一计,让刘邦对他引为股肱。 吕雉让萧何接回?水后,外人很少知道。她因为思念着刘邦,随即又被戚姬的事闹得烦心,无暇打听张良是不是还活着,或者还在不在汉营。奔丧回来后,吕雉已来到皇上身边的消息再也对外瞒不住了,张良得信后,立即放下手头的事来看她。 张良怎么也想不到,吕雉此时正在大病之中。张良见到她时,只见她脸色蜡黄,嘴唇发青,头发蓬乱,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侍人把她喊醒,看到眼前站的是张良,马上眼泪流了出来,有气无力地对张良说:“子房,我怕不行了,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来看我。” “前些天还听说你去沛县奔丧回来了,怎么突然就病成这个样子。(.广告)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事,你是一个凡事都能看得很透的人,怎么能因老爷子的去世,伤心这么很呢?皇上现在已登上大位,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能想不开啊,姐姐!”张良劝着,自己也差点掉下泪来,他过去见了吕雉都是喊“嫂子”的,今天一难过,张口喊出了“姐姐”两个字,自己觉得与吕雉更进了一层。 吕雉也觉得眼前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张良了,忍不住地把自己的冤屈说给他听:“不是那回事子房,是皇上做事太绝了,这些年我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吕家也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东西,他怎么能凑老爷子去世的当口,把戚姬封了皇后,把如意立为太子?我虽过去有些对不起他,但吕家没有对不起他,孩子没有对不起他,他怎么能这样做!” “皇上什么时间告诉你的?这册封皇后设立太子,是国家大事,皇上是个明白人,他怎么会不和大臣商量就定下来呢,这是发昏啊!”张良内心发急地说。 “不是皇上亲口告诉我的,是我在戚宫听到的。”吕雉说。 “戚宫哪个人这样说的,是怎么提到这事的?”张良紧追着问。 吕稚把那天听到这个话的经过向张良述说了一遍,张良听完长出了一口气,虽我觉得这事不会空**来风,但看吕雉十分在意这事,弄不好会把小命搭进去,故意装作很轻松地说:“你把我吓死了,这话要真是皇上说的,说明皇上做事太胡闹了,那样大汉朝要不了几天就得完蛋,真那样你不着急我们也会跟着着急。这是没影的事,我敢说这皇后的位子,非你莫属,就是皇上有其他想法,他也说不出口。” “皇上没有这个意思,那些下人们怎么会乱说呢?”吕雉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一点影没有的事。 张良说:“这只不过这些无知之人的一厢情愿罢了,你尽管放宽心,待我问明情况再说下一步。” 经张良这么一宽慰,吕雉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便对张良说了皇上几次到她这里来的情况,以及戚姬对她甚是无礼的样子,张良边听边点头思考,最后送她一字:“忍。” 自打刘邦当着戚姬的面说了刘盈不像我的话后,戚姬加紧了争后立子的工作,一方面对刘邦表现得百般体贴万般柔情,一般又哭哭啼啼软磨硬缠,加之刘邦经过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看人还是很准的,他越看刘盈的性格为人越觉得这孩子将来难当大任,另外吕雉两度对他的不忠,虽说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也让他心烦,这些因素加起来,让他对封后立子的不能不慎重考虑。这些年来,戚姬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感情日深,看她们母子,打心眼里喜欢,所以在戚姬百般央求他自己要做皇后、儿子要做太子时,刘邦沉吟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要缓图,废长立幼不是闹着玩的,首先那些大臣就会反对,弄不好会引起乱子。” “有你在他们敢怎么着,还不是都看皇上的眼色行事。”戚姬说。 “哪有那么简单,你知道朝中很多大臣都是和吕雉相熟的,这些年她为我也受了不少苦,她的两个哥哥现在还领兵在外,这些都很难摆平。”刘邦说。 戚姬对政事是不大过问的,听刘邦说了这些理由,拿自己和吕雉比较,也认为政治资本差远了,只得退而求其次地说:“我可以不做这个皇后,但如意是皇上的爱子,让他做太子谁还能说什么。刘盈也不是老大,况且性格那么软弱,怎么就非得让他做太子?” “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我当王的时候已封刘盈为太子,现在要确立皇太子,只须要发文明确一下。如果让如意做太子,突然间偷梁换柱,我担心会引起朝野震动。”刘邦不无考虑地说。 68.缓 原来刘邦从彭城逃出来后,成了光杆司令一个,跑到刘盈的大舅吕泽那里借了一些兵马,重新树起人气,才把旧部召集起来,继续跟项羽对抗。ianuaang.cc这时吕雉也是为他又进了项羽的大牢。他是善于开空头支票的,因为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可以拿出来感谢吕家,所以就把刘盈封了太子。那时他的脑袋都是说不准哪会掉的,说是为了让太子将来接他的班,只有鬼才相信了。当然,刘邦那会也只有刘盈一个儿子,我们只当作欺骗别人、哄小孩玩是了。 话说到这一步,戚姬再找不出什么理由逼刘邦,只能耍赖说:“其他我不懂,反正我知道你要办什么事没有办不成的,你要真喜欢我们娘俩,就要封如意为太子。” “知道了,我的甜心,我会为你们娘俩考虑的,只要封了如意为太子,你就是当然的皇后。”刘邦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下人在场。 或者是戚姬还不成熟,或者是她急于求成,故意把这些话透露了出来。那些下人们都是趋炎附势惯了的,听了这话以为他们的主子就是皇后太子了,所以连称呼都与时俱进的改了。戚姬听了,也不制止。有人向刘邦汇报此事,他也没作任何的解释。 经过数年的兵燹争夺,洛阳已破旧得不成样子。刘邦打算让人整修一下,再简单地盖几处宫室,就把这里作为永久的都城。在负责刘邦警卫的官兵中有一个儒生娄敬认为不妥,向刘邦上了一道奏书,陈述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他说:“一是这里居于天下的中心,在和平年代可以作为国都,便于四方来朝,但在形势还不稳定的情况下,却容易遭到来自任何一方的攻击。二是地势过于平常,没有可以凭恃的天险,不利于藏兵和调集部队,在遇到危机时难以自保。三是物产不丰富,古不足以筑室,粮不足以养兵,选择这个地方建都,等于自绝后路。相反,如果把国都设在关中任何一个地方,这些问题便可迎刃而解,如……”他在疏中把建都关中的好处说了一大箩筐。 刘邦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从善如流,只要你说得对,不管出自什么人之口,一般都能采纳,绝不为顾忌自己的一点面子而固执己见。他看了娄敬的上疏,觉得有些道理,就把它说给众大臣听,让大家讨论。这些大臣大都是丰沛萧砀一带跟随刘邦一块起义起家的,家中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自然留恋故土,现在刚刚过上了几天稳定的日子,谁也不会对到千里之外的关隘之地扎根感兴趣,都说娄敬是:“书生之见,一派胡言,断不可取。” 正在刘邦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张良求见。刘邦正想他呢,便说:“有一个普通士兵向我提了个迁都的意见,我认为有些道理,无奈说给众大臣听后,都说不可。这是那书生的上疏,你看看如何?” 张良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当即对刘邦说:“此议很有道理,我劝皇上就按这个意思办,并且要争取早日实现迁都。” “既然你也这样认为,一定很有必要。我马上就安排萧何、吕雉等人前往咸阳,选定宫室,筹备搬迁之事。”刘邦说,“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那些公卿大臣,到了这个时候,往往随大流的多,各人打各人的小算盘,你就别想指他们拿一个有利于江山社稷的好主意。” “所以常言说,人心隔肚皮,莫不为自己,作为人主,在关键时候不能没有自己的主意。”张良说。 “如子房这样真心为朕着想,私毫不考虑个人得失的人太少了,我得子房,如鱼得水,真须臾不能离也。”刘邦说。 张良说:“皇上谬奖,哪有那么好,我能发挥点作用,也多亏了您的赏识。只有一点我不明白,现在外面有传言,说你要立戚姬为皇后,立如意为太子。吕娘娘听了这个话,羞愤成病,已多日不起。听您刚才提到吕娘娘,好像还不知道她生病的事。这是您的意思吗?不然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传得跟有影似的?” “有这等事?我只是私下里和戚姬说过盈儿不像我,如意像我,如有可能的话,将来就立如意为太子,这话怎么会传到外边去?我前几天倒听说吕雉到戚宫去找我,没见着就走了,我想她只不过想把奔丧的情况对我说一下,不会有别的事,怎么忽然就病了呢,是不是伤心过度所致?”刘邦疑惑地问。 “这种事太敏感了,皇上虽然只是私下里说说,让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却会利于它制造混乱。吕娘娘自从跟了您,出生入死,受尽磨难,现在刚有了出头之日,却听说有别的女人要取代她,怎么不急火攻心,忧郁成疾,望皇上念在结发夫妻份上,还是多眷顾她一些才是。”张良恳切地说。 刘邦见张良有埋怨他的意思,心里顿时有点不高兴,况且封后立子是他的家事,外人不应多插言。但他知道张良从来是一个不多说话的人,像这样的事是真心为他好才说的,所以还不能生气。他不想就这个话题再扯下去,有意打住说:“今天不议这个事,改天我去看看吕雉。” 臣二人的谈话陷入冷场,张良准备起身告辞。这时内侍领着一个使者进来报告:“临江王共欢造反,只承认自己是项羽封的王,不接受汉朝封赐。” “还有这样不识时务、不知好歹的东西,他既不愿意向汉朝称臣,就叫他追随乌江死贼去得了。”也是为了缓和刚才的气氛,刘邦又对张良说:“子房,你看派谁去制服这个反贼?” 张良听到刘邦果有封戚姬为后之意,正琢磨怎么帮吕雉化解这个天大的灾难,碰巧使者进来报告反情,他马上有了主意,待皇上问他,乘机建议说:“现诸侯将相都到各自的封国去了,刚刚就位,不宜马上调动他们。留在都城的还有卢绾、刘贾、吕释之等几位将军,可派他们去剿灭。” 刘邦说:“可。”马上传令三位将军到来,即刻发兵二十万围攻临江。 共欢是楚国贵族子弟,他爹共敖是楚怀王时期和项梁齐名的大将军。项羽起兵反秦后,共敖率军攻打南方的一些城市立了很大的功,因此被项羽封为临江王。但因祖上的地位都差不多,共敖对项羽内心并不服气,因此楚汉战争开始后,经刘邦一忽悠,他就倒向了汉军一边。刘邦坐了皇帝,共敖已死,念在共敖关键时候弃暗投明,为他最终打败项羽作出了贡献,因此封他的儿子共欢为临江王。这小子也不知是脑子里少了哪根筋,或是犯了公子哥的脾气,刘邦让袭了他爹的王位,不但不感谢,反而说这临江是项羽封给他家的,和姓刘的有什么关系?还说当今世上只有项羽才是真正的英雄,他之所以败给刘邦,是不屑于干那些下九流的事,因此要为项羽反抗到底。 刘邦听了他的二大舅子吕释之从前方传来的共欢反叛的原因,既生气又觉得可笑,骂了句:“愚蠢,传令前方,把这小给我活捉过来,我要亲自对他讲,叫他知道江山谁给他的。” 共欢既然和项羽穿一条裤子,二人某些方面当然会有相同的地方,比如政治上都少脑子,但都是将门虎子,打起仗来很有一套。卢绾、刘贾、吕释之三员大将到了临江,猛攻一阵,连围三个月不下,刘邦又让他们捉活的,双方便在那里耗着。 因为刚刚开国,要做的工作千头万绪,刘邦又要论功行赏,又要准备迁都,又要睁大眼睛看着那些封疆大吏会不会成为共欢第二,天天被这些事情吵得头脑发胀。有人听说不在洛阳建都了,一些正在干的工作半途而废,市民怨声载道。刘邦思忖,这些事情不摆平,封后立子的事还不能着急,不然又要引起一场地震。想到迁都的事,他本打算让戚姬到咸阳厘定内宫的布局,但权衡再三,还是觉得吕雉更合适一些。 69.后盾 吕雉的病本来是因为误听了消息暴得的,所以经张良一开导,很快也就好了。[超多好看小说]张良又授以密计,她本身又是从不服输的,每天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是让别人看到她天生的高贵和气度不凡,二是让别人看不出她心里有什么事情发生。朝中的一些大臣多是过去和她相熟的,知道她回来了,纷纷都来晋见,看到她干练亲切的样子无不膺服。借着父亲丧事期间,朝臣们都有表示,她隔三差五地摆些宴席以示答谢。每逢这时,吕雉还都把皇上抬出来,说:“将士们这些年跟着皇上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有意慰问大家,只因这些日子实在太忙,实在不能分身,就让我代表他敬大家几杯薄酒。”被邀请到的人都感到很荣幸。刘邦知道这些事后,一方面觉得她是无聊,不过是给自己找些事干,斗斗酒,叙叙旧,另一方面虽觉得她可能是有意拉拢朝臣,但又没听说她向别人暗示什么,相反还都是说他的好,便想她不过是想替男人做点事,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干,因此也就不以为意。 刘邦把她召到朝宫,见面就说:“听说你前些日子病得厉害,我想是因为悲哀过度,过些时日就好了。近又听说你经常找些大臣叙旧,看来好得差不多了,是吗?” 吕雉说:“是的,谢谢皇上还惦记着臣妾。” “凡是要想得开些,有些事情不要听风就是雨。”刘邦当然明白她是因为听了封后的传言突然得的病,这是他故意对外放的风,没想到没引起大臣们的注意,先让吕雉吃了亏。他现在一是怕引起乱子,二是还要用吕雉,故说了一句让外人不知所云的安慰话。吕雉自然明白刘邦的意思,但在皇上没挑明之前,她更不便说破,只按照张良交待的,忍。又听刘邦说:“我准备把都城迁到咸阳去,此事你可能已有耳闻,你在这里也没有多少事做,打算让你和萧何带一帮人先去安排一下,确保大批人马去后各得其所,你可愿意?” 皇上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而且是让她和朝中重臣萧何一块去办这件事,说明皇上是看重她的才干的,另外和萧何一块出去,也可借机和他拉进一下关系,下一步万一有事也能请他帮忙。吕雉脑子里飞速地想了很多,心情立时没有了郁闷,但还要装作很顺从很低调地说:“我愿意,任凭皇上安排就是了。” 布置完工作,刘邦感到刚才二人的谈话有些不对劲,吕雉毕竟是她的老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样生疏起来了,没有一点人情味?自从他当了皇帝,是自己变了呢,还是其他人变了?总之他和别人之间的相处仿佛一夜之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让他彻底感觉到了什么叫孤家寡人。虽然也有一些大臣仍就在他跟前骂骂咧咧,但他能看出来那是一种装出来的无所谓和套近乎。高处不胜寒,和别人可以这样,和自己的家人有必要这样吗?不论对什么人,不论在什么场合,都把自己伪装起来,太累了,他不想这样,还想有正常人的一面。想到这,他对吕雉扯起了家常,问:“我也有些日子没到爹那去了,你每天都去看看,老头过得怎样,还开心吗?” 这一点吕雉作为一个儿媳妇倒是没说的,在沛县的时候,刘邦不在家,她们家生活好些,就时常给老人送些吃的,刘邦在彭城为项羽所败,翁媳又同被项羽掠去作为人质,因此爷俩之间有着比别人更深的感情,所以从咸阳搬来后,吕雉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坚持天天去看看老人,这一点叫老人很敬佩。刘邦这时提到老人,让吕雉心里一亮,当时就想:他还要对我这样那样,这是多好的一张牌,关键时候我何不把老人请出来?正要回答刘邦的话时,将军樊哙进来报告:“蓟城有人来报,燕王臧荼造反,自立为皇帝,侵占了相邻的代国。” 刘邦听到此信,脑子一蒙,心想这是怎么了,我这边刚刚当了皇帝,**下的龙椅还没坐热,怎么就一会这个反那个反,看来他们是不服啊!随即问:“来人在哪?” 樊哙答:“就在宫外,是否让他进来?” “当然让他进来,我问问怎么回事?”刘邦说。 来人见到刘邦,“扑嗵“跪下,说:“小人叫赵弥,原是单父人,早年因为避难去了燕国,现在燕王军中做个小吏,素来仰望皇上的威名,得知燕王谋反的消息,特急赶两千里向皇上报告。” “难得你一片忠心,果有其事,朝廷会马上派兵把他拿下。”刘邦接着问:“你是单父人?这就巧了。”说完看着吕雉。 吕雉先前还没在意来人是谁,及听到“赵弥”两个字,又说是“单父人”,马上仔细看了一下,确认是她的初恋情人无疑,一时不自然起来。ianuaang.cc看刘邦有问她的意思,她想赵弥此来不会有多少恶意,不如索性认下来,省得以后绕弯子,当即很惊愕地看着赵弥说:“我认识这个人。” 赵弥听旁边有一个贵夫人说认识他,忙转过头去,一看惊呆了,说:“你是雉……吕小……”他差点喊出吕雉的小名,此前他已听说当今圣上的老婆名字叫吕雉,但不知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吕雉,这一见正是其人,一时不知称呼,又要喊“吕小姐”,也觉得不妥,唔噜了一会子,什么也没喊出来。 “我是吕雉,你不是城南黄家堡的赵弥吗?”吕雉大方地说。 刘邦的内侍看赵弥差点喊出吕雉的名字,觉得不妥,立即提醒说:“这是吕娘娘,不要乱叫。” 刘邦说:“既然你和娘娘是熟人,看来提供的消息不会有假,你下去吧。”又对吕雉说:“你可安排人接待一下。” 赵、吕二人刚离开,北国报告燕王谋反的使者恰好也到了,刘邦马上传令:“快叫张良、萧何他们进朝,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这个逆贼!” 刘邦从上来两个反叛的事件中得出的结论是,那些非亲非故的异姓王很靠不住和几个谋臣商量的结果,他要御驾亲征,杀一儆百。因为朝廷直接指挥的部队多数被派去攻打临江王,这次只能从多国部队中调集,并把卢绾从临江前线调回,伴随御驾出征。张良从朝廷出来后,马上去见了吕雉,让她如此如此。 吕雉把赵弥带到宫里,问了他一些情况,赵弥说:“起先做些生意过活,后来被抓了壮丁,幸亏参加了几仗未死,也就在部队呆下了。” “姬?还好吗?她在哪儿?你们有孩子了吗?”吕雉一连串地问。 “我知道来向皇上告密,全家在蓟城不能呆了,所以都带了来,现已在都城租房子住下,有一子一女,小女已十八岁了。”赵弥说。 “姬?也来了,还有孩子,快让她搬来和我一起住,我这里有的是房子,你们也不要在外面租房子住了。”一个是昔日情人,一个是闺时好友,吕雉得知他们都来了,当时就兴奋地说。 赵弥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心情又激动又高兴,爽快地说:“只要你不嫌麻烦,我们都会很乐意和你住在一起。” “那就快去叫她们吧,我立刻就想见到她们。”吕雉心里充满了像少女一样的快乐,并嘱咐去几个下人,帮助他们拿些东西。 十几年前,赵弥从那场洗劫中逃脱,后来也弄清了是吕泽、吕雉兄妹所为,他一直想寻找机会报仇,但因为吕泽行踪不定,有时即使打听到在哪儿,也无法接近,以致始终没能如愿。在燕国从军后,他听说如今皇上的老婆叫吕雉,心想这样就好找了,但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吕雉还弄不准。他把要到皇上跟前去找吕氏兄妹的想法向姬?说了,姬?说:“如果这个吕雉是你要找的人,她现在一定是戒备森严,哪能是你随便接近的?另一方面,当时杀你全家的时候,我们之所以能留一条命,肯定是吕雉作了安排,不然怎会单叫我们俩跑了?所以我说你这帐不能记在吕雉身上,要报仇也只能找她的哥哥报。” 赵弥说:“放过她也可以,但不把吕泽杀了,我这一辈子也过不安生。” 姬?说:“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怀恨在心,但哪有机会?” 夫妻二人正盘算着,可巧发生了臧荼谋反的事。赵弥当时意识到,这时一个接近朝廷上层的好机会,稍作准备就带着全家日夜兼程地到了洛阳。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想全家遭到屠戳的凄惨,这么多年让他恶梦始终没断过,一方面又想少女吕雉的对他的一份感情,她是那么的聪明,苗条的身材,雪白的肌肤,自己和她的第一次,她设法给了自己一条生路……再见到她时,已是贵为帝妃,但却表现出了发自内心的高兴与亲切。这怎么能叫他对这个初恋情人再恨得起来? 姬?见到吕雉,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会,也许是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岁月在彼此身上留下的痕迹,然后久久地抱在一起,一边哽咽着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眼里流着泪,让其他的人站在那里傻等。还是姬?的女儿赵纷喊了声:“娘,姨,你看你们亲的,让我们都嫉妒了,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朋友。” 吕雉听到一个甜甜的声音,说话这么乖巧,当即和姬?松开,看了这孩子一眼,皮肤紧而细腻,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两只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透着一股少有的精明,个子娇俏,胸部挺立,即将要发育成熟的样子,当时就喜欢上了,说:“这孩子长得这么特别,带个机灵样,让她跟我好了,我跟前正少个帮着做事的丫头。” “好啊,你能要她,是她的福份。”姬?忙说。 赵弥一家暂时在吕宫住了下来。吕雉故意问起他们家庭的变故,赵弥尽管心里隐隐作疼,但还是没有说破,只说当时讨出来的就我们俩,后来到底也没弄清是哪一伙人干的。吕雉想,不知道最好,这样我们还能相处下去。她此时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党羽,心想既然有了初恋的那层关系,完全可以把他作为自己的亲信。 刘邦很快按照他和几位谋臣商量的意见整装出发。吕雉权衡再三,决定让赵弥到齐国给她哥哥送信,要吕泽出兵配合皇上攻打燕王,并捎去密扎一封。吕泽看了,立即带领十万人加入战斗。相反,刘邦让其他诸侯出兵作战,比如楚王韩信、梁王彭越等,不仅以这理由那理由不愿亲自出征,还都是只派了几千人应付了事,让他十分恼怒。两相比较,刘邦方感到关键时候还是皇亲国戚能帮点自己的忙。 赵弥见到吕泽后,说娘娘让他留在将军身边听命。因是妹妹派来的亲信,吕泽心想,既是妹妹的心腹,一定可用,有些事情也正好让他回去向妹妹说知,就答应了他。 燕王臧荼因在项羽搞的巨鹿之战中立有战功,被封为王,偏居北方。楚汉战争开始后,他保持中立,后因韩信破了赵国,大军压境,向汉军投降。刘邦做了皇帝后,为了有人能守边,继续承认他的地位。他本没多大本事,因为占据着长城内外,地盘大些,时间长了便觉得自己了不起,不愿再服汉皇的管束。哪知刘邦此时一方面打仗的惯性还没扭过来,一方面正想找几个不服的异姓王开首刀,可巧让这个不识目的家伙碰上了。加之现在朝廷里谋士成群,战将如云,他一个偏安小王,怎知道久经考验的汉军的厉害。所以刘邦大军一到,燕军根本不经打,没需几仗,就把他占领的代国夺回来了。 但在攻打辽东时,因为这是臧荼的最后阵地,再者他所带领的部队毕竟有北方人的蛮性,汉军几次围攻,都没能取胜。吕泽为要立首功,主动请缨,找臧荼厮杀。这日两军将对将兵对兵又打了起来,吕泽军因为人多,渐渐占了上风。没想于乱军之中,有人从后面向吕泽放了一支冷箭,射中后心,当时落马。燕军乘机掩杀,取得了当日的胜利。 70.帮忙 刘邦让樊哙、卢绾联合攻打臧荼。樊哙不仅是一员猛将,还是一员狠将,他自己冲锋在前,让卢绾在后面督阵,凡有退缩者,当场刺死,因此汉军都拼了命的向前冲杀。燕军昨天打了个胜仗,有所松懈,被汉军一阵强攻,终于败下阵来,臧荼被俘,刘邦命人将其斩首。 吕雉在刘邦北征期间,随同萧何去了咸阳。咸阳曾是秦朝的国都,一应宫室器具照理说应该不差。但项羽占领咸阳后,因为他要衣锦还乡,所以对这里的东西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干脆一把火烧了,仅从秦始皇时代就开始建历经秦二世还没完工的阿房宫,就被大火烧了两个月不止,其他的宫室也多有破坏。刘邦吞并关中后,一度把这里作为大本营,萧何经营后主要是守住这个地方,但三年的楚汉战争,大量的军需都从这里出,砖头瓦块都派上了用场,几乎把咸阳变成了一片废墟,所以刘邦当了皇帝,怎么也不会把这里作为都城。现在刘邦让人一说还是这里好,决定迁都,萧何不得不抓紧给他张罗。但面对这么一个烂摊子,神仙在短时间内也难打造出能和皇帝的位子相衬的宫殿群出来。好在吕雉跟了来,这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凡事向她讨些主意,省得有做得不到的地方日后皇上埋怨。 二人自然带了不少人来,满城的房子都看了一遍,凡是稍大一些的,都作为朝廷的用房,过去是公房的自不必说,不是公房的就从老百姓手里或租或买了来使用。这些房子当然都破旧得很,他们从驻军中抽调了一万多人帮助修缮,为了实用,在有的院落还加盖了一些临时用房。三个月过去,所有的宫室府库基本筹备齐全。萧何陪出吕雉检查了一遍,认为已具备了迁都的条件,看着他们这一段辛苦的成果,二人心里都很高兴。 过了几天,萧何拿出了一套宫室的分配方案,请吕雉过目。见其中后宫用房给了几处,吕雉疑惑地问:“现在房子很紧张,这后宫用房你给划出了那么多,打算怎么用?” 萧何指着宫室布局的草图说:“这片最大的宫殿,是长乐宫,自然是您和皇上生活起居的地方,紧挨长乐宫的这个地方小一些,叫宜坤宫,准备安排戚姬居住,另外几个地方离长乐宫远一些,估计皇上不会经常到这些地方去,可让皇上的其他几位姬妾居住。公中的房子再紧,也不能让几个女人住在一块,那样除了给皇上添麻烦。” 吕雉并不知道刘邦现在除了戚姬之外,还有别的女人。萧何提到皇上的几个女人时,以为她早已知道了,所以毫无遮掩地说了出来。岂不知吕雉到了洛阳,一是时间不长,二是即使长了,刘邦不对她说,其他人谁向她说这些事干么,因此竟让她成了灯下黑。今天乍一听到皇上已背着她搞了一群女人,差点恼得昏了过去。有些失态地说:“我只知皇上有个戚姬,哪知还有别的女人,你做得对,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也不问了。” 萧何刚才并没看吕雉的表情,听她这样说,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好在他们在沛县时就开始相识,到现在也积了很深的朋友之情,萧何看她和刘邦是一样的,因此说:“你也要看开些,皇上现在是一国之君,从古以来,哪有君王只守着一个女人的?纵然不是君王,那些有些权势的贵人财主,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无论怎么着,你是皇上的结发之妻,凭他的为人,即使有了别的女人,也不会对你怎么的。说不准过些天就要封你皇后,你有这个名分,也就够了,其他人想得还得不到呢。至于其他的,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的好。” 吕雉说:“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唉,你们这些男人。谢谢你给我说了这些让我明白的话。” “我也是这方面的情况见得多了,心里还把你当成过去的小嫂子,所以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你不错怪我。”萧何谨慎地说。 吕雉说:“不会。你既然还把我当成嫂子,我有些想法也不瞒你,你听说没听说皇上要封戚姬为皇后,封如意为太子?” “只是听到传言,并没听皇上亲口这样说。我想不会的,一是你不仅是他的结发妻子,还是同甘苦共患难的伴侣,他一向宽仁大度,不会忍心伤害你,二是吕家上至太公下至小儿,为汉朝建立做出了多大贡献,皇上不可能忘恩负义,三是皇上的几个姬妾中有哪一个比得了你的能力,这让谁做皇后,不单是要有个样,更要能管得住后宫的一帮女人,所以这么一分析,没有人能夺得了你的这个位子。”萧何说。 吕雉说:“话虽这么么说,我心里还是不塌实,你没听说过皇上说盈儿不像他的话吗?” 萧何说:“听倒听说过,那只不过是随便说说,他能怎么着?他要真封如意为太子,我们这些老臣也不会答应,你放心。” 吕雉说:“全仗你们了。” 赵纷自从跟了吕雉,因为觉着她还是个孩子,又是赵弥和姬?的女儿,自觉亲了一层,所以什么事并不避乎她。吕雉和萧何说起封后立子的事,也当着她的面。但这孩子是个有心人,渐渐明悟出她这个吕姨最恨的是戚姬母子。吕雉从关中回到洛阳,得知刘邦北征把戚姬和如意带了去,恨得咬牙切齿,自言自语地说:“有她们在,就别想有我们娘几个的好日子过。” 吕雉不在洛阳期间,姬?搬到自租的房子住了。赵纷回到家里,自然要和母亲说起吕雉的一些事,说她也有不少的苦处烦恼和没日没夜的担心,并人小心大地说:“我要能帮她一些就好了,也不枉她喜爱我之心。” 姬?说:“什么大事,让你这小人精也跟着操心?” 赵纷说:“皇上现在已当了皇上,论理说皇后当然就是吕姨的,但因为皇上喜欢戚姬和她生的孩子,竟放出风来说要立戚姬为皇后,立如意为太子,吕姨天天为这事闹心,睡不好觉。” “有这档子事?改天我去问问你吕姨,也许能帮上点忙。”姬?说。 “你能帮什么忙,皇上会听你的?”赵纷不屑地说。 “这你就不要问了,虾有虾路,蛇有蛇窟,老娘自有老娘的办法。”姬?说。 “什么老不老的,你才多大,又卖老资格。”赵纷撅着嘴说。 过了没有几天,姬?来见吕雉,两个人密谋了一会子,接着吕雉怀疑地问:“能行吗?这黄子有点太玄了。” “我跟师傅学过的,只要把生辰八字搞准了,一准管用。”姬?说。 “但她们现在不在,怎么才能问到呢?”吕雉说。 “等她们来了,我找一个道上的人,多给他些钱,想得来不难。”姬?说。 71.天机 “随你怎么折腾,只要能帮我除了这一害,我自不会忘了你。”吕雉说。 临江王共欢被围了几个月,处于孤立无援的状况,眼看胜利无望,不得不向汉军投降。刘邦班师回朝,刘贾、吕释之把共欢绑缚着献上,刘邦十分高兴,当场颁发嘉奖令为二人记一等功,同时把共欢臭骂了一通,撤销临江王的国号,并入邻国管辖。共欢低头不语,刘邦命令将其关入大牢,不久把他杀了。 萧何和吕雉向刘邦汇报咸阳的情况,说宫室器具已准备就绪,迁都事宜随时都可启程。刘邦说:“你们果然让我很放心,这些天我们是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这是上天在保佑我们啊,萧何你通知一下,近日就移都咸阳。” 萧何答应:“是,皇上。” 吕雉也想和刘邦说几句话,但筹备迁都的事已由萧何说过,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问:“皇上此次北征还顺利吧?” 刘邦见到吕雉,立即想到了吕泽战死的情况,只因萧何先说了迁都的事,他便就此作了安排。但现在吕雉问到北征的情况,他不能再隐瞒了,很难过地说:“吕泽战死了。” 吕雉听到哥哥阵亡的消息,顿时如五雷轰顶,肝胆欲碎,大声嚎啕着说:“他是怎么死的,不可能,不可能。[]” 刘邦说:“是和臧荼厮杀死时,被流箭射中,将士们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安葬仪式。” “哥哥最是一个好人,她都是为了我啊,怎么不叫我死啊。”吕雉泣不成声地说。 刘邦以为她是因为难过胡言乱语,不知她说的是内心话,只得安慰说:“打仗嘛,死人的事总是经常发生的,对这些为汉朝而死的人,我们会永远记着他们。我和你一样难过,你也别太伤心了。” 萧何陪着难过了一阵子,知道此时此地任何人都不能悲哀过度,一挥手让赵纷进来,搀着吕雉离开。刘邦本来坐得离吕雉不远,看突然出现了一个长得很特别的女孩子,那种青春的朝气当时把他打倒,其魅力四射的活力一时逼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嘀咕:“这个少女是谁啊,她从哪来的?” 吕雉回到自己宫里,哭倒在床上,待她把泪几乎哭干了,让人把赵弥叫来,详细地询问哥哥死时的情况,赵弥鬼鬼祟祟地说:“当时我也不清楚,将军在前面冲杀,我们都跟在后面,突然部队就退了回来,说是将军死了。” 她不听刚已,一听更想到都是自己的一封信害了哥哥。她让赵弥送给吕泽的密扎是这样写的:皇上御架亲征,燕王很快就会被消灭,空下来的位置,皇上将封平叛功劳最大者为王,望兄长能抓住机遇,马到成功。另,宫中皇后一位,皇上尚犹疑不决,妹虽为当然人选,但亦未必确保,兄在战场上立功越大,我的胜算也就越大,望兄不遗余力,奋力作战,取信于皇上。 在吕雉没有来到刘邦身边之前,封后立子的事没有提到议事日程,戚姬有时还和刘邦闹点别扭,比如楚汉战争期间,韩信攻下魏国后,刘邦把虏掠的魏王豹的宠妃薄姬强行从韩信手里夺过来,充入后宫,就让戚姬很生气,一连两个月没有理他。此时戚姬才二十左右的年龄,刘邦刚得到她不久,正是一朵小花开得正艳的时候。薄姬虽然有些姿色,但年龄上比戚姬略大些,又是魏豹宠幸过的,为着这样一个女人,自然犯不着得罪戚姬,因此宠幸了一两次,也就丢在一边。有了这次的胜利,戚姬愈加清楚刘邦很宠爱她,只要提出来的,没有不答应的,久而久之,也就滋生了凌驾于众妃嫔之上的骄情。特别是这一段时间,因为存了争后封子的念头,借着伴驾之机,极尽温柔,让刘邦充分享受到了少有的称心。一路上,戚姬趁着刘邦心情很好,大吹枕边风,要求刘邦封如意为太子。刘邦怀抱着这样一个嫩生生软绵绵甜蜜蜜的大美人,他又是如今一言九鼎的人,此时就是戚姬向他要天,他也会许给她半个,不然哪会显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美女面前的气概,当场答应。戚姬高兴得亲了他一口,然后问他怎么样舒服,刘邦说:“你用嘴吧。” 戚姬当真就拱到被窝里,把刘邦含到口里,裹得他忍不住叫了起来。过后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封立太子?” 刘邦说:“回去就封。” 戚姬回到洛阳不久,一日带着如意从外面回来,刚也了车,碰巧有一仙风道骨的老者从旁经过,看到他们母子,跪下就给如意磕头,反把戚姬母子吓了一跳,戚姬随口喝道:“你这老货,要干什么,想吓死我们啊。” 老人忙说:“贵人请恕罪,我颇通相法,搭眼看去,此小儿将来必为人主,故草民见了他要下跪。” 戚姬认为此人有些眼力,马上换了口气问:“你懂得相面?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将来必为人主?” 老人闭上眼伸出一只手叽咕了一句:“?咋喇嘛呓嘘唉,”睁开眼又说:“天机不可泄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要问详情,请到一个避静处。” 戚姬把老人请到自己院内,让其他人回避,说:“现在可以了,你说吧。” 老人说:“请把小主人的生辰八字报来。” 戚姬说:“天狗年二月初一丑时六刻。” 老人胸前挂了一个上古的八卦金牌,掏出来转了两下,嘴里又咕哝了几句,然后双手一抱说:“恭喜小主人,他最近就有一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他十岁时定登大位。” 戚夫人听老人说得这么肯定,当即信了,说:“诚能如先生所言,将来必定重谢。听你讲来,好像甚有把握,让我也信了,你给我也看看。我是天鸡年十月十五子时生人。” 老人这次没再转他的金牌,而是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说:“生正其时,为人人上,不是草民胡说,夫人最近也有一喜,但后半生的命运,都在小主人身上,母以子贵。” 戚姬一时被老人捧得心花怒放,当场就要感谢,对着远远站着的侍人喊道:“拿一锭金子来,谢谢仙人。” 老人坚决推辞道:“我是路过的散人,不是为钱而来。夫人谨记,天机不可泄露,不要对任何人说破此事。”说着,迈开大步走了,并没接侍人送上来的金子。 72.如愿 戚姬一连串地答道:“我记住了,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当晚,戚姬母子和刘邦一块吃过饭,突然一个说头疼,一个说胸口里疼。刘邦以为是她们白天出去游玩,感了风寒,忙让人把御医叫来看了。御医给把过脉,拭了拭额头,又看舌胎,说:“这病得的奇怪,既不发热,脉象也正常,要是吃了什么东西,疼的地方应该一样,现在又不一样,能是中了什么邪吗?” 刘邦说:“胡说,能中什么邪,你们搞医的都和神巫差不多,要是真有鬼神,从古至今不知死了多少人,如今这世上还不到处都是鬼,哪还有人呆的地方?我看她们是受了凉,吃的东西不消化,积在肚子里,你给开些健胃消食和去风寒的药,也就得了,不要搞得神秘兮兮的。” 御医说:“皇上说得很是。但这两种药不是一道劲啊?” 刘邦骂道:“笨蛋,不能分开吃么?” 御医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开了方子,让随从人员去拿药,自己留在这里负责煎药、喂药。戚姬母子吃过去风寒的药后,果然好些,沉稳睡去。御医回去,刘邦也去别的地方休息。没想到了快天明的时候,戚姬母子又大喊大叫起来,侍人去看时,只见两人嘴上脸上起满了火泡。 戚宫的人一时忙得不可开交,无奈换了多个御医,吃了无数副药,总不见好。刘邦把御医堂的老馆叫来,狠狠地骂了一顿:“你们这帮废物,平时总说这个是神医,那个是高手,什么妙手回春,药到病除,怎么碰到这样一点病,就没招了?话说到前面,看不好戚氏的病,你们统统给我滚蛋,别一个个在这里吃着皇粮滥竽充数。” 老馆磕头如捣蒜地说:“是是是,我们是废物,我们是废物,我们滚蛋,我们滚蛋。”爬起来再去想办法。 刘邦自那天在朝宫见到赵纷,就记在了心上。这些天戚姬母子染病,一方面乱嘈嘈的,一方面大臣劝他:“戚姬可能是染了邪祟,皇上现在龙体要紧,恭请皇上暂时不要到戚宫去。”刘邦想也是这个理,每晚就到别的妃子那里歇了。因为惦着吕雉身边的那个女孩,这些天到吕宫去了数次。 因为哥哥的事,吕雉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对刘邦不长时间内多次到她这来,因为并没在这里过夜,她以为只不过是来安慰她一下,另外她已听说戚姬母子病得不轻,担心皇上是不是看出来什么,到这里找证据,如果那样,她可是要死定了。因为心里藏着鬼,皇上每次来,吕雉都尽量少跟他打照面,而是让赵纷侍候皇上,陪皇上聊天。她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陪老男人说话,总不会惹他烦。岂不如这正是刘邦想要的,巴不得吕雉不在才好。 赵纷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刘邦问她一些事情,她知道的都爽快地说出来,不忸忸怩怩,不知道的就干脆说不知道,末了还要加上一句:“我才多大,皇上就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逗得刘邦大笑。刘邦直了直腰,赵纷想可能是皇上坐得不舒服了,马上拿了一个垫子放在他身后。刘邦说了一会子话,口有些干,瞅了瞅桌子上,赵纷又把倒好的水递给他,刘邦喝来不烫不凉,如饮琼浆。还有一次更绝的,刘邦揉了揉肚子,眉头略微皱了一下,赵纷马上过来搀了他一下,刘邦拍了拍她的手,遂起身去更衣。他想,这孩子是我肚子里蛔虫啊,我还只是想一想,她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事了。如果不是,这孩子也太聪明了,是他接触过的下人中最能揣摩上司心理、反应最敏捷的一个人了,大有子房之才啊。又想刚才折她小手的感觉,如绵如绸,天仙也不过长这么一双手。当时就想,自己的下半辈子要是有这么一个女人服侍,他也不再找别的女人了。只不知吕雉是怎么得来的这么一个女孩,她肯不肯放?如果她不放,那问题就难了,向自己的老婆要一个女人,总是张不开口的事。刘邦深深地被赵纷迷上了。 御医堂的太医们用尽了法子也没有治好戚姬母子的病,一个个哭丧着脸,面临着卷铺盖走人的下场。好在自古巫医一家。更有俗语说得好,不怕你不信神,就怕你家里有病人。一群太医眼看着戚氏病情越来越重,走又走不脱,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也没向刘邦请示,大着胆子找乡下的一个神妈子到宫里来驱赶鬼魅。这神妈子自然都是装神弄鬼,但因为见得多了,对人们的心理学有所掌握,有时偏能瞎猫逮着死老鼠。几位太医请的这神妈子,见了宫里的布局,知道遇到了一位大财主,她发财的机会到了,当时就认真地装腔作势起来。只见她先问了戚姬得病及治疗的情况,然后扯一块黄布把自己围起来,在里面又烧香又念咒,鼓捣了半天方才出来,对望着她的几位太医说:“病人母子是遭人暗算,有人做了两个小布人,写了她们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用针扎了,欲魇死她们。ianuaang.cc幸亏我来得及时,不然过了三七,这娘俩命就没有了。” 太医急问:“现在能除了吗?” 神妈子说:“还不能除,但病人的性命暂时能保住了,我已请西方的弘法老祖给病人消除灾殃,但要彻底治好她们的病,还需找着被压在仇人宅邸的小布人。” “能说说这小布人在什么地方吗?”太医问。 神妈子默讼了一会,道:“谢天谢地,只在东南方向,其他我也不知道了。”她这一通胡诌,自己也不知道灵不灵,为怕事主再找她,拿了钱赶快遛了。 太医们素知吕氏和戚氏不和,听了神妈子的话,恰好方向也对,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子,只能硬着头皮把他们的想法对皇上说了。感于戚氏母子的病来得蹊跷,目前又没有好法治,刘邦看他们说得如此当真,便依了他们,说:“我就信你们一回,要是找不着那小布人,你们自己就去死吧。” 刘邦设法把吕雉调出来,然后由一群太医带着他的手敕眨眼间把吕宫翻了个天,最后在门外的石狮下发现了浑身扎满针的两个小布人。太医们立即拿给刘邦,他勃然变色,骂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吕雉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姬?学过巫术,她说要帮吕雉一点忙,就做了这件事。只是她把小布人交给吕雉时,吕雉怕事情败露,没敢接。但姬?又说,这事必须借事主的生气方能有效,吕雉便叫她趁没人时压在门口的石狮下,一旦有事,由她承担下来。吕雉一见小布人,当时吓得打颤,但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事死也不能承认。见刘邦问她,装作糊涂地回答:“什么怎么回事?” “这在你宫里发现的小布人,上面写着戚氏母子的生辰八字,还扎满了针,她和你有什么仇,你要用这种下作的办法害她们?”刘邦鄙夷地说。 “在我宫里发现的?不可能。”吕雉说。 “你还嘴硬。太医,这东西在哪里找到的?”刘邦问。 “回皇上,在娘娘门口的石狮子下面。”太医说。 “你还有何话说?可恶的女人,太狠毒了。”刘邦说。 “不知道,怎么一找就找到我那里?这分明是有人蓄意害我。皇上试想,那石狮子我能抬得动吗?。”吕雉说。 刘邦想她说得也有些道理,但除了她又会是谁呢?愤愤地说道:“你不承认也可以,这事总有一天能查出来。” 现在我们可以猜测,戚氏母子可能是出去玩感染了某种病毒,或许是用药的剂量到了,或者是病毒的存活周期到了,事情偏偏就这么巧,在小布人找到的当天,病人的病出奇的好了,又过了有几天,完全康复,就连起泡的地方连个疤瘌也没落下。刘邦虽是个朴素唯物主义者,至此也不得不信她们母子是真的中了邪。戚姬把事先有人设法问她们生辰八字的过程向刘邦说了,刘邦愈加怀疑是吕雉所为 戚氏加紧了争封立子的步伐,一时满朝尽知。刘邦在早朝时有意提出这个话题,说要在迁都之前完成册封皇后和太子以及论功行赏工作,以让大家到了新的地方能够安心治理天下。他说:“戚氏母子常伴我左右,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离不弃,汉朝的建立应当有她一份功劳。” 群臣听到刘邦这样说,一片哗然,萧何首先站出来说:“治国领家都要遵照天理,依法行事,皇上的妃嫔中,吕娘娘最长,刘盈早年已被封为王太子,陛下今欲行皇帝封后立子之事,非吕氏和现王太子莫属,千万不可另立他人。” 大臣中很多都是和吕雉相熟的,此时一边倒拥护吕雉,刘邦看这阵势,知道众怒难犯,只好说:“我只是试试大家的想法,并非今天要定下来。我知道大家很重感情,但这件事也要从长远考虑。刘盈太柔弱,为人处事一点不像我,倒是如意很像我,此事难啊。” 刘邦在朝廷上说的话很快传到吕雉耳朵里,加之有张良给出主意,吕雉第二天就去了洛阳南宫,当着群臣的面,先是哭得十分痛苦,接着又说:“为了汉朝的建立,我的娘家把所有的家产都拿出来了,加起来也有几千万金之巨。为了皇上,我两次坐牢,其他哪个女人有我受的苦多?就在眼前,我的一个哥哥又战死沙场。不要说外戚中,就是满朝的文武中,有几个像我家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最近我听说,皇上要册封皇后、太子,有人提出来要封别的人,她们哪一个能比我更符合条件?不是我非要做这个皇后,我是为吕家争一口气,争一个理。” 吕雉说的这些话,大家也都清楚,只是大臣们怕引起刘邦的猜忌,谁也不敢大着胆子说出来。刘邦虽也清楚,但因为戚姬给他吹得枕边风多了,加之吕雉和审食其、项羽的臭事让他不爽,不惜做点违心的事。他是最怕女人哭的,吕雉不顾一切地挑明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让他一时语塞,更有群臣听了吕雉的话,啧啧称赞,使他对这件事不能不慎重考虑。只听他说:“此事不要你说,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何须又哭鼻子又动气?” 因为小布人的事和封后立子的事,刘邦很久没有再到吕雉那里去,但他对赵纷却是念念不忘,这一段竟有点搞得茶饭不思。萧何问他何日启程迁都,他没好气地说:“不迁!什么事都没办好,怎么迁?” 萧何想,封赏功臣的事已做得差不多了,除了册封皇后和太子的事没有办,其他哪还有什么事?但看皇上闷闷不乐的样子,没敢多问。 刘邦几次要到吕雉那里去,都是走到半路又折回。每天早朝之后,哪儿也不去,只把自己关在宫里练字,反复地在布帛上写:赵纷、赵纷、赵纷、纷、纷、纷。 侍从人员不知怎么回事,一日凑皇上出去,他们把写有字的布帛拿给张良看。张良一看笑了,他知道赵纷是谁,说:“这个事我来办,你们不要问了。” 吕雉听张良说皇上打赵纷的主意,没好气地说:“有点差辈吧?这孩子可是管我叫姨的。” “只要能让皇上高兴,你管他差辈不差辈。”张良说。 吕雉说:“我可以把赵纷给他,但封后立子的事怎么说?” “水到渠成。”张良说了四个字。 吕雉在张良走后,把赵纷叫到跟前做了一通工作。那时的女孩子,对皇上崇拜得不得了,哪有不愿意孝忠最高统帅的。当晚吕雉把赵纷送去,刘邦和吕雉夫妻俩笑骂了一阵,各自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算是共赢。 第二天早朝,刘邦降下圣旨:一、封吕雉为大汉朝皇后,刘盈为皇太子。二、定于本年七月九日,启程迁都,咸阳更名为长安! 73.楚歌 刘邦把都城迁到咸阳后,各部室忙着收拾房间,整理资料,议定规章等,他倒反而有了一段时间的清静。[超多好看小说]这天中午他睡了一觉,起来觉得浑身轻松,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曲儿。 趁他睡觉的当儿,赵纷走出她的御春宫,到东门大街逛了一阵子,顺便买了二斤小甜枣,分给几个侍女,边走边吃,还给刘邦留了一些。估计刘邦午睡差不多起来了,她风风火火地突然出现在刘邦面前。刘邦最喜欢的就是她朝气蓬勃的样子,浑身充满着生机与活力,和她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她猛地从背后伸出手来,把一个枣子塞到刘邦嘴里,刘邦猝不及防,整个地吞了进去。赵纷故作生气地说:“你也嚼一嚼再咽,白给你一个这么好吃的东西。”说着,又拿出一个塞了进去。这次刘邦嚼了两下,连说:“好吃,好吃。” “你还不让我出宫,不出去哪能得到这么新鲜的东西。”赵纷说。 刘邦说:“那是,那是,不过我是担心你出去不安全,另外不也是一会不想让你离开嘛。” “皇上就好嘴,我以后就天天缠着你,不准烦的。”赵纷说。 “求之不得。”刘邦说着,挠了一下头。 赵纷看到刘邦的举动,边进屋边说:“看来你的头又痒痒了,我去拿梳子来,给你梳一下吧。” 刘邦会心一笑,说:“好。”让侍女挪了挪高凳,坐在院内的乌桕树下。 赵纷仔细地把刘邦的头发打开,然后用从屋里拿出的犀牛角梳子一下一下地从前往后梳下去。刘邦的头发乌黑发亮,他常以此为自豪,多次当着萧何、卢绾、曹参等几个发小的面开玩笑说:“头发多,力不弱;头发黑,肾不亏。” 萧何四十多岁就开始掉头发了,至今脑门已亮得跟鹅卵石似的。卢绾、曹参虽掉得不多,但白发早早地就染上了鬓角。由此,足可见刘邦心胸的宽阔和上天赋予他身体的特质。这也说明他身边的女人虽多,但并不是荒淫无度,而是很能节制,很会保养自己。 突然,赵纷在刘邦浓密的头发中间发现了一根白发,当即大惊小怪地喊道:“唉呀,皇上,你有白发了!” “不可能吧?”刘邦不愿意在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面前承认自己的衰老。 “真的,我拔下来你看看。”也没等刘邦同意,赵纷已把那根头发递到刘邦手里。 “就一根?”刘邦问。 “就一根。”赵纷答。 刘邦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也值啊,我用一根白发,一首歌,打败了项羽的六十万军队。” “一根白发,一首歌?哪一首歌?是你经常哼哼的那一首吗?”赵纷扑闪着乌珠一般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是啊,人们只知道项羽最终落幕的时候是因为听到了四面楚歌,但具体是什么歌,很多人讲不清楚。这首歌的歌名叫《麦田》,歌词是这样唱的: 与君相遇兮麦田, 赠吾以水兮瓦罐, 还尔一笑兮嗤嗤, 眉目含羞兮抚镰。 与君相遇兮麦田, 赠吾以巾兮绢缣, 还尔一笑兮嗤嗤, 眉目含情兮拭颜。 与君相遇兮麦田, 赠吾以袍兮羊囡, 还尔一笑兮嗤嗤, 眉目含柔兮拢绾。” “这是一首描写爱情的歌曲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把 敌人吓倒?不可思议。”赵纷说。 “可比小看这么一首歌曲,关键是用得是时候。当时楚汉战争已经打了几年,双方的将士都有很强的厌战情绪,因此我和项羽签订了鸿沟和平协定,但他没想到我会在他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来了个突然袭击,集合四十万大军在垓下把楚军包围了起来,本来这些人回去就打算解甲归田的,眼看战争还要继续,可以想象心情会沮丧到何种程度。乘一天夜间,我让汉军用楚地的方言唱起了这首歌,楚军以为汉军已经占领了他们的家乡,再无斗志,降的降,逃的逃,眨眼间让项羽成了光杆司令,不得不自刎而死。所以说,有时软刀子杀人更厉害啊,这话你懂不懂?”刘邦说。 “过去不懂,听你一说我懂了。但觉得是你不对,不讲信用啊。”赵纷故意攻击刘邦说。 “你这个调皮鬼,竟说起我来了。我本也不想这样,都是我的一帮谋士帮我出意,说要斩草除根。要说不讲信用,也是项羽在先,当年楚王和我们约定,谁先攻下咸阳,封谁做关中王,项羽仗着自己兵力强大,硬是封我为汉王。再说,搞政治的,都是尔虞我诈,谎话连篇,谁讲信用谁倒霉,你跟我混长了,自然会知道。”刘邦说。 “我可不想学这么坏,一心只要皇上喜欢就行了。”赵纷说。 “这个容易,你每天把身子洗干净了我比什么都喜欢。”刘邦看旁边没有别人,开玩笑说。 “就不洗,省得你每天净出花样,拿我当试验品。”赵纷说时,狠狠地扭了一下刘邦的腮帮子。 刘邦“嗷嗷了一声说:“不洗,不洗,小宝贝,疼死我了。” 正在刘邦庆幸得了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青春少女,大臣们日日向他称颂海宴河清,他以为可以安下心来享受几年快乐日子之时,位于北方的韩王姬信忽一日派使来报:匈奴单于起兵二十万侵犯边境,已深入汉地二百里,吁请皇上火速派兵###胡贼。 刘邦打了将近十年的仗,因为最终尝到了甜头,对战争有些酷爱,听到有仗可打,当时就来了精神,不听众多大臣劝阻,再次决定御驾亲征。因为这次路途遥远,条件恶劣,他的几位姬妾现在已习惯了高尚生活,因此一个没有带去。出乎刘邦意料的是,他的讨胡大军还没到目的地,韩王姬信却率先投靠了敌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汉军又中计被围,差点把皇上给俘了去。幸亏谋臣陈平跟了来,向匈奴单于的宠妃阏氏献了一张美女图,威胁她说,如果单于拿住了汉皇,汉皇就把这个美女献给他,这样你就会失宠。众所周知,多数长得漂亮的女人脑子都简单,只能作为花瓶摆摆,依着她们行事,只能是多花钱又误事。这阏氏为了固宠,撒个娇就让单于退兵了。刘邦又许诺回去之后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单于,每年再给些北方没有的东西,这场战事算是平息。陈平因为救驾有功,汉军经过曲逆时,刘邦看这个地方美丽富饶,封陈平为曲逆侯,食邑两千户。 74.谋杀 但无论怎么说,这场战争打得不怎么愉快。刘邦本来想借这次出征,好好浏览一下北方的大好河山,体验一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的壮美,没成想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所以回来时一路上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经过赵国国都邯郸时,他未来的女婿张敖隆重接待他,他一**坐在床凳上,两腿叉八得跟簸箕似的,很是傲慢。赵王把自己最宠爱的一个美姬审妨献给他,不但没得到一句好话,还遭来一顿臭骂。对刘邦的这个态度,张敖作为晚辈还能忍受,无奈赵国几个年长的大臣看不去了,密谋在赵国境内杀掉刘邦,为赵王雪耻。 按理说张敖是地方上的一把手,虽然他这个小国之王是刘邦封的,但你皇帝的威风是靠这些人捧起来的,见了他们也应该客客气气的。就拿当今世上最牛的总统奥巴马来讲,到了各州都是捡好听的说,有时人家还爱理不理呢。这点道理,对于刘邦这个政治天才来说,应该说太懂了,怎么就反其道而行之呢?个中原因,一方面是仗打得窝囊,陪了女儿又折物,当然他是不舍得把自己的亲女儿嫁给单于这个混帐羔子的,只是后来认了个干女儿冒充是长公主,但那匈奴小王却不认刘邦为老丈人,无理地要和刘邦兄弟相称。刘邦是自高自大惯了的,这种丢脸的事非让他接受怎么能高兴起来。另一方面是觉得这个小王他能骂得起。是他女婿不说,这里面还有个历史渊源。 刘邦年轻的时候,曾是战国时期著名的四君之一信陵君魏无忌的“粉丝”,现在赵王张敖的父亲张耳是信陵君的食客,因为这个原因,刘邦一直把张耳视为座上宾,十分优待。项羽时期,张耳被封为赵王,刘邦做了皇帝后,张耳已死,至此刘邦的“粉丝”情节仍然不减,不仅把连哄带骗地做通吕雉的工作,让她答应把女儿刘朵嫁给张敖,还让年少的张敖袭了他爹的爵位做了赵王,对他确实像对自己的孩子。这一点张敖是清楚的,所以见了刘邦,不管怎么骂,他都始终笑咪咪的,一句一个“是”。其他人不知个中原因,像赵相赵武、贯高等几个老糊涂,跟着瞎气愤,企图谋杀刘邦,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赵王。所以说,上头的有些事,下面的人在不知就里的情况下,不要跟着瞎掺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复杂着呢,谁知谁有哪方面的背景,老实做自己的事情就得了。话说白了,一些所谓的忠臣、义士,其实是一帮最愚蠢不过的神经病。 赵武、贯高两个糊涂蛋,打听到赵王把刘邦下一站的行宫选在柏人,买通两个杀手藏在厕所里,预备在刘邦上厕所时把他杀掉。刘邦赶了一天的路,晚上住在柏人,第一件事应该是先上在厕所,但他警惕性特高,不是自己慌忙找厕所,而是让随从拿了一只马桶来在宫里方便了了事。所以人说,那些能够登上最高权位的人多少都有些过人之处,不然早就在这样那样的大浪淘沙中被冲洗掉了,绝不是两个看不透形势的人想害就能害了的。 晚上吃过地方上给摆的接风宴,刘邦洗了个热水澡,一身轻松。他有些日子没碰女人了,想到赵王送给他的一个美人,马上让人叫了来侍寝。张敖把这美人送给他时,只因说了一句:“皇上一路辛苦,小王不知怎么孝敬您才好,唯有让我最宠爱的妃子侍候您起居,才能表达我的一片忠心,希望您能够喜欢。” 刘邦当时听了就不高兴,一是想我女儿马上就嫁给你,你小小年纪却早已弄一群妃嫔在身边,而且还有最喜欢的,到时我女儿来了往哪摆?二是这小东西送给他的美人居然是他玩过的,而且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明显地是少脑子。所以惹得刘邦恼了,当时骂了起来,送给他的美人看也没看,就让人领走了。这时仔细一看,只见这美人乌发曳地,皮肤白?,袅袅娜娜,眉眼含笑,妩媚动人,让刘邦当时控制不住,一把揽入怀中。这女人是侍候过赵王的,当然知道怎样讨得男人的欢心,亦羞亦嗔地说:“皇上不生气了,我还以为您不要我呢。” 刘邦看着审妨说:“这么俊的美人,我不要,傻啊。”又问:“你跟赵王几年了?” “到王府不到二年,赵王说我长得太漂亮了,有一天要献给皇上,因此并不敢亲近我,还专为我建了一处别宫,今天终于让我见着皇上了。”审妨按着事先编好的话说。 “赵王是这么说的?”刘邦半信半疑地问。 “是的皇上,姬妾不敢撒谎。”审妨说。 刘邦当即笑了,说:“还算这小子会办事,看来我错怪他了。” 行宫里炭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内温暖如春。审妨缓缓地把衣服脱掉,最后只剩下一件小衣。刘邦从下往上看去,她的两条腿洁白如玉,**鼓得发亮,腰围纤细,胸部撑得小衣几乎要破,一时看得他两眼发直。审妨看他这个神态,心想真是个土老帽,没见过漂亮的女人啊,但又不敢嘲笑他,“扑哧”一笑说:“我不好吗,还愣着干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刘邦,如梦初醒地说:“好,好,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双手一托把审妨抱了起来,同时感到,这女人看着高大,抱起来却身轻如燕。 审姬的身子浑身都是软的,刘邦很顺利地进入到她的体内,顿时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才让他信了,天下的女人虽多,但一个有一个的特色,男人再有权力,也享用不尽天下美色,因为尽管可以得到,但身体受不了。所以人说男人到老的时候,只剩一张骚嘴了,无奈! 刘邦从床上下来,不知是刚才太快活了,还是觉到了刚才审妨说的话有哪些不对劲,披上衣服跑到外间就喊:“来人。” 侍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忽啦进来了几个。刘邦问:“我们今天停留的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柏人。”有人回答。 “什么?柏人,柏人,就是迫人啊。快走,这个地方不能住。”刘邦急促地说。 皇帝的脑子之所以叫人捉摸不透,就是他们经常会跳跃性地思维。大部队当晚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并很走出赵国境内。赵武、贯高等只怪刘邦命大,为没能做成这样一件大事感到很遗憾。他们还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为赵王出这口恶气。 审妨到长安不久就怀了孕。刘邦一高兴,把女儿嫁给了张敖。 正在赵王和公主新婚燕尔、如漆似胶之际,刘邦派出的大批人马突然降临邯郸,不容分说,把张敖、赵武、贯高等赵国的班子全部抓了起来,带回长安审问。 原来自从刘邦走后,张敖虽然对赵武、贯高谋杀皇上的做法不赞同,但深为他们的忠心所感动,凡事仰赖他们,二人遂有飞扬跋扈之心,难免得罪了一些人。为官的人,没事还有人盯你的过错,何况自己有意树敌。有人乘机就向刘邦打了小报告,把柏人的事抖了出来。 刘邦把整个朝廷迁到长安后,因正式的皇宫尚未筹建,便把日常办公的地方设在花戏楼里。吕雉得知女婿被抓的消息,当即来见刘邦,说:“张敖是我们的女婿,他怎么会谋杀你呢?一定是那帮混账下属干的,名义上忠于主子,实际上想为自己邀功。” “你怎么知道就不可能,没有他的主使,下属们谋杀我干什么,他要是做了皇帝,还会少你一个女儿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刘邦没好气地说。 75.血洗 “你懂个屁,他们关系好就不能造反了?张敖要是做了皇帝,第一个受益的就是你女儿,还有你,倒霉的只是我这个辛苦了大半生的老丈人。”刘邦说。 “你…你…你太霸道了,你认定谁有罪谁就得有罪?”吕雉急得哭着说。 “是的,我就霸道,滚,你这个不懂事的女人!”刘邦骂道。 廷尉王剪对一干案犯动用了各种刑罚,让他们交待谋杀皇帝是谁的主使,赵武、贯高一口咬定是自己主谋,赵王并不知道这事。审案官又要加刑,赵武不堪折磨,撞柱而死。死亡有时是传染的。其他人见状也要效仿,只听贯高一声断喝:“混账!受这点苦就要寻死,你们算什么义士?我们都死了,谁来证明赵王的清白?” 这一幕正好被前来观看审讯的吕雉看到,马上想到,只要这些人不招,皇上再怎么想处治赵王,也没有理由。她让人把王剪叫出来,表现得很关切地说:“王廷尉辛苦了,我知道皇上逼着你要结果,但这事不是急的事,你要是把所有的逼死了,到时找谁要证据去?上面怪罪下来,说不定会拿你开刀。你要多长个心眼啊。” “谢谢皇后关心,这帮人死硬,我实在没有办法了。”王剪说。 “攻皮肉不如攻心,你把那首的叫出来,我替你劝劝看?”吕雉说。 “这一帮臭囚徒,怎么能叫皇后亲自接近?”王剪难为情地说。 “没事的,你把他叫出来就到别的地方歇着去吧,完了我叫你们。”吕雉说。 贯高见到吕雉,不知她是当今的皇后,一脸鄙夷地说:“打也打了,诱也诱了,还有什么花招?” 吕雉笑笑说:“我佩服先生的豪气。你们刚才的那一幕,我都看到了,只想告诉你们,现在皇上是一时之气,你们要挺住,过了这一段,保管什么事都没有了。第一,不要学那几个糊涂的东西,轻易就死了。(好看的小说)第二,凡事能揽的都自己揽下来,不要往赵王身上推,只要赵王没事,你们都会跟着没事,赵王倒了,再没有人替你们说话,不知多少人要跟着倒霉。我说这话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你是谁?”贯高听这人有袒护赵王的意思,疑惑地问。 “实话不瞒你说,我是当今的皇后,赵王是我的女婿,有没有反心我不知道,只是不想让这件事牵连太多的人。你们知道,皇上是打仗出身的人,杀起人来绝不手软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这点道理你应该懂。我是一个女人,见不得皇上杀人。”吕雉悲悯地说。 贯高真的被吕雉的话所打动,诚恳地说:“不知皇后驾到,有罪。这件事本来和赵王没有多大关系,即使有我也会全部承担下来,你放心。” “你们和赵王都会没事的,你也放心。”说着,起身离开,转头大声喊道:“王廷尉,你们该怎么审还怎么审,这个人好孬话听不进,气死我了。” 贯高会意,也大声嚷道:“你以为你是谁,两句好话就叫我诬赖我的主人吗,做梦。” 王剪跑出来一脚把贯高跺进牢里,回头点头哈腰地把吕雉送出门,口里连说:“让皇后费心了。” 刘邦看一时审不出结果,换了一个办法套取供词。他派贯高的老乡中大夫泄公送去美味,两个人边吃边拉,泄公说:“老兄,你这是何必呢,为求一个义士的虚名,眼看就要把自己的父母妻子都搭进去,作为老朋友,我认为不值。” 贯高当然看出泄公是刘邦派来的说客,此时他只信吕雉的话‘赵王在你们都在,赵王不在你们就全完了’,也相信皇后会保护他,因此故意在老朋友面前演戏说:“这怎么能是求虚名?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赵王的事,让我诬赖他不成?” 刘邦听到泄公的汇报,猜测已被人利用,鬼迷心窍,马上作出决定:处贯高腰斩于市,夷灭三族,朝中大臣、皇后皇妃、赵王张敖全部临场监斩! 行刑这天,长安菜市口挤满了人,贯高一门八十余人被绳捆索绑地带到刑场,刽子手手持大刀从小孩至女人再至男人“咔嚓”一声砍掉一颗人头,每砍一刀,众人的心猛跳一下。贯高骂声不绝,冷不防在人群中看到吕雉和赵王,惨痛地喊叫道:“皇后、赵王…..”还没喊出后面的话,被刽子手一刀砍下了脑袋。 吕雉长出了一口气。 刘邦得知贯高临死时竟喊“皇后、赵王”,正如他事先想到的,终于叫他捉住了尾巴。他借机削去张敖的王位,封戚姬的儿子刘如意为赵王,贬张敖为宣平侯,限居长安,同时对吕雉讲:“他们小夫妻不是恩爱嘛,让他们过小日子去吧。” 吕雉在心里说:“算你狠。” 76.旧友 长安城进入建设阶段,刘邦嫌这里太吵太乱,打算带着妃嫔到洛阳住上一阵子。但他不想让吕雉跟着去,怕她到了那里对几个年轻的妃嫔管束太多,让自己和她们玩得不能尽兴。不让她去首先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刘邦琢磨了半天,突然想到吕雉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何不在这方面给她找点事干?他把刘盈、萧何、吕雉等人叫到花戏楼,对他们说:“我要到外地视察一下工作,这期间由太子主持朝廷工作,萧何任监国,皇后任协理员,太子有拿不准的,随时向他们请教。” 刘盈说:“孩儿记住了,请父皇放心。” 刘盈、萧何退下,刘邦又对吕雉说:“我不在朝中,最不放心的是朝中大臣和地方上的诸侯勾结,让你协理,就是让你看着他们。” “对萧何也不放心吗?”吕雉问。 “对谁都不能放心。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他怎么想的?过去没有异心,不等于现在没有。所以凡是地方上奏的密扎,你都要亲自过目,来使都要亲自接见,特别要密切注意外地来人中有没有经常到一些大臣那里去的情况。”刘邦说。 吕雉说:“我明白了。” “刘家江山得来不易,保住更难。你看现在建国才几年,臧荼反了,姬信反了,共欢反了,这说明什么?异姓王都靠不住。我为什么要定张敖谋反?也是这个道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彭越、韩信、英布三个异姓王,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出身,现在都握有重兵,造反是迟早的事,一日不除掉他们,汉朝的江山就一日不稳。”刘邦又说。 “那还等什么,何不趁他们没反就先除掉?”吕雉不解地问。 “没有正当的理由啊。总不能好好的把他们叫来把头砍了,那岂不要落下大杀功臣的罪名,让其他人寒心,本来不想反的也要逼反了。”刘邦说。 “逼反了不正好借机除掉嘛。”吕雉说。 “没有那么简单,这要瞅准机会,而且一定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刘邦沉思了一下说。 “此事我来办。你安心去泡你的几个小妖精吧。”吕雉说。 “不要攻击,你现在也贵为皇后了,多少参与了一些政治,你看我每天顶着多大的压力?有几个女人,既是工作的需要,也是身份的象征,很正常嘛。”刘邦说。 “别不要脸了,男人花心总是有理由的。要是我们女人也像你们这样,还不得把你们气死。”吕雉似笑非笑地说。 “行了,你也不是没有过,我不给你计较就得了。”刘邦说。 “你给我计较,你也不算算,自和我结婚,你和我在一起几天?现在好不容易到一块了,你却有了一大帮女人,自己出去快乐,还要我给你看家,搁在哪个女人身上能受得了?”吕雉说着有些来气。 刘邦看再说下去,两个人又要吵架,自觉也有些理亏,忙转换话题说:“正因为觉得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才封你为皇后,封盈儿为太子,今后这汉朝的江山还不是你们母子的?” “这说明你还算有良心,不看着这一点上我才不替你守着这个破摊子呢。”吕雉嗔笑道。 夫妻二人正斗得热闹,忽有宫人进来报告:“太上皇看皇上来了。” 自父亲来到身边后,刘邦坚持每隔几天就去看望老人一次,而且每次去都先磕了头再坐下说话。太公的家令陈忠看着不妥,给老爷子提建议说:“皇上虽是你的儿子,但他是天下共主;你虽是他的父亲,但更是他的臣民。怎么能老是让他给你下跪呢?这样下去,对皇室的影响太不好了。”太公听这话很有道理,刘邦再来见他的时候,他拿个扫帚挡在门前说什么不让进。刘邦忙过来扶住老人问:“怎么了父亲,我哪儿惹你生气了?” 太公说:“你是一国之君,不要因为我坏了君臣之礼。” 刘邦再问详情,知道是陈忠出的主意,认为这个建议提得好,重赏他五百金,并封老爷子为太上皇。 刘邦两口子慌忙迎出门外,一看老爷子还领了一个人,吕雉已认出是审食其,刘邦看着也面熟。“太上皇,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我过去,干么还要亲自走动?”刘邦问。 “我这把老骨头,也需要活动活动,不碍事的。我来向你推荐一个人,我和你媳妇在项羽那里蹲监的时候,多亏他照顾,不然还不知有没有今天。这是我们的恩人啊,希望你给他找个差事。”太上皇说。 刘邦一时记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个人,问吕雉道:“皇后一定也记得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没等吕雉说话,审食其自报家门说:“小人叫审食其,原是项羽的侍卫,因为一件小事,项王欲治我的罪,因此到了别处。项王失败后,我收留了他的宠妃虞姬,今特带了来,献给皇上。” 吕雉乍一见审食其时,别扭得身上淌出了汗,心想刚才两个人还在各自揭短,这不是说嘴打嘴嘛。及至看到刘邦还没记起这个人,又听审食其欲把虞姬献给皇上,她知道刘邦和虞姬过去是有一腿的,更不想让他身边再多一个女人,不待刘邦说话,惊喜地说:“虞姬还活着?我在楚营的时候,还多亏了她照顾呢。既然人来了,就把她交给我吧,我们要在一起好好聊聊。” 刘邦当然明白吕雉的意思,对老婆的聪明他一向是佩服的很。虽说审食其是把虞姬献给自己的,但老婆要和她作伴,还当着太上皇的面,不得不允,两件事一起做出决定说:“既然是太上皇推荐的人,肯定不差,就先委任你在太上皇府上做个护卫总办,有了功再封。虞姬和皇后过去是相熟的,她也是过去的王妃,赐以才人身份,由皇后看着使用。”过后不久,刘邦到底弄清了审食其的底细,但因为给太上皇服务十分卖力和尽心,还是给他封了一个侯,叫辟阳侯,有见不得人的意思,食邑二百户。 楚汉相争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将军韩信攻下了齐国。迫于当时的形势,刘邦不得已封韩信为齐王。汉朝建立后,刘邦为了挑起两个军事家的矛盾,对张良说:“建立汉朝,你功劳最大。齐国这个地方地大物博,人口稠密,你自己选择三万户,我现在就封给你。” 77.激反 张良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可是刘邦的师傅,徒弟的用心当然被他一眼看穿,而且看到了刘邦的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安乐,看到了刘邦已把自己作为一个很大的威胁,看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一时心里极为寒心,但又不能表现出来,马上以退为进地说:“谢谢皇上对我的厚待。我家本是韩国世族,为给韩国报仇而来,对功名利禄已看得很淡,如果为财而来,我只守着原来家中的一些资财就够了。现在秦国已灭,韩国不复存在,我以一介书生,得为帝师,人生的目标也算实现了。我和皇上相识于留县,一直对这个地方存有好感,您就把这个地方封给我吧,以作为我们相识相知的纪念。其他的权钱一概不要。” 刘邦没想到张良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知道张良对所有的事都门清,在他面前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好演的,便说:“子房一向志向与别人不同,你要怎么着,我都依你,既然你提出来了,就封你为留侯吧。” 张良的问题轻而易举解决了,但韩信越来越成为刘邦的一块心病。正在刘邦防着韩信的时候,这时有一个方士叫田肯的,为了拍马屁,向刘邦进了一本,说:“皇上选择关中这个地方作为国都,太正确了,这里凭关据险,山川阻隔,居高临下,交通顺畅,纵有一百万人入侵,只须二万人就可以拒之于门外,控制天下诸侯,犹如高屋之上向下泼水,占有绝对优势。(好看的小说)另外,齐国这个地方也很重要,东有琅?、即墨大片良田,南有泰山作为屏障,西有浊河作为它的边界,北有渤海作为后盾,方圆二千里,若有百万人入侵,也只须二十万人就可抵挡得住。这里相当于第二个关中,不是皇上的亲子弟,不能放到这个地方。” 刘邦说:“你这个建议很好,为表彰你的一片忠心,赐你五百金。但韩信对汉朝有大功,把他放在那里我也很放心,此事不要再议。”话虽这样说,但不久刘邦就把韩信调到楚国为王,封自己和小寡妇生的儿子刘肥为齐王。 齐国当时可以说是汉朝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各方面的条件好得要死,把韩信调走,当然让他很郁闷。但刘邦的理由很充分,一说是为了照顾他,说你的老家在楚国,熟悉情况,可以更好地建设家乡。二是项羽曾在这里立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些残余势力现在活动很猖狂,只有你才能迅速地把他们清除掉。韩信因为觉得皇上对他有知遇之恩,汉朝此时又是刚刚统一,觉得和皇上闹僵的胜算不大,因此也就隐忍着去了。 女人在爱情上不能得意,往往逼使她们在其他方面找到发泄的途径。ianuaang.cc刘邦临走时和吕雉的一番谈话,一下子刺激了她的表现欲和权欲。当天夜里,她几乎兴奋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皇上最担心的不是异姓王造反么?想除掉他们又担心没有正当的理由,落下杀害功臣的罪名,他对我说这些话什么意思?莫非是要我…… 项羽覆灭后,其残余势力多集中在韩信的楚国地区。刘邦不久前曾向这些地方布置了清剿的任务,但迟迟没有进展,原项羽的一些大将还在四处流窜活动。吕雉在看地方上送来的凑折中,其中有一个说到,原项羽大将钟离昧隐姓埋名躲藏在洪泽湖畔,经常有人来拜访他。当时吕雉就想到,这还了得,那洪泽县令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向韩信汇报?或者汇报了韩信不作为?好吧,我先把你洪泽县令办了,看你韩信有何话说。 第二天早朝,吕雉先把萧何叫来叽咕了几句,萧何愕然地说:“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楚王的误会?” 吕雉心里说:“他误会?就是要让他误会。”但对萧何却说:“不这样,项羽的余党永远也抓不上来。” “这件事是否向皇上汇报一下?”萧何说。 吕雉说:“有必要吗?等皇上批准了,估计黄瓜菜也凉了。” “这事……”萧何担心地不知说什么好。 没用多久,洪泽县令邹兴居被吕雉派去的人抓到了长安。早朝会上,吕雉坐在太子的一旁,问:“朝廷几次发布告示,要求各地迅速清剿项羽残余势力,他的大将钟离昧就在你的眼皮底下,为何坐视不动?” 邹兴居说:“启禀娘娘,下官从没接到要县上缉拿项羽余党的旨意,也不知道钟离昧躲在本县。” 吕雉说:“大胆,你倒推得一干二净,难道楚王从没向你们布置过这件事?钟离昧自兵败逃逸后,在洪泽湖一带活动频繁,扰乱百姓,此事连朝廷都知道了,难道你会不知道一点消息?我看你分###中有鬼,是谁指使你这样干的,快快如实招来?” 萧何看皇后问得蹊跷,心中打了问号:皇后想干什么?这分明是要找韩信的茬,是谁让她这样干的?是自作主张还是皇上的意思?我先不要表态,且看她下一步怎么处置邹县令。 “回皇后,不是楚王没让下官缉拿罪犯,可能是他觉得小人手上就那几个人,根本不是项氏余党的对手。再者洪泽湖上人烟稀少,就是知道了,又到哪找这样一个人去?求皇后体谅小人。”邹兴居说。 “这么说你知道了?看你巧嘴如簧,就是拿朝廷的事不当回事,仗着谁的势力?”吕雉说,“拉出去,重打一百棍,然后再让他回去缉拿朝廷要犯,限他两个月把钟离昧捉拿归案,不然就砍他的人头。” 朝廷内一阵轰动,有人议伦:“皇后出手这么狠?这是对着谁啊?” 邹兴居当场被打得半死,被人抬着回到任所,这才进一步体会到做官之难,不知哪一会就遇到飞来横祸。但活还得干,不干可能处境更难。他一方面安排人马到洪泽湖拉网式的搜查,一方面把在长安受到的委屈赶快向顶头上司韩信汇报。 韩信听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刘邦把他从齐王改为楚王,他已老大不高兴。现在皇后不经他的同意,又把他的手下逮去揍了一顿,分明是那个女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另外,朝廷现在要抓的这个钟离昧,是韩信在项羽手下干时结交的好朋友,邹兴居之所以没有把钟离昧捉住送往长安,也是韩信的意思。他又想,我现在是一国之王,难道连一个朋友的性命也保不住?正在生气时,忽有下人进来报告:“钟离昧求见。” 钟离昧是项羽手下四个统兵元帅之一,现在虽然失败了,但看天下仍有可乘之机,因此在洪泽湖畔隐居下来后和过去手下的一些人没有断了联络。刘邦做了皇帝后,对项羽的死党要赶尽杀绝。作为军事家,钟离昧当然知道只有在韩信管辖的范围内才有点生活空间。但没想到洪泽县令这些日子会像发了疯的似的紧追他不放,这才让他不得不直接投奔韩信。 78.虎斗 “快快请进。”韩信一边说着,一边迎到了门口。 二人手拉手进来,昔日战场上的两个敌人,此时亲得如爷娘妻子。真不知当初他们为了各自主子的利益不惜让成千上万的英雄儿女做了刀下之鬼,现在要作何感想。只听钟离昧说:“老兄仍然记着你我交兵之仇啊,现在我把人头送上门了,你可以到朝廷那里邀功了。” 韩信说:“昧兄还不知我的为人,岂是卖友求荣之辈。”接着便把邹兴居这些日子抓紧追捕钟离昧的原因说了,又说:“你就在我这儿住着,再不会有人盯上你。” “只怕会给你带来麻烦。”钟离昧说。 “有什么麻烦,不就是为老朋友提供点方便么,想我有这点权力。”韩信说。 钟离昧本有东山再起之心,在楚国呆长了,难免不劝韩信拥兵自立,对此韩信犹豫不决。他们自以为这些消息都是在没人时说说,没承想自从吕雉把邹兴居放回来以后,派了不少人在楚国活动,韩信的一言一行都在掌握之中。 按照朝廷的规矩,每年的十月份,各地的诸侯王都要到国都朝拜皇帝。今年临近这个时间,钟离昧向韩信建议说:“历来帝王都有屠杀功臣的恶性,现在皇上已对你起疑心,此时你只身前往太危险了,不如不去。” “我现在还没有怎么着,不去岂不要更让皇上怀疑?反而被动。”韩信说。 钟离昧还要继续说下去,这时就听有外面一阵嚷嚷,侍卫进来报告:“皇上派来大批人马,包围了王府,说要捉拿朝廷要犯,让大王速速把人交出来,不然把大王一块带走。” “可恶,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把我的王府包围起来?我有十万军队在手,他们就不怕我反了?待我亲自去看看。”韩信骂着,走了出来,只见守门的士兵正和朝廷派来的人相持不下,上前问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我就是楚王韩信,谁告诉你们我这里有朝廷要犯?你们是奉了谁的指令到我这里来生事?” 围门的将士都知道韩信打仗的厉害,今见到其本人,身材高大,声如洪钟,早吓得心里打颤,其中一个头头说:“我们是梁王彭越的部卒,奉了朝廷的命令捉拿罪犯,有冒犯楚王的地方,万望海涵。”说时,把朝廷的诏示呈上。 韩信一把夺过扔到地上,骂道:“混蛋!彭越匪贼和我是一样的诸侯王,竟敢派人到我府上拿人,分明是不把我看在眼里,别说没有,就是有,你们也别想动一根一毫毛。什么狗屁皇上的诏示,休想假冒骗我。弟兄们,给我上,把这伙人全部干掉!” 梁王彭越原是一个草头王,楚汉相争时刘邦为团结大多数,封他为梁王。此人是个大老粗,这次朝廷让他派人到韩信府上拿人,本来他不应答应的,只因吕雉在长安织锦室选了两个绝色美女送他,让他很感动,以为朝廷倚重于他,再者捉拿项羽余党是天经地义之事,你韩信不好办的事,我帮你办了,有何不可,所以当真的派了一股人马到楚国拿人。他没想这样会惹恼韩信,从此二人交恶。当然,这正是吕雉要达到的目的。 韩信当然不会把彭越派去的人赶尽杀绝,而是留了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 钟离昧在韩信出去的那一刻,也跟了过去。韩信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深为韩信的义气所感动。过后对韩信说:“恐怕你的麻烦要来了,做好反的准备吧。” 不知韩信出于什么考虑,只说:“再等等。” 刘邦回到长安,得知韩信窝藏项羽余党,吕雉让彭越派人前往捉拿,对她一箭双雕的手腕十分欣赏,私下里说:“你这个脑子动得好,看来有些事我可以放心交给你干。” 吕雉说:“最了解你的人还不是我?韩信已有反意,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 “韩信的事我来办,下一步你可做做彭越的文章,听说他对你还是很信任的。”刘邦说。 “我明白。”吕雉说。 刘邦准备起兵攻打韩信,陈平建议:“与其强攻,不如智取,只须如此如此。” 韩信自认为刘邦还是信任他的,虽然发生了吕雉越级抓人、彭越派人围攻楚王府的事件,让他当时有些恼火,过后细想想,都是那女人擅作主张干的,可能不是皇上的意思。所以最终下不了反的决心。突然有一天,韩信接到皇上的通知,要在云梦泽举行诸侯大会,要求附近的国王都要参加。韩信向身边的人征求意见说:“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又一场刘氏版的鸿门宴吧?” 谋士苏早说:“大王多虑了,皇上对大王一向很器重,如果有些不满意的话,也就是大王最近收留了钟离昧。现在只要把钟氏交出去,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韩信说:“我认为也只有这一点。但钟离昧是我多年的朋友,怎好为了取得皇上的信任,不惜出卖朋友呢?” 苏早说:“大王是治国担纲的人,怎可顾虑太多的儿女情长?连樊哙都知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大王审时度势岂不如一武夫乎!试想,从楚国百姓考虑,从大王的长远利益考虑,舍一钟氏而得以尽数保全,难道不合算吗?” 韩信说:“我终不忍如此……” 苏早说:“不要大王为难,我自会帮助大王办好此事。” 二人说话时,钟离昧就在隔壁房间,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及苏早准备去做他的思想工作时,钟氏已把剑架在脖子上,见了苏早说:“不为难相公,我去了,只怕我在日,刘邦尚有些顾虑,我不在了,楚王死亦近矣。” 果然韩信见到刘邦,尽管把钟离昧的人头带了来,刘邦仍然把他抓了起来。后经萧何讲情,才没有杀头,贬为淮阴侯,在长安软禁起来。 吕雉被项羽扣为人质期间,有一段被卢绾、刘贾救出,曾见过彭越,当时互相很有好感。刘邦回到长安后,日日和一些年轻的妃嫔泡在一起,未免惹得吕雉心烦,因此乘机提出来到外面散散心,刘邦应允。 79.醢刑 吕雉的第一站到了梁国,见到彭越第一句话就说:“来看看老朋友,顺便代表皇上慰问一下将士们。” 彭越受宠若惊,少不了盛情款待皇后一行。一日酒后,二人都喝得有些多,心里发热,话说得也多,吕雉故意用眼笑眯眯地死盯彭越,彭越会意,对其他人说:“你们都离开吧,让我和皇后单独说会话。” 陪席的人离开。吕雉用脚轻轻地碰了彭越一下,彭越好像无意识地把手搭在了吕雉的腿上,吕雉装作没有反应,彭越更大胆起来,快速把手抻到了吕雉的怀里。吕雉嘴里说“不要”,身子向后仰得远一些。彭越此时哪里还会放,只记着“要拷拷皇上,要□□娘娘”的话,心里想自己这是哪来的艳福,机会不可错过啊。吕雉向后躲,他站起来向后跟,直到把吕雉逼得没有了退路,两个人抱在一起深吻了起来。彭越手重,在摸吕雉的奶时一不小心用力重了些,吕雉“唉哟”尖叫了一声。 皇后的侍人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慌忙推门进来,看到二人正抱在一起。吕雉见有人进来,极速地把彭越推开,劈脸打了彭越一巴掌,随即骂道:“无耻流氓,敢对我非礼,看我不告到皇上那里治你的罪。” 彭越自知礼亏,慌忙跪下赔礼,说:“小人喝多了,皇后恕罪!” “从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东西,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走,我们马上走,一刻也不在这里呆!”吕雉整理着衣服说。 “皇后!小人酒后无德,万望你原谅我一次,千万不能告到皇上那里去啊。”彭越跪在地上哀求说。 “哼!”吕雉甩袖而出。 彭越没想到皇后会翻脸不认人,之后一直心怀忐忑。可巧这时又发生了赵国相国陈?谋反事件,因这陈?本是刘邦的嫡系将领,没想到才提拔列侯不久就萌生异心,令刘邦怎能容忍,非要御驾亲征不可。刘邦自带二十万兵马,命令彭越带十万人马助战。彭越听到这个消息,以为是皇上借机追究他调戏皇后的罪过,要杀他的头,加之韩信刚刚被削了职,因此说什么也不敢去,向皇上复命说自己生了重病,不能随驾出征,只让部将曲连带了三千人参战。刘邦此时已听说彭越调戏吕雉的事,今见彭越果然称病不敢面君,脸上微微一笑,心里说:“我回来再收拾你这个匪贼。” 陈?曾在韩信手下为将,时常最佩服韩信的本领。他到赵国上任之前,先去拜访了韩信,韩信告诉了他一些刘邦对所有的功臣能臣都不放心的话,劝他一旦有机会,不如起兵造反,自立为皇帝。两个人因此结成了同盟。这次造反,就是两个人窜通好的,计划是陈?从外围打来,韩信发动各宫各府的家丁占领皇室,在内部响应。没想韩信的舍人乐说告发了这件事,吕雉伙同萧何把韩信骗到宫中,很容易地将其杀害了。 韩信被杀的消息震动朝野,彭越闻此更是惴惴不安。谋士扈辄见他心神不定的样子,乘机建议说:“从皇上对待异姓王的态度看,都不放心,一个个都要除掉。大王和韩信、英布号称汉朝三大名将,现在韩信已除,恐怕下一个就是您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机造反,或许能够活命。” 彭越说:“以我现在兵力,怎是朝廷对手?我一向没有反朝廷的意思,皇上总不会平白无故地对我下手吧?” 扈辄说:“岂不闻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况且您喝醉了酒,对皇后非礼,这还不是再好不过的理由?” 彭越跺着脚说:“唉,都怨我酒乱,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二人话说到这里,彭越仍然下不了造反的决心。食客百里逊因为做事不周,受到彭越笞挞,挟怨在心,当即把听到的这个话向上面打了小报告。 刘邦平定叛乱回来经过洛阳小住,正打算修理彭越,可巧就有了借口,他把周勃、王陵、郦商等几个随身大将叫到跟前,让他们带领一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梁国都城睢阳,不打招呼,不交战,先夺了彭越的兵符,然后宣布彭越谋反,把其一干人等全部带往京师审问。 彭越做梦也没想到刘邦这么快就会盯上自己,来捉拿他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精兵,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怎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只好束手就擒。刘邦见到他,直接就问:“知罪吗?” “卑王知罪,千不该万不该酒后失礼,对皇后动手动脚,辜负了皇上、皇后对我的一片真心。但看在我多年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请陛下饶我一死。”彭越说。 其他人还不知道彭越把咸猪手伸向皇后的事,这一坦白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弄得刘邦很难堪,当即生气地把佩剑往案上一拍,厌恶地说:“我说的不是这事,你抗旨不尊,让你出兵剿匪,你装病不往,仅派了三千人糊弄朝廷,原来是图谋不轨。现在有人告你谋反,你有何话说?” “启禀皇上,卑职绝无此心,一定是有人造谣诬告本王,皇上万万不可相信。”彭越知道谋反可是杀头的事,听皇上这样说他,有些发急地说。 “你还想抵赖?”刘邦说,“带证人来。” 百里逊被带到了堂上,刘邦问:“你告梁王谋反,可有这事?” 百里逊回答:“是的皇上,我亲耳听到,梁王和他的谋士扈辄多次谈到谋反的事。” 彭越一见百里逊,当即红了眼,上去就要抓打,被执刑人员拦住,骂道:“你这个小人,竟然诬告本王!” “不要放肆,我问你,有没有这回事?”刘邦说。 彭越是个硬汉子,知道狡辩也没有用,肯定告他的人把什么话都说了,只好承认说:“我们是曾经议论过,但只是谋士们说说,我并没有同意。” “那扈辄现在哪里?”刘邦问。 “还在我府上。”扈辄回答。 “似这等三天两头怂恿你造反的人,你却一直留在身边出谋画策,足见你早有反我之心,纵然今天不反,明天也会反。我要是不治你的罪,天下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会说我愚?。”刘邦说。 “冤枉啊,皇上,我没有造反,从没有反汉之心。”彭越大喊。 “冤枉?就你这几条罪,朝廷要是认真起来,哪一条都该治你的死罪。念你过去有功,贬为平民吧,发回原籍劳动改造。”刘邦说。 彭越有苦说不出,全家人被押解着送往蜀郡青衣县。经过长安时,他认为和吕雉毕竟有过肌肤之亲,之所以当时会变脸,可能是因为让下人看到了,她又是皇后,不能不做出样子让别人看,想她内心一定也是对他存有好感的。从皇上给他定罪时说的几条理由看,好像皇后并没有对皇上说,或者说了没说那么细,是自己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弄得皇上当时下不了台,所以才给自己定了个削职为民。想到这些,彭越把身上带的钱悉数给了押解的人,非要让他们设法带自己见皇后一面。 吕雉见到彭越,果然像彭越想的那样,十分热情,一边让把枷锁解了,换上干净衣服,设宴款待,软语安慰,一边埋怨刘邦做事太草率,真假难辨,实在是冤枉了梁王。并认真地对彭越说:“你不要到蜀地去了,我陪你回洛阳,让皇上给你平反昭雪,官复原职。” “这行吗?”彭越不敢相信地问。 “有什么不行的?你本没有罪,干么要贬你,这事包在我身上。”吕雉说。 彭越当真跟着吕雉回了洛阳。刘邦一见,埋怨说:“我故意把他贬得远远的,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吕雉说:“你忘了你是在哪起家的了?彭越是个什么人物?汉朝三大将,靠自己拉队伍起来的,你让他回去,不等于放虎归山吗?” “不让他回原籍回哪去?”刘邦问。 “杀了。”吕雉干脆地说。 “没有理由。”刘邦说。 “现在把他放回梁国,立马就能找到理由。”吕雉说。 “你有这把握?”刘邦问。 “你照我说的做看看。”吕雉说。 彭越被放回梁地不久,就有一帮旧部为他鸣不平,坚决支持他造反。彭越近来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耐不住一帮朋友的教唆,终于打出了反汉的旗号。没料他这边还没行动,朝廷早已派出大军把他们重重包围,一干人死的死伤的伤,彭越被活捉。 吕雉再见到彭越,怨恨地说:“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出尔反尔的人。” 彭越说:“我……” 吕雉宣布:“处醢刑,夷三族。” 彭越大喊:“你……你……” 80.软蛋 虞姬在垓下和项羽生离死别后,化妆成民妇来到泰郡。她曾听审食其说过他的家在这里,心里想兴许能碰到他。审食其从楚营逃走时,并没来得及和她说一声,还是后来听人说可能犯了什么错,项羽要将他打死,因此逃了。她内心一直是恋着审食其的,只因项羽太强大了,审食其想到他就心里害怕,两人只能在心里保持着一种渴望。人们常说“色胆包天”,偏偏到了审食其这里失灵了,这倒不一定是他男子汉气不足,十有###是内心里畏惧领导。 审食其果然在泰郡。虞姬到这里问了几个人,可巧就有一个知道的,说知道这个人,是郡府里的巡吏,经常在街上转呢。虞姬又问:“在哪儿能找到他?” 那人说:“你只在郡府门口候着,他是天天要出来的,不巧就能碰到。” 虞姬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人,先找地方住了。自从得知项羽自杀的消息,她的心情一直很沉重。项羽在时,她多数时候在深宫,认识的朋友很少,平生有些交情的也就刘邦、吕雉、审食其等几个人。刘邦现在已做了皇帝,吕雉自然也夫贵妻荣,自己恰恰又是项羽的妻子,虽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但人一阔脸就变,要让他们收留自己恐比登天还能。唯一能够帮自己一点的可能也就审食其了。当然,虞姬并不是要让谁养活,她离开楚营时,身上带了不少珠宝,变卖一下足够她们主仆生活的。即使没有这些,她还擅长歌舞,靠卖艺也能养活自己。她要的是精神有个依托的地方,不让她在这个世界上过于孤单。她从小是个孤儿,那种举目无亲的日子让她想起来就害怕。现在好了,审食其在这里,他虽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但起码是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熟人。想到这些,她踏实了许多。 审食其在官场混了一段时间,对这里面的门道悟出了一些,一是只要有关系,什么事都好办,比如亲戚关系、朋友关系、上下级关系,只要有,办起事来就容易得多。二是要舍得花钱,天下人没有不爱钱的,特别是做官的,办公事私事都要钱,更知道钱的好处。那时人们普遍的官瘾还不大,所以审食其灰头灰脑地回到家,使了一些钱,很容易地在官府里谋了一个小官当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虽然换了朝代,他的铁饭碗仍照样端着。虞姬见到他时,是在郡堂的门口,两人喜出望外,跟着虞姬就到了她住的地方。仆人来见了,知是故人,打了招呼就去忙别的,让他们单独说话。他们各自说了别后的情况,虞姬感叹人生的变幻无常,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审食其安慰她:“你和如今的吕皇后关系不错,她在楚营作人质时,你给她很多的照顾,现在你遇到困难了,何不去求她提携提携呢。” “我一个女人家,又不指望着升官发财,要她提携什么,只求有个存身的地方也就够了。(好看的小说)”虞姬说。 “你是享过大富贵的,怎能过惯下等人的生活,一时半会可以,长了不仅精神上的落差适应不了,就是体力上也熬不过去,我可不忍心看到一个大美人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审食其说。 虞姬听了破涕一笑:“你净瞎说。你过得怎么样?和老婆还好吗?” 审食其一愣,但还是说:“还好吧。原来的老婆死了,去年又讨了个小的,不久前才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我说怎么刚一见到,就让我去投奔吕皇后,原来是刚讨了小老婆,怕我第三者插足啊。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虞姬有些失落地说。 “哪是那个意思。巴不得你插足呢,实是觉得你太美了,我一个下等人,怎么能享受得起。想我当年,见到你就心痒难忍,但一真要做那事的时候,马上哆嗦起来,是没那个艳福啊。”审食其不无遗憾地说。 “当年你是怕项羽,你的直接领导,现在我是一个自由人了,还怕吗?”虞姬两眼看着审食其说。 审食其一直为自己不能享受一下眼前的这个绝世美人而懊悔不已,心想也许为此要遗憾一辈子。但现在那个让他在这个美人面前时刻不能忘记的幽灵已经不在人世,他应该能放得开了,听虞姬问他这方面的话,立即站起来说:“现在谁也不怕了,让我好好疼一疼这个世界上我最仰慕的女人吧。” 虞姬也站了起来。审食其紧紧把她抱住,吻她,抚摸她,从发际摸到脖子,再摸她的背,腰,**,直至大腿,然后又把手挪上来,隔着衣服摸她的**,解她的衣带,弯下身子吻她的胸部,吸她的**。审食其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下身直直挺了起来。正要解虞姬的裙子时,仆人敲门进来了,问要不要留客人吃饭。二人慌忙坐回自己的座位,虞姬转过身去,不让仆人看到她衣服半解的样子。审食其本想在这留下的,但因为紧张却说出了“不在这吃饭”的话。仆人出去,虞姬鬼笑着说:“你现在真的行了?下次吧,我现在刚来,第一次见你就和你做那事,也怪不好意思的。” 审食其说:“好吧。下次我一定向首长战斗过的地方好好敬个礼。” 虞姬说:“滚一边去,再这么贫嘴,就不让你碰我。”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虞姬说要吃一种野菜,让仆人到田里去挖。审食其站在面前,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掉,最后只剩了一双花鞋穿在脚上。只见她肩膀宽而圆润,臂膊修长,胸部丰满,两个**像有人双手捧起的大雪球,发着秋月一样的光芒。**红如樱桃,腰部如蔓,肚腹平滑,脐眼像苹果的萼痕。臀部饱满,两条腿笔直匀称。整个人像玉砌雪堆的一般,如果不亲眼看到,审食其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完美的人。他看呆了,和她相比,自己简直是一滩污泥,哪配她呢。虞姬看他傻乎乎的样子,笑着说:“你不是要我吗,还愣着干什么?” 审食其激动得浑身发烫,刚要脱自己的衣服时,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哆嗦起来,看得出他内心的恐慌和痛苦。虞姬过来帮他脱时,他一把紧紧地抱住,哭了起来,说:“别费劲了,我不配你,我不是个男人,再这样几次,恐怕以后真的要废了。” “哪能呢,别灰心亲爱的,过一会就好了。脱了我给你抚摸一下吧。”虞姬边安慰边动手给他解衣服。 两个人都脱得赤条条的,虞姬使尽招数,才使审食其有了点硬度,虞姬喊他快点,没想到只接触了一下,审食其就完蛋了。虞姬慌忙拿布给他擦了,一股火热的心情像当头给泼了一盆冷水,顿时不快起来,泄气地说:“看来你真不行。” 审食其没有说话,自觉地睡到了一边。虞姬对于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接触到她的身体,就会想到项羽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魂不附体,别说做那事了,就是喘气都有些困难。 过了一会,虞姬的欲火有些过去了,怕他难过,开玩笑说:“还说要向首长战斗过的地方好好敬礼呢,首长要知道你这样不实干,不撤你的职才怪。” 81.分权 “唉,首长用过的东西都是文物,只能供人瞻仰,不能作为自己的日用品啊。”审食其苦笑着说。 “你也就剩嘴上的功了,给我舔!”虞姬发狠道。 ...... 自己无福享受这个女人,审食其便想到了利用这个尤物一下。他还不知道虞姬过去和刘邦有过一段风流,以为把这样一个女人送给刘邦,也足以补偿他和吕雉的私情给刘邦带来的不快。加上他曾对刘太公有过关照,想刘邦不会为难他。果然这一步棋让他走对了,刘邦虽然没得到虞姬,但审食其的目的达到了,从此又能接触老情人吕雉。想到吕雉,说来也怪,他马上就有反应,同样都是大领导的老婆,怎么就一个怕得要死一个又兴奋得要死呢?大概是情况在先,已经熟悉了吕雉,再说当时刘邦还不是他的直接领导。 刘邦和吕雉对谋反诸侯的大杀大砍,很快换来了举国政治的清静。下一步要干点正事了,让谁做丞相的问题一时提到了议事日程。刘邦让大家议一议,朝臣们顿时分成了两大派,一是以军事将领和后宫势力为主的挺张派,坚持要张良做丞相。他们的理由是张良一直是汉军的军师,熟悉军事,智谋超群,汉朝之所以能够最终取得胜利,都是因为有了张良的出谋画策,皇上对张良的话也是向来言听计从。还有一个说不出的理由,刘邦在平定天下论功行赏时,他们这些身经百战,身上的伤疤比好皮肤还多的武将都没能得到头功,却让一直在后方把持文墨、成天和老百姓打交道的萧何占了第一,赏赐无人能比。而且在这之前,刘邦刚刚当皇帝时,曾提出了汉初三杰论,把张良排在萧何、韩信之前,怎么到了摘桃子的时候,就没有真正出力的人的份了呢?但他们对皇上不好怎么样,只能从内心里怨恨起萧何来。二是以文臣儒将和丰沛帮为主的挺萧派,极力主张萧何做丞相。他们的理由是萧何自从参加工作就是干的处理政务、协调各方的事。皇上为汉王时,萧何就是相国,这些年来,守关中,抚百姓,集兵员,保供应,以至现在的建国都,定制度,都是做的丞相的工作,不仅经验丰富,而且尽心尽职,让各方面都能满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些人平常和萧何打交道最多,萧何也最了解他们,如果萧何做了丞相,下一步他们肯定都有好处。 卢绾首先发言:“我赞成萧何为相,最佩服他我们刚到咸阳的时候,其他人都忙着争夺财宝,独有萧何把秦国的典籍图库看管起来,收集了不少资料,为我们了解天下的情况,合理部署兵力,提供了方便。这正是一个丞相才有的眼光,非他莫属。” 王陵说:“我也推荐萧何做丞相。我认为他不仅有这个能力,而且为人忠诚,没有野心,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樊哙说:“我同意。我的看法是萧何这个人做事勤恳,任劳任怨,始终如一,最重要的是慧眼识才,把韩信推荐给皇上,这是大功啊。” 叔孙通说:“刚才几位将军都是说的萧先生过去的功,我要说的是皇上能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皇上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在选将任相中可能会看好行伍出身的人,但若论治理天下,非文人不可。萧先生文韬武略俱佳,我认为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丞相人选。” 这几个人都有特别的身份,卢绾从小和刘邦一块长大,王陵以忠肝义胆为刘邦所信任,樊哙是他的连襟,叔孙通本是秦国时期的博士,以识时务为刘邦所赏识,即使说错了刘邦也不会怎么他们,所以敢于上来就表态,表面上看他们是出于公心,实际上也基于和萧何有着很浓的老感情。刘邦看他们说得很一致,笑了,说:“意见很集中嘛,,就没有别的人选可提?如果是这样,说明我们大汉朝人才少得很哟!” 曹参说:“若说文韬武略,还有比得上子房先生的?陛下自有子房,如鱼得水,无论用兵打仗,还是起用人才,制定战略战术,都是陛下和子房商量了再作决策,特别是越到关键时候,越能看出子房的运筹帷幄,料事如神。我等虽是武夫,也深感陛下待之如手足,无论过去还是将来,大汉朝不能没有子房啊。” “说得好,子房人才难得啊。”刘邦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众武将本来对萧何不服气,今见大将军推举张良做丞相,都认为说到了点子上。特别听到皇上也说好,一个个纷纷表态。 周勃说:“臣不擅言词,说不出太多的大道理,我认为应该让张良做丞相。” 郦商说:“我也拥护张良。” 灌婴和张良是姐夫郎舅的关系,自然跟着附和。 丁复、靳歙、卫?、郭蒙等将军都对张良用兵一向佩服,都提议让张良做丞相。 大臣们一时议论纷纷,支持张良任丞相的人占了多数,原先提议萧何任丞相的显得有点势单力薄。刘邦是个经常逆向思维的人,看到这么多握有军权的人共同拥护一个人,当时让他觉得不是件好事。好在张良今天并不在场,看到萧何在下面一言不发,故意问:“萧何有什么想法?” 萧何回答:“我也认为张良是最佳人选。” 刘邦说:“这件事情今天不定,只是让大家议议,我还要卜之于神灵。”他是不大迷信鬼神的,自从经过了戚姬母子被小布人害得生了一场大病后,他也有些信了。官当大了,都要搞些玄乎的东西,自欺以欺人。当然他今天这样说,也是为自己先设下一个台阶。 吕雉听到刘邦要选拔丞相的消息,赶忙过来谈了自己的看法。自从吕雉帮刘邦杀了贯高、韩信、彭越几个人,刘邦开始对她另眼相看,认为她吃紧当忙能办一些事情。知道她要参乎丞相人选的事,也不再反感,笑眯眯地说:“人说赚钱夫妻店,上阵父子兵,我正要听听你的意见,说说看。” “我认为子房最合适。”吕雉直来直去地说。 “理由呢?”刘邦问。 “才能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不贪权不贪钱不贪功。对您忠心耿耿,人气指数也高。”吕雉说。 “高度概括。只是这人太聪明,人缘太好,用起来不那么顺手啊。”刘邦担心地说。 “子房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一向低调。即使有些事他有自己的看法,只要你说了,他也会听你的。用人不就是用个听话嘛。”吕雉说。 82.难题 “言之有理。”刘邦说。 吕雉了解到樊哙在朝会上提出让萧何任丞相,叫来埋怨了一通,樊哙说:“不知姐姐有想法,怪我站错队了,马上改正。” 张良近来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大上朝。那天皇上和群臣讨论丞相人选的事很快有人告诉了他。他虽是个对功名看得很淡的人,但知道有这么多人推举他做丞相,还是心有所动。他这些天之所以不上班,身体不大舒服固然是一个方面的原因,皇上把功臣排序弄成萧何第一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这下他想,你刘邦不评我功劳第一也就算了,让我做个丞相也行。但他又想,刘邦思考问题向来与别人不同,越是这么多人说自己好,越会引起他的怀疑。看来这件事还不能着急,自己干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静观其变。 出乎张良意料的是,过了没几天,皇上竟来到张良住的地方,以探问病情为由,顺便把有意让他出任丞相的意思说了,张良说:“我本无心功名,但大半生都交给了皇上,到现在还是两个字‘服从’。” 刘邦这次算又猜对了。他对人的把握,功名利禄酒色财气,总要有一样,一直不相信张良死心塌地跟他干,会真的什么都不图,原来对权力这个好东西也是不排斥的,这些日子有病可能就是病在这上面。 正在张良一扫病情,准备走马上任之际,刘邦听到了一种议论,说是大臣们对他认可的功臣名次很不服气,并重新排了一个十大功臣表,满朝文武散得都是的。要来看时,只见十大功功臣表是这样排的: 张良一曹参二韩信三周勃四萧何五樊哙六彭越七英布八灌婴九王陵十。下面还附注了一首歌: 张良奇计定天下, 曹参战功鬼神怕, 四面楚歌数韩信, 冲锋陷阵周将军, 萧何擅长抚百姓, 樊哙豪气大英雄, 彭越附汉救战局, 英布反楚孤项羽, 灌婴英名贯始终, 王陵忠诚功自成。 刘邦不看刚已,一见果然很生气,心想他们私自排这个表什么意思?仅是说我不公吗?没有那么简单,绝对有拉帮结派、图谋不轨之嫌。他想到,这个东西不会是张良搞出来的,但这也足以说明朝中很多大臣站到了他一边。幸亏现在还没有让他做丞相,要是成了事实,他又是个善于奇谋的人,不知会有什么后果。自己会被架空,有朝一日被他们算计了也有可能。想到这里,刘邦吓出了一身冷汗,猛然意识到,丞相一职不能草率确定,这个人必须是既能办事又不是本事太大的人,张良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好看的小说)他也想到,这个排序表会不会是萧何让人搞的呢?有可能。为了丞相一职,这个一向忠厚的老实人也耍起了阴谋诡计,可见人心难测啊。但不管谁搞的,都对我是一个提醒:选拔丞相,太聪明的人不能用。他把思绪理了理,当即吩咐事先让叫来的鄂秋、周?、吕青、丁复说:“你们几个人,把这个事情彻查一下,查清这个表是哪里来的,谁搞出来的,都散发到哪些地方。” 鄂秋、周?本身是挺萧的,自然查不出案子的真相。拖了几天,他们向刘邦汇报:“作案人员是夜间乘没人时把排序表塞到各位大人府上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查不出是何人所为。” 刘邦盯着他们半天没有说话,看得几个人身上发毛,之后却说:“查不出就到此为止,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良看到排序表后,知道有人做了手脚,马上意识到自己出任丞相的事要黄。但也侥幸地认为,让我出任丞相是你刘邦自己提出来的,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同时这是众人推举,你要不让我当,也得给个说法。又想,这种情况下,我要主动提出来退出竞争,刘邦反而会说我不愿意为朝廷出力。与其这样,不如把这个难题甩给皇上。他这也是刻意为难刘邦。 吕雉看任命丞相的事迟迟没有下文,奈不住心中的好奇,便跑去见刘邦,问:“怎么任命个丞相像女人生孩子似的,这么难产?” 刘邦看了她一眼,说:“功臣表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它提醒我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接着把自己的担心向吕雉说了。 吕雉沉思了一会,反问:“那怎么向子房交待?” “无法交待。拖一拖吧,让时间来解决这个难题。”刘邦说。 虞姬被吕雉领到长乐宫,腾出几间房子给她住了,除了自带的仆人外,又给她拨了四个婢女。她现在对世事已没有太多的奢求,有了这样的生活环境很满足。吕雉却是很能折腾的人,经常宴请亲朋好友,每逢这时候,虞姬多被请去作陪。美女从来都是招人喜欢的,不仅男人喜欢,女人也喜欢。虞姬能歌善舞,只要她在的时候,满桌的人都欢天喜地。但她抱定一个目标,不和男人眉来眼去,免得吕雉看着不舒服。闲暇的时候,要么陪吕雉切磋一下歌舞,要么看些医术方面的书。她现在已懂些按摩推拿的知识,吕雉有时脖子胳膊腿哪儿疼了,就让她给按摩一下。起初她还不敢下手,吕雉鼓励她说:“那有什么,有这么尊贵的美女免费给我服务,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虞姬笑着说:“那我可就把你当成实验田了。” 吕雉正被按得脖子很舒服,说:“当吧,只要你能练成一个好先生,情愿把这身肉交给你。” 虞姬说:“姐姐说话就是下本,你就是交给我,也只能供着它,还能亏待它不成。” 说时,虞姬站到了吕雉的前面,吕雉看到她圆圆的**,用手拍了一下说:“我要是个男人,非娶你不可。” 虞姬说:“姐姐不是男人,我也跟定了,只要你不讨厌,就一直陪伴你。” 张良经常到长乐宫来吃饭,见过虞姬几次,因对她的过去知道一些,虽然心里喜欢,却从不表现出来。虞姬觉得他怪怪的,向吕雉提起时,吕雉说:“有学问的人都这样,酸儿叭叽的,实际上内心不知有多喜欢美女呢。” “这人不像,好像对一切都不动心似的。”虞姬若有所思地说。 “不信我哪天拿你试试。”吕雉说。 “别试了,我还是专心学习医术吧,兴许能够成为一个女扁鹊呢。”虞姬说。 83.安抚 郦商虽没被排进功臣表,但也是挺张派,因为哥哥郦食其的原因,深得皇上的信任,现在是军中的实权派。他得知张良任丞相一事被搁浅后,马上来到张良府上,非常气愤地说:“这明显是有人暗里捣鬼,我们要联合起来,跟他们斗,非把这件事情搬过来不可。” “万万不可,郦将军,那样更会引起皇上的猜疑。你听我的没错,这件事情不是硬搬能搬过来的,顺其自然吧。”张良劝止说。 “唉,皇上怎么能信这些人的。”郦商说。 把几个异姓王打掉后,刘邦先后封了几个幼小的儿子为王。但除了长子刘肥外,其他皇子都因为年龄太小不能到封地上任。借着这个原因,刘邦分别让功臣排序表中所列的几个武将担任了这些地方的相国,代为理政。任命樊哙为代相,周勃为赵相,灌婴为陈相,曹参为齐相。任命曹参时,曹参说:“其他国家都是因为国王不能到国履职,需要设立相国辅政,齐王已有单独执政能力,我就不必去了。” 刘邦说:“正好相反,曾听田肯说,这里仿佛东西二秦,守住这里就等于守住半个天下,齐王虽说年龄长一些,但我仍对他不放心,你是打仗最勇敢的,所以让你去镇守这个地方。(.广告)” 其他几个人目前在朝中都算重臣,现在让他们为刘邦的儿子去打下手,等于降了几级,心里自然不高兴。但看大将军的话都被拨回,知道说也没用。萧何、张良目前都被挂着,这件事情找他们也没用。唯一的希望就是求皇后讲讲情,看能不能不去。 吕雉弄明白他们的来意,笑着说:“我先祝贺你们。这是好事啊,皇上让你们到这些地方去,一是信任你们,二是你们现在虽然在朝中都做了大官,但并没有多少事做,你们都是忙惯了的,到了这些地方正可大显身手。三是你们虽是到外地任职,但爵位食邑并没有降低,十有###到了地方还能发大财呢。” “姐姐又给我们开玩笑了,我们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樊哙烦闷地说。 吕雉说:“你们几个都不是外人,有些事我是能替你们担保的,真到老得腿脚不行了,皇上自会把你们调回来。行了,不要有别的想法了,赶快去上任吧。” 支持张良的一些人陆续被调离长安。但因为让张良做丞相的话是刘邦亲口说的,二人从前又是鱼水相依的关系,现在要说不让干了,刘邦怎么也张不开口。时间一拖就是二年。萧何一直做太子监国,为了对张良有个交待,他封张良为太子太傅,即做刘盈的老师。张良这一次是有意和刘邦较劲,心里想,你让我做什么都答应,就是不说不做丞相的话。刘邦拿这一点办法都没有。 丞相的问题一日不解决,刘邦的朝廷就不是一个完整的朝廷,他整天还要为些琐事忙得要死。张良因为这件事,也把自己搞得很不愉快,身体比以前更差了,经常生病。一日刘邦又来看视他,见到张良的两个儿子年及束发,马上有了主意。 第二天早朝,刘邦问了一下几个地方的情况,作出一项决定:“任命张良的大儿子张无猜(大锁)为都城戍军都尉;把现任沛县县令调出,任命张良的二儿子(二锁)张不疑为沛县县令。” 张良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来见刘邦推辞,说:“他们两个还是孩子,能做什么官,求皇上快把这个决定撤销了。” 刘邦说:“你为汉朝做出那么大的贡献,我一直没能好好补偿你,你又不愿意做官,让我拿什么感谢你呢。孩子现在不小了,就叫他们学着做些事吧,再大些我还要封他们为侯。” 张良心想,我是不愿意做官吗?是你不想让我做。当场只好谢了。回到家之后,张良又想了许多,皇上和他既是君臣关系,又是朋友关系,为了一个丞相职位的事,已让他绞尽脑汁,煞费苦心。这个事不能再僵持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一是要影响二人之间多少年的关系,二是自己的身体已不允许担任这个繁重的任务。 这天下午,刘邦正在练书法,张良走了来,夸了一通皇上的书法大有长进,然后终于捅破了那层困扰君臣多日的窗户纸。张良说:“开国已有几年,丞相一职一直空缺,弄得皇上干了不少丞相的活,您太累了。我知道皇上怕伤我的心,所以一直没有任命别人。我对功名虽说没有完全抛弃,但确实看得很淡,皇上大可不必为我考虑。另外,我身体也确实难当此任。萧何做事严谨,为人老诚,又有这方面的经验,是现成的丞相人选,皇上就任命他吧。” 刘邦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当下放松地说:“子房处处为我为社稷着想,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有从心里感谢你了。” 办完了这件事,张良的心灰得更很了,身体也彻底垮了。他分别向刘邦、吕稚辞行,说:“附近有个张公山,林深树茂,可能就是为我而设的,我打算隐逸其间,图个清静,修养身体。” 吕雉看出他万念俱灰的样子,到了那里不死得更快才怪,说什么不同意,劝止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到了那里怎么生活?我这里虞姬懂得很多的医道,我作媒,你娶了她,让她给你好好保养保养吧。” 张良说:“那怎么行,我打算归隐山林,怎么给让虞姬年轻轻的跟我去受那份罪。” “承认自己是去找罪受吧。你就大隐隐于市吧,我让皇上在西山给你盖一处别墅,你老实在那里呆着,我有事也好找你商量,其余哪里也不准去。”吕雉说。 三个月后,张良携虞姬在西山安了家。 84.纨绔 刘邦做沛公之前,当时的县令曹德的儿子曹郭因为勾引他的情人曹芷被他痛打了一顿。曹德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把曹郭送到济南表姥爷那里谋了个差事,在那里娶妻生子。刘邦率领队伍占领沛县后,杀了县令全家,曹郭因为不在沛县,躲过了一劫。后来知道这事为刘邦所为,发誓要报仇。 秦朝灭亡后,曹郭从表姥爷那里得了一笔官府的资财,以此作为本钱,在微山湖南岸铜山岛开了一个铁矿。经过家庭的变故和这些年的历炼,他已一改过去公子哥的脾气,很认真地经营着自己的家业,加之当时的冶炼业很稀缺,没要几年,竟暴富了起来。 萧何被任命为丞相后,刘邦把朝中一应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他,自己专心做些稳定的工作,巩固政权,防止复辟,平息造反。无奈事与愿违,自汉王朝建立以来,不仅几个异姓王纷纷造反,北方民族侵扰中原的事情也连年不断。这令刘邦一直很头疼。 谋士刘敬分析了当时的国内形势后,对刘邦说:“自从您把都城迁到了关中,这个地方成了名符其实的政治中心,但也有不利的地方,一是北边离匈奴太近,一旦胡汉发生战争,长安很容易受到攻击。二是处于东方的六个诸侯国,宗族势力强大,他们都是过去王国的贵族,在地方上影响力很大,随时有造反的可能。三是由于连年的战争,关中人口稀少,经济萧条,要巩固其都城的地位,必须增人口,强基础。” 刘敬曾向刘邦提出过迁都和对匈奴采取和亲政策的建议,都被刘邦采纳了。这次听他又说得头头是道,就问:“怎么才能做到?” “把齐国的田氏后代,原来楚、燕、赵、韩、魏国的王族后代及豪门巨室全部迁到关中,并且鼓励其他地方的名门望族也到关中来居住,赏赐给田宅,这样在短期内就可聚集起很多的人口,北可以防备匈奴的入侵,东可以削弱地方豪强的势力,只要有了人,无论哪个地方有事,都可以快速地组织起力量打击。”刘敬说。 “这个建议好,可以马上付诸实施。”刘邦兴奋地一拍案几说。 正在这时,萧何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怒气,说:“夏侯婴父子简直无法无天,前些日子才发生他到织锦室强行带走了两个织女,大臣们对此议论纷纷,织锦室的一些女孩子们说什么也不愿意干了,正在闹罢工。这件事情还没平息,今天早上,他的儿子夏侯连带一帮公子哥儿到郊外射猎,见一少妇弯腰采摘泥豆,竟说误认为是黑瞎子,对着这夫人的**射了一箭,把人射成了重伤,现伤者家人和一帮村民闹到了相府。我来请示皇上,怎么处治这父子俩?不然以后其他大臣到了织锦室,看着哪一个女孩子好,也把人抢去霸占了,谁家的女儿还敢在织锦室上班?织锦室今后还开不开?” “他们敢,还反了呢!”刘邦刚才听刘敬说得很兴奋,这听萧何说大臣们可能要随便跑到织锦室里强抢织女,立刻很气愤。 织锦室是专门为皇家和大臣们织造绸缎和布匹的工厂,人员构成多是从原来一些小国家的王室俘虏来的妃嫔和宫女,也有一些专业巧手是从民间征集来的。因为这里集中了大量的美女,刘邦常以视察生产情况为名到厂里挑选美女,他现在身边的管夫人、薄姬、王姬就是从织锦室选拔出来的。这个地方应是刘邦的美女仓库,其他人不应该敢动的。但夏侯婴偏偏敢犯这个大忌。要么是那天喝多了酒,要么他认为和皇上的关系已经很铁,可以跟着沾点光。 自从刘邦起义开始直到现在,夏侯婴就一直做他的车夫。这期间可以说刘邦做的大小事都不瞒他,有些事可能还是他们一块做的,所以夏侯婴也就自以为有了很大的资本,有时可以当当二皇上。这和今天有些领导干部的司机是同样的待遇。前些年搞“三讲”的时候,某地就暴露出这样一件事:一领导带司机嫖娼,花了六百元钱,领导让司机付了,第二天拿票找他签字报销,司机问填什么理由,领导说就写开车轧死一个小猪。隔了一段时间,领导又让司机办别的事,在审查报销发票时,发现多了三百块钱,就问这是怎么回事?司机说,我也轧死一个小猪。夏侯婴之所以敢到织锦室里强占美女,大概也是觉得可以轧死一头小猪了。 萧何看刘邦认真起来,随即问:“夏侯婴是皇上身边的人,又是侯爷,怎么处置呢?” “这个不要脸的货,明天早朝交给大臣们商议,既要惩罚他,也要教育其他的人。”刘邦说。 “他这个儿子怎么处治?伤者家人和那些村民还在我门口等着呢。”萧何问。 “怎么处治?他不射伤了别人的**吗,把他绑在树上,也让人把他的**射伤。这些纨绔子弟,不好好教育他们,将来社稷非毁在他们手里不可。”刘邦狠狠地说。 萧何回去,果然让相府卫队的士兵把夏侯连捉了来,当着受害人家人的面,绑在树上,让一个弓箭手于三十步的距离对他的**射了一箭,当场疼得这小子惨叫。萧何问他:“以后还作恶吗?” “再也不敢了萧大爷,饶了我吧。”夏侯连哀求说。 “你小子是“光腚戳马蜂,敢惹不敢撑”啊,怎么难为是你爹的儿呢。饶你可以,快叫你的跟班到家拿五千钱来,陪了农家,并向他们道歉。”萧何说。他说这话的潜台词是,刘邦当年做泗水亭亭长时,夏侯婴是县令的车夫,两人有一次在一起打闹,刘邦不小心把对方给打成了重伤。按照当时的条律,两人嬉戏玩耍致人重伤者,要处伤人者死刑。夏侯婴为不让刘邦受刑,硬说自己是从高处跳下摔伤的。因为有证人在,县令责他包庇罪人,判了两年监禁。刘邦看他宁愿自己受罪,也不让朋友吃亏,是个忠义之人,所以一直让他跟在身边。 夏侯连抬头看见他的两个跟班一个叫董湛一个索琪的就在不远处,眼看他受罪却在那里愣着,张口骂道:“两个狗奴才,都是你们成天怂着我打猎打猎,这出了事了,你们倒没事了,还不快去回家拿钱,按老爷说的给人送去。” 萧何说:“你还怪罪起下人来了,有他们什么事?你不拿箭射人,难道是他们捉住你的手不成?可见你还没认识到是自己的错。”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认识了,是我的错。”夏侯连忙喊。 夏侯婴本以为以他这样的官职到织锦室找两个织女玩玩,是她们的荣幸,没想到这些贱人们只瞅着皇上一个人,其他人稍微碰一碰,她们就合嚎拉叫,这一次还闹起了罢工。他感觉这件事闹大了,皇上知道后非狠撸他一顿不可。不凑巧的是,他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今天一早又给他惹了个不大不小的祸,让村民告到丞相那里。两件事情加起来,他的罪应该不小。正在担心时,刘敬的家人前来告诉他:“皇上听了大人的事非常生气,说要明天交给朝臣议决,重责大人呢,我们老爷让大人赶快想办法。” 刘敬知道夏侯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在气头上说要惩罚夏侯婴,过后未免还要照常使用。与其这样,不如先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夏侯婴,既免了皇上日后麻烦,又借机使自己和夏侯婴的关系更近了一层,今后有事也好多个人照应。这样想了,因自己不便出面,就让家人把在皇上那里听到的情况对夏氏讲了。 85.移民 夏氏猜测一定是萧何跑到皇上那里烧的底火,不然皇上怎么会两件事情一起知道。他和萧何本都属于丰沛帮的,只因萧何新近做了丞相,为了尽快捞点政绩,做起事来有点六亲不认。二人由此结下了仇。听到皇上要把他交给朝臣处治,他知道其中有些文人专好抠字眼子,严格按条律办事,重了可以摘他的乌纱帽,轻了也要降职遭贬。想到这点,他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我的奶奶来,能有什么法可想?” 情急之中,夏侯婴想到了吕雉。自从刘邦离开沛县后,和吕雉见少离多,这期间夏侯婴没少帮着找女人。但因为二人在沛县时就熟,夏侯婴每每见到吕雉总是嫂子长嫂子短的,叫得吕雉心里喜欢,特别是刘邦兵败彭城逃跑途中,为了自己脱身,不惜把两个孩子几次从车上推下,是夏侯婴硬把两个孩子抱到车上,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因此,吕雉对夏侯婴是既恨又爱。听他说明原因,求她帮忙时,吕雉笑着说:“活该!我才不帮你呢。” “我知道嫂子疼我,你要不帮就完了。皇上要把我交给朝臣集议,这一议不是砍头也得撤职,我以后怎么给嫂子服务?我以前是做了一些错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说什么不能见死不救。”夏侯婴故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死磨硬缠地说。 吕雉说:“看你今天还老实,我就替你说说去,不过我也没那个把握,皇上非要治你的罪,谁也救不了你。ianuaang.cc”又说:“你回去吧,明天不要上朝。” 夏侯婴还要在这等着,吕雉说:“不必。”坐车就去了花戏楼。 刘邦正在和一帮年轻的姬妾喝酒,吕雉见状,不免心里酸酸的。见她来了,刘邦忙招呼道:“我正念道少你一个呢,快来入席一块吃。” 吕雉说:“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吃完我有事对你说。” 一帮女人除了戚姬外,都有些怕吕雉,见她不入场,都不像刚才那么兴高采烈了,一个个闷头吃饭。戚姬为活跃气氛,招呼大家再喝,都说不喝了。吕雉远远看了戚姬一眼,皱了皱眉头。刘邦固然知道是吕雉来的原因,因想着她可能真的有什么事,也赶快吃了,过来陪她。 刘邦和吕雉来到大厅里坐下,故作轻松地说:“哪股风把我能干的老婆给吹来了?”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早晚叫这一群小妖精给榨干,放着身体不保养,整天在脂粉队里厮混,还像个皇帝的样。”吕雉说。 “又来了,皇帝什么样,不吃不喝?”刘邦反问道。 “我才不管你的事,随你怎么作。夏侯婴到我那去了,说你要处治他,还要交给朝臣集议,依律惩戒,至于嘛?”吕雉说。 “这个狗奴才,无法无天,竟敢跑到织锦室强抢织女,弄得整个织锦室都要罢工了,不重罚他,今后什么恶都能作得出来,其他大臣也会跟着学坏。”刘邦一听是说夏侯婴的事,马上来气地说。 “不就动了一下你的美女仓库嘛,让你这么生气?要说这夏侯婴,我本不想替他说话,这些年他跟着你,没少干了坏事。但看他大节上还靠得住,对你忠心耿耿,人还可用,犯不着为了一点小偷小摸的事,就把他打倒,那样对谁都不划算。”吕雉说。 “你说什么,小偷小摸?新鲜。”刘邦一听笑了。 吕雉看刘邦让她一句话说笑了,知道问题有救,也马上笑语盈盈地说:“不是嘛,就你们男人的这些事,我要跟你们计较,早被你气死了,看他求我的份上,你就放他一马吧。” 刘邦沉吟了一下说:“你说的简单。不过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朝,刘敬把昨天向刘邦建议的关于把六国贵族和豪门巨室迁到关中的想法,按照皇上的要求,又向朝臣们叙述了一遍,不待各位大臣发言,刘邦率先定调:“我看这个建议很好,可以推行。诸位要讨论,侧重点是怎么推行,也就是实施的方法步骤。怎么样,谁先发言?” 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大臣们快速地做着思考。皇上已经表了态,萧何现在是百官之首,当然要第一个发言,只听他说道:“想法是个好想法,只怕实行起来很难。一是人们都有恋土观念,本来他们在原籍住得好好的,现在突然让这些臣民迁到关中来,肯定要遭致他们的反对,引起社会动荡。二是工程量太大,我粗略算了一下,六国贵族不下于五百户,除了他们的本身的人口外,再加上仆妇杂役,每一户都有几百人,合计有几万人。另外其中还谈到把其他地方的富商巨贾也迁来,这又是一个大数。一下子动员这么多人大迁移,需要多少车马搬运?打算几年内完成?这些恐怕建信侯(刘敬)都没有详细考虑。三是假使这些贵族富室愿意到关中来,他们也只会在皇城角下安家,而不会到其他地方去。长安城周围的土地几百里内都已分封给功臣,这些人来到放哪儿?我认为这个建议不可行,请皇上三思。” 萧何的分析看似很符合实际,众大臣听的过程中频频点头,待他说完,王陵马上附和,说:“丞相考虑问题比较周到,我也认为这个想法有劳民伤财之嫌,可行性不大。” 奚涓本是武将中位次很靠前的人,因地下功臣排序表中没有他的名字,让他渐渐倒向了萧何一边,主动说:“建信侯所言固然有一定道理,但我认为指这些人挡不住匈奴的入侵,也不可能用来东伐控制天下,他们本来和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让他们集合起来应付不测,无异于驱虎牧羊。” 大臣一个一个接着发言,都对刘敬的建议持否定态度。刘邦本来对这件事是信心十足的,很有**地向大家提出来,没想到却遭到了一圈人的反对。这让他很扫兴,首先是大臣们的意见竟出现了一边倒的现象,看着丞相说不可,众人都跟着说不可,他开始时说的话好像没有人听见,这不是咄咄怪事嘛。其次是他一直认为手下的一帮人都是很能干的,没想到一旦坐了江山了,马上意志消退,目光短视,怕做大事、难事。他看下面站着的人中,还有没发言的,就想也许这些人是同意刘敬的意见的,便点了一个人问道:“博士什么意见?” 叔孙通原是秦国的博士,投奔刘邦后,以通晓时务被重用,刚才听一帮人的发言,他心里就想,一帮憨熊,开始皇上已定了调子,怎么都说不行了呢?是皇上不高明,还是合起伙来要反对皇上?听到皇上问他,马上旗帜鲜明地回答:“我支持迁徙,这样做有利于巩固关中,削弱地方豪强势力,并且认为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之举。” 大臣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有人说:“小人”,“奸佞”。叔孙通装作没听见。 刘邦看台下乱嘈嘈的,知道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便说:“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再考虑一下,等思想统一了我们再来讨论。散朝。” 没等大家转身,萧何赶忙站出来请示:“皇上,昨天说的那事还处理不处理?” 86.扔鞋 刘邦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当然处理,等下次吧。” 吕雉已把织锦室的事摆平,女工们恢复正常作业,但知道丞相还在盯着这件事,也不敢对夏侯婴说完全没事了。没有得到皇后准确的话,夏侯婴只好在家装病,多日不敢上朝。 一日朝后,刘邦忽对内侍说:“怎么多日不见夏侯婴的面?让他备车,带我到郊外体察民情。” 夏侯婴听到传唤,连日压在心头的愁云登时散开,火速来到皇宫,拉着皇上就向郊外飞奔而去。经过正在建设的朝廷大殿未央宫时,刘邦忽叫停下,说要到里面看看。一帮随从跟着,刘邦从北走到南,又登楼四处张望了好久,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负责施工的丞相征事梁佛得知皇上来到建筑工地,一边让人去叫丞相,一边跟在皇上**后面作些讲解。刘邦一句话也不说,正要离开时,突然有人从远处扔了一只鞋向他砸来。只见刘邦反应很快,头一偏,鞋从耳边飞过。随从的侍卫都是武林高手,当场把扔鞋的人捉住,就地就要正法。刘邦忙喊:“且慢,我要亲自问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扔鞋砸我,难道他不怕死吗?” 扔鞋人被侍卫架着来到刘邦跟前,拒不下跪,被侍卫照腿弯子跺了一脚方才跪下,口中骂道:“昏君,连年战争,百姓吃尽了苦头,天天盼着你做皇上,没想到你和那秦始皇一样,刚一做了皇上,就贪图享受,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百姓们真是瞎眼了。” 随从人员看这人竟敢骂皇上,都吓坏了,侍卫马上一边抬脚要踢他,一边骂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骂皇上,我这就结果了你!” 不料刘邦却拍着手说:“骂得好!不要打他,我还想重奖他,他说出了百姓的心声啊。”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扔鞋人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志古,关中工匠。” 刘邦说:“义士,刚才所言极有见地,我封你为园郎,明天就到奉常寺点卯吧。” “谢皇上,我今天本来要以死犯谏,没想到你还能听进最基层的话,说明还是开明的,大汉朝有希望。”张志古说。 萧何匆忙赶到未央宫工地,皇上已经离开。得知皇上去了上林苑,他想皇上是去游玩的,没让自己去,就别凑那个热闹了。这些日子,因为人口迁移的事,君臣二人意见明显不同,刘邦见了他就没好气,甚至当着众大臣的面说他:“你萧何能拿出这么好的治国安邦的方案吗?”但萧何认为皇上是头脑发热,瞎折腾,自己是出于公心,为百姓黎民着想,该据理力争的还要争,所以刘邦又几次提到刘敬的方案,他坚决不同意。但因为刘邦在任命丞相时,赋予萧何有封驳皇帝诏令、弹劾百官的权力,只好把他的宏伟设想暂时放一放。 上林苑是国都迁到长安后,刘邦让掌管全国财政的大司农部专门购置的一片供自己体验田园生活、教育子孙学习骑射的地方。过去这里一向少人管理,杂草树木任其生长,各种野兽野禽随处飞走。今天到了这里,却见树木砍的砍伐的伐,地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全部种上了庄稼。刘邦想,我并没有让人经营这片土地啊,这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跑到皇家苑林里来开荒取利,难道会是吕雉?她是办过农场的,才农转非没有几天,莫非她种地的瘾又上来了?想到这里,他顿时来了兴趣,快步走到正在劳作的几个农民中间,问:“是皇后让你们种这些东西的?她来过几次了?” 其中一个农民回答:“什么皇后?没见过,是萧丞相看我们生活穷苦,把地分给我们种的,并且不要租税,萧丞相是个好人啊。” “什么?不是皇后,是萧丞相?这是谁家的坟头,他趴下就哭?”刘邦当即生气地说。转身对夏侯婴道:“走,什么也不看了,气死了。” 夏侯婴驾车走出苑林,见刘邦的火还没消,乘机挑拨道:“有些人居心叵测啊,一方面在建设皇宫时大兴土木,拼命地铺张浪费,让老百姓骂你昏君,一方面又把皇家的官地分给当地的农民耕种,拉拢人心,让老百姓对他感恩戴德,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皇上您要小心这种人啊。” “可恶至极,我最讨厌这种阳奉阴违之人。”刘邦痛切地说。 当晚,萧何被关进了宫中大牢。 再次召集朝臣议事,吕雉也被请去,坐在皇上的右侧。刘邦对大家解释萧何被关的原因,说:“我闻古代的贤臣,凡能赢得人心的事情,都说成是君王所为,凡是得罪老百姓的地方,都推到自己身上。萧何今为丞相,与此正好相反,在向关中移民、建设未央宫和私分上林苑等问题上,擅作主张,架空本朝,沽名钓誉,图谋不轨,强词夺理,拉帮结派,看似忠诚,实为大奸,这样的人再让他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重则危及社稷安危,轻则造成朝野混乱,不得不将其打倒。” 群臣听刘邦一口气给萧何罗列了这么多罪名,顿时吓呆了,个个心想,好家伙,这不得定个杀头之罪?本来和萧何走得近的一些大臣要替他说话的,这时怕牵连到自己,屁也不敢放一个。另一些大臣,因为皇上在封萧何为丞相之后,又赐以萧氏一门二十几人爵位,俱享食邑,早嫉妒得要死,更没有人站出来给他说话。 刘邦看到对处理萧何群臣是这个态度,一方面感慨世态炎凉如此淡薄,一方面又暗自庆幸朝臣中没有人反对他的意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看看台下,没有人再说话,不紧不慢地说:“萧何的事暂时就到这里。我们罢了他的官,搬掉了一块绊脚石,该做的事情还得做,而且要做得更好。前些日子我让大家议的六国贵族富室迁徙的事,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可以考虑实施了。这件事情就由皇后来负责。” 台下有人议论,还有人发出了拥护的笑声。 刘邦说:“你们不要笑,经过这么多年的实践,我想你们不会怀疑我识人用人的本事的。我这是内举不避亲啊,通过几件事情的观察,我发现皇后虽然是个女流,但做起事来不比我们有些人差,而且是敢作敢为,雷厉风行,我们要的就是这股虎劲。干事业没有一点冒险精神,行吗?” “皇上所言极是,我等举双手赞成。”群臣差不多一起表态。 “那我就点几个将,郦商、奚涓、傅宽、灌婴、季必、秘彭祖、任敖,俱封你们为长史,分别下到几个侯国去,限期半年把这些地方的按照六国时所封爵位在左庶长以上的贵族和家资逾万的富室,全部迁到关中来。凡有不听号令者,可以动用部队,强行搬迁。具体的事情,你们和皇后商量,包括摸清底数,怎么安置,以及一些应急事件的处理,都要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总之,这件事情要办,而且要一炮打响。不然,有些人会暗中笑话我们的,要让他们笑话不成。”刘邦对众大臣说过,转头问吕雉:“皇后,你什么意见?” 87.献宝 吕雉听到刘邦让她代理部分相权,一阵激动,兴奋地回答:“我没有意见,一定让皇上放心。(好看的小说)” 皇帝决定向关中移民的诏令一下,汉朝全国立时像开了锅,一些贵族纷纷起来反对,拒不执行。吕雉了解到这种情况后,和新任的几位长史商议,定了几条意见,一是要地方郡国首脑积极配合,凡不配合者,就地免职。二是在长安周围一百里以内,广建房屋,无偿提供给新迁来的移民居住。三是动用部队,打击地方豪强势力,强行命令符合条件的豪门大户在规定时日内迁到指定地点。四是对挑头闹事的,杀掉一批,惩一儆百。 这么几个措施一下,在处理了一大批人之后,尽管暗地里还有人反对,但总算把这项工作做起来了。刘邦要求他们半年,有点操之过急。后来经和一些移民协商,允许他们先到关中选好地方建好房子后,再举家迁来。这样一来,就拖延了几个月,将近一年方才就绪。盘点一下迁来的人数,有十万人之巨。 关中的经济很快兴旺起来,加之人口大增,一改过去凋蔽的景象。看到这个成绩,刘邦大喜,说:“有人说移民怎么怎么难,这不也办成了?我就不信我们能打败西楚霸王的几十万大军,就解决不了移民这点小事。事实再一次证明,凡事只要敢想敢干,没有办不成的。” 群臣答:“皇上英明,皇后办事有力。” 刘邦说:“也不全是我们的功,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这事也不会办这么顺。” 萧何被关进去的第二天,负责刑狱和审判工作的廷尉王恬就安排两位左监带领一帮人查抄了相府。他们本以为萧何为官多年,建国后又被封为万户侯,家中一定钱粮无数,没料抄家的结果除了有些口粮外和日常的用具外,并没有多少值钱的毛。廷尉不信,随即命令把萧何的两个儿子萧禄、萧延捉了来,一顿刑讯逼供,也还是没有问出东西来。王恬气急败坏地问:“你爹身为万户侯,每月的俸禄少说也有几万斤粮食,就是不要粮食,折成钱每月收入有上万铢,再加上下面的官吏不时送上的礼敬,财富何止千万,怎么家中什么也没有,是不是让你们藏起来了?” 萧禄回答:“家父从不收礼,朝廷给的俸禄,这几年因为建设未央宫,父亲看着那些劳役吃的太差,经常成车的拉去家中的粮食犒劳他们,因此家中余粮甚少。” 王恬说:“一派胡言,从来都是下面的官员把皇上的钱向自己家中拿,岂有下面的人拿自己的钱向公家贴的?叫你这样说来,皇上是大大冤枉了你爹?” 萧禄说:“廷尉不信,可以去问问工地干活的劳役嘛。” “我谁也不问,那些人早叫你爹收买了,我只问这手中的鞭子。”王恬举了举手中的刑具,对左监说:“继续审,啥时弄明白了,啥时算完。[]” 萧禄、萧延被打得一阵阵惨叫,直至昏死过去还是没有说出廷尉想要的东西。王恬跑去向刘邦汇报情况,刘邦很愕然,问:“乱弹琴,谁要你们抄丞相的家了,快把他两个儿子放了。一旦国家有事,我还要用这个人,不允许你们把他一棍子打死。” 王恬又说:“不抄家不知道,这一抄我还真替皇上抄出一个清官出来。” “这一点我早知道。”刘邦说。 吕雉听到皇上说的这番话,马上意识到什么,不久即带着东西到狱中看望萧何。 萧何一见皇后,老泪纵横地说:“我一心一意为了汉朝,没想到皇上会把我关起来,我究竟错在哪儿,就是叫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吕雉安慰说:“丞相没有错,是皇上一时糊涂,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不定过了两天就会把你放出来。” “他为什么关我?”萧何委屈地说。 “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据说是你把未央宫建得太大了,长安的老百姓反应强烈,骂皇上是昏君。还有你怎么私自把上林苑分给别人种了?他气你不给他打招呼。”吕雉说。 “原来为了这两桩事,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一下?我把未央宫建得再大,难道是为我自己建的?还不是考虑到皇上的威仪。即使把地分给老百姓种,他们也是皇上的子民,又何过之有?”萧何申诉道。 “你这些想法,事先给皇上说说不就得了,也怨你懒语。这样吧,你写个折子,我负责帮你交给皇上。”吕雉说。 “谢谢皇后这时候还肯帮我说话,你的恩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啊。”萧何说。 “我还不了解丞相,就是所有的人都不帮你,我也会站在你一边。”吕雉说。 刘邦看了吕雉递过来的折子,心里一笑,心想这个女人越来越成熟了,同时也感到二人配合得是那么天衣无缝。待吕雉完成移民任务后,即把萧何放了出来,官复原职,所夺俸禄全部退还。 萧何从狱中出来后,继续他的未央宫建设,刘邦最终采纳了他的方案。一日他正在按照风水学“天不满东南,地不满西北”的原理,安排匠人胡宽西北角不要建房子时,侍卫走到他跟前说:“有一个叫曹郭的人,说是您的故交,现在外面等着求见。” “曹郭?”萧何想了一下说:“是有这么一个人,让他进来。” 曹郭现在已是一副财主模样,萧何一见,既惊又喜,说:“你怎么会到了这里?你离开沛县后,你们家就被起义军劫了,我想还好,总算没被你摊上。看来你现在发了?” “也没发哪去,只是在微山湖边开了个铁矿。这不被皇上一道诏令,全家都迁到了关中。没想到当年沛县的几个官吏,一下子能得了天下,太出人意料了。今后我可要仰仗萧兄了。”曹郭说。 “自然,你是曹县令曹老爷之后,我岂敢慢待,有事你尽管吩咐。”萧何说。 “我此来的目的,一是拜会丞相,二是我临来关中之前,不巧在开矿时扒出了一块狗头金,见了的人都说这是吉祥之兆,我想把它献给皇上,不知这个想法妥否?”在曹郭的内心,复仇的想法一直没有泯灭,他想借献金之机,学习荆轲刺秦王的做法,抱起金块向刘邦头上狠狠地砸去。 萧何毕竟是个脑子不笨的人,他知道曹郭是因为被刘邦狠打了一顿,在沛县没法呆了,才被他老子送出去的。后来刘邦又杀了他的一家,这个情况曹郭应该清楚。现在他要近距离接触皇上,什么意思?不会是单纯的献宝吧。想到这,他多了个心眼,委婉推脱说:“皇上是个纯朴之人,一向对稀奇古怪之物不喜欢,这些东西拿给他,十有###会招得他烦。与其这样,还是你留着吧。” “从地下扒出的宝贝,这是国家的东西,我一个平民百姓,怎么能贪为己有呢?”曹郭坚持说。 萧何想他说得也是,脑子一转说:“要不把东西献给皇后吧,也许她会喜欢。”一是这样免得曹郭和皇上直接接触,生出意外,二是又让这东西流入皇家,不负了苍天厚赐之德,三还可以感谢皇后对自己的一直以来的眷顾。 曹郭早已知道现在的皇后就是当年差点成了他老婆的吕雉,内心一直为没有得到这么一位美人万分遗憾,现在能再见她一面也是平生所愿。同时他还想,能见到皇后,离见到刘邦也就不远了,当即说:“这样也很好。” 88.温泉 太上皇刘田的最后几年,多亏了有审食其照顾,过得比较开心。[超多好看小说]感于这一点,刘邦在太上皇死后,封审食其为郦城都尉,即长安附近一座辅城的行政长官。 郦城周围有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山头。审食其到上任后,起初还勤于政务,后来渐渐的当油了,知道官是做的,不是干的,也就不那么认真了。所谓做的,就是要围绕着做官去做事,而不是为了做事去做官,这就要研究什么事有利于升官才去做,不然就不去做。另外还有一层意思,怎么疏服怎么去做,这样才能体会出做官的好处。不然傻瓜才做官。当然,皇上在给下面开会的时候,都是要求为百姓做事,这可以理解为天下是他的,他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当然要取得老百姓的拥护。但要知道皇上是最不傻的,他要求别人不要做这不要做那,自己却一样不会少做,极尽享乐。不信你看0八年在日本召开的八国峰会,竟把世界上最昂贵最好吃的意大利松露端上了餐桌,要知道这东西的价格比黄金贵得多,这样再看他们平时把自己打扮成节约的典范,是不是很滑稽?所以做官的人,一旦掌握了这里面的诀窍,就会感到其乐无穷,这时你要不让他做官,打死也不干的。(好看的小说)弄明白这一点,也就不难理解现在招考公务员,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报名了,可以公款大吃大喝以致于轧死一头小猪嘛。审食其多少悟出了这个道理,他知道升官要靠机会,所以暂时先把自己搞舒服了,有机会就游山玩水,到任不到两年,竟把附近一百多个山头游了个遍。 审食其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游还游出了灵感。时值春天季节,他和几个随从爬山爬出了一身汗,可巧看见前面有一汪泉水,掾吏习宁提议去那边洗一个天体澡,审食其说:“很好,平时我们都把自己包装起来,捂得身子像褪过毛的猪似的,看着像病态。今天在这荒郊野外,都脱得干净的,体会一下与天地合一的感觉,也把皮肤晒成古铜色,像皇上似的。” “世人都喜欢白一些,都尉反说古铜色的好,那不是成了泥腿子了嘛。”习宁说。 审食其说:“这你们就土老帽了。古铜色是健康的颜色,是富人家经常出去打猎或游玩,才能晒出那种颜色,黑里透红,光泽细腻。不瞒你们说,皇上现在选妃子都不要白的了,专捡黑得放光的才要,赵姬就是的。泥腿子什么颜色?那是柳树皮,性质绝对不一样。” “我看差不多,是那些达官贵人白的玩腻了,又觉得黑的好了。ianuaang.cc要这样,他们下一步估计该喜欢黑猩猩了。”另有一个毛头小伙子说。 “不要胡说,你要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皇上都有可能知道。永远不要在背后说上司的坏话。”习宁训他说。 审食其说:“此话有理,你们这是跟我,要是别的人,就这一句话也够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审食其对那小伙子说。 说话间几个人到了池塘边,却见上面微微地冒着热气,习宁奇怪地说:“这上面的雾气这么大,难道还是热水不成?”他是审食其的常侍,平常审都尉做什么,都要先检查一遍,这次也不例外,在众人还正脱衣服时,他已跳到了水里,猛然一声尖叫:“我x他奶奶,这么烫!”急挣火燎地爬了上来。 审食其忙问:“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被水鳖子咬了?” 习宁说:“不是被咬了,这水竟是热的,不信你试试看。” 审食其伸手试了试,果然是热的,又把一只脚伸下去,还能受得了,惊喜地说:“还真是热的,难道我们碰到温泉了?”边说边整个身子下到了水里。他跟随项羽时,曾听说过有的地方地下冒出的水是热的,可以作为人们天然的浴池,没想今天让他碰到了。其他人还没听说过这个词,审食其便跟他们解释。 “地下还能冒出热水,奇怪,今天我们算跟都尉长了见识了。”另一个小校说。 习宁说:“何止是长见识,是跟着享受一次天赐之福。就是当今皇上也不一定有这个待遇呢。” “别自高自大了,皇上什么没见过,只怕他用剩的东西,我们见过也没见过呢。”小校撇撇嘴说。 “未必。”审食其说,“你们一句话倒提醒了我,我们何不把这样一个好地方献给皇上,让他老人家也体会一下大自然的造化,说不定能取得皇上的欢心呢。” “不可,把这个烂泥塘子献给皇上,有点太糟踏皇上了,弄不好会招来杀身之祸。”习宁说。 “笨蛋,当然不会这样献上去,必须想办法让皇上看上眼。”审食其说。 经萧何的引见,曹郭很快见到了吕雉。刚知道他是曹郭时,吕雉还有些不冷不热的,待把狗头金献上,她看成色不错,大小和真的狗头差不多,当即有了笑意,客气地说:“我们两家是世交,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能到我这来,说明看得起我,完全没有必要带什么东西。” 曹郭说:“我没别的意思,觉得这地下的东西,都是皇家的,我把它扒出来了,是个祥瑞之事,应该把它献上来。不然我一个平民百姓守着它,算个啥。” “地下的东西,谁扒出来就是谁的,怎么能说是皇家的,你还是拿回去吧。”吕雉说。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不瞒你说,我这些年开矿,也挣了几个钱。有钱就要大家花。我初来乍到,今后还要你多照顾呢,你要叫我拿回去,我这脸往哪搁?”审食其有些期求地说。 萧何在一旁打圆场,说:“曹翁说得有些道理,一是这东西本应属于皇上,只因皇上素不喜欢奇巧之物,只能把它献给皇后,二者你们两家原是世交,过于推辞反显外气了。当年我跟曹县令干时,还听他说过刚出来做官时,吕老爷一次送他五千钱。那时的五千钱,也足够买现在这样的几块狗头金了。” “丞相也这样说,既然这样,不收倒是我的不对了,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啥时你用着了,再拿回去。”吕雉表情无奈地说。 这之后,曹郭便经常到吕雉这里来。每次都带很厚重的东西,渐渐送得吕雉隔一段时间不见他,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当然,吕雉并不是缺钱的人,但也有普通人收礼的惯性,即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刹住,再说有人送东西总比别人要东西好。曹郭经了这些年的沧桑,稳重了许多,吕雉因为被刘邦冷落,现在能有一个年龄上差不多的男人经常来看她,好孬心理上算个补偿。有一次她主动说出:“要不是当年我家出了事,说不定就嫁给了你。” 89.福气 曹郭说:“我没那福气,你也一直看不上我。[]” 吕雉说:“也不是看不上,那时是真不懂事,只要是父母提的,从心里就反感。” “幸亏你当时没嫁给我,不然哪有今天,人有时就是个命。”曹郭感慨地说。 “什么命,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人人都说做女人难,外面哪知做皇帝的女人更难。”吕雉说。 “这我们也能看出来,但即使这样,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呢。”曹郭说。 吕雉正要接着说什么,下人进来说:“郦城都尉审食其求见。” 自从来到长安后,审食其见过吕雉几面,但每一次都是对视一下就勿勿别过。他知道现在不比过去,一是吕雉现在做了皇后,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当年的情人拿不准,怕弄不好逮不着黄鼠狼惹了一腚骚,二是官法如炉,即使吕雉有意,万一被人发现了,告到上面,不仅他现在所得的这份工作要丢掉,很可能项上的人头还要落地,犯不着为了一时的痛快把小命搭进去,所以在对待和吕雉的感情问题上格外地小心。这次来见吕雉,是得知她受命协理丞相事务,负责长安的城建工作,看能不能挪用点资金,在他发现温泉的地方为皇上修建一个避寒温泉度假村。 吕雉当然明白审食其不来找她的原因,因为身份不同了,加之到处都是眼睛,虽然旧情难忘,她也不敢造次。为了她和审食其的臭事,刘邦多次提起,甚至影响到了封后立子,要是再有丑闻传出去,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的男人现在是妻妾成群,按理讲女人身边怎么就不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但现在毕竟是男权社会,加之战国时期那个讨人嫌的孔老二又搞出了一个男尊女卑的主义,注定了女人只能听命于男人。想到这,吕雉暗下决心,有朝一日,我掌了权,非要叫你们这些臭男人也沦为玩物! 见到审食其时,吕雉既高兴又有些酸楚地说:“贵客,哪股风把大都尉吹来了,不怕到我这来多了影响了你的前程?” “跟着皇上皇后混口饭吃,让皇后取笑了。我有一件事觉得是个好主意,想请皇后帮忙,您看是不是可行  ??”虽然过去都在沛县混过,但审食其并不认识曹郭,见有客人在场,又和吕雉坐着说话,想是她信得过的人,就把自己要建度假村的想法直接说了。 吕雉本来从内心里就想帮审食其,加之听说是准备献给皇上,她也想借机表现一下对皇上的体贴,当场表态:“这是好事啊,我完全支持。也不要拿官中的钱干这件事了,这有现成的大财主,就让他出资建,到时要是建得皇上满意了,随口赏的钱也比你投的钱多,要是皇上不喜欢这个地方,就对长安的大小官员开放,不愁你赚不回来本钱。”说话过程中把脸转向了曹郭。 曹郭已听得明白,知道是为刘邦建个疗养的地方,这可是个接近刘邦的好机会,马上答应:“为皇上办事,又是皇后说的,这个事不要找别人了,就由我来办。” 审食其问:“这位先生是  ??” 吕雉说:“光顾说话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指着曹郭说:“他是从齐国迁来的富商曹先生。”又指着审食其说:“这是郦城都尉审食其(yi激),就是粮食的食和其他的其两个字。” 曹郭说:“这两个字的念法倒特别,让人一下子就记住了。” 吕雉说:“你可跟审都尉到他那里去看一看,然后找人画个图样,就可以干了,争取半年时间把它建起来。” 审食其说:“只要钱供得上,要不了那么长时间,建好之后先请皇后视察视察。” 吕雉说:“我可没那个福气,你还是先把它献给皇上吧,兴许能博得皇上一句夸奖呢。” 审食其说:“有您夸奖就够了,不经您的同意,我也不敢贸然把什么东西献给皇上,这点规矩下官还是懂的。” “得了,别假惺惺的了,赶快去忙你们的去吧。”吕雉说。 审食其和曹郭就要走出门,吕雉突然喊:“审都尉你回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曹郭在门外等了好长时间,审食其才从里面出来。两人的随从见他们向一个方向走去,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着。到了郦城,审食其觉得这是他请人来帮着他干政绩工程的,怠慢不得,中午隆重招待了一番,下午才带曹郭到山里去。 过后曹郭又带匠人胡宽到山里来了一趟,让他认真地画了一张图纸,交给了负责施工的人员。曹郭本是开矿的出身,对依山凿石、布置巷道之类的东西并不生疏,干起这个活来比较容易。更好在山里有的是石头和树木,正好就地取材,只是费个功夫钱。一边做度假村,一边曹郭还安排人从郦城市内到山里修了一条官路,这方面让他花了不少钱。 到了十月岁首,未央宫正式建成启用,全国各地的官员都来朝贺新年,审食其的避寒温泉度假村也宣告完成,打算把它作为礼物送给皇上。要知道在当时的条件下,有这么一个休闲娱乐的地方,可以称得上极品享受。能想出这个点子并把它做出来送给皇上,在送礼史上也是大手笔。但审食其现在还拿不准刘邦这个一生戎马、只知整人杀人为乐的土老帽,会不会对这一套感兴趣,如果感兴趣,他的官运前程今后不要说了,如果不感兴趣,甚至反感,骂他投机钻营,那今后他的一切都完了。这就是一场赌博,赌胜了什么都有,赌输了,倾家荡产。所以这个东西建好后,审食其并没有好大喜功地急着献上去,而是一定要请吕雉来看了,她认为满意,由她来推荐给皇上。好了,她自会说是审食其干的,不好了,她也会给遮掩两句,免得皇上当时震怒,把自己一撸到底。 吕雉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温泉,审食其和曹郭陪她四处看了,只见整个温泉被一个大厦罩住,水是从上游一个山涧里流出来的,流到室内正好温度适宜,在大厦靠墙的一个地方,有一座小桥,桥下是温泉的出水口。大池的周围排列着一个个小房子,里面设有可供两三个人泡澡的小池,水是从入口处引到各个房间的,池子里面分别撒上了对人体有益的不同的中药。小房间内都铺有一张很宽的床,客人洗完澡,可就势在里面休息。借着水的温度,小房间内都很暖和。闲来没事,到这里来呆上一天半天,不愧是避寒的好去处。吕雉到这里看了,说:“这是你们的发明,太有才了。不过也有不足的地方,要能在里面吃饭就更好了。” 90.美味 曹郭说:“设计时想到这个问题了,因怕客人在房间内吃饭把房间弄得有异味,最后就取消了这个想法。不过温泉外面就有餐厅,来人如不愿意出小屋,他们也提供叫餐。” 吕雉点点头说:“你们想得还算周到,不过这个地方不能随便允许其他人进来。” 审食其这一会子没插上话,听吕雉对下步管理作出指示,马上回答:“皇后放心,这个地方就是孝敬您和皇上的,不会放其他人进来,平时外面派人把守,他们知道也不知道这里面是干什么的。” “如此甚好。这个地方我还算满意,回去就把它汇报给皇上,你们也放心,我一定把皇上请来。”吕雉说。 当晚吕雉就在温泉住了下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温泉澡,因有多人在场,没好意思让审食其提供特殊服务,只在澡后让曹郭、审食其等人陪她吃了顿野味。 连日来,每天都是各地的官员向朝廷述职,刘邦听得脑子发胀。平时朝廷都是五天一休息,现在即使到了休息的这一天,也是有官员到后宫来访,不是汇报工作,就是请皇上吃喝,弄得他想躲也躲不掉。吕雉看出了皇上的倦意,瞅准没人的机会就把审食其给他准备的这个地方告诉了他。刘邦一听好啊,正愁休息天找不到一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一下呢,这下可以躲一躲了,当时就对吕雉说:“这个休息天就去看看,只是注意保密,别叫下面的人知道了又跟了去,讨人嫌。” “知道。这也是我看皇上整日辛劳,出去散心又走不开,在都城又没有地方可去,让人专门为你打造的,到了那里尽可放松。”吕雉说。 “知我者,老婆也。这辈子我找你算找对了。”刘邦欣赏地夸赞老婆说。 这天休息日的一早,天空飘起了雪花,地上、房子上、树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呼吸一口空气能感到透心的寒意。刘邦带着一帮姬妾,让吕雉派来的护卫领路,踏雪就上路了。除了吕雉生的两个孩子年龄已大,不要带在身边外,刘邦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都还小,但也不让带,留在宫里让保姆看着,说要带女人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这些年轻的妃嫔天性烂漫,因平时很少出去玩,听说皇上要带她们出去,一个个兴奋得了不得,出门被寒风一吹,愉快得叽叽喳喳乱叫。有早起的大臣来见皇上,刘邦让下人告诉他们,今天不办公,皇上要出去赏雪。 接近中午的时候,刘邦的车队到了度假村。[]下车一看,漫山皆白,一片木制的房子掩映万山丛中,里面还透着热气。吕雉已先期到了这里,听到皇上已到的声音,马上和审食其、曹郭等迎了出来。她向皇上介绍曹郭,刘邦只道是长安富室有意取悦皇家,哪里会认出是当年曹县令的儿子,随便说了声:“难得你一片孝心,以后让他们多关照一下你,有你的财发。” 曹郭忙回答:“谢皇上,这是小的应该做的。”他想靠近刘邦时,一帮侍卫拦着,早用胳膊肘把他顶了回去。 吕雉本想刘邦带一两个年轻的姬妾到这里来消遣一天,没想到他把所有的姬妾都带了来,加上她一共有九个女人,特别是看到戚姬妖里妖气的样子,紧围在皇上的身边,还一只手挎着他的胳膊,让她心烦。但今天是她让皇上来开心的,心里再不悦也不便表现出来。她陪皇上一个一个房间看了,每看一处,刘邦都点头说好,看完之后,对审食其说了一句:“你这都尉很称职嘛。”审食其忙跪下磕头,大声说:“谢主隆恩!” 看看时间不早了,吕雉小声对皇上说:“老头子,先吃饭,吃完饭把其他人都支使开,再让这一帮小妖精陪你洗个鸳鸯浴,泡上半天,如何?” 刘邦哈哈大笑,也小声说:“不是陪我,是陪我们俩。” 走进餐厅,室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只见桌上已摆满了菜,有烤鹿肉,烧黄羊,炖熊掌,蒸猩唇,炒腊肉,煲野雉,溜鲤鱼,炸麻鸪,煮狗肉,烹山甲,还有一些难得的山果和蔬菜。姬妾们闻着,不住地咂舌,连说:“这么丰盛啊,太难得了。” 刘邦和九个妻妾坐在一个包间里,看着一个个漂亮的女人,他高兴地说:“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女人,平时很难这样一个不落地聚到一起,今天是名符其实地群芳会,今后这样的活动我们还要多搞,至少每年一次。这次是皇后给我们提供的机会,今后你们每个人都要琢磨出一个题目。今天的菜也很丰盛,连上八珍都上来了,这在宫中也不常吃的,说明审食其这小子很会办事,回去之后我要好好赏他。各位爱妃好好地吃,吃完之后,我们再在这里泡个温泉澡,好好地享受一番。来,都站起来,先敬皇后一杯,以对她今天的安排表示感谢。” 吕雉没想到皇上这么高兴,又提议先敬她一杯,让她受宠若惊,刚才见到刘邦带了一群女人来时的不快顿时消失了,站起来先干了一杯,连说:“我也是托皇上的福,我也是托皇上的福,只要各位妹妹认可这个地方,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事情本来不是我做的,是别人提出来,我给找了个出资人而已。” 刘邦也把自己的一杯干了,其他女人也有干的,也有没干的,只有戚姬用嘴沾了沾杯,然后就慌忙给刘邦夹菜。吕雉看了一下戚姬的动作,鄙夷地“哼”了一声,然后招呼给皇上和其他姊妹倒酒。她们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嘴里,看戚姬给皇上夹菜了,也慌忙捡自己认为好吃的,给皇上夹过去,不一会刘邦面前的食盘内就堆得像小山似的。刘邦马上说:“各人吃各人的,不要再给我夹菜,我捡想吃的自己来。” 妻妾们轮流给刘邦敬酒,刘邦每人喝一小杯,说喝多了待会洗澡时容易晕池子。薄姬、赵姬、王姬、管夫人、审姬等又给吕后敬酒,皇后都一一接过喝了。刘邦想让戚姬也给皇后敬个酒,缓和一下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戚姬装作没听见,只顾吃自己的。后来还是吕雉怕刘邦说她不大度,主动喊戚姬:“戚妹妹,我们也喝一个。”戚姬才举杯表示了一下。刘邦当时认为吕雉还有个做老大的样子,又和她单喝了一杯。 91.比艳 酒足饭饱,吕雉让审食其把闲杂人员都清到温泉外的休息室里,让侍卫把大门把了,一个人不准放进去,然后就和一群女人簇拥着刘邦进到温泉内。[]尽管她们同侍一个男人,过去互相之间都没见过对方的**。这次刘邦让她们当着别人的面都把衣服脱掉,起初都不好意思,刘邦威胁说:“谁最后一个脱掉,就把谁连着衣服一块扔到水里去。”这才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脱了,快速地跳进水里。水略微有些烫,这些女人都是细皮嫩肉的,刚下去时被烫得“哇哧”“哇哧”乱叫,但因为都脱得赤条条的,又不好意思爬上来,只能在水里忍着,过了一会也就适应了。刘邦在岸上看着这么一群活蹦乱跳的女人,形体各异,肤色有别,都来陪伴自己,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吕雉最后一个下到水里,刘邦看她在这些女人中,个头是最高的,虽然四十开外的女人,皮肤依然很好,想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碰过她了,而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自己,不禁心里有愧。他慢慢地向那一群女人靠拢,只听她们正在互相品评着呢,这个说戚姬的体形保持得最好,那个又说薄姬的皮肤最好,有人说管姬的**最圆,又有人说赵姬的腰最细,总之这些女人各有特长,听得刘邦性起,上去就要抓住一个。吕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嚷道:“大皇上,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你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那事吧,要做也到小屋去。” 刘邦说:“怎么可能,我是听她们说这个这里最好,那个那里最好,想摸一摸是不是那么回事。” “当众说谎,这些女人你哪个没摸过,还非要今天摸。我说的对不对,姊妹们?”吕雉起哄说。 “皇后说得对,我们今天都不让皇上碰,看能把皇上急成啥样子。”有人附和说。 刘邦说:“不碰就不碰。今天我们也搞个选美大赛,我和皇后作评委,胜出者有重奖。” 赵姬说:“皇上就会出鲜点子,拿我们开心。” 刘邦说:“怎么是拿你们开心,我说奖就有奖。设综合奖和单项奖,获综合奖者赏二百金,获单项奖者赏百金,凡获奖者赐爵一级,都封你们个女官做做。皇后,你说这样如何?” 吕雉想,也不过是为了让这些女人们高兴,当场答应:“好,我赞同。” 戚姬说:“那怎么比啊,总得有项目。” 刘邦说:“当然有,就按你们刚才说的,一项一项评比,中间再加一个才艺表演,能唱的唱,能跳的跳,过会你们都站到岸上,我和皇后坐在池子里给你们打分,这样可好?” 薄姬说:“我们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搔首弄姿,让你们给打分,怪难为情的。” 刘邦说:“也就是开心取乐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也就我和你们,怎么做都不为过。” 这些女人巴不得在刘邦面前尽情地展示自己,把其他女人比下去,听刘邦这样说,早有人率先爬到了池子上,然后又招呼其他姊妹上来。她们已在热水中泡了一阵子,身上的皮肤都泡开了,一个个光鲜得如梨花带雨。先是她们站成一排,做出各种姿势,有髂腰的,有托腮的,有用手捂住下体的,有用手托着**的,有把手背到身后的,一时看得刘邦心花怒放,合不拢嘴。吕雉看刘邦那种陶醉的样子,在水下用手狠掐了他一把,疼得刘邦“唉哟”大叫一声。上面的人一齐问:“怎么了皇上?” 刘邦说:“没什么,光顾看你们了,脚底被石头硌了一下。”又说:“前面看过了,再一起转过脸去让我们看看。” 七八个女人当真把身体转过去,刘邦仔细看了,逐一点评起来。说“就单方面来看,戚姬的两乳最漂亮,赵姬的腰最细,腿最匀称,薄姬的皮肤最好,管姬臀部最好看,若论综合指标,戚姬最完美。” 吕雉小声说:“我看你也是眼瘸,她哪儿漂亮?” 刘邦说:“不要带着成见看人,要实事求是,你看她是不是眼睛很漂亮,胳膊腿都很好看,特别是两只**,美得酥艳欲滴,就是两只耳朵也长得玉润玲珑。” 吕雉“哼”了一声说:“既然她那么漂亮,你还要别的女人干吗?过后我都替你拉出去卖到窑子里去算了。” 刘邦揽了一下她的腰说:“不要那么狠毒好不好,你们各有各的用处,比如你,我还要你帮着治理江山呢。” 在他们议论的过程中,岸上的女人有的准备才艺表演节目,有的跑到小屋里泡中药浴去了。审姬因为刚生完孩子,经过从早上到现在的折腾,加之刚才被热水一泡,身上有些乏,不知不觉中跑进了最大的一个房间,一看里里还有床,倒头就睡了。 刘邦看完姬妾们的表演,说:“今天玩得很尽兴,大家都表现不错,都有奖,今后没事时我就带着你们到这里泡个温泉澡。” 大家都穿好了衣服准备回去时,薄姬是个有心人,查了查人数说:“怎么少了一个人,审姬呢?” 吕雉忙让人去找,没多大会,只听里面一阵大呼小叫,进去看时,审姬已死在了房间里。 92.调查 在皇上和妻妾们泡澡的时候,曹郭对审食其说:“接待皇上是你们当官的事,我一个老百姓偎不上,先回去了。”审食其回了一句:“随便。” 审食其此时正在送皇上准备回驾,听说有人死在包间里,立时吓坏了,转头就要到里面救人。刘邦一声大喝:“哪里走,王猛,快给我将这个贼人拿下!” 刘邦又吩咐:“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抓起来,派人保护好现场,等候廷尉府的人连夜来调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防止暗中有人谋害。” 王猛是刘邦的卫尉首领,马上答:“是!” 夜幕降临之时,刘邦一帮人安全回到未央宫,一边让太医给审姬进行尸检,查明死因,一边让廷尉派人连夜赶到度假村勘察现场,调查是否有人做了手脚,同时对审食其一干人等也抓紧进行审训。 太医检查的结果,审姬系中了某种毒气而死,但又没有痛苦挣扎的痕迹,只是脸色有些发青,也有可能是产后虚弱,今天一早就出去玩,劳累过度,心里突发疾病而亡。到度假村检查的人,几乎把审姬休息过的房间翻得底朝天,却也没有发现可疑迹象。审食其等人被折腾了一夜,咬死口绝无害皇上之心。[超多好看小说]曹郭自然也被捉了来,更推得一干二净,说皇上洗澡时,他已离开温泉,对发生的情况一概不知。 刘邦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头,审姬是在度假村最大的那个房间死的,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在那个房间休息的,这明显是有人要害他啊。天明他也无心思上朝,那些来朝贺的官员,他吩咐让太子代他接待,自己要亲自听听审姬死因调查的情况。太医和廷尉把连夜调查的结论说了,刘邦骂道:“废物,这明明是对着我来的,怎么能说没有问题,要你们这样办案,只怕天底下永远没有为非作歹的人。再给我查,查不出来你们都给我下课!” 无论皇上怎么发狠,负责审案的人就是拿不到证据,最后只把好审食其、曹郭等人放了。但刘邦从此没有再到度假村去,同时他还想,这个要害他的人总有一天要露出尾巴来,不妨再等一等,因此暂时没有动审食其的位子。 戚姬曾听刘邦隐隐约约地说过好像皇后和审食其有些私情,得知他们联合起来做了温泉度假村这么一个东西送给皇上,在皇上那里赢了个大满贯,她就怀疑皇后和审食其肯定还保留有那种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一拍即合说建就建成了?这曹郭又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这么听皇后的,愿意出大价钱干这种赔本的生意?这样想了,她就暗中派人调查起皇后、审食其和曹郭来。[超多好看小说] 吕雉深知刘邦虽然表面上看是个粗人,实际上内心比谁都有数。出了审姬这件事,她自然不敢再和审食其偷偷摸摸,倒是曹郭被戚姬一查查出了底细来,把情况报告给了刘邦。刘邦一听大怒,当即把吕雉叫来臭骂一顿:“你这个熊女人,刚说你会办点事,就做出蠢事来。这曹郭你也敢用,你是不讲政治,还是成心害我怎么的?” 吕雉说:“我问了他一些情况,好像对他家过去的事并不清楚。他现在又是富豪,我觉得对朝廷兴许有些用,所以也就没考虑其他的。” 刘邦说:“一派胡言,有两个钱,是老虎你也敢养在身边?我看你是聪明过了头,度假村的事说不定就是他搞的。” “没有证据怎么好随便怀疑人。”吕雉小声说。 刘邦吼道:“没有证据?死了人就是最好的证据,他曹郭凭什么给你投那么多钱建那个东西,难道没有目的?” 吕雉说:“目的也就是想巴结皇上,天下人不都是这样?没有人当这个冤大头,你还做谁的皇上?” “你以为别人真冤?都是你哄我我哄你,这就是游戏规则。做谁的皇上?做自己的。不能相信任何人,这就是我多少年悟出的道理。你赶紧把那个曹郭弄得远远的,再叫我看见一次,连你也不利索。”刘邦威胁说。 刘邦这句话算是说绝了,吕雉听到这里,方才不说了。但事后她也没怎么曹郭,觉得留着说不定会有些用。 这些日子,燕王卢绾也在都城。刘邦和妻妾们去洗温泉的那天,恰巧卢绾来看望戚姬,因为没见着,再来时就问他们哪去了。戚姬因为这些年常随刘邦左右,卢绾作为皇上最好的朋友当然对她处处高看一眼,久而久之,互相都感到比别人的关系更亲近一些。今见卢绾到来,戚姬把去洗温泉的事对卢绾说了,同时还把自从卢绾走后她遇到的烦心事也讲了,请他出出主意。 臧荼谋反时,皇上御驾亲征,卢绾撺掇着让戚姬带着赵王如意一块跟了去。本来一路枕边风吹得刘邦铁定了主意,回来就封如意为太子,封自己为皇后,没料刚回来母子被人算计先得了一场大病,紧接着皇上就变了卦,不仅出乎意料地大封吕后母子,还弄了一个更年轻的女人赵姬在身边,对她的宠爱上也打了折扣,让她有一着不顺全盘皆输的感觉,自此心情一直没有好起来。 卢绾听完她的诉说,安慰道:“不要那么疑神疑鬼,要相信,你是皇上最喜爱的人,他也特别喜欢赵王如意,一直有立你为后立如意为太子之意,但因为吕后在帮助皇上夺权政权上立过功,吕氏家族现在又有一定的势力,她又善于笼络大臣,皇上不得已才封她为后,立刘盈为太子。但皇上心有不甘,那之后我多次听他说过‘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看来皇上还有废立太子之意。你刚才说,皇上到了皇后专门为他建的温泉特别高兴,好像对吕后恩爱有加,要不是出现了审姬猝死的事,说不定以后没事就会到那里去。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皇上还是喜欢能给他干些事的人。过去争天下,吕后给他帮了不少忙,让皇上觉得离不开她,现在又整出温泉这个奇巧之物送给皇上,用心良苦啊。这次是老天帮了你的忙,你要想让皇上始终觉得离不开你,也要想办法帮他做些事啊。” 93.堵嘴 戚姬沉思了好大一会说:“大臣中,我只有你和其他少数几个朋友,能帮皇上做什么事呢?” “打天下你没赶上,在保天下方面可做些文章。皇上现在最担心的是天下不稳,有实力的人造反。你是聪明人,如果在这方面能帮皇上出些主意,保准能一炮打响。”卢绾说。 戚姬说:“你说得固然是,但我这些年只知道侍侯皇上的起居,实在不知道还能帮他做些别的什么,你要帮我出些主意。” “这个自然。”卢绾回答。 博士叔孙通帮朝廷制定礼乐朝仪后,师徒一百多人深得刘邦的信任。刘邦一边让他们把这套管理百官的做法推广到全国去,形成国人都按礼法为人处事的良好社会秩序,一边从中选拔了几位精明强干的郎官做他儿子的老师,任命叔孙通为太子太傅,为爱子如意选择的两个老师一个叫常轲,一个胡学,名曰赵王少傅。 两位少傅为如意开的课除礼乐知识外,重点学一些古人的学说,有老子、庄子、孔子、墨子、黄帝内经等。一日,两位师傅教授赵王学习《论语》八佾章,正在解释“《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意思时,听到又是“乐”,又是“淫”,觉得孩子还小,怎么教他学习这些内容啊,皱了皱眉头问:“你们在学什么呀,我怎么听着有儿童不宜的内容?” 常轲赶忙停下来解释:“启禀娘娘,我们在学习《论语》,这是先贤孔丘活着时日常和人所说的一些话,后来由他的弟子编撰而成,去芜存菁,成了一本教育人的书。正在讲解的这句,是孔子对他编选的《诗经》中《关雎》一首诗的评价,说它欢乐而不放纵,悲哀而不伤痛,对于情感的表达恰到好处。” “原来是这样,是我没听清楚。先人平时说的话,也能编成书啊?”戚姬为自己掩饰说,同时在她的脑子中闪出一个念头。 “当然能,诸子百家的书不都是纪录他们那些人的言论嘛,有人还认为有了一部书,比拜将封侯还能传之久远呢。”胡学补充说。 “我明白了。你们学吧。”戚姬说。她感到有一种激动的情绪,迅速在心中成长起来,促使她马上回房间理一理这种想法,以便马上付诸行动。 叔孙通很快被召到戚宫,两人长谈了半天,戚姬的想法让他也很激动,二人一拍即合,商定在戚宫成立一个文成馆,由戚姬任馆长,叔孙通任监事,另由他选择十个弟子到文成馆任著作郎,做些具体的工作。但此后不久,叔孙通被皇上派到南越、闽粤一带施行教化,一年多以后方回,以致文成馆的工作他没能介入。好在戚姬不是只想当甩手掌柜,正想亲自动手,工作反比老夫子在进展得顺些。 戚姬为自己的想法得到博士的认可大受鼓舞。刘邦再到她这里来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慌忙记下来,有听得不清的,还要再问一遍。刘邦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问:“你搞什么名堂,不好好地陪我说话,像个史官似的,累不累呀?” 戚姬向刘邦脸上亲了一口,撒娇说:“先不告诉你,我在为你做一件大事,等做好了你一定喜欢,只是我现在做什么,你不要干涉。” 刘邦看她美艳的样子,从心里喜爱,心想女人不过是想为男人做点事,让你多到她这里来两趟,也就不再多问,只管夸奖说:“月儿也知道干大事了,好啊。等你做好了,我一定重重地赏你。只是我这一段没到你这来了,今天晚上倒要看看你长本事没有。” 戚姬嫣然一笑,说:“我不长本事也照样收拾得了你。” 现在是仲春时分,天气不冷不热。夜晚,六个侍女把戚姬的寝褥铺设整齐,准备退出。戚姬说:“你们不要离开,也不是没见过皇上的身子,就在这屋里看着灯吧,需要时递个东西也快些。”侍女们互相看了一下,启唇笑笑,脸都红了。 刘邦和戚姬都在帐外脱了衣服,交给侍女放到几上。帐子是用薄纱做的,室内点着灯,从帐内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侍女站在那里,只听里面先是接吻的声音,接着不知是刘邦吻戚姬还是戚姬吻刘邦,从上吻到了下,仿佛还有吮吸的动作。过了一会,就听皇上说了一句:“舒服。”接着戚姬就“哼叽”起来。刘邦急促地喘着气,两个人好像在打斗。不一会又有戚姬狠命叫的声音。皇上说:“我们月儿真是越来越浪了。”戚姬说:“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说,做女人在客厅要像个贵妇,在床上要像个荡妇嘛,不然我才不会这么卖力呢,让你们舒服。”说着,又狠劲动了起来。 过了一会,刘邦好像刚泛过想来,说:“你刚才说什么?让我们舒服?我们是谁?还包括很多人啊?” 不知戚姬怎么一用力,刘邦大叫了一声,只听她说:“叫你胡说。你以为我也像你的大老婆那样,你不在时就跟别人睡?” 刘邦说:“轻点,疼死我了。我知道你对我最忠诚,所以也就真心地喜欢你。但你们都是我的女人,互相之间也要团结,不要互相攻击。你说的是以前,她现在也不那样了。” 戚姬可能是骑在刘邦身上的,一边动作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甘心当乌龟,我也没办法。你是憨还是傻,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凭女人的直觉,我敢说她和那个审食其肯定还有联系,不然他们会合起伙来给你建个温泉?名义上给你,暗里方便自己。” 刘邦正被弄得舒服,他也知这些年二人之间积了很深的怨,虽然明白戚姬说的话有些道理,此时也不愿多想,打叉说:“不说她,别让她影响我们的好事,再说我把你的嘴堵上。” 戚姬说:“你敢。” 不知刘邦来了什么兴趣,只听戚姬说了声:“脏,”然后又“唔-唔”了两声,就没有声音了。 一段沉寂过后,戚姬喊了一声,侍女们过来拿香巾给他们擦了,又端水让戚姬?了口。刘邦赤着身子下床在便器上解了手,上床歇息。侍女们见怪不怪,收拾好便自觉到外间值夜。 刚睡下,刘邦忽然说:“女史官,快起,我们刚才说的话,你怎么不记下来,看过后忘了。” 戚姬说:“子曰,‘中媾之言,不足道也’,不记了,不然让天下百姓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还不等于打你们的脸。” 刘邦说:“你这个**肉,说话什么时候也尖刻起来了。我们这些大人物,也包不包括你啊?” 94.诮9谤 戚姬说:“不是尖刻,是尖锐。当然不包括我,要算也只能把你的大老婆算上。” 刘邦说:“又说她,还想把你的嘴堵上?” 朝廷的王侯将相包括到外地任职的一些曾经亲耳聆听过刘邦教诲的人,在短时间内都收到了文成馆让人送来的信札,内容都是让他们把过去见到皇上时,皇上曾给他们说过哪些话,仔细地回忆一下,然后按原话记录下来,并且说明这些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都有什么人在场,尽快整理出来送到文成馆,以备将来查考。 汉朝建立后,成立了不少新的机构。那时还不大时兴用印,人们的诚信度也相对高一些,大臣们接到文成馆的告谕后,以为文成馆是朝廷新成立的一个机关,况且这件事本身并不是什么坏事,很多人以为皇上过去为激励他们打仗,作了不少承诺,现在要给他们兑现奖励呢;更有人以皇上曾和自己说过话深感荣幸,巴不得皇上还能记起这些话,现在让他们写这些东西,说不定下一步皇上想重用自己。总之,这件事挑起了很多人的梦想,所以都忙不叠地当成一件大事干了起来。 刘邦是一个从平民做到高位的皇帝,平时说话比较随便,对部下经常骂骂咧咧。同时汉初的一帮开国功臣,文化多不高,文成馆让他们把回忆的刘邦说的原话报上来,很多人报上来的是刘邦骂人的话,要么就是遇到危机时刘邦的口头禅“我为之奈何”。这让借到文成馆工作的一帮著作郎哭笑不得。有的说,报上来的这些东西,哪像皇帝说的话,简直就是老粗俚语。还有的说,这样看我们皇上,顶多是个亭长水平。一个叫朱射的说:“我看这些资料很有用,可以编一部厚黑大全嘛,告诉人们皇帝是怎么炼成的。” 常轲、胡学在不辅导赵王时也被安排到文成馆做事,此时他们都在,听到几个文员刚才对皇上的一番评价,感觉有些大不敬,常轲忙制止说:“各位快不要这么说,隔墙有耳,这些话要是传到皇上那里去,十有###会招来杀身之祸。再怎么说,我们皇上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如果没有两把刷子,轻易不会到了这一步。如各位所说,我们皇上的这位子竟是捡的不成?” “常先生有些过于小心了,我们是看下面报上来的材料可笑才这么说的,不过是就事论事,就是皇上知道上了,难道还揪辫子打棍子不成?听说皇上的心胸很开阔,从来不会因为谁说错了一句话就治谁罪的。”朱射说。 “还是少说为好。”常轲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早在刘邦为赵王如意指定两个少傅之初,吕雉就设法把其中的一人收买了。自古以来,文人都是最懂得见风使舵的,这被吕雉看上的人见她现在是皇后,儿子刘盈又被封为太子,天下早晚一天是她的,况且吕皇后的狠毒是出名的,只要叫她盯上了,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权衡再三,乖乖地做了她的奸细。拿了别人的银子,自然要替人家做事。这奸细来到戚姬身边后,因戚姬做事很小心,很少有漏洞暴露在外,所以一时半会也没有拿到可以到皇后那儿献媚取宠的东西。可巧今天听到了几个著作郎讥诮皇上的对话,当天把它报告给了吕雉。 很多大臣都在纳闷戚姬收集皇上过去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干什么,有的表扬肯定的话倒还不怕,有的直接就是君臣吵架或向皇上提意见的话,这时再抖露出来,保不准就会勾起皇上的不快。刘邦现在已是位及极尊,随便说一句话做一件事都有人吹捧,搞得他头脑轻飘飘的,越来越以为自己一贯正确。这时把历史上说不清谁对谁错的东西翻腾出来,不是没事找事嘛?所以当接到文成馆的通知后,也有一些清醒的大臣将相没有急着去写,来信再催时,也只说记不得了。像曹参、周勃、郦商、灌婴、任敖、王陵等人,一直没有交卷。 吕雉听了卧底的报告,一阵高兴。但她旋即想到,以戚姬对皇上的依赖,不会做事诋毁皇上,即使把别人说皇上的坏话说成是戚姬说的,皇上也不会相信。但收集皇上过去的言论干什么?一定另有企图。想取悦皇上?从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借以攻击我?总之,这件事非同小可。就目前的发展来看,客观起到了诽谤皇上、歪曲皇上的效果,有损于大汉的统治。这还了得,与谋反何异!她越想越激动,越义愤,正要起身去见皇上时,忽然迟疑了一下,心想我和戚姬素来有隙,这件事危害再大,我去说了,皇上也会以为是争风吃醋,不会把它当回事,与其这样,何不找个皇上信得过的人利用一下呢? 郦商是个文武双全的人,他把皇后透露给他的文成馆目前在做的事以及那一帮儒生议论皇上的话说给皇上听后,刘邦气得满脸发紫,骂道:“这帮臭文人,竟这么看老子。老子现在拥有天下,难道还不比他们的水平高?纯粹是扯淡,扯不好老子一刀把他们砍了。” 郦商说:“他们成立的那个文成馆,专收集皇上的议论,把皇上过去在当时条件下说的一些不雅的话,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也收集了上来,成心是要给皇上找难看,您看是不是把它关了,把这一帮文人驱散了事?” “他们居然还敢私设机构,这是谁搞的?目无朝廷。你给我调查清楚,我要重重地治罪。”刘邦说。 “这东西是设在戚宫的,是不是和戚姬有关?听说叔孙博士也参与了这件事,最好让廷尉派人去查。”郦商说。 刘邦忽然想起戚姬曾对他说过在为他做一件大事,在没做成之前,不让他干涉,想来可能与这事有关。他是相信戚姬的,但让一帮文人在背后这样说他,揭他过去的疮疤,无论如何不能容忍。凭几句话就治别人的罪,本不是他的性格。他想了一会说:“先不要动他们,让他们继续放,这叫引蛇出洞,等放得差不多了,再秋后算帐,到时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郦商说:“是,皇上真是深谋远虑。” 文成馆一时汇集的全国各地报上来的刘邦言论车载斗量,其中自然是良莠俱全,真假莫辫。负责梳理的几个儒生看得头昏脑胀,累了时就拿材料中的笑料调侃,看得越多,越不把如今的皇上当回事,议论起来竟如说邻家阿狗阿猫,极不尊重。他们平时说的这些话,自有人记下来报到吕雉那里,吕雉听后问:“他们要干什么?” 来告密人的回答:“好像是要给皇上编一部书。” “编书?把皇上骂人的话也编进去?”吕雉听了一愣,自言自语道。又一想,这想法也够绝的,是变着法子取悦皇上,让皇上流芳千古啊。这件事要是做成了,比杀死项羽的功劳还要大,自己这能干的名,真要让位于戚姬了。想到这,吕雉本能地紧皱了一下眉头,但口里却对那人说:“一帮老夫子,能干成什么事,且不去管他。” 955.汉语 约摸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文成馆拿出了一部刘邦言论集的初稿,共万字,分述志篇,尚武篇,谋略篇,教子篇,养民篇,赏功篇,论政篇,治国篇,用人篇,后宫篇十个部分。儒生们给这部巨著拟定了两个名称,一曰《沛公集》,一曰《皇帝训词》。刘邦常以起于沛为荣,即使做了皇上仍喜欢人称他沛公,所以儒生们投其所好,为其文选起了《沛公集》这样一个名字。但因为吕后的娘家在沛县,刘邦又是在沛县和吕后成为结发夫妻,这让戚姬对“沛”这个字特别敏感,见到了就心里不舒服,不用说就把第一个名字给否决了。第二个名字,因为书中收录的不全是刘邦训导下级的话,更多的是对生活对人生的一些感悟,所以也感不确。戚姬不愧是才女,想了几个晚上,琢磨再三,把这书的名字确定叫《汉皇语录》。 眼看大功告成,戚姬准备把书呈给皇上,请他定稿,然后刻制几十部,或者发到功臣手中,供其学习,或者藏之深山,传于后世。正在他们作最后的修改,刻有皇帝语录的竹笺已堆满一屋时,郦商把半年多来几个编书的儒生嘲笑皇上的话,写满了几十块布帛,谨慎地呈给皇上。刘邦不看则已,一看勃然大怒,没想到他做到皇上这个高位,还有文人仍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仍然不服他,仍然把他看得鄙如村夫,太可恶了。更没想到,戚姬说要给他干一件大事,不要他干涉,竟背着他聚集一些臭文人整理出攻击他的黑材料,实在令人失望。是可忍孰不可忍,刘邦当即下令:“封闭文成馆,在馆人员全部下狱,暂囚戚姬于永巷中,令其具结悔过。” 还没等刘邦派人抄检文成馆的东西,当晚,戚宫发生了一场大火,把文成馆内已刻好的皇帝语录竹笺和收集的大量刘邦言论的资料全部?毁。[]因为戚姬被囚,服侍人员多跟了去,留下的人都是住在偏房,以致人员没有伤亡。倒是纵火的人在逃出戚宫时,不知被什么人用布袋套住,拉到城外埋了。 第二天早朝,御吏大夫周昌把戚宫昨夜失火的事凑了上去。刘邦问:“伤人了没有,都烧了哪些东西?”他知道戚姬昨晚不在自己宫里,赵王如意被带到未央宫由人看护,因此并不十分着急。 周昌说:“一早派人去了解,没有伤人,只是戚姬让人编书的文成馆烧得干干净净,另有两间主房烧了半个。起火的原因可能是白天把人抓走了,有留下的火种没人看管,夜里烧起来了。” 刘邦纳闷地说:“这倒巧了,白天刚把文成馆查封,夜里就起火把里面的东西烧个干净,让你查不出任何东西。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他此时想的,一定是文成馆的人在自己捣鬼,怕查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因此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郦商说:“我的看法,这火绝不是自己起的,幕后一定还有指使人,建议皇上彻查。” 刘邦看了一眼郦商说:“文成馆的人已被抓起来,还有谁会去放火?对了,你先前呈给我的那件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郦商没想到皇上会当着众大臣的面问他这样的问题,这等于把他打小报告的事公布了出来,他又不好说出是皇后交给他的,只得吱吱唔唔地回答:“是…是…是他们内部一个人报给我的。” 众大臣一齐把目光投向郦商,大家平时都把他当成一个直爽人,没想到也会做些小动作,但事关为皇上做事,大家认为也无可厚非,只是他自己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刘邦看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郦商,意识到自己问得不是时候,马上挽回话题说:“我早听说这几个臭儒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心想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没人说,当时也就没治他们的罪,没想这帮人竟愈演愈烈,发展到整我的黑材料,欲让我遗臭万年,真是死有余辜!这件事从今天起交给廷尉处理,严加审查,一旦审出结果,重治其罪。” 几个著作郎当然没有多少可交待的,只承认说过几句对皇上不敬的话,绝没有诋毁皇上的意思。叔孙通这时已回到都城,看皇上要治他几个弟子的罪,明知这是一桩冤假错案,便百般运作。刘邦本是一个大而化之的人,时间一长,他看廷尉审不出什么结果,心里又想起戚姬的好,也不再甚究,过了一段时间,就把几个人放了出来,但不再让他们为官。戚姬自然没事,被烧的宫室已被修得,还回去过她的高尚生活。 吕雉成功阻挠了戚姬编书的事,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但没有因此把戚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多少留下点遗憾。但让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三个月,戚姬却把自己删定的一部《汉皇语录》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刘邦。刘邦一看,当时激动得流下了眼泪,疼爱地说:“爱姬,我差点冤枉了你,你是真心为我做一件大事啊。我把帮你做事的人都赶跑了,你却独自完成了这样一件繁重的工作,太了不起了,叫我以后怎么能不疼你呢。” 戚姬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不要你怎么对我特别的好,你只把我们的如意儿培养成才,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会的宝贝,说到做到,就凭你忍辱负重,为我做了这么一件功在当代、名扬千古的大事,你要天我也会许你半个。”刘邦发自内心地说。 原来,在编辑书稿的过程中,每确定一个篇章,戚姬都把刻好的竹笺拿到自己室内,仔细地誊在素的绢帛上,谨慎地收藏起来。大火烧了文成馆后,并没烧到她留的这份存稿。皇上把她解放出来后,立刻明白有人蓄意破坏,设法阻挠这件事,便不敢再声张,只默默地在自己的住处整理书稿,并把其中她认为不妥的话全部删掉,这才有了她今天献给刘邦的册子。 大臣们见到《汉皇语录》,一个个惊愕不已,赞不绝口,有的说:“太了不起了,有这样一个册子,足以享誉万世,可与秦始皇统一天下比美。”有的说:“戚姬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帮皇上做这样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呢?” 谋士刘敬说:“如果不是有非凡的毅力,怎么可能做成这件事?戚娘娘真能吃苦啊。” 叔孙通说:“还是皇上平时说的话就言简意赅,大义微言,不然就是神仙也编不出这么一部光芒四射的巨著。” 刘邦听着大家的议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像吃了凉黄瓜似的,不知有多舒服,但表面还是很谦虚地说:“诸位不要只是一味地肯定,我们这些年都忙着打仗,没注意过这类事,所以乍一见到这个东西,觉得新奇,实际上哪会有诸位说的这么完美?戚姬是做了件开创性的工作,费了不少劲,但她毕竟不是专业出身,学识有限,难免有错讹之处。要真想这部小册子传于万世,发挥出教化生民的作用,还需要集中大家的智慧,进一步完善。你们知道,我是最不喜欢唱赞歌的,今天让大家看这个东西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提意见。这样吧,反正这个东西字数也不多,还交给博士,让你的弟子把它抄出几十份,分发给大臣们传阅,有意见就直接在上面改。然后交给博士和戚姬统稿,最后定稿时我再看一下。” 大臣齐说:“皇上圣明。” 刘邦和大臣们在朝廷上议论书稿的话,自然很快传到吕雉耳朵里。她现在已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只能静观其变。 凡收到《汉皇语录》征求意见稿的人都把涉及到自己的地方,认真看了一下,只要没有明显损毁自己形象的,都没多作修改。倒是统稿时,叔孙通和戚姬又下了一番功夫,锤炼语言,删除俚俗,真正使这部著作达到了当时的最高水平,就是老子的《道德经》,孔子的《论语》,庄子的《庄子》,也比它强不到哪儿去。 刘邦看了叔孙通、戚姬交给他的修改稿,他本是见了文字就头疼的人,实在找不出还有要修改的地方,但是自己的著作,又不能一点不动,那样就显得自己太没有水平了,只好在书名上做起了文章,提笔改之为:《汉语》。 大臣们对皇上的这一改佩服得五体投地,俱说好,好,好。叔孙通说:“这一改,实在改得高屋建瓴,高度概括,既尊重了原书名,保护了发起者的积极性,又反应了主旋律,而且还更简洁,对全国人民今后说话规范用语也有指导意义啊。大家想,皇上起于沛县,发于汉王,现在建立的朝代又叫汉朝,皇上说的话不叫汉语,还有谁的话有资格称为汉语?皇上的话就是当今唯一的官方语言,沛县话自然也就是全国的普通话。所以我说,皇上改得巧啊。” 《汉语》共抄了了三百部,侯爵一级以上官员人手一部。吕雉也得到了一部,翻到其中《教子篇》一章,见开首两条记的是:太子不类我,如意类我;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口中念道:“这个骚臭的狐狸精,她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966.乱伦 赵纷被刘邦纳为小妾后,因为朝气蓬勃,而且不问政治,深得刘邦的喜爱。[]但刘邦得知她的母亲曾是吕雉的闺中好友,便不好意思见这个丈母娘,只叫赵姬常回家看看,代他表示慰问。赵姬说:“那有什么,只要我不嫌你老,别人能说什么?再说,你是当今皇上,多少女人想嫁你还不能呢。” 刘邦说:“话是这么说,但闺女婿比老丈人还大,你娘又是皇后的姐妹,总叫人有**之嫌。” 赵姬说:“你哪来那么多穷讲究,你现在是皇上,怎么做都是对的,别人敢说什么?那孔老二满口仁义道德,他父亲还比母亲大五十多岁呢,也没有人说他父亲是**。从古至今这样的事多了,老百姓给你们这个特权,名人和伟人都是可以不按常规出牌的。秦始皇要求百姓以吏为师,你就是天下人的表率。男人娶小老婆,有利于构建和谐家庭、和谐社会,你看你和皇后,整天价吵仗,却从来没有和我们几个年轻的妃嫔吵过。你知道孔子为什么那么聪明?就是因为他父亲比他母亲大老多,所以才生了他这么一个聪明人。要是我们将来生了孩子,保准比你那几个儿子聪明。” 刘邦被赵姬说得一愣一愣的,笑着说:“你这个小鬼头,哪来这么多歪理,让人听起来新鲜。” “我自己想的。你以为我没脑子啊,我什么都明白,只是怕累着自己,不愿去多想。女人想那么多干啥?大事让你们男人干去,我的任务就是陪你玩,让你高兴。你不喜欢我这样吗?”赵姬说。 刘邦没想到她竟是这个思想,这是他的诸多姬妾中唯一不要权不要利的女人。自己整天忙里忙外,有这样的女人陪着,生活多轻松啊。他听得津津有味,回答说:“当然喜欢。” “那你同意去见让我的父母了?”赵姬问。 “原来绕了一大圈子,还是这个目的啊。”刘邦说。 “没有目的,就是想让他们见见你这个女婿是什么样的,打破对你的神秘感,知道我跟着你不受气。”赵姬说。 “这就更不让见了,有点神秘感才能让人觉得做什么都是对的,就是我欺负你了,他们也会觉得一定是你又淘气了。”刘邦说。 赵姬说:“皇上就是坏,你不听我的,我就不给你生儿子。” 刘邦说:“你说不生就不生了?从今以后,我天天让你陪我睡觉,看你生不生。” 赵姬说:“我不想生就不生,跟你两年了,你不也没让我怀上?” “这就奇了。你是不能生,还是真有别的办法?”刘邦说。 “我当然有办法。”赵姬说。 “什么办法?”刘邦问。 “不告诉你。”赵姬说。 “别人跟了我,都想早日生个儿子,然后母以子贵,你怎么就不想这样?”刘邦感兴趣地问。 “女人一生了孩子,体形就要变,脸也黄了,奶也松了,还可能落个花肚皮,到时你见我是那样,就不喜欢我了,我才不要孩子呢。(.广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管他贵不贵呢。要是人贵了,反而没人要了,还有什么意思?”赵姬说。 刘邦说:“又是一通奇谈怪论。你要吧,我照样喜欢你。”当晚就在赵姬这里歇了。 皇上的侍从知道赵姬的家人就在长安,自然照顾得无微不至。赵纷想这一定是皇上安排的,心里一笑,也不再强求皇上非要去看她的父母,刘邦也到底没见过他这对年轻的岳父岳母长得什么样。 赵弥在战场上杀了吕泽,回到长安,先被派给张良做侍卫。张良归隐后,吕雉又把他安排到郦商手下做了一名护府官吏。没事的时候,他和姬?常到吕雉那里坐坐,赵弥因为心里有鬼,目光总是有些躲躲闪闪,吕雉以为他心里还装着当年初恋的情节,所以才表现不大自然,又因为哥哥杀了他的全家,他们的女儿又被自己用来讨好了刘邦,虽说那孩子自己愿意,总觉得这件事做得有些丧良心。诸多因素,倒让吕雉感到有些对不住他们,所以每一次来,都热情款待。 姬?还坚持练她的巫术,据她讲,去年开了天眼,能看见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但她没给人看过,说那要损坏她的功力,看一次要倒退五百年。赵姬听母亲这样说,很不以为然,说:“母亲才活了多大,倒退五百年,只怕我外婆的外婆的外婆还没出世呢,可见是骗人的。” 姬?说:“小孩子不懂事,不要乱说,人都是有前世今生的,几百年一个轮回,你们肉眼凡胎,怎能知道仙界的事。” “母亲又成神仙了,看来我们家以后没人出去做事,也不愁吃的用的了,自有神仙来救嘛。”赵纷和母亲开玩笑说。 “俗。”母亲又说:“你们不信的人,是给你们说不通的,神就是这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赵纷说:“噢,原来神仙也是遇到知音才会显灵。” 每当母女这样拌嘴,赵弥只在一旁笑。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三口流落在外,受了不少颠簸之苦。姬?从来无怨无悔,后来迷上了鸿天老祖的巫术,心思除了女儿之外,多数时间扑在练功上。现在他的仇也报了,女儿又嫁给了当今的极品男人,特别是在长安定居下来后,心里渐趋平静,惟一让他不安的是,吕雉对他这么好,他却杀了她的哥哥;另外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想起当初他曾抱过的那个身体,洁白如雪,柔软如绵,想起他们的第一次,戏爱水中,**野外,这些一辈子都忘不了。吕雉现在看他的眼神,有时还火辣辣的一闪,难道她心里对过去的一段恋情也还没忘?她现在贵为皇后,一切都不可能了。赵弥这样想。 吕雉把赵纷送给皇上,一方面是作为自己封后的筹码,一方面也是为了向刘邦和戚姬之间掺沙子。刚开始的时候,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但因为戚姬最近帮皇上完成了编书的事,她本身又专会媚惑男人,加之她那一个可恨的儿子,从小就会在大人跟前卖乖,居然能使刘邦对赵姬专宠了一阵子,复又和戚姬勾搭起来。这不免让吕雉恨得牙根痒痒。 赵纷是皇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她父母和皇后又是故交,自然对皇后的话百依百顺。好在她本身天真无邪,对名利看得很淡,多数心思放在陪皇上玩上,虽然刘邦知道了她和皇后走得近些,也没有减了对她的喜爱。吕雉把她送给皇上时,曾和她的母亲姬?计议,皇上现在春秋已高,身边已有几个儿子,对生过孩子的女人已不大感兴趣,与其这样,干脆叫纷儿跟了皇上后不要孩子,并教了她不要孩子的方法。现在听说皇上希望她生个儿子,便怂恿她说:“生吧。” 戚姬因为人长得漂亮,到哪都受人夸赞,多数男人见了,不仅嘴里说个不停,两只眼睛更不愿从她身上离开,因此让她养成了高傲的性格。自从到了刘邦身边,几乎享受了专宠的待遇,她以为只要侍候好刘邦,不像皇后和其他的女人似的,没事勾引别的男人,刘邦就会永远对她好,要什么就会给她什么。因此平常的交往面很窄。封后立子的计划失败后,她才看清朝廷的事也绝不是刘邦一句话就办了,有时还要受许多因素制约,同时皇上对女人的需求也是多方面的,既要能照顾好他的生活,还要能帮他做些事。时不时他还要找些新鲜的刺激,这时你还不能烦,你要烦了,他会把你打入冷宫。所以这才叫她发誓为皇上编一本书,受再大的苦也要办成它。这之后她也不再把自己封闭起来,和一些大臣以及他们的夫人都有了交往。 977.私愤 这日戚姬到蒯成侯周绁府上赴宴回来,路过长乐宫南门正阳路口时,无意间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下,却见从弄堂里走出来的一个人像在洛阳见过的算命先生,戚姬忙叫停车,从车窗内伸出头对随从的侍卫说:“把那个从弄堂里出来的人抓起来,带回宫去,我看他像几年前用巫术害我和如意的神汉。(.广告)” 此人叫果明,正是姬?几年前从洛阳的一座山上找来帮她做事的人。当时姬?给了他一笔钱,指着戚姬和如意只叫他把生辰八字套出来,并没告诉他做什么用,也不知要他问的是什么人。后来他打听到这被他欺骗的人是皇上的爱妃,别人用他问的生辰八字对这皇妃皇子施了巫术,害得她们差点死去。果明知道这个情况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再也没敢在洛阳露面。现在他已混得穷困潦倒,听说长安城内有一个练巫术的女人有些道业,便想跟她学点本事以为今后吃饭的家伙,没想一见却是当年求他骗戚姬母子生辰八字的巫婆,不用说当年害戚姬的就是她了,马上改了主意,对姬?说:“当年你让我问了皇妃的生辰八字,过后皇妃母子就得了暴病,从此害得我不敢在洛阳露面,现在连生路也断了。你现在已成了大师,多少接济我一些吧。” 姬?初见这人时已不敢认他,听他说到问皇妃的生辰八字这件事时,心里一愣,及听完他的话,马上明白他是来敲诈自己的,心想“好鞋不?臭狗屎”,赶快给他两个钱把他打发走,不然让他纠缠起来非惹出麻烦不可。这样想了,便拿出一包钱给了他,让他速速离开长安,不然让皇妃的人碰到他,非治死他不可。 神汉没想到巫师的钱这么好要,庆幸自己找到了财主。拿了钱离开赵家时,心想我才不离开长安呢,今后一没钱就到这里来取,没想顶头碰到了冤家。 戚姬现在的地位又有了新的提高,特别是宫中失火以后,朝廷加强了对她的保卫,她现在无论是做事还是使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班子,待遇不亚于皇后。果明被带到宫中,戚姬仔细看了,确认当年问她们母子生辰八字的就是这人无疑,便让手下的人严加审问,问清是谁指使他干的。 果明上来只说没有人指使他干,是他看夫人贵相,主动上前给夫人算命的。审讯的人哪会信他这些,马上给了一顿暴打。大凡装神弄鬼的人都是游手好闲之徒,怎受得了一点皮肉之苦,一打就把姬?供了出来。戚姬的人也不知姬?就是赵姬之母,或者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他们此时看戚姬是皇上眼里的红人,做起事来也就如狼似虎,一旦问出了点头绪,马上让果明带着把赵氏夫妇抓了来。 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宁死也不承认陷害过戚姬。审讯的人问她:“你既然没做亏心事,干么要给神汉钱?” 姬?说:“都是道上之人,我看他一时困难,有意接济一些,难道这也不行?” 审讯的人说:“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人,要说你们不害人,鬼才相信,我看不让你尝点苦头,你是不会招的。”说着,用皮鞭没头没脸的打了起来,直至自己打得累了,方才住手。 也不知姬?的巫术是否真的管用,只见审讯的人对她用刑时,她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并不疼痛。那人打完,她已满脸是血,口里却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行刑人说:“巫婆,你有本事就报应我吧,没报应之前我先把你打死。” 姬?看了看他没说话,那人说打累了,出去透口气,没料刚踏出门槛,一头栽倒在地。同伙的人忙去扶他,已不能说话,四肢也不能动弹,都怀疑是姬?施了法术,从此也不敢审她,只把她囚禁了起来。 他们审讯赵弥,赵弥什么也不知道,反说自己是皇上的亲戚。问是什么亲戚,赵弥又不说。审讯的人把情况报告戚姬后,戚姬说:“听他胡扯,皇上的亲戚还有装神弄鬼的?别叫他给皇上抹黑了。你们只管审,有什么事我担着。” 赵纷有一段时间没到皇后那里去,皇上生活方面的情况便很少传到吕雉耳朵里,作为皇后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她让人到姬?那里问赵姬最近一段时间是否回家了,去的人回道:“赵氏夫妇一个月前被宫里的人带走了,好像犯了事。” 吕雉很纳闷,心想他们能犯什么事要惊动宫里的人?难道是赵姬出事了?论理她是后宫的总头,赵姬要出事,皇上会不和她说一声?即使皇上不和她说,宫中的大小事很难保住密的,也会有消息传到她这里。想到这点,她没有急着去见皇上,而是派人到赵姬那里看看有什么事没有,如果没有,就让赵姬到她这里来一趟。 几个月没见,赵姬的肚子已明显地鼓了起来。听说皇后让她来一趟,当时就跟了来。吕雉一见,又惊又喜,惊的是赵姬说怀就怀上了,要是能生个儿子出来,以后皇上就会更喜欢她,自己也不用担心皇上一心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喜的是,赵姬并没有出事,只要她没事,赵氏夫妇被宫里人抓去就不会有多大的事,即使有事,也可有救。 赵纷听到父母被抓的消息,当即去见刘邦。刘邦乍听怎么也不相信,说:“怎么可能,我不发话,谁敢这么大胆把你的父母抓起来,莫非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赵姬着急地说:“人已抓走一个月了,我连知道也不知道,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皇上你抓紧想办法啊。” 赵姬怀着身孕在刘邦面前哭哭啼啼,刘邦此时看她真正地是含苞待放,灿若云霞,比不怀孕时更让人动心。因见她心事重重,不好意思搂过来亲热,便用言语安慰说:“你放心,只要是宫里人抓的,我让人一查就查出来,不管是谁,先治他的罪。” 都城各宫各府的侍卫都是由朝廷卫尉府统一派出去的,接到刘邦的指示,卫尉王剪当即把各宫、府侍卫的头叫了来,先训斥了一通,然后就问:“谁这么大胆,不经皇上的批准,把赵姬的父母抓去了?” 几十个侍卫首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么回事。戚姬的侍卫首领嗫嚅着说:“前一段时间,戚娘娘让抓了几个搞巫术的神汉巫婆,说是前几年施法害她的,其中一个倒说过是皇上的亲戚,难道会是赵姬的父母?” 9.88.孕9味 王剪素知后宫的斗争很微妙,听戚宫的人一说,马上意识到被抓的人可能就是赵姬的父母,不然别人没有这个胆量敢不问青红皂白把皇上的丈母娘给抓起来,说:“什么搞巫术的,我看你是少脑子,戚夫人让抓人,为什么不向我报告?立即回去把人给我放了。” 戚姬得到卫尉要求放人的消息,立即去见皇上说明情况。这一段时间,她因编书立了功,受得表扬多些,有些骄傲,刘邦正想找个机会给她上上课。听了她的一番说词,又因为有赵姬在场,刘邦责怪道:“你也太大胆了,竟敢私设公堂,随便抓人。就是你说的是真的,你也问问抓的人是谁,他们是赵姬的至亲。你抓了他们,置赵姬何地?置我何地?也不要我惩罚你了,你自己说说该领何罪?” 刘邦的话让戚姬不能接受,没想到明明是她先受了委屈,皇上反说她做得过分。但在人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得为自己开脱说:“我是见了害我的人,气昏了。但我也不知抓的人是赵姬的至亲。臣妾错了,请皇上恕罪。” “人做什么事都要动脑子,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关系,不要以为有了一点功,就可以什么都做,无所顾忌,没有谁有这个权力,我也没有。”刘邦旁敲侧击地说。 戚姬已意识到皇上话里的意思,寒心地说:“臣妾明白了。” 刘邦说:“这样吧,你这次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本该按律处治,但念你近来辛苦,罚关禁闭十天,算是给你敲个警钟。但你那个侍卫首领,做事颟顸,胆大妄为,只能到监狱里蹲几年了。” 赵姬知道父母已有下落,又听皇上对当事人作了发落,便忙着去看父母,走时看着戚姬“哼”了一声。 戚姬没想到皇上真的会处分她,俟赵姬一走,很委屈地哭了起来,说:“皇上你也太偏心了,相当年他们用魔法害我们母子,差点要了命,怎么我见到仇人,就不能报复一下?” 刘邦说:“我没有不让你报仇,但你不该目无王法,私设公堂。再说,你抓的人是赵姬的父母,不论怎么说,他们是我的老丈人,我能没有一点姿态吗?” “他是你的老丈人,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你的老丈人就可以害我?”戚姬有些来气地说。 刘邦看戚姬发火,没想到她现在也有了脾气,反问道:“你说他们害你,承认了吗?” 戚姬说:“不承认也是他们,那个套我和如意生辰八字的已供出是他们,我怀疑这幕后还有其他人。当时赵姬还没有入宫,我和他们本无冤仇,他们干吗要害我?我就想追查到底。”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刘邦不想再打击一片,有意截住话题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不要树敌太多,对你将来没有好处。这害你的人我看主要是那个神汉,把他杀了也就够了。” 皇上的话自有下面的人去落实,戚姬虽感冤屈,也不敢死顶硬抗。 赵氏夫妇被折磨一个多月,出来已不成样子。赵姬看着心疼,少不了把他们接到自己身边调养。吕雉知道这是戚姬所为,也因为姬?是为她才受的委屈,便经常来看他们,乘机劝赵纷不能轻饶了戚姬。得知皇上已处分了戚姬,又觉得这是坏事变好事,防止了那个女人把尾巴翘上天。赵弥见皇后经常来看他们,感动地说:“就是为你死我也愿意,我们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姬?听老公说出这话,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见到赵姬怀孕的样子,刘邦觉得很美。前些年,他一直忙于争战,一听说自己的女人怀孕了,就把她们打发得远远的,以至虽然年过半百,究竟和一个怀孕的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他还没体验过。这日,打听到赵姬的父母已回到自己的家,赵姬也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刘邦便避开宫中女官,悄悄来到赵宫。赵姬一见,喜不自胜,马上扑到刘邦怀里,埋怨说:“我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你现在才来看我。” 刘邦紧紧地搂着赵姬,爱抚地说:“我早就想来看你,是那一帮可恶的女官阻住不让见你,说是怕动了胎气。” 两人正在热烈地吻着,赵姬突然笑咯咯地“唉哟”了一声,刘邦忙问:“怎么了宝贝?” 赵姬幸福地说:“他太调皮了,在里面用脚踹我,可能知道他的爹爹来了,怪我不让他见见呢。” 听说小宝宝已有反应,刘邦异常高兴,忙问:“真的?快来让我看看。” 赵姬说:“这我还能骗你,不信你趴在我肚子上听听。” 刘邦当时没有趴在赵姬的肚子上听,到了晚上,他让赵姬全部把衣服脱掉,自己也脱得光光的,一齐上了床,此时再看赵姬,只见浑身放着光,肚子像一个隆起的山包,两只**恰似刚从云朵里冒出的月亮,**直挺挺的,乳晕像月亮上的环形山。**更加肥硕丰满,两条腿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像从云层里钻出的两道霞光。见此景色,刘邦抑制不住冲动,先把耳朵贴在赵姬的肚子上听里面的动静,果然有微弱的心跳和肚皮被蹭动的感觉。接着又吻赵姬的奶,好像还吸出了一点咸咸的水。女人的特点此时已最大限度地在赵姬身上展现出来,刘邦看得入迷,他一边用手抚摸着赵姬的大肚子,一边问:“还真像你说的,你想怀孕就能怀孕,你原来不想怀孕时是怎么做的?” 赵姬说:“你看不到我原来和你在一起之后,就赶忙下床蹲一会,是把你的东西空出来,所以就不能怀孕了。” 刘邦恍然大悟,喜爱地说:“我的小宝贝真能,太可爱了。”然后拼命地吻赵姬,用手抓她的全身。 赵姬被他弄得一?一?的,竟不由自主地哭了。 刘邦问:“怎么了宝贝,不舒服吗?” 赵姬说:“我想要亲爱的,又不敢。” 刘邦说:“我轻轻的吧。” 赵姬做好姿势,刘邦浅浅地进入她的身体,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地压下去。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最需要爱抚,赵姬已几个月没和刘邦同床,今天一见,饥渴难忍,刘邦虽然进了她的身体,她觉得如蜻蜓点水,怎么也不能满足,便说:“你用点力嘛。” 刘邦说:“我也想用力,但你肚子这么大,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赵姬说:“我不管,就要你用力,弄坏就弄坏。” 刘邦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狠动了一下,无奈赵姬总觉没有似的,非要刘邦再猛些,紧紧地抱着她。刘邦哪敢造次,只能半躬着身子俯在上面,把自己累得要死。过了一会子,他实在撑不住劲了,便对赵姬说:“你跪在那里吧,我从后面x你。” …… 刘邦刚开始举起造反大旗时,为了聚集人气,他的亲信特别是吕雉给他制造了不少关于他的传奇和神话,比如刘母怀上他时,梦有蛟龙附身;吕公为他相面,说他有奇相,将来贵不可言;斩蛇起义后,有一老妪在山中大哭,说她儿子是白帝之子,就要下凡称帝,却被赤帝之子斩了;刘邦经常打败仗,每次逃到山里,别人都找不到他,吕雉一找准能找到,说是因为他所居的山上常有云气……这当然是荒诞不经的事,但这些故事传得多了,不由得人不相信刘邦是真龙天子,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哪是真哪是假了,越来越相信命运,相信大人物出生时都是有异兆的。 赵姬临产的那些天,把母亲接了去照顾她,吕雉自然经常去看她们。有次说起赵姬能生个什么孩时,姬?说:“按理应是个男孩。” 吕雉说:“你怎么这么肯定,又是你那鸿天老祖告诉你的吗?” 姬?说“那倒不是,我看她喜欢吃个桃啊杏啊的,俗话说‘酸男辣女’,可不是这个征兆。” 听到“征兆”两个字,吕雉马上想到皇上是最相信天命的,常说“大凡一些伟人的降世,多会有一些奇异的现象出现”,她眼珠转了一下,突然下意识地冒出一句:“有了。” 姬?问:“什么有了?” 吕雉看了她一眼,说:“我要让这孩子一生下来就与别人不同,就要受到皇上的特别宠爱。” 将军任敖被派到临江驻守已有一年有余,近期来京搬取家眷。吕雉正想找个可靠的人帮她做一件事,恰巧这日任敖来辞行,吕雉让他“如此如此”。 赵纷生产的那天夜里,刘邦正在戚姬宫里休息。一番温存后,他的两个眼皮开始打架,这时却听到天上传来韶乐的曲调,宛转悠扬,绵绵不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不以为意,接着又像是天外响起了催眠曲,伴着他沉沉地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真香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刚一醒来,就听门外有吵吵闹闹的声音,心想谁这么没有规矩,一大早吵什么的。正要叫戚姬以后教训他们一下,只听门外喊道:“向皇上报喜,赵姬生了,恭喜皇上又得一个皇子。” 刘邦揉揉眼睛,忽然想到昨夜听到的奇妙的音乐,嘴里嘀咕道:“难道这才是一个真命天子?” 999踏.踏9实 赵姬顺利产下一男婴,创造了几个第一:刘邦当上皇帝后所生的第一个儿子,第一个在皇宫出生的孩子,第一个出生时有奇异现象发生的孩子,而且这孩子的母亲是刘邦最小的老婆,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子。(好看的小说)因此刘邦为这孩子取名叫刘建,意即建立汉朝之后所生,也寓有希望这孩子将来能够像自己一样建立一番不朽之业。 大凡为人父母的,都喜欢最小的孩子。刘邦也是这样。自从刘建出生,他便经常到赵宫去,看着孩子一天天变化。和臣下及他的女人们谈起诸多皇子时,总说这孩子出生时伴随着天籁之声,看来是有来历的,还说别看他这么小,你看他的眼睛,漆黑发亮,目光如巨,就是那哭声,也气势夺人,几里外都能听见。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与此相反,刘邦对如意的喜爱显然不如以前,不但不再说“如意类我”的话,反而有时说:“这孩子太调皮了。”俗话说“七岁八岁狗都嫌”,如意现在正到了这个年龄,又是从小至大被娇宠惯了的,如今不仅不听大人的话,还有意弄出一些恶作剧来,越是什么东西珍贵,他越不爱惜,一眼看不见就打了毁了。不知是哪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告诉他的,说皇爹爹年轻的时候曾摘下儒生的帽子当众向里面撒尿,他觉得很好玩,有一天刘邦中午在戚宫休息,把皇冠放在屋当门的高桌上,被如意看见了,竟拿起来也向里面撒了一泡尿。[超多好看小说]刘邦知道后,一巴掌把他打得大哭,腮帮子都烀肿了,骂道:“这小兔崽子,竟敢向我的帽子里撒尿,将来也是个忤逆之徒。” 戚姬看到刘邦这么狠命地打孩子,当时火了,吵道:“怎么狠的你,孩子不懂事,你教育就是,干么打这么重,还扯到将来?” 刘邦拿着帽子一晃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是皇冠!是皇权的象征!他这么小就蔑视皇权,长大了还不是个弑父弑君的货!” 戚姬说:“小孩子懂什么事,你老大了不还向知识分子帽子里撒尿?说不定他就是跟你学的。” 刘邦听戚姬提到他当年,“扑哧”笑了,说:“小孩子总要学好,要学就学老子的优点,不要学缺点,你不要惯着他。” 如意见爹娘吵架,不再理会他,用手抹了抹了眼泪,早跑外面玩去了。 赵姬生过孩子后,嫌宫里做的饭不好吃,经常回娘家住两天,有时也把母亲接去专为她做点可口的。吕雉见皇上果真特别喜欢刘建,她也有意通过这孩子加强和刘邦的联络,便没事就来看赵姬,有时到赵姬住的地方,有时到姬?那儿。当着刘邦的面,吕雉甚至说,赵姬毕竟年轻,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她有意把孩子接到她那去,由她来抚养**。刘邦一听十分高兴,说:“那好啊,由你来抚养孩子,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同时也可以让赵姬多些时间陪我。” 吕雉笑着说:“你净想好事。”从刘邦的话里,她听出刘邦还是认可她的本事的,并没有因为戚姬帮皇上编了一本书而动摇皇上对她的看法,这让她很高兴。同时,也因为皇上肯定了她的想法,在刘建断了奶之后,便当真接到身边,由她亲自带大。 自从皇上老丈人的身份公开后,赵弥现在不用去当差,俸钱照拿,因此这些日子他多数时间在家里。这日吕雉从丞相那里说事回来,路过赵氏夫妇的家门口,想着赵姬和孩子可能在这里,便顺路拐进去看看,可巧赵姬回宫了,姬?也跟了去,赵弥正在指使几个杂役干活。见皇后来了,忙把她让到屋里,并嘱咐几个杂役先去忙别的。 吕雉得知赵姬和姬?都不在,说了几句话就要离开,赵弥忽然说:“雉儿,这么多年我一直惦记着你,你心里一点也没有我吗?” 赵弥的问话让吕雉心头一热,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想过赵弥,特别是嫁给刘邦后,常常一个人独守空房,即使后来和审食其有了私情,那又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很少有放开的时候,应该说作为一个女人想要的,她始终处于不饱和状态。刘邦成功之后,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往怀里搂,而且一个个年轻漂亮,如花似玉,在夫妻情份上,更没有了她的份。这让她心里很不平衡,经常苦闷地想,凭什么他们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我们女人就不能有?都是人,你们知道享受,我们就不能享受?因此早就产生了也要找几个男人消遣的念头。但因为是自己是皇后,一般的男人哪敢打她的主意,就是审食其,虽说是过去走过暗路的,但现在慑于皇上的威力,也不敢轻易造次,只是在极隐密的情况下,偶尔偷欢一下。见到赵弥后,马上让她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又看赵弥正值壮年,当时就产生了亲近之意,但看他们一家过得好好的,姬?又是她的好朋友,后来刘邦又娶了他们的女儿,遂让她不敢有所表露自己的感情。今听赵弥温情地喊她“雉儿”,一下子让她感动得马上掉下了眼泪,哽咽着说:“我怎么能不想,只我现在有了这个身份,有那么多眼睛看着我,只能装得没事似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的苦?” 赵弥没想到吕雉心里这么压抑,自己的一句话竟让她哭泣起来,便大着胆子上前抱住了她,见她没有反抗的意思,又吻她的脸,吻她的眼泪,吻她的嘴,感到皮肤还是那么细腻,眼泪咸咸的,嘴还是那么温软。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吕雉动也不动,任凭他摆布。男人见到女人总是以性为第一位的,只要在对女人动手动脚时,见她不恼怒,紧接着就会发起攻击。自从在洛阳见到吕雉,赵弥就梦想有朝一日能和他这个年轻时的情人再度春风。今天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在吻吕雉嘴的时候,下身也顶了上去。他故意和吕雉贴得很近,让她能感觉得到,吕雉却装作不知。到了这个火候,赵弥不再顾忌什么,推了吕雉一下,顺势把她抱到床上,急促地脱她的衣服,脱她的鞋,又把自己的衣服也脱掉,二十年的等待和渴望,瞬间化作了美妙的现实。 吕雉问他:“心里踏实了?” “踏实了,你呢?舒服吗?”赵弥说。 “我几年没这事了,突然来一次,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吕雉说。 “那我以后就多来,让你好好地反应反应。”赵弥说。 “你还怪渴呢,不怕姬?知道了跟你闹翻?”吕雉说。 “不怕,有你我什么也不顾了。”赵弥说。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你做这种事,不知会有个什么结果?”吕雉说。 “能在一起就行了,还要什么结果?难道还要给我生个孩子?”赵弥说。 “别胡扯了,你女儿嫁给了我老公,我再给你生个孩子,我们这两家也不知该怎么称呼了。”吕雉说。 赵弥哈哈大笑说:“管他呢,我们先快活再说。”说着又上了吕雉的身子……这一次像当年他们在桃花溪的岸上所做的一样,让中年的吕雉又一次体会到作为女人的骄傲。 11010.洋0妞 梁王彭越谋反被处以醢刑后,汉朝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期。[]这年的夏季,刘邦的大儿子齐王刘肥来到京都,为刘邦送来了两个金发碧眼的异域女子,说是北方部族为结友好赠送的歌舞妓,如此珍奇之物,孩儿不敢擅享,特进献给父皇赏玩。这两女子一个叫奥古琴娃,一个叫亚里仕妮,都是经过训练的艺人,身材曼妙,皮肤雪白,高高的鼻子,两只眼睛湛蓝如海水。她们只会些简单的汉话,见了刘邦,两手抱着,稍微屈了一下腿,问了声:“你好。”刘邦一见,当时愕然,骂道:“你小子也太会唬弄老子了,像这种怪模怪样的女人,弄来作何用处?” 刘肥不知老爹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只好说:“她们的歌舞都是很好的,比我们汉朝又是一种风情,皇上看了一定会喜欢。” 到了饭时,刘邦叫上几个大臣一齐陪刘肥吃饭,顺便欣赏两个女子的歌舞。两个女子边跳边唱,不仅歌喉婉转,而且跳得摇曳生姿,让她们喝酒,两个也不拒绝,吃了喝了再唱再跳,令刘邦和在座的几个大臣看得两眼发直,都说真开眼界。 当晚,刘邦让两个女子陪宿,她们很大方地就顺从了,不像内地的一些女子,明###里愿意,却还要做出羞羞答答的样子,让人心烦。奥古琴娃和亚里仕妮,知道她们遇上了汉朝的最大人物,都把自己的本事全部使了出来,先是吻遍刘邦的各个部位,继之一个躬身扶着床,让刘邦从后面做动作,一个从背后推刘邦,接着两个又叠在一起,让刘邦交替着体验她们,最后他们又要把刘邦捆起来,刘邦此时已被两个少女摆弄得欲死欲仙,也不担心她们害自己,任由她们折腾,直到把他搞得如一滩烂泥,呼呼睡去…… 吕雉、戚月、薄姬、赵纷、王姬、石姬等一帮妃嫔,听说齐王为皇上弄了两个外域娘们来,先后都到未央宫来看稀罕景。(.广告)刘邦也不避讳,不仅让她们问这问那,还让两人表演歌舞给她们看,任凭她们品评。后宫的这一群女人不看则已,一看把自己都比下去了,因为二人除了乍看有些古怪外,仔细品评,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歌舞技艺,都是极好的。而她们这些人,除了是一堆肉,再者就是有几个小心眼,别的实在没有什么了。一个个看了之后,灰溜溜地离去。 吕雉虽然平时得不到刘邦,但她的醋劲也容不得外面的女子把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比下去,天下的美女多得是,如果任由别人弄些尤物来迷惑皇上,一则不利于他保养身体,再则让他以后还有什么家的概念,把她们这些女人还不得一个个丢得干干净净。那些野女人,能夺她们的床,也就能夺她们的家她们的江山。想到这里,吕雉气愤不过,把刘肥叫到自己宫里狠骂了一顿,说:“你这个混账养的,做儿子的只有劝老子保养身体,注意自己的名声,少沾惹女人,你却弄两个浪艳的女人送给你爹,你是要毁他的名声,还是想让他死快点?你娘不是正路的,就生不出什么好东西出来。” 这最后一句话把刘肥骂得抬不起头来,他从小也得到过皇后的照顾,很知皇后的厉害,看皇后正在气头上,不敢强嘴,连说:“孩儿知罪,请娘娘息怒。” 吕雉说:“快把这两个女人给我带走,不然我叫你回不了齐国。” 刘肥答道:“孩儿一定照办。” 宫中其他的女人不敢对皇上有怨言,也都把火发在刘肥身上,一时弄得他人也不是鬼也不是,但老爹高兴,他又不敢说把两个女孩子带走,便想了个理由对皇上说:“父皇为社稷日夜操劳,身体最重要。儿臣所居东海,现在正是出产海参的季节,要是每天能食上一支,对保养身体极有好处。但那东西只宜鲜食,从海里打捞上来后,如不及时食用,不久即化。另,现在天气大热,东海还有一处秦始皇当年曾到过的半岛,是避暑胜地,父皇何不趁此国泰民安之时,到那里作一次消夏之游?回来时还可爬爬泰山,即不行封禅之缛礼,也可饱览一下泰山之奇观。” 刘邦活了这么大,真还没有见过大海,也没到泰山去过,前些年听田肯说齐国是战略要地,就把大儿子封到了那里,这些年来他一直有东游之心,此时国家已被他理顺,正想出去散散心,听刘肥这么一说,立即就带上两个外国小妹“东临碣石有遗篇”了。 吕雉让刘肥把两个外国小娘们从皇上身边弄走,刘肥却把皇上也一块拐了去。这是皇上自愿,她想阻挡也阻挡不了。刘邦临走的时候,当然还让刘盈主持朝廷工作,萧何现在已是相国,吕雉还任协理,为了防止上一次出现的萧何专权的情况,吕雉建议把任敖调回来任御史大夫,相当于副宰相之职,刘邦准奏。 任敖在沛县时就是皇后的“粉丝”,这次皇后提议把他提拔到副宰相的位置,内心自然对吕雉感恩戴德,从此便经常出入吕宫。刚来的时候,吕雉看他威风凛凛的样子,十分喜悦,连夸他比年轻时还有魅力。任敖当场表态说:“我一生最佩服的就是皇后,到现在还是这样,依然是你当年的那个农场守卫班头。” 吕雉说:“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一点,多少年忠心耿耿,矢志不移,实际上我内心早已把你作为我自己的兄弟看待。” 任敖说:“谢谢娘娘对我的厚爱。” 吕雉说:“不要叫我娘娘,同样两个字从你嘴里喊出来叫我觉得别扭。” “那我怎么称呼你?”任敖问。 吕雉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说:“有人时什么都不要叫,没人时喊我姐姐。” 这一望望得任敖浑身**,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以后再来时,吕雉不是给他整理衣服,就是抱抱他的肩。任敖也是不笨的男人,自然懂得吕雉的意思,没有多久,二人就入了港。 自从刘邦告诉吕雉让曹郭在他的视线消失之后,曹郭便一次也没敢再到吕雉这里来,有时需要送些东西给娘娘,也只叫手下的人来办。他在做生意方面很有一套,本来想利用温泉度假村实现报仇的计划,这一招失灵后,他便把温泉向长安的达官贵人开放,那都是些高消费的主,你有什么他们都敢吃敢玩,所以没用半年,竟把投进去的钱都赚回来了,估计今后的生意还会很好。打听到皇上这些日子不在都城,他想皇后一个人肯定很寂寞,就邀请她到温泉来散散心。 吕雉和赵弥重拾旧好后,她对男人的**重又苏醒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特别是赵弥在她的私处发现了几根白毛后,让她猛然意识女人的韶华易逝,再不抓住青春的尾巴享受一下男女之间的快乐,只怕再过几年想要也没有男人理会了。刘邦到了这把年纪,在喜欢女人方面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最近竟泡上了外国姑娘,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很大,让她发誓也要丢掉一棵树,走进大森林。她不仅要从喜欢自己的男人、她看上的男人那儿得到补偿,还要用自己的姿色固化他们,让他们死心踏地为自己效力。 1011.1解1气 曹郭得知吕雉这天要来,提前两天就对外挂出“内部整修,暂停营业”的牌子。吕雉只带了几个护卫和侍女,一番招待后,就和几个女人下了池子,上来还觉比较舒服,先是泡,然后就是让侍女们给她搓、捶,这些之后又到池子里洗了一下。本来她可以到砌有小池子的包间里休息一会,但因为没有男人在场,空荡荡的一个大塘子寂静得吓人,她觉得甚无意趣,决定穿上衣服走人。曹郭看她这么快就出来了,忙问:“今天池子专为你留下来了,怎么不多洗会?” 吕雉看了他一眼说:“在里面透不过气来,没意思。” 曹郭心想很多的人来洗都没有这个感觉,怎么她偏说透不过气来,会不会是嫌陪的人太少不热闹?他已给皇后送了不少东西,自觉有这个资本可以跟她开一下玩笑,便凑近说:“娘娘是不是觉得少个说话的,要不下次我来陪你?” 吕雉看着他带着笑意说:“死鬼样!” 曹郭得了这个好脸,受到很大鼓舞,过了不几天,便亲自驾车把吕雉接到了温泉。吕雉自然不会自己去,但仅带了四个侍女。吃饭的时候,曹郭先把她灌得有些酒意,后经热火一烫,吕雉便有些懒洋洋的,想睡一会。她让侍女们也到小包间休息,自己进了曹郭事先告诉她的九号房间。刚进去,曹郭跟着就把门插上了。 吕雉脸一沉说:“你怎么在这里,想干什么?” 曹郭笑嘻嘻地说:“我来陪娘娘说话啊,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 吕雉说:“大胆,你不想好了。” 曹郭不再接她的话,一把把她按倒在床上。两个人都是光着身子的,曹郭如狼似虎,嘴上吻着,一只手抓她的**,一只手扶着下面的东西就要顶入吕雉的身体。吕雉还要反抗,无奈已抵挡不住,喘气之间,二人变成了一人,紧接着曹郭一阵猛烈的扫射,直打得她有招架之力,无还手之心。 过了一会子,待曹郭慢下来了,吕雉问:“你一直对我有意,到底喜欢我哪里?” 曹郭说:“哪里都喜欢。” 吕雉说:“你有的是钱,女人不都一样吗?” 曹郭说:“不一样。你一直是我想要的女人,没想叫姓刘的把你从我手里夺了去。现在你是他的老婆,又是皇后,干了你觉得解恨。” 吕雉说:“原来你找我是为了报仇?” “对,就是为了报仇,报夺妻之仇,报杀我全家之仇,就为了这,我要狠干他的老婆。(好看的小说)”曹郭喘着粗气说,同时拿出浑身的力气撞击吕雉。 吕雉还没碰到过如此高强度的刺激,抑制不住地大叫起来,先是臀部抽筋,接着全身都麻木了,一时停止了呼吸。曹郭去吻她时,舌头都凉了。好在曹郭是有经验的,用牙狠咬了她的奶一下,吕雉“嗷哧”一声苏醒过来。待清醒一些,看他累得大汗淋漓,有气无力地问:“仇报得如何?” 曹郭说:“解恨!” “要是这样报仇,真希望你的仇再深一些。”吕雉微微地露出洁白的牙齿说。 曹郭说:“放心,还没报完,要报到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把刘邦的老婆搞了。” 吕雉说:“行了你,别得意忘形,要是那样我先把你杀了。” “说着玩的,你还以为我会真那样做?”曹郭说。 吕雉稍微沉思了一会,突然问:“上次审姬在这里死了,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我们都这样了,我也不瞒你了,是的,我把那间屋子接通了地下的硫气,本来是想毒死刘邦的,没想却叫一个无辜的人做了替死鬼。我向你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包括我和刘邦的仇也一笔勾销,谁叫我搞了他的老婆呢。”曹郭说。 吕雉说:“德性,再这么说我可要不理你了。” 因为那时还没有现在的星级宾馆,可以把达官贵人的吃喝拉撒睡都包下来,皇后又是万人瞩目,她和审食其、任敖、曹郭的交往毕竟受到限制,只能凑机会苟且一下。但和赵弥相会,因为和姬?、赵姬母子的关系特殊,便可常以看望私友和赵姬母子作为幌子,经常发生。 姬?对她不在时皇后到家里来,起初以为是来看她和孩子的,后来听得多了,开始有了疑心,但问赵弥,都说:“是路过,来看看你和孩子,见你们不在,坐一会就走了。”姬?将信将疑。 这日姬?一早就说要去照顾纷儿几天,吃过早饭就走了。接近中午的时候,吕雉去了赵弥家,对她的侍者说:“我中午在这里吃饭,你们都回去吧,下午再来接我。”其中有一个婢女说,我们轮换班在门外等候,万一娘娘使唤,也应得及时。吕雉笑笑,她认为这些女孩子都是忠于她的,不置可否。 她和赵弥没要多少废话就上了床,正在**之时,姬?突然闯了进来。赵弥慌忙下床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吕雉也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姬?见状当时没有了理智,连声大喊:“快来看啊,皇后勾引我的男人了!快来看啊,皇后勾引我的男人了!” 赵弥一个箭步窜过去,伸手照姬?脸上打了一巴掌,骂道:“熊女人,你喊什么喊!” 姬?见赵弥打她,像一个挨了棍的母狗,喊得更凶:“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还敢打我。我也不活了,给你们拼了。”说着,就向床上的吕雉扑去。 赵弥急忙把她拉住。这时外面有几个人听到里面吵都进来看热闹,吕雉的侍女怕皇后吃亏,也要进来保护吕雉,赵弥见状吼道:“你们进来干什么,都出去!” 吕雉这时已穿好衣服,本想离开,但因姬?挡着,只能故作镇静,说:“姬?,你先别吵,我们谈谈好吗?” 姬?说:“你这个可耻的第三者,破鞋,有什么好谈的。” 吕雉是有身份的,听姬?骂她这么难听的话,一时也火了,冷笑着说:“我是第三者,你才是第三者,你知道吗,在你们结婚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要不是我们两家出了事,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021012.衔恨 “什么?你们居然在我们之前就……”姬?不敢相信地说。 赵弥见姬?被吕雉的话唬住了,紧跟着帮腔说:“对,我们是有感情的。” 姬?听了他们的一唱一和,脑子有些清醒,没想自己被他们骗了这么多年,特别看赵弥这时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凉到了极点,立时也冷笑着说:“你们有感情,什么感情?两个畜牲!你要对姓吕的有感情,就不会杀她的哥哥了。” 吕雉听得明明白白,但还不敢相信,问道:“你说什么?赵弥杀了我哥哥,是谁说的?赵弥,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情一直让赵弥在心里憋得很痛苦,没想姬?这会给捅了出来,今见吕雉当面质问他,干脆说了:“是的,对不起,你把我给杀了吧。” 吕雉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也是为了摆脱眼前的尴尬局面,“哼”了一声走了。 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吕雉和皇上结婚时不是处女的消息很快在宫中和大臣的夫人中传开了。女人们再见到她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看得她很不自在。特别有一次她早上起来,有人竟在她的门口放了一只破鞋,气得她把跟在身后的侍女狠打了一巴掌,骂道:“我要你们何用,别人把污水泼到我头上了,你们居然还不知!”虽说她是干大事的人,男人也可能不在乎这一点,但她也是女人,对自己在同类人中的名声还是很在意。有一段时间,甚至看见两个女人说话,她都会联想到是不是在议论她。她怀疑是姬?向外宣传的,细想一下,姬?和那些贵夫人又接触不上。到底是谁在暗里这么毁她呢?她一时理不出头绪,心里很烦。 到了这年的年底,刘邦才从齐国回到都城。还没等其他人知道皇上回来,吕雉就急不可待地跑来见皇上,非要他澄清一个问题,自己和他结婚时是不是处女。刘邦这一趟出去玩得不错,回到宫里的心情很好,乍听吕雉提出这么一个荒唐的问题,笑眯眯地问:“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证明它干什么,这个事我知道还不就得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和你结婚时是不是处女?”吕雉说。 “当然是。”刘邦答。 “这就得了,现在宫中有些女人到处造谣,说我和你结婚时不是处女,弄得我在长安夫人团里名声很坏,很抬不起头来。你要在她们面前当众宣布,证明她们是在向我泼污水。”吕雉带气地说。 刘邦说:“是不是又有什么,只要我不在乎,累着别人什么事?” 吕雉说:“那不行,这牵涉到我的历史清白问题。” 可能刘邦回到宫里,看太子和萧何把政事打理得很有条理,一时没有多少事做,这日饭后,真的把宫中的女人和就近一些大臣的妻妾叫到未央宫,一是感谢夫人们对男人工作的支持,客观上对朝廷是一个贡献,二是宣布皇后和他结婚时,确是处女,这一点他可以证明。 女人们今天被皇上招来,起初还以为有多大的事,及听了皇上的声明,觉得好玩,嘻嘻笑作一团。吕雉看女人们并没有认真对待这件事,很感失望,当时羞得脸彤红。戚姬听了皇上的解释,撇了一下嘴,鼻眼里“哼”了一声。这一小动作,恰被皇后看到了。 戚姬隆重治了一席,为皇上接风洗尘。刘邦这半年在东海吃了不少海鲜,心情也比较放松,自然把身体养得越来越好,戚姬又是他心爱的女人,多日不见,少不得**地宠幸一番。待这一些必要的程序走完,戚姬像是无意中说起:“别人都说你大智大勇,我看你也是个十足的憨子。你说你前天做的那事蠢不蠢?” “什么事?”刘邦心不在焉地问。 “你这多少年都被那个女人骗了,还证明她是处女。她年轻的时候,就和赵姬的父亲有一腿,你走这些天,他们两人又重温旧梦,结果被赵姬的母亲发现了,几个人吵架把这件事情翻腾出来了。还翻腾出皇后的哥哥是被赵姬的父亲杀的。你说奇不奇?”戚姬说。 刘邦一听,马上坐了起来,吃惊地问:“你说的这是真的?他们吵架的内容你怎么会知道?” 戚姬说:“你先别吃惊,她的事多着呢,除了你知道的那个审食其,她还和任敖、曹郭等好几个男人都有一腿,这些我都替你调查清楚了。” 刘邦越听越不敢相信,一方面觉得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互相攻诘,一方面觉得吕雉不会这么大胆背着他什么事都做,反复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戚姬说:“我就看这个女人不正常,就想知道她每天都在干些什么,所以就买通了她身边的一个婢女,掌握她的行踪。我这样主要还是为了你,另外她三番五次的害我,就不允许我害她一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刘邦听得心烦,气得一夜也没有睡好,天明起来就去找吕雉算账,见了吕雉,张口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前天还好意思叫我证明你是处女,你是娘哪家子处女?是妓女!” 吕雉刚刚起床,被皇上劈头骂晕了,小心地说:“谁惹你生这么大气,累着我什么事?” “累你什么事?你这个婊子,还在给我演,你以为你做的事能瞒过我一人能瞒过所有的人?能瞒过一时能瞒过一世?过去我不在身边,你和那个审食其好也就好了。现在到了这个位子,当了皇后,居然还不安分,能和任敖、曹郭、赵弥等多个男人有染,你还配你现在的地位吗?特别可气的是,你和那个赵弥,竟保持了几十年的交情,一直在欺骗我。我娶了他的女儿,你却还和他不断,是个人吗?表面看你是个人,内里你一直的就是在给我丢脸!”刘邦越说越有气,把郁结在心中的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至此,吕雉总算听明白了,有人已把她所有的**告诉了皇上,想抵赖都不可能,她的性格骨子里又是倔强的,这多少年也窝了一肚子的气,今碰到刘邦一大早跑来对她一顿臭骂,立时也火了,回击道:“我怎么给你丢脸了,你可以有三妻四妾,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拉了上床,我怎么就不能有几个相好的?你们男人知道享受,怎么办都可以,我们女人享受一下就受不了了?你这多少年,我在你身边也好,不在也好,你是怎么做的?你在意过我的感受吗?你没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刘邦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悖理的话,接着骂道:“你这个坏女人,居然还理直气壮。女人能跟男人比吗,男人打天下治天下,女人做了多少事?我们这个社会,永远是男人说了算,女人别想和男人平起平坐。你现在是一国之母,不能给天下的女人做个表率,干脆给我滚蛋!” 吕雉说:“你少给我讲这些连自己也不相信的大道理,现在你说女人没用了,当初你打天下的时候,怎么不说女人没用?女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我现在也看透了,再怎么为你卖命,你也不会对我多好,所以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多享受一会是一会,我管不了你,你也别来管我。” 刘邦被吕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个堕落的女人,给我滚!我明天就撤了你的皇后,废了太子,让你享受!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