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深陷修罗场,恶毒女修不装了》 第一章 大婚之日被前夫寻仇! “今日二位奉天之作,承地之和,缔结道侣盟誓,此证天地共鉴。” 礼台上,一身华丽婚服的姜杳,看着正慷慨激昂唱词的司仪长老,不由得心生感慨。 她来天阙大陆之后,这已经是第三次成亲了。 不过还是第一次这般隆重。 “请二位共饮合卺灵酒,从此——”司仪长老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柄带着寒意的剑,猝不及防地从观礼台破空而来,直直钉在姜杳脚边。 白玉砖碎屑激荡,姜杳身形一顿,瞳孔微缩,却并未后退半步。 她倒想看看是哪个嫌命长的,连她和裴烬的大婚都敢捣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脸色皆变,纷纷看向始作俑者的方向。 今日是天骄榜第一的裴烬与合欢宗圣女姜杳成亲之日。 红绸漫卷,仙乐悠扬,八方来贺。 不仅正道宗门世家,便是魔族与妖族亦是前来道贺。 此番大婚流程,已至最后一步,只待司仪长老说完唱词,两人共饮下合卺灵酒,便算礼成。 实在没人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最后的关头打断。 这—— 难道是要抢亲不成? 姜杳低头扫了一眼那柄钉在她脚边的剑。剑锋入地三分,离她的脚尖不过一指之距,控制得极为精准。 既有震慑之举,又无伤害之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观礼台上的罪魁祸首萧冽,随即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袖中的手指也紧了紧。 想不到竟然是他! 霎时间,脑海中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这好像是被她捅成马蜂窝,然后亲手埋了的第一任! 这都没死?! 有一说一,命可真硬!! 她还没有表示,她身旁的新郎裴烬,眉头紧锁,狭长的丹凤眸里寒意骤起,不悦地看向对方。 “萧道友这是何意?” 然而对方并不打算搭理他,眨眼间径直来到了姜杳跟前。 姜杳还未来得及多想,便猝不及防地被萧冽狠狠掐住了脖子。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本以为他要抢亲,没想到却是来寻仇。 真是刺激! “萧冽,放手!” 裴烬反应过来之后便暴喝一声,掌心灵力凝聚,准备随时施展招式向萧冽攻去,但又不敢直接动手。 毕竟姜杳娇嫩的脖子还在对方手中! 萧冽薄唇轻启,声音冰冷之极:“等我和姜圣女叙旧完。” “我家杳杳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哪来的旧可叙?萧冽,你莫要在这里发疯!”裴烬气恼之极。 萧冽嗤笑一声:“我和她有没有旧可以叙,你说了不算。” 他说完,阴郁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姜杳,语气阴侧侧的,“姜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我吧?” “夫君,我根本不认识他。” 姜杳可怜地看着裴烬,柳眉轻蹙,眼眶微红,一张看起来本就娇弱的绝色美人脸,此刻尽显委屈。 裴烬看得心疼坏了,对萧冽越发恼怒,“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哦,那你动手,看是你先伤到我,还是我先掐死她。” “你——” 姜杳咬了咬唇,“我们素不相识,萧……萧道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掐她,早知道当初多捅几剑! 她今日大婚,不想动手,免得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将人打死了,晦气! 先给他记上一笔! 早晚要回来! “素不相识?嗯?” 萧冽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今日另结良缘,可还记得我这个被你亲手杀掉的前夫君?”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想不到这两人之间还真有故事。 弑夫? 这么刺激的吗? 一时间,宾客们纷纷开始小声议论。 高座上裴烬的师尊和合欢宗宗主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打算看热闹,并不准备插手小辈之间的恩怨情仇。 “萧道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杳看向他的目光委屈而陌生。 虽然她确实与萧冽有过一段,但她今日大婚,这可是大婚啊! 怎么可能承认这种事!! 她必须装死! 她来天阙大陆的第一年,见到受伤的萧冽,心生怜悯,又贪图他的美貌,将人捡了回去。 萧冽对她一见钟情,她也见色起意。 两人一拍即合。 后来却发现他修的是无情道。 与其时刻防备对方何时会杀妻证道,不如先下手为强。 虽然他没做错任何事,但她向来危机意识拉满,喜欢防患于未然。 杀他很合理! 她完全没有错! “萧冽,她都说了不认识你,快放开!”裴烬再次开口。 萧冽并不想搭理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姜杳,目光越发寒冷,“七年前的南域望月谷?难道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在下不曾去过什么望月谷。”姜杳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看她如此毫不犹豫且理直气壮,萧冽心中那点因久别重逢而泛起的涟漪,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怒不可遏地凑近了姜杳几分,低沉的嗓音里,平静中夹杂着一丝疯感。 “我们拜过天地结过契,我对你毫无保留,你却加害于我,今日要么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要么给我偿命。” 认出她的那一刻,他手都在抖。 苦寻多年,没想到再见却是她与别人成婚之时。 太可笑了。 姜杳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嗓音却满含愤怒, “我能给你什么交代?我与你无冤无仇,毫无交集,却在我大婚之日,说这种胡话来毁我清誉,你居心何在?”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交代也是不可能交代的! 萧冽见姜杳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眸中的恨意和手中的力道都骤然加重。 既怒又不甘地问道:“姜姜,你敢做为什么不敢认?”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萧冽脸上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姜杳极为恼怒的声音。 “我说了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 挨了一巴掌的萧冽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怔住了。 姜杳居然打他耳光! 明明以前最喜欢他这张脸了。 一旁的裴烬却是眼疾手快,趁萧冽愣神之际,一把拿开他的手,趁机把姜杳拉到身后。 看着姜杳脖子上刺眼的掐痕,他极力压下心头不快,体面地说道:“萧道友,还请退去。” 大喜之日,毕竟动手不吉利,先忍忍。 萧冽回过神,看着裴烬身后委屈之极的姜杳,漆黑的双眸不由得阴郁更深。 “我若不……” 他才开口,却被另一道阴阳怪气的柔软女声打断。 第二章 天塌下来她也要装死! “姜姜,我的好嫂嫂,这些年还真是让我与哥哥好找呢!” 姜杳听到这道声音,忍不住眉梢微挑,浑身一哆嗦,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恶心的! 毕竟,这声音让她印象太深刻,光闻其声,她也知道是谁。 她循声望向来人方向,果然看见了她的第二任——魔族少主离铮。 而刚刚那道声音的来源,便是他的养妹离霜。 一个眼盲心瞎的下头男,加一个恶心人的绿茶精。 真烦! 看来今日注定是不太平了。 此时,场中默默吃瓜的众人,也将目光移向了离霜二人。 满眼都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从刚刚的话不难听出信息量之大。 离霜喊姜杳嫂嫂! 难不成魔族少主也和这合欢宗圣女有何旧情? 在场宾客只觉得今日这婚宴来得真值,着实热闹。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裴烬开口,幽深的目光带着寒意看向面前的离霜二人。 萧冽之事尚未解决,又来个离铮。 这些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成亲这日前来搅局。 早知婚宴不办这么大了,一个个都没安好心! 离霜冷笑一声,“自然是字面意思。” 她抬眸看向姜杳,开口讥讽道:“没想到我们再见,会是这种场景,姜姜,你与裴烬盟誓之时,对我的哥哥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姜杳心头微动,却依旧一脸无辜地站在裴烬身后。 “夫君,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十分委屈地拉了拉裴烬的衣袖。 今日毕竟是她大婚,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打算装死装到底! 她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承认她与旁人的旧情! 在萧冽之后,她确实与离铮也有过一段。 还是她看中对方的美貌,死缠烂打求来的。 若早知离铮和他的妹妹离霜,不仅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还不清不楚,她才不会对他有半分兴趣。 说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命苦,这两人大多时候都喜欢绑在一起,偏偏她认识离铮的时候,两人没在一块! 不然她也不会误入歧途! 她是找乐子,又不是找不痛快。 可没什么受虐倾向。 死渣男! 明明和养妹暧昧不清,却还和她成亲! 成亲后不仅依旧和离霜没有边界感,还纵容离霜骑到她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实在气不过,将两人暴打一顿,打成重伤,离铮的修为甚至直接被她打废了。 但她有什么错呢? 她生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以牙还牙,十倍百倍奉还才是她的作风! 早知道这俩还能恢复过来找她算账,当时还是下手太轻了。 应该直接让两人领盒饭! 她暗自咬牙,今日大婚,一定要忍住动手! 裴烬安抚地握了握姜杳的手,然后冷冷地看向离霜二人,“离霜公主还请慎言。” 离霜挑眉,“慎言?我说实话难道有错?” 离铮阴鸷地勾了勾唇角,接话道:“裴烬,你可知我和你这位新娘子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始终如毒蛇一般缠着姜杳,黏腻而阴湿。 谁能想到,当时那么喜欢他的人,最后却将他打得修为尽废,差点死了。 再见却是参加她和别人的婚宴,真是有够可笑的。 姜杳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说完又转头看向裴烬,可怜兮兮,“夫君,他们就是想破坏我俩的感情。” “我知道。”裴烬轻声应道:“杳杳放心,我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他无条件相信姜杳,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姜杳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他们真是姜杳的前任夫君又如何?他家杳杳姿容绝色,性格又好,千错万错,肯定是男人的错。 他家杳杳看起来是那么的好欺负,能有什么错呢! 姜杳闻言满意地说道:“夫君不信他们便好。” 她最喜欢裴烬的一点就是,这人很识相。 离铮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倒是会装死,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抹去的。” “你确定要一直躲在他身后吗?姜姜,害我时的胆子去哪了?” “谁害你了?别在这里冤枉好人。”姜杳立马反驳。 那怎么能叫害呢? 她只是合理地为自己讨个公道而已,她又不是什么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还手的软柿子。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她是软柿子她也忍不了! 知道她不会承认,离铮也不强求,只是看向裴烬,“今天无论如何,她的命我都要定了,要么你让开,要么开战。” 他皮笑肉不笑,“我能代表魔族,你裴烬应该还代表不了天极宗和人族吧?你确定要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和我作对?”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冽,抢在裴烬前头开口:“离铮,我看你私仇是假,就是想找个借口挑起两族对立。” 姜杳的命,要收也是他先收,还轮不到旁人。 离铮闻言,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他,“萧冽,你犯不着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说起来,你我二人遭遇相似,又都想要她的命,难道不该站在统一战线?” 萧冽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谁要跟你统一战线?她的命还轮不到你做主,要收也是我先收。” 见这两人居然堂而皇之讨论她的命,姜杳可怜巴巴的扯了扯裴烬。 “夫君……他们……” 她语气里的委屈都快要溢出来,“他们太欺负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杳杳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裴烬侧头跟她保证。 说完看向几人,“几位现在退去,我裴某人既往不咎,不然,可别怪我天极宗失礼。”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本着大喜之日不动手的原则,纵使你们居心叵测,我二人也一直多有忍让,若再不识好歹,非要闹事,我裴烬也不是吃素的。” “她的命,我今日一定要取。” 离铮冷笑,“你要是承担得起人魔两族开战的责任,就继续护着她,一个女人而已,裴烬,孰轻孰重我想你分得清。” “你不必拿这种话来压我,要打便打。”裴烬也是十分硬气。 说话间,已经召出了本命剑在手。 两人正剑拔弩张地时刻,却有道极其不合时宜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几人面前。 第三章 这完全就是刷怪点啊! 姜杳看着此人,只感觉十分后悔,早知道婚宴不搞这么大的阵仗了。 这完全就是刷怪点啊!! 完了!又多一个找麻烦的来了! 男人一身素白衣袍,长身玉立,明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有着十足的压迫感,偏又仙姿玉貌,肤光胜雪。 众人反应过来皆是大惊失色! 居然是谢昭衡! 这可是天阙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化神修士!他是无数女修心中的向往,却无人敢真正肖想! 这人不会也和姜杳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吧?! 虽说合欢宗之人有好几个道侣并不稀奇。 但这可是谢昭衡!! 这世上哪有人配得上他! 姜杳依旧躲在裴烬身后装死。 谢昭衡这个她曾经名义上的师父,比离铮更让她讨厌。 “怎么?谢尊者也是她的前任夫君不成?”萧冽率先阴阳怪气的开口。 他的牙都要咬碎了,还以为这女人当初杀他有什么苦衷,原来是喜新厌旧! 在他之后还真是没少勾搭! 杀心更重了! 离铮和裴烬的目光也落在谢昭衡身上,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谢昭衡却并未搭理,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姜杳,“小七,过来。” 姜杳闻言可怜兮兮地往裴烬身后再挪了一些,委屈地揪着他的衣服,“夫君,我们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杳杳别怕,天塌下来也有我挡在你前面。”裴烬安慰道。 纵使对方是他无法匹敌的化神修士,他依旧坚定地站在姜杳身前。 谢昭衡对姜杳的表现显然很不满,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小七,过来,别让为师说第三遍。” 听到“为师”这两个字,裴烬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前任。 姜杳轻哼一声,“我是合欢宗的弟子,找你徒弟上别处去。” 说完又低声嘀咕,“修为倒是挺高,眼神却是不好。” “你还要同为师赌气到什么时候?过来。” 谢昭衡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不辨喜怒,但以姜杳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是真的生气了。 对方那双深邃的漆黑双眸,似漩涡一般,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她吞没。 但她丝毫不慌,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小七,赌气也要有个度。”谢昭衡见姜杳不动,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一些。 姜杳听到这话无语极了,她哪里像赌气的样子?! 她只是喜欢美男,又不代表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棵不行就换一棵,一个男人而已,哪里就值得她赌气? 他未免太看得起他自己了,果然,男人真是生来就自信。 谢昭衡明知道她的心思,却不明着拒绝,一直放任,然后又收了个小师妹,偏宠无度,为了小师妹一再牺牲她的利益。 她多余,她走便是。 不就是走之前给他们下了点药嘛,又不是毒药,她已经很仁慈了。 谢昭衡做人怎么能跟她一样小心眼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杳继续装死。 谢昭衡见此直接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裴烬身后拽了出来,周身气压沉落,声音冰冷。 “姜小七,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为了跟我赌气就到处乱跑,随便跟别人成亲。” 姜杳听到这话,心底只剩满满的荒谬与无语。 不是!这人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自信能分她一点就好了! 鬼跟他赌气哦! 她真是气笑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说话。 裴烬见此,适时开口:“谢尊者,我和杳杳两情相悦,成亲也是经过多方考量,不存在随便之说。” “我没问你。” 谢昭衡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沉沉地锁住姜杳。 “小七,你俩的婚事就此作罢,跟我回去。” “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做我的主就能做吗?放手,再不放手我要喊我们宗主了。”姜杳看着被谢昭衡攥疼的手腕,十分生气。 谢昭衡也太下头了,她的婚事,他凭什么帮她做决定?他说作罢就作罢,他算老几啊! 真是白瞎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下头! 裴烬一听这话也急了,顿时开口:“谢尊者,杳杳是合欢宗的弟子,她的亲事,便是元宗主也不会随意越过她私自决断,何况谢尊者一介外人。” 谢昭衡听到“外人”二字,怒而看了裴烬一眼,“我是她的师尊,算哪门子外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有权替她终止不清醒的决定。” 裴烬反驳,“她没承认,谢尊者便是外人。” 谢昭衡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气血翻涌,半晌才压下心头的火气,隐忍的愠怒透过目光层层漫开,落在姜杳身上。 好好的徒弟犯了错就离家出走,不告而别不说,还私自与人结亲,现在更是妄图不认他这个师尊。 真是翅膀硬了。 如此大逆不道,他定要带她回去好好教育一番。 “小七,告诉为师,如今是要连我这个师尊都不认了吗?” 他的语气平静异常,姜杳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抑,知道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暗流涌动。 但那又如何? 她姜杳可不吃压力。 “谢尊者莫要在这里乱认徒弟,我跟你真的不熟。”她试图甩开谢昭衡的钳制,手腕却被他攥得死死的,半点不肯松。 谢昭衡听到姜杳这叛逆的话,心头的火气几乎要压制不住,语气暗含警告,“你在说什么气话?小七,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归玄宗,不然后果自负。” 一旁的几人完全插不上话。 而姜杳完全被气笑了,她实在不理解谢昭衡是什么脑回路。 气话? 他有什么值得她赌气的? 她承认谢昭衡是有些姿色,让她有几分心动,但也并非无可替代。 她只是想给自己纳点美貌的夫侍,但她耐心有限,不行就下一个。 毕竟,再好看,也好看不过家里那位,还不至于能让她多花心思搞什么欲擒故纵,强取豪夺那一套。 不识好歹的男人,她可不要。 她要的是貌美听话。 谢昭衡显然不在其列。 还威胁她,真是搞笑! 姜杳不想多做纠缠,直接看向高座上的合欢宗主元轻妩,见对方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顿时气呼呼的开口: “宗主,你到底管不管?别人当着你的面抢你的弟子,这跟骑到你头上有什么区别?” 第四章 太过分了!宗主坏! 元轻妩见姜杳点到她,指尖缓缓收拢成拳抵在唇前,虚咳两声掩饰自己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尴尬。 “杳杳啊,谢尊者既然说是你的师尊,我也不好横加阻拦呀,你放心,不管你去哪里,合欢宗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依旧是合欢宗的圣女。” 姜杳一听这话恨不得给元轻妩身上瞪出个窟窿来。 可恶! 这女人怎么背刺她!!看到她的窘境居然故意隔岸观火! 太过分了!宗主坏! “宗主,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堂堂一宗之主,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都不问问有没有证据,这像话吗?简直荒唐!” 她的语气听起来痛心疾首,甚至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回头宗门那点浅薄的家底,指不定都要在你手上被人骗光,然后宗主你晚节不保啊!” 她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怎么有做弟子的敢这样跟自家宗主讲话? 这像话吗? 宗主威严何在? 但令人意外的是,元轻妩闻言却并未计较姜杳的失礼。 她的视线牢牢锁在姜杳身上,语气散漫:“杳杳啊,不是我不帮你啊,谢尊者的为人,整个天阙大陆有口皆碑,他口中之言,想来不会有假。”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连连点头,深觉元轻妩说的有道理。 那可是谢昭衡啊! 他为人守正道,持公理,行事坦荡磊落,界限分明,怎么会说假话呢! 姜杳听了她的话,以及宾客们的议论之声,顿时有些不爽。 “那宗主的意思是我撒谎咯!” “我可没这么说,我想,也许你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元轻妩唇角微弯,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玩味,“说不定是你的这段记忆丢失了呢?” 她虽然不知道姜杳的来历是什么,但她知道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待在合欢宗,不过是她们宗门的禁地对姜杳有用而已。 哪怕跟别人走了,也还是会回去的。 况且,她真的很想知道今天这些人,到底能不能逼她动真格。 姜杳看元轻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一副坐等好戏上演的样子,她暗戳戳地牙都要咬碎了! 她深刻怀疑,她今天是不是被人联合做局了! 等她回去,她就给合欢宗拆咯! 见元轻妩不帮她,她怒而瞪向谢昭衡,“说我是你的徒弟,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吗?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谢昭衡闻言一怔,脸色微变,他好像确实没有证据。 姜杳出走之前将与她有关的东西毁了个干净,完全不留半分余地。 他敛了敛看向她的目光,心中暗道她是真的任性,哪有半分当徒弟的样子,跟他生起气来,没轻没重。 真是缺乏管教。 这次带她回去一定要好好罚一罚她长长记性。 他还来不及多想,姜杳的声音便又响起,“你看,你沉默了,你很明显没有证据来证明我是你的徒弟。” 她顿了顿,冷哼一声,又继续说道:“谢尊者这么缺徒弟的话,去凡人城捡就好了,想要几个捡几个,实在不行把凡人城搬回你归玄宗便是,来强抢别宗弟子算什么?” 谢昭衡听到姜杳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心头微动,他就知道,她还是因为他在凡人城给她捡了个小师妹而赌气。 自从他捡了个小八回去,他家这个小七就成天成天的跟他生气。 最后甚至负气出走,现在更是叛逆到随便与人成亲,还不愿意认他这个师尊。 明明其他的徒弟都很听话,到了姜杳这,他感觉他的教导十分失败。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就教出了这样一个小心眼的徒弟,他对她的宠爱并未减少,怎么就完全容不得她师妹的存在呢? 他实在无法理解。 越想他越觉得有些生气,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些薄怒,“小七,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些,跟你师妹和睦相处?” 姜杳听了这话感觉气血翻涌,真恨不得立刻给谢昭衡一巴掌。 凭什么她是师姐就要大度一些? 虽然再好的资源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垃圾,但她的利益绝对不允许别人侵犯。 没给他俩弄死已经很有良心了。 还敢来找她叭叭叭个没完,等她大婚后一定好好收拾这些烦人的家伙。 姜杳内心都气炸了,不想搭理这个下头玩意,她眼眶红红地看向裴烬,“夫君……” 裴烬看姜杳眉头微皱,眸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恨自己修为太低,无法和谢昭衡相提并论。 他果断看向高座上的自家师尊卫崇山,语气有些急,“师尊,您管不管?再不管您的徒媳都要没了。” 天极宗宗主卫崇山如先前的元轻妩一般,听到自家徒弟点到自己,指节收拢成拳挡在嘴边,尴尬地闷咳两声。 他神色微动,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几人,目光沉如寒铁。 裴烬还以为他的师尊这副认真的表情,是要给他二人撑腰。 没想到卫崇山却是开口说道:“徒弟,不是为师不愿帮你,只不过,这是姜杳她自己的私事,为师实在不便插手。” 人家作为合欢宗的圣女,元轻妩这个宗主都不插手,他一个外人乱操什么心? 他看元轻妩一脸的云淡风轻,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那就说明对方相信姜杳能自己解决。 而姜杳本人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害怕与恐惧之类的表情,只有在看他徒弟时才会一副可怜之态。 抛开谢昭衡不谈。 若萧冽和离铮真是被姜杳害过的前任夫郎,他贸然帮姜杳解决麻烦才是真的害裴烬。 不如等他们自己捋清,再看情况。 “师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道侣,您真的忍心吗?”裴烬不死心的问道。 他试图唤起他师尊那为数不多的爱徒之心。 卫崇山闻言不为所动,他摆摆手,“你们小辈的私事自己看着解决,什么时候解决好了,仪式再继续。” 裴烬顿时有些气恼,“师尊,今日您帮我将婚宴办得这般盛大,我的新娘子要是没了,丢的可是我们天极宗的脸。” “您身为宗主,身为我的师尊,您颜面何存?” 第五章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卫崇山闻言倒是不以为然,“为师年纪大了,脸皮厚,丢得起。” “师尊——” 裴烬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姜杳柔弱的声音打断,“没关系的夫君,你的心是站我这边的就够了,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都要被自己这副做作的样子恶心坏了。 为了装死她还真是不容易。 她怕她一出手,直接血洗当场。 那太不吉利了! 裴烬一听心里更难受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姜杳反过来安慰他。 他目寒如冰的看着谢昭衡,“谢尊者,有什么话,你先放开手再说,你德高望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扯我的新娘子多少有些不妥。” “好歹也是天阙大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怕杳杳承认你是她师尊,也不该这么一直拉着她,更何况,她并未承认。”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男女有别,谢尊者,你这样算是对她的轻薄,还是说,谢尊者也贪图我家杳杳的美色?” 他说完不待对方回答,又看向萧冽和离铮,语气冷漠,“还有你俩,不知道是不是凡界的话本子看多了,看坏了脑子。” “什么前夫君不前夫君的,我看你俩得了癔症倒是真的,实则就是贪图我家杳杳的美色。” 姜杳听到这这话,心中倒是有了些许安慰。 这个裴烬目前来看还是可以的。 至少知道维护她,这就够了。 她并不在意对方的实力,毕竟再有实力也不会比她强,她要的仅仅是貌美听话。 若是能一直保持,她甚至可以考虑离开天阙大陆之时,破例带他一起走。 谢昭衡闻言不知是气的还是咋的,顿时脸色涨红。 他一把甩开姜杳的手,怒道:“休得胡言,我对她只有清清白白的师徒之情。” 他清心寡欲,才不会动凡心,更何况是对自己的徒弟。 姜杳少了谢昭衡的钳制,又躲在了裴烬身后。 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腕。 而萧冽在听了裴烬这番话之后,倒是言语间坦坦荡荡,“我承认我确实贪图过她的美貌,但那只是曾经。” 他顿了顿,凌厉的目光扫过眼姜杳,见她装得一脸可怜、一脸无辜地躲在别的男人身后,心头冷笑不止。 他继续说道:“如今的我不会再对她动半分心思,只想为曾经的自己报仇。” “我也是如此。”离铮接话道。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姜杳脸上,看见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有些恍惚。 她是那么的貌美,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乖顺,但下起手来,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这样的女人,他绝不会再对她有半分情意。 离铮的语气有些自嘲:“我承认曾经确实被她的美貌吸引过,但那只是过去式,我必须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裴烬听了这些话,持剑横于身前,十分坚定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今天想要她的命,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姜杳见此对裴烬十分满意。 真是勇气可嘉。 她从裴烬身后探头,语气恼怒:“你们简直是不讲道理,我都说了,我跟你们真的不熟,我今日大婚不想见血,免得不吉利。” “算我求你们好吗?别逼我真的生气,这对大家都没好处。” 说完还无语的叹了口气。 “小七,你真是翅膀硬了,便是再生为师的气,也不该不认为师。” 谢昭衡痛心疾首的看着姜杳,都是他教导无方,才会让徒弟这般叛逆。 除了她之外,他还从未在别人身上有过这种挫败感。 他强行压下心头想将她直接绑走的情绪,哑声哄道:“小七,跟为师回归玄宗好不好?在家里你怎样发脾气都行,你师兄师姐也都很想你。” 姜杳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信他个鬼,跟他回去绝对会受惩罚,她可太清楚谢昭衡的为人了。 他为人正派,跟她这种刺头可不一样。 她冷笑一声,“你们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曾经跟你们有关系,口说无凭,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冷哼一声,目光掠过几人,嗓音冷冽。 “你们一个个都是这天阙的风云人物,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如果我的一再忍让给了你们错觉,觉得我好欺负的话,那我很抱歉。” 她说着,一柄泛着细碎银色流光的剑出现在手中。 几人看见这把剑,皆是双眸微眯。 剑身晶莹剔透,造型简单,并不华丽,也看不出品阶,但是压迫感十足。 便是高座上的元轻妩和卫崇山以及其他长老们,也深感此剑不凡。 姜杳抬起剑身,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抚过,她似笑非笑,“道理实在讲不通的话,我的剑也可以教你们做人。” 她勾了勾唇角,散漫地睨了几人一眼,“几位,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们若是能证明我和你们的关系,我姜某人自是愿意承认,毕竟我这人比较讲道理。” “若是拿不出还请速速退去,我这剑啊,可不长眼睛呢!” 她笑了笑,笑得一脸无辜。 他们拿不拿得出根本不重要,反正她横竖都会继续装死。 若他们继续执迷不悟,那就只能一剑一个咯! 就算能拿出证据也没用,反正也打不过她。 虽然她想图个吉利,但是她耐心有限。 惹毛了,她分分钟取他们的命。 修真界弱肉强食,在她眼里,这些人的命不过草芥而已。 她欣赏有美貌的男人,前提是不给她找不痛快。 几人闻言脸色皆变,哪有证据可拿? 萧冽和离铮更是脸色黑如锅底,这个女人连经过天地共鉴的婚契都能强断,他们有个屁的证据。 他们看向姜杳手中之剑。 这剑看起来确实十分强,但……姜杳的实力应该不至于有多强。 就在他们犹疑之际,却有道清润的男声传来,“姜圣女,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交代?” 姜杳转头看向来人。 面对萧冽三人她确实是装死不承认,可是这个人她真的没印象啊!! 这谁啊??!! 第六章 要名分的来了! 她疑惑地目光落在来人身上,一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人存在的痕迹。 对方身形高挑挺拔,宽肩窄腰,一张脸更是极其俊美,再加上一头霜雪般的长发,近乎剔透的瓷白肌肤,这样容貌出色的人,如果接触过,她不可能没印象才对! 可她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云绥?你也来凑什么热闹?”裴烬一脸警惕地看着来人,语气十分不爽。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到底有完没完? 他现在十分后悔,不该办如此隆重的婚宴,宴请八方来客,结果来了一堆找事的! “夫君,这人是谁啊?”姜杳弱弱地问道。 真不是她装,这次她是真不认识,完全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裴烬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萧冽先开口。 他看向云绥,满是阴阳怪气:“呵,怎么妖族少主也来了?” 说完又看向姜杳,阴阳怪气加倍,“虽你不仅见一个爱一个,还喜新厌旧、始乱终弃,但不得不说,倒还真是挺会挑人的。” 这里除了他,离铮是魔族少主,谢昭衡是人族最年轻的化神修士,裴烬是人族年轻一代的天骄榜第一,现在又来个妖族少主。 不愧是合欢宗的,完全是把男人当玩意,一个个大陆顶尖的天之骄子,她都不珍惜,弃如敝履。 这话姜杳就不爱听了,这个云绥她是真不认识。 关于喜新厌旧,始乱终弃,这完全就是污蔑啊! 他们但凡识趣些,她也不至于换人,她要的是貌美听话又贴心的男人,又不是找祖宗。 惹她不快了,被放弃难道不是应该的? 她受委屈了,给他们一些教训,这很合理啊! 她剑指萧冽,呵斥道:“萧冽,你别给我瞎扣帽子,我和你们不熟,更不认识这什么妖族少主。” 萧冽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嗤笑道:“我有没有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我心里当然清楚,你就是冤枉我,连证据都拿不出来不是冤枉是什么?”姜杳傲娇地微抬下巴,一脸的理直气壮。 萧冽简直是被她的无耻气笑了,“我看你就是早有准备,才处理得干干净净,姜姜,你那么美丽,怎么就那么恶毒呢?” 他实在不理解,她若想另寻良配,两人完全可以坐下来谈,然后好聚好散。 他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 她怎么就非要下那么狠的手呢? 他至今仍记得,她将他的灵力封锁,然后捅了他一剑又一剑,身上全是血窟窿。 他以为她杀他,至少是有苦衷的,如今看来,她就是喜新厌旧,她就是恶毒。 “我知道我很美丽,这就不用你提醒了,至于恶毒,完全就是污蔑!” 姜杳说着转头看向裴烬,可怜兮兮,“夫君,我恶毒吗?” 裴烬立马接口:“当然没有,我家杳杳最善良了。” 他根本不会相信他们几人的片面之词,姜杳怎么会恶毒呢?她待他真的很好,很好。 “你们能不能都先停下,让我说几句。”云绥温声开口。 他那双清寂出尘的眸子一直紧紧地锁定着姜杳,带着淡淡的温柔。 姜杳挑眉,剑挪了个方向,指向他,“你要说什么?我真的不认识你,别妄图像他们一样污蔑我!” 别人就算了,这个云绥她真的真的不认识啊!! 这么貌美的男人,但凡她认识,她都会先下手为强。 最重要的是! 虽然对方看起来一脸温柔随性,但是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明明就有对她的杀意。 这是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感知,与修为无关。 这个人,也想杀她!! 云绥唇边漾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姜圣女要不先把剑收一收?误伤可就不好了,我没有恶意。” “我的剑,我自有分寸,你不惹我自然没事,你有没有恶意,你说了不算。” 姜杳从上至下,仔细打量着他。 她非常非常努力地在想她与这人到底有啥关联。 按道理来说,虽然在天阙大陆她的实力有限制,但也不至于连个妖族的本体都不能一眼看穿。 这人身上看来有不得了的宝贝。 她闭上眼,左手快速掐了一个诀,赫然发现云绥身上浮现出本体虚影。 没想到居然是一只雪白的灵豹,那说起来,也算与她同源。 只不过,那豹子一睁眼,就带着兽类独有的凶戾与野性,但一双渐变色的碧色眼眸如玉石一般,真的漂亮极了! 等等!绿色眼眸!! 好像似曾相识是怎么回事?! “姜圣女可是想起我是谁了?”云绥的声音清冷中又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顿时打断了姜杳的思绪。 她闻言又尴尬地往裴烬身后躲了躲,根本不敢看云绥。 她还真想起了云绥是谁! 很久之前,在一次寻宝时她中了媚毒,那天很不巧,恰逢极其罕见的血月月圆之夜,她的虚弱期。 她实力大幅度缩减,没办法靠自己解毒。 就近随便抓了个漂亮的倒霉鬼当解药,那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她根本不记得,只记得很好看,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碧色双眸。 当时解了毒她就跑了。。。 没想到还会再见!! 姜杳使劲摇头否认,“我不认识你,真的不认识!” 他一个大男人被她睡了有什么吃亏的,居然想杀她,可恶! 她很清楚地感知到了云绥对她的杀意。 云绥很聪明,不像萧冽和离铮这俩傻缺,把想杀她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他把杀意隐藏得很好。 如果不是她本能对危险的感知比较敏锐,可能都会被云绥俊美而温柔的外表骗了。 “真的不认识吗?”云绥笑得很温柔,嗓音也很轻缓。 他一说话,给人的感觉如微风拂面,十分舒适。 “真的不认识!完全没有印象!”姜杳斩钉截铁地说道。 云绥依旧带着笑意,“姜圣女别急着否认,我又不像他们一样想要你的命。” “那你想干嘛?”姜杳一脸警惕。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他们几个心眼子多! 云绥唇角微勾,眸光潋滟带笑。 “想要个名分。” 第七章 不能穿上衣服就不认我吧? 这下不止姜杳,一直静静看热闹的宾客们都不淡定了! 在人家大婚之时来要名分,可比寻仇有意思多了! 跟天骄榜第一大婚,却遭妖族少主主动索要名分,不得不说这合欢宗圣女确实有点东西。 “云绥,你能不能别添乱了?天还没黑就开始说梦话!”裴烬脸如锅底的怒喝道:“求名分上别处去,不许打我家杳杳的主意。” 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跑他婚宴上找他的新娘子要名分,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绝对有病! 萧冽和离铮还以为又来一个同战线的受害者,没想到居然是个求名分的,一时之间脸色有些微妙。 谢昭衡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家小七的风流债也太多了。 “我是真心的。”云绥的目光依旧温和,语气认真无比。 姜杳尽管有些心虚,却依旧理直气壮,“我管你真心假心,我都不认识你,找我要名分,你是修炼走火入魔把脑子练坏了吗?”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能穿上衣服就不认我吧?你说好要给我名分的。”云绥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委屈。 姜杳闻言暗骂这人真不要脸,她是睡了他不错,可她什么时候说要给他名分了? 而且她走之前还给他留了宝物作为补偿,他居然想杀她! 这死装货,明明想杀她,还大费周张要名分。 心眼子真是又小真多! 姜杳都要气炸了,十分生气的斥道:“云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在乱说些什么!” “谁要给你名分了!!” “那你是承认睡了我咯。”云绥依旧笑得一脸无害。 “你胡说,你胡说!”姜杳气急败坏,“谁睡你了,你这是污蔑!” 云绥见姜杳气呼呼的瞪着他,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要是不记得的话,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若是要证据的话,我也是拿得出来的,要看吗?” 姜杳看着云绥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极其不爽,“你走开,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再胡说八道,我可要不客气了!” 不比面对前面几人的平静,姜杳情绪这么激动,裴烬心里估计这件事八成是真的。 但,好在她不承认。 只要她不承认,不接纳,是真的也无妨。 萧冽和离铮见她这样气急败坏,两人都敢肯定,云绥说的绝对是真的。 说要她命,她根本不怕,找她要名分,她居然直接炸了! 一个名分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她就那么爱裴烬? 而谢昭衡则目光温和的看向姜杳,苦口婆心的开口劝道:“小七,跟为师回归玄宗可好?这些你讨厌的人为师帮你解决。” 萧冽冷笑,“谢尊者,别说的好像你不是她讨厌的人一样,她好像根本不承认你是她师尊呢!何必自作多情?” 谢昭衡闻言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的扫了眼萧冽和离铮,“我自作多情?那也好过你俩,我徒弟只不过和我赌气而已,哄哄就好了。” “不像你俩,跟有癔症似的,见她长得漂亮就说是她前夫君,真是不要脸,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不折手段。” 离铮听到这话,却是眉头微挑,有些无语的开口:“不是?谢尊者,萧冽说的你,你连我一块骂是几个意思?” “难道我骂错了吗?”谢昭衡不屑的应道。 谁都想觊觎他徒弟,这世界真是疯了! 萧冽闻言也顾不得对方是化神修士了,直接嘲讽:“谢尊者还好意思说我俩,她都不承认你是她师尊,这样算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也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故意说是她师尊?” 谢昭衡立马反驳:“你简直胡说八道,我徒弟我能不认识吗?她就是跟我闹别扭而已,无论如何我都是她的师尊。” “我对她绝对没有任何师徒之情以外的感情,苍天可鉴,你别在这里胡乱泼脏水!” 姜杳只觉得他们好吵,耳朵都要炸了,好端端的怎么还能吵起来呢? 她不是很理解! 她就想成个亲,怎么这么难呢? 这天阙大陆是和她犯冲吗? 她就想要个知冷热的贴心夫侍而已,这很难吗? 争吵还在继续。 谢昭衡连离铮一块骂了,离铮也要怼回去:“只有师徒之情?我看不见得,谢尊者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谁知道心里有没有对她藏有其他心思,毕竟……” 姜杳感觉烦死了,他们跟个苍蝇似的,离铮还没说完,她便忍不住怒吼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啊!你们真的很吵,这里是天极宗,这是我和裴烬的婚宴,不是菜市场,你们要吵架换个地方吵去!” “有意思吗?跑到我的婚宴上闹事,我就问你们有意思吗?” 她本来是站在裴烬身后的,直接气得把裴烬推到一边。 她抬起手中的剑挨个指过去。 她先指向萧冽,“你想要我命是吧?” 不待他回答又转向离铮,“你也想要我的命是吧?” 然后是谢昭衡,“想要我跟你回归玄宗是吧?” 最后是云绥,“想要我给你名分是吧?” 她冷笑一声,“行啊,你们先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除了谢昭衡之外,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大家修为都差不多,就他鹤立鸡群。 谢昭衡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语气温柔:“小七,跟我回去,帮你解决他们顺手的事。” 姜杳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游走。 云绥却在此时开口:“他们都无法拿出证据证明与你的关系,但是我拿得出来,不能和他们一概而论吧?” “而且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要的也不多,就想要个名分而已。” 姜杳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才是最坏的,明明也想要她的命,却在这里硬装。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云绥到底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与她的关系。 虽然她事后还留了件宝物给他当补偿,但也完全抹除了自己的气息。 她保证,她没现在现场留下任何他能追踪到她头上的痕迹。 不然估计这人早就找她算账了。 她沉声开口:“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第八章 便是做小也是可以的 云绥闻言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要我说出来吗?“ 姜杳脸色微凝,“你说,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凭证。” 居然能逃过她的法眼! 云绥立马缓缓道来,“我族特有的本命灵纹烙印,第一次灵修时会渡一半到对方身上,只要烙印所属者不催动,就不会显现,就在颈后。” “离得太远会无法感知,但在一定距离内,烙印所属者便能感受到,不信的话,我现在催动,你看看是不是后颈发烫。” 姜杳发现颈后确实有一小块发烫,顿时脸色凝重。 她用神识查看,赫然有一抹很小的银色印记,而且在发光。 她瞬间脸都黑了,以她的实力,应当任何印记都躲不开她的探查才是,哪怕是不显现的。 她居然察觉不到,这……怎么可能? 云绥见其他几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依旧笑得一脸温和,“想必几位也都瞧见了,姜圣女身上确实有我的灵纹印记。” 他望向姜杳,好似看不见她难看的脸色一般,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族一生只能找一个伴侣,姜圣女与我虽是阴差阳错,但我也只能将错就错,厚着脸皮前来讨要名分。” 谢昭衡只感觉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裴烬感觉天塌了,有人要跟他抢媳妇!他希望姜杳让云绥滚远点! 萧冽和离铮也愤恨地盯着云绥,他凭什么啊! 吃瓜群众倒是一脸兴奋,这合欢宗的圣女也太猛了!还真把妖族少主睡了就跑路还不承认! 一个个天之骄子都和她牵扯不清,着实是女修中的楷模! 就是目前这个修罗场对她来说,看起来可能不太美妙! 云绥看姜杳的脸色一直都没有缓过来,心中暗自冷笑。 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在虚弱期被一个女人给强行占有,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对方还给他留下了宝贝,那更是辱上加辱!! 把他当什么了?当凡间那种卖身的小倌吗? 而且对方居然知道抹掉所有气息,太可恶了! 还好他们一族有特殊伴侣印记,虽然对方抹除了所有气息,但只要在一定范围之内,就一定能感知到。 没想到啊,居然是合欢宗圣女,很符合他对合欢宗的刻板印象。 “姜圣女现在可以考虑给我个名分了吗?”云绥无视姜杳的脸色继续弱弱地追问。 “名分?” 姜杳眼神冰冷,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温度,“你也配?” 都想杀她了,装什么装? 她烦得很,一想到这个印记居然能躲过她的探查,简直气死了! 她居然还能吃到这种哑巴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云绥闻言一脸被抛弃的可怜样,看起来在极力隐忍自己的委屈,他问道:“那我要怎么样才配呢?” 姜杳冷笑道:“云绥,你真没必要装,你当真我以为不知道你藏了什么心思吗?” 云绥闻言却并没有撕下伪装,反而将姿态放得更低, “我能有什么心思,只是想要个名分而已,若是不能与裴烬平起平坐,便是做小也是可以的。” 他语气听起来很是可怜,“谁让我们一族只能有一个伴侣呢,标记了就是一辈子。” 配上那张极美的脸,如果不是他对姜杳有杀意,她还真想怜爱他。 姜杳上前几步,抬起手中剑,用剑尖缓缓抬起云绥的下巴,他见云绥躲都不躲,冷笑一声,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云绥,你想杀我。” 云绥心中惊诧不已,面上却无半点波澜,哪怕此时姜杳只要微微一动,她的剑便可以刺进他的喉咙。 他依旧很镇定。 只不过他自认为绝对没有暴露任何一丝一毫对她不好的情绪,她居然都能发现! 还是说对方只是诈他? “怎么会呢?我们一族是不可以伤害伴侣的,不然自身也会受到很大的惩罚。”他的语气听上去无比虔诚。 这话他没有作假。 但,哪怕伤敌一千会自损八百,他也要杀姜杳,不然难以洗刷他的奇耻大辱。 “你觉得我该信你吗?” 姜杳笑眯眯地收了剑,好似刚刚冷漠的人不是她一般。 “杳杳,别信他的鬼话,他一看就没安好心。”裴烬抢着开口。 谢昭衡也说道:“小七,除了为师,别人都是对你有所图,断不可信,还是跟为师回归玄宗吧。” “依我看啊,这人一看就阴得很。”萧冽也冷冷点评。 离铮也接话道:“确实,跟他比我们至少坦荡。” 姜杳闻言淡淡的扫过萧冽三人,“你们自己都不是个好东西,还好意思说别人。” 这时离铮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离霜,却柔柔弱弱地开口道:“依我看,云绥少主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眉头微皱,觉得她多嘴。 姜杳本来就烦,听见她的声音更是烦上加烦。 她厌恶的看向离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不然当心我把你揍成猪头。” “哥哥,你看她。”离霜委屈巴巴的拉了拉离铮。 离铮顿时面色不虞的看着姜杳,“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针对霜儿?” 姜杳闻言火气也顿时上来了,她指了指自己,“我?” 又指了指离霜,“针对她?”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她要是不多嘴插话我都把她当空气,我的私事她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哥哥,我只是关心她。”离霜眼眶红红地看着离铮。 离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 说完看向姜杳:“在霜儿心里一直还把你当嫂子,想关心你而已,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姜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俩才不识抬举,这是我大婚的礼台,不是你俩的戏台。” 她真是一看见这两人就烦。 “云绥,你给我赶走这两个烦人的家伙,我给你名分如何?” 裴烬一听急了,急忙唤道:“杳杳——” 姜杳却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噤声,然后看向云绥。 云绥凝眸看她,“姜圣女应该不会过河拆桥吧?” 第九章 她直接摊牌 他很怀疑这女人是想用完他就扔。 “小七,何必找他?我可以帮你赶走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然后跟我回归玄宗如何?”谢昭衡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裴烬只恨自己的实力不能如谢昭衡那样强大,他和离铮几人实力差距不大,他只能做到以一敌一。 姜杳冷冷地目光就那么钉在云绥身上,她冷哼一声,“你居然敢质疑我,看来这机会你也不是很想要的样子。” 云绥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我这就替你赶走他们二人。” “不必了,机会只有一次,我已经给过你了,而你没有珍惜。”姜杳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说完根本不给云绥求情的机会,向萧冽问道:“萧冽,你想要我的命是吗?” 萧冽苦笑,“我只是想要一个交代,如果你告诉我,你杀我是有苦衷,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其实真的很喜欢她,在心里给她找了无数的借口。 他只想要一个解释。 “那我告诉你,我没有苦衷,我想杀你就杀你,因为我就这么恶毒。” “你……你承认了?”萧冽的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 他以为她真的要一直装下去。 “是啊,我承认,我承认我跟你确实有过旧情,又谋杀亲夫,满意了吗?” 反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她承认又如何? 她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拿她怎么样。 她说着又看向离铮,一双桃花眸里满是轻蔑,“离铮,我能将你的修为打废一次,就能打废第二次,还想要我的命,你也配?” 见她终于承认,离铮却只是脸色铁青着看她,没有说话。 脑海中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往,又涌了上来,修为尽废的痛苦仿佛还在昨日。 明明是她想和他在一起的,最后她却始乱终弃,还对他下那么狠的手,如今又和别人成亲。 真是最毒妇人心! 离霜却是一脸愤怒,“姜姜,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姜杳不屑的挑了挑眉,“我能有你过分?你既然和你哥两情相悦,直接在一起就好了呀,何必嚯嚯别人?还总装出那副死样子。” 离铮闻言怒斥道:“我和霜儿只是兄妹之情,你别乱造谣!” 离霜泫然若泣,一脸的无辜,“我没有,我和哥哥清清白白,一直都把你当最尊敬的嫂子。” 姜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看我当时打你还是打轻了,不然怎么让你还能有在我面前蹦跶的机会?” 她呵呵一笑,“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离霜闻言顿时脸色惨白,这个女人动起手来谁都拦不住。 姜杳无视几人难看的脸色,又看向谢昭衡,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谢昭衡,我不会和你回归玄宗的,不要自以为是的觉得我是在和你赌气,你没那么重要,我们师徒缘分已尽。” “我很喜欢裴烬,是我甘愿和他成亲。” “小七……”谢昭衡低声唤道。 哪怕姜杳和他无理取闹都好,可素来爱闹的她,此时是那样的冷漠。 冷漠的告诉他,他不重要。 姜杳没有理他,只是又转头看向云绥,语气嘲讽,“你也别装了,多累啊,不也想要我的命吗?我就在这里,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来取?” 说完她环视了几人一圈,看着大家精彩纷呈的脸色,她依旧冷漠开口:“今日我大婚,不想和你们动手,改日我可以奉陪到底。” “若执意不退,非要继续阻碍,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只想要一个解释。”萧冽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有什么好解释的?要怪,只能怪你修的是无情道。” “为什么?”萧冽追问。 “无情道是什么道,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她可不想哪天被杀妻证道! 她说完不给萧冽继续开口的机会又向离铮说道:“我要是知道你跟离霜不仅没有血缘关系,还暧昧不清的话,当时绝对不会选择你。” 离铮反驳,“我跟霜儿明明就是清清白白的兄妹情,你怎么总是非要想得如此龌龊呢?” 姜杳笑得十分讽刺,“你们清白个屁,任何时候,无论对错,哪怕她都骑到我头上了,你都站的是她而不是我。” 离铮却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他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对她好难道有错吗?你身为她的嫂子难道不该和我一起宠她吗?” 姜杳不想和这种没有脑子的人争辩,只冷冷落下一句,“离铮,你真的很没有边界感。” 下头男!! 她又转头看向一脸受伤的谢昭衡,语气依旧冷漠,“谢昭衡,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对我来说,和离铮半斤八两。 “虽然我对你的那些破烂并不感兴趣,但我讨厌别人侵犯我的利益。” “谢昭衡,我讨厌你!”姜杳认真地说道。 这几个人里,无论是萧冽还是离铮对她来说,都无爱无恨,没有感情。 对云绥,完全是个陌生人。 只有谢昭衡,她是真的讨厌他,而且这种情绪很强烈。 而谢昭衡听了这话,心头刹那间涌上一丝钝痛,这可是他最爱的徒弟啊,如今要与他断绝师徒关系不说。 还讨厌他。 “小七,我难道不够宠你吗?你怎么能讨厌我?还是说因为我把你宠得太过了?”谢昭衡一脸的心痛,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姜杳的语气有些自嘲,“你哪里宠我了?你明明最宠你的小徒弟。” 谢昭衡听了这话痛心疾首,“小七,你为什么就偏要和你师妹争个高低呢?” 他觉得还是自己把姜杳宠得太过了,导致她根本容不下别人。 姜杳懒得搭理她,冷声说道:“我倒数三个数,你们几人再不退的话,别怪我不留半分情面。” 她说着,那柄剑又出现在她的手中。 几人心事各异,面色却各有各的难看,谁也不想离开。 “三、二……” 她的“一”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清越的女声怯怯问道:“那个……我能打扰一下吗?”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转向来人,大家都一脸陌生。 姜杳更是如此。 她挑眉,沉声开口:“有事?” 第十章 没白来,都没白来! “是有点事。” 来人看起来行色匆匆,语气还带着几分抱歉。 姜杳闻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一身摇光宗的弟子服饰,一张娃娃脸,长相清纯又甜美。 “我叫温小宁,我找他。”温小宁指了指裴烬。 姜杳闻言忍不住眉心紧蹙,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找上门,能是啥好事? “找我?”裴烬疑惑的看着她。 他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 其他几人心中倒是有点幸灾乐祸,巴不得这个叫温小宁的女修,也是来搅局的。 最好是让他们这亲成不了! 只有一直默默吃瓜的宾客们兴奋不已,今天这婚宴真是热闹。 新娘一堆旧爱齐齐搅局,新郎这难不成也是旧爱上门? 酒他们是吃的差不多了,瓜他们也吃撑了,这亲看样子也可能是成不了咯! 没白来!都没白来! 高座上亦在看热闹的元轻妩语气戏谑,“卫宗主前面还笑我,现在该我笑你了吧!我合欢宗弟子有点旧爱多正常的事。” “倒是你们家裴烬,怕是遭了,我们家这位小祖宗可是不太好哄呢!” 卫崇山闻言,目光依旧落在裴烬几人身上,他脸色有些挂不住,也只是冷哼一声说道: “只要不涉及性命,随他们自己去折腾吧,真成不了也是他们无缘,我们年级大了,少管点闲事。” 元轻妩顿时笑道:“今日如此盛大的场面,若真散了,我们合欢宗倒是不怕丢脸,反正本来名声就差,你们天极宗丢得起这个脸?” 卫崇山倒是不以为然,语气狂傲,“实力为尊的世界,强大才是硬道理,一点外界的闲言碎语又不会影响我们天极宗的地位。” 而此时的温小宁正笑盈盈的跟裴烬说: “裴烬,我是你在凡俗的未婚妻。” “未婚妻?”姜杳沉声问道。 她眉头紧锁,冷冷地看了裴烬一眼。 后者吓得连连摆手,“杳杳,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冤枉啊! 他五岁就被卫崇山带到天极宗修行,一直都在潜心修习,有一定实力之后才偶尔三五年会回家中探望一番父母亲人。 他一脸惊恐,“温道友,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我从来没有过什么未婚妻!” 温小宁一脸羞怯,“我们两家是小时候定的娃娃亲,你还没进入仙门之前,你们家就搬离了桐花村,所以我们未曾见过。” 裴烬却并不相信,“我家里从未说过我有娃娃亲,温道友,我很难不怀疑你别有用心。” 裴烬语气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恼怒,看向温小宁的目光锐利如刀! 温小宁对他的态度并不以为意,解释道:“我们之间的亲事还是仙人定下的呢,既有契约为凭,又有信物为证,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哦!” 她说着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和一枚玉佩。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两样东西之上。 “给我看看。”姜杳说道。 温小宁犹豫了一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姜杳接过,她先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下,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灵玉,上面雕着衔枝的鸾鸟。 她依稀记得,裴烬好像是有一块类似的。 而后她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有些微微发旧,但保存得很好的契纸,灵气很淡,看上去有些年头。 她仔细看了看契文,确实是与裴烬的婚契,且并非凡契,上面除了灵力还有一丝天道的祝福之力。 她微微垂眸,婚约来源恐怕不简单。 “解释。”姜杳冷冷地看向裴烬,然后将东西塞给了他。 她姜杳眼中可容不得半点沙子。 不管此事他知不知晓,到底别人找上门膈应到她了,还能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是看在他素来听话的份上。 其他人心中一顿窃喜,裴烬今天要是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他和姜杳的仪式怕是不可能再继续了。 当事人裴烬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手里的东西仿佛烫手山芋,恨不得马上扔了! 他比姜杳还懵呢! 他急急忙忙讨好地拉了拉姜杳,“杳杳,我发誓我真的不知情,家里从来没跟我说过有给我定过亲。” 姜杳收了收手臂,甩开裴烬,语气不悦,“如果说婚契你不知道,那玉佩呢?” “我娘亲只说是我出生时仙人所赠,一直让我贴身带着,并未说过其他缘由。” 裴烬满脸慌张,语气急切,生怕姜杳误会他。 “若是早知道有这种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去将亲事退了,杳杳你先别急着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真的不知情。” 姜杳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自己看着办,处理不好我直接弄死你。” 裴烬听到这话感觉魂都要飞了,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姜杳的。 不惹她,她就娇滴滴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生气了,谁劝都不好使!完全暴力处理! “杳杳,你先等稍等,我一定处理好。” 裴烬说完便将手中的契纸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玉佩,一脸的阴沉。 他沉落的目光钉在温小宁脸上上,满是质疑,“你是如何认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他们根本没见过,对方却能直接认出他。 “我十六岁随师父修行之前,父母与我说有一门仙人为我定下的娃娃亲,但男方早已踏入修行一途,去了传说中的天极宗。” 温小宁说着顿了顿,“母亲给了我信物和婚契,让我若有一日修行小所有成,可以前去找他。” 她笑了笑,一脸腼腆的望着裴烬,“裴烬,天极宗宗主之徒,天骄榜第一,天下谁人不识君,认不出才不正常。” 裴烬听了她的话,脸色依旧一片阴沉,“那你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在他成亲这日来,一看就没安好心。 温小宁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师父说,我结丹了才能来找你,我才结丹出关,听说你要成亲,都还没稳固修为就来了。” “我们之间有婚约,你是不可以同别人成婚的,你俩一旦仪式完成,裴烬,你会被天道惩罚的。” 她说着低下头,双手绞着衣摆,“我师父说,这个婚契整个天阙大陆应该没人能解得开……” 第十一章 解不开的婚契 温小宁此言一出,不仅是裴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还会有解不开的婚契? 裴烬眉头紧锁,他出生时不过是凡人,却被一个所谓的仙人定了婚约,婚契还解不开,这听起来着实荒唐。 那所谓的仙人不知是怎样的存在,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婚契给我看看。”司仪长老上前来。 裴烬闻言,一言不发地将契纸递给了他。 司仪长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真是怪事,这婚契确实不同寻常,幸好你们的大婚仪式还没走完。” 不然裴烬遭了! 他转头看向高座上的卫崇山,“宗主,您修为高深,您看看这契约您有没有办法解开。” 卫崇山闻言点点头,他一抬手,契纸便飘到了他手上。 他仔细看了看,然后脸色凝重地递给了元轻妩。 他也没办法。 元轻妩接过,微眯着那双凌厉的凤眸仔细看完,脸色亦是不好看。 她调动灵力尝试直接摧毁,却发现完全没用,契纸丝毫未损。 此事看来并不简单。 无奈之下,她转头看向卫崇山,沉声开口,“卫宗主,看来今日这俩孩子的大婚仪式是不能再继续了。” 卫崇山沉着脸,没有说话。 两人的亲事能不能成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婚契,必须搞清楚,不解决恐怕以后对裴烬不利。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只能暂时搁置了,等此事调查清楚再说。” 元轻妩闻言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姜杳,“杳杳,你俩的亲事恐怕不能再继续了。” 裴烬一听这话感觉天都塌了。 场中的萧冽几人本就对姜杳虎视眈眈,若是今天他和姜杳的大婚流程不走完,他怕以后他就很难有机会了。 同样身为男人,他还是十分敏锐的,这几人看着对姜杳喊打喊杀,实则多少都有点余情未了的意思。 姜杳倒是不意外,她看契纸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其实她能解决这个契约。 天阙大陆没人办得到,但她可以 只不过…… 她可以帮裴烬,却不会直接去帮裴烬。 他可以解决不了,但是她需要看到他有为了她去努力解决的意向。 她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没有实力也可以,因为她足够强大。 但前提是,这个男人被纳入她的世界之后,对别人有边界感,会努力维护她,遇事不能逃避,即使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也依旧会努力寻找解决之法。 “杳杳,对不起……”裴烬拉了拉姜杳的手,眼底沉压万般情绪。 虽然他此前并不知情,可现在确实是因为他的问题,婚事不能继续…… 姜杳收了收思绪,一脸平静地看向裴烬,漂亮的桃花眸里带着些许软意。 “裴烬,什么时候此事解决了,什么时候我们再继续。” 裴烬听了她的话,有些不甘心地再次看向卫崇山,语气晦涩,“师尊,真的没办法吗?” 卫崇山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此契非同寻常,解决之法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但为师一定会尽力帮你。” 裴烬见自己的师尊也实在没办法,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仪式无法继续的不甘,也有命运弄人的悲凉,还有对那所谓仙人的怨恨,以及对姜杳的愧疚…… 卫崇山起身,抬手压下宾客们纷乱的议论之声,神情威严,浑厚的声线传遍整片广场。 “今日劳烦诸位仙门同道、各族道友远道而来,赴小徒裴烬与合欢宗姜杳的大婚之约,本座感激不尽。” 他声音微顿,眉间一片遗憾之色,语气诚恳。 “只是今日风波频生,婚事更是有着不可逆转的变故,只能暂且作罢,还望各位海涵。” 他的态度放得十分谦和,“惊扰各位远道奔波,是我宗失礼,贺礼稍后将尽数返还。” “宗内的星垂廊庑备有丰盛宴席,灵酿点心,诸位可移步过去随心享用,尽兴之后再离开。” 观礼台上的宾客们虽然还想再继续吃瓜,但人家宗主都发话了,也不好再做逗留。 大家纷纷识趣地从坐席上撤离,一部分打算先去享用一番宴席,一部分打算直接返程。 看着陆续离去的人影,姜杳倒是没什么感觉,大婚对她来说,本来也只是儿戏。 裴烬想要名分,这种没用的形式,她可以满足他,仅此而已。 该散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萧冽几人却依旧盯着她。 姜杳抬头看向元轻妩,语气平静,“宗主,你与其他人先回宗门吧。” 她还要解决这些人呢!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等你。”元轻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姜杳,一脸八卦之色。 她就是想看热闹啊! 她笑眯眯的补充道:“我怎么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那随你。”姜杳无所谓的应道。 她爱等就等吧! 在场的众人无不诧异,两人之间的交流根本不像宗主和弟子,倒更像是平辈的朋友一般。 姜杳对元轻妩毫无尊崇之意,元轻妩看起来也不介意姜杳的失礼。 元轻妩不走,卫崇山这个东道主也不好先一步离开,只能和她一起留下来看热闹。 “杳杳,我会努力想办法解决的……”裴烬唤道。 “我也会一起想办法的。”温小宁也说道。 她叹了口气,有些委屈,“要不是我师尊说这个婚契解不开,我早就来找裴烬退亲了。” 裴烬虽然优秀,但这种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她从未肖想过。 更何况,她也有心上人。 婚契不解,她也无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温小宁的话倒是让大家都有些意外。 所有人都以为,她此次拿着信物与凭证前来,是为了用这一纸解不开的契约要求裴烬和她在一起。 毕竟,能和天骄榜第一的裴烬绑在一起,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 她居然也想退亲,属实没想到。 姜杳点点头,“裴烬,我等你。” 她说完转头扫了扫萧冽几人,声音冷沉,“几位的脚是钉在这地上了?还是非要我送你们一程?” 第十二章 男人也是要讲究清白的 姜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眼底尽是轻蔑,“你们谁还想要我的命?尽管来,可以一起上。” 反正今日这婚事作罢已是十分晦气,她也不用讲究什么见血吉不吉利的问题了。 正好有气没处撒,不如撒在他们头上! “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萧冽问道。 姜杳挑眉,“还有什么好谈的?反正杀你这件事,我做都做了。” “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本就是打算改修其他的,你为什问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判死刑?” 他硬抗无情道反噬之苦和她在一起,甚至有认真考虑,如果要长久的和她在一起,他改修什么比较好。 迎来的却是她的剑! “因为,我不讲道理啊!”姜杳答道。 萧冽沉默了一瞬,“难道不是因为喜新厌旧吗?” 他环视了在场的几位男人,他不相信姜杳只单单是因为道途就加害于他。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人虽说喜新,但从来不厌旧,若是厌旧,那只能说明旧的惹到我了。” “虽然你没做什么我不喜欢的事,但你修无情道,只能算你倒霉。” 萧冽又沉默了。 那她,确实挺不讲道理的…… “反正你俩的亲事作罢了,杳杳不如嫁给我,我不比裴烬差的。”这时云绥突然开口,他依旧一脸温润的笑意。 裴烬顿时脸都黑了,怒斥道:“杳杳也是你叫的吗?我们的婚事只是暂缓而已,云绥,你别妄想趁虚而入。” “说起趁虚而入……”云绥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姜杳身上,“倒是杳杳趁虚而入将我吃干抹净的,总不能睡了就不负责任吧。” 姜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男人,你又不吃亏,被我睡是你的荣幸,而且我还给你留了宝贝补偿,你还想要怎么样?” 这死男人真是小心眼! 云绥闻言,一双漂亮的狭长丹凤眸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如蝶翅轻颤,有些委屈的叹道:“我们男人也是要讲究清白的……” “死装货!”萧冽忍不住骂道。 怎么有男人如此做作?简直令人作呕! 其他几人纷纷在心里觉得萧冽骂得有道理。 姜杳完全不在乎地说道:“但你的清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呢!” 这男人确实会装,他对她的杀意明明就很重。 萧冽和离铮说想杀她,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真的想杀她,她能感知到他们浓烈的杀意。 而现在,那种感觉淡了很多,说明他俩想杀她的念头并不坚定。 而云绥,虽然面色一脸温和的将姿态放低,但想杀她是真的,对她的杀心一分未减,甚至还有增加的趋势。 云绥委屈地咬了咬唇,一脸可怜地看向姜杳,“我们这一族有了伴侣标记,就不能换人了,我自认为我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让我跟在你身边侍奉吧……” “云绥,你要不要脸啊?!光天化日你就想勾引我家杳杳!”裴烬都快气炸了! 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吗?这里谁没几分姿色,就他惺惺作态…… 呕!! 第十三章 他装的那么明显难道看不出吗? “就是,真不要脸,一个大男人还装起柔弱了,真是让人恶心!”萧冽再次忍不住接话。 太让人生气了,他如果修的不是无情道,现在是不是轮不到这些人在这里狗叫?! 姜杳看了看云绥,心里感叹他确实好看,这长相和讨好的作态其实挺对她胃口的。 如果不是云绥对她的杀心太重,她是真的挺想收了他。 不过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隐忍度,为了杀她,一个妖族少主居然能对她如此伏低做小。 她想猜测,这个伴侣印记估计对他有一定的束缚。 不然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才不要你,你想杀我。”姜杳的语气有些傲娇。 虽然对她构不成威胁,但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可没兴趣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 “怎么会呢?杀伴侣可是会遭天谴的。”云绥一边狡辩,一边一脸被冤枉的委屈样。 “行了,闭嘴吧,有点吵。”姜杳懒得听他的狡辩。 “你们几个到底什么意思?”她问道:“不走是想和我一决高下吗?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再不走我就要打人了哦!” “跟我回魔族吧?”离铮突然说道。 姜杳直接翻了个白眼,不是,他有病吧?! 跟他回去看他和离霜每天在她面前表演“兄妹情深”吗? “你想骗我跟你回去,然后慢慢折磨吗?” “我承认我刚开始认出新娘是你的时候,是想要你的命,后面想了想,你只是太喜欢我了,才会吃醋我和霜儿之间的相处。” 离铮说得极为认真,“跟我重新开始吧姜姜。” 姜杳感觉自己都被气笑了,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当时她真是被美色迷了眼,居然没发现他脑子不太正常。 她还没开口,倒是一旁的离霜不太淡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哥哥,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她是怎么虐打我俩的吗?你忘了你修为尽废的时候吗?你忘了父亲用了多少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让你得以重新修炼吗?” “可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喜欢我了。”离铮眼巴巴地看着姜杳说道。 姜杳深吸了一口气,她实在太无语了,恨不得马上给他两巴掌。 他有病吧!!他有病吧!! 她当时该不会把他脑子打坏了吧?! “前面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一直真心把她当嫂子的,啧,变脸真快啊!”萧冽再次阴阳怪气,“你哥真让她当你嫂子又不乐意。” “萧冽,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离霜气急败坏的看着他。 “你们都不走那我走。”姜杳说着就要走。 几人一听她要走,顿时就上手去拉她。 姜杳看着同时伸过来拉住她的几双手,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也还是有些顾忌存在的。 她本就是因为在蓝星没忍住乱用术法,才被罚到这天阙大陆。 她虽然有着不存于这个大陆的实力,但也不敢随意乱用。 不然指不定又要被流放到哪里去…… 第十四章 都不走,那就都别走了! 剑朝着谢昭衡飞去的时候,他瞳孔微缩,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寒光飞速逼近,满心的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姜杳居然可以为裴烬做到这个地步,她从前那么喜欢他,如今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想要杀他。 生死一瞬,谢昭衡却忘了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骤然炸响惊雷,一道紫金色闪电轰然劈落,精准砸在那道寒光之上。 铮的一声刺耳巨响,雷光缠绕的剑身重重砸落在白玉砖上。 谢昭衡踉跄着后退半步,看了看地上的剑,又看了看姜杳,心头一阵后怕,眼底还有些茫然。 方才那一剑,她没有半分留手,若不是天雷,恐怕他的心口早已被剑洞穿。 “想不到你还真有些气运在身上,难怪能成天阙最年轻的化神修士。” 姜杳说着抬手召回被雷劈落的剑,语气淡淡,“既然天都帮你,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她有些不爽的望了一眼天际,念在这是第一次,她不打算找天道麻烦,再有下次,她准备把天道也揍一顿! “你到底什么修为?”谢昭衡语气复杂的问道。 他以为姜杳再强也顶多和他差不多,可刚刚她的剑飞来时,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是同阶修士给不了的。 “我不知道。”姜杳应道。 不过她也没撒谎,她确实不知道。 因为她是受罚来此,所以在这种小位面,她的修为会被规则压制,至于压制到什么程度了,她也不清楚。 毕竟她依然很强! “杳杳,我真的没事,你别怪谢尊者了。”裴烬上前拉了拉姜杳。 他只是想姜杳偏心他一些,没想到姜杳会直接出剑。 “好。”姜杳应道。 谢昭衡却是恨恨地盯着裴烬,他哪里不如裴烬了?姜杳居然不分青红皂白,为了对方要杀他。 明明裴烬装的那么明显! 在场的其他人,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没想到,姜杳对谢昭衡这个化神修士出手都毫无顾忌,那么说明她的修为很高,可能超出他们想象的高。 更没想到姜杳居然那么喜欢裴烬,为了他,一言不合就动手。 明明裴烬的演技那么拙劣! 又是一个装货! 姜杳扫视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当然知道裴烬是装的。 可那又如何呢? 她就是对谢昭衡不爽! 他当时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有意思,却一直回避。 行!回避就回避吧,收个小师妹膈应她几个意思? 故意对小师妹好的不得了,什么好东西都给小师妹,小师妹做什么都是对的,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一切的一切都要她忍让。 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谢昭衡走到姜杳身前,指着裴烬不甘心的问道。 “我喜欢谁好像与你无关。”姜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可是,杳杳,你之前明明很喜欢我的。”谢昭衡有些落寞的说道。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姜杳弯了弯唇,“那我之前还喜欢萧冽呢,还喜欢离铮呢,可那又能如何呢?” “我的喜欢是有时限性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她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谢昭衡,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给你的机会比任何人都多,是你不要的。” 谢昭衡闻言脸色有些发白,垂下眸子一言不发。 是啊! 是他自己推开她的…… “我们走吧。”姜杳跟裴烬说道。 裴烬点点头,准备和她一起离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谢昭衡,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姜杳看着被谢昭衡拉住的手有些恼火。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谢昭衡的语气有些卑微。 以前是他太装了,以后再也不装了! “不好!不好!”姜杳的语气斩钉截铁,“讨厌你!撒手啊!” 姜杳一再说讨厌他!谢昭衡感觉受伤极了! “怎样才能不讨厌我?”他抬眸乞求的看着姜杳,语气更卑微了。 “死了这条心吧,怎样都不可能,我就是讨厌你。” 姜杳一把甩开他的手,“再拉扯我真的不客气了,纵使你气运再好也没用。” 她大不了连天道一起揍! 说完她便伸手挽着裴烬,往外广场外走去。 这一幕不仅刺痛了谢昭衡,也刺痛了其他人。 “杳杳。”萧冽拦在两人面前,“我改修其他还有机会吗?” 姜杳实在美丽得让他挪不开眼,她的美貌足以让他原谅她一切的任性。 不就是给他捅成马蜂窝嘛,多大点事,他又没死成,还能好好站在这里,站在她面前,说明他俩还是有缘分的。 “不要!”姜杳答得干脆。 倒不是她对裴烬多专情,实在是家里还有个正在沉眠期的绝色正宫。 她一个人挺无聊,才想要个美貌贴心的夫侍,但只敢找一个,不然以后家里那个貌美的疯批醒了,她根本哄不好! 萧冽闻言有些失落,离铮和谢昭衡可能是纯活该,自作自受。 可他还是有些无辜的…… “杳杳,裴烬有什么好的,要不你再看看我吧!”离铮也走到她跟前来,眼巴巴的看着她。 姜杳实在美丽,他先前说的都是气话,哪里舍得对她动手…… 他只是气她打了他就跑,然后又与别人成亲! 姜杳闻言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裴烬挺好的,比你好一万倍。” 她看见离铮就烦,感觉他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 姜杳觉得他也不是不喜欢她,就是纯纯有时候拎不清。 “都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姜杳烦躁的说道。 一个个总挡她的路,好烦! 见一个个都舍不得不动,顿时火气飙升,“都不走,那就都别走了!” 她忍耐力已到极限,她现在想给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说着她便拉着裴烬后退几步,然后抬起两只纤白的手掌。 一手在广场周围布下隔绝的结界。 一手掌中灵力疯狂翻涌汇聚,在几人头顶上方凝出万千剑影,带着滔天的威压,准备向几人攻去。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过后,暗沉天幕骤然倾覆,方才尚且清明的天穹瞬息乌云压顶,刺眼的紫金色雷光在云层深处疯狂窜动。 姜杳抬眸,冷眼睥睨雷霆翻涌的天穹。 区区天道,居然敢吓唬她? 第十五章 更爱了怎么办?! 姜杳无视天道对她的雷云天罚警告,直接锁住几人的身形,将万千剑影猛地下压。 几人脸色骤白,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没想到姜杳是真的要杀他们,他们浑身灵力都被锁住,毫无退路。 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强,居然敢硬刚天道,着实可怕! 这一击落下,若天道不救他们,怕是得魂飞魄散! 轰隆——!! 天道似乎怒了!! 天际刺眼的雷光炸开,紫金色的雷电骤然狂炸而下,凝成一道滔天雷柱,直接劈向姜杳的万千剑影。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掀起狂暴气浪。 瞬息之间,灵力剑影寸寸崩塌、烟消云散,几人身上皆笼罩着护命雷光。 姜杳顿时怒火滔天,看向天穹,“天道,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要不你自己滚出来,要不我给你揪出来扒了你的皮。” 而此时元轻妩和卫崇山等人在结界外急得团团转,所有人都看到了头顶上的恐怖雷云和劈下的紫金雷电。 不知道先前办婚宴的广场,到底发生了何事,想一探究竟,却被一道结界拦住,不仅进不去,也窥探不得,只看得到里面一团雾。 “三!”姜杳开始倒数最后三个数。 “二!” “一” 最后一声落下,姜杳见天际毫无动静,她身后顿时浮现一道只有天道看得见的猫咪巨影。 巨影的体型开始极速攀升,然而,还没完全变大,便被天道诚惶诚恐的童音打断。 “误会!都是误会!” “小姑奶奶诶,您但凡早点显真身,咱也不至于动手啊!可饶了我吧!我还没成年呢!” 姜杳见天道出来,身后的本体虚影瞬间消散。 “你认识我?”她问道。 “虽然我只是个低级天道,但您的真身我还是见过的,嘿嘿!”天道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憨。 “你拦我干什么?”姜杳不爽地问道。 天道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小祖宗您手下留情啊,这几个都是天阙大陆的气运之子,他们死了这个大陆就完了。” 姜杳没好气地说道:“他们死了,气运给别人不就行了。” “气运之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天道叹气。 姜杳挑眉,不解地问道:“你是天道,难道不是你把气运给谁,谁就是气运之子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气运之子的产生,一直以来上头都有限制指标的,大陆等级不同,限制条件也有很大的差别。” 天道语音微顿,又无奈的继续说道:“像天阙这种小大陆,五百年为一轮,一轮才能出十个,死完了就只能把气运封存起来等下一轮。” 姜杳眉头紧锁,她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些限制。 “天阙除了这几个还有别的气运之子吗?”她问道。 “我打了个盹儿,醒来活的就剩他们几个了,下一轮还要三百八十年,您要真把他们一锅端了,我可就遭了!!” 天道说着开始哭哭啼啼,“没有气运之子我就获取不了界源,那这个大陆就会开始枯萎呜呜!!说起来萧冽还是我捞的快呢呜呜呜呜!!” “这样的小位面有无数个,您这样的身份应该不会在意我们的毁灭吧呜呜呜!” “行了别哭了,吵死了!”姜杳无语道。 她说怎么萧冽居然被她捅成筛子都没死,原来是天道搞的鬼啊!! 行叭! 那就不杀吧! 她没好气的找补了一下:“就算你不出手,我本也没打算杀他们,就气头上想吓一吓而已,偏你多事惹我。” 把所有的气运之子都杀了,她倒也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站得越高,越要受规则限制,站在她这个高度,她可以任性,但也得有个度,该顾全的大局,还是得顾全。 不能破坏绝对的秩序。 杀几个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他们背后关联着一个大陆亿万生灵的生存,她便不能随意动手。 哪怕只是最小的大陆…… 就像她们去蓝星,绝对的规则就是不能动用术法。 违者,得去荒天域镇守一千年,她只是罚到小位面思过,一百年内禁止去蓝星,已经是非常放水的程度。 要是再把天阙搞没了,大惩罚不一定有,小惩罚肯定还是要受的。 小猫咪是不可以总是给妈妈添麻烦的!! 姜杳挥挥手,“行了,你滚吧,我有数,不弄死他们就是了,有事喊你的时候记得利索点,不要等我自己揪你,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好嘞!收到!我滚了!”天道麻利的溜了。 天道走后,须臾之间,雷云翻滚的狰狞景象缓缓消失,刺眼的天光温柔敛去,恢复了原本澄澈明净的青湛长空,云卷云舒,风和日朗。 仿佛刚刚的一切未曾发生过一样。 几人身上的护身雷光消失。 虽然他们没受一点伤害,但刚刚的景象确实震撼到他们了。 姜杳只是想对他们出手,便引得天地异象,可她甚至一点都不怕,反而敢跟天道叫板,太可怕了! 在他们的视角里,看不见姜杳的本体,也听不见她和天道的交流。 只知道好端端的,异象就散了,姜杳也没有要继续找他们麻烦的意思。 “都愣着干嘛?我就想吓吓你们而已。” 姜杳说得云淡风轻,看向他们的眼神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好像刚刚向他们索命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的话音落下,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几人个个面如菜色,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心情十分复杂,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个敢硬刚天道的女人,敢对他们下手那也正常,这么有实力,更爱了怎么办?! “怎么?你们怕我?” 姜杳走近,满脸的无辜,声音娇滴滴的蛊惑着他们,“我可是好人哦!” 救命!谁敢信她是个好人啊!! 谁家好人动不动打打杀杀,谁家好人跟天道叫板啊!! 姜杳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心头微动。 不杀气运之子可以,那就留着玩吧! 人类都喜欢逗猫,她小猫咪反过来逗人类,应该也是可以的叭! 第十六章 气运之子?那就给她打工吧! “云绥,还想杀我吗?”姜杳戏谑地看着云绥。 她感觉对方对她的杀意轻了些,但还是存在。 “……”云绥沉默。 如果她这么强的话,能感觉到他有杀意好像也很合理…… 他应该合理地运用自己的美貌勾引她,再慢慢找出她的弱点,最后再动手…… 嗯,就是这样! 他应该好好重新规划一下! 见云绥不说话,她也不强求。 只是勾了勾唇角,看向几人,语气温柔,“还想要我给你们机会吗?” 几人愣了愣,随即又点了点头。 “我听闻归墟泽有一枚太阴源珠的碎片。”她说着看向谢昭衡,“谢昭衡,你若是能为我取来,我就原谅你。” “我愿意去为你取。”萧冽抢答。 虽然归墟泽是有名的凶地,但他愿意为了姜杳一试。 “好,我去。”谢昭衡应道:“你等我。” 他说着坚定的看了姜杳一眼,就转身往外走去。 姜杳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谢昭衡的执行力倒是一流。 反正气运之子,又不怕他挂了,让他们去寻宝,简直不要太爽! “那我呢?我能为你做什么?” 萧冽看着谢昭衡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不由得有些急切的看着她。 “你嘛,我想想。” 姜杳说着便认真的思考起来,这天阙大陆奇奇怪怪的地方有哪些。 而此时的谢昭衡出了广场之外,便看见外面聚着一堆人。 “谢昭衡,里面发生了什么?”元轻妩问道。 谢昭衡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不禁思忖姜杳这结界好像并不简单,就卫崇山和元轻妩这种修为居然也看不穿,进不去。 但他从里面出来毫无感觉。 “没什么大事。”他平静的回了一句。 然后又说道:“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便直接离开。 元轻妩倒是不担心姜杳,卫崇山却是有些担心裴烬,眼巴巴的看着什么也看不清的结界。 “听闻枯荣绝域有一颗天心莲的种子,你要是有本事能取得来,我不仅给你机会,还给你一部神级功法。” 姜杳看着萧冽,说得云淡风轻。 听的人却是脸色不太好,枯荣绝域比归墟泽还危险,去过那里的,基本有来无回。 不过萧冽只犹豫了一瞬,立马答应,“我去,如果我活着回来,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不仅是姜杳的认可,还有神级功法,神级是什么概念?是他哪怕飞升都不一定能接触到的级别。 不如赌一赌,万一就赌赢了呢! “我自是守信之人。”姜杳笑道。 但可惜她不是人,她是小猫咪!小猫咪可以不守信! 萧冽得到她的承诺,顿时放心的离去。 “离铮还想要机会吗?”姜杳看了看离铮,又看了看云绥,“云绥你还想要名分吗?” 她语音微顿,又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可没有一个简单的哦!你们可以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你直接说想要什么,他俩都敢去,我为什么不敢。”云绥毫不犹豫的说道。 “封灵雪渊有一枚玄冰帝龙的本源碎片,如果你能取来的话,我定然给你名分。” 她说着顿了顿,一抬手,掌中便出现一枚冰色龙纹令牌,“这个会助你一臂之力。” 云绥神色微动,居然还给他帮助? “你别以为我给你这个令牌,这事的难度就会降低,封灵雪渊的危险度有多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姜杳说道。 云绥闻言脸色微变,他确实很清楚此地有多诡异。 此地巨妖族不远,是禁地中的禁地,每年都会有无数的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死在里面。 强大的修为在里面不值一提。 “你想清楚,我不逼你。”姜杳再次出声。 “我同意,但你不许骗我。”云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令牌。 “我当然不会骗你啦,我从来都不骗人。”姜杳神色认真地说道。 反正云绥也不是人…… “好,那我信你一次。”云绥说完就拿着令牌走了。 等他回来一定留在她身边好好找找这个强大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弱点,然后杀了她! 而姜杳却是为找到了给自己打工的人而开心无比。 反正气运之子,有天道庇护,既死不了,还运气好。 给她干活正合适! 他们对自己的喜欢有几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貌美,而这些人多少有点贪恋她的美色。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她也是一个见色起意,愿为颜值买单的人。 噢!不!愿为颜值买单的小猫咪! “那我呢?”离铮问道:“别人都有机会,难道不给我吗?” 他眼巴巴的望着姜杳。 “哥哥,我看你是脑子坏了吧,她说的地方,哪个不是有去无回的,你也想去送死吗?”一直躲在角落的离霜跑过来。 姜杳挑眉,前面只顾着吓唬其他人,倒是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在。 “霜儿,不用劝我了,他们都可以,我也可以。”离铮坚定地说道。 “你不是一直念叨要我努力找回你的嫂子吗?你难道都是骗我的?” “哥哥,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太危险了,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我担心你。” 离霜委屈的看着他,双手绞着衣摆,可怜兮兮,“你要是出事了,那我就没有哥哥了。” 离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霜儿你不用担心我,乖乖的回魔族。” 说完期待的看向姜杳,“我能为你做什么?” 姜杳弯了弯唇角,语气散漫,“你们魔族与界域的交界处有一片虚幻之地,叫做无生魔墟。” “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地方?”离铮皱眉。 既是在魔族边上,怎么他一个魔族不知道? “听名字你应该就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变态,这是整个天阙大陆最危险的地方。”姜杳平静的说道。 她看了看眉心紧锁的离铮,顿了一瞬,又继续说道:“你没听过很正常,此地只存在于大陆秘闻里,即使站在大陆顶端,哪怕听过,也不一定找得到。” “如此,你还要去吗?” 第十七章 姜杳根本不适合你! “哥哥,你别听她的,她一定没安好心,你千万别被她给蛊惑了,她是想你去送死啊哥哥!” 离霜比离铮先一步开口,一脸乞求的扯了扯他,又一脸愤恨的看着姜杳。 “哥哥!你别被她美丽的外表迷惑了啊,你忘了她有多狠毒吗?” “霜儿你别再说了,我自有分寸。”离铮训道。 他说完又看向姜杳,“里面有你想要的什么东西?” “并没有。”姜杳耸耸肩。 离铮闻言不禁微挑,“那你还要我去做什么?” “看你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呀!”姜杳笑得一脸无辜。 人命关天的大事,在她口中仿若儿戏。 “你敢去吗?”她笑眯眯的问道。 不等他回答又笑道:“不敢也没关系的,我不强求,赶紧跟你的好妹妹回魔族,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哥哥,我们回去吧,别理这个疯女人。”离霜再次开口劝道。 离铮没有理她,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姜杳,语气无比郑重,“我愿意去。” 他还喜欢姜杳是肯定的,她实在过分貌美,貌美到很容易让人原谅她的过分作为。 但更重要的是,争抢的这群人,没一个等闲之辈,难免激起好胜之心。 他想,不仅是他,其他人肯定也有这个想法。 姜杳本人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些人本来对她也许只有五分情意,但经过这么多人一刺激,就能不停地催眠自己,假装自己爱她有十分。 胜负欲作祟而已。 爱不爱的另说。 “哥哥,你是不是疯了?”离霜倒是急了。 离铮见姜杳没开口,又继续开口问道:“我要怎么找到那里?” “这简单。” 姜杳伸出葱白的食指,就那么简单的虚空画了个圈,离铮身后便出现一座扭曲的黑漆漆漩涡通道,正往外冒着森森魔气。 离铮只觉得毛骨悚然,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强,虚空链接在她眼里竟是如此轻描淡写。 连旁边一直静静看着一切的裴烬,也喉结微动,姜杳实在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姜杳抿了抿唇,指了指那个黑色的通道,向离铮问道:“敢进吗?” 离铮犹豫了一瞬,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身准备踏进去。 “哥哥,别去!去了可能你会死的!”离霜拉着他,不让他去。 “霜儿,别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离铮试图扯开她的手。 离霜将他的手臂抓得死死的,似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说道:“哥哥如果执意要去,我陪你一起,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啧,真是兄妹情深。”姜杳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然后她一挥手就将两人都丢进了通道里,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就将通道关闭。 “他俩真的能活着回来吗?”裴烬问道。 此时这里只有他和姜杳两人,其他人都被她给打发走了。 见识到了她的实力之后,两人相处,他还有点局促不安。 “离铮肯定死不了,离霜就看造化了。”姜杳平静地说道。 看离铮到底能护她几分,毕竟离铮有天道保驾护航。 “杳杳是真的想给他们机会吗?”裴烬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也看出来了,连天道都护着这几个人,姜杳给他们的机会,虽然危险,但指不定他们真的做得到。 他突然有很大的危机感。 而且,他婚契的事都不知道能不能解决。 “你在怕你地位不保吗?”姜杳转头看他,笑着打趣道。 裴烬点点头。 姜杳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只要你不惹我生气,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就不会变,就算他们完成了我的要求,可他们都惹过我生气,跟你是不能比的。” “这个要求完成了还有下一个,下下个,很多个,我可没那么好哄呢!”她说着傲娇的笑了笑,“你可千万别惹我生气哦,裴烬,我的脾气真的很差。” 她可是被妈妈宠坏的小猫咪,是可以不讲道理的。 “我一定不会惹杳杳生气的,我舍不得。”裴烬说道。 他抬手握住姜杳放在他脸上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然后深情而坚定地看着她,“杳杳,婚契的事,我一定会与师尊尽快想办法的。” “嗯嗯。”姜杳点点头,“我先回合欢宗。” 她说着收回了被裴烬握着的手,然后挥手撤了结界。 元轻妩和卫崇山等人终于能看见他们二人了,顿时激动地上前。 前面遇到云绥和萧冽出来也是一言不发的就走了,他们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你干了什么?”元轻妩问姜杳。 她很难不怀疑是姜杳搞的鬼。 “什么也没干啊……”姜杳的语气轻飘飘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天上……” “天自己抽风了呗。”姜杳一脸无辜的看着元轻妩,语气散漫,“宗主,我们回合欢宗吧。” 元轻妩点点头,看向卫崇山,“卫宗主,那我们先回宗门,裴烬的婚契解决好了再行商谈。” 卫崇山看了看裴烬,又看了看姜杳,“只能暂时这样了,元宗主请放心,这婚契,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到时候再继续谈两个孩子的事。” 元轻妩点点头,然后召出一艘精致的辇车放大,鲛绡帘动,香风阵阵,等合欢宗的人都上去之后,她与姜杳再一同登辇。 辇车在众人眼中驶出,飘落漫天花雨,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视线中。 看着合欢宗众人离去, 卫崇山这才看向裴烬,“烬儿,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烬闻言脸色有些为难,姜杳很明显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斟酌片刻开口:“师尊,请恕弟子不太方便透露,不过,前头在里面的这些人,我们天极宗最好少招惹他们。” 姜杳就不用说了,她天道都不怕,其他几个都有天道庇护。 见他不愿说,卫崇山也不勉强,只是语气复杂地说道:“要我说,姜杳感情太复杂,作为合欢宗的弟子,她根本不适合你。” 他语音微顿,“我看那姓温的丫头挺不错的,不如和她的婚约就继续履行吧。” 第十八章 跟天道的谈话 “师尊,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裴烬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家师尊,开口道:“我和杳杳两情相悦,怎么就不合适了?她感情复杂,那是因为她优秀,才会被这么多人惦记!” 卫崇山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直接拎起裴烬瞬移回了他的玄宸殿。 这才语重心长地开口:“烬儿,本来你想和她成亲,为师就不是很赞同,奈何你非要和她在一起。” 他说着叹了口气,“为师见她没有炉鼎、男侍之类的,才勉强同意你与她的婚事。可是如今……你看今日找麻烦的几人,哪个是等闲之辈?” 这些人明面上都喊打喊杀的,实则哪个看起来都对姜杳还有情意。 他太清楚自家徒弟了,从小就只知道按部就班的修炼,跟那几个人一比,裴烬显得过于纯良了一些。 若是争起来,他未必争得过。 若让他与别人同侍一女,倒也不是怕人笑话。 只不过多年倾力培养不易,若是如此,便是过于可惜。 “可是师尊,如果要我离开杳杳,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裴烬看着卫崇山脸上切实的担忧,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卫崇山待他如亲子一般,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地栽培,他能理解师尊的顾虑,可他做不到放弃姜杳。 他见卫崇山沉默不语,又继续说道:“那温小宁,您也是第一次见,怎么就觉得她不错了?我跟她素不相识,难道真的要因为一纸荒唐的契约绑在一起吗?” “还是说,婚约这事您知道什么内情?” 卫崇山闻言无奈地回道:“为师能知道什么内情?无非是这孩子看起来比较单纯,比姜杳更适合你,况且,这婚契解不解得开还是个问题。” 他没想到裴烬居然会怀疑他的用心,一时间还有些许伤感。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想办法解除,哪怕再难。” 他说完坚定地看向卫崇山,语气无比认真,“师尊,我此生只要姜杳一人。” “真是拗不过你。” 卫崇山叹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好多劝,你且先回家去问问你父母,可否记得当年的细节,为师这边也会好好琢磨一下这契纸。” 说完便摆摆手,“你且去吧。” “多谢师尊。” 裴烬说完便恭敬地退了,然后直接往家里赶。 而姜杳这边,她回到合欢宗之后,待在自己的圣女殿有些百无聊赖。 院中的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落了一地的红。 她换了身红色的常服,一个人坐在树下的秋千上,忽而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天道,下来聊会儿天。” 她话音刚落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就出现在面前,看起来约摸五六岁。 “我的小姑奶奶诶,你想干嘛?”天道稚嫩的童音响起。 “找你聊天啊,你多少岁了,怎么还是个娃娃?”姜杳笑道。 “我一万多岁了,在天道里还算是幼崽期叻!”天道应道。 他自顾自地走到了旁边的石桌旁,乖巧地在凳子上坐下。 “你有名吗?不会就叫天阙吧?”姜杳好奇地问道。 “按道理来说,大陆叫什么,我们天道就叫什么。”天道边说着,边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不过我不叫天阙,我有名,我叫荒衍。” “你们天道也吃东西?” “这不是无聊嘛!”荒衍应道。 “你到底找我想干嘛?你把我的气运之子都骗到危险的地方,我很忙的!万一一个不留神死了怎么办?” “跟我讲讲裴烬的婚契是怎么回事?上面还残留着天道的祝福之力。”姜杳直接开门见山。 “这个我还真给你解答不了。” “为什么?”姜杳不解,他一个天道怎么就解答不了天道之力,“你可是天道。” 雕花秋千在树间轻轻晃动,她如烈焰一般的衣摆来回飘荡,带起阵阵香风。 微风拂过,她伸手接了一片花瓣,无聊的把玩着。 “因为我不是本土天道呀,我十几年前才接受天阙,所以根本不是我干的。”荒衍说道。 他一边说着还不忘记往嘴里塞糕点,每个都是咬几口就扔了。 姜杳寻思这小家伙怎么跟她一样,她也是这样吃东西的,边吃边扔…… “咦?那原来的天道呢?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姜杳追问。 荒衍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原来的天道听说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具体是什么错误我也不太清楚……” 他说着就哭诉起来,“呜呜呜我好命苦啊,我本来是隔壁荒衍大陆的,不过隔壁没有界源快枯萎了,这个天阙状况也很一般呜呜呜呜!” “呜呜呜,没有足够的界源,两个大陆还不能合并呜呜呜呜,我的姑奶奶诶,就这么几个气运之子,你可千万别再对他们下手了呜呜呜呜!” “行了,别呜了,吵死了。”姜杳不耐烦地说道。 听见噪音她感觉头都要炸了! “原来的天道去哪了?”她问道。 她很好奇,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天道会为凡人娃娃的婚约祝福,还给契约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荒衍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呀,我这种小天道是没有权限知道太多东西的,上头交待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说着扔了糕点,又咬了一口灵果,然后看着姜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您怎么会来天阙这种不起眼的末位小大陆?看起来很不符合您的身份。” 姜杳被问得突然一怔。 她来天阙算是在蓝星乱用术法的惩罚,但是十年对她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就算这里对她的实力有很大的限制,她也依旧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来天阙,对她来说甚至根本算不上惩罚。 她也想过是不是有其他隐藏的安排,毕竟大家都很忙碌,只有她闲得快要长草…… 可十年也已经过去了七年…… 而且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大陆,能有什么事需要她亲自去做呢? “来玩。”姜杳随口应了一声。 荒衍闻言将手中的灵果放下,有些别扭的看向她,“能不能请您帮个小忙?” 第十九章 她的另一半! “小忙?有多小?” 姜杳问道:“你可以说出来听听,没有什么大因果的话我可以考虑。” 她随便就可以决定亿万人的命运,若是没有约束,就得完全乱套,她不可以给妈妈添麻烦。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每个大陆也是如此,枯荣生死皆有定数,她可以轻微插手,但得师出有名。 不然就是扰乱万界秩序…… “传闻说,您的另一半沧镜大人,有鸿蒙太阴血脉……”荒衍看着姜杳,唯唯诺诺欲言又止。 姜杳挑眉,没急着回答。 反而抬头望着头顶的凤凰花树出神。 荒衍见此也不敢多说。 风卷过花枝,花瓣簌簌落在她的肩头,秋千微微晃动,艳红身影衬着满院繁花,美得夺目张扬。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倒是知道的还挺多,你想要什么?” “我想求沧镜大人的一滴泪……”荒衍小声嘀咕。 “你要这个做什么?”姜杳问道。 她正儿八经的夫君沧镜,出自鲛人一族,可泣泪成珠。 鲛人泪对她来说,除了起到一个观赏的作用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刚强抢到这小鲛人那会儿,经常虐待他,就为了让他哭漂亮的珍珠给她玩。 她有很多很多沧镜的泪珠。 荒衍立马解释道:“传闻沧镜大人这种月华鲛人,没有心脏,只有一颗由归墟混沌海之水凝结而成的鲛珠,能量非常精纯。” 他说着整个人严肃了几分,看起来与他的童音和娃娃体有些违和。 “而界源也是由此组成,鲛人泣泪时,鲛珠的能量会随之溢散到眼泪里,所以……” “这简单。” 姜杳说着拿出了一颗五彩斑斓、晶莹剔透的珠子,上面流转着动人的光芒。 沧镜的泪珠和别的鲛人泪不一样,别人的要么是白色的,要么是金色的。 他的却是半透不透,流光溢彩、绚烂夺目之极。 她如玉一般的指尖轻轻把玩着鲛人泪,一边问道:“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呢?” 她可不是什么好心的圣母,她心肝黑得很,她是自私小猫咪! 足够的代价才会让她愿意给出自己的东西。 “不如你先给我讲讲界源是怎么回事?” 她有很高的修为,但其实懂的东西很少,因为她被妈妈保护的很好,无忧无虑,除了吃,就是睡,根本不需要了解太多东西。 “界源是每个大陆的核心能量所在,若是这种能量不够,大陆就会慢慢开始灵气枯竭。” 荒衍开始仔细地向姜杳讲解。 “而气运之子的存在,会源源不断地吸引游离的界源碎片汇聚而来,以保证大陆正常运转。” 他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姜杳,“界源的力量越强,我们身为天道就越强……” 姜杳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说道:“听得我脑壳嗡嗡的,你可以给我什么好处?” “玄冰帝龙的本源碎片,一片换一颗沧镜大人的泪珠如何?我知道这个您是真的用得上,恰巧隔壁大陆有散落不少。” 荒衍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姜杳手上的鲛人泪,口水都快要流出来。 姜杳闻言应道:“可以,你拿来碎片我就给你。”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荒衍强调。 姜杳立刻应承:“那是自然,碎片确实于我有用。” 但沧镜的泪她有很多! “那我走了,去取碎片。”说着还不忘一只手拿一块吃的。 “等一下。”姜杳喊住他,“你去隔壁能顾得上这边的几人吗?” 别一不留神都挂了…… “那是自然,虽然不是一个整体,但也是能顾及得了的,我可是天道,我的意识覆盖整片大陆。” 他说着,还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姜杳,“我还怕我不盯着他们,会被你弄死呢!” “放心,我说不会杀他们就不会杀他们。”姜杳的语气十分傲娇。 留着他们当个人宠也是可以的!小猫咪喜欢漂亮人! 她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秋千,又补充道:“不过在凶地能不能活下来,可就与我无关了,反正他们自愿去的。” 说完她挥了挥手,“你去吧!” 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噢,对了,找一下原来那个天道的去向。” 虽然她可以直接将裴烬的婚契抹除,不过她还是想知道始末。 “知道了。” 荒衍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姜杳又开始无聊。 她身形一闪便到了合欢宗的禁地里面。 她身处一片谷地之中,四面环生琉璃玉树,树上挂满带有流光的水色花瓣,薄雾飘荡之间,宛如世外桃源。 可此处却是合欢宗的禁地,看起来美不胜收,实则谷中嵌着的一汪月牙形泉水,极其致命。 泉水里涌动着细碎的星辰光点,上头飘着金色微光,远远便能闻到水里散发的沁人香甜。 然而这泉水,便是这大陆修为最顶尖之人沾一下,也会灵力耗尽,肉身枯竭,更别说一般的修为。 如果进来,还有满是幻心瘴气的漫山水雾阻挡。 但姜杳却是因为此地留在合欢宗。 这泉水中有源源不断的太阴之力流转,除非是靠此物修行之人,不然神境之下,此物皆致命。 她的小鲛人沧镜有太阴血脉,太阴之力正好可以温养他的神魂,让他的进化得以更顺畅…… 她抬头,看向悬浮在泉水上方的水球,太阴之力源源不断往里面渗透…… 她忍不住心中欢喜。 水球中男人冰蓝色的长发飘散着,发丝细得几乎透明,像是月光纺成的丝线。 他的眼睛阖着,睫毛是更浅的银蓝色,又长又密,在眼下投下极淡的阴影。 高而流畅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疏淡的唇角,冷白的皮肤…… 每一处都是姜杳最喜欢的样子。 她十分颜控,所以极其宠爱她的小鲛人…… 以前都是他陪着一起到处玩,不管是去蓝星还是去别的大陆,都是沧镜陪着。 而她之所以在蓝星乱用术法,就是因为沧镜陷入沉眠期。 她站在泉边欣赏着男人的无敌美貌,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二十章 要是没遇着他,你肯定是我的 水球中那鳞如月华、鳍若流云的梦幻大鱼尾,正若有似无的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雾。 可姜杳只是一只小猫咪,哪里会懂鲛人进化是什么样的情形,她急得团团转。 好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伸出纤白的手掌,巨大的水球立刻缩小,然后落入她的手中。 她心神一动,所处之地立刻就变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穹顶上仿佛有倒悬的星河,璀璨无比。 穹顶之下,有一座几乎透明的圆形冰台。 冰台之上,有人正在打坐。 一身素净的白衣,如月华流泻般的银发铺陈在冰面上,即便眼睛被一条白色的丝带遮住,依旧掩盖不了绝世容光。 “怎么又来了?”男人开口,声音清泠如雪。 “寒疏哥哥,你快帮我看看我的镜怎么了呜呜!他怎么身上冒白色的雾气,他会不会进化失败啊!” 姜杳急急跑到冰台上,委屈巴巴将水球递了过去。 谢寒疏接过水球,一边仔细观察,一边温声安慰:“你先别急,我看看。” 姜杳见他皱眉,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开始碎碎念:“妈妈说过,你也是鲛人进化而来,我心想你肯定有经验,虽然你和镜的血脉品种好像不一样。” 她边说便晃着寒疏胳膊,“呜呜呜,寒疏哥哥你别皱眉啊,我害怕,我的小鱼不会要死了吧呜呜!” 谢寒疏感觉自己额角直跳,但还是温声细语地开口: “小祖宗别晃了,我头晕!我这不是在看嘛,他这个级别的鲛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那你快点,我着急呜呜!我的小鱼要是挂了我就把你炖了!”姜杳说着就红了眼眶。 挂了就找不到那么好看的了! 谢寒疏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宠溺,“主人真是把你宠坏了,一天天的连我你都想炖。” 虽然他的眼睛被蒙住,但姜杳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都专注在水球上。 他一边观察,一边在脑海中搜索鲛人的所有记载。 时不时还要哄着姜杳。 “还没看出来吗?”姜杳急切地问道。 “你别急,我又不是万能的,鲛人这个种族极其古老,进化方式有很多种,镜这种罕见血脉,你得让我思考啊!” 谢寒疏尽量保持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 姜杳没有再动手打扰他,只是咬了咬手指头,小声问道: “我的镜以后能像你这样变成龙吗?妈妈说过你是鲛人化蛟龙,然后蛟龙再化龙,龙再进化的。” “主人倒是什么都跟你说,不过看目前的情况,镜应该是会化蜃。”他说着将水球塞回姜杳的手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姜杳的头,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在正常进化,你别太担心,会自己醒的。” 说完又忍不住唇角微弯,打趣道:“你倒是对这小鲛人挺长情,是不是抢来的格外珍惜。” 姜杳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也知道他的眼中肯定也是带着笑意。 “那还不是他长得好看,放眼诸天万界,你见过比他更好看的脸吗?”姜杳一脸傲娇的盯着水球中的绝美小鲛人。 她轻哼一声,“我以为你已经是绝顶的好看,没想到他比你还好看,要是没遇着他,你肯定就是我的。” “咳咳——” 谢寒疏尴尬地咳了两声,“杳杳,别乱说话!” 姜杳却不觉得有什么,她伸手扯了扯谢寒疏的脸,声调十分张扬。 “那怎么了,在妈妈和姐姐面前我也敢这么说,我想要就可以得到,如果我想要你,姐姐就会毫不犹豫让给我。” 谢寒疏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是被主人和阿扶宠得无法无天。” 姜杳下巴微扬,一脸傲娇,“谁让我是一只小猫咪呢!妈妈说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宠的。” 她说完才想起进化这事,“蜃是什么?有你们龙厉害吗?” “蜃很厉害,至于蜃是什么,暂时不告诉你。”谢寒疏选择卖个关子。 他转移话题问道:“杳杳在天阙大陆玩得开心吗?” 姜杳撇了撇嘴,“不好玩,想把大陆给灭了。” 她说完变回了自己的本体—— 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小猫咪,毛茸茸的,在谢寒疏边上蹦来蹦去。 谢寒疏见她变成可可爱爱的本体,忍不住捏着她的后颈提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快满期了,再忍忍,你少惹点祸,尽量别动手,要不真给人家大陆整没了,主人不罚你又说不过去,罚你她又心疼。” 姜杳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同,她尖叫,“谢寒疏!你居然敢提溜我!我生气了!” “喏,吃吧,凤凰果。”谢寒疏拿出一枚火红的果子喂她。 “你是不是从凰池姐姐家里偷的!” 说归说,她还是用肉乎乎的粉爪抱起果子啃。 “你凰池姐姐给你备的。” “我就知道凰池姐姐最宠我了,你呢,谢寒疏,快点给我拿点好东西出来!”说话间她已经将凤凰果吃完。 谢寒疏伸出食指轻戳了戳她的小脑瓜,“你还真是来一次,就想打劫一次。” 姜杳闻言直接跳到了他头上,伸出爪子就砰砰地拍他的脑袋。 “让你刚刚提溜我后颈!让你戳我脑瓜子!快点给我好东西哄我!” “头要被你拍晕了,快下来,我又没说不给。” 谢寒疏真是拿她没办法,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连语气重点都不行。 他叮嘱道:“杳杳,在外面可不许轻易变成本体拍别人脑袋。” 她的小爪子这样随便拍一下,没个神镜,魂都要被她拍散。 “哼,我可不是谁的脑袋都愿意踩的,快点哄我!”她说着跳回了谢寒疏的怀中。 谢寒疏顺了顺她柔软的毛发,“你不就是想要我助你的小鲛人一臂之力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知道还不快点给!”姜杳理直气壮。 她说完,那颗装着沧镜的水球便悬浮在谢寒疏面前。 “快点,帮帮我的美人鱼!我想要他早点醒来陪我玩!”她边说着,边舔了舔自己粉嫩嫩的爪子。 谢寒疏见此,突然想逗逗她。 “我可听说蜃是一种很丑的种族,你确定要他快速进化吗?” 第二十一章 实时监控她的人宠! “真的吗?你是不是又骗我?”姜杳怀疑的问道。 谢寒疏戳了戳她雪白的小脑袋,轻笑道:“我怎么会骗你呢,蜃确实是一个颜值低下的种族,但是实力相当强悍。” 姜杳听了这话顿时就不依了! “那我不要他进化了呜呜,我就喜欢好看的,寒疏哥哥你快点帮我中断他的进化呜呜!” 她的男人不需要实力有多强大,只需要负责貌美就可以了! “我才不要丑八怪,我就喜欢好看的,我是颜控,你快点帮我呜呜呜!” 姜杳一边哭哭啼啼,一边使劲扒拉谢寒疏的衣服,金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才不要丑东西!! 坚决不要! “寒疏哥哥,你快点帮我!”她再次说道。 谢寒疏见她是真急了,才说道:“好啦,逗你玩的,蜃只是一种状态,不会对他的美貌产生影响。” “谢!寒!疏!”姜杳咬牙切齿的喊道。 她又变回了人形,一双玉手顿时掐上谢寒疏的脖子! “混蛋!居然敢骗我!!我要掐死你!让你再也见不到姐姐!” “咳咳——” 谢寒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这里对姜杳的实力不会有压制,他现在又是虚弱状态,她真动起手来,他还真不好过。 姜杳被宠得可是极其不讲道理。 “杳杳,快放手,我马上助你的小鲛人一臂之力。”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掰姜杳的手。 “哼,你最好快点!慢了我就又要生气了!” 姜杳生气归生气,还是松了手。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谢寒疏,嘴上还在嘟囔, “你再惹我,我就跟妈妈告状你欺负我,让她罚你去蛮天域,让你三万年都别想见姐姐!” 谢寒疏赶忙好声哄道:“好好好,我再也不逗你了,不许乱告状。” 他说完便抬手运功,体内顿时无数金光流转的小雪花飘出,他轻吹一口气,雪花纷纷落入水球之中,然后溶于沧镜的体内。 “杳杳满意了吗?这会将他沉眠的时间缩短三分之一。”谢寒疏问道。 姜杳勉强的点点头,然后收起了水球,“还行,还有没有好东西给我来点。” 谢寒疏扶额,“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强盗一样,你就没有从我这里空着手回去过。” 姜杳根本不讲道理,使劲晃了晃他的手臂,“我不管,我不管,你们龙最喜欢收集好东西了,我就要!我就要!” “不给我要发脾气了,小猫咪生气后果自负!” 她说着就轻哼一声,双手抱臂,偏过头去。 谢寒疏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满脸宠溺的拿出一颗冒着冷气的珠子。 他拉了拉她,哄道:“喏,太阴九珠之一的霜珠,对你家小鲛人的血脉进化也有帮助。” “这还差不多。” 姜杳欢天喜地的接过,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声音甜甜地说道:“谢谢寒疏哥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谢寒疏闻言一手揉额头,一手挥了挥,“行了,目的达到了,你回天阙大陆玩去吧,没事少来烦我。” “嘿嘿,我有空会常来看你哦!” 她说完身影就消失了,直接回到了合欢宗的禁地。 她取出水球,置于泉水上方,又将水球变回原本的大小,然后再拿出那颗谢寒疏给的霜珠,直接丢进水球内。 看着霜珠没入沧镜的体内,她便离开了禁地。 她回到圣女殿,有些无聊。 毕竟她不用修炼。 她坐在院内高大的凤凰花树上,突然就想看看谢昭衡几人的状况。 她想看看她的人宠们乖不乖,有没有努力的去完成她给的任务。 她一抬手,五块水幕便出现在眼前,实时显示着五人的当前情况。 谢昭衡、萧冽、云绥、离铮,还有裴烬,皆在其列。 这都是她的小人宠,她如天道一般观察几人的生存状态。 她还不忘拿出一把瓜子来,边嗑边看。 她先是看向谢昭衡。 此时他还在归墟泽的外围不停地打转,看起来是遇到迷阵了,一身素白衣衫居然纤尘不染,目前应该还没遇到什么危险。 她随即将目光挪向另一块水幕,上面是萧冽的身影,倒是已经进了枯荣绝域的内部了。 不过,他的身形有些狼狈的小心翼翼前进,身上还有不少伤口,嘴角还残留着些许血迹,看起来刚刚经过一场生死搏斗。 枯荣绝域,一瞬一生死,一瞬一枯荣。 时间是这里的主宰,除非掌握了时间类的功法,不然在这里可是很难活下来,更遑论走出去。 想拿到只存于传说中的天心莲种,那得看天道能发多大的力。 姜杳挑了挑眉,继续嗑瓜子,一边又将目光落在云绥身上。 封灵雪渊的冷是那种以灵力都无法驱掉的蚀骨之寒。 此时的云绥在雪渊中的冰原上瑟瑟发抖,却还在努力却艰难地前进,他用灵力护体,灵力不仅消耗得很快,还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本体的皮毛也帮不了他御寒,即使他本就是生于雪域的种族,也抵抗不了封灵雪渊的冷。 冰原一望无际,看起来没有尽头,他本就是一头霜雪一般的长发,再配上白色的衣袍,他的身影几乎融于此方天地。 姜杳却并不担心他会冻死,反正天道也不会让他死。 她又将目光转向裴烬的身影。 他回到了他的老家,才进门便拉着父母询问当年定亲一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姜杳看了一会儿,不过看起来,他跟父母的谈话似乎不太顺利。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的因果,裴烬有尽力去做就好。 对她来说,契约不值一提。 瓜子磕完了,她又拿出了一个果子出来啃,一边将目光落在离铮那块水幕上。 看到无生魔墟这边的情况,她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毕竟,离铮这边还带着离霜这个累赘。 即使他们是魔族,可是魔墟里的大魔可不会管你是什么种族,进去了就是当食物。 姜杳慵懒地斜倚在树干上,一边啃着果子欣赏离铮和离霜的极限逃命。 画面中两人正携手一路奔逃,却被魔物前后夹击,而姜杳却坏心眼的想着,要不要给他们再添一把火! 第二十二章 给人宠上点难度! 无生魔墟的天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浑浊的浓郁血色,地缝中的魔气不断往外溢散,如活物一般在焦土上游走。 离铮和离霜此刻正腹背受敌,前后都是魔物在缓缓逼近。 纵使隔着水幕,姜杳看到这些魔物依然有些恶心,甚至把手中啃着的灵果都给扔了! 魔物形态各异,有像融化后又胡乱拼接却五官全部错位的人形,有可以不断变换轮廓但由魔气凝成的雾状体,也有像被剥了皮却满身倒刺的兽类…… 而且无一例外,它们全都没有眼睛,个个外表都非常怪异又恶心! 他们强大却没有神智,只有对外来猎物的贪婪渴望。 离铮和离霜两人背靠着背,抵挡着各自前方的攻击。 两人实力都不弱,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怪物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 他们好不容易挡住面前的攻击和侧方的偷袭,脚底下却有魔物破土而出,镰刀状的前肢狠狠劈向两人。 一个仓促应敌,一个侧身躲避,却还是都被伤到了。 两人手臂和腿上被侵蚀出新的血痕,唇角旧的血迹还未干透,又渗出新的…… 姜杳斜倚在树干上,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青丝,神色闲适的欣赏着两人的狼狈。 她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啧,这才哪到哪?” 然后伸出葱白的食指,在水幕上轻轻一点,地底更深处的魔物开始苏醒…… 离铮脑子不太清醒,该帮他清醒清醒! 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就什么要求都敢应! “在干什么?”元轻妩突然出现。 姜杳倒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指了指水幕,“如你所见。” 元轻妩看了一眼几块水幕,啧啧称奇。 “这些都是什么地方?云绥这个我知道是封灵雪渊,其他的倒是看不太出,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她问道。 “天阙大陆的大凶之地。”姜杳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怎么,宗主也想去碰碰机缘不成?” “不了不了,我可是很惜命。”元轻妩连连摆手。 修行不易,修为越高越怕死。 “你到底什么实力?”她问道。 居然能实时查看如此遥远距离的特殊之地画面。 这便是大乘期也做不到吧! “不告诉你。”姜杳应道。 “大陆快要变天了,你早做准备吧。”她好心提醒道。 如果荒衍的界源力量足够,肯定会合并两块大陆,到时候为了资源争夺,势必产生摩擦。 各层势力都将被洗牌! 只要不搞死大陆,她这样轻微插手,应该也不算破坏秩序。 用沧镜的鲛人泪换帝龙本源碎片,对她来说很合算,她不可能拒绝。 大陆合并,生机共享,适者生存。 从大局来看,利远远大于弊。 “变天?变什么天?你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说话说清楚啊!”元轻妩不解地看向她。 姜杳并没有回答她。 元轻妩见姜杳不愿多说,也没强求,只是说道:“我们合欢宗不是有你这尊大佛吗?天真塌下来的时候难道你还能真不管我们?” 姜杳摇摇头,“我不会在天阙大陆待太久,以后的路,还是得你们自己走。” 她说着手中出现一卷玉简,然后随手扔给元轻妩,“相识一场,承蒙你们合欢宗供奉于我,给你一点小报酬。” 元轻妩打开瞄了一眼,惊得瞳孔骤缩,“这……这种功法就这么随便给我?” “都是些小玩意罢了,希望你能物尽其用。”姜杳说得轻描淡写。 “你要实在受之有愧,你给我磕一个也是可以的。”她开玩笑道。 元轻妩淡淡一笑,语气张扬,“你能给我那就说明我受得起。” “挺好。”姜杳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元轻妩的配得感还挺高,她挺喜欢这种人,丝毫不忸怩。 “那这些人呢?”元轻妩指了指水幕里的几人,“你离开天阙会带走他们吗?” “不好说,看心情吧!”姜杳回道。 “不过,到时候你们合欢宗的禁地,我肯定是要搬走的。”她补充道。 “当然,现在还言之过早。” 她还有三年呢! 不过对于生命无比漫长的她来说,三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在蓝星,猫的寿命不过十几二十年,可她有个厉害的妈妈,让她活了无数年。 无论是几年还是几十年,哪怕是几百年,几千年,时间对她来说,不过是指尖流沙。 都掀不起她内心的什么波澜…… 她的生活是那么的一成不变,她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去承担任何责任,她只需要快乐的活着就好。 “那你有空帮我们的护宗大阵再加固一下呗!”元轻妩期待的看着她。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姜杳开始挥手赶元轻妩走。 她还要观察这些小人宠的状态呢! “有事喊我。”元轻妩说完就走了。 姜杳的目光重新落回几块水幕上。 离铮那边有了她的添砖加瓦,活得很是艰难。 不过她的目光也没有一直放在他身上。 姜杳环视一圈,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水波流转,目光开始饶有兴致的落在云绥身上。 她有些不爽! 云绥居然这么快就打破了封灵雪渊的冰原幻境。 这人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居然没困在这一处太久。 但是没关系,越往里面,越致命,必要时,她还会考虑手动给他再加点难度。 谁让这个男人如此小心眼,被她睡了还斤斤计较,居然想杀她! 要不是颇有几分姿色,天道都拦不住她! 杀一群可能会扰乱秩序,但是杀一个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她是个深度颜控! 绝美的容颜,在她这里就像免死金牌一样。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心里不快活! 她看向水幕,云绥正处于一处冰晶峡谷中。 谷中无风无雪,内壁光滑如琉璃,比先前的冰原还要冷上几倍,这种寒意不侵肌骨,只侵丹田与识海。 然而姜杳却觉得这种程度远远不够,必须再给他加亿点难度! 于是她果断向云绥所在的这块水幕伸手…… 第二十三章 裴烬父母 他这才注意到,董萱目光落在他上身健美好看的肌肉上,好似在发呆。 安德鲁站在门外,皇普夜辰傲慢的站在那里。一时间,张家的走廊显得有些拥挤。 他将酒馆大幅折价,卖给了伙计大厨,谎称病根难治,需求医问药、设法根除。 一个大嗓门出现,赵虹回头看去,一个身穿高级灰色西服的青年走过来。 战斗持续十分钟,直接打到周围几栋楼倒塌,有人赶过来,这些拿到好处的家伙立即遁走。 单一:你家院子墙壁坏了,老大这边想安排修理,你家机器人杀过来,还驱逐老大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李令月本意和出发点是为了汝州百姓,是好的,但是公主参政,这是大忌,还是会落人口实,即便武则天不愿意,也必须要敲打一下李令月了。 “起来吧。”夏星宇挥挥手,眉头紧拧,面对贼寇杀伐果断而面不改色的禁卫军,此时却如此不堪,夏星宇不敢想象,禁卫军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场面。 对于真正让自家报纸排位掉下来的罪魁祸首江佑,东方日报的高层暗恨不已。 “但是我受到了惩罚,我的家一夜之间破产了。一夜之间我在娱乐圈糟到封杀还不够吗?呜呜……”沈梦妮咽了口口水,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肯定是我出去帮你扛雷,我不要!”狸花两个耳朵扣下来,把脸埋在爪子里不肯抬头。 二人尖叫着像厉鬼,想一把掐死云凤,他们不能徒劳往返,一定猎得猎物回。 这家伙说没用吧,还挺顽强的,阴魂挂了辣么多,这货居然还好好的没啥事,这会儿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缩头缩脑的,还一脸兴奋。 那天晚上他跟几个学生喝酒晚归,结果走到一条巷子里时遇上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由分说的就将剑压在他脖子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你很会刁难人是吧’之类的话。 妈蛋,卖出去了还想要回去?扯犊子呢,你让那些被人捡漏的人怎么想? 比如之前帮水若烟镇压那破灭之气的家伙,虽然露面了,但是并没有回到超脱路,继续在外面晃荡。 “无界?”花九沉吟着这个名字,之前荡魔堂从讹兽那里得知有个半妖组织在跟众天合作,这应该就是那个隐藏的半妖组织吧。 花狐狸叹了口气,没有拒绝,在他身后,一身白衣的段云冷峻着脸,眼神森然。 可云上的鉴定师也一副肉痛万分,却又惹不起几大势力的样子,说了一大通好话,还许诺李末再次来拍卖东西只收她半成的手续费。最后更是麻利的把灵石给她结算了。 所以现在的结果。第一时间更新也算是最好的了。其他的他不多强求。什么时候能再筑形他不清楚。但以后人生还长。总会到那一天的。 三人出了城,拐上入村的路,这里原本是农场,但是后来被征地,农场搬走了,已经规划了,但是还没落实施工,所以,一眼看去,四处都是废墟。 溟墨一愣,虽然心里早就料到迦尔云若的问题可能会很敏感,但是没想到迦尔云若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为了让她们明白,溟墨在愣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她没有发现躺在一旁原本已经死去的魔刹手指动了一下,突然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朝着昏迷的叶冥走去,捡起叶冥的幻灭刃来到叶冥的面前。 “我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透,我早就去跳楼了,妈的,你可以侮辱我的职业,但是不要侮辱我的智商!”鬼眼狠狠白了莫铭一眼。 “我叶峰做事,何须向你保证?如果她不相信我的话,又何必找我来这里?”叶峰冷冷说道。 第二天一早,众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端木幽凝已经摘去面纱,脸上那道伪装的疤痕依然令人不愿直视,是以沒有人看到她眼中那闪烁的光芒。 一路的行程就在颜柯叽叽喳喳,顾掣峰沉默不语的怪异气氛下结束的。 结果到最后不少人竟然开始同情起凌嫣然来,原因就是凌嫣然和琅王本是先有婚约的,只是当日因为意外而取消。 因着霍贵妃的态度,顾明虽然跳得确实不错,周皇后却只淡淡的赞了一句,随即叫她回座,苏如绘冷眼旁观,觑到她眼中失望之色,嘴角弯了弯。 “咳,都跟你说了,我很不喜欢乐安,你信不信,要是她还活着,和你一起掉进池子里,我肯定先救你!”甘然嘴角撇了撇,不满道。 他把“一家人”咬得挺重,沈伦听着刺耳,觉得牛魔王话里有话,所幸这时又有妖王来了,沈伦让碧波龙王领他们进去。 但是这整个摩云窟里面不仅仅充斥着极其精纯浓郁地天地元气,更是遍地都是那些蕴含着元气的灵草异果,所以那些武者们自然不会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浪费这剩下的两天时间了。 第二十四章 鹖冠子望着离开的庞葱,喃喃自语道:“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我到底是该留下看看这位新君,还是离开这里呢?”说着,他摇摇头,离开了院子。 这样的地方真的留不得,林雨麦冷冷的注视着这个账方,直接掏出个打火机直接把账簿给点了,顺便将整个帐房能烧的东西都烧了一遍。 只要他们今后努力修炼,将实力提升起来,说不定也能活这么久,那么这代表的就是千年的荣誉与财富,万人之上,数人之下,容不得他们不兴奋。 李尘沙踏水而立,身穿古朴霸气的金刚战甲,手持方天画戟,静待虫族大军到来。 不过,就当邯郸的百姓们摆好了凯旋酒,等着见一见自己的君上时,赵雍却消失在了凯旋的队伍中,只有庞葱和肥义,带着大军缓步入城,接受了全城的欢迎。然而很多人都不禁要问:君上去哪里了? 玄家,位于东皇南疆,距离天帝城最为遥远。是以他们在此的传人也最多,足有八百之数,足可横扫一般的中等门派了。 范建露出满嘴的大黄牙,乐呵呵的又把刚才掐灭的烟头从口袋里掏出来,点上,吧嗒吧嗒的猛吸了两口。 不是因为季可欣说了他,而是他想不明白鬼打墙,想不明白自己那一刹那为什么就停车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怂恿着自己。 在恐怖的寒气侵袭下,虫王也抵挡不了,庞大的身躯已经大半冻成了冰雕。 陈博轻轻点了点头,昔日魔圣法力大损,吞妖噬魔已是意料中事,有斩妖剑、荡魔网、捆妖绳等众多法宝相助,天下能敌得过魔圣的妖魔已是少数,魔圣能在十多年间便闯出勾陈大帝的威名,实在是一件异数。 “你到底脱不脱,要是再不脱我可就自己动手了,我会把你全身扒光扔到操场上,让你颜面扫地。”宁蓉蓉催促道。 这也让江昊然更加想把夏明珠拉拢变成他的同盟,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娶了她。 一百九十三件神物,仙品兵器占了四十有余,仙品丹药一粒也无,想来定是历代人皇不死心,登位之后俱想长生,全都服用下去。 完成任务的则是脸上带着兴奋满足的表情,自豪的回去了,一些得意的甚至和坐在地上等着失败的玩家招招手才回去。 如果不是他本性善良,不愿意吞噬其他的本命魂火提升实力,现在的他可能早已和自己的哥哥一样进入了皇级,甚至更高。 天空中五颜六色几道人影早已在此冲到地面,以白银青年为首,浑身笼罩在一圈圈气焰里面,一顺不顺的看着面前坟地。 后来,白家财产被下人分刮干净了。陆村长因为良心未泯,所以不再打白家宅子的主意,也不让村里的人去霸占。 周子言记得,当是吴美仪和马东都亲口说过,江雪雁已经到锦湖苑上班,既然是作为江雪雁的贴身保镖,马东又怎么能擅离职守,躲在江家别墅? 岑莫寒把脚抵在诸葛亮的胸口上,双手抓着两样东西使劲往后扯。 孙引全神戒备,将一柄由师父开过光的上好桃木剑亮出,凌空虚斩。 “岑哥,你不是他对手。”赵晓跑到翔哥面前看到他昏迷不醒,泪花顿时在眼中打转。 莫羽对阿影和玫瑰说:你们感觉一下这里的气息,你们就知道我带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了;阿影和玫瑰听见了莫羽的话后立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里的气息。 “月神诀——星辰陨落。”几乎是同时,季倩挥动法杖,数道银光同时射出,目标正是元魂大长老。 “这么说来,只要精神力强于对方,是否就不会中幻术。”叶世楷反问道。 共工则把脑袋对准郝智深,要用他经典的俯冲式,毁灭性头锤把郝智深砸的灰飞烟灭,他这头锤可是将擎天柱之一的不周山撞榻过,造成过天塌地陷的灭世灾难。 郝智深记得系统说过,想悟道就需要传道,而想传道就需要道场,而他郝智深的道场又不能是茅草屋牛棚之类的东西,所以用缩阳君的府邸做道场最适合郝智深了。 莫羽说完话后立刻把“还魂果”拿了出来让白辰看了一眼,白辰看见了莫羽手上的“还魂果”后说: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我又看到这“还魂果”了。 “是吗,那为什么你跟我说他去酒吧了。”苏倾雨故作惊讶,冷声笑道。 但是一想到张凡那强大的力量,她又感到自己和张凡之间的差距。想要跟在他的身边,没有强大的力量这怎么行? 神魔一出鬼王大尊知道大事不妙了,如果让神魔靠近禁魔大阵,除了自己和灵王,这些带来的灵体鬼体统统都得完蛋,大阵也保不住了。 这子魔气如此浑厚,难道真的已经凝成了魔丹?身为仙道弟子,就算这子偷练了魔道功法,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有如此长足的进步这怎么可能? 暗之残卷效果启动,怨念血咒龙弥漫火焰的身躯,猛然无尽黑暗包裹,然而即便如此,怨念血咒龙的动作依旧,甚至火焰隐约有蒸发黑暗的迹象。 然而事情并没那么简单,自己这是在京师重地作战,万一虏兵破城而入,必定举国为之撼动。况且圣意孔急,一天不将鞑子逐出国门,自己就得面对皇帝的责难,这些都是愈拖愈难对付的。 不过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却并不美丽,极目望去的同时还有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兵营,看到眼前的景象,别说是初次参加位面探索的王峰了,就连无崖的神情都有些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