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1.万里寻妻,却成多余之人 【脑子寄存处】 【每寄存一天,读者颜值+1,财运值+9999!】 【正常节奏不无脑,85章左右才正式开始摩旅!】 ........ 江野抵达M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经济舱,他的双腿有些发麻。但他顾不上休息,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快步走出了机场。 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的是他亲手做的糖醋排骨,用锡纸包了里外三层,现在还温热着。 今天是他的生日。 但他推掉了国内所有的安排,飞越半个地球来到这里,只为了见老婆和女儿一面。 沈清寒带着女儿沈心语来M国开拓海外市场,已经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里,江野一个人留在国内,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 到了沈清寒在M国租住的豪华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开门的是保姆刘婶。 看到江野,刘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江先生,您……您怎么突然来了?” “清寒和心语呢?”江野一边换鞋一边问。 “沈总还没下班,心语小姐在房间里玩呢。” 江野点点头,把帆布包放下,只拿着那个保温盒上了楼。 推开女儿的房门,六岁的沈心语正穿着昂贵的公主睡裙,趴在书桌前捣鼓着什么。 她神情专注,连门开了都没察觉。 江野看着女儿毛茸茸的后脑勺,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温柔:“心语,爸爸来了。” 沈心语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江野,不仅没有惊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江野愣了一下,习惯性地赔笑:“爸爸怕吵到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热着呢。” 他伸手想去抱女儿,却被沈心语一把推开。 “哎呀你别碰我!你身上一股飞机上的怪味,难闻死了!”沈心语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往后躲。 江野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好,爸爸去洗澡。你在做什么呢?这么认真。”江野试图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了书桌上。 桌上摆着一堆高档的皮具护理工具,沈心语正在笨拙地给一条男士皮带打蜡。 “我在给子墨叔叔准备生日礼物!” 提到这个,沈心语眼睛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说,“下个星期就是子墨叔叔的生日了,妈妈说子墨叔叔是做大生意的人,要注意形象。这条皮带是我和妈妈挑了好久才买到的,我要亲手把它擦得亮亮的!” 江野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顾子墨。 沈清寒的大学学长,她心里的白月光。 半年前,顾子墨顶着“华尔街海归精英”的头衔回到M国,沈清寒立刻就把海外分公司的业务交给了他打理。 江野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女儿兴奋的脸,轻声问:“心语……那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沈心语头也不抬,继续用力擦着皮带,“今天星期五啊。你别跟我说话了,一会擦坏了,子墨叔叔该不喜欢了。” 江野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木桩。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个保温盒,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大半年没见,亲生女儿连一句“爸爸我想你”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另一个男人。 “那你先忙。”江野放下保温盒,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主卧,江野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清寒还是没有回来。 江野坐在床边,拿出那个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拨通了沈清寒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有事快说,我很忙。” 电话那头,沈清寒的声音透着一贯的高高在上和不耐烦。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清寒,我到M国了。在别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声音陡然拔高:“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着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聚了,就过来看看你和心语。” “江野,你是不是闲得慌?”沈清有些慌乱,随后冷冷笑了一声,“我在外面谈几十亿的大项目,每天忙得连轴转,你跑过来给我添什么乱?” 江野心里一沉:“我只是想见见你们……” “行了,别拿你那些鸡毛蒜皮的矫情事来烦我。我没空陪你过什么生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润的男声。 “清寒,醒酒汤熬好了,趁热喝点吧。是谁的电话?” 是顾子墨的声音。 江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深夜十二点,孤男寡女,醒酒汤。 “没什么,一个司机,打错电话了。” 沈清寒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对着手机冷冷说道,“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睡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江野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弹。 七年了。 七年前,为了报答沈老爷子当年的救命之恩,江野隐藏了自己全球顶尖财团“昆仑资本”幕后创始人的身份,以一个普通司机的身份入赘了沈家。 那时的沈老爷子重病缠身,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 江野谁也没告诉自己的真实身份,本打算只做个名义上的丈夫,替老爷子完成临终心愿。 他计划得很好,等老爷子一走,他就和沈清寒和平离婚,从此互不相欠。 可谁知,在老爷子去世后的那晚,沈清寒喝得酩酊大醉,哭着主动抱住了他……那一夜的荒唐后,沈清寒怀孕了,有了女儿沈心语。 因为这个意外降临的血脉,江野彻底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这七年里,他心甘情愿地继续做着沈清寒的专属司机,默默保护在她们母女身边。他包揽了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把沈心语一把屎一把尿地从小带到大。 沈清寒接手沈氏集团后,几次面临破产危机,也都是江野在暗中动用人脉和资金,硬生生把沈氏集团推到了今天百亿市值的位置。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真心,石头总能捂热。 可现在看来,他在沈清寒眼里,连个名字都不配有,依然只是个“打错电话的司机”。 第二天早上。 江野起得很早。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神疲惫的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女儿沈心语还是亲生的。 大老远的,来都来了, 还是得好好谈一下吧。 他拿出手机,给沈清寒发了一条微信。 【中午有时间吗?带上心语,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吧。】 发完之后,江野就坐在客厅里等。 一直等到上午十一点,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沈清寒回复了:【中午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没空。你自己吃吧。】 江野看着这条冷冰冰的回复,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平静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了别墅。 M国的街道很繁华。江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这家餐厅,以前沈清寒刚来M国的时候,江野托关系帮她订过一次位置,为了庆祝她拿下第一个海外订单。 江野停下脚步,正准备点根烟。 突然,他的目光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定住了。 靠窗的VIP座位上,坐着三个人。 沈清寒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正偏着头,嘴角带着罕见的温柔笑意,听着对面的男人说话。 对面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正是顾子墨。 而沈心语,正坐在顾子墨的旁边。 顾子墨正耐心地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小块,喂到沈心语嘴里。 沈心语开心地晃着小腿,吃完后,还凑过去在顾子墨的脸上亲了一口。 “子墨爸爸真好!” 虽然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但是爸爸两个字的发音,他清清楚楚地看懂了女儿嘴里喊出的那四个字。 子墨爸爸。 江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烟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沈清寒不仅没有阻止女儿的称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拿起纸巾,温柔地替顾子墨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汁。 好一幅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画面。 江野的目光往下移。 他看到沈心语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水晶项链。 不出所料,那是顾子墨送的。 而他花了一个月时间,亲手用极品紫檀木给女儿雕刻的平安无事牌,被随意地扔在餐桌的角落里。 这就是沈清寒说的“跨国会议”。 这就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亲生女儿。 江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七年的付出,七年的隐忍,七年的卑微讨好。 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沈家的顶梁柱,其实在人家母女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冲进去餐厅的冲动。 江野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玻璃窗里的那三个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2.心死如灰,净身出户 回到M国的别墅。 江野直接走进了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地在纸上起草离婚协议。 内容很简单,他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女儿的抚养权,他也不争了。 既然沈心语那么喜欢她的“子墨爸爸”,那就让她去认贼作父吧。 刷刷刷几笔,江野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锋芒毕露。再也没有了这七年来的唯唯诺诺。 写完后,他把协议装进信封,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 旁边,还放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那是结婚后,沈清寒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的副卡。 沈清寒总觉得江野是个司机,是个吃软饭的,靠着她养活。可她根本不知道,这张卡里的钱,江野一分都没动过。 不仅没动过,沈家这几年买别墅、买豪车、甚至沈心语上贵族学校的钱,全都是江野用自己的私人账户垫付的。 现在,他不伺候了。 这些钱,他也不会和沈家计较。 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走的时候就带走什么。 沈家的一针一线,他都不稀罕。 提着包走到门口,保姆刘婶刚好买菜回来。 看到江野提着包要走,刘婶愣住了:“江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啊?不吃午饭了吗?” 江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回国。” “啊?可是沈总和心语小姐还没回来呢,您不等她们了?” “不等了。”江野淡淡地说了一句,大步走出了别墅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江野拿出那个破旧的手机,直接把沈清寒和沈心语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接着,他点开闹钟设置。 列表里,密密麻麻全是闹钟。 早上七点,提醒沈清寒喝温水。 中午十二点,提醒沈心语吃哮喘药。 晚上十点,提醒沈清寒别熬夜。 …… 江野手指滑动,点击,删除。 全部清空。 做完这一切,他拨通了一个七年都没有拨打过的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瞬间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警惕的男声。 江野看着街边的车流,语气平静:“老雷,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桌椅碰撞声。 “老……老大?!真的是您?!” 被称为老雷的男人,正是昆仑资本亚太区的总负责人雷横,此刻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敲!老江,您终于肯联系兄弟们了!” “嗯,我回来了。”江野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交代你办件事。” “老大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夸张。”江野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发愣,“从现在起,切断昆仑资本对江州沈氏集团的一切暗中资金扶持。把我们给沈家开的那些绿色通道,全部关掉。另外,通知华尔街那边,把沈清寒正在谈的那个海外并购案,也撤掉投资意向。”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雷横愣了一下。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七年来,虽然老大隐姓埋名,但一直暗中下令让他们死保沈氏集团。不管沈清寒捅出多大的篓子,昆仑资本都在后面无条件兜底。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下死手了? 雷横一直觉得自家老大入赘沈家太不值当了。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掌舵人,去给人家当司机、当保姆,受尽白眼和委屈。 现在,老大算是彻底清醒了吗? 想到这里,雷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大,你总算是醒悟了。说实话,兄弟们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我都替你不值!” “当初沈老爷子不就是替你挡了一刀吗?你暗中帮沈家赚了上百亿,这救命的恩情早就还清了!你倒好,把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雷横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以你这条件,身价万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在沈清寒那棵树上吊死,天天被她们母女俩当狗一样使唤……” “行了。”江野叹了口气,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打断了雷横的喋喋不休,“别说了,烦着呢。” 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沈家母女的事,听见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让你照做就照做,哪来那么多废话。”江野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保证十分钟内让沈氏集团的资金链断得干干净净!”雷横赶紧应下,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大,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要不要直接回来昆仑资本执掌大局?兄弟们可都盼着你回来呢。” “不用。”江野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你先盯着吧。我累了七年,想好好歇歇。回公司的事,等我回国再说。” 说完,江野没等雷横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 十几个小时后。 M国,晚上十点半。 沈清寒牵着女儿沈心语的手,走进了豪华别墅的大门。 沈心语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限量版洋娃娃,那是顾子墨今天下午刚给她买的,小丫头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刘婶,江野呢?”沈清寒换上拖鞋,随口问了一句。 她以为江野肯定像往常一样,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热好的饭菜,然后满脸讨好地迎上来,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 刘婶从厨房走出来,神色有些尴尬:“沈总,江先生他……他中午就提着包走了。” “走了?”沈清寒眉头一皱,“去哪了?” “说是回国了。”刘婶指了指茶几,“江先生走的时候连午饭都没吃。他在茶几上留了个信封,还有一张银行卡,说是给您的。” 沈清寒顺着刘婶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白色的信封和那张黑色的副卡。 沈心语在一旁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走就走呗,反正他在家也只会管着我,不让我吃冰淇淋,不让我看电视。还是子墨叔叔好,什么都依着我。” 听到女儿的话,沈清寒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深以为然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副卡看了看,冷笑了一声。 “长本事了,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沈清寒语气里满是不屑。 站在一旁的刘婶犹豫了一下,看着茶几上的信封,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沈总,其实……今天是江先生的生日。他大老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赶过来,还亲手做了菜,本来说是想和您还有心语小姐,一家三口好好过个生日的。” 听到这话,沈清寒愣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江野在电话里那句“我想着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聚了”,她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愧疚。 但这点愧疚仅仅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理所当然的不耐烦所取代。 “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矫情的东西。” 沈清寒把副卡扔回茶几上,冷哼了一声,“我不就是在外面忙着谈几十亿的项目,没空陪他过生日吗?至于闹脾气离家出走?真是惯的毛病。” 在她看来,江野这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一个连大学都没正经读完,在沈家白吃白喝了七年的软饭男,离开沈家能活得下去?估计过不了三天,就会灰溜溜地自己跑回来认错。 沈清寒拿起那个信封,正准备撕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酸话。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子墨”两个字。沈清寒原本冰冷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子墨,怎么了?” “清寒,出事了!”顾子墨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和慌乱,“我们正在谈的那个海外并购案,昆仑资本对方突然反悔了!合作方的资金突然撤资了!” 沈清寒脸色大变,立刻把手里的信封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怎么会这样?你别急,我马上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沈清寒满脑子都是公司的危机,哪里还顾得上江野留下的信封。 “刘婶,你带心语去洗澡睡觉。我今晚要在书房加班。” 沈清寒吩咐完,踩着高跟鞋匆匆上了楼。 那个装着离婚协议的信封,就这样被压在了抽屉最底下的杂物里,无人问津。 …… 3. 七年大梦终醒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飞机终于在汉州国际机场降落。 江野走出机场大厅,汉州的天空有些阴沉,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他没有叫专车,也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像个普通的归乡客一样,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半山云顶别墅区。”江野报了地名,便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半山云顶,是汉州最顶级的富人区。 这里的别墅,是沈清寒接手沈氏集团第三年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沈氏集团在江野暗中的资金扶持下,刚刚度过了一次大危机,赚得盆满钵满。沈清寒为了彰显身份,执意要买下这里最大的一栋楼王。 首付和后续的贷款,沈清寒以为是公司账上出的钱,其实全都是江野用自己的私人账户垫付的。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的大门外。因为安保严格,外来车辆进不去,江野只能付了车费,步行往里走。 沿着熟悉的林荫大道走了十几分钟,江野停在了一栋占地极广的豪华别墅前。 他拿出钥匙,推开了厚重的铜制大门。 穿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入户花园,江野走进了别墅的客厅。 房子很大,上下三层加起来足足有八百多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昂贵的大理石和进口的水晶吊灯。因为沈清寒带着女儿去了M国大半年,这栋房子里平时只有定期来打扫的钟点工,此刻显得格外的空旷。 江野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看到这个别墅,房子虽然很大,但是十分的清寒。 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真皮沙发上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巨大的电视屏幕像一块黑色的墓碑,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也显得毫无生气。 江野把帆布包扔在地上,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冷清的客厅里慢慢散开。 江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觉肺里火辣辣的,心里更是堵得慌,十分的不痛快。 七年。 整整七年了。 他在这栋房子里,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黄金的七年。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这个开放式的豪华厨房里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他每天开着车,穿梭在汉州的大街小巷,接送沈清寒上下班,接送沈心语去幼儿园; 他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哪怕家里有钱请保姆,他也坚持亲力亲为,只为了让这个家多一点人情味。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江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眼神有些空洞。 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 当初为了报答沈老爷子那点所谓的救命之恩,和沈清寒结婚,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七年前,他刚刚创立昆仑资本,遭遇了车祸,是路过的沈老爷子把他送到了医院。还给他支付了医药费。 为了这份恩情,他在沈老爷子临终前答应入赘沈家,照顾沈清寒。 他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真心付出,总能换来真心。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沈清寒的心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她只看重利益,只看重身份地位,只看重她心里那个虚伪的白月光顾子墨。 其实,他江野根本不缺钱。 作为全球顶尖财团“昆仑资本”的幕后创始人,他手里掌控的财富是一个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买下无数栋这样的豪华别墅,可以买下整个汉州最繁华的商业街。 但他从来不在乎这些。 他从小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见惯了人情冷暖。所以,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从来不是建立什么庞大的商业帝国,也不是站在世界之巅受人膜拜。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家。 一个普普通通,却充满温暖的家。一家三口,一日三餐,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他甚至在脑海里无数次描绘过未来的画面。 他计划着,等女儿沈心语长大了,考上大学了,不需要他操心了,他就带着沈清寒,找个有山有水、风景秀丽的地方。 不用太大,建一个带院子的平房就好。院子里要有一亩良田,种上一些应季的蔬菜。 他要养一条大黄狗,每天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他要买一根好鱼竿,闲着没事就去河边钓鱼。 他还要买一辆摩托车,天气好的时候,就载着爱人去山里兜风。 那里的河流一定要是蔚蓝色的,清澈见底。院子四周要种满各种各样的花,春天开桃花,夏天开月季,秋天开菊花,冬天开梅花。 到了傍晚,他们就用土灶烧火,做一顿热腾腾的柴火饭。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饭菜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过那种乡村田野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争。 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可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自己的婚姻成了这样!! 沈清寒不仅不爱他,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他。在沈清寒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吃软饭的废物,是个连名字都不配被提起的司机。 显然,这个深藏在心底的梦境,已经彻底破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拼都拼不起来。 江野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慢慢走上了二楼,推开了女儿沈心语的房间门。 房间里到处都是粉色的蕾丝和昂贵的玩具。书桌上,还放着一张沈心语三岁时和他拍的合照。照片里,小丫头骑在他的脖子上,笑得像个小天使。 女儿,曾经是他江野最大的软肋。 这七年里,沈清寒忙于工作,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沈心语几乎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女儿有严重的哮喘,多少个日日夜夜,是他整宿整宿地不敢合眼,守在床边;女儿挑食,是他变着花样去学做各种菜肴,只为了让她多吃一口饭。 他以为,就算沈清寒不爱他,至少女儿是亲生的,是和他血脉相连的。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用了! 在M国那家米其林餐厅外,隔着玻璃窗看到的那一幕,像一把尖刀,彻底斩断了江野心里最后的一丝念想。 女儿都喊别的人的爸爸了。 那一声“子墨爸爸”,喊得那么自然,那么亲热。她脖子上戴着顾子墨送的水晶项链,却把他亲手雕刻的平安牌扔在角落里。她嫌弃他身上有飞机上的怪味,却凑过去亲吻顾子墨的脸颊。 江野站在女儿的房间里,看着那张合照,突然觉得有些释然。 江野觉得,都应该彻底放下了。 既然人家母女俩已经找到了她们心目中完美的“一家三口”,他又何必再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讨人嫌呢? 以后,也不用再照顾女儿了。 不用再每天定十几个闹钟提醒她吃药,不用再大半夜跑去排队给她买限量版的洋娃娃,不用再为了讨好她而低声下气。 他自由了。 他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别墅,江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离开半山云顶后,江野打了一辆车,直接回到了东湖公寓。 这是一个只有八十多平米的老房子。 位置在汉州市的老城区,紧靠着东湖大学。 这套房子,是江野很多年前买的。那时候他还没发家,刚刚在汉州落脚,手里攒了点钱,就买下了这套二手房。 后来他创立了昆仑资本,身价暴涨,名下的豪宅无数,但这套老房子他一直没有卖。 因为这里有他最初的记忆,也是他觉得最踏实的地方。 ...... 半个小时之后。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这是一个有些年代感的老小区,没有半山云顶那种森严的保安,门口只有个打瞌睡的大爷。小区里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树荫下有几个老人在下象棋。 因为紧靠着东湖大学,小区里租住了很多考研的学生和刚毕业的年轻人。一走进来,就能感觉到一种浓浓的生活气息,很有学校的气息。 4.全款提车,宝马水鸟 江野提着包,顺着楼梯爬上了四楼,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家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屋里的陈设依然保持着他当年离开时的样子。 一张简单的布艺沙发,一张木茶几,一台旧电视,还有一个靠窗的书桌。 虽然不大,但看着让人觉得心里安稳。 江野把包放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不远处,就是东湖大学的操场。秋日的阳光洒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能看到一群充满活力的大学生正在打篮球,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声和篮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 微风吹进来,带着一丝桂花的香气。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 他搬到这个公寓,决定先安顿下来。 江野是个行动派,他挽起袖子,去卫生间找出了抹布和拖把,开始收拾整理。 他打了一盆清水,把沙发、茶几、电视柜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又把地板拖得干干净净。他把窗帘拆下来扔进洗衣机,把床上的旧床单被套全部换成了新的。 干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体力活,江野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公寓,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冰箱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便下楼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 晚上,他给自己下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精致的摆盘,但他却吃得比过去七年里的任何一顿饭都要香。 吃完饭,江野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躺在沙发上。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很清醒。 既然和沈清寒不可能过那种想要的生活了,就彻底退出吧。 离婚协议他已经签了,留在了M国的别墅里。等沈清寒看到了,签了字,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至于女儿沈心语,六岁了,和自己也不亲。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能给她买昂贵礼物、带她去高档餐厅的“子墨爸爸”。 那就让她的子墨爸爸去照顾吧。 江野不想再去争什么抚养权,也不想再去扮演一个讨人嫌的父亲角色。他给过沈心语七年毫无保留的父爱,是她自己不要的。 放下了这些包袱,江野觉得浑身轻松。 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呢? 他想了想自己的事业。 昆仑资本,现在运作良好。 这七年来,虽然他隐居幕后,但大方向一直是他亲自把控的。亚太区有雷横盯着,华尔街那边也有几个得力的手下。 公司投资的项目,除了涉及地产, 还全都是各个行业最顶尖的独角兽,涉及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核心领域。这些项目现在都已经进入了成熟期,全都是源源不断的现金奶牛。 每个月光是公司的分红都花不完。 公司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操心,手下那帮人足够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既然有钱又有闲,江野决定给自己放个长假。 后面去摩旅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 他以前就喜欢骑摩托车,喜欢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只是结婚后,沈清寒嫌弃摩托车危险,又觉得掉价,不符合她沈氏集团总裁丈夫的身份,硬逼着他把车卖了,让他老老实实地开那辆迈巴赫当司机。 现在,没人能管他了。 也许只有在路上,听着引擎的轰鸣声,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看着沿途不断变换的风景,才能彻底忘掉这一切的烦恼。 才能把这七年的憋屈,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江野是个说干就干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吃过早饭,就直接打车去了汉州市最大的一家进口摩托车行。 车行里摆满了各种炫酷的重型机车。 江野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并不像什么有钱人。但车行的销售员还是客气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想看点什么车型?踏板还是仿赛?” 江野没有废话,目光直接锁定了展厅正中央那台庞然大物。 “看拉力车。”江野指了指那台车,“就那台水鸟吧。” 销售员愣了一下,顺着江野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台顶配的宝马R 1250 GS AdventUre,也就是摩友们俗称的“水鸟”。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台是今年的最新款顶配版,带全套铝合金三箱,电子悬挂,座椅加热,排量1254CC,是长途摩旅的绝对神器。” 销售员热情地介绍着,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过这台车的价格比较高,落地大概要三十多万……” “有现车吗?”江野打断了他的话。 “有,这台就是现车,手续齐全,随时可以提。” “行,就它了。”江野想了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刷卡吧。” 销售员整个人都懵了。 他卖了这么多年车,还没见过买三十多万的摩托车像买大白菜一样随意的客人。连试驾都不试,连价格都不讲,直接就刷卡?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办手续!”销售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双手接过银行卡,一路小跑着去了财务室。 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三十多万的巨款划出去,江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点钱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买完了车,江野又在车行的装备区逛了起来。 既然要长途摩旅,装备必须得配齐。 他又买了很多装备。 一顶顶级的ShOei全盔,花了八千多;一套Klim的专业拉力骑行服,防风防水带护具,花了两万多;还有专业的骑行手套、拉力靴、蓝牙耳机、行车记录仪、补胎工具、充气泵…… 只要是摩旅能用得上的,他挑的全部都是店里最贵、最好的。 零零总总加起来,光是装备又花了五六万。 车行老板见来了个大客户,亲自跑前跑后地帮忙安装配件,调试车辆。 下午两点。 一切准备就绪。 江野换上了那套黑灰相间的拉力骑行服,穿上高帮的拉力靴,戴上头盔和手套。 原本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唯唯诺诺的家庭煮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男人。 他跨上那台高大的宝马水鸟,插上钥匙,按下点火开关。 “轰——” 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咆哮,仿佛一头苏醒的猛兽。 江野感受着胯下传来的震动,嘴角微微上扬。 他捏住离合,挂上一档,松开离合的同时轻轻拧动油门。 庞大的摩托车平稳地驶出了车行,汇入了汉州市的车流中。 阳光洒在金属车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野没有设定具体的目的地。他打算先往西走,去看看大西北的戈壁,去看看雪山,去看看草原。 风从头盔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七年的牢笼,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江野拧大油门,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摩托车像一道闪电般向前疾驰而去,将身后的城市,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远远地甩在了脑后。 ....... 5.怒怼小姨子 七年的牢笼,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江野拧大油门,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摩托车像一道闪电般向前疾驰而去,将身后的城市,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远远地甩在了脑后。 汉州市的秋风迎面吹来,打在头盔的面罩上,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江野沿着出城的快速路一路向西,车速保持在八十码左右。宝马水鸟那台标志性的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在胯下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震动。 “轰……嗡……” 摩托的发动机声音,很好听。 那是一种纯粹的机械轰鸣,没有汽车车厢的隔音,没有那些烦人的车载音乐,只有风声和引擎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感受着这种久违的驾驶乐趣,江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 这七年来,他每天开着那辆沈氏集团公司那辆沉闷的迈巴赫,穿着刻板的西装,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在沈家别墅、沈氏集团和幼儿园之间三点一线地打转。 他的眼神变得沧桑,他的脊背习惯了弯曲,他甚至忘了自己今年其实也才刚刚三十出头。 而现在,跨上这台钢铁巨兽,迎着风,他感觉那个曾经在商海里杀伐果断、在生活里肆意洒脱的江野,又活过来了。 不知不觉,江野已经骑出了市区,来到了汉州西郊的雁栖湖风景区。 这里的路况很好,沿着湖边有一条蜿蜒的柏油公路,平时很少有汽车经过,是汉州本地摩友和骑行爱好者最喜欢跑的一条路线。 江野压着弯,感受着轮胎紧紧咬住地面的抓地力,心情越发舒畅。 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看到湖边有一个修建得很宽敞的观景台,便捏下离合,降档减速,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观景台的停车位上。 江野踢下侧梯,跨下车,摘下那顶价值八千多的顶级碳纤维头盔,挂在后视镜上。 他走到湖边的栏杆旁,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江野觉得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就在他兜风停下来抽烟,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尖锐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女声。 “江野?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觉得有些倒胃口。 他转过头,果然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正踩着高跟鞋,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朝他走过来。 女孩名叫沈茵茵,是沈清寒的亲妹妹,也就是江野的小姨子。 沈茵茵今年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在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分公司挂了个闲职。这女人完美继承了沈家人的傲慢和刻薄,甚至比沈清寒还要变本加厉。 因为沈清寒好歹还有点商业头脑,而沈茵茵则完全是个被宠坏的草包千金,整天除了买包、做美容、和一群富二代混在一起攀比之外,什么正事都不干。 在过去的七年里,沈茵茵可没少使唤江野。 半夜三更让江野开车去酒吧接她; 和男朋友吵架了让江野去给她搬家; 甚至连她养的宠物狗拉了肚子,都要打电话把江野骂一顿,让他赶紧带狗去宠物医院。 在沈茵茵眼里,江野根本不是什么姐夫,就是一个沈家花钱雇来的、可以随便打骂的免费司机。 此时,沈茵茵正和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在一起,似乎是来湖边拍照打卡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江野面前,上下打量着江野身上那套崭新的拉力骑行服,又看了看停在旁边那台霸气侧漏的宝马水鸟,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江野,你疯了吧?你穿成这样干什么?还有这车……” 沈茵茵指着那台摩托车,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是宝马的摩托车吧?我朋友前几天刚买了一台差不多的,花了三十多万呢!你别告诉我,这车是你买的?” 江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抽着烟。 他现在连一句话都懒得和沈家人多说。 看到江野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沈茵茵顿时火冒三丈。 平时在家里,只要她一瞪眼,江野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居然敢无视她?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沈茵茵几步冲上前,指着江野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好啊你个江野,我姐不在家,在M国为了公司那么辛苦地挣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你倒好,拿着我姐的钱在外面乱花是吧?” “三十多万啊!你一个吃软饭的,凭什么买这么贵的摩托车?你经过我姐同意了吗?你赶紧把车给我退了,把钱打回我姐的卡里!” 沈茵茵的声音很大,引得旁边那几个富二代朋友都凑过来看热闹,对着江野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听着沈茵茵这番理直气壮的指责,江野觉得十分好笑。 沈清寒辛苦挣钱? 沈氏集团能有今天,哪一笔大额投资不是他江野暗中让昆仑资本放的水?沈清寒在M国拉不到投资,是因为他江野切断了资金链。 至于买车的钱,他江野卡里的零头,都够买下整个沈氏集团了,还需要花沈清寒的钱? 不过,江野懒得解释。 和这种脑子里只有名牌包的蠢货解释,纯粹是浪费口水。 “说完了吗?” 江野将抽完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完了就滚远点,别挡着我看风景。” “你……你敢叫我滚?!”沈茵茵气得浑身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平时在沈家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今天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江野,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信不信我马上给我姐打电话,让她停了你的信用卡,把你从别墅里赶出去!”沈茵茵拿出手机,恶狠狠地威胁道。 江野冷笑了一声:“随便你。不过友情提醒一下,我已经从半山别墅搬出来了。至于信用卡,你姐那张额度只有五万的副卡,我还真看不上。” 沈茵茵愣住了,她没想到江野居然敢离家出走。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冷哼了一声:“装什么硬气!还不是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逼我姐回来?我告诉你,没门!我姐现在和子墨哥在M国不知道多开心呢,谁管你死活!” 听到“子墨哥”三个字,江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茵茵却毫无察觉,依然习惯性地使唤起江野来。 她看了看手表,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你既然闲着没事干,明天早上六点半,开着那辆迈巴赫到我公寓楼下等我。我要去京城出差,你负责帮我拿行李,送我去机场。记住,别迟到,要是耽误了我的航班,我饶不了你!” 在江野之前,为了沈家,为了保持和沈清寒的关系,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面对沈茵茵这种无理的要求,他都会默默忍受,照做不误。 哪怕他前一天晚上照顾生病的女儿熬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依然会准时出现在沈茵茵的楼下。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江野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答应,而是上下打量了沈茵茵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手正常吧?” 沈茵茵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做了精致美甲的双手:“废话,当然正常!” 江野又看了一眼她踩着高跟鞋的脚,继续问道:“那你脚正常吗?” “当然正常了, 江野,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咒我呢是不是?”沈茵茵怒了。 江野嗤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无比轻蔑:“既然你手正常,脚也正常,没残废也没瘫痪,那你不会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去机场吗?” “你……”沈茵茵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都正常,就别整天装出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样。”江野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雇的司机。以后你的破事,少来烦我。想去机场,自己滚去路边打车!” 说完,江野看都不看沈茵茵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直接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他跨上车,戴上头盔,拧动钥匙。 “轰——” 宝马水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江野!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沈茵茵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大喊大叫,甚至想冲上去拉江野的车。 但江野根本没理她,左脚一踩档杆,右手一拧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只留给沈茵茵一团尾气和逐渐远去的轰鸣声。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废物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茵茵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精致的妆容都有些扭曲了。旁边的几个富二代朋友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沈茵茵越想越气,直接拨通了远在M国的沈清寒的电话。 6.拉黑老婆,享受自由 此时的M国正是深夜。 沈清寒刚刚在书房里处理完几份焦头烂额的文件,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是妹妹打来的,她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接通了电话:“茵茵,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姐!你快管管江野那个废物吧!他简直要上天了!”电话刚一接通,沈茵茵就迫不及待地告起状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清寒皱了皱眉:“江野?他又怎么了?” “他偷了你的钱!他今天居然花三十多万买了一辆宝马的重型摩托车!还穿了一身特别贵的骑行服,在雁栖湖那边兜风装逼呢!”沈茵茵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好心问他哪来的钱,他不仅不承认,还骂我!” “三十多万的摩托车?”沈清寒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江野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她给的,只有区区几千块,他哪里来的三十万? 难道是偷偷挪用了家里的生活费?或者是把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卖了? 想到这里,沈清寒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不仅如此,姐,我明天要去京城出差,让他早上来送我去机场,你猜他怎么说?”沈茵茵越说越委屈,“他居然骂我是残废,让我自己去打车坐地铁!他还说他已经从半山别墅搬出去了,以后再也不管我们家的事了!姐,他这分明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听着妹妹的控诉,沈清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觉得江野太过分了。 在她看来,江野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她这次带顾子墨和女儿来M国,没有带他,他心里不平衡,在故意闹脾气。 买昂贵的摩托车,离家出走,怼自己的妹妹,这一切都是江野为了引起她注意而耍的低劣手段。 “行了,茵茵,你别哭了。”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安抚妹妹道,“他愿意闹就让他闹去。一个大男人,整天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是姐,他花的是你的钱啊!而且他还那么骂我!”沈茵茵不依不饶。 “钱的事我会查清楚。至于他怼你的事,你先忍一忍,自己打车去机场吧。”沈清寒冷冷地说道,“等我回国之后,我会找他算账的。到时候,我会停掉他所有的卡,让他知道离开沈家,他连饭都吃不上。他会乖乖回来给你道歉的。” “好!姐,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沈茵茵得到了姐姐的保证,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大洋彼岸的沈清寒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冷笑了一声。 “江野,长本事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沈清寒越想越气,直接拨通了江野的号码,准备在电话里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立刻把买摩托车的钱退回去。 可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皱了皱眉,以为江野在跟别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再打,依然是同样的提示音。 沈清寒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转身拿过女儿沈心语的儿童手表电话,再次拨了过去。 结果,同样是打不通。 这一刻,沈清寒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被拉黑了!连同女儿的号码,也被江野一起毫不留情地拉进了黑名单。 沈清寒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江野一天恨不得好几个电话打给自己。 但是自从那天回国之后,江野好像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了 。 气极反笑,沈清寒把手机重重地扔在书桌上。 “好啊!真是好得很!” 她咬着牙冷笑,满脸的不屑。不就是这次出国没带他,顺便错过了他的生日吗?多大点事,居然玩拉黑这种把戏,简直太幼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除了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博取关注,还能干什么? 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带女儿这么辛苦? 江野竟然不管不顾 ? 现在还把自己的电话拉黑? 不过,沈清寒转眼之间想明白了。 她根本没有把江野的离家出走当回事,更没有想过要去翻一翻抽屉底下那个装着离婚协议的信封。在她眼里,江野就像是一条被沈家拴在院子里的狗,就算跑出去几天,饿肚子了,最终还是会摇着尾巴自己跑回来的。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过去了几天。 这几天里,江野没有接到沈清寒的任何电话,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在东湖公寓楼下的早餐店吃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然后就骑着那台宝马水鸟,在汉州周边的山区和湖泊之间穿梭。 为了测试车辆的性能,也为了锻炼自己的体能,江野尝试了一下两百公里的近距离摩旅。 他规划了一条路线,从汉州市区出发,途经盘山公路,翻越两座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峰,最后到达邻市的一个古镇,然后再折返回来。 两百公里的骑行,让他的身体感到了一丝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愉悦的状态。 感觉很爽,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有无休止的争吵,没有冷眼和嘲讽,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家庭琐事。只有自由,只有风,只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快感。 这次短途摩旅,更是坚定了江野的计划。 他决定,以后觉得没事的时候,就骑着车出去旅行。先跑遍大江南北,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然后再去跑一跑国外的那些著名公路。 洗了个热水澡,江野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走到阳台上。 夜幕降临,东湖大学的操场上亮起了灯光,有学生在夜跑,有情侣在散步。远处的城市霓虹闪烁,展现着汉州这座城市的繁华。 江野端着茶杯,看着眼前的夜景,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现在拥有的已经很多了。 事业有了。昆仑资本作为全球顶尖的财团,每天都在为他创造着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他不需要像那些苦哈哈的创业者一样每天为了资金发愁,也不需要去应付那些虚伪的商业应酬。 好在自己不缺钱。 有房子,虽然东湖公寓不大,但住着踏实、温馨;有车,楼下停着那台顶级的宝马水鸟,随时可以带他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有事业,有钱。 兜里的卡里有钱,楼下的车里有油。 这就足够了。 虽然婚姻不幸福,七年的付出换来了一场空,甚至连亲生女儿都不认自己。但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什么都完美。 老天爷给了他万亿的财富,给了他重生的机会,总要在其他地方收走一些东西。 如果非要用一段失败的婚姻来换取现在的自由和财富,江野觉得,这笔买卖其实也不亏。 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了沈家的羁绊,没有了那些所谓的责任和义务,他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江野喝了一口热茶,感受着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的温暖。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软件,开始认真地研究起下一趟长途摩旅的路线。 ........ 7.资金链断裂,沈清寒的绝境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M国,沈清寒的别墅内。 已经是深夜凌晨两点,套房里的灯光依然亮得刺眼。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各种财务报表和商业企划书。 沈清寒穿着一身高档的职业套装,头发有些凌乱,原本精致冰冷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疲惫。 她伸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桌上那份被退回来的投资意向书,眼神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一切都谈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卦了?”沈清寒喃喃自语。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斯文俊朗的男人。 他就是沈清寒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顾子墨。 此刻,顾子墨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冷掉的咖啡,半天没有说话。 这大半年来,沈清寒带着顾子墨常驻M国,就是为了拿下昆仑资本的一笔巨额投资。 沈氏集团在国内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这几年,国内地产行业迎来了寒冬,政策收紧,市场下滑,沈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好几个大型楼盘都因为缺钱而面临停工的风险。 为了寻找出路,沈清寒把目光投向了海外市场,企图在M国开拓高端商业地产和医疗康养项目,以此来拉升沈氏集团不断下跌的股价。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拿到钱。 放眼全球,能够一口气拿出上百亿资金,并且在海外拥有庞大资源的,只有那个神秘而强大的金融巨鳄——昆仑资本。 本来,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 昆仑资本亚太区的投资部已经对沈氏集团的项目进行了多轮尽职调查,双方连合同的细节都已经敲定,就差最后签字打款了。 沈清寒甚至已经在国内的董事会上放出了豪言壮语,说这笔投资板上钉钉,沈氏集团即将迎来腾飞。 可是,就在几天前,风云突变。 昆仑资本突然单方面宣布,无限期中止与沈氏集团的一切合作,并且全面撤资。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出任何理由。 这个消息对于沈清寒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昆仑资本一撤,其他原本还在观望的华尔街投资机构也纷纷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和沈氏集团划清了界限。 资金链彻底断裂,前期投入的几千万公关费和运营费全部打了水漂。 沈清寒和顾子墨这几天简直是焦头烂额。 为了挽回局面,他们甚至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托关系,想去求见昆仑资本亚太区域的总裁雷横。 在沈清寒看来,只要能见到雷横,凭她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和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弄清楚原因,让对方回心转意。 可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他们连续三天跑到昆仑资本在纽约的分公司楼下蹲守,结果连雷横的面都没见到。 “对不起,沈总,雷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不见客。” “抱歉,雷总今天飞去伦敦出差了,归期不定。” “沈总,请您不要为难我们,雷总交代过,关于沈氏集团的项目已经彻底封档,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请回吧。” 昆仑资本前台秘书那礼貌却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沈清寒的心上。 她堂堂汉州有名的冰山女总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沈清寒觉得有一些精疲力尽了。 这半年来,她每天只睡几个小时,陪着笑脸去参加各种无聊的晚宴,喝得胃出血,就是为了把这个业务做起来。没想到,眼看着就要摘到果子了,树却被人连根拔起了。 顾子墨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走到沈清寒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清寒,你别太自责了。商场上的事情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昆仑资本那种级别的财团,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也许是他们内部的战略方向突然发生了调整,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顾子墨的声音很温柔,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闪烁着精明和算计。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清寒,我仔细想过了。这边希望确实不大了,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国内还有点私人的事情急需处理,我打算先回国一趟。” 一听这话,正在旁边地毯上玩平板电脑的沈心语立刻扔下平板,跑过来抱住了顾子墨的大腿。 “不行!我不让子墨爸爸走!”六岁的沈心语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我要和子墨爸爸在一起!子墨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顾子墨摸了摸沈心语的头,故作无奈地看向沈清寒。 沈清寒眉头紧锁,陷入了犹豫。 如果现在就这么灰溜溜地一起回去,M国这边常驻半年的心血就彻底白费了,海外业务也就彻底完蛋了。可是如果不回去,留在这里也是每天烧钱,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更何况,她突然想到了前一阵子妹妹沈茵茵打来的那个告状电话。 江野那个废物,居然敢拉黑她,还拿着她的钱在国内买三十多万的摩托车到处兜风! 也不知道这几天在国内挥霍成什么样了,要是再不回去管管,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权衡利弊之后,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子墨,你说得对,这边的业务既然已经成了死局,再耗下去也没意义了。”沈清寒站起身说道,“我们一起回汉州。沈氏集团的业务也不能一直放下,咱们一起回去,把国内的业务重新做起来。虽然现在地产行业下滑,但只要我们手里还有地,就还是有机会的。” 听到沈清寒要一起回去,顾子墨心里暗喜,但表面上却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清寒,我跟你回去没问题。可是……这次M国的业务没做起来,我算是寸功未立。回去之后,国内公司的高管们会怎么看我?我在沈氏集团,是不是会没位置了?” 顾子墨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 沈清寒看着眼前这个“委曲求全”的男人,心里一阵感动。 “你胡说什么呢?”沈清寒安抚地拍了拍顾子墨的手背,语气霸道,“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公司里我说了算!你这半年在M国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你这么能干,回去之后,我直接给你安排一个核心部门负责人的位置,我看谁敢说闲话!” 顾子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点头:“清寒,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太好了!终于可以和子墨爸爸一起回去了!” 沈心语高兴得在原地直蹦跶,完全忘记了国内还有一个亲生父亲。 …… 8.拒绝接机 十几个小时后。 一架从纽约飞来的国际航班在汉州国际机场缓缓降落。 此时的汉州,已经进入了初冬。 刚走出机场大厅,一股刺骨的寒风就迎面扑来。 沈清寒穿着单薄的秋季风衣,冻得打了个哆嗦。沈心语更是缩在顾子墨的怀里,连声喊冷。 看着机场外排着长龙的出租车队伍,沈清寒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 她突然想到,这次回国是临时决定的,并没有提前通知公司的司机来接机。 以往这种时候,只要她一个电话,江野无论在干什么,都会在半小时内开着那辆迈巴赫,把车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停在机场最显眼的位置等她。 想到江野,沈清寒心里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前几天打电话被拉黑的账,她还没跟他算呢! “子墨,你带心语在避风的地方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沈清寒拿出手机,翻出江野的号码,冷着脸拨了过去。 不出所料,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个混蛋,居然还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沈清寒气得咬牙切齿。 她眼珠一转,打开了微信。电话能拉黑,微信总不能也删了吧? 她直接点开了江野的微信头像,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此时,江野正在东湖公寓里,刚刚做完一组俯卧撑,正拿着毛巾擦汗。听到手机响,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沈清寒的微信视频邀请。 江野冷笑了一声,本想直接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了沈清寒那张因为寒冷和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江野!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居然敢拉黑我的电话!” 沈清寒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一顿数落,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我限你半个小时之内,立刻开着车滚到机场来接我们!大冷天的,你知不知道心语冻得直哆嗦?你要是敢迟到一分钟,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江野看着屏幕里那个颐指气使的女人,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道歉,也没有急匆匆地去拿车钥匙。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头,在沈清寒还没骂完的时候,直接冷冷地打断了她。 “说完了吗?” 沈清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江野会是这种反应:“你什么态度……” “你打车吧。”江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从半山别墅搬出来了。车钥匙我留在玄关的柜子上了。以后你们的破事,别来烦我。” 说完,江野根本不给沈清寒反应的时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 看着瞬间黑掉的手机屏幕,沈清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阵冷风吹过,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 “江野!你个王八蛋!”沈清寒在大庭广众之下忍不住破口大骂,“真是无法无天了!搬出去了?好啊,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求我!” 顾子墨抱着沈心语走了过来,假装关切地问道:“清寒,怎么了?江野不肯来接我们吗?” “别提那个废物!”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居然说他搬出去了,让我们自己打车!简直是反了天了!” 顾子墨心里暗爽,江野越是作死,他在沈家的地位就越稳固。 “算了清寒,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江野可能就是闹点小脾气,过几天没钱花了自然就回去了。”顾子墨善解人意地说道,“天气太冷了,别冻着心语,我们赶紧去排队打车吧。” 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最后只能和普通人一样,在寒风中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坐上了一辆充满味道的出租车。 出租车在夜色中向市区驶去。 车厢里,顾子墨看了看窗外的路线,故作体贴地开口道:“师傅,麻烦先去一趟半山云顶别墅区,把她们母女俩放下,然后再送我回东郊的公寓。” 东郊的公寓,是顾子墨回国前租的一个老破小。 听到这话,沈心语立刻不干了,死死地抱住顾子墨的胳膊。 “不要!我不要子墨爸爸走!”沈心语撒娇道,“子墨爸爸和我们一起回大房子吧!反正那个臭爸爸也不在,大房子里空荡荡的,我和妈妈住着害怕!” 顾子墨心里求之不得,他做梦都想住进那种顶级的富人区。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心语乖,子墨爸爸怎么能住你们家呢?这不合规矩,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顾子墨摸着沈心语的头,眼神却偷偷瞥向沈清寒。 沈清寒本来还在为江野的事情心烦,听到女儿的话,再看看顾子墨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决定。 江野不是搬出去了吗?不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吗? 那她偏不如他的愿! “子墨,心语说得对。”沈清寒开口道,语气不容置疑,“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折腾回东郊太远了。去我们那里吧,反正别墅里房间多得是,你住一楼的客房很方便。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公司开会,住在一起也方便商量工作。” “这……这不太好吧?”顾子墨还在假装推辞。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我说了算。”沈清寒一锤定音。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半山云顶别墅区的大门外。 因为出租车进不去,三人只能拎着行李步行进去。 当顾子墨推开那扇厚重的铜制大门,走进那栋占地八百多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的豪华别墅时,他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巨大的水晶吊灯,昂贵的真皮沙发,全屋的智能家居…… 顾子墨看着这一切,心里越发得意。 江野那个蠢货,居然主动放弃了这么好的生活。既然他滚了,那这栋豪宅,还有沈氏集团的财富,迟早都是他顾子墨的! “子墨,你先去一楼的客房洗个澡休息一下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沈清寒吩咐保姆刘婶去给顾子墨收拾房间,自己则带着女儿上了二楼。 顾子墨走进宽敞的客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睡衣后,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房间一个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大嗓门的声音。 “喂?儿子啊!你可算给妈打电话了!你在M国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打电话的正是顾子墨的母亲,李淑芬。 “妈,我已经回国了,现在就在汉州呢。”顾子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哎哟!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啊?跑哪去了?”李淑芬急忙问道。 “妈,你猜我现在在哪?”顾子墨得意地笑了笑,“我现在住在沈清寒的半山别墅里!就是汉州最贵的那片富人区,一套房子好几千万呢!” “真的假的?!”李淑芬在电话那头惊呼出声,“儿子,你出息了啊!那沈清寒那个废物老公呢?他能同意你住进去?” “切,那个叫江野的废物,已经被我挤兑得离家出走了。”顾子墨冷哼了一声,“妈,你放心吧,挖墙脚的进度非常顺利。沈清寒现在对我言听计从,连她那个小拖油瓶都天天黏着我喊爸爸。等明天去了公司,沈清寒还要给我安排个部门负责人的位置呢!” “哎哟喂,我的好儿子,你可真给妈长脸!”李淑芬乐得合不拢嘴,“那你可得抓紧点,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让沈清寒赶紧跟那个废物离婚!等你当了沈家的男主人,妈也能跟着你享清福了!” “那是肯定的。”顾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妈,你再耐心等一段时间。等我彻底掌控了沈清寒,把沈氏集团的钱弄到手,我一定在汉州给你买套大别墅,雇两个保姆伺候你,让你过上人上人的好生活!” 顾子墨是个典型的妈宝男,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听李淑芬的。这次回国接近沈清寒,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李淑芬在背后出谋划策,让他一定要傍上这个富婆。 “好好好!妈就指望你了!”李淑芬高兴地连连答应。 就在顾子墨还想再跟老妈畅想一下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9.鸠占鹊巢,顾子墨的野心 “子墨爸爸!子墨爸爸你睡了吗?” 是沈心语的声音。 顾子墨吓了一跳,仓促地对着电话说了句“妈,先挂了,那小拖油瓶来了”,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将眼底的不耐烦和厌恶深深地隐藏起来,换上了一副温柔慈爱的笑容,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沈心语穿着粉色的睡衣,手里抱着一个散架的乐高玩具,眼巴巴地看着他。 “子墨爸爸,我的城堡坏了,你帮我拼好不好?” 看着那个复杂的乐高玩具,顾子墨心里早就烦得不行了。 在M国这半年,为了讨好沈清寒,他不得不每天捏着鼻子去哄这个小丫头。陪她玩这种弱智的玩具,给他讲那些无聊的睡前故事,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早就恶心透顶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这个小丫头,是他拿捏沈清寒最好的一张牌。 “好啊,心语乖,子墨爸爸这就帮你拼。” 顾子墨刻意表露出极大的耐心,蹲下身子,接过乐高玩具,拉着沈心语走到房间的地毯上坐下,开始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 他一边拼,一边还要用温柔的声音给沈心语讲着故事,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清寒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 顾子墨耐心地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乐高积木,眼神温柔地看着沈心语。而她的女儿,则满脸崇拜地依偎在顾子墨的身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防备。 这一刻,沈清寒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她想要的家,这才是她女儿应该拥有的父亲。 相比之下,江野那个只会做饭扫地、连个玩具都买不起的废物,简直一无是处。 “子墨,辛苦你了。”沈清寒走过去,将热牛奶放在桌子上,眼神柔和地看着顾子墨,“心语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大晚上的还来缠着你。” 顾子墨抬起头,故作惊讶地笑了笑:“清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喜欢心语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辛苦。只要她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啊,就是脾气太好了。”沈清寒叹了口气,由衷地夸赞道,“你比江野强太多了。江野以前带心语的时候,只会由着她的性子胡闹,根本不懂得怎么去引导孩子。心语能有你这么个爸爸,是她的福气。” 听到沈清寒的夸奖,顾子墨心里一阵虚。 他心想,得亏刚才自己反应快,及时挂了老妈的电话,把这出“慈父”的戏码演全了。要是让沈清寒听到他刚才在电话里叫沈心语“小拖油瓶”,那他这半年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顾子墨耐心地把乐高拼好,又轻声哄了一会儿,沈心语终于熬不住困意,靠在顾子墨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沈清寒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起来,送回了二楼的儿童房。 等她再回到一楼客房,准备和顾子墨道声晚安时,顾子墨却顺势关上了房门,一把拉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清寒,别提那个扫兴的人了。”顾子墨紧紧环着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暧昧,“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感受着顾子墨身上的温度和男性气息,沈清寒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有些慌乱地挣扎了一下,眼神闪躲,犹豫着说道:“子墨,这……这不大好吧?” “怎么了?”顾子墨明知故问,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这里毕竟是国内,是在家里……”沈清寒咬了咬嘴唇,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虽然这半年来,在M国租的那个大别墅里,两人干柴烈火,早就突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睡在了一起。但这里毕竟是半山别墅,是她和江野生活了七年的家。 楼上主卧的衣帽间里,甚至可能还有江野没带走的几件旧衣服。在这个房子里,在江野刚刚搬出去没几天的时候,就堂而皇之地和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让一向自诩清高的沈清寒,心里多少产生了一丝不适应和隐秘的负罪感。 顾子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装什么清纯”,但表面上却装得更加深情款款。 他把沈清寒的身子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拉丝,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清寒,你想什么呢?在M国的时候,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睡吗?你早就属于我了,现在还害羞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顾子墨打断她,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在国外这半年,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你睡。你现在让我一个人睡这间冷冰冰的客房,没有你在身边,我根本睡不着啊。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在这失眠吗?” 听着顾子墨这番深情款款的表白,看着他那张俊朗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脸,沈清寒心里的那一丝顾虑和不适应,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啊,江野那个废物都已经自己滚出去了,连电话都把她拉黑了,自己还顾忌什么? 子墨才是她真正爱的男人,是能在事业上帮她、在生活上体贴她的完美伴侣。 “那……好吧。”沈清寒红着脸,声如蚊蝇地应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眼神拉丝地看着顾子墨,“不过,去楼上主卧吧,客房的床有点小,睡着不舒服。” 顾子墨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主卧!那可是江野以前睡的地方! “好,都听你的。”顾子墨一把将沈清寒横抱起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沈清寒惊呼一声,顺势搂住了顾子墨的脖子,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他的胸膛。 抱着怀里满脸娇羞的沈清寒一步步走上二楼的楼梯,顾子墨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阴冷而得意。 江野,你看到了吗?你的房子,你的老婆,你的女儿,现在马上都是我顾子墨的了! ...... 10.婚房里的野男人 翌日,清晨。 汉州的天气越发阴冷了,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要压下来一样,空气中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东湖公寓里,江野早早地起了床。 他洗漱完毕,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吃完后便开始整理接下来的摩旅装备。 帐篷、睡袋、防风火柴、急救包……一样样东西被他整齐地塞进摩托车的铝合金边箱里。 就在他准备检查车辆工具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了。 “糟了,那套进口的扭力扳手和补胎工具没拿出来。”江野拍了一下脑门。 那套工具是他以前玩车的时候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非常顺手,长途摩旅路上万一车子出了故障,没有这套工具会非常麻烦。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套工具应该还放在半山云顶别墅地下车库的储物柜里。 江野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按照沈清寒以往的作息,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去公司开早会了,沈心语也应该被保姆送去幼儿园了。 “回去拿一趟吧,拿完就走,应该碰不上。” 江野打定主意,穿上防风骑行服,戴上头盔,跨上那辆崭新的拉力摩托车,拧动油门,朝着半山云顶别墅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外。 江野没有按门铃,而是习惯性地伸出手指,按在了大门的指纹锁上。 “滴——指纹验证成功。” 伴随着一声轻响,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 别墅里静悄悄的,一楼的客厅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保姆刘婶似乎出门买菜去了,不在家。 江野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穿过客厅,准备去地下车库拿东西。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男一女低声的调笑。 “子墨,你坏死了,大清早的……” “谁让你这么迷人,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听到这两个声音,江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沈清寒和顾子墨正并肩走下来。 沈清寒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原本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此刻却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红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慵懒和满足。 而走在她身边的顾子墨,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灰色的男士浴袍。 那件浴袍,是江野的! 两人贴得很近,顾子墨的一只手还肆无忌惮地揽在沈清寒的腰上。 很明显,昨天晚上,这两个人睡在了一起。而且,是在这栋别墅里,在二楼那个曾经属于江野和沈清寒的主卧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三个人在楼梯口撞了个正着。 沈清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她看清站在楼下的男人是江野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挣脱了顾子墨的手。 顾子墨也是一愣,但随即,他的眼底就浮现出一抹挑衅和得意的神色,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把浴袍的领口扯开了一些。 江野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他本以为,自己对沈清寒已经彻底死心了,对她和顾子墨在一起这件事也已经不再介怀。毕竟,心都死了,还在乎她跟谁睡吗? 可是,当这一幕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眼前,发生在他生活了七年的婚房里时,江野的内心深处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压抑! 他们还没离婚! 在法律上,沈清寒现在还是他江野的妻子! 趁着他搬出去没几天,就把野男人带回婚房,睡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衣服! 这已经不是感情破裂的问题了,这是把男人的尊严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江野的双手在身侧死死地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 “你……你怎么回来了?”沈清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强装镇定,但声音里还是透着一丝不自然。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习惯性地摆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架子,眉头一皱,语气立刻变得尖锐起来:“江野,你懂不懂规矩?你既然都已经搬出去了,回来为什么不敲门?谁让你随便进来的!” 听到这句倒打一耙的抱怨,江野简直气极反笑。 “敲门?”江野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沈清寒,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栋别墅,是我们的婚房。在法律上,我还是这里的男主人。我回自己的家,需要敲门吗?” “你!”沈清寒被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野懒得再看他们那副恶心的嘴脸,他松开拳头,转身大步走向地下车库。 “我回来拿点工具,拿完就走。” 几分钟后,江野拎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从车库里走了出来。 沈清寒和顾子墨已经走到了一楼客厅,正坐在沙发上。 江野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将工具箱放在脚边,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冷漠地看着沈清寒。 “沈清寒,既然你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住进婚房了,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拖的了。”江野的声音很平淡,“咱们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沈清寒猛地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江野。 她皱紧了眉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在她的认知里,江野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这七年来,无论她怎么冷落他、羞辱他,他都像条狗一样默默地忍受着,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 现在,他居然主动提离婚? “江野,你长本事了是吧?”沈清寒冷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你以为你用离婚来要挟我,我就会向你低头?就会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告诉你,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太烂了!” 江野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只觉得一阵悲哀。 “我没有要挟你。”江野语气平静,“我去M国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签好字,放在桌子上了。那个装着协议的信封,你难道一直没看到吗?” 沈清寒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回国后,确实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但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情和顾子墨,根本没在意,直接让保姆当垃圾扔了。 难道,那里面装的真的是离婚协议书? 意识到江野不是在开玩笑,沈清寒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江野的鼻子破口大骂:“江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当初不过就是给我爷爷开车的一个破司机!要不是我爷爷临终前糊涂了,非逼着我嫁给你,你以为你能进我们沈家的大门?你能住上这么好的别墅?你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沈清寒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七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甚至还给你生了一个女儿!你现在居然好意思跟我提离婚?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告诉你江野,你别以为提出离婚,就能分走我沈家的一半财产!我们结婚前是签过婚前协议的,沈氏集团的股份和这栋别墅,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说到这里,沈清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鄙夷:“还有,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里的钱,你居然拿去乱花!三十多万,你居然拿去买一辆破摩托车!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除了挥霍我的钱,你还会干什么?!” 11.亲女儿砸头,彻底恩断义绝 面对沈清寒连珠炮般的羞辱,江野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七年来,他为了照顾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每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沈清寒胃不好,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熬养胃汤;沈清寒工作忙,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没让她操过半点心。 至于钱,他除了买菜和给女儿交学费,从来没有乱花过沈清寒一分钱。那辆摩托车,是他自己的钱买的。 一个月的分红都上千万了, 一天的工资就可以给自己买个大玩具。 怎么可能用沈清寒的钱 ? 可是,在沈清寒眼里,他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你说完了吗?”江野冷冷地打断了她,“说完了就拿上证件。你们既然都已经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还不离婚等什么?等我给你们发红包吗?”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清寒的脸上。 她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顾子墨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属于江野的浴袍,走到沈清寒身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江野。 “江大哥,你这话说的就太难听了。”顾子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绿茶的味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清寒啊。清寒这半年在M国为了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你不仅不帮她,还在这里跟她闹脾气。” 顾子墨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的挑衅,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江野,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男人嘛,要大度一点。既然你给不了清寒幸福,也给不了她事业上的帮助,不如就痛快点放手。你放心,以后清寒和心语,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毕竟……清寒昨天晚上跟我说,她这七年,从来没有像昨晚那么快乐过。” 轰! 顾子墨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江野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是个男人,就绝对无法忍受这种当面的奇耻大辱! “我草你妈!” 江野双目赤红,怒吼一声,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顾子墨的浴袍领子。 顾子墨根本没料到江野会突然动手,吓得脸色惨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野已经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顾子墨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金丝眼镜也被打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沙发上。 “子墨!” 沈清寒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推开江野。 “江野你疯了吗?!你凭什么打人!”沈清寒心疼地看着满脸是血的顾子墨,转过头冲着江野怒吼,“你这个野蛮的暴力狂!你除了会动粗你还会什么!你给我滚!滚出去!” 江野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看着沈清寒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他正准备上前再给顾子墨两脚,突然,二楼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许打我子墨爸爸!” 六岁的沈心语穿着睡衣,光着脚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看到顾子墨满脸是血地倒在沙发上,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随后,她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江野。 “你是个坏爸爸!大坏蛋!我不许你欺负子墨爸爸!” 沈心语一边哭喊着,一边从旁边的茶几上抓起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烟灰缸,用力地朝着江野砸了过去。 江野的注意力全在顾子墨身上,根本没防备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对他动手。 “砰!” 金属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江野的额头上,然后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阵剧痛袭来。 江野只觉得眼前一黑,额头上瞬间破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灰色的骑行服上,触目惊心。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清寒愣住了,顾子墨也忘记了哀嚎。 江野没有去捂额头上的伤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鲜血流淌。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躲在沈清寒身后、正用一种防备和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 那是他从小抱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生骨肉啊! 为了这个女儿,他学会了做各种辅食,学会了扎各种漂亮的小辫子,甚至在女儿生病的时候,他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抱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可是现在,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女儿,为了一个认识才半年的野男人,拿烟灰缸砸破了他的头。 哀莫大于心死。 额头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江野突然觉得,这七年的付出,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下一秒,一声犹如野兽般悲凉而愤怒的咆哮,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够了!!!” 这一声大吼,震得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 江野身上那股常年压抑的、属于男人的血性和戾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沈清寒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子墨更是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沈心语,也被这声怒吼吓得哇哇大哭,死死地抱住沈清寒的大腿。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江野发这么大的火,在他们的印象里,江野永远是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 此刻的江野,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迹,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三个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人。 “沈清寒。”江野的声音出奇的平淡,平淡到让人感到害怕,“当年,如果不是沈老爷子救过我一命,如果不是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求我照顾你一辈子,你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女人吗?” 沈清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七年,我当牛做马,任劳任怨,老爷子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 江野弯下腰,拎起地上的工具箱,身姿挺拔如松。 “走吧,现在就去民政局。” 他看着沈清寒,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家都体面点,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咱们好聚好散。” “你放心,我江野说到做到。沈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净身出户!” 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沈清寒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骨子里的骄傲和自负再次占据了上风。 “好!好好好!”沈清寒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中满是决绝和冷酷,“江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离婚是吧?你以为没了我,没了沈家,你能活得下去?你以为离了你,我沈清寒就过不成了?” “净身出户,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就算饿死在街头,也别回来求我!别反悔!” 沈清寒转过头,对着楼上大喊一声:“刘婶!去我书房的保险柜里,把户口本和结婚证拿下来!” 刚买菜回来的保姆刘婶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连连点头,赶紧跑上楼去拿证件。 十分钟后。 江野骑着摩托车,沈清寒开着那辆迈巴赫,一前一后驶出了半山云顶别墅区,朝着汉州市民政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呼啸。 江野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看着前方灰蒙蒙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冷笑。 七年的牢笼,今天,终于要打破了。 ..... 12.确认净身出户,沈清寒错愕 在江野身后不远处,沈清寒开着黑色的迈巴赫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将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沈清寒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副驾驶上,顾子墨正拿着一团纸巾,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江野那一拳打得极重,他的鼻梁虽然没断,但已经高高肿起,配上他那副金丝眼镜,显得有些滑稽和狼狈。 “清寒,江野这次是真的疯了,他居然敢动手打人,简直就是个没教养的野蛮人!”顾子墨一边吸着冷气,一边不遗余力地给江野上眼药。 沈清寒没有接话,她的眉头紧紧锁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出门前,保姆刘婶不仅拿来了户口本和结婚证,还把江野留在主卧抽屉里的那个白色信封也一并拿了下来。 沈清寒上车后,第一时间拆开了信封,里面果然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为了防止江野在协议里玩什么文字游戏,沈清寒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直接把协议书拍照,发给了沈氏集团法务部的张律师,让他立刻审核。 不一会。 车载蓝牙里传来了微信语音的提示音。 沈清寒点开播放,张律师专业而严谨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沈总,这份离婚协议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没有任何法律陷阱,条款非常清晰。” “男方江野,自愿放弃婚内一切财产的分割权。包括半山云顶的别墅、您名下的所有车辆、存款以及沈氏集团的股份,他统统不要,属于绝对的净身出户。” “另外,关于女儿沈心语的抚养权,男方也自愿放弃,全权交由您来抚养。并且,协议上还特别注明,男方江野每个月会按时往您的账户里打五千块钱,作为沈心语的抚养费,直到她年满十八岁为止。” 听完张律师的语音,沈清寒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迈巴赫在路口猛地停住。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震惊。 真的是净身出户? 连女儿的抚养权都不要了?甚至还要倒贴每个月五千块钱的抚养费? 这怎么可能! 在沈清寒的潜意识里,江野就是一个贪图沈家财产、死皮赖脸攀附豪门的穷光蛋。她一直以为,江野今天之所以闹这么大,甚至动手打人,无非就是想多讹一点钱,或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逼她回心转意。 可是现在,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把她之前的猜测全部推翻了。 “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沈清寒喃喃自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把顾子墨带回了婚房,还睡在了主卧,彻底伤透了他的心? 想到这里,沈清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平心而论,在江野还没正式签字离婚的情况下,自己就堂而皇之地把另一个男人带回家过夜,这件事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 毕竟,这七年来,江野虽然没出息,但对她、对这个家,确实是掏心掏肺,挑不出半点毛病。 坐在副驾驶的顾子墨,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清寒情绪的变化。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高傲、自负,但同时又极其好面子。如果让她对江野产生了愧疚感,那自己这半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优势,很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顾子墨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体贴的面孔。 “清寒,你是不是觉得江野净身出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顾子墨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为你着想”的无奈。 沈清寒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子墨冷笑一声,开始了他最擅长的PUA和洗脑:“清寒,你就是太善良、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被他这种底层人的小把戏给骗了。” “你仔细想想,他为什么敢净身出户?因为他根本就分不走你的钱啊!你们结婚前,你可是逼着他签过极其严苛的婚前财产协议的。沈家的股份、别墅,全都是你的婚前财产,他就算去法院起诉,也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得不到,所以干脆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主动提出净身出户。这样一来,不仅能保住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还能让你产生负罪感,觉得是你对不起他。” 听到这里,沈清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顾子墨见状,趁热打铁,继续添油加醋:“还有那个每个月五千块钱的抚养费,简直就是个笑话!清寒,你别忘了,江野以前就是个给你爷爷开车的司机,这七年他在家里当全职妇男,一分钱收入都没有。他哪来的钱付抚养费?” “他故意把这条写上去,就是为了立一个人设!他想让你觉得他是个有责任心、有骨气的男人。实际上呢?这就是一招欲擒故纵!他笃定你看到这份协议后会心软,会觉得他可怜,然后主动撕毁协议,把他求回去!” “清寒,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他这种没本事又心机深沉的男人,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旦你今天心软了,以后再想甩掉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顾子墨的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清寒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愧疚。 是啊! 子墨说得对! 江野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废物,拿什么给心语交抚养费?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在赌气,在演戏!他就是想用这种看似决绝的方式,来拿捏自己,逼自己向他低头! “真是卑鄙!”沈清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中的那一丝迷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厌恶和冰冷。 她重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民政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野,既然你想玩欲擒故纵,那我就成全你!我看你签了字以后,还怎么收场!” …… 13.果断签字,七年婚姻终结 半个小时后,汉州市民政局,离婚登记处。 因为天气寒冷,加上又是工作日,大厅里并没有多少人。 顾子墨为了避嫌,也为了不刺激到江野,很识趣地留在了大厅外面的车里等候。 江野和沈清寒并排坐在办理窗口前。 两人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她拿着两人的证件和那份离婚协议书,仔细核对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财产分割和抚养权归属,协议上都写得很清楚了。男方净身出户,放弃抚养权,每个月支付五千元抚养费。你们双方对这份协议还有什么异议吗?”大姐例行公事地问道。 “没有异议。”江野语气平静。 工作人员大姐看了江野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在民政局工作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对为了房子车子打得头破血流的夫妻,像江野这样走得干干净净、连孩子都不要的男人,确实少见。 “女方呢?有异议吗?”大姐转头看向沈清寒。 沈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坐在身边的江野。 江野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防风骑行服,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干净利落。他的侧脸线条硬朗,额头上那道被烟灰缸砸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平静如水的江野,沈清寒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七年了。 整整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这个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把温热的牛奶和养胃的早餐端到她的床头;每天晚上无论她加班到多晚,客厅里总会留着一盏等她的灯;她生病发烧的时候,是他整夜不合眼地守在床边用温水给她擦拭身体…… 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觉得厌烦的琐碎日常,此刻却像放电影一样,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里快速闪过。 真的要离了吗? 只要在这个本子上签下名字,盖上钢印,这个照顾了她七年的男人,就彻底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清寒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看着江野,用一种居高临下、仿佛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江野,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知道你今天早上看到子墨在家里,心里受了刺激,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赌气要跟我离婚。” 沈清寒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道:“看在你这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把这份协议撕了,向我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无理取闹,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但是,你要是真签了这个字,真离了婚,后面要是再后悔,跑到沈家大门外哭着求我复婚,我可不一定还会要你!你别拿自己的下半辈子来赌气!” 在沈清寒看来,自己这番话已经算是给足了江野台阶下。只要江野顺坡下驴,这场闹剧就可以结束了。 然而,江野听完她的话,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拔掉笔帽,在离婚协议书的男方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签完字,江野把笔扔在桌子上,这才转过头,目光冷漠地看着满脸错愕的沈清寒。 “沈清寒,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江野做事,从来不赌气。既然决定了要走,就绝不回头。” “至于后悔?”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谁后悔,谁就是孙子!” “你!” 沈清寒被江野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原本还有的一丝犹豫和施舍的心态,在这一刻被江野的冷酷和决绝彻底击碎。 “好!江野,你有种!你别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下去!” 沈清寒咬牙切齿地抓起签字笔,在协议书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用力过猛,甚至把纸张都划破了一道口子。 “同志,我们没有异议,马上办手续!”沈清寒冲着工作人员大声说道。 工作人员大姐见状,也不再多劝。 她熟练地在电脑上录入信息,打印出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啪!啪!” 两声清脆的钢印声响起。 这七年的婚姻,在法律意义上,彻底画上了句号。 “手续办好了,一人一本,收好。”大姐将两本离婚证分别递给两人。 江野接过离婚证,随手揣进了骑行服的口袋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厅外面走去。 沈清寒拿着那本薄薄的离婚证,手指微微发紧。 看着江野毫不留恋的背影,她的心里反倒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一件东西,虽然自己平时不怎么喜欢,甚至觉得碍眼,但当它真的彻底不属于自己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 “真的……就这么离婚了?”沈清寒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空洞。 ……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外面的冷风瞬间吹散了沈清寒脑海中的那一丝恍惚。 她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 顾子墨正站在迈巴赫的车门旁,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清寒,办完了吗?”顾子墨关切地问道,眼神却不住地往沈清寒手里的离婚证上瞟,眼底深处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沈清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江野走到自己的宝马水鸟摩托车旁,拿起头盔准备戴上。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沈清寒和顾子墨,动作停顿了一下。 虽然已经离婚了,虽然沈清寒伤透了他的心,但毕竟夫妻一场,江野做不到像仇人一样恶语相向。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沈清寒,语气平淡地留下了最后一句忠告:“沈清寒,看在过去七年的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句。顾子墨这个人,心术不正,满嘴谎言,根本就不靠谱。你以后在生意上和生活上,自己多长点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听到江野这番话,顾子墨的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 还没等顾子墨开口辩解,沈清寒炸毛了。 她本来就因为离婚的事情心里不顺畅,现在听到江野居然还在背后诋毁顾子墨,心里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江野,你够了!” 沈清寒满脸嘲讽地看着江野,语气尖酸刻薄:“你想和子墨争我,就拿出点男人的真本事来,正大光明地去努力,去赚钱!你现在赌气跟我离了婚,又在这里像个长舌妇一样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可悲、更加下作!” 在沈清寒看来,江野这番话,纯粹就是因为嫉妒顾子墨,是在做最后的无能狂怒。 江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自以为是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钻进这个女人的脑子里看看,里面到底灌了多少吨的水,才能让她盲目自信到这种地步。 跟顾子墨争她? 她以为她是个什么稀世珍宝吗? 江野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跟她沟通的念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她愿意往火坑里跳,那就随她去吧。 14.祝你们一胎十个儿子 “行,算我多嘴。” 江野戴上头盔,扣好卡扣,隔着护目镜,眼神冷漠地看着沈清寒和顾子墨。 “既然你们这么情投意合,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祝你们,一胎生十个儿子。” 说完,江野不再理会沈清寒那瞬间铁青的脸色,长腿一跨,坐上了摩托车。 “轰——!” 宝马水鸟那标志性的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狂野的咆哮。 江野一拧油门,松开离合,沉重的拉力摩托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尾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江野!你个王八蛋!” 沈清寒被摩托车的尾气呛得咳嗽了两声,气得在原地直跺脚,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一胎十个儿子?那是把她当成母猪了吗?! 这个混蛋,临走前还要恶心她一把! “清寒,别生气了,为这种没素质的底层人生气,不值得。” 顾子墨赶紧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揽住沈清寒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抚道:“他就是嫉妒我们。现在好了,那个碍眼的家伙终于滚蛋了。清寒,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和心语好的,我会把心语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顾子墨眼神深情地看着沈清寒,试探性地说道:“改天,我们一家三口找个时间,一起去游乐园玩一天吧?心语一直吵着要我陪她去呢。” 听到“一家三口”这四个字,沈清寒的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抗拒。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了顾子墨的手。 “游乐园的事情,后面再说吧。”沈清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和疲惫。 虽然离了婚,甩掉了江野这个包袱,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而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咱们先回公司。”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江野的影子从脑海里赶出去,重新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冰山总裁模样。 “公司现在还有一地的烂摊子等着处理。最近汉州官方主导的‘云顶小镇’这个百亿级的大项目地块马上就要启动招标了。这是我们沈氏集团最后的机会。” 沈清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只要能参与进这个项目,沈氏集团的资金链就能盘活,我们才有活路。现在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顾子墨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假装乖巧地收回手,做出一副自责的模样:“对不起清寒,是我太着急了,没有顾及到你的压力。你放心,工作上的事情我一定全力帮你。云顶小镇的项目,我也会动用我在国外的人脉,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嗯,上车吧。” 沈清寒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顾子墨跟着上了车,看着沈清寒冷峻的侧脸,他的嘴角在沈清寒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冷笑。 云顶小镇的项目? 沈氏集团的死活关他屁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沈清寒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一步步和她走进。 至于江野那个废物,既然已经净身出户滚蛋了,那就永远别想再翻身!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启动,驶入了汉州拥挤的车流中,朝着沈氏集团的大楼开去。 …… 另一边。 江野骑着那辆崭新的宝马水鸟摩托车,并没有急着回自己租住的公寓,而是沿着汉州的沿江大道漫无目的地骑行着。 十二月的江风冷得刺骨,呼啸着从头盔的缝隙里灌进来,但吹在身上,却让江野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在江边的一个露天观景台旁停了下来,熄了火,把沉重的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 江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十块钱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就像他那七年荒唐的婚姻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转过头,看着摩托车后视镜里的自己。 额头上那道被烟灰缸砸出来的伤口,血已经彻底止住了,结成了一块暗红色的血痂,横在眉骨上方,让他原本就有些硬朗的五官平添了几分冷厉。 看着这道疤,江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心语那张充满仇恨和厌恶的小脸。 其实,在今天早上回别墅拿协议之前,江野心里对这个女儿多少还是有些放不下的。 毕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亲生骨肉。 可是,当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烟灰缸砸在自己头上的那一刻,当沈心语躲在顾子墨怀里,指着他的鼻子喊着“不许欺负子墨爸爸”、“你是个坏人,你滚出我家”的那一刻。 江野的心,彻底凉透了。 就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丝名为“父爱”的火星。 “养不熟的白眼狼,随她妈,骨子里都是冷血的。” 江野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血痂,眼神变得无比平静。 无所谓了。 既然她们母女俩都觉得顾子墨好,那就让顾子墨去给她们当牛做马吧。 在法律上,他已经放弃了抚养权,以后每个月按时把五千块钱的抚养费打过去,尽到一个生物学父亲的抚养义务,这就足够了。多一分钱,多一点关心,他都不会再给。 想通了这一点,江野突然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在泥泞里走了七年,今天终于把这座山给卸下来了。 他仔细想了想,现在不用操心沈心语的教育了,不用每天晚上辅导那些让人高血压的小学数学题了;不用管她的生活起居了,不用每天早上六点爬起来变着花样做儿童营养早餐了;也不用每天卡着点去学校门口排队接送了。 不用看沈清寒的冷脸,不用听丈母娘的冷嘲热讽。 放下这一切之后,江野反倒是觉得十分轻松,连呼吸的空气都透着一股自由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雷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而恭敬的声音:“老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嫂子没给您安排家务活啊?” “别提她了,出来陪我喝点。”江野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说道。 “喝酒?大白天的喝酒?”电话那头的雷横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老板,您在哪?我马上过去!” “老地方,夜色LivehOUSe。我先过去等你。” 挂断电话,江野重新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一拧油门,伴随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 15.浪人情歌,告别过去 半个小时后。 夜色LivehOUSe。 江野是这里的常客,更是老板的贵宾,服务生看到他进来,立刻恭敬地把他迎到了二楼最安静的一个卡座里。 江野刚坐下没多久,酒吧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留着寸头的职场人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雷横,汉州商界赫赫有名的昆仑资本现任亚太区域总裁,身价不菲。在汉州,只要雷横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 但在江野面前,这位在外人眼里杀伐果断的雷董,却像个听话的小弟一样,一路小跑着上了二楼。 “老板!” 雷横快步走到卡座前,刚想打招呼,目光突然落在了江野的额头上。 他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抓住江野的胳膊,怒目圆睁,浑身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哥!你头怎么了?!谁干的?妈的,在汉州还有人敢动你?我这就叫人去废了他!” 看着雷横这副要吃人的架势,江野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坐下。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坐下喝酒。”江野拿起桌上的皇家礼炮,给雷横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雷横坐了下来,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江野的伤口,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离了。”江野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雷横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跟沈清寒,今天上午刚从民政局出来,离婚了。这伤,是她那个好女儿拿烟灰缸砸的。” 江野看着雷横,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雷横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好!离得好!” 雷横激动得满脸通红,端起面前的洋酒一饮而尽,大声说道:“哥,我早就跟你说过,沈清寒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这七年,你为了报答沈老爷子当年那点恩情,在他们沈家当牛做马,受了多少窝囊气?兄弟们看着都替你憋屈!” “现在好了,恩情还清了,你终于自由了!这杯酒,我敬你,庆祝你脱离苦海!” 雷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干了。 放下酒杯,雷横凑近了一些,眼神变得热切起来:“哥,既然你现在单身了,也没有沈家那些破事拖累了,是不是该出山了?” 雷横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昆仑集团现在虽然做大了,但遇到了瓶颈。你的投资眼光很准。只要你肯回来坐镇,你绝对能把昆仑集团再拉上一个台阶!” 江野看着雷横那副雄心勃勃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吧。”江野靠在沙发背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太累了,懒得操心。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我早就厌倦了。昆仑集团现在发展得挺好,你管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老板……”雷横还想再劝。 “别可是了。”江野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的光芒,“我后续只想出去摩旅,到处走走看看。而且,摩托车我都买好了,刚提的宝马水鸟。” “摩旅?” 雷横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辆崭新的重型拉力摩托车停在路边。 “不是,老板,你疯了吧?”雷横转过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江野,“那玩意儿是肉包铁啊!多危险你不知道吗?风吹日晒的,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连个挡板都没有!” 雷横走回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你要是真想出去玩,想去西藏还是去新疆?我让公司给你买辆最顶配的豪华越野车!奔驰大G,还是路虎卫士?随便你挑!我再给你配两个专业的司机和保镖,给你整顿得舒舒服服的,你再出去玩!骑什么摩托车啊!” 江野听完,没好气地瞪了雷横一眼。 “你知道个P!” 江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两轮承载灵魂,四轮承载肉体!你那种叫旅游,我这种才叫摩旅!” 江野指了指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头盔,眼神深邃:“坐在汽车里,你只是在看风景,就像在看电视一样。但是骑上摩托车,风吹在你的脸上,雨打在你的身上,你闻到的是泥土的腥味,感受到的是温度的变化。那一刻,你才是风景的一部分。” “我的梦想,在头盔的镜片里,不在你那几百万的铁壳子里!” 听着江野这番掷地有声的话,雷横愣住了。 他看着江野那双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雷横忽然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碰了碰江野的杯子,苦笑了一声:“老板,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羡慕你的生活了。我虽然有钱,但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千人的饭碗,各种应酬、会议,活得像个陀螺。哪像你,说走就走,连灵魂都能承载。” “少在这无病呻吟,你那是痛并快乐着。”江野笑骂了一句,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坐在卡座里,一边喝酒,一边聊着以前的往事。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酒吧里开始上客,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起来,驻唱的乐队也开始在舞台上调试设备。 几杯高度数的洋酒下肚,两人都有了些微醺的醉意。 台上,乐队刚刚结束了一首躁动的摇滚乐,主唱宣布休息十分钟。 雷横借着酒劲,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江野的胳膊,大声嚷嚷道:“哥!今天是你重获新生的好日子,怎么能光喝酒不唱歌呢?走!江老板上台,给兄弟们露一手!” “滚蛋,我都多少年没唱了。”江野笑着推开他。 “不行!今天必须唱!你不唱就是不给我面子!”雷横不依不饶,直接冲着台下的乐队打了个手势。 乐队的人都认识雷横这位大老板,见状立刻把麦克风和一把木吉他递了上来。 江野被雷横半推半就地弄上了台。 他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酒精的作用让他的大脑有些兴奋。 他接过吉他,试了试音,然后在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一首老歌,送给过去的七年,也送给现在的自己。” 江野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段略带沧桑和忧郁的前奏在酒吧里回荡开来。 是伍佰的《浪人情歌》。 “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 “让时间悄悄地飞逝,抹去我俩的回忆……” 江野的声音并不像专业歌手那样完美,甚至因为抽烟和喝酒,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但是,他把这七年在沈家受到的委屈、压抑,以及今天彻底解脱后的释然,全部揉碎了,融入到了这首歌里。 因为带了极其浓烈的情绪,这首歌被他唱得撕心裂肺,却又透着一股洒脱的狂野。 “我会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泪水……” “还会装做一切都无所谓……” “将你和我的爱情全部敲碎……” “再将它通通赶出我受伤的心扉……” 当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江野猛地扫了一下琴弦,吉他发出一声清脆的尾音。 整个酒吧安静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 16. 极品尤物,0.5%的稀缺存在 “好!唱得好!” “牛逼!太有感觉了!” 台下的客人们纷纷举起酒杯,冲着台上的江野欢呼。 而此时,在酒吧一楼角落的一个VIP卡座里。 坐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薄如蝉翼的黑丝里,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的黑色高跟鞋。 女人的五官极其冷艳,气质高贵而疏离,就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她原本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闷酒,眼神有些空洞。 但是,当江野的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中央那个抱着吉他、额头上带着一道血痂的男人。 男人的歌声里那种深沉的痛苦和决绝的洒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击在了她的心上,让她那颗原本冰冷的心,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共鸣。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江野,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连手里的冰块融化了都没有察觉。 而这一幕,恰好被坐在二楼卡座里的雷横,居高临下地看在了眼里。 雷横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江野放下吉他,在一片叫好声中走下舞台,回到了二楼的卡座。 “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江野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哥,你这哪是没丢人啊,你简直是把全场的魂都给勾走了!”雷横竖起大拇指,随后凑到江野耳边,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地怂恿道, “bOSS,你刚才唱歌的时候,楼下有个极品美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了足足五分钟!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少扯淡。”江野白了他一眼,根本没当回事。 “我真没骗你!”雷横急了,指着楼下那个角落的卡座,“你自己看!就是那个穿黑丝职业装的!” 江野顺着雷横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确实看到了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雷横神秘兮兮地说道,“那是蓝海地产的女总裁,夏雨!汉州商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追她的富二代、青年才俊,能从汉州排到法国巴黎去!但是人家眼光高得很,一个都看不上!” 雷横拍了拍江野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哥,你现在反正也单身了,去搞定她!以你的实力和魅力,再加上刚才那首情歌的铺垫,完全能行!你要是把她拿下了,那沈清寒算个毛啊!” 江野听完,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去他妈的吧!才不要呢!” 江野没好气地骂道:“我刚从一个冰山女总裁的坑里爬出来,你又让我往另一个女总裁的坑里跳?我脑子有病啊?以后一个人不知道多自在,我疯了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哎呀,哥,你别这么死脑筋嘛!” 雷横见江野不感兴趣,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不结婚,玩玩也行啊!你看看人家那身材,那气质!女人胸大,腿好看,简直就是尤物一样的存在!你是个正常男人,难道就不心动?” 江野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倒酒。 雷横见状,突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问道:“哥,你看过电商平台发布的女性内衣销售数据报告吗?” “?” 江野端着酒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一个大老爷们,看那种东西干什么?” 雷横嘿嘿一笑,像个老学究一样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根据最新的电商数据统计,咱们国内女性的罩杯比例是这样的:A罩杯占14%,B罩杯占绝对主力,高达57%,C罩杯占17%,D罩杯只有5%,E罩杯更是稀缺,只有2%。” 雷横顿了顿,眼神变得稍微猥琐:“至于F罩杯及以上的,占比小于0.5%!哥,你想想,想在遗传学上突破这0.5%的概率,有多难?” 江野被他这番长篇大论搞得有些无语:“你到底想说什么?” 雷横一拍大腿,指着楼下的夏雨,信誓旦旦地说道:“但是我刚才目测了一下,那位夏总,绝对是超过那0.5%的存在!刚才她站起来去洗手间路过大屏幕的时候,电视画面硬生生被她的胸给挡住了好几秒!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噗——” 江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没好气地踹了雷横一脚,笑骂道:“你他妈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堂堂昆仑集团亚太区域总裁,居然在这里研究罩杯数据,你也不嫌丢人!” “食色性也嘛!我这是用科学的眼光在欣赏美!”雷横厚颜无耻地反驳道。 两人正斗着嘴,雷横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雷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刚才那副猥琐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赶紧接起电话,捂着嘴,声音压得极低:“喂,宝贝……啊,我没喝酒,我在公司开会呢……什么?你肚子疼?好好好,我马上回来!你等我啊!” 挂断电话,雷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歉意地看着江野:“哥,实在对不住,家里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一会我让公司的司机开迈巴赫过来接你,送你回去。” 江野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行了,泡妞就泡妞,什么家里有事。” 江野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赶紧滚吧,别耽误了你的急事。” 雷横被戳穿了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冲着江野竖起大拇指,一脸谄媚地夸赞道:“老大就是老大,这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女朋友发难了,查岗呢,我要是再不回去,今晚就得跪搓衣板了!” “哥,那我先撤了啊!改天我再好好陪你喝!” 雷横拿起外套,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卡座,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哥,楼下那个0.5%,你真不考虑一下啊?” “滚!” 江野抓起桌上的一个空烟盒砸了过去。 雷横嘿嘿一笑,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卡座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江野靠在卡座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心里盘算着。 等天气暖和一点,到了明年开春,适合摩旅的季节,他就要骑上他那辆崭新的宝马水鸟,去追寻属于他自己的风了。 去西藏看雪山,去新疆看草原,去大理吹吹洱海的风。 把这七年在沈家受的窝囊气,全都丢在路上。 雷横走后,江野也没有急着离开。他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卡座里,慢悠悠地喝着那瓶皇家礼炮。 没有了沈清寒的夺命连环Call,没有了丈母娘的冷嘲热讽,也没有了那个白眼狼女儿的哭闹。江野觉得这酒喝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一整瓶洋酒见了底,江野这才觉得有了几分醉意。 他站起身,去吧台结了账,推开夜色LivehOUSe的大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让江野的酒意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紧了紧身上的防风外套,正准备去路边打一辆车回公寓,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酒吧旁边的一条昏暗小巷里,有几个人影在拉扯。 “美女,喝多了吧?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醒醒酒。” “嘿嘿,这腿真绝了,今天哥几个算是捡到宝了!” 几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精神小伙套装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女人动手动脚。 那个女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显然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连站都站不稳。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江野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女人,正是之前在酒吧一楼卡座里一个人喝闷酒的那个“0.5%”——蓝海地产的女总裁,夏雨。 17. 路见不平 此刻的夏雨,哪里还有半点冰山女总裁的高冷模样。 她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已经有些凌乱,黑色的职业包臀裙也往上卷起了一截,露出大片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 几个黄毛眼睛都看直了,一边咽着口水,一边伸手就要去搂夏雨的腰,准备把她往巷子深处的快捷酒店拖,这摆明了就是要“捡尸”。 江野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他现在只想过清净日子。 但看着这几个黄毛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他还是皱了皱眉头。好歹也是雷横嘴里夸上天的极品尤物,总不能真让这几个社会底层的垃圾给糟蹋了。 江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放开。” 江野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显得格外冰冷。 几个黄毛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只有江野一个人,顿时又嚣张了起来。 “草!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傻逼?没看到哥几个在办事吗?赶紧滚蛋,别给自己找不自在!”领头的一个黄毛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在江野面前比划着。 江野连看都没看那把刀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随手扔在了黄毛的脚下。 “拿去买点酒喝,这女人我带走。”江野语气平淡。 黄毛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几百块钱,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脸色一沉,不太乐意了。 “妈的,你打发叫花子呢?几百块钱就想英雄救美?老子今天不仅要这女人,连你的钱也要!”黄毛恶狠狠地说道,招呼着另外两个同伴就要上前动手。 江野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就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股久居上位、在京城圈子里摸爬滚打历练出来的大佬气质,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江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盯着领头的黄毛:“我数三声。钱拿走,人滚蛋。或者,钱留下,你们的手留下。” “一。” 黄毛被江野这可怕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混了这么多年社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普通,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和压迫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这绝对是个狠角色! “二。”江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算……算你狠!我们走!” 黄毛咽了一口唾沫,捡起来了地上的钱,收起弹簧刀,带着两个同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几个混混跑远,江野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夏雨身边,看着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叹了口气。 “喂,醒醒。”江野拍了拍夏雨的肩膀。 夏雨毫无反应,只是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身体一软,直接朝着江野倒了过来。 江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 温香软玉抱满怀。 江野不得不承认,雷横那小子的眼睛确实毒。 这女人不仅身材火爆,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极其好闻的体香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不仅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真是个麻烦。” 江野嘀咕了一句,单手扶着夏雨的腰,另一只手拉开她掉在地上的爱马仕包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张身份证。 借着路灯,江野看清了上面的地址:汉州湾一号,A栋2801。 汉州湾一号,那是汉州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套大平层起步价都要大几千万。看来这女总裁确实身价不菲。 江野扶着夏雨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汉州湾一号。” 江野把夏雨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极品美女,又看了一眼江野,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在深夜的汉州街道上疾驰。 因为喝了太多酒,夏雨在后座上根本坐不稳。车子一转弯,她整个人就失去平衡,直接倒在了江野的怀里。 江野本想把她推开,但夏雨却像只八爪鱼一样,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江野的胳膊,脑袋还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随着车子的颠簸,两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肢体上的摩擦。 江野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雷横在酒吧里说的那番“电商数据报告”。 “F及以上,占比小于0.5%……”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的躁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在沈家当了七年和尚、被沈清寒冷暴力了七年的正常男人。面对这样一个极品尤物的投怀送抱,说心里没有一点波澜那是假的。 但是,江野有自己的底线。 他尽量把身体往车门边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是夏雨却像是有追踪雷达一样,江野退一寸,她就进一尺,最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江野的身上。 那惊人的尺寸,隔着薄薄的衬衫,毫无保留地贴在江野的胳膊上。 江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清心咒。 “这可不能怪我,是这豆腐自己送上门来的。”江野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了一句,索性也不躲了,任由夏雨靠着。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汉州湾一号的地下车库。 江野付了车费,打开车门,试图把夏雨叫醒。 “夏总,到家了,醒醒。” 夏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又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着:“不喝了……真喝不下了……” 说完,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滑去。 江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看着连站都站不稳的夏雨,江野知道指望她自己走回去是不可能了。 “算我欠你的。” 江野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微弯下腰,双手穿过夏雨的腿弯,直接将她背在了背上。 夏雨的身体很轻,不到100斤。 但是,那惊人的曲线却紧紧地贴在江野的背上,随着江野走动的步伐,不断地产生着摩擦。 江野的双手托着夏雨的小腿。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丝,江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小腿肌肤的滑腻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手感简直好到了极点。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尤物。”江野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 18.干柴烈火的夜晚 他背着夏雨,走进了A栋的电梯,按下了28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趴在江野背上的夏雨突然动了一下。 她把脸埋在江野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打在江野的脖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个名字。 “云海……云海……” 江野愣了一下。 “你个混蛋……为什么要丢下我……”夏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江野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听着夏雨这带着无尽委屈和痛苦的醉话,江野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雷横说,这位蓝海地产的女总裁,追她的男人能排到法国巴黎,但她却一个都看不上,始终保持着单身。 原来,不是她眼光太高,而是她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叫“云海”的男人。 一个受过情伤、心里藏着别人的女人。 江野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这倒是跟他现在的处境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是被沈清寒伤透了心,彻底放下了。 “叮——” 电梯到达28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野背着夏雨走出电梯,来到2801的门前。 他从夏雨的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套装修极其奢华的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汉州的江景。但屋子里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江野换了鞋,把夏雨背进主卧,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夏雨一沾到床,立刻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了起来。 江野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衣衫不整、曲线毕露的尤物,深吸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帮夏雨脱掉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鞋,又扯过一旁的蚕丝被,盖在她的身上。 “行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夏总,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江野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却被夏雨一把抓住, 随后传出来了夏雨醉酒之后含含糊糊的声音: “你们这群王八蛋!真以为老娘是出来卖的吗?!” “想灌老娘的酒?想趁机吃老娘的豆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呸!” “一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平时在商场上装得人模狗样的,几杯黄汤下肚,就露出禽兽的真面目了!” “老娘告诉你们,想占老娘的便宜,门都没有!老娘干死你们!” “怎么?眼睛看直了?想摸老娘的大长腿?” “死远点!滚!” “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泡妞?想吃奶滚回去找你妈去吧!!!” 听着这连珠炮一样的粗口,江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他隐约看到有一拨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和夏雨一起喝酒。后来那帮人不知道为什么都走了,只留下夏雨一个人在卡座里喝闷酒。 现在看来,那帮人应该是夏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想在酒桌上把她灌醉,趁机占便宜。 夏雨虽然喝多了,但心里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把那帮人给骂跑了,最后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吧外面,结果又碰上了那几个黄毛。 江野看着坐在床上、张牙舞爪说醉话的夏雨,忍不住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白天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高冷得像座冰山一样的女总裁,喝醉了酒之后,居然会是这么一副大尺度、满嘴跑火车的狂野模样?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干死他们。” 江野顺着她的话敷衍了两句,用力掰开夏雨抓着自己的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灌你酒的王八蛋,我是送你回来的好心人。你赶紧睡觉吧,我真得走了。” 江野转过身,再次准备离开。 可是,夏雨却不依不饶。 “不许走!” 夏雨猛地扑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江野的腰。 因为用力过猛,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野被夏雨压在身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夏雨那具滚烫而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在他的身上。 那惊人的触感,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江野体内压抑了七年的邪火。 “你放开我。”江野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他试图推开夏雨。 “我不放!……” 夏雨紧紧地抱着江野,眼泪再次决堤。她疯狂地在他的脖子上、脸上亲吻着。 感受着夏雨那生涩却又热烈的亲吻,江野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底线! 去他妈的沈清寒! 老子现在是单身!老子离婚了!老子不欠任何人的! 这七年,他在沈家活得像个太监一样,沈清寒很少让他碰。 久而久之,江野也习惯了。 可是,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也有七情六欲! 既然这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她需要一个替身来发泄痛苦,那他江野,今天就当一回这个替身! 江野猛地翻了个身,将夏雨反压在身下。 他看着身下这个满脸泪痕、眼神迷离的尤物,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炽热。 随即低吼了一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夏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夏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酒精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她热烈地回应着江野的吻,双手紧紧地搂住了江野的脖子。 窗外,汉州的夜风依旧寒冷。 但在这间奢华的主卧里,气温却在急剧攀升。 两具同样受过情伤、同样孤独的灵魂,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以一种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互相取暖,互相救赎。 ..... 翌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有些刺眼地照进了这间奢华的主卧。 江野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加上过度劳累,让他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随后,昨晚那些疯狂而荒唐的画面,如同电影回放一般,清晰地涌入了脑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床周围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 一只黑色的尖头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飞到了床头上,摇摇欲坠。另一只则孤零零地躺在卧室门口的地毯上。 那条原本包裹着修长美腿、薄如蝉翼的黑丝袜,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挂在床头柜的台灯上,上面还破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至于其他的衣服,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还有几件贴身的布料,更是东一件西一件,到处都是。 宽大的双人床上,蚕丝被凌乱地卷成一团,原本洁白的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而最明显的,也是最让江野瞳孔骤缩的—— 是那凌乱的褶皱间,赫然绽放着一抹刺眼的暗红色血迹,宛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江野彻底愣住了,大脑“嗡”的一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夏清雨……竟然是第一次?! 回想起昨晚她穿着那身成熟性感的职业装,回想起她在这张床上生涩、笨拙却又强忍着痛楚没有推开他的模样,江野的心脏猛地收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懊恼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冷艳成熟的女人,竟然是一张白纸!? 满地的狼藉与那一抹鲜红交织在一起,无不诉说着昨天晚上的疯狂与彻底的失控。 19.以后还能接着一起睡吗? 江野靠在床头上,从床头柜上摸出半包中华,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复杂的苦笑。 他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一晚上都没有停歇。 到底是几次来着? 好像是五次?不对,加上天快亮的时候那一次,应该是六次。 想到昨晚的第一次,江野破天荒地感觉到了一丝脸红,简直是丢尽了脸。 几分钟就缴械投降了。 当时江野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夏雨,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废了,是不是这七年把身体给憋坏了,不中用了。 好在,后来的五次, 可以说是大展神威,完全把场子给找了回来。 总的来说,回味着昨晚的种种细节,江野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之前那三十年,好像都白活了。 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女之间的这个事情,竟然这么的有意思! 以前和沈清寒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刚结婚那会儿偶尔的几次同房,沈清寒也像个木头人一样,冷冰冰的,例行公事,没有任何的情绪反馈,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而昨晚的夏雨,虽然一开始是因为酒精和情绪崩溃,但后来过了第一次的生涩之后,那种热烈的回应,那种水乳交融的契合感,让江野体会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真正的快乐。 就在江野吞云吐雾、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夏雨的美眸,缓缓地睁开了。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随后感觉到了身体传来的异样酸痛,以及身边躺着一个散发着烟草味的男人。 夏雨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江野那双深邃的眼睛。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可是蓝海地产的女总裁,身价几十亿,平时高高在上。昨晚虽然是她主动的,但毕竟喝醉了。现在酒醒了,看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睡了,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报警告他强奸吧? 而且,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还是第一次。 “那个……夏总,你醒了。” 江野赶紧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连忙解释道:“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你喝多了,在巷子里被几个黄毛骚扰,我刚好路过把你救下来送回家。本来我都要走了,是你拉着我不放的……” 江野尽量把语气放平缓,试图把责任分摊一下:“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你情我愿的,我可没有强迫你啊。” 夏雨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衣服和那条破了洞的丝袜,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疯狂画面。 再看到床上的那一抹鲜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出乎江野意料的是,夏雨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尖叫、哭闹,或者拿枕头砸他。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深吸了两口气。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夏雨脸上的红晕就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高冷、镇定的女总裁模样。 “我知道了。” 夏雨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出奇的平静。她扯过一旁的蚕丝被,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洗个澡。” 丢下这句话,夏雨裹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主卧的独立卫浴。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江野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挑了挑眉毛。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强得可怕。不愧是能在汉州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的铁腕总裁,遇到这种事情都能这么快冷静下来。 既然对方没打算报警,那就好说了。 江野也松了一口气。他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浴室的门打开了。 夏雨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素颜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一丝清水出芙蓉的娇媚。 她走到卧室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清冷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玩手机的江野。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背景?”夏雨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就像是在面试一个员工。 江野放下手机,迎着夏雨审视的目光。 他心想,如果从正规角度来说,自己昨天上午之前,还是沈氏集团总裁沈清寒的专职司机兼全职保姆。不过现在离婚了,这司机肯定是当不成了。 至于自己是昆仑集团幕后创始人的身份,那是绝对不能说的。他现在只想过清净日子,不想再招惹任何麻烦。 于是,江野耸了耸肩,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叫江野,长江的江,野心的野。之前给别人当司机,不过现在算是无业游民。” “单身,离异。有个七岁的女儿,抚养权归女方,我净身出户。” 江野除了隐瞒了昆仑集团创始人的身份,其他的基本都照实说了。 听完江野的这番“自我介绍”,夏雨那双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个离了婚、净身出户、连工作都没有的中年司机? 夏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堂堂蓝海地产的总裁,居然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落魄男人!?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男人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离了婚也没有感情纠葛。这意味着他很好控制,不会对自己的生活和公司造成任何威胁。 夏雨沉默了片刻,脸色依旧清寒,突然问了一个让江野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以后,还打算结婚吗?” “结婚?” 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冷笑了一声:“当然不结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婚姻的坟墓里爬出来,傻子才结第二次婚!以后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知道多爽。” 听到江野这么果断的回答,夏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似乎在心里做着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夏雨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野说道:“江野,既然你不想结婚,又是个无业游民,那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工作?”江野有些诧异。 “跟我形婚,扮演我的男朋友,必要的时候,扮演我的未婚夫。” 夏雨盯着江野的眼睛,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每个月,我给你两万块钱的酬劳。” 江野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夏雨。 夏雨以为他嫌少,或者没听懂,便继续解释道:“蓝海地产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家族企业。他去世后,公司里那帮跟着他打天下的老股东,一直想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 “按照我父亲生前设立的家族信托基金和股权协议,如果我能在二十八岁之前结婚,或者有一个稳定的未婚夫,我就能正式继承他名下剩余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彻底掌控公司。否则,那些股份就会被董事会稀释。” 夏雨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那帮老狐狸天天变着法地给我安排相亲,想把他们的人安插到我身边。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你没有背景,离过婚不想再结,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你只需要在有一些特定的商业场合、家族聚会的时候,配合我演戏就行了。除了关键的时候需要你出面,其他的时候,我们互不干涉,绝对不影响彼此的私生活。” 听完夏雨的这番长篇大论,江野终于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女人是想花钱雇自己当个工具人啊。 江野心里顿时乐了。 他堂堂昆仑集团的幕后大老板,身价几十亿,早就实现财务自由了。现在,一个女人竟然提出要一个月花两万块钱包养自己? 这要是让雷横那小子知道了,估计大牙都要笑掉。 不过,江野并没有立刻拒绝。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穿着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雪白的夏雨,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夏总,一个月两万,听起来是不错。” 江野摸了摸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雨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然凑上前去,似笑非笑地问道:“不过,既然是扮演男朋友,那……以后还能接着一起睡吗?” 20. 讨价还价,一个月四次 “你!”夏雨的脸色瞬间变了。 江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回味着说道:“毕竟昨天晚上睡的感觉挺好的。你别看我平时是个司机,但我身体素质好啊。昨天晚上咱们好像整了五次……不对,是六次吧?我觉得咱们在身体上还是挺契合的。” “你闭嘴!” 夏雨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那道深深的鸿沟都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着。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江野的鼻子,厉声斥责道:“江野,你别得寸进尺!你个流氓!” “我告诉你,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个意外!是因为我喝多了!昨天都过去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 夏雨咬牙切齿地强调着,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哦,这样啊。” 江野看着夏雨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直接摆了摆手:“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这活儿我不接了。” 夏雨顿时愣住了,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两万块钱一个月,你一个无业游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差事?”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演戏太累了。” 江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夏雨一眼,撇了撇嘴说道:“天天看着你这么个大美女在眼前晃悠,只能看,不能用,那多没意思啊?我这人最怕憋屈了,我还是去干我的老本行吧。” 说完,江野毫不犹豫地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离开。 “你站住!” 夏雨急了,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江野停下脚步,转过头,挑了挑眉毛:“怎么?夏总改变主意了?” 夏雨站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攥着浴袍的带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犹豫。 她现在确实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步步紧逼,下个月的股东大会就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她再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未婚夫”,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而眼前这个江野,虽然嘴巴贱了一点,像个流氓,但他的条件确实是最完美的。 没有背景,离过婚,不会对她产生真感情,最重要的是,昨晚……昨晚自己已经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他了,如果再去找别人演戏,她心里那一关也过不去。 目前看来,好像真的没有比这个男人更合适的人选了。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牺牲。 “好,我答应你。” 夏雨睁开眼睛,咬着牙说道,但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江野转过身,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第一,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绝对不能住在一起!你有你的住处,我有我的公寓,除了需要演戏的场合,平时不要来烦我。” “没问题。”江野点了点头,他本来也不想跟这个冰山女总裁同居,他还要去摩旅呢。 “第二,在外面,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安排,不能给我丢脸,更不能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可以。”江野再次点头。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脸颊再次飞上一抹红晕,声音也变小了许多:“第三……关于那个事情……” 夏雨咬了咬嘴唇,似乎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一个月……最多一次!而且必须是在我同意的情况下!” 听到这个条件,江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女人,还真把这种事情当成商业谈判了? 江野站直了身体,走到夏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始讨价还价:“夏总,一个月一次?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刚才说了,我身体素质好,精力旺盛。这样吧,我退一步,一个月四次。一周一次,不多把?” “你!” 夏雨恼怒地瞪着江野,气得浑身发抖:“江野!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呢?还带讨价还价的?!” “这怎么能是买菜呢?这是关乎到我们合作愉快与否的重要条款。” 江野厚颜无耻地说道:“我这人精力旺盛,恨不得一天一次呢。我答应你一个月四次,已经是看在两万块钱的面子上,非常照顾你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这人从来不强求。” 说着,江野再次转身,作势要走。 “你……” 夏雨看着江野那副吃定了她的无赖模样,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退路。 “好!四就四次!” 夏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眼神恨不得把江野给生吞活剥了:“但是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敢在外面乱来,或者破坏了我的计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夏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成交,夏总。” 江野走上前,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夏雨看着江野伸过来的手,冷哼了一声,没有去握,而是转身走向了衣帽间。 “今天下午两点,来蓝海地产总部大楼找我签合同。另外,把你这身破衣服换了,别给我丢人。” 看着夏雨那高傲的背影,江野笑着摇了摇头。 这女人,还真是个带刺的玫瑰。 不过,一个月两万块钱,还能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这买卖,似乎也不亏。 反正摩旅,还得等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才行。 这段时间, 正好有点事情可以做。 ..... 又呆了一会。 江野正准备离开,走向电梯,身后的房门突然又打开了。 “等一下。” 夏雨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叫住了他。 “怎么了老板?还有什么吩咐?”江野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夏雨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你先别走,去帮我买点药。” “买药?”江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夏雨一番,“你生病了?感冒还是发烧?昨晚没盖好被子?” “你才生病了!” 夏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声音压得极低:“你……你说买什么药!?” 听到这话,江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昨晚两人都喝多了,干柴烈火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保护措施。而且他这七年都没碰过女人,根本就没有随身带那种东西的习惯。 这要是万一“中奖”了,那乐子可就大了。他可不想刚摆脱了一个女儿,又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孩子来。 “咳咳……懂了懂了,我这就去。” 江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赶紧转身走进了电梯。 …… 21. 随口指点,震惊女总裁 汉州湾一号小区外面就有一条商业街。 江野溜达着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药店。 药店里人不多,收银台前站着一对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小情侣。 男生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跟药店老板比划着什么,女生则躲在男生身后,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服里。 男生结结巴巴了半天,这才低声把药名说出来。 药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这才给这对小情侣拿药。 就在这时,江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直接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 “老板,拿盒紧急避孕药,事后的那种!” “对了,再拿一盒那个什么……杜X斯,超薄的。” 江野的声音洪亮,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斤大白菜一样,没有丝毫的扭捏和不好意思。 那对小情侣听到江野这番“虎狼之词”,顿时惊呆了,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药店老板也乐了,一边麻利地从柜台后面拿药,一边打趣道:“兄弟,是个痛快人啊!这药是进口的,副作用小,七十二小时内吃都管用。这杜X斯也是最新款的,祝你生活愉快啊!” “谢了老板。” 江野接过药和找零,揣进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药店。 买完药,江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他摸了摸肚子,昨晚体力消耗太大,早上又没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在商业街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早餐店,打包了两份皮蛋瘦肉粥、几根油条和两笼小笼包,提着回到了汉州湾一号。 再次回到夏雨2801的房门。 江野刚一进门,就看到夏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她已经完全收拾妥当了。 黑色的职业套装将她那惊人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干练而又性感的职场女强人气息。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 虽然穿着黑色的西装裤,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笔直修长的轮廓。江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的销魂感觉。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微微动了动,十分想上去摸一把。 不过,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这么干。 昨晚那是借着酒劲,加上夏雨情绪崩溃,两人才发生了那种关系。现在夏雨已经完全清醒了,恢复了那个冰山女总裁的性格,要是现在真敢上去摸一把,估计迎接他的绝对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看什么看?药买回来了吗?” 夏雨察觉到了江野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眉头一皱,冷冷地问道。 “买回来了,买回来了。” 江野赶紧收回目光,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盒药递了过去。 夏雨接过药,看了一眼包装,脸色微微一红,赶紧拆开抠出一粒,就着桌上的温水咽了下去。 吃完药,夏雨这才注意到江野放在茶几上的塑料袋,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你买的什么?”夏雨有些诧异地问道。 “早点啊。” 江野一边把粥和小笼包拿出来摆好,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忙活一晚上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赶紧趁热吃点吧,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不舒服,喝点热粥养养胃。” 看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和金黄酥脆的油条,夏雨愣住了。 她平时工作很忙,早餐基本上都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随便买个三明治对付一下,或者干脆不吃。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细心地给她买过热腾腾的早餐了。 “你……你倒是挺心细的。” 夏雨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刚好,味道也很鲜美。她抬起头,看着正大口吃着包子的江野,破天荒地表扬了一句。 听到这句表扬,江野夹着包子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细? 这七年来,他在沈家当牛做马,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沈清寒和女儿沈心语做早餐,变着花样地给她们熬粥、做点心。 可是,他换来了什么? 沈清寒从来没有夸过他一句,甚至有时候还会嫌弃他做的东西不合胃口,直接倒进垃圾桶。沈心语更是觉得这是他理所应当做的,连句“谢谢”都没说过。 他做了无数次这样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肯定。 而现在,他只是顺手在路边摊买了两份早餐,这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居然就这么自然地夸了他一句。 江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怎么了?发什么呆?”夏雨见江野愣神,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 江野回过神来,掩饰般地笑了笑,大口咬了一口包子:“赶紧吃吧,吃完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完了这顿迟来的早餐。 夏雨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爱马仕包包。 “我先去公司了。下午两点,别忘了来蓝海地产总部找我签合同。”夏雨叮嘱道。 “这么着急?周末还要去公司加班?”江野随口问了一句。 “嗯,有个紧急的总办会要开。” 夏雨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公司准备在老城区拿一块地,开发一个高端商业综合体。这个项目对蓝海地产接下来的发展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盯着。” “老城区拿地?” 江野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他虽然现在表面上是个无业游民,但实际上,作为昆仑集团的幕后创始人,他这几年虽然不管具体事务,但对于汉州乃至全国的宏观经济走势、地产开发、风险投资以及财务运作,都有着极其敏锐和深刻的洞察力。 雷横遇到拿不准的大项目,都会私下里来请教他。 江野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汉州目前的城市规划和发展趋势。 “夏总,我劝你一句,老城区那块地,最好别碰。”江野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夏雨换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 “老城区虽然人口密集,配套成熟,但拆迁成本极高,而且交通拥堵,未来的发展空间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江野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口分析道:“现在汉州官方的政策导向已经很明显了,重心正在向东偏移。汉东新区才是未来十年汉州发展的核心引擎。那里有大片的净地,政策扶持力度大,而且规划了新的高铁站和高新产业园。” “你们蓝海地产如果把巨额资金砸在老城区那个泥潭里,不仅回报周期漫长,而且极有可能被套牢。相反,如果现在去汉东新区提前布局,拿地的成本要低得多,未来的升值空间却是不可估量的。” 江野看着夏雨,认真地说道:“别为了拿地而拿地。做地产,看的是未来的趋势,而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 听完江野这番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的分析,夏雨彻底震惊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休闲装、刚刚还在大口吃着路边摊包子的男人。 这番见解,甚至比她公司里那些拿着百万年薪的战略投资总监还要深刻和毒辣! “你……” 夏雨上下打量着江野,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疑惑:“你不是说你只是个给别人开车的司机吗?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关于地产投资和城市规划的东西?” 江野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刚才一时嘴快,职业病犯了,说得有点多了。 他赶紧打了个哈哈,掩饰道:“嗨,我这不是以前给大老板开车嘛,天天听他们在车上聊这些国家大事、经济走势的,听得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多少也能跟着学点皮毛。我就是随口一说,你随便听听就行了。” 夏雨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这番说辞。 一个普通的司机,就算天天听老板聊天,也不可能把宏观政策和地块优劣分析得这么透彻。这个男人身上,绝对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江野刚才的话,确实给她提了个醒。老城区那个项目,公司内部其实一直有争议,只是几个老股东为了眼前的利益,一直在极力推动。 “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夏雨收回目光,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回头我会让战略部重新做一份汉东新区的调研报告。走吧,你去哪?我顺路送你一程。” 说完,夏雨拿起车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22.辞职不干了 江野也没客气,拿上自己的外套,跟着夏雨一起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又一路来到地下车库。 江野走在夏雨的侧后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大长腿,笔直、修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不仅气场十足,更透着一股致命吸引力。 看着这道迷人的背影,江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慨:真是一个极品尤物!难怪雷横说追她的男人能排到法国巴黎去。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竟然和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尤物,在楼上那张大床上疯狂地折腾了一夜,整整六次…… 江野就觉得有些恍惚,甚至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梦幻感。 就好像做了一场荒诞又刺激的春梦,偏偏这一切又都是真实发生的。 ........ 来到车位前,夏雨按了一下车钥匙。 一辆霸气十足的红色奥迪Q7闪烁了一下车灯。这种大型SUV配上夏雨这种气场强大的女总裁,倒是相得益彰。 夏雨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江野也十分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刚一上车,夏雨伸手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 这原本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因为夏雨那惊人的尺寸,安全带斜勒过来,瞬间将那傲人的轮廓完美地勾勒了出来,紧绷的衬衫布料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破,视觉冲击力简直爆表。 江野眼皮一跳,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刚刚平息下去的躁动。 红色的奥迪Q7驶出车库,汇入了汉州拥挤的车流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车厢里只有轻柔的纯音乐在流淌。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东湖公寓的大门外。 车停稳后,夏雨并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拉开手提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串带着门禁卡的钥匙,递到了江野面前。 “这是云顶半山一套别墅的钥匙。”夏雨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咱们达成了协议,你要是觉得公寓这边环境不好,或者住得不习惯,可以随时去别墅那边住。反正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平时工作忙,不太经常去那边住。” 江野看着递过来的钥匙,微微一愣。 看到这串高档别墅的钥匙,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沈清寒的那栋大别墅。 那栋房子确实很大,装修得也极其奢华,但却空旷得可怕,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和烟火味。 他在那里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活了七年,早就受够了那种压抑和死寂的感觉。 “钥匙我留着,但我住这里挺好的。平时还是来我这边把!” 江野想了下,虽然应该也不过去,但是为了方便,还是留下钥匙比较好。 夏雨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我的别墅不比你这个公寓住的舒服吗?” 江野指了指窗外的东湖公寓,笑着说道:“房子太大,如果没人住,就一点人气都没有,住着不舒服,冷清得很。以后你要是想找我……或者需要履行咱们那个‘一个月四次’的合同,直接到我这边来吧。房子虽然小点,但有人气,接地气。” 听到有人气这三个字,夏雨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心底的某根弦。 她没有再勉强,默默地把钥匙收回了包里。 “下午两点,别迟到。”夏雨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恢复了清寒的语气,叮嘱了一句,“还有,你刚才关于拿地的建议,我会去认真考虑的。” “行,下午见,夏总慢走。” 江野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随手关上了车门。 看着那辆红色的奥迪Q7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朝着蓝海地产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女人,倒也不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还算有点听劝。” 不过,看着奥迪车渐渐远去的影子,江野的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刚才在车厢里,安全带勒在夏雨身上时,那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感觉小腹处又窜起了一股无名邪火,心里有些纳闷地嘀咕了一句: “真是邪了门了,昨天晚上不是才刚折腾了一夜,整整六次吗?怎么现在看着她,又莫名的想要了?”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心想大概是这七年当和尚憋得太狠了,一旦开了荤,身体里的野性就有些压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转身走进小区,回出租屋里好好洗个澡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沈清寒。 看到这个名字,江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昨天上午,两人才刚刚从民政局出来,拿了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按理说,从此以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女人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江野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了沈清寒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永远带着一股高高在上和颐指气使的冰冷声音。 “江野,你死哪去了?!” 沈清寒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不耐烦:“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十点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集团高层会议,现在十点一刻了,你人呢?车呢?你是不是想故意耽误我开会?!” 听着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江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失忆了?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依然习惯性地把他当成那个随叫随到、任劳任怨的专属司机兼出气筒。 “抱歉,沈总。” 江野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连称呼都从以前的“清寒”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沈总”。 “我不干了。” 电话那头的沈清寒明显愣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传来她难以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你不干了?” “对,我不干了。”江野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江野,你是不是疯了?!” 沈清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除了会开个车,你还会干什么?” “你能在沈氏集团当司机,每个月拿两万块钱的高薪,那是集团破例!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你现在居然跟我说你不干了?你以为离了沈家,你还能在汉州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吗?!” 听着沈清寒这番高高在上的施舍言论,江野只觉得一阵反胃。 七年了。 这七年来,他不仅是她的司机,还是她的保镖、厨师、保姆。沈氏集团遇到几次致命的危机,都是他暗中动用昆仑集团的资源帮她摆平的。 结果在她的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靠着她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废物司机。 江野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连跟她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江野懒得跟她废话,“车停在东湖公寓的地下车库,我现在开过去把车还了,顺便把离职手续办了。” 说完,江野根本不给沈清寒继续发飙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盲音,坐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沈清寒,气得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这个混蛋!居然敢挂我电话!” 沈清寒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精致绝伦却冷若冰霜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昨天在民政局领完离婚证后,她其实并没有太当回事。 在她看来,江野提出离婚,不过是因为前天晚上她带着初恋男友顾子墨回了趟家,江野吃醋了,在跟她赌气而已。 这七年来,江野对她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像一条忠诚的狗一样围着她转。她笃定,江野根本离不开她,离不开沈家。 她以为,只要晾江野几天,等他身上的钱花光了,在外面吃够了苦头,自然就会乖乖地滚回来,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可是现在,江野居然连工作都不干了? 沈清寒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 这好像……不是在赌气的样子? …… 23.交接车钥匙,彻底划清界限 半个小时后。 江野开着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轿车,驶入了沈氏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稳稳地停在了总裁专属的停车位上。 他拔下车钥匙,拿上车里的行驶证和加油卡,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一路来到了顶层的总裁办。 一路上,不少沈氏集团的员工看到江野,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虽然江野名义上只是个司机,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是沈清寒名义上的丈夫,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平时大家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叫一声“江哥”,但背地里没少嘲笑他。 江野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沈清寒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地看着一份文件。 看到江野进来,沈清寒冷哼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现在知道跑过来了?我告诉你,我的会议已经被你耽误了!这个月你的奖金全部扣光!”沈清寒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试图用扣钱来拿捏江野。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奔驰车钥匙、行驶证、加油卡,以及一张刚刚在楼下打印店打印出来的离职协议,一并放在了沈清寒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沈清寒看着桌上的东西,眉头紧锁。 “字面意思。” 江野指了指那份离职协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车钥匙和相关证件都在这里,完好无损。这是离职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麻烦沈总签个字,盖个公章,咱们就算两清了。” 沈清寒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离职协议,瞳孔微微一缩。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地盯着江野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伪装或者退缩的痕迹。 但是,她失望了。 江野的眼神清澈、平静,就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以前看着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深情。 沈清寒彻底慌了。 她终于意识到,江野不是在欲擒故纵,也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要走,要彻底离开她的世界。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涌上心头,让沈清寒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愤怒。 “江野,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清寒咬着牙,厉声威胁道:“你以为沈氏集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你也休想再踏进沈氏集团半步!你以后再想干这个司机,也绝对干不成了!” 面对沈清寒的威胁,江野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释然和嘲弄。 “谢谢沈总的提醒。” 江野伸出手指,在离职协议上点了点:“不过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沈氏集团半步了。赶紧签字吧,大家都挺忙的。” “你!” 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野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 江野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上个月的工资,还有这个月干了这几天的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我给沈总买补品的钱了,毕竟你和顾子墨的事情,也挺操劳的。” 听到“顾子墨”这三个字,沈清寒瞬间炸毛了。 “江野!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沈清寒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在离职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力地将协议甩在江野的身上。 “滚!你给我滚!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离开了我,离开了沈家,你能活成什么狗样子!” “你连工作都不要了,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去大街上要饭吗?!” 江野伸手接住那份飘落的离职协议,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满意地折叠起来,揣进口袋里。 “要饭倒不至于。”江野看着气急败坏的沈清寒,淡淡地说道:“我打算去摩旅。” “摩旅?” 沈清寒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 “江野,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以为你是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吗?” “你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子!一辆破摩托车有什么好骑的?风吹日晒的,能当饭吃吗?能给你带来社会地位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脚踏实地地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听着这些熟悉的、充满贬低和打压的话语,江野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憋屈和痛苦。 他只觉得可笑。 “沈清寒。” 江野打断了她的絮叨,眼神变得无比冷漠,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们已经离婚了,好吗?” 沈清寒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我现在是单身,是自由人。我爱干什么干什么,我就是去大街上要饭,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嘴脸吧。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完,江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看着江野决绝的背影,沈清寒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那个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男人,好像要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你站住!” 就在江野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沈清寒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江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事?” 沈清寒咬了咬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明天……明天你回一下沈家别墅。” “回去干什么?拿我剩下的几件破衣服吗?不用了,都扔了吧。”江野淡淡地说道。 “不是衣服的事!”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为难:“明天……是奶奶的七十岁大寿。家里要在别墅办个家宴,亲戚朋友都会来。” 沈老太太,赵玉兰。 听到这个名字,江野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在整个沈家,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让江野感到一丝温暖的话,那就是沈老太太赵玉兰了。 这七年来,沈家上下都把江野当成下人使唤,只有赵玉兰把他当成亲孙子一样看待,处处护着他。 可是,一码归一码。 他现在已经和沈清寒离婚了,再以孙女婿的身份去参加寿宴,算怎么回事? “我不去。” 江野毫不犹豫地拒绝:“沈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明天那种场合,你应该带着你的白月光顾子墨一起去啊!你们现在才是一家人,他去给老太太祝寿,不是名正言顺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清寒急了,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我还没和家里说我们离婚的事呢!” “那是你的事。” 江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你敢背着老太太把顾子墨带回家过夜,就应该有胆子去告诉老太太你已经把我踹了。怎么?现在怕老太太受刺激,想拉我回去演戏当挡箭牌?” “江野,你别太过分了!” 沈清寒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说道:“奶奶平时对你那么好,把你当亲孙子一样疼!她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受刺激。你就算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明天回去配合我演一场戏不行吗?等过段时间奶奶身体好些了,我自然会找机会跟她坦白!” “演戏?” 江野冷笑了一声:“抱歉,我的出场费很贵的,你请不起。” 他现在可是夏雨花了两万块钱一个月包下的“专属演员”,哪有空去给前妻免费客串? “你……” “沈清寒,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干净。别什么事都指望别人给你兜底。” 江野丢下这句毫不留情的话,直接拧开门把手,大步走了出去。 “砰!” 沉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在江野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总裁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24.雷横登门 沈清寒呆呆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颓然地跌坐在了老板椅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一样将沈清寒彻底淹没。 她原本以为,江野的离开,会让她感到轻松,感到解脱。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顾子墨在一起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块? 那个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的男人不见了。 那个在她应酬喝醉后,默默给她熬醒酒汤、给她洗脚的男人不见了。 那个无论她怎么发脾气,都始终用温和包容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彻底不见了。 沈清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脸颊。 但很快,失落感就被巨大的焦虑和发愁所取代。 明天就是奶奶赵玉兰的七十岁大寿了。 整个沈家,谁不知道奶奶最疼爱的就是江野这个孙女婿?每次家庭聚会,奶奶都要拉着江野的手嘘寒问暖,连她这个亲孙女都要靠边站。 如果明天江野不出现,奶奶一定会追问到底。 到时候,她该怎么和沈家上下交代离婚的事情? 如果让奶奶知道,她不仅逼着江野净身出户离了婚,还把初恋男友顾子墨带回了家,以奶奶那刚烈的脾气和脆弱的心脏,非得气出个好歹来不可! “江野……你这个混蛋!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 另一边,江野走出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骑着摩托十分的方便, 半个多小时后,江野回到了东湖公寓。 江野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江野走过去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男人。 正是雷横 。 “老板!” “你怎么来了?”江野侧过身,示意他进来。 雷横提着东西走进屋子,反手关上门。他没有急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目光在狭小的客厅、老旧的电视柜和那组廉价的布艺沙发上扫视了一圈。 越看,雷横的眉头皱得越深。 “老板,你……你就住这儿?”雷横转过头,满脸不解地看着江野,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怎么了?这儿挺好的啊。”江野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别傻站着了。家里没茶叶,只有白开水和矿泉水,你自己随便拿。” 雷横把手里那两个装满顶级燕窝和野山参的礼盒放在茶几上,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老板,我真是不明白。” 雷横看着江野,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可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啊!咱们昆仑现在手里握着几百亿的资金,你名下的资产更是个天文数字。你干嘛非得委屈自己,住这么个破房子?” 在雷横看来,以江野的身份和地位,就算不住那种占地几千平米的庄园,起码也得是汉州湾一号那种顶层复式大平层才配得上他。 这个东湖公寓,连个像样的物业都没有,楼道里还贴着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这哪里是千亿大佬该住的地方? “破吗?我不觉得。” 江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地说道:“房子这东西,不是越大越好,也不是越贵越好。关键是看住着舒不舒服。” “可是这地方连个安保都没有,环境也差……”雷横还想再劝。 “雷子,你没结过婚,你不懂。” 江野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在沈家那栋大别墅里住了七年。那房子够大吧?上下三层,带花园带泳池,光是保姆和园丁就有好几个。”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江野自嘲地笑了笑:“那栋房子里,没有一点人情味。每天回到家,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墙壁,和沈家人冷冰冰的脸。那不叫家,那叫冰窖,叫牢笼。” 雷横沉默了。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他知道这七年来老板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老板硬生生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甘愿当一个被人唾骂的赘婿。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回音都听得见,瘆得慌。” 江野坐直了身体,指了指窗外:“你看这儿,虽然小了点,旧了点,但是推开窗户就能听到楼下大妈吵架,能闻到隔壁炒菜的油烟味。这叫什么?这叫烟火气,这叫人气。” “房子有人气,住着才踏实,才舒服。我这七年,最缺的就是这个。” 听完江野这番话,雷横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老板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既然老板你觉得住得舒服,那我就不劝了。” 雷横妥协了,但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老板,我还是得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地方备着。我在云龙山那边有一套刚装修好的中式合院,环境清幽,安保也是顶级的。钥匙我回头让人给你送过来,你哪天要是想换个环境,随时可以过去住。” “随便你吧。”江野知道雷横是一片好心,也就没有再强硬拒绝。 聊完了私事,雷横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进入了工作状态。 说着,雷横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份加密文件,递到了江野的面前。 “老板,你看看这个。这是汉东新区最近刚刚规划出来的一个大型综合体项目,官方定名叫‘云顶小镇’。” 江野接过平板电脑,低头看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商业计划书和地块分析报告。 雷横在一旁汇报道:“这个‘云顶小镇’项目,位于汉东新区的核心腹地。官方的规划非常宏大,不仅包含了高端住宅区,还有大型商业中心、五星级酒店、以及一个占地极广的高新科技产业孵化园。” “目前,汉州官方已经正式对外发布了招标意向。因为地块面积太大,资金要求极高,现在汉州本地的几个大型开发商,包括蓝海地产、恒泰集团,还有几家外地的过江龙,都在暗中较劲,有意向拿下这个项目。” 听到“蓝海地产”四个字,江野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不就是夏雨的公司吗? 看来,自己早上随口给夏雨提的那个建议,还真是歪打正着了。如果夏雨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放弃老城区的地块,转而把目光投向汉东新区,那蓝海地产势必会卷入这场“云顶小镇”的争夺战中。 25.运筹帷幄,云顶小镇的布局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目十行地浏览着那些枯燥的数据、政策文件和地质勘测报告。 雷横看着江野专注的神情,继续说道:“老板,其实公司内部的投资委员会对这个项目分歧很大。” “哦?说说看。”江野头也不抬地问道。 “反对的声音主要集中在行业大环境上。” 雷横分析道:“您也知道,这两年房地产行业整体处于下行期。国家政策收紧,银行贷款卡得严,老百姓的购房意愿也在持续下降。很多曾经风光无限的头部房企都暴雷了,烂尾楼到处都是。”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房地产已经成了资本市场避之不及的夕阳产业。我们昆仑资本这两年也一直在收缩房地产领域的投资,转而布局新能源、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 “这个‘云顶小镇’项目,虽然规划得很好,但前期的资金投入是个无底洞,光是拿地和前期的基建,估计就要砸进去几十亿。一旦资金链断裂,或者后期的销售和招商跟不上,这上百亿的资金就会被彻底套牢。风险太大了。” 雷横说完,静静地看着江野,等待着他的指示。 其实雷横自己心里也是偏向于不投的。在如今的经济形势下,手握现金才是王道,去碰房地产这种重资产、高杠杆的项目,无异于火中取栗。 江野看完了最后一行数据,将平板电脑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他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雷横: “雷子,投资委员会那些人的担忧,在常规逻辑下是对的。房地产确实在走下坡路,闭着眼睛买地就能赚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江野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政策导向和城市发展的基本盘。” 江野站起身,走到客厅那面有些斑驳的白墙前,仿佛那里挂着一张汉州市的地图。 “你看看汉州现在的格局。老城区已经饱和了,交通拥堵,拆迁成本高昂,就像一个步入暮年的老人,已经没有了发展的活力。” “而汉东新区呢?那里是一片白纸,可以画最新最美的图画。你仔细研究过官方最近出台的几份红头文件吗?省里已经明确批复,要把汉东新区打造成全省的经济副中心。未来的高铁南站、国际机场的二期扩建,还有几所重点大学的新校区,全部都在往汉东新区搬迁。” 江野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雷横:“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口的导入,意味着产业的聚集,意味着海量的资源倾斜!” “云顶小镇这个项目,表面上看是个房地产项目,但实际上,它是汉东新区未来发展的核心引擎。官方把它拿出来招标,不是为了卖地赚钱,而是为了找一个有实力的操盘手,来帮他们打造一个标杆!” “在下行期里,普通的住宅项目确实是毒药。但是,这种绑定了城市未来十年发展国运的核心资产,不仅不是毒药,反而是最稀缺的避险资产!” 江野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雷横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只看到了房地产行业的整体衰退,却忽略了在局部区域、在特定政策加持下,依然存在着巨大的结构性机会。 “老板,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我们昆仑资本要参与?”雷横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江野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不管最后是谁拿下了这块地,他们都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缺钱。上百亿的资金盘子,现在的开发商,没有哪一家能单凭自己的力量吃得下。” “这个时候,就是我们昆仑资本出场的时候了。” “我们作为LP有限合伙人进去。成立一个专项产业基金,给中标的开发商提供资金支持。” “他们做普通合伙人,负责干活、操盘、承担开发风险。我们做LP,只出钱,不干预具体运营,但要拿走大头的利润分红,并且要求项目资产作为底层抵押。” “这样一来,我们既享受了汉东新区发展的红利,又规避了房地产开发的直接风险。就算项目真的出了问题,我们手里握着核心地块的抵押权,也绝对亏不了本。” 江野看着雷横,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这个‘云顶小镇’项目,不仅要关注,而且要作为我们昆仑资本今年下半年的重点跟进项目。你回去之后,立刻组织团队,对目前有意向的几家开发商进行背调,摸清他们的底牌和资金状况。” 听完江野这番无懈可击的战略部署,雷横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内心,此刻正翻江倒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佩。 绝了! 真的是太绝了! 在所有人都对房地产避之不及的时候,老板却能敏锐地从宏观政策中嗅到汉东新区的巨大潜力。 在所有人都以为要下场肉搏抢地盘的时候,老板却轻描淡写地抛出了“做LP”的策略。 进可攻,退可守。 把风险转嫁给开发商,把利润的大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这种对宏观经济的精准把控,对资本运作的炉火纯青,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雷横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休闲装、坐在廉价沙发上的男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也是。 如果没有这样毒辣的眼光,如果没有这样翻云覆雨的手段,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退伍兵江野,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白手起家创立昆仑资本? 又怎么可能在隐退七年、不问世事的情况下,依然让昆仑资本稳坐国内风险投资界风向标的头把交椅? 外界都以为他雷横是投资界的神话,但只有雷横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老板推到台前的一个执行者罢了。 真正的神,一直都坐在幕后。 “明白了,老板!” 雷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语气无比恭敬和激动地说道:“我回去立刻成立专项小组,亲自盯这个云顶小镇的项目。不管最后是哪家开发商中标,我保证,昆仑资本一定会以最优的条件,作为最大的LP入局!” “嗯,去办吧。” 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一点了。 “行了,工作的事情就先聊到这儿。你赶紧回去忙吧,我也得收拾收拾出门了。”江野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老板你要出门?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雷横赶紧说道。 “不用了,我骑摩托去。” 江野摆了摆手,脑海里浮现出夏雨那张清寒绝美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家伙,包养自己, 还非得整出来一个协议? 26.蓝海大厦发现合照 半个多小时后,江野的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汉州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商圈。 江野停好摩托车,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栋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写字楼,整栋大楼的外立面全部采用了深蓝色的全隐框玻璃幕墙,在阳光的折射下,宛如波光粼粼的蓝色海洋,气派非凡。 大楼顶端,“蓝海集团”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彰显着这家汉州本土龙头房企的雄厚实力。 相比于沈氏集团那栋略显老旧的办公楼,蓝海大厦无疑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江野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如常地走进了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堂。 跟前台的接待人员报了夏雨的名字后,前台小姐虽然对江野这身普通的休闲装扮感到有些诧异,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恭敬地将他引到了总裁专属的VIP电梯前。 电梯一路向上,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达顶层六十八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江野刚走出电梯,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年轻女孩。 “你就是江野吧?” 女孩上下打量了江野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是。你是?”江野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夏总的首席秘书,林晓晓。”女孩语气生硬地回了一句,“夏总现在正在一号会议室开高层例会,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你先跟我来办公室等她吧。” 说完,林晓晓也不等江野回话,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带路。 江野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好像没得罪过这个女秘书吧,怎么一见面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跟着林晓晓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两人来到了一间极其宽敞的总裁办公室。 “随便坐吧。” 林晓晓指了指会客区的真皮沙发,然后走到一旁的吧台,接了一杯温水,没什么好气,重重地放在了江野面前的茶几上。 水花都溅出来了几滴。 江野看着这杯连茶叶都没放的白开水,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晓晓:“林秘书,我好像没欠你钱吧?” “你是没欠我钱,但你占了我们夏总天大的便宜!” 林晓晓似乎是个藏不住话的直性子,见江野还敢调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我真是不明白,我们夏总那么优秀,追她的青年才俊、豪门阔少能从汉州排到巴黎去!她平时连正眼都不看那些男人一眼,怎么偏偏就让你这么个……这么个普通人给捡了漏了!” 林晓晓越说越替自家老板感到不值:“捡漏也就算了,保护措施也不做,还要让她吃买紧急避孕药!” “那种药对女人的身体伤害有多大,你一个大男人难道不知道吗?!” 江野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听着林晓晓这番连珠炮般的指责,江野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昨天晚上在酒店里发生的那场荒唐事,夏雨并没有瞒着这个秘书。 “行了,林秘书,你的忠心我看到了。” 江野放下水杯,淡淡地笑了笑:“不过,这是我和你们夏总之间的私事。至于谁占了谁的便宜,还真不好说。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里等她就行。” “你……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晓晓被江野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够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野站起身,开始打量起这间属于夏雨的私人领地。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足足有两百多平米。装修风格偏向于极简的现代风,黑白灰的主色调,没有太多繁琐的装饰,但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汉州市的繁华街景。 江野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目光突然被办公桌后面的一扇隐形门吸引了。 门没有关严,露出了一条缝隙。 江野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 里面竟然是一个面积不小的私人休息室。不仅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甚至里面还连着一个带浴缸的豪华洗澡间。 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夏雨身上那种特有的香水味。 “这女人,倒是挺会享受的。” 江野嘀咕了一句,随手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当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夏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时,视线突然定格在了一个倒扣着的相框上。 相框是纯银打造的,边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江野心里有些好奇,走过去,伸手将那个倒扣的相框翻了过来。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是夏雨。照片里的她,看起来比现在要年轻几岁,没有穿着现在这种气场全开的职业套装,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灿烂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纯真。 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出头,五官深邃,气质儒雅,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夏雨的肩膀上,两人看起来关系非常亲密。 江野的目光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酒店那张凌乱的大床上,夏雨在情到浓时,无意识地喊出的那个名字。 “云海……” 江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男人,估计就是那个让夏雨喝醉酒之后,一直念叨着的叫云海的那个男人把? 江野有一些奇怪。 明明夏雨心里也有别的男人了,按理说关系应该不一般。 可是为什么,那天晚上一夜疯狂的时候,夏雨还是第一次? 难道,这两个人只是精神柏拉图的关系? 但是看着照片上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也很亲密啊? 看着照片里两人亲昵的姿态,江野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醋意。 但这种感觉仅仅只持续了一秒钟,就被江野迅速地掐灭了。 “呵,我这是在干什么?” 江野自嘲地摇了摇头,将那个纯银相框重新倒扣在了办公桌上。 他刚刚才从沈清寒那段长达七年、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情泥沼中爬出来,好不容易重获自由,怎么可能再轻易地栽进另一个女人的感情漩涡里? 更何况,他和夏雨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他需要一个人解决生理需求,而夏雨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对象。 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摩旅,才是老子现在的方向。” 江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同蚂蚁般穿梭的车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和夏雨保持着名义上的对象关系,每个月拿两万块钱的工资,还能名正言顺地享受这个极品尤物带来的身体上的快乐。 最重要的是,不用负责任,不用去猜忌,不用去讨好。 管他什么云海不云海的,管她心里装着谁,只要在床上的时候,她是属于自己的就行了。 想通了这一点,江野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商业杂志翻看了起来。 ....... 27.协议必须加上核心条款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夏雨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野,夏雨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等很久了吧?” 夏雨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一叠文件扔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还行,你们家的林秘书招待得挺周到的。”江野放下杂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雨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江野一眼,似乎猜到了林晓晓可能说了些什么,但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推到了办公桌的边缘。 “这是我们昨天说好的协议,一式两份,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上面签字吧。”夏雨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清寒。 江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协议翻看了起来。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主要就是规定了双方在未来一年内的权利和义务。比如,江野需要配合夏雨出席一些必要的家庭聚会和商业场合,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夏雨每个月支付江野两万块钱的酬劳;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财务、私生活等等。 “夏总,咱们这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商业合作,真的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还签个协议吗?”江野扬了扬手里的纸,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当然有必要。”夏雨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平静且公事公办地看着他,“白纸黑字,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也是对我自己的一种保护。我不希望以后出现什么不必要的纠纷。” “行吧,既然夏总这么严谨,那这字我签。”江野话锋一转,把协议放回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不过,我觉得这协议还漏了一条最关键的,得加上去。” “漏了什么?”夏雨微微蹙眉,以为他在钱或者时间上有什么不满。 “得加一条:乙方(江野)需履行每月不少于四次的伴侣义务,具体时间由乙方决定,甲方生理期除外。” 江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把这番流氓话说了出来。 夏雨懵了。 她原本清冷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大脑足足宕机了好几秒。 紧接着,一抹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江野!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夏雨猛地坐直身体,羞愤交加地瞪着他,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谁要把这个条款加到协议上,你简直无耻!” 面对夏雨的斥责,江野不仅没怂,反而身体更加前倾,带着几分压迫感逼近她:“夏总,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是签协议,那自然得双方协商一致。你这上面写的全是你要求我配合你的,那我的诉求呢?而且,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理直气壮地威胁道:“你堂堂一个大总裁,总不能搞霸王条款那一套吧?我的核心诉求条款你不能不考虑吧?” “你……” 夏雨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江野那副不加条款就不签字的无赖模样,又羞又气。 偏偏她现在又急需江野这个“男朋友”来应付眼前的麻烦,一时间竟然拿他毫无办法。 良久,夏雨无奈地败下阵来。 她咬着红唇,强忍着脸颊的滚烫,一把夺过协议,拿起笔在空白处飞快地写下了那条让她面红耳赤的补充条款。 “现在可以签了吧?!”她把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偏过头不去看他。 “合作愉快,夏总。” 江野看着那行新加的字,满意地笑出了声。他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江野将其中一份协议推还给夏雨,目光灼灼地盯着夏雨那张清寒绝美的脸庞。 “夏总,既然协议已经生效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履行一下条款了?” 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道:“协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我有一个月四次的权利。我现在……突然就想要了。” 夏雨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敢在她的办公室里,大白天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你疯了吗?!” 夏雨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这里是公司!外面全都是我的员工!” “公司怎么了?” 江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夏雨的身边。 他微微弯下腰,凑到夏雨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我刚才看过了,你这办公室隔音效果极好。而且,后面那个休息室不错,不仅有床,还有个大浴缸。要不……咱们就在那儿?” “江野!你给我滚出去!” 夏雨炸毛了。 “你脑子里除了那种事,就不能装点别的吗?!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还没折腾够吗?!” 夏雨气急败坏地指着办公室的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让江野的眼神又亮了几分。 “夏总,你这就不讲理了吧?” 江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协议是你非要签的,条款也是你定的。怎么?刚签完字就不认账了?你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协议我不签了,咱们直接毁约吧。我这就去告诉你们公司的人,说你夏总始乱终弃。” 说着,江野作势就要去拿桌上的那份协议。 “你敢!” 夏雨急了,一把按住协议,死死地瞪着江野。 她知道,江野这个混蛋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来。如果真的让他跑出去乱说一通,那她这个蓝海集团冰山女总裁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钟。 最终,还是夏雨败下阵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咬着牙妥协道:“行!我答应你!但是……绝对不能在办公室!你做梦呢!” “不在办公室也行。” 江野见好就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放在了夏雨的办公桌上。 “这是东湖公寓八栋二单元802的钥匙。今晚八点,我在那儿等你。” 江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冲着夏雨抛了个飞吻:“不见不散哦,夏总。” 说完,江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夏雨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夏雨看着桌上那把孤零零的钥匙,本来应该很生气的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在酒店里,江野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以及那让人窒息的疯狂。 她的脸颊红了,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个混蛋……他是个公狗腰吗?腰力怎么那么好……” 夏雨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昨天晚上整整折腾了一夜,六次啊!她今天早上连路都快走不稳了,这个家伙居然现在又想要了? 可是…… 骂归骂,夏雨却惊恐地发现,当江野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她的身体深处,竟然隐隐地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盼。 那种被彻底征服、被填满的极致快乐,就像是毒药一样,让她食髓知味。 “夏雨啊夏雨,你到底在想什么?!” 夏雨猛地回过神来,用力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把那些羞耻的画面赶出脑海。 ...... 28.奶奶发飙,怒斥沈清寒 傍晚时分,汉州的天空被几抹绚烂的晚霞染成了橘红色。 江野从蓝海大厦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东湖公寓。 戴上全盔,跨上宝马水鸟重型猛兽,拧动了油门。 “轰——” 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咆哮,仿佛一头苏醒的野兽。 江野驾驶着水鸟,驶出了车库,汇入了汉州晚高峰的车流中。他沿着宽阔的沿江大道一路疾驰,江风迎面扑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 很爽。 这七年来,他每天开着那辆沉闷的奔驰S级,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接送孩子,然后在沈家别墅和沈氏集团之间穿梭。他几乎快要忘记了,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自由又是什么滋味。 现在,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江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重新沸腾了起来。 不过,爽归爽,冬天的风确实还是有些太冷了。 江野在江边的一个观景台停下车,摘下头盔,点燃了一根烟。他看着江面上倒映着的城市霓虹,心里盘算着。 原本计划的长途摩旅,看来还是得等一等。 现在这大冷天的往高原上跑,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等过了年,到了四五月份,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出发,才是最合适的。 抽完一根烟,江野重新戴上头盔,骑着车回到了东湖公寓。 刚把车在楼下停好,还没来得及上楼,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江野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奶奶”两个字。 是沈家老太太,赵玉兰。 看到这个名字,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在那个冰冷的沈家,这是唯一一个给过他温暖,真心实意把他当人看的老人。 江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喂,奶奶。” “小野啊,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玉兰略带责怪却又充满慈爱的声音:“今天可是奶奶的七十岁大寿,家里亲戚朋友都来得差不多了,怎么就唯独不见你的人影?清寒那丫头说你今天连班都没上,你是不是生她的气了?”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江野心里微微一酸。 他很想告诉老太太,自己已经和沈清寒离婚了,以后再也不是沈家的孙女婿了。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是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沈家半步的。但是,老太太亲自打来了电话,而且当年逝去的沈老爷子对自己爷爷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他不能不认。 就当是去给老太太磕个头,拜个寿吧。送完礼就走。 老太太心脏不好,今天又是她七十岁的大寿,如果在这个时候把离婚的事情捅出来,万一老太太受了刺激气出个好歹来,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奶奶,我没生她的气。” 江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我今天……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请了假。我这就过去看您。” “好好好,你赶紧过来。奶奶可是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你不来,奶奶这寿宴都吃得不香。”老太太在电话里高兴地说道。 江野重新跨上摩托车,驶出了小区。 在去沈家半山别墅的路上,江野顺道去了一趟汉州最大的金店。 他刷了自己那张黑卡,花了一百多万,精心挑选了一尊做工极其考究、分量十足的实心小金佛。 老太太逢年过节之前没少给江野钱,虽然江野都没要,但是老太太的心意在那。 老太太信佛,这尊小金佛,算是他作为晚辈,最后的一点心意。 …… 晚上七点。 沈家位于云龙山半山腰的豪华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别墅门前的露天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迈巴赫、保时捷、宾利应有尽有。汉州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沈家的各路亲戚,都纷纷赶来给赵玉兰贺寿。 江野骑着那辆造型粗犷的宝马水鸟,在一众锃亮的豪华轿车中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看到江野骑着摩托车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轻蔑。虽然江野是沈家的姑爷,但整个沈家上下,连个下人都知道他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司机。 今天果然一个车都没开, 骑着个破摩托就过来了。 江野没有理会保安异样的目光,停好车,提着装有小金佛的精致礼盒,迈步走进了别墅的大厅。 大厅里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都是鲜花和红色的寿字。 江野刚一走进去,目光扫过人群,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在大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沈清寒穿着一身高定版的黑色晚礼服,将她那高挑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宛如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而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 正是沈清寒的白月光,顾子墨。 江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讽刺和释然。 就在这时,大厅侧面的红木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拐杖拄地的声音。 穿着一身喜庆红色唐装的赵玉兰,在两个保姆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老太太虽然已经七十岁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然透着精明和威严。 她刚走下楼梯,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在看到大厅中央的沈清寒和顾子墨时,瞬间就黑了下来。 老太太没有理会上前贺寿的宾客,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沈清寒的面前。 “奶奶,您下来了。”沈清寒赶紧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 顾子墨也抱着沈心语凑了过来,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沈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赵玉兰连看都没看顾子墨一眼,直接一把抓住沈清寒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冷着脸说道:“你跟我过来!” 说完,老太太拉着沈清寒,直接走进了大厅旁边的一间偏厅里,顺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偏厅里没有外人。 赵玉兰松开沈清寒的手,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 “沈清寒,你是不是脑子疯了?!”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的七十岁大寿!你把顾子墨这个外人带到家里来干什么?还让他抱着心语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你把江野放在什么位置?你把我们沈家的脸面放在什么位置?!” “你不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招待客人,反而和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搅合在一起,这像什么话?!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江野、败坏门风的事情,我今天非把你的腿打断不可!” 29.老太太的明察秋毫 面对老太太严厉的训斥,沈清寒不仅没有认错,反而觉得一阵委屈和烦躁。 “奶奶!是不是江野又跑到您面前告状了?!” 沈清寒咬着嘴唇,大声反驳道:“他今天连班都不上,故意耽误我开会,现在还跑到您这里来嚼舌根!他就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 “还有,子墨怎么就是外人了?他现在是沈氏集团的部门经理,是我的得力助手!今天很多重要的商业伙伴都是看在子墨的面子上才来的。哪像江野?他除了会开个车,还会干什么?现在倒好,连个司机都不好好当了,今天直接跟我提了离职!” 听到沈清寒这番贬低江野的话,赵玉兰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简直是糊涂透顶!” 老太太指着沈清寒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骂道:“你以为江野真的只是个会开车的废物吗?我老太婆活了七十年,看人还没走过眼!我老觉着江野那孩子懂事,沉稳,谈吐都不凡。当年要不是为了报答你爷爷的恩情,人家凭什么到咱们沈家来受这份窝囊气?!” “是你!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非要安排他去当个什么破司机,硬生生地耽误了人家的大好前程!你现在反而嫌弃起他来了?顾子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见利忘义的小白脸,也配和江野比?!” “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子墨!” 沈清寒也急了,继续顶嘴道:“子墨是名牌大学的海归,有学历有能力。您就是偏心,就是被江野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给骗了!” “你……你这个逆孙!” 赵玉兰被沈清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了起来。她举起手里的龙头拐杖,作势就要往沈清寒的屁股上打去。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沈清寒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沈清寒的父亲沈震南和母亲欧玉琴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妈!妈!您消消气,别动怒啊!” 沈震南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欧玉琴则一把将沈清寒拉到了自己身后护着。 “妈,今天可是您的大寿,外面那么多宾客看着呢,您要是气坏了身子,那可怎么得了。”沈震南一边给老太太顺气,一边劝解道。 欧玉琴也跟着附和:“是啊妈,清寒这孩子就是脾气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震南转过头,板着脸训斥女儿:“江野这孩子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这两年在家里任劳任怨,对你也是百依百顺。今天这种场合,你带着顾子墨在前面出风头,把江野晾在一边,确实太不像话了。” 欧玉琴也叹了口气:“清寒啊,江野再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你就算再不喜欢他,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足啊。你赶紧去外面找找,看江野来了没有,让他赶紧进来。” 沈清寒躲在父母身后,听着父母也开始维护江野,心里的烦躁感简直快要爆炸了。 她就不明白了,江野到底给家里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一个个的都向着他说话?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沈震南见老太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赶紧打圆场:“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外面的宾客都到齐了,前面马上就要开始收礼拜寿了,大家都等着您老人家出去主持大局呢。” 赵玉兰狠狠地瞪了沈清寒一眼,冷哼了一声:“等寿宴结束了,我再找你算账!去,把江野给我找回来!” 说完,老太太在沈震南的搀扶下,气呼呼地走出了偏厅。 偏厅里只剩下沈清寒和欧玉琴。 这时,沈清寒的妹妹沈茵茵,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姐,你没事吧?奶奶没打你吧?”沈茵茵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 “没事。”沈清寒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心烦意乱地说道。 “我就说嘛,肯定是江野那个窝囊废,仗着奶奶喜欢他,又跑去给奶奶和爸妈上眼药了!” 沈茵茵撇了撇嘴,添油加醋地说道:“真不知道奶奶他们是怎么想的,非要维护那个穷光蛋。姐,我看你干脆别和江野在一起了,直接跟他离婚算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沈清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看看人家顾子墨哥哥,长得帅,有学历,工作能力又强,现在还是咱们公司的部门经理。最关键的是,他对心语也那么好,心语一口一个‘子墨爸爸’叫得多亲热啊。他比江野那个只会开车的废物强了一百倍都不止!” 沈茵茵越说越起劲:“姐,你赶紧跟江野离婚,和子墨哥哥在一起。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多幸福啊!” 沈清寒听着妹妹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觉得高兴,反而觉得有点头疼。 离婚? 她昨天就已经和江野把离婚证领了! 她原本还在发愁,今天寿宴上如果江野不出现,她该怎么向奶奶和父母交代离婚的事情。现在倒好,江野虽然来了,但奶奶的态度却如此强硬,甚至连父母都开始偏向江野。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不仅逼着江野净身出户离了婚,还把顾子墨带回了家,奶奶非得当场气得脑溢血不可! “行了!你别说了!” 沈清寒烦躁地打断了沈茵茵的话,脸色有些发白:“大人的事情你少插嘴!赶紧去前面大厅吧,拜寿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完,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踩着高跟鞋,硬着头皮朝外面的大厅走去。 她现在只能祈祷,江野今天能看在奶奶的面子上,配合她把这场戏演完,千万不要在寿宴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至于离婚的事情……只能等寿宴结束,奶奶心情好的时候,再慢慢找机会坦白了。 ...... 30.顾子墨献礼 此时的沈家大厅,可谓是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长条形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酒水和精致的糕点。穿着统一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虽然汉州商界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两年沈氏集团的传统业务大幅度下滑,好几个大型项目都处于亏损状态,资金链也绷得很紧,大有日薄西山之势。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家在汉州毕竟扎根了几十年,人脉底蕴还在。今天又是沈家老太太赵玉兰的七十岁大寿,所以场面上该给的面子,大家还是得给。 不少商界的大佬和合作伙伴都亲自到场,哪怕只是来打个照面,探探沈家的虚实。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红色锦缎的太师椅。 穿着一身喜庆唐装的赵玉兰,此时正端坐在主桌的位置上。虽然刚才在偏厅里被沈清寒气得不轻,但此刻面对满堂的宾客,老太太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挂着得体而威严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贺礼和祝寿。 沈家的管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红底烫金花名册,每当有宾客送上礼物,他就会高声唱名,并记录在册。 “汉州建材王总,送极品和田玉如意一对!祝老太君如意吉祥!” “东海贸易李总,送百年野山参两支!祝老太君寿比南山!” 伴随着管家一声声响亮的唱名,大厅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很快,轮到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顾子墨。 顾子墨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美的紫檀木盒子,迈步走到了赵玉兰的面前。 “沈奶奶,子墨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顾子墨微微躬身,双手将那个紫檀木盒子递了过去,声音洪亮地说道:“子墨知道您平时喜欢喝茶,这是我特意托朋友从武夷山寻来的极品母树大红袍。虽然只有区区半斤,但也是子墨的一片孝心,希望您能喜欢。” 坐在太师椅上的赵玉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紫檀木盒子。 老太太只是冷冷地瞥了顾子墨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顾总破费了。管家,收下吧,放一边去。” “是,老夫人。” 管家察言观色,立刻走上前,从顾子墨手里接过盒子,随手放在了旁边堆满礼物的桌子角落里,连唱名都省了。 顾子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双手还保持着递礼物的姿势,停在半空中,显得无比尴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了血本买来的礼物,在老太太眼里竟然连看都不值得看一眼。那种被人当众无视和打脸的感觉,让顾子墨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他还是强忍着心头的屈辱,讪讪地收回手,退到了一边。 大厅里的气氛,因为老太太这冷淡的态度,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江野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机车防风服,手里提着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红色礼盒,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 看到江野出现,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沈家那个上门女婿吗?” “听说在沈家当了七年的司机,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就跑来了?” “你看他手里提的那个破盒子,估计是从哪个地摊上买的便宜货吧。跟刚才顾总送的大红袍比起来,简直是寒酸到家了。” 江野对周围那些嘲讽和鄙夷的目光视若无睹。这七年来,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无数遍了,早就免疫了。 他径直穿过人群,朝着主桌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气球,蹦蹦跳跳地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正好挡在了江野的面前。 是沈心语。 “心语。”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蹲下身子,朝着小女孩伸出了双手,“过来,让爸爸抱抱。” 然而,沈心语只是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其陌生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眼神看了江野一眼。 随后,小女孩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顾子墨跑了过去。 “子墨爸爸!你终于来了!心语好想你呀!” 沈心语一头扎进顾子墨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仰起头,咯咯地笑了起来。 顾子墨顺势将沈心语抱了起来,还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挑衅地看了江野一眼,笑着说道:“子墨爸爸也想心语了。” 看着这一幕,江野伸在半空中的双手,瞬间僵住了。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更是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哄笑声。 “哎哟,这可真是太尴尬了。自己养了七年的女儿,居然叫别人爸爸。” “这绿帽子戴得,真是够结实的。” 江野缓缓地站起身,收回了双手。 他的目光落在沈心语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一幕。 那天晚上,沈清寒第一次把顾子墨带回了沈家别墅。江野气不过,和顾子墨打了起来。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沈清寒拉偏架,沈心语突然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江野的额头上。 小女孩尖锐的叫骂声,伴随着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成了压垮江野对这段婚姻、对这个家最后一点留恋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野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道被头发遮挡住的、刚刚结痂的伤疤。 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是心里的那道口子,却在这一刻,彻底被冰封了。 “算了。” 江野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七年的付出,终究是喂了狗。 既然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自己又何必再自作多情? 江野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冷漠而平静,大步走到了赵玉兰的面前。 “奶奶,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江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原本一直冷着脸的赵玉兰,在看到江野的那一刻,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慈祥笑容。 “小野啊,你可算来了!快,快到奶奶身边来!” 老太太激动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江野的手腕,上下打量着他。 突然,老太太的目光停留在江野的额头上,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老太太眼神犀利,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暗红色的血痂。 “小野,你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和愤怒。 此话一出,站在不远处的沈清寒,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江野在这个时候,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前天晚上心语为了护着顾子墨而砸伤他的事情说出来,那不仅她和顾子墨的关系会彻底曝光,老太太更是会当场发飙,整个沈家的脸面都会丢尽! 31. 百万金佛现世,震惊全场 沈清寒紧张地盯着江野,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警告。 江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反握住老太太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奶奶,您别紧张。前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浴室地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洗手台上了。一点皮外伤,早就没事了。” 听到江野这么说,沈清寒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多大的人了,洗个澡还能摔着!” 老太太虽然嘴上责怪着,但眼神里的心疼却是掩饰不住的:“回头我让厨房给你炖点天麻猪脑汤,好好补补。” “谢谢奶奶。” 江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那个红色的礼盒递了过去:“奶奶,这是我给您准备的寿礼。知道您平时喜欢念佛,特意去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奶奶都喜欢。”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伸手接过了礼盒。 旁边的管家见状,赶紧上前帮忙打开了礼盒的盖子。 当礼盒打开的那一瞬间,大厅里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尊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实心小金佛。 金佛雕工极其精湛,面容慈祥,栩栩如生。在头顶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而厚重的金色光芒。 “嘶——”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这么大一尊实心金佛,这得多少克啊?!” “看这成色和分量,起码得有一千多克!光是黄金的材质费就得大几十万,再加上这大师级的雕工,这尊金佛的价值绝对超过百万了!” “谁说这上门女婿是个穷光蛋的?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到底还是江野啊,这礼物送得用心,又大气!老太太信佛,这金佛简直是送到老太太心坎里去了!” “就是啊,你再看看刚才那个顾子墨,搞了半天就拿了一盒破茶叶,还装出一副多深情的样子。跟人家江野这实打实的金佛比起来,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听着周围宾客们风向突变的议论声,顾子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 他原本是想借着送大红袍的机会,在老太太和汉州商界大佬面前露个脸,彰显一下自己的品味和实力。结果现在,不仅被老太太当众无视,还被江野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窝囊废给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那种强烈的落差感和屈辱感,让顾子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清寒,我……我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先走一步了。” 顾子墨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他把沈心语塞到保姆怀里,跟沈清寒匆匆打了个招呼,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大厅。 看着顾子墨狼狈离去的背影,沈清寒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会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 趁着老太太正高兴地把玩着那尊小金佛,和周围的亲戚说话的空档,沈清寒快步走到江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拉到了大厅外一个僻静的露台上。 “江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刚一到露台,沈清寒就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倒是挺阔绰啊!一出手就是上百万的金佛!你是不是疯了?为了在老太太面前出风头,为了把子墨比下去,你居然拿我的卡去刷这么贵重的东西?!” 在沈清寒看来,江野一个连工作都辞了的无业游民,身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动用了自己以前给他的那张卡。 那张卡里,每个月她都会打两万块钱进去,七年下来,加上一些平时的奖金和零花钱,里面确实存了一百多万。 “你的卡?” 江野看着沈清寒那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嘴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将一口浓浓的烟雾吐在了沈清寒的脸上。 “咳咳……你干什么!”沈清寒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厌恶地挥了挥手。 “沈清寒,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江野夹着烟,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你那张破卡,我那天去M国的时候就还给你了。你大可以现在打电话去查查银行流水,看看这七年来,我有没有动过你卡里的一分钱!” “什么?!” 沈清寒猛地愣住了,满脸的震惊和意外。 她一直以为,江野这七年来吃穿用度都是花她的钱。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一分钱都没动过! “不可能!你没动我的钱,那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金佛?!”沈清寒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哪来的钱,关你屁事?” 江野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道:“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花我自己的钱,买东西孝敬对我好的长辈,还需要向你沈总汇报吗?” 看着江野那副油盐不进、冷漠至极的态度,沈清寒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 “江野,你别装了。”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你今天故意穿成这样来参加寿宴,又花血本买这么贵重的礼物讨好奶奶,不就是想在奶奶面前表现,想让奶奶给你撑腰吗?”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在老太太面前说我和子墨的坏话,上眼药,你就有机会重新回到沈家!你这种耍心机、玩手段的做法,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只会适得其反!” 沈清寒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仿佛是在施舍一般:“你要是真想回来,就堂堂正正地和顾子墨竞争!好好表现你的能力!看在你是心语爸爸的份上,只要你肯努力,你还是有机会的。” 听着沈清寒这番自以为是、逻辑感人的长篇大论,江野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女人的自我感觉,到底是有多良好? 她真的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要围着她转吗?她真的以为,自己稀罕那个什么狗屁沈家女婿的身份吗? 江野连一句争辩的话都不想说了。 跟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自恋狂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行,你高兴就好。” 江野敷衍地点了点头,直接转过身,走到露台的另一边,靠在栏杆上,独自抽起了闷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沈清寒。 沈清寒看着江野那孤傲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大厅。 …… 32.奉命同房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 江野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胡乱吃了几口东西。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了。 “差不多该走了。” 江野站起身,走到主桌前,准备向赵玉兰告辞。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江野恭敬地说道。 “回去?回哪去?” 赵玉兰一听江野要走,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攥着不放。 “今天可是奶奶的大寿,你这孩子怎么吃完饭就要走?你是不是还在生清寒的气?是不是觉得在这个家里受委屈了?”老太太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 “不是的,奶奶,我真的有事……”江野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有什么事比陪奶奶过生日还重要?!” 赵玉兰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不容置疑地说道:“今天晚上,你哪儿也不许去!你的房间我都让保姆打扫干净了,床单被套全换了新的。你今晚必须在家里住下!” “奶奶,我……” “你要是敢走,就是不认我这个奶奶了!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算是气死在这里,也不让你出这个门!”老太太说着,竟然真的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 “妈!您别激动!”沈震南和欧玉琴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 江野看着老太太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心里一阵无奈。 他知道老太太的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如果自己今天强行离开,万一老太太真的气出个好歹来,他这辈子良心难安。 “好,奶奶,我不走,我今晚留下陪您。”江野最终还是心软了,勉强答应了下来。 听到江野答应留下,老太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重新露出了笑容。 ..... 晚宴结束。 江野被保姆领着,朝着二楼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客房走去。 走在楼梯上,江野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夏雨的微信头像,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下麻烦了……” 江野苦笑了一声。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那个冰山女总裁,估计已经在东湖公寓的门口,拿着钥匙等得不耐烦了吧?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地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微信,准备发给夏雨解释一下情况。可是字打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算了,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给她打个电话吧。 江野将手机揣回兜里,跟着保姆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门前。 这间客房,是他和沈清寒这七年来在沈家的房间。 虽然名义上是沈清寒的丈夫,但在这个房间里住的时候, 沈清寒不喜欢和他睡一张床,都是江野打地铺的时间多。 保姆推开门,恭敬地说道:“姑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早点休息。” “谢谢王妈。”江野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江野刚脱下外套,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清寒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手里抱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冷着脸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江野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以为我想来?” 沈清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被子和枕头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奶奶刚才发话了,说看我们不对劲,我们两肯定是闹矛盾了。 让我们俩必须睡在一个房间里缓和一下。要是发现我们分房睡,明天早上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听到这话,江野顿时一阵头大。 老太太这助攻,打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行吧,既然是奶奶的意思,那你就打地铺睡地上把。”江野淡淡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沈清寒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江野,你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我家!你让我睡地铺?!” “不然呢?” 江野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们都离婚了,难道你还想跟我挤一挤?” “你做梦!” 沈清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今天在楼下不仅当众给我难堪,还拿我的卡去买金佛讨好奶奶,天天气我!我警告你,你今晚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睡地铺,别碰我!” 看着沈清寒这副理直气壮、颐指气使的模样,江野心里的火气也蹭蹭地往上冒。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以前那个任她揉捏的软柿子了? “沈清寒,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江野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以前我惯着你,是因为我欠你们沈家的恩情。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恩怨两清,谁还惯着你那臭脾气?!” “我来陪你演戏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的面子了!” “你不让我睡床是吧?行,那我走!” 说着,江野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你站住!” 沈清寒急了,一把拉住江野的胳膊。 她知道,江野今天走了,老太太非得当场气晕过去不可。 “算你狠!” 沈清寒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郁闷地看了一眼地上冰冷的地板,心里一阵憋屈。 “那……那一起睡床吧!” 沈清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后又立刻补充道:“但是,我警告你,你晚上最好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绝对饶不了你!” 听到沈清寒这番色厉内荏的警告,江野的心里不仅没有丝毫的波澜,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碰她? 江野的目光在沈清寒那穿着真丝睡衣的身体上扫了一眼。 平心而论,沈清寒的脸蛋确实长得无可挑剔,五官精致,气质清寒,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冰山美人。 但是,这身材嘛…… 江野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以前他没吃过肉,或许还会对沈清寒这副皮囊产生一些幻想。但是现在,他可是刚刚品尝过夏雨那种极品尤物的人。 夏雨那身材,前凸后翘,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丰满的地方绝对能让人一手难以掌握。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相比之下,沈清寒虽然高挑,但身材过于干瘪,屁股有些塌,胸前那二两肉更是缺点意思。 而且,沈清寒身上总是喷着那种浓烈刺鼻的商业香水味,闻久了让人觉得有些反胃。 哪像夏雨,虽然没用香水,但是身上散发着那种淡淡的、如同少女般清新的体香,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品味过了夏雨那种顶级的荤菜,再看沈清寒这种寡淡无味的素菜,江野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放心吧,沈总。” 江野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谁稀罕碰你那干瘪的身材?就算你脱光了跟我躺在一张床上,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你!” 沈清寒被江野这番极具侮辱性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哪个男人看到她不是垂涎三尺? 现在,竟然被一个她一直看不起的窝囊废,当面嘲笑身材干瘪?! “江野,你混蛋!” 沈清寒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抓起地上的枕头,狠狠地砸向了江野。 江野微微一偏头,轻松地躲过了枕头的攻击。 “行了,别闹了。你要是不想睡床,那就睡地铺吧。我困了,先睡了。” 江野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脱掉外套,和衣躺在了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背对着沈清寒,闭上了眼睛。 沈清寒站在原地,看着江野那宽阔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睡那冰冷的地板。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尽量把身体缩在床沿边上,和江野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江野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江野猛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夏雨”两个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女人,果然等急了。 江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沈清寒。沈清寒虽然闭着眼睛,但睫毛却在微微颤动,显然并没有睡着。 江野拿着手机走到了房间外面的阳台上,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冬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江野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江野!你哪儿去了?!”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夏雨那压抑着怒火、冷若冰霜的声音:“你非让我来东湖公寓,我等半天了,你人呢?!” 33.江野在外面有女人了 ? 听着夏雨那连珠炮般的质问,江野的脑海里甚至能浮现出她此刻站在冷风中,气得直跺脚的模样。 “宝贝,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江野赶紧放软了语气,压低声音安抚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今天晚上……我前妻家里临时出了点急事,老太太过七十大寿,非拉着我不让走。我实在脱不开身,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谁是你宝贝?你瞎喊什么?”夏雨哼了一声 。 随即意识到不对劲。 “前妻家里?!” 电话那头的夏雨愣了一下,随后声音陡然拔高:“江野,你耍我呢?!你让我大晚上的跑到你那个破公寓去等你,结果你跑去陪你前妻家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夏雨很好欺负?!”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江野说在“前妻家里”,夏雨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宝贝,你听我说……” 江野听出了夏雨语气里的醋意,心里暗暗叫苦,赶紧解释道:“我跟她已经离婚了,今天纯粹是为了应付老太太。我发誓,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你碰不碰她关我什么事?!” 夏雨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悦:“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协议上的条款,你这个月已经违约一次了!” 说完,夏雨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江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脾气还挺大。 江野收起手机,推开玻璃门,重新走进了房间。 刚一进门,他就对上了沈清寒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愤怒和质问光芒的眼睛。 沈清寒刚才虽然躺在床上,但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阳台上的动静。虽然隔着玻璃门,她听不清江野具体说了些什么,但那句“宝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江野,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沈清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江野的鼻子,厉声质问道:“你叫谁宝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看着沈清寒这副捉奸在床的架势,江野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沈清寒,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打电话,叫谁宝贝,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 沈清寒被江野这句话噎得半死,但她还是不甘心地追问道:“你少拿离婚来当挡箭牌!你老实交代,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在外面乱搞了?!” 看着沈清寒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江野索性也不装了。 “行,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她不是什么正经女朋友,就是一个……床伴。怎么,沈总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床伴?!” 听到这个词,沈清寒瞬间炸毛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窝囊废,竟然会在外面找床伴? “江野,你还要不要脸了?!”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野破口大骂:“你简直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江野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沈清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把顾子墨带回家,让他登堂入室,甚至让心语叫他爸爸了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沈大小姐可以和初恋男友搅合在一起,我江野离了婚,找个女人快活快活,怎么就恶心了?” “要快活,都一起快活嘛......!” “你……你强词夺理!” 沈清寒被江野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行了,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扯皮。” 江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你要是觉得恶心,就去睡地铺。我要睡觉了。” 说完,江野直接躺回了床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他是真的困了。 昨天晚上在酒店里,和夏雨那个极品尤物整整折腾了一夜。 六次啊! 就算他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今天又骑着摩托车吹了半天冷风,刚才又应付了沈家这一大家子人,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没过几分钟,被窝里就传来了江野均匀的呼吸声。 沈清寒坐在床边,看着江野那睡得死沉死沉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她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江野接电话时的神态,那声温柔到骨子里的“宝贝”,以及他后来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如同惊雷般的“床伴”。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能?!” 沈清寒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这七年来,江野在沈家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个任劳任怨的男保姆。他每天围着自己转,围着心语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他所有的生活轨迹,除了沈家别墅就是沈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这样一个窝囊废,这样一个离开沈家连饭都吃不上的穷光蛋,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女人? 而且听电话里那个女人的语气,似乎还挺强势,挺有脾气的。 沈清寒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翻了个身,看着江野那宽阔的背影。 沈清寒咬了咬牙,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实在睡不着了,房间里江野的呼吸声此刻听起来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沈清寒披上一件厚实的外套,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二楼走廊的尽头,连着一个宽敞的阳光房。 沈清寒刚到了这个房间。 阳台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沈清寒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妹妹沈茵茵。她正穿着一件睡袍,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靠在栏杆上刷着手机。 “你不是也没睡吗?”沈清寒走过去,眉头微皱,“大冷天的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 “我刚和几个姐妹在群里聊八卦呢,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沈茵茵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了沈清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了姐?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江野那个窝囊废惹你生气了?奶奶也真是的,非逼着你们俩睡一个屋,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 听到妹妹提起江野,沈清寒心里的那股邪火又冒了出来。 34.你为什么不碰我? 沈清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把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包括江野接电话叫别人“宝贝”,以及承认自己在外面有“床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沈茵茵说了一遍。 “什么?!床伴?!” 沈茵茵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姐,你是不是傻啊?这种鬼话你也信?” 沈茵茵把手里的烟头掐灭,一脸鄙夷地说道:“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江野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在咱们家当了七年的司机。他每个月就拿你给的那两万块钱死工资。现在的女人多现实啊,没钱谁愿意跟他上床?难道去大街上找那种几十块钱一次的站街女吗?” 沈清寒还是有些迟疑: “可是……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语气真的很温柔,而且那个女人好像还在电话里跟他发脾气……” “哎呀我的傻姐姐,这还不简单吗?” 沈茵茵冷哼了一声,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江野这纯粹就是受了刺激,故意编出来气你的!” “你想啊,今天可是奶奶的大寿,你把顾子墨哥哥带回来了,顾子墨哥哥不仅长得帅,还是部门的副总,心语还那么黏他。江野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心里能好受吗?他那可怜的男性自尊心肯定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所以,他才故意找个人演戏,或者干脆就是对着空气说话,故意让你听到那声‘宝贝’,故意编造出一个什么床伴来。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在你面前找回一点面子,想让你吃醋,想证明他离开你之后依然有女人要!” 沈茵茵拍了拍沈清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姐,对付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你越是在意,他就越得意。你根本不用理他,等明天一早让他滚蛋就行了。你现在可是单身了,顾子墨哥哥还在等着你呢,你管那个窝囊废干什么?” 听完妹妹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沈清寒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 江野一个穷光蛋,怎么可能有女人愿意倒贴他? 他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包括送那尊价值百万的金佛,包括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全都是在虚张声势!他就是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引起自己的注意,想让自己产生危机感! “这个江野,真是越来越卑鄙了,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沈清寒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只要江野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只要他还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那就说明,他的心里依然是有自己的。 他依然是那个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可怜虫。 “行了,我知道了。你早点回去睡吧,别冻着了。” 沈清寒的心情大好,连带着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她转身走回了房间。 看着依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江野,沈清寒的眼神里不再有愤怒和嫉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嘲弄。 “演吧,你就继续演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清寒冷笑了一声,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翌日。 七点。 冬日的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客房的地板上。 江野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当他擦干脸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沈清寒也已经醒了。 沈清寒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脱下了昨晚那件真丝睡衣,换上了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高定版黑色包臀裙,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这会的功夫,沈清寒正坐在梳妆台前,正在佩戴一副精致的珍珠耳环。 听到江野从洗手间出来的动静,她透过面前的化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野的反应。 经过昨天晚上妹妹沈茵茵的那番“开导”,沈清寒已经笃定江野所谓的“床伴”绝对是编出来气她的。 既然是装的,那江野这会儿看到自己这身精心打扮、性感迷人的模样,肯定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会因为昨晚的冷落而感到后悔,主动过来找台阶下。 毕竟,以前的江野,只要自己稍微给他一个好脸色,哪怕只是穿了一件新裙子,他都会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满眼惊艳地围着自己转,毫不吝啬各种赞美之词。 然而,让沈清寒感到无比失望甚至有些恼火的是。 江野从洗手间走出来后,目光只是在她身上极其平淡地扫过,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渴望。 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揣进机车服的口袋里,然后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走。 “你就这么走了?” 沈清寒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猛地转过身,冷冷地叫住了他。 江野停下脚步,回过头,眉头微挑:“不然呢?天都亮了,戏也演完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江野这副急于撇清关系、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的模样,沈清寒心里的那种不平衡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江野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野,你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沈清寒仰起头,死死地盯着江野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和不甘:“昨天晚上,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居然真的一晚上都没碰我!以前你哪次不是着急着慌的,现在你居然跟我装起柳下惠来了?” 听到这番话,江野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沈清寒,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江野眼神里满是嘲弄:“昨天晚上是你自己警告我,让我别碰你的。怎么?现在我如你所愿,没碰你,你反而还不乐意了?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你少拿我的话当借口!” 沈清寒咬着红唇,一副看穿了江野的表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你昨天晚上故意接那个电话,故意叫别人宝贝,还编造出一个什么‘床伴’来气我,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让我吃醋吗?” “江野,我告诉你,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太幼稚了!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穷光蛋,哪个女人会瞎了眼给你当床伴?你就算想找回男人的自尊,也麻烦你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看着沈清寒这副自以为是、笃定自己是在演戏的模样,江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的是没救了。 内心的戏怎么就这么多啊? 35.杀人诛心的嘲讽 “对对对!!” “都是我编出来故意气你的!” “行了吧?” 江野懒得解释,绕开沈清寒,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你站住!” 沈清寒被江野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刺痛了自尊心,她猛地转过身,冲着江野的背影大声喊道:“你凭什么对我没兴趣?!我到底哪里差了?!论长相,论学历,论家世,我沈清寒哪一点配不上你这个窝囊废?!你凭什么不愿意碰我?!” 江野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气急败坏、眼眶都有些发红的沈清寒,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而讽刺的笑容。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吧?” 江野突然转过身,走到了房间角落的那张书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黑色签字笔,扯过一张便签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写完后,江野将那张便签纸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寒。 “答案在这张纸上,你自己慢慢参悟吧。” 沈清寒咬着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抓起那张便签纸。 只见白色的纸张上,用黑色的笔迹写着三个极其生僻、甚至有些奇怪的汉字: 【姿 孕 奀】 “姿……孕……奀?” 沈清寒看着这三个字,一脸的诧异和茫然。 这算什么原因?这是什么意思? 江野是在骂她吗?可是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根本就不成词句啊! “江野,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野意味深长笑了笑:“你从上到下,拆成六个字看看呢?” 说完,江野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拆成六个字? 沈清寒皱着眉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纸上的这三个字,开始在脑海里将它们进行上下结构的拆分。 当这六个字在沈清寒的脑海里完整地拼凑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了昨天晚上,江野在嘲讽她时说过的那句话: “就你这干瘪的身材,谁稀罕碰你?”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直冲沈清寒的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江野这个王八蛋,在嘲讽她的身材。 “江野!!你混蛋!!!你给我回来!” 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 …… 而此时的江野,早已经顺着楼梯走到了别墅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老太太赵玉兰正坐在餐厅的红木餐桌前,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看到江野从楼上下来,老太太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野啊,起来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老太太招了招手,示意江野过去:“快过来,厨房刚做好的蟹黄包,还热乎着呢,赶紧趁热吃点。” “奶奶,我不吃了。我……我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得赶紧过去一趟。”江野找了个借口,轻声说道。 “这么着急啊?” 老太太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强留:“工作要紧,男人嘛,就该以事业为重。不过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再忙也得吃早饭啊。” 说着,老太太转头吩咐旁边的保姆:“王妈,去拿个保温盒,给小野装几个蟹黄包带着路上吃。” “不用了奶奶,真不用麻烦了,我路上随便买点就行。” 江野赶紧摆手拒绝,他看着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真诚地说道:“奶奶,这七年来,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按时吃药,别总是动气。” 老太太听着江野这番有些像是在交代后事般的话语,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老太太拉着江野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是不是清寒那丫头又给你气受了?你放心,有奶奶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等晚上你下班回来,奶奶再好好说说她。” “没有,奶奶,她没惹我生气。” 江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奶奶,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开车慢点。”老太太在背后叮嘱道。 “嗯。” 江野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江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一走,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扇大门半步了。 至于沈清寒怎么向老太太解释离婚的事情,老太太会不会被气病,那都已经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江野,已经不欠沈家任何东西了。 ....... 半个多小时后,江野回到了东湖公寓。 推开门,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江野脱下厚重的机车服,随手扔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寒气和在沈家沾染的晦气。 换上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江野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彻底闲下来了。 不用定闹钟做早饭,不用去沈氏集团当地下车库的门神,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是,人一旦闲下来,脑子里就容易胡思乱想。 江野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就浮现出了夏雨那张清寒绝美的脸庞,以及那天晚上在汉州湾一号酒店大床上的疯狂画面。 整整一夜,六次。 那种极致的契合感,那种水乳交融的疯狂,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只要一闭上眼睛,夏雨那惊人的曲线、生涩却热烈的回应,以及那双缠在自己腰上的修长美腿,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江野觉得小腹处隐隐窜起了一股邪火。 “真是憋了七年,憋出毛病来了。”江野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他翻了个身,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里空空如也,没有夏雨的消息。 江野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被沈家老太太强行留在别墅过夜,放了夏雨的鸽子。当时在电话里,夏雨可是气得不轻,直接挂了他的电话,还说他违约了。 “这女人,脾气还挺大。” 江野摸了摸下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这是昨天白天,夏雨在车上递给他的,云顶半山别墅的钥匙。 江野看着手里这串沉甸甸的钥匙,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痞笑。 既然钥匙都给了,协议也签了,白纸黑字写着一个月四次,自己作为一个有契约精神的男人,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昨天放了人家的鸽子,今天总得去“负荆请罪”吧? 想到这里,江野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起机车服和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公寓。 …… 36.拿钥匙进门,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 云顶半山别墅区,距离沈家所在的云龙山并不远,但安保和环境却要高出一个档次。 江野骑着摩托车,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夏雨给的地址。 这是一栋独栋的现代风格别墅,带着一个很大的私家花园。 江野停好车,拿着钥匙走到大门前,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门开了。 别墅里开着充足的暖气,一进门就感觉温暖如春。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氛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屋子里很安静,隐隐约约能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江野换了拖鞋,顺着旋转楼梯放轻脚步走上了二楼。 水声是从主卧的浴室里传出来的。 江野走到主卧门前,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喇喇地在卧室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耐心地等待着。 没过几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咔嚓”一声,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一股温热的水汽伴随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夏雨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显然没有料到房间里会多出一个人,整个人毫无防备。 此刻的夏雨,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圆润的肩膀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滑过她精致的锁骨。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浴巾堪堪遮住胸前那惊心动魄的丰满,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浴巾的下摆很短,只到大腿根部,将那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她原本清冷的脸颊上透着一抹诱人的酡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让人血脉贲张的成熟女人味。 江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眼睛都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夏雨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梳妆台走。 当她的眼角余光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的黑影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啊!” 夏雨吓得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胸前,连连后退了两步。 看清是江野那张脸后,夏雨眼里的惊恐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江野?!你怎么进来的?!” 夏雨气急败坏地指着他,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那条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浴巾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白天的私闯民宅,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 面对夏雨的怒骂,江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嬉皮笑脸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串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夏总,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江野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理直气壮地说道:“这钥匙不是你昨天亲手交给我的吗?你给了我钥匙,不就是让我随时过来的意思吗?怎么能叫私闯民宅呢?” “你……” 夏雨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语塞,咬着牙说道:“我给你钥匙,也没让你随时都过来啊!谁让你不敲门就随便进我房间的?!” “咱们俩这关系,还敲什么门啊。” 江野把钥匙揣回兜里,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夏雨逼近。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雨那傲人的曲线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夏总,我今天可是特意来履行合同的。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月四次。昨天晚上我没来,今天给你补上,来,咱们亲热一次。” 看着江野那副流氓样,夏雨气得脸都绿了。 “你给我滚出去!” 夏雨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昨天晚上我让你去东湖公寓,你放我鸽子,跑去陪你前妻!昨天去找你你不在,现在跑来献什么殷勤?我告诉你,晚了!” “别啊,夏总。” 江野走到夏雨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夏雨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沐浴露的香气。 江野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夏雨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 夏雨惊呼一声,双手用力地推拒着江野的胸膛。 但江野的力气极大,双臂像铁钳一样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就算昨天我不在,昨天那次作废了,但这个月还有三次呢。” 江野低下头,凑到夏雨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这可是你亲手写在协议里的补充条款,堂堂蓝海集团的总裁,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感受着江野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和强烈的男性气息,夏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昨天晚上在东湖公寓楼下吹了半天冷风的委屈,以及被放鸽子的愤怒,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但她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她就这么轻易地妥协。 “江野,你少拿协议来压我!” 夏雨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江野,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冷着脸,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浴巾,语气生硬地说道:“我今天公司里一堆烂摊子,忙得焦头烂额,心情很不好!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疯!你赶紧给我走,别碰我!” 看着夏雨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江野也不生气。 他知道,这女人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闹别扭呢。 “行,心情不好是吧?没关系。” 江野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你忙你的,我等着你忙完,等你心情好了咱们再履行合同。” 说完,江野直接转身走出了主卧,顺着楼梯下了一楼。 夏雨愣在原地,看着江野离开的背影,以为他真的走了,心里竟然莫名地闪过一丝失落。 可是,还没等她这丝失落蔓延开来,楼下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电视声。 夏雨皱了皱眉,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只见江野大喇喇地瘫在客厅那张价值几十万的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开得老大,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档搞笑综艺节目,时不时还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笑声。 “江野!你到底走不走?!”夏雨站在楼梯上,气急败坏地冲着楼下喊道。 江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走!我说了等你忙完。你赶紧去换衣服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行。” “你简直是个无赖!” 夏雨气得直跺脚,但拿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总不能真的打电话报警抓他吧?要是警察来了,问起两人的关系,那她这个女总裁的脸还要不要了? “哼!随便你!愿意等你就等着吧!” 夏雨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主卧,“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江野听着楼上传来的摔门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 37.半夜爬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墅里安静了下来。 夏雨在房间里似乎真的在忙工作,一直没有出来。 一直到了半夜十一点多。 电视里的节目早就变成了无聊的午夜剧场。 江野打了个哈欠,关掉电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主卧房门,心里那股被压抑了一天的躁动,在夜深人静的此刻,再次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起来。 “这女人,还真把我当空气了?” 江野嘀咕了一句,放轻脚步,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来到主卧门前,江野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 “吧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江野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留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暧昧而柔和的光晕。 江野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夏雨竟然已经睡着了。 她显然是忙累了,连睡衣都没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 此刻的夏雨,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冰山女总裁的高冷和凌厉。 她侧着身子,一条白皙修长的大长腿豪放地骑在蚕丝被上,被子被她夹在腿间,将那惊人的臀部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真丝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上,睡姿娇憨可爱。 看着这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江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喉咙一阵发干。 “大半夜的,睡觉也不找我,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江野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 他毫不犹豫地脱掉身上的居家服,只留下一条内裤,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暖烘烘的,全都是夏雨身上那种好闻的玫瑰体香。 江野刚一躺下,夏雨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多了一个热源,在睡梦中本能地翻了个身,竟然直接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把江野当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 那惊人的柔软和滑腻的触感瞬间贴了上来,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结实的双臂,一把将夏雨那娇软的身躯紧紧地搂进了怀里,低头就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夏雨终于被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借着床头昏黄的台灯,赫然看到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而且自己还紧紧地抱着对方! “啊!!!” 夏雨吓得尖叫出声,大脑瞬间清醒。当她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江野时,原本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恼怒。 “江野!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 夏雨气急败坏地大骂,同时猛地往后一缩,抬起那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毫不留情地就朝着江野的肚子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可不小,要是换了普通人,非得被踹下床不可。 江野反应极快。他不仅没有躲,反而一伸手,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抓住了夏雨那纤细的脚踝。 入手一片滑腻,皮肤好得惊人。 “谋杀亲夫啊你?”江野握着她的脚踝,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拉。 “你放开我!流氓!滚出去!”夏雨拼命地挣扎,另一只脚也跟着乱踢。 “大半夜的,睡觉也不叫我,自己一个人霸占这么大的床,你还有理了?” 江野看着夏雨那副张牙舞爪、却又因为穿着单薄睡裙而春光乍泄的模样,心里的恶趣味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在夏雨白嫩的脚心上挠了起来。 “啊……哈哈……你干什么……放手!” 夏雨从小就极其怕痒,脚心更是她最敏感的死穴。江野这几下挠下去,她原本愤怒的骂声瞬间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娇笑和喘息。 “江野……你个王八蛋……快停下!” 夏雨身体在床上像条缺水的鱼一样扭动着,拼命想要把脚抽回来。 但江野哪里肯放过她,他干脆翻身压了上去,用腿压住她乱踢的双腿,双手顺势向上,开始在夏雨纤细的腰肢和肋骨两侧继续攻击。 “让你踹我,知道错了吗?”江野一边挠痒痒,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满是得逞的坏笑。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起开……哈哈……” 夏雨被挠得浑身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边笑一边求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副模样简直娇媚到了极点。 江野看着身下这个平时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总裁,此刻却在自己身下笑得花枝乱颤、衣衫不整,心里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终于还是服软了啊!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夏雨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低头就想吻下去。 然而,就在江野放松警惕的瞬间,夏雨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抬起上半身,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江野的肩膀上! “嘶——!” 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猛地松开了夏雨。 他捂着肩膀退开一点,低头一看,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牙印,甚至都渗出了一丝血丝。 “我靠!你是属狗的吗?下嘴这么狠!”江野揉着肩膀,没好气地瞪着她。 夏雨趁机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发凌乱,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母豹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江野。 “活该!” 夏雨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江野,我警告你!你再敢乱碰我,再敢弄我,我还咬你!我咬死你!” 看着夏雨这副色厉内荏、气鼓鼓的模样,江野不仅没生气,反而突然乐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猥琐和戏谑的光芒。 “好啊。” 江野盘腿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继续咬我?我求之不得呢。” 夏雨愣了一下,满脸警惕和疑惑:“?” 这男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被咬出血了还笑得出来? 江野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嘴角的坏笑更浓了。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 “夏总,你把‘咬’这个字,分开拆成两个字看看呢?” “拆成两个字?”夏雨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把“咬”字拆开。 当这两个字在夏雨的脑海里拼凑成一个词的瞬间,她的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她那张原本就因为打闹而绯红的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江野!!!你个臭流氓!不要脸!下流!” 38.鸠占鹊巢,被反锁在别墅 夏雨羞愤欲绝,抓起手边的枕头,发疯一样地朝着江野砸了过去。 她堂堂蓝海集团的总裁,平时接触的都是些文质彬彬的商界精英,哪里听过这种粗俗不堪、直白露骨的荤段子!这个混蛋,竟然敢用这种字眼来调戏她! 江野轻松地接住砸过来的枕头,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嘛,夏总怎么还急眼了。”江野把枕头扔到一边,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给我滚!马上滚出我的房间!滚出我的房子!” 夏雨指着房门,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 然而,江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仅没下床,反而直接扯过夏雨身上的一半被子,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大半夜的,外面零下好几度,你让我去哪儿?” 江野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我不走。既然你今天心情不好,不想亲热,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不过,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说着,江野还故意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啧啧啧,夏总,你这床真香啊!比我那破公寓的沙发舒服多了。” “你……你无赖!” 夏雨看着江野这副鸠占鹊巢、死皮赖脸的架势,简直快要气疯了。 她冲上去想把江野拉起来,但江野就像一块几百斤重的石头一样,死死地黏在床上,任凭她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赶紧睡吧,我今天就睡这了。”江野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 夏雨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彻底放飞自我的男人,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连江野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和以前在沈家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躺在夏雨这柔软的大床上,江野的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他彻底放飞了。 以前在沈家,他为了报恩,为了那个名义上的家,为了女儿,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压抑了自己的本性,活得像个小心翼翼的太监。他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有自己的脾气,生怕惹沈清寒不高兴。 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和沈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离了婚,净身出户,连那个白眼狼女儿都不要他了。 婚姻这东西,他经历过了,也彻底看透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率是不可能再对哪个女人轻易动真感情了。 至于钱?他早就财务自由了,昆仑资本每天赚的钱他几辈子都花不完。 他现在无牵无挂,唯一的念想就是等明年开春,骑着他那辆宝马水鸟去摩旅,去游山玩水,去看看这个世界。 既然没有了束缚,没有了期待,那他还装什么正经?还顾忌什么形象? 人生苦短,怎么舒服怎么来。 面对夏雨这个极品尤物,他想调戏就调戏,想耍赖就耍赖。反正大家只是协议关系,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这种卸下所有伪装、随心所欲做个“流氓”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江野,你到底起不起来?!”夏雨最后一次发出警告。 “呼……呼……” 回答她的,是江野故意装出来的、均匀的打呼噜声。 “好!你不走是吧?我走!” 夏雨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知道自己拿这个无赖没办法。她总不能真的和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在床上拉拉扯扯一整夜。 她猛地转过身,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气哼哼地走出了主卧。 “砰!” 主卧的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墙壁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隔壁客房传来了一声更加响亮的关门声。 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躺在床上的江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闻着被窝里残留的玫瑰花香,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这床,确实比东湖公寓的舒服多了。” 江野嘟囔了一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江野睡得极其踏实。没有沈清寒的冷脸,没有沈家那些破事,只有彻底的自由和放松。 …… 翌日。 冬日的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江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这一觉睡得简直是神清气爽。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 床铺空荡荡的,早就没有了夏雨的影子。 江野坐起身,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这女人,起得倒挺早。”江野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出主卧,在二楼转了一圈,又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客厅。整个别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显然,那位冰山女总裁早就已经出门去公司上班了。 江野去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上自己的衣服。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抗议声。昨天晚上在沈家寿宴上,他光顾着应付那些破事,根本没吃几口东西,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出去弄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吃吃。” 江野打定主意,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到别墅的玄关处,伸手握住大门的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 没按动。 江野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没用力,于是又加大了几分力气,再次往下压。 门把手依然纹丝不动,大门紧紧地闭合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什么情况?” 江野皱了皱眉,低头看向门上的智能电子锁。只见电子锁的屏幕上亮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显示着一行小字:【系统已从外部锁定,内部开启需管理员授权】。 江野不信邪,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夏雨给他的那把备用机械钥匙,插进底部的备用锁孔里,用力拧了拧。 转不动。 这扇造价昂贵的防盗门,不仅在电子系统上被锁死了,连机械锁芯都被从外面反锁了整整三圈。 江野站在门后,看着这扇坚不可摧的大门,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呵……” 江野忍不住气极反笑,伸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觉得好笑的弧度。 “这小娘们,倒是有个性啊。” “这是给我反锁在家里了?” 很显然,这是夏雨对他昨天半夜强行闯入主卧、鸠占鹊巢的报复。 这女人表面上气呼呼地跑去隔壁客房睡觉,一句话都没多说,结果今天一大早出门的时候,直接动用最高权限,把大门从外面给彻底锁死了,硬生生地把他关在了这栋别墅里。 “行,算你狠。” 江野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太生气。反正他现在是个无业游民,不用去沈氏集团打卡上班,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 39. 断水断粮的教训 既然出不去,那就只能在家里解决早饭了。 江野转身走向别墅那个开放式的豪华大厨房。 这厨房的面积比他东湖公寓的客厅还要大,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中岛台,各种进口的厨具一应俱全,烤箱、微波炉、洗碗机全都是最顶级的牌子。 江野走到那台双开门的西门子大冰箱前,满怀期待地拉开了冰箱门。 “卧槽……” 看清冰箱里的景象后,江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么大一个冰箱,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冷藏室里,除了两瓶依云矿泉水,就是几盒SK-II的补水面膜,还有一个用来按摩脸部的玉石滚轮。 冷冻室更干净,连块冰都没有。 江野不死心,又拉开厨房的各个橱柜。 没有大米,没有面条,没有鸡蛋,甚至连一包最廉价的方便面都没有! 灶台上的天然气开关连保护膜都没撕,锅具崭新得能当镜子照,显然这厨房自从装修好之后,就从来没有开过火。 “这女人平时是喝露水长大的吗?” 江野无语地关上橱柜门。 他拿出手机,打开黄色软件,准备叫鸡。 结果一想门是锁着的,就是点了外卖,也进不来啊? 江野叹了口气。他现在连别墅的大门都出不去,更别提去小区门口取餐了。 他又翻出夏雨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夏总,门打不开,我饿了。】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复。 江野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直接被挂断了。 “好家伙,这是铁了心要饿我一天啊。” 江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拿起冰箱里仅有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既来之,则安之。 江野索性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看了起来。 一开始,江野还没觉得有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中午十二点,胃里的空虚感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是个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壮的成年男人,平时消耗就大。昨天晚上就没吃饱,今天又滴水未进,那种饥饿感就像是一把小刷子,在胃壁上不停地刮擦着。 为了转移注意力,江野在别墅里做起了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结果越运动越饿。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江野已经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了。他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美食纪录片,屏幕上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和热气腾腾的火锅,简直是对他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江野心里的那点觉得好笑的情绪,随着饥饿感的加剧,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慢慢升腾起来的火气。 开玩笑归开玩笑,闹脾气归闹脾气。 把一个大活人锁在屋子里,连口饭都不给吃,硬生生饿上一整天,这事儿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里没有开灯,陷入了一片昏暗。 晚上六点半。 “滴滴——咔哒。” 大门处终于传来了解锁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被推开,夏雨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日料打包盒,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随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灯光亮起,夏雨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黑的江野。 夏雨换上拖鞋,走到茶几旁,将手里那个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日料盒放在桌子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嘲讽和得意的冷笑。 “哟,醒了?” 夏雨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样?在我这别墅里当了一天的看门大将,感觉如何?我这床睡得还舒服吗?” 江野慢慢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个日料盒上,透明的盖子下面,摆放着精致的三文鱼刺身、和牛寿司和天妇罗。 但是,只有一人份。 “你故意的?”江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看着夏雨。 “是又怎么样?” 夏雨淡淡道:“江野,我这是在教你规矩。别以为签了那个什么破协议,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昨天半夜你强闯我的房间,霸占我的床,这就是你越界的代价!我就是要让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在这个地方,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夏雨冷哼了一声,伸手去拿桌上的日料盒:“饿了吧?可惜,我只买了我自己的一份。你要是实在饿得受不了,厨房的水龙头里有自来水,你可以去喝个饱。” “啪!” 夏雨的手还没碰到日料盒,江野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野的力气很大,捏得夏雨的手腕骨头生疼。 “你干什么?!放手!”夏雨皱起眉头,用力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江野缓缓地站起身。 他比夏雨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那股慵懒和随意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冷厉。 “夏雨,你是不是觉得,有几个臭钱,当个什么破总裁,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 江野的声音很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昨天晚上是进了你的房间,是占了你的床。你要是不高兴,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甚至可以把我赶出去。这我都没二话。” “但是,你把我锁在屋子里,断水断粮,硬生生饿我一天,然后提着饭回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地嘲讽我。” “你觉得这叫教我规矩?你觉得这很好玩是吗?” 夏雨被江野这可怕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在公司里,她是说一不二的女王;在外面,那些男人对她都是百般讨好、阿谀奉承。 江野的质问,不仅没有让她反省,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 “我就是觉得好玩,怎么了?!” 夏雨强忍着手腕的疼痛,仰起头,毫不退让地和江野对视着:“你不过就是我花两万块钱一个月雇来的一个工具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尊严?!” “你既然拿了我的钱,就得受我的气!我把你锁在家里怎么了?饿你一天怎么了?这是你自找的!” 40.协议作废 听到这番话,江野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冷,笑得充满了嘲弄。 他原本以为,夏雨虽然外表冰冷,但至少是个讲道理、有底线的女人。 可是现在看来,她骨子里和沈清寒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傲慢无礼,一样的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好,很好。” 江野松开了夏雨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总,你这钱太烫手,我江野赚不起。” 江野语气平淡,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彻底的冷漠:“我本来以为,大家签了协议,就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大家一起嗨,现在看来,是我高攀了。” “既然你觉得我是个可以随便锁起来饿肚子的工具人,那这合作,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协议作废。你去找别人演你的未婚夫吧。你这女人,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惜,真没品。” “真没品”这三个字,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夏雨的脸上。 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后又涨得通红。 她堂堂蓝海集团的总裁,汉州商界公认的冰山女神,竟然被一个离了婚的无业游民指着鼻子骂“没品”?!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和愤怒直冲脑门。 “江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夏雨生气说道:“作废就作废!你以为我稀罕你吗?!拿着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滚出我的房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如你所愿。” 江野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机车外套穿上,将车钥匙揣进口袋里。 路过茶几的时候,江野看都没看那盒精致的日料一眼,径直走到大门前,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砰!” 沉重的大门在江野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别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雨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红。 “滚!都给我滚!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冬夜的汉州,寒风刺骨。 江野走出别墅,跨上停在院子外面的宝马水鸟。 “轰——!” 他猛地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 江野没有戴头盔,任由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驾驶着重型摩托车,驶出了云顶半山别墅区,漫无目的地在汉州的街道上疾驰。 冷风灌进脖子里,让江野原本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 肚子依然在咕咕叫,饿得有些胃疼。 江野在路边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兰州拉面馆,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进去。 “老板,来个大碗的牛肉面,多加肉,再来两个煎蛋!” 江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大声喊道。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飘着红油和香菜的牛肉面端了上来。 江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热汤下肚,胃里的痉挛感终于得到了缓解,浑身的寒气也被驱散了不少。 吃完面,江野付了钱,走出面馆。 他没有急着回东湖公寓,而是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汉州沿江的景观大道上。 夜晚的江风很大,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璀璨的霓虹灯,波光粼粼。 江野把车停在江边,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着远处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今天这事儿,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昨天半夜强行闯进人家的房间,还赖在床上不走,换了哪个女人都会生气。夏雨把他锁在家里,估计一开始也只是想给他个教训,没想真饿他一天。 只是两人脾气都太冲,话赶话,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算了,作废就作废吧。” 江野弹了弹烟灰,自嘲地笑了笑。 本来就是一场荒唐的交易,现在提前结束了,也挺好。省得以后牵扯不清,惹出更多的麻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江边那些手牵手散步的小情侣,看着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 江野的脑海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那天晚上,在汉州湾一号的酒店大床上,和夏雨疯狂纠缠的画面。 那惊人的柔软,那生涩却又热烈的回应,那双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修长美腿…… 整整一夜,六次。 那种食髓知味、深入骨髓的契合感,就像是刻在了身体的记忆里一样,怎么挥都挥不去。 甚至,连昨天半夜,夏雨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睡姿娇憨可爱的模样,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江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皱起眉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见鬼了。” 江野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不是都已经撕破脸,协议都作废了吗? 不是都已经看透了那个女人傲慢无礼的本质了吗? 睡了一觉而已,怎么现在还惦记上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单身久了,随便碰个女人就拔不出来了? 江野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他看着漆黑的江面,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女人啊,果然只能谈交情,不能谈感情。” 江野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交情,就是各取所需,银货两讫。就像他和夏雨一开始的协议那样,给钱,办事,互不相欠。 一旦掺杂了情绪,掺杂了所谓的自尊、占有欲,事情就会变得一团糟。 他已经在沈清寒身上栽过一次跟头,浪费了整整七年的青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在同一个坑里跌倒第二次。 夏雨再漂亮,身材再好,也不过是个过客。 他江野现在有钱,有闲,有自由。 等过了这个冬天,天气暖和了,他就骑上这辆宝马水鸟,一路向西。 去看看川藏线上的雪山,去吹吹青海湖的风,去新疆的独库公路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自由。 那才是他现在该去追求的东西。 至于女人? 只会影响他拧油门的速度。 想通了这一点,江野觉得心里豁然开朗。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摩托车旁,跨上车,戴好头盔。 “轰——!” 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在宣告着某种决断。 江野一拧油门,摩托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破了汉州冬夜的寒风,朝着东湖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 41. 偶遇前妻一家,养不熟的白眼狼 回到东湖公寓,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但江野却觉得无比的踏实。他脱下带着寒气的机车服,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昆仑资本亚太区总裁雷横打来的。 “老板,没打扰您休息吧?”电话一接通,雷横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说正事。”江野点了一根烟,淡淡地开口。 “是关于云顶小镇那个项目的。”雷横快速汇报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昆仑资本已经联合了另外两家顶尖风投机构,还有汉州本地的一家商业银行,共同筹集了一个八十亿的专项基金,作为LP(有限合伙人)准备全面介入云顶小镇的开发。” “老板,您是不知道,这几天我这边的门槛都快被那些大开发商给踏破了!现在整个地产行业都不景气,大家手里都没钱,谁也没想到云顶小镇这个项目上面突然给了这么大的政策倾斜,直接成了全省的明星项目!” 雷横在电话那头由衷地感叹道:“还是老板您的眼光毒辣啊!在所有人都看衰汉州地产的时候,您提前半年就让我们布局。现在那些开发商为了能拿到我们这八十亿基金的合作份额,简直是挤破了头,各种托关系找门路。” 听着雷横的汇报,江野吐出一口青烟,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敏锐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地产大鳄,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对了老板,还有个事。”雷横顿了顿,接着说道,“下个月就是咱们昆仑资本成立十五周年的日子了。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在汉州办个十五周年大会,把资本圈和地产圈的朋友都请过来,大家聚一聚,吃个饭,您看怎么样?” 江野微微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应酬场合。 “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你们自己弄吧,我就不露面了,我不管这些。”江野直接拒绝了,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云顶小镇这个项目既然成了香饽饽,那就一定要做好了。借着这次十五周年大会的机会,你多叫几家有实力的开发商过来,在会上正式发布一下我们的投资计划,也听听那些开发商的想法和方案。” “明白!老板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雷横立刻答应下来。 汇报完工作,雷横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另外,老板,您个人账户这个月的分红已经打过去了,一共是一千五百万,您注意查收一下。” “知道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江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为8888的黑金卡账户于12月15日转入人民币15,000,000.00元。】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江野的眼神有些恍惚。 以前在沈家当牛做马的这七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家里,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虽然不缺钱,但是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既然重获自由了,也该为自己好好享受享受了。” 江野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他打算去汉州最高档的恒隆广场逛逛,给自己添置几身行头。 …… 恒隆广场是汉州最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江野在一楼的几家高奢男装店里逛了一圈,随手刷卡买了几套质地考究的衣服和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让店员直接送到东湖公寓。 就在他提着一杯咖啡,准备去顶楼的餐厅吃午饭的时候,迎面走来的一家三口,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是沈清寒、顾子墨,还有他的亲生女儿,沈心语。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可怜。 江野没有躲避,只是站在一家专柜的玻璃幕墙旁边,冷眼看着那三个人。 顾子墨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塑料包装盒,里面装的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廉价的芭比娃娃,撑死也就两三百块钱。 而沈心语,那个平时在江野面前总是板着脸、嫌弃这嫌弃那的七岁小女孩,此刻却紧紧地抱着那个廉价的塑料娃娃,高兴得手舞足蹈。 “谢谢子墨爸爸!这个娃娃太漂亮了,我好喜欢!”沈心语仰着头,冲着顾子墨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口一个“子墨爸爸”叫得无比亲热。 顾子墨得意地摸了摸沈心语的头,转头看向沈清寒,温柔地说道:“清寒,只要心语喜欢就好,小孩子过生日嘛,就该开开心心的。” 沈清寒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柔情,轻轻地点了点头:“子墨,让你破费了。”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江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好像是沈心语的七岁生日。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抱着廉价玩具笑得合不拢嘴的女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以前。 去年沈心语六岁生日的时候,江野为了让她开心,偷偷动用了一点自己的私房钱,花了整整三十万,包下了汉州最大的室内顶层游乐场。不仅如此,他还专门托人从国外定制了一顶镶嵌着碎钻的公主王冠。 那天,他为了给女儿做一桌她最爱吃的菜,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弄得满身都是油烟味。 可是,当他满心欢喜地把那顶钻石王冠戴在沈心语头上的时候,换来的却不是感谢。 “哎呀,你走开!你身上好臭,全是油烟味,熏死我了!” 那是沈心语当时的原话。她嫌恶地捂着鼻子躲到了沈清寒的身后。 而沈清寒当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江野,你能不能注意点个人卫生?别把心语的衣服弄脏了。” 回想起这些过往,江野本以为自己的心会痛,会愤怒。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内心竟然平静如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看着沈心语那副因为一个两三百块钱的破塑料玩具就对顾子墨感恩戴德的模样,江野只觉得一阵悲哀和可笑。 基因里的劣根性,果然是养不熟的。 这只白眼狼,随了她妈沈清寒,骨子里就是个捂不热的石头。 “原来我已经彻底放下了。” 江野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不管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前妻,还是这个白眼狼女儿,他竟然连她们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如果不是今天偶然撞见,他根本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种彻底遗忘的感觉,让江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欣慰。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那“一家三口”的雅兴,而是直接转身,走向了直达顶层的一家名为“云端”的米其林三星法式餐厅。 42.八十六万的天价账单 云端”的米其林三星法式餐厅。 这里是汉州最顶级的餐厅之一,不仅菜品昂贵,而且位置极难预订。 尤其是靠窗的那个“至尊景观位”,可以俯瞰整个汉州江景,最低消费都在十万元以上。 江野走出电梯,直接来到了“云端”餐厅的门口。 餐厅经理显然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虽然江野穿得休闲,但他手腕上那块刚买的百达翡丽却彰显着不凡的财力。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经理恭敬地迎了上来。 “没有。那个靠窗的景观位有人吗?”江野指了指大厅尽头那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那个位置目前空着,不过先生,那个位置的最低消费是……” “带路吧。”江野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 经理立刻心领神会,弯着腰将江野引到了那个至尊景观位上。 江野刚坐下,端起服务员倒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就听到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顾经理,今天真是让您破费了!这可是米其林三星啊,我们平时连门都不敢进!” “是啊,顾经理刚上任部门经理就请我们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真是太大气了!” 伴随着一阵阿谀奉承的声音,顾子墨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餐厅。 走在顾子墨身边的,正是沈清寒的妹妹,沈茵茵。 原来,顾子墨今天正式被沈清寒任命为沈氏集团某个核心部门的经理。为了收买人心,他特意带着部门的十几个员工,还有沈茵茵,一起来这家米其林餐厅聚餐庆祝。 顾子墨为了装逼,咬牙定了一张大厅中间的长桌。 一行人刚走到长桌旁准备落座,眼尖的沈茵茵突然瞥见了坐在不远处景观位上的江野。 “哟!大家快看,那不是咱们沈家以前那个专门负责开车的全职保姆吗?” 沈茵茵立刻拔高了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指着江野的方向尖酸刻薄地嘲讽起来:“江野,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啊!你都被我姐扫地出门了,连工作都没了,怎么还像条狗一样闻着味儿跑到我们部门的聚餐地点来蹭饭了?” 沈茵茵的话音一落,跟着顾子墨来的那些部门员工纷纷转头看向江野,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们都知道江野是沈清寒的前夫,也知道他在沈家毫无地位,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顾子墨顺着沈茵茵的手指看过去,看到江野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走到江野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野,既然碰上了,也是缘分。” 顾子墨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一副施舍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离了婚,没了经济来源,日子肯定不好过。” 说着,顾子墨直接从旁边的服务员手里拿过一本菜单,“啪”的一声扔在江野的面前。 “今天我刚上任部门经理,心情好。这菜单上的菜,你随便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顾子墨的话引得身后那些员工一阵哄笑。 面对顾子墨的施舍和众人的嘲讽,江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笑了笑,随后说道:“既然有人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随即对一旁边恭敬站立的餐厅经理叫了过来。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经理立刻上前。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东西都端上来。”江野语气平静:“先来两份顶级的阿尔马斯白鱼子酱,要年份最老的。主菜要澳洲M12级的纯血和牛战斧牛排,配白松露。海鲜的话,来一条蓝鳍金枪鱼的大腹刺身,再加两只法国蓝龙虾。” 说到这里,江野顿了顿,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发僵的顾子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既然这位顾经理这么大方说要请客,那酒也不能太寒酸了。去你们酒窖里,拿两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过来,先醒上。” 江野这番话一出,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餐厅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在这家餐厅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点菜这么狠的客人。 “先……先生,您确定要点这些吗?”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确认道,“这些食材都非常珍贵,尤其是那两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我们店里也只有最后两瓶了,单瓶的售价就在二十万以上……” “怎么?有人请客呢?你是怕没人付钱?”江野挑了挑眉。 “不不不,我这就去准备!”经理哪敢得罪这种坐在至尊位的客人,连忙鞠了个躬,转身一路小跑着去后厨安排了。 而此时,站在桌旁的顾子墨和沈茵茵,已经彻底傻眼了。 “江野!你是不是疯了?!” 沈茵茵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江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点这么多顶级食材,还点两瓶几十万的红酒,你以为顾经理会替你结这种冤枉账吗?!你也不怕吃坏了你那穷酸的肠胃!” 顾子墨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原本只是想在下属面前装个逼,羞辱一下江野,谁知道这个疯子竟然顺杆爬,一口气点了这么贵的东西! “江野,你少在这里哗众取宠!”顾子墨咬着牙,冷嘲热讽道,“你以为你随便报几个菜名,就能吓唬住我?我告诉你,你这么瞎点菜,我 可不会给你买单, 等会儿结账的时候,我看你拿什么付钱!你就等着被保安打断腿扔出去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沈清寒牵着沈心语的手,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她们刚才在楼下买完玩具,沈清寒便带着女儿上来找顾子墨汇合。 “姐!你来得正好!” 沈茵茵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跑过去告状:“江野这个不要脸的废物,跑到这里来蹭饭不说,顾子墨好心让他点个菜,请他吃饭,他竟然狮子大开口,点了两瓶罗曼尼康帝和一堆顶级食材!他这就是故意的!” 沈清寒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走到江野的桌前,看着依然稳如泰山坐在那里的江野,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江野,你闹够了没有?” 沈清寒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和我离婚了, 心里有怨气。但你就算心里再不平衡,也不该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哗众取宠,更不该来坑子墨!” “你以为你点一桌子天价菜,就能找回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吗?简直幼稚可笑!” 沈清寒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转头看向刚把前菜端上来的餐厅经理。 “经理,他刚才点的的菜,这单我替他买了。看在过去夫妻一场的份上。” 餐厅经理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清寒手里的普通银行卡,又看了看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江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位女士,您确定要替这位先生结账吗?”经理礼貌地问道。 “当然。刷卡吧,多少钱?”沈清寒不耐烦地把卡递了过去。 经理微笑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女士,这位先生刚才点的菜品和酒水,加上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总计是……八十六万五千元整!” “多少?!” 沈清寒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清冷高傲的脸庞瞬间僵在原地,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八十六万?! 一顿饭,吃掉了一套房?! 43.黑金卡现世!我让你们吃了吗? 沈清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虽然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八十多万对以前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她拿什么去结这八十六万的账?! “江野!你疯了吗?!” 沈清寒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冲着江野吼道:“一顿饭点八十多万的东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就算子墨说要请客,你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地吃大户吧!” “就是!穷疯了吧你!”沈茵茵在一旁帮腔,“姐,你别管他!让他自己付!付不起就让警察把他抓走!” 顾子墨也跟着冷笑连连:“清寒,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无赖,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面对这三人的轮番数落和嘲讽,江野终于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通体纯黑、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的卡片,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刷我这张卡把!” 餐厅经理看到那张卡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是一张全球限量发行500张,金额不设上限的百夫长黑金信用卡! 关键的时候,打这个信用卡的后面的电话,甚至能调用直升机来救人。 别说在汉州,在整个全国,有这个卡的也不超过20个。 “滴——” 大堂经理双手颤抖着拿起那张卡,在POS机上轻轻一刷。 没有任何密码输入,直接扣款成功。 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满眼震惊的沈清寒,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呆若木鸡的顾子墨,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沈总不是要替我结账吗?怎么,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 “看来,顾经理这个新上任的部门经理,也不怎么样啊。” 过了好半天,顾子墨带来的那些部门员工才如梦初醒般地炸开了锅。 “卧槽!刚才那张黑卡……我没看错吧?那是传说中的百夫长黑金卡?!” “一顿饭八十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 “不是……他不是沈家的那个全职司机吗?不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吗?” “这特么哪里是废物,这简直是隐藏的超级神豪啊!怎么那么有钱?!” 听着周围员工们震惊的议论声,沈清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桌子上那张打印出来的八十六万的消费小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还是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买包盐都要跟她报备的江野吗? 他到底是谁?他哪来这么多钱?!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懊悔,突然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沈清寒的心脏。 江野看着众人,淡淡说道:“都站着干什么?坐啊。顾经理刚才不是说要请客庆祝吗?现在我替你把单买了,你们尽管敞开了吃。” 这话说出来了之后,众人终于在餐厅的桌子上坐下了。 餐厅恢复了热闹。 不一会, 餐厅的服务员们便推着精致的餐车,鱼贯而入。 随着一个个纯银的餐盘盖被揭开,顶级食材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散发着璀璨金黄色泽的阿尔马斯白鱼子酱被盛放在水晶冰碗里; M12级的纯血和牛战斧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上面还撒着昂贵的白松露薄片; 巨大的法国蓝龙虾被精心烹饪,虾肉晶莹剔透; 还有那条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脂肪纹理如同大理石般完美。 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海鲜 ,摆满了桌子。 最后,餐厅经理亲自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端上了那两瓶已经醒好的1990年罗曼尼·康帝红酒,恭敬地给江野倒上了一杯。 看着这一桌子平时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顶级奢华盛宴,顾子墨带来的那些部门员工一个个狂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而站在一旁的沈茵茵和顾子墨,此刻的脸色可谓是精彩到了极点。 尴尬、屈辱、震惊,各种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但是,当那股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的时候,两人心底的贪婪终究还是战胜了尴尬。 沈茵茵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她虽然是沈家的小姐,但沈家这两年江河日下,平时就算是沈清寒,也绝对不可能花八十多万请他们吃这么极品的菜。 这桌子上的随便一口,吃下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咳……既然有人非要当冤大头请客,那我们不吃白不吃。” 沈茵茵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面前的纯银刀叉,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蓝鳍金枪鱼大腹,就准备大快朵颐。 顾子墨也干咳了两声,掩饰着内心的极度尴尬,跟着坐了下来。 他心里暗想,反正钱是江野出的,自己今天丢了面子,总得在肚子里补回来,这可是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平时他连闻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沈茵茵的叉子即将碰到鱼肉,顾子墨的手即将端起酒杯的那一瞬间。 “啪。” 江野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银的打火机,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沈茵茵和顾子墨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江野靠在椅背上,摇晃着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人: “我让你们吃了吗?” 江野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江野,你什么意思?!”沈茵茵把叉子往桌子上一拍,恼羞成怒地喊道,“你刚才自己说的让我们敞开了吃,现在又反悔?你是不是玩不起!” 顾子墨也沉下脸,冷冷地说道:“江野,做人留一线。你今天已经出尽了风头,没必要再这么咄咄逼人吧?” “咄咄逼人?” 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了一声。 “刚才顾经理把菜单砸在我面前,说要施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做人留一线?我刚才是让沈氏集团集团的员工吃,我可没说让你们两个人吃!”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刚才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我点这么多极品菜,会吃坏了我那穷酸的肠胃吗?” 江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餐厅经理,淡淡地吩咐道:“经理,把这两位面前的餐具和菜都撤了。去后厨,给他们俩一人下碗清汤面。记住,不要肉,不要油,连葱花都别放。这两位肠胃娇贵,吃不了这些大鱼大肉,免得吃坏了肚子,我可赔不起。” “这……”餐厅经理愣了一下,但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还没收起来的百夫长黑金卡,立刻点头如捣蒜,“好的先生,我马上安排!” 几个服务员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沈茵茵和顾子墨面前的顶级餐具撤走,连他们面前的桌布都给卷了起来。 44.履行协议内的义务 “江野!你欺人太甚!” 顾子墨猛地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自己刚接手的十几个下属的面,被人把面前的菜撤走,换成清汤面,这简直比当众抽他十几个大嘴巴子还要让他难堪!他顾子墨好歹也是个海归精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沈茵茵也气得直跺脚,指着江野骂道:“江野你个王八蛋!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你给我等着!” “面马上就来,两位是打算站着吃,还是坐着吃?”江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切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我们走!” 顾子墨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椅子,连那些下属都顾不上了,铁青着脸,转身大步冲出了餐厅。 沈茵茵见状,也觉得丢人现眼到了极点,捂着脸灰溜溜地跟在顾子墨身后跑了。 看着两人狼狈逃离的背影,长桌旁的那些部门员工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恍然大悟。 眼前这个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吃着顶级和牛的男人,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 他不仅是变得有钱了,更可怕的是,他的气场完全变了。 以前在沈氏集团,大家都觉得江野是个没脾气、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但现在看来,江野不是没脾气,他只是一直在隐忍,一般不发作而已。一旦他露出獠牙,那种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手段,简直让人感到胆寒。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沈清寒,处境变得极其尴尬。 她看着江野那张冷漠而陌生的脸,只觉得如芒在背。顾子墨和沈茵茵都走了,她留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心语,我们走。” 沈清寒咬了咬牙,伸手去拉沈心语的手,想要带着女儿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然而,沈心语却一把甩开了沈清寒的手。 “我不走!” 沈心语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顶级美食,尤其是那只巨大的法国蓝龙虾和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虽然才七岁,但从小在沈家娇生惯养,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可是今天这桌子上的菜,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吃了。 “妈妈,我要吃那个大虾!还有那个亮晶晶的球球!” 沈心语指着桌子上的菜,开始在原地撒起娇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子墨爸爸都走了,我们为什么不吃啊?我要吃!我要吃!” 沈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要替江野结账,要和他划清界限,结果现在自己连账都结不起,女儿却还赖在这里要吃江野买单的饭菜! 这简直是在把她的脸放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心语!听话!我们回家吃!” 沈清寒压低声音,强忍着怒火,再次伸手去拉沈心语:“这些东西不好吃,妈妈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披萨好不好?” “我不要披萨!我就要吃这个!” 沈心语的脾气也上来了,她从小就被沈清寒和老太太惯坏了,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她不仅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大声哭闹起来。 “哇——!我要吃大虾!妈妈坏!我要吃!” 沈心语的哭闹声在安静的米其林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纷纷侧目,投来异样的目光。 沈清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江野,心里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沈心语!你给我起来!” 沈清寒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地打在了沈心语的屁股上。 “哇——!” 沈心语被打得一愣,随后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你打我!我要告诉太奶奶!你是个坏妈妈!” 看着这一幕,周围那些原本跟着顾子墨来聚餐的部门员工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的不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总怎么发这么大火?这桌子菜不是心语的爸爸点的吗?为什么不让孩子吃啊?” “就是啊,八十多万的菜,不吃多浪费啊。而且江野不是心语的亲生父亲吗?吃自己爸爸买的饭,有什么不对的?” 员工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看向沈清寒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赞同。在他们看来,就算夫妻俩闹矛盾,也不至于连顿饭都不让孩子吃,更何况这饭还是孩子亲爹花天价买的。 江野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沈心语,以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沈清寒。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江野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她想吃,就让她吃吧。我江野还不至于连顿饭都舍不得给自己的女儿吃。” 说着,江野转头看向餐厅经理:“经理,给她加副碗筷。” “好的,先生。”经理如蒙大赦,赶紧吩咐服务员拿来了一套儿童餐具。 无奈之下,沈清寒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屈辱,将沈心语从地上拉了起来,按在了椅子上。 “吃吧!吃死你!”沈清寒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自己也跟着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顿饭,沈清寒吃得如同嚼蜡。 满桌子的顶级珍馐,在她嘴里却如同毒药一般苦涩。她看着对面那个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气息的江野,心里的那种落差感和不平衡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而沈心语却吃得满嘴流油,完全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样。 一顿饭,在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江野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叮咚。” 沈清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微信转账通知。 【江野向您转账5000.00元。】 沈清寒愣了一下,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江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这个月心语的抚养费。” 江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按照我们离婚协议上写的,每个月五千,我履行我的义务。这是协议内的。” 45.工作狂夏雨 “离婚?!” 一起吃饭的员工一个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原来,这位随手刷出八十六万黑金卡的超级神豪,竟然已经和沈氏集团的冰山女总裁离婚了?! 沈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另外,” 江野没有理会沈清寒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听说你给心语报的那个双语幼儿园,最近出了点问题。我已经给她重新安排了汉州最好的国际幼儿园,环境和师资都更好一些。” “学费我已经一次性交齐了,包括她到小学毕业的所有费用。还有,我给她请了两个专业的育儿保姆,费用我也已经预付了一年的。” 江野顿了顿,目光在沈心语那张沾满油渍的小脸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还有她平时上各种兴趣班、买衣服玩具的费用,加起来应该不少。如果有任何额外的花费,无论多少,你都可以直接拉个单子发给我,我会全额报销。” 江野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餐厅里轰然炸响。 汉州最好的国际幼儿园,那可是真正的贵族学校,一年的学费加上各种杂费,起码要大几十万!再加上两个专业保姆的费用,以及各种报销…… 这哪里是付抚养费,这简直是在用钱砸人! 周围的员工看向江野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也太豪了吧! 而沈清寒,此刻却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无数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一直以为,江野离开沈家之后,会变成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可怜虫。她甚至还在心里暗暗期待着,江野有一天会走投无路,回来跪在自己面前求复合。 可是现在,现实却给了她极其响亮的一巴掌。 江野不仅没有落魄,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她高攀不起的超级神豪! 他随手刷出的八十六万,他轻描淡写安排的国际幼儿园,他那句“无论多少都可以报销”的承诺……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情地嘲笑着她曾经的傲慢和无知。 她和江野的角色,在这一刻,彻底互换了。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施舍江野的冰山女总裁,现在却成了一个连顿饭钱都付不起、只能靠前夫施舍抚养费的可怜女人。 “江野……” 沈清寒死死地盯着江野,眼眶通红,声音颤抖着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点这么贵的菜,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转账,说这些话……你是不是故意在当众羞辱我?!” 看着沈清寒那副自尊心受挫、歇斯底里的模样,江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清寒,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想多了。我现在做这些,纯粹是因为沈心语是我女儿,我只是在履行一个父亲的义务而已。” “我没什么心情,也没那个闲工夫陪你在这里加戏。我做这些,仅仅是因为我父亲的身份,但也仅此而已。” “以后,除了关于心语的事情,我们之间,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说完,江野没有再看沈清寒一眼,也没有去看那个还在啃着龙虾的女儿。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走出了米其林餐厅的大门。 只留下沈清寒一个人,呆呆地怔在原地。 她看着江野那决绝而冷漠的背影,看着桌子上那张刺眼的八十六万消费小票,听着女儿没心没肺的咀嚼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 半个多小时后。 走出恒隆广场的大门,一阵冬夜的冷风迎面吹来。 江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不仅没有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刚才在餐厅里,看着沈清寒那张惨白错愕的脸,看着顾子墨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心里没有报复后的狂喜,只有一种彻底斩断过去的轻松。 七年的枷锁,在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卸下了。 江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刚买的百达翡丽。 晚上九点半。 时间还早。 江野跨上停在路边的宝马水鸟摩托车,拧动油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汇入了汉州璀璨的车流中。 半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夜色LivehOUSe酒吧门前。 这是一家主打民谣和轻摇滚的音乐酒吧,没有那种震耳欲聋的重低音,也没有群魔乱舞的舞池,氛围很不错,客人也不算太多,大多是些喜欢安静听歌的年轻人。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江野其实很想来这种地方坐坐,喝杯酒,听听歌。 但是沈清寒有严重的洁癖,极其讨厌烟酒的味道。江野哪怕是在外面抽根烟,回家都要被她冷着脸数落半天,更别提来酒吧这种地方了。 而且,他在沈家还有严格的“门禁”,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去待命,随时准备给沈清寒端茶倒水。 现在不一样了。 他彻底自由了。别说来酒吧喝两杯,就算他在里面喝个通宵,喝到烂醉如泥睡在大街上,也没有人会再来管他。 江野推开酒吧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酒精、咖啡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舞台上,一个留着长发的驻唱歌手正抱着木吉他,低声吟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民谣。 江野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冰镇的精酿啤酒,转身准备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就在他目光扫过大厅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 在酒吧靠窗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卡其色的羊绒大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酒吧里灯光昏暗,但依然掩盖不住她那张清寒绝美的脸庞。 竟然是夏雨。 更让江野觉得有些违和的是,在这种大家都在喝酒放松的音乐酒吧里,夏雨的面前竟然摆着一台银色的苹果笔记本电脑。她正微微蹙着眉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的荧光打在她的脸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女总裁范儿。 “这女人,还真是个工作狂啊,跑到酒吧来加班?”江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46.上台演唱蓝莲花 不得不说,夏雨实在是个尤物。 哪怕她只是随便穿了一身日常的衣服,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敲键盘,依然是整个酒吧里最耀眼的存在。 江野站在吧台边喝着酒,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边。 果然,没过几分钟,就有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自以为很帅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去。 “美女,一个人啊?这大晚上的在酒吧加班多无聊,不如我请你喝一杯,交个朋友?”男人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身体还故意往前靠了靠。 夏雨连敲击键盘的手都没有停顿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红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走开。” 声音不大,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和厌恶,瞬间让那个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装什么清高啊!来酒吧不就是出来玩的吗?”男人觉得丢了面子,有些恼羞成怒。 夏雨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那双漂亮却冷若冰霜的眸子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 “我再说最后一遍,走开!我忙着呢!” 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瞬间把那个男人镇住了。男人咽了口唾沫,自讨没趣地骂骂咧咧了两句,端着酒杯灰溜溜地走了。 江野在旁边看得直乐。 这已经是他在短短十分钟内,看到的第三波去搭讪然后吃瘪的人了。 江野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把空酒杯放在吧台上,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夏雨的卡座走了过去。 酒吧里不少一直暗中关注着夏雨的男人,看到江野走过去,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又去一个不怕死的。” “穿得那么随便也敢去搭讪那种极品冰山?看着吧,肯定被骂得狗血淋头。”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江野直接走到了夏雨的对面,大喇喇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夏雨正盯着一份复杂的财务报表,感觉到对面坐了个人,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让你……” 夏雨带着怒气抬起头,正准备发火,却在看清对面那张脸的瞬间,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江野?” 夏雨满脸的意外,随后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怎么是你?你这家伙怎么跟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我走到哪你跟到哪?” 面对夏雨的冷脸,江野不仅没生气,反而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夏总,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汉州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你会跑到酒吧来加班?这叫缘分。” 江野看着夏雨刚才翻白眼的娇俏模样,忍不住夸赞道:“不过说实话,夏总,你连瞪人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只是,这大周末的晚上,别人都在喝酒听歌,你跑到酒吧来敲键盘,不觉得煞风景吗?” “要你管!” 夏雨没好气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冷冷地看着他:“我们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协议撕毁,合作作废。你现在跑过来跟我套什么近乎?” 江野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暧昧地说道: “夏总,话不能这么说啊。虽然协议撕毁了,但咱们好歹也曾经是一晚上六次的交情。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就算做不成雇佣关系,也不至于一见面就成了仇人吧?” “你……!” 听到“一晚上六次”这几个字,夏雨那张原本清冷白皙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咬牙切齿地骂道:“江野!你个臭流氓!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夏雨这副羞愤欲绝、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的模样,江野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坏了。 “打断我的腿?” 江野挑了挑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雨那诱人的红唇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说道,“夏总,我可是有三条腿呢,你想打断哪一条啊?打断了中间那条 ,你后面想用的时候用什么?” 江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和沈家告别了,心里没有负担。 或许,就是人的气场不一样, 在夏雨面前,就是放的开。 以至于和夏雨说话的时候,总是感觉有那种收放自如的感觉。 夏雨愣了一秒钟,等她反应过来江野话里那粗俗不堪的荤段子时,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江野!你下流!无耻!不要脸!” 夏雨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江野一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平时接触的都是些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哪里招架得住江野这种市井流氓般的调戏。 “嘶——谋杀亲夫啊你!”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揉着小腿,却依然笑嘻嘻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卡座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 而这一幕,落在酒吧里其他人的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那些原本等着看江野吃瘪的男人们,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卧槽!什么情况?那小子不仅没被赶走,还坐下了?” “你瞎啊!没看那冰山美女脸都红了吗?这哪里是搭讪,这特么明明就是小两口在打情骂俏啊!” “妈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刚好唱完了一首歌,下台休息去了。 江野听着台上空荡荡的伴奏,突然觉得手有些痒。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江野站起身,没等夏雨说话,直接大步走上了舞台。 他跟旁边的调音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木吉他,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酒吧里的客人们看到有客人上台,纷纷安静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舞台。 夏雨也愣住了,她看着坐在聚光灯下、抱着吉他的江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男人,又上去弹吉他了? 江野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几下,试了试音。 随后,一段清脆而熟悉的吉他前奏,在安静的酒吧里缓缓流淌开来。 江野靠近麦克风,略带沙哑、却充满沧桑感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是一首许巍的《蓝莲花》。 47.街角的霸道热吻 江野的吉他弹得并不是那种专业顶级的水平,没有花哨的技巧,但他的声音里,却蕴含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情感。 那是被压抑了七年之后,终于破茧成蝶的释放;是看透了人情冷暖之后,对自由最纯粹的渴望。 他的歌声,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酒吧里的客人们都被这歌声感染了,不少人跟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 夏雨坐在台下,呆呆地看着舞台上的江野。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线。此刻的江野,没有了刚才那种嬉皮笑脸的流氓样,也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冷酷无情的压迫感。 他就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旅人,在用歌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夏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一本厚重的书,每一次翻开,都能看到完全不同的一面。 一曲终了。 酒吧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江野放下吉他,冲着台下挥了挥手,然后走下舞台,回到了夏雨的对面坐下。 “没看出来啊,你唱的不错。”夏雨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你也喜欢许巍的歌?” “谈不上多喜欢,只是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很对我的胃口。” 江野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笑着说道:“这首歌,简直就是为摩旅而生的。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我就打算骑着我那辆摩托车,去长途摩旅。” “摩旅?”夏雨愣了一下。 “对啊,一路向西。”江野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去跑一趟川藏线,去看看雪山,去吹吹青海湖的风,去新疆的独库公路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自由。反正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本来,江野只是随口一说。 在他看来,夏雨这种每天坐在高档写字楼里、出门都是豪车接送的千亿集团女总裁,对这种风餐露宿的摩托车旅行,肯定是嗤之以鼻,甚至觉得有些掉价的。 可是,出乎江野意料的是。 夏雨听完他的话,不仅没有嘲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向往。 “真好……” 夏雨轻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其实,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梦想过能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可是后来接手了公司,每天一睁眼就是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报表,处理不完的人际关系。自由这两个字,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看着夏雨这副卸下伪装、流露出脆弱一面的模样,江野的心里微微一动。 “其实,摩旅只是个过程。”江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真正的理想,是找到一个像里写的那种世外桃源。或者说,像《云荒之境》里描述的那种地方。” “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一栋木屋。每天不用定闹钟,睡到自然醒。白天去湖边钓钓鱼,在院子里种点蔬菜,种满院子的花。养一条大狗,没事就牵着狗在山里溜达。没有KPI,没有勾心斗角,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 江野描绘着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听到《云荒之境》这四个字,夏雨的眼睛猛地一亮,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脸惊喜地看着江野。 “你也看过《云荒之境》那本书?!” “那可是一本十几年前出版的冷门游记,早就绝版了!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这种无聊的人才会喜欢看那种书!” “怎么会无聊?那本书里写的才是真正的生活。”江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夏雨竟然也看过这本冷门书。 仿佛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两人之间原本那种剑拔弩张、互相防备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他们聊了起来。 从《云荒之境》里的风土人情,聊到各自喜欢的民谣音乐;从那些冷门的文艺电影,聊到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江野惊讶地发现,夏雨这个外表冰冷的女总裁,内心深处竟然藏着一个极其文艺、极其向往自由的灵魂。 两人倒是越来越聊的投机。 聊了一会之后。 江野看着夏雨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忍不住又开始嘴贱了 “真没想到。夏总,原来我们不只是在床上那么和谐,在别的地方,竟然也这么和谐啊。” 这句话一出,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夏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那天晚上在酒店大床上,两人疯狂纠缠、水乳交融的画面。。 “江野!” 夏雨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羞恼地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野一脚,高跟鞋的鞋跟踩得江野直咧嘴。 “让你胡说八道!你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哟!我夸你呢,你怎么还急眼了!”江野一边揉着脚,一边哈哈大笑。 ....... 不知不觉,酒吧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 夏雨看了一眼时间,猛地惊醒过来。 “都十点了?!” 夏雨看了一眼面前那台早就黑屏的笔记本电脑,假装生气地瞪了江野一眼,埋怨道:“都怪你这个家伙!一直在这儿跟我瞎扯,弄得我一晚上都没加好班!报表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聊得起劲。”江野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懒得理你!我走了!” 夏雨把电脑塞进包里,站起身,披上大衣,踩着高跟鞋快步朝着酒吧门外走去。 看着夏雨那窈窕的背影,江野坐在座位上,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他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大步跟了出去。 冬夜的夜晚,汉江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了树木的影子。 夏雨刚走到酒吧门外的一个避风的角落里,正准备从包里掏出车钥匙。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夏雨吓了一跳,刚想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江野那张带着淡淡烟草味和啤酒香气的脸庞,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江野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夏雨那两片冰冷而柔软的红唇。 48.女总裁的破旧国产车 “唔!” 夏雨的眼睛猛地瞪大,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她本能地反应极其激烈,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地捶打着江野结实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 “放……唔……” 可是,江野的双臂就像是铁铸的一般,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他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渐渐地,夏雨捶打在江野胸膛上的拳头失去了力气。 那种熟悉而致命的男性气息,瞬间唤醒了她身体深处的记忆。 她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江野的脖颈。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动情的、热烈的回应。 两人在这个无人的街角,在冬夜的寒风中,忘情地拥吻着。 江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明明只是一个热吻,却让他感觉像是天崩地裂、风雨大作一般! 夏雨那惊人的柔软和生涩却热烈的回应,就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了一整天的邪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简直要爆炸了。 那种强烈的、几乎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给了怀里的夏雨。 夏雨明显感觉到了江野身体的变化。 她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江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借着昏黄的路灯,江野清晰地看到,夏雨那张清冷的脸颊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和水润。 江野看着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可怕。 “走。” 江野一把拉住夏雨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去东湖公寓。” 夏雨愣了一下。 她原本应该生气的,应该骂他流氓的。 可是,看着江野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夏雨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 随后,那张冰山般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要是敢像昨天那样放我鸽子,我一定杀了你。”夏雨轻声说道。 江野心花怒放,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一把将夏雨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走去。 “放心,今晚,天王老子来了也叫不走我!” 江野抱着夏雨,大步流星地走到那辆黑灰相间的宝马水鸟摩托车旁,这才恋恋不舍地将怀里温软如玉的女人放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拍摩托车宽大的油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男人特有的显摆和得意:“怎么样?夏总,见识一下我的新座驾。这可是顶配的宝马水鸟,等会儿带你兜兜风,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贴地飞行。” 说着,江野就准备去拿挂在车把上的头盔递给夏雨。 然而,夏雨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原本因为刚才那个热吻而有些迷离的眼神,此刻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江野那张还带着几分酒气的脸上扫过,随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你疯了吧?” “你刚才在酒吧里喝了整整一大杯精酿啤酒,现在一身的酒味,你还敢骑摩托车?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哎呀,就一杯啤酒而已,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吗?跟喝水没区别。” 江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试图蒙混过关:“再说了,这大半夜的,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交警早下班了。从这儿到东湖公寓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不远,保证安全把你送到家。” “不行!” 夏雨的态度极其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拔掉了摩托车上的车钥匙,紧紧地攥在手里。 “江野,我警告你,酒驾是底线问题,没有任何借口可言。你要是敢骑这辆车,我现在转头就走,你今晚自己回你的东湖公寓睡沙发去吧!” 看着夏雨这副油盐不进、霸道强势的模样,江野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知道,这女人一旦轴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今晚可是有着“一夜六次”的美好前景在等着他,他可不想因为一辆摩托车,把这煮熟的鸭子给弄飞了。 “行行行,听你的,夏总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啊。” 江野无奈叹了口气说道:“那这车只能先扔在这儿了,明天我再打车过来骑。既然不让我骑车,那咱们怎么走?打车吗?” “坐我的车。” 夏雨见江野妥协了,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她把摩托车钥匙随手塞进江野的大衣口袋里,然后转身朝着酒吧旁边的一个露天停车场走去。 江野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他心里暗暗琢磨着,夏雨平时去公司开的都是那辆价值百万的红色奥迪Q7,今天晚上既然是出来加班,估计开的也是那辆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停车场。 夏雨在一排车位前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 “滴滴。”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解锁声,车灯闪烁了一下。 江野顺着灯光看过去,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停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那辆霸气侧漏的红色奥迪Q7,而是一辆同样是红色,但款式却极其老旧的国产三厢轿车。 江野虽然对汽车不是特别精通,但一眼也能看出来,这辆车起码有七八年的车龄了。车身的红色车漆虽然洗得很干净,但依然掩盖不住岁月留下的暗淡痕迹,车头的车标也是某个十几万就能落地的普通国产品牌。 这辆车停在周围一众豪车中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上车啊,愣着干什么?”夏雨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转头看着还在发呆的江野催促道。 江野满脸不解地走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的内饰同样充满了年代感,没有大尺寸的中控屏幕,没有真皮座椅,只有最普通的织物座椅和老式的机械仪表盘。 不过,车里倒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不是,夏总……” 江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转头看向正在启动车辆的夏雨,满脸疑惑地问道:“你那辆上百万的豪车不开,大半夜的开这么一辆破车出来干什么?这车……加起来还没你手腕上那个包值钱吧?” 听到“破车”这两个字,夏雨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看江野,只是熟练地踩下离合,挂上一档,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车只是个代步工具,能开就行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坐你就坐,别问那么多。” 说完,夏雨松开手刹,一脚油门,这辆老旧的红色国产车发出一阵略显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缓缓驶出了停车场,朝着东湖公寓的方向开去。 49.触碰逆鳞,那个叫“云海”的男人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野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着。 以夏雨现在的身价和地位,蓝海集团的千亿女总裁,平时出入的都是最高档的场所,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留着这么一辆十几万的破旧国产车?而且看她刚才那副紧张和维护的模样,这辆车对她来说,显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突然,江野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那天自己去蓝海集团找夏雨签协议的时候,在她的总裁办公室里,无意中瞥见的那张倒扣在办公桌上的合影照片。虽然当时只看了一眼,但他隐约记得,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夏雨那晚上也是在这个酒吧喝得烂醉如泥,自己把她捡回房间时,她嘴里一直痛苦地念叨着的一个名字。 云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了起来。 “哦——” 江野突然拉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头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夏雨,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笑容。 “我知道了。” 江野拍了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笃定:“夏雨,我知道你为什么放着豪车不开,非要开这辆破车了。” 夏雨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况,没有理他。 江野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这辆车,是你和那个叫‘云海’的男人一起买的吧?或者说,是那个男人留给你的?这车里装满了你们俩的故事,所以你才一直舍不得卖,对不对?” “吱——!” 江野的话音刚落,夏雨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老旧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夏雨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慌乱,甚至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愤怒。 “你怎么知道的?!” 夏雨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死死地盯着江野:“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看着夏雨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野不仅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还用别人告诉我吗?” 江野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笑了笑:“那天我去你办公室签合同,你桌子上不是摆着一张照片吗?虽然你把它扣下了,但我还是看到了。还有啊,那天晚上你在酒店喝得烂醉如泥,我把你捡回去的时候,你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云海’这个名字,还一直问他为什么要抛下你。” “夏总,真没看出来啊,你平时一副冰山女神、生人勿近的样子,原来也是个痴情种啊。” “别说了!”夏雨突然厉声打断了江野的话。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瞬间红了,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那个被她深埋在心底、连碰都不敢碰的名字,此刻却被江野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在她的旧伤疤上狠狠地搅动着。 “江野,我警告你,你别再提了!” 夏雨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以后,不许你在我面前提‘云海’这两个字!永远都不许提!” 面对夏雨的警告,江野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点过去? 他自己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七年的失败婚姻,被前妻扫地出门,他现在不也看开了,该吃吃该喝喝吗? 既然两人现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甚至刚才还在街头热吻,江野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可以互相分享这些过去的“八卦”了。 “哎呀,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江野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也有个前妻的故事吗?我都结过婚又离了,你谈过个恋爱算什么?人嘛,到了岁数,谁还没点经历和故事啊。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江野看着夏雨那张紧绷的脸,心里的好奇心反而被彻底勾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挺好奇的。” 江野摸了摸下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道:“你可是堂堂蓝海集团的千亿总裁,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极品。那个叫云海的臭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他脑子进水了吗?怎么舍得抛弃你这么个大尤物?他到底是怎么把你给甩了的?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帮你一起骂他!” “我让你别再说了!!” 夏雨突然爆发。 江野有些发懵地转过头,看着驾驶室里的夏雨。 此刻的夏雨,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高冷和睿智的眸子,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冰冷、极其陌生、甚至带着几分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野。 “下车。” 夏雨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江野愣住了。 他看着夏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是……夏雨,你至于吗?” 江野皱起眉头,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无名火。他觉得自己只是随便问问,关心一下她的过去,怎么这女人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不就是提了一嘴你前男友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大家都是成年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这么护着一个抛弃你的臭男人干什么?连提都不能提了?” 江野试图为自己争辩几句,觉得夏雨这脾气发得简直莫名其妙。 然而,夏雨根本没有理会他的争辩。 她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中控台上的车门解锁键。 “咔哒。” 车门锁开了。 夏雨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前方漆黑的街道,看都不看江野一眼,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让你,下车。” 看着夏雨那副决绝而冷酷的模样,江野知道,这女人是真的动怒了,而且是那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暴怒。 “行!我下车!你清高,你了不起!” 江野心里的那股傲气也被激了上来。 他江野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热脸贴冷屁股,既然人家不领情,他还赖在车上干什么? 他一把解开安全带,用力推开车门,大步跨了下去。 50.被赶下车 “砰!” 江野反手重重地关上车门,震得这辆老旧的国产车都跟着晃了晃。 他刚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站稳,还没来得及说话。 “轰——!” 夏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红色的老旧轿车发出一声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瞬间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汉州冬夜漆黑的街道尽头。 只留下江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寒风呼啸的街头,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操!” 江野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气得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江野心里的那股邪火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他站在冷风中,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愤愤不平地骂骂咧咧起来。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就是一个抛弃她的臭男人吗?至于这么护着吗?老子好心好意想开导开导她,她倒好,直接把我扔在大马路上!” “还什么千亿总裁,我看就是个被男人洗了脑的恋爱脑!提都不能提,真是见鬼了!” 江野越想越觉得憋屈。 本来今天晚上气氛那么好,在酒吧里聊得那么投机,刚才在街角那个热吻更是干柴烈火,眼看着回了东湖公寓就能重温那天晚上的疯狂,再来个“一夜六次”。 好家伙,就因为自己嘴贱提了一句那个叫“云海”的男人,这煮熟的鸭子,就这么硬生生地飞了! 江野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冰冷的烟雾吸进肺里,让他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冷静下来之后,江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矛盾的念头。 他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汉州湾一号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自己和夏雨发生关系时的情景。 他清楚地记得,夏雨当时的反应极其生涩,完全不懂得配合。 而且,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洁白的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落红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夏雨,是个雏儿。 那天晚上,是她的第一次。 想到这里,江野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心里暗暗嘀咕着: “不对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爱那个叫云海的男人,爱到连一辆破车都当成宝贝一样留着,爱到别人连提一句他的名字都会发疯……” “那她为什么,在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还是个处女?” “她既然那么看重那个云海,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他?反而偏偏在喝醉酒之后,稀里糊涂地给了我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这个巨大的逻辑漏洞,就像是一团乱麻,死死地缠绕在江野的心头,怎么理都理不清。 他突然意识到,夏雨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个叫“云海”的男人,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前男友”那么简单。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江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人都跑没影了,今晚的艳遇算是彻底泡汤了。 江野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空驶出租车。 “师傅,去东湖公寓。” 江野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有些悻悻地报了地名。 出租车在深夜的汉州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江野靠在后排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脑子里原本还有些乱糟糟的思绪,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江野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可是手握千亿资本的幕后大佬,好不容易才从沈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里挣脱出来,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大把的美好生活还在等着他,何必去纠结一个女人过去的那些情情爱爱? 什么云海,什么破车,什么三角恋的狗血剧情,他江野懒得去猜,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掺和。 有这时间,还不如安心规划一下自己明年的长途摩旅。去吹吹旷野的风,去看看雪山和湖泊,那才是男人该有的浪漫。 想通了这一点,江野觉得心里那股郁结之气瞬间烟消云散。 回到东湖公寓后,他洗了个热水澡,倒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 翌日,上午十点。 江野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沈清寒。 江野本想直接挂断,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毕竟昨天刚给沈心语交了天价的幼儿园学费,这时候打电话来,估计是孩子的事情。 “喂。”江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冷淡。 “江野!你马上到心语的幼儿园来一趟!” 电话那头,沈清寒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甚至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哭腔:“心语在幼儿园出事了!跟别的小朋友起了冲突,现在对方家长不依不饶,场面很乱,你赶紧过来!” 江野闻言,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虽然他现在对沈清寒母女已经没有了那种毫无底线的溺爱,但沈心语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可以不爱,但绝不允许别人随便欺负。 “知道了,哪个幼儿园?发个定位给我。” 江野没有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江野穿上一身黑色的机车服,戴上头盔,跨上了那辆霸气十足的宝马水鸟摩托车。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狂野的引擎轰鸣声,这辆顶配的重型拉力摩托车像一头钢铁巨兽,驶出了东湖公寓的地下车库,直奔幼儿园而去。 …… 常春藤国际双语幼儿园。 这是汉州目前最顶级的贵族幼儿园,一年光是基础学费就要大几十万,能把孩子送到这里来的,非富即贵。 此时,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场面确实一片混乱。 沈心语穿着精致的园服,正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子,显然是被人推搡或者抓挠过,衣服也有些凌乱。 沈清寒站在女儿身边,脸色铁青,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而在她们对面,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一副暴发户的嚣张派头。 中年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冲着沈心语做鬼脸,满脸的得意。 最让沈清寒感到绝望和屈辱的,是站在中年男人面前、正点头哈腰赔着笑脸的顾子墨。 沈清寒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因为心里害怕,她下意识地把顾子墨也叫了过来,指望这个平时在公司里八面玲珑、号称人脉极广的“海归精英”能帮她撑撑场面。 结果,顾子墨一进门,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两条腿差点没软在地上。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竟然是汉州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佬,腾飞建工集团的董事长,王腾! 51. 幼儿园风波,顾子墨的奴颜婢膝 腾飞建工可是汉州地产界的龙头企业之一,资产几十个亿。沈氏集团最近正在拼命争取的一个建材供应项目,就是腾飞建工手里的。 顾子墨哪里敢得罪这位财神爷? 他不仅没有护着受了委屈的沈心语,反而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像个孙子一样在王腾面前赔礼道歉。 “王总,真没想到是您家的小公子。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 顾子墨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肯定是我们家心语不懂事,冲撞了小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王腾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瞥了顾子墨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套近乎?你女儿把我儿子的手背都抓红了,这事儿怎么算?” “是是是,王总教训得是。” 顾子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冲着角落里的沈心语大声呵斥道:“心语!你还愣着干什么?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就算了,在外面还敢随便打人?赶紧过来,给王少爷鞠躬道歉!” 听到顾子墨的呵斥,沈心语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明明是他先抢我的玩具,还推我!我没有错!我不道歉!”沈心语虽然平时娇纵,但毕竟是个孩子,受了委屈自然觉得不服气。 “你还敢顶嘴?!” 顾子墨觉得自己在王腾面前丢了面子,为了讨好这位大佬,他竟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沈心语的胳膊,硬生生地把她往王腾父子面前拖。 “顾子墨!你干什么!” 沈清寒见状,心如刀绞,连忙冲上去护住女儿,愤怒地瞪着顾子墨:“明明是对方先动的手,心语脸上的伤你没看到吗?你凭什么让她道歉!” “清寒,你糊涂啊!” 顾子墨压低声音,焦急地在沈清寒耳边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腾飞建工的王总!咱们公司下半年的死活,全看能不能拿下他手里的那个项目了!得罪了他,咱们沈氏集团就全完了!不过就是让孩子道个歉,委屈一下怎么了?大局为重啊!” 沈清寒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顾子墨那张写满了功利和懦弱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为了一个项目,为了公司的利益,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一个七岁孩子的尊严,甚至逼着受了欺负的孩子去给施暴者下跪道歉! 这就是她曾经觉得温文尔雅、可以依靠的白月光吗? “妈妈,我不要道歉……子墨爸爸坏……呜呜呜……” 沈心语躲在沈清寒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时刻。 “砰!” 园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机车服,手里拎着一个碳纤维的摩托车头盔,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正是江野。 江野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瞬间将局势尽收眼底。他看到了沈心语脸上的红印,看到了沈清寒眼角的泪水,也看到了顾子墨那副奴颜婢膝的丑态。 “江野?你来干什么?” 顾子墨看到江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紧皱,没好气地说道。 他现在担心坏了,万一江野不知死活地顶撞了王腾,那沈氏集团的项目就彻底泡汤了。 江野无语:“你说我来干啥!!我倒是想问问你来干啥呢?” 他径直走到沈心语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痕,眼神微微一冷。 随后,江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王腾身上。 看到王腾的那一刻,江野的嘴角突然勾起。 他还以为是哪路神仙这么嚣张,原来是腾飞建工的王腾。 别人不知道,但江野心里却一清二楚。腾飞建工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两年前昆仑资本给他们注资了五个亿。说白了,这个王腾,不过就是昆仑资本手底下一个打工的高级马仔而已。 而王腾,显然并不认识江野。 江野作为昆仑资本的创始人,为了沈清寒一直退居幕后。 所有的投资和决策都是通过雷横去执行的。像王腾这种级别的外围项目老总,根本连见江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你就是这丫头的亲爹?” 王腾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江野一眼,看着他那一身机车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来得正好。你女儿把我儿子抓伤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今天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们一家子以后在汉州都别想好过!” “王总息怒,王总息怒,他就是个送外卖的,不懂规矩……”顾子墨赶紧凑上前去打圆场,生怕江野惹怒了王腾。 江野依然没有理会顾子墨的聒噪。 他看着嚣张跋扈的王腾,没有争辩,也没有发火。 他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雷横。” 江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腾飞建工的王腾,现在就在常春藤幼儿园。你给他打个电话,教教他怎么做人。” 说完,江野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子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野,随后忍不住嗤笑出声:“江野,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还给雷横打电话?你以为你是谁啊,昆仑资本的雷总也是你能认识的?你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吧!” 王腾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指着江野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子,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刚才在外面被风吹傻了?” 王腾一边笑,一边轻蔑地打量着江野那身机车服,“拿雷总来压我?你知不知道雷总是什么身份?那是昆仑资本的定海神针!你这种骑摩托的社会闲散人员,怕是连昆仑资本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顾子墨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江野,差不多得了。王总是什么身份,雷总又是什么身份?你这种低级的谎言,除了丢人现眼,没有任何意义。赶紧给王总道个歉,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然而,王腾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收尾,一阵急促且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了起来。 “叮铃铃——!” 王腾原本还想再嘲讽几句,他不耐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谁特么这时候给老子打电话……” 可当他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昆仑资本-雷总”几个字时,王腾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52.一个电话,让地产大佬鞠躬求饶 王腾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他甚至顾不上擦掉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冷汗,有些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原本粗犷的嗓音瞬间变得比太监还要尖细恭敬。 “喂……雷总?您好您好,我是小王,腾飞建工的王腾。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指示吗?” 王腾微微弯着腰,对着手机屏点头哈腰,那副卑微的模样,和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建筑大佬判若两人。 办公室内很安静,雷横那低沉且透着一股寒意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王腾,听说你最近挺威风啊?” 雷横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咆哮,但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却让王腾的双腿忍不住开始打摆子。 “雷总……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对昆仑资本那是绝对的忠诚……” 王腾的声音都在发颤。 “行了,废话少说。”雷横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面前站着的那位江先生。如果你让他有一丁点儿不痛快,那么从明天开始,腾飞建工在汉州的所有在建项目,昆仑资本都会全面撤资,并且永远不再合作。”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处理。如果处理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腾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他却连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他虽然不知道江野到底是什么身份,但雷横的话,显然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一座随时能把他压成齑粉的泰山。 顾子墨和沈清寒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腾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王总,您这是怎么了?雷总在电话里说什么了?”顾子墨皱着眉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王腾根本没理会顾子墨,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有像那种狗血剧里演的那样跪地求饶、自扇耳光,而是收起了所有的嚣张,对着江野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这个躬,他维持了整整五秒钟。 “江先生,对不起。” 王腾直起身子时,语气已经变得无比卑微,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是我王腾有眼无珠,刚才那些话,您就当我是放屁。小孩子之间打闹,确实是我这个当家长的没教好,给您和沈小姐添麻烦了。” 说完,他转过头,一把拽过那个还在旁边发愣的胖儿子,语气严厉地呵斥道:“王小宝!赶紧给沈心语小朋友道歉!快点!” 胖男孩被父亲这副凶狠的样子吓坏了,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抽抽搭搭地走到沈心语面前,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玩具,也不该推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却又极具冲击力。 顾子墨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他刚才还在嘲讽江野吹牛,结果转眼间,他眼中的“大佬”王腾,就对着江野卑微到了骨子里。 沈清寒更是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站在那里、神色始终平静如水的江野。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他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他一个电话,为什么能让雷横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面为他站台? 江野看着面前深深鞠躬的王腾,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嘲弄都没有。 对他来说,这种级别的打脸,实在是太无趣了,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乏味。 “王总,道歉就不必了。”江野淡淡地开口:“我刚才说了,小朋友之间打闹很正常。但作为成年人,应该有最起码的是非观。你刚才那副仗势欺人的样子,确实挺倒胃口的。” “是是是,江先生教训得是,我一定深刻反省,一定改!”王腾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水甩了一地。 “行了,带着你儿子走吧。”江野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以后在学校里,让你儿子守点规矩。我不希望再因为这种事,接到老师的电话。” “明白!明白!我这就带他走,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王腾如蒙大赦,他甚至不敢去看顾子墨和沈清寒一眼,拉着儿子,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那背影显得狼狈不堪。 顾子墨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原本想借着王腾的手羞辱江野,顺便在沈清寒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量,结果却演变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此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沈心语,已经停止了哭泣。 她虽然才上大班,但现在的孩子都很早熟,她已经完全看懂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平时总是给她买昂贵玩具、满嘴甜言蜜语的“子墨爸爸”,在遇到坏人的时候,不仅不敢保护她,还逼着她给坏人下跪道歉。 而那个被妈妈赶出家门、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亲生爸爸,却像个超级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就把那个凶神恶煞的坏人吓得跪地求饶。 沈心语终于意识到,到底谁才是真正厉害的人,到底谁才是真正能保护她的人。 “爸爸!” 沈心语那双大眼睛里重新蓄满了泪水,不过这一次是激动的泪水。 她张开双臂,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哭着朝江野扑了过去。 她以为,只要自己喊一声爸爸,江野就会像以前那样,满脸心疼地把她抱起来,亲吻她的额头,温柔地哄她开心。 然而。 就在沈心语即将扑进江野怀里的那一瞬间。 江野面无表情地往旁边侧了一步。 沈心语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愣住了,抬起头,满脸错愕和委屈地看着江野。 “爸爸……你为什么不抱我?” 沈心语扁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江野低头看着这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女儿,眼神里没有了曾经的那种溺爱和温柔,只剩下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心语,我今天来救你,是因为我作为你的生物学父亲,履行的最后一点义务。” “但是,仅仅如此。” 53.我只是你的生物学父亲 沈心语虽然小,但她能感受到江野语气中的那种决绝。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后悔,瞬间淹没了这个七岁小女孩的心。 “哇——!爸爸!我错了!我要爸爸抱!” 沈心语崩溃地大哭起来,伸手想要去抓江野的衣角。 江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去喊你的子墨爸爸吧,让他好好教教你,怎么给别人下跪道歉。” 说完,江野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幼儿园门口,戴上头盔,跨上那辆霸气的宝马水鸟。 此时,正值幼儿园课间休息,不少小朋友和家长都在操场上。看到江野这辆造型夸张、充满机械美感的重型摩托车,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哇!好帅的摩托车啊!” “简直像变形金刚一样!” 几个平时在班里很骄傲的小男孩,满脸羡慕地跑到幼儿园的办公室,找到了沈心语,随后讨好地说道:“沈心语,你爸爸的摩托车太酷了!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听着周围小朋友的羡慕声,沈心语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亲生爸爸的摩托车,比顾子墨那辆轿车要帅一万倍。可是,那个骑着帅气摩托车的爸爸,再也不会要她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江野驾驶着摩托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办公室里。 沈清寒呆呆地看着江野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仿佛打翻了调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震惊、懊悔、失落、痛苦……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满脸尴尬、还在不停擦着冷汗的顾子墨。 “清寒,你听我解释……” 顾子墨咽了口唾沫,试图为自己刚才的懦弱辩解,“我刚才也是为了公司的大局着想,王腾那种人咱们真的惹不起啊……” 看着顾子墨这副虚伪而丑陋的嘴脸,沈清寒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极其冷漠的眼神看了顾子墨一眼。 “走吧。” …… 另一边。 江野骑着那辆线条硬朗的宝马水鸟,迎着汉州初冬透骨的冷风,一路轰鸣着回到了东湖公寓。 把车稳稳地停进地下车库专属车位后,江野摘下头盔,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雷横的私人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紧接着传来了雷横那带着几分调侃的大嗓门:“哟,我的亲哥,您可算忙完了?刚才在幼儿园那阵仗,没把那帮凡夫俗子给吓着吧?” “少废话。”江野从茶几下摸出一包烟,咬了一根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王腾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嘿,别提了。”雷横在电话那头乐不可支,“那老小子刚才给我打了快二十个电话,嗓子都哭哑了,隔着屏幕我都能闻见他身上的尿骚味。他说他带着儿子给咱家小公主磕头认错了,还问我能不能留他一条活路。” 江野点燃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敲打敲打就行了。腾飞建工在汉州根基深,云顶小镇前期那几个土方工程还得靠他们这种地头蛇去啃硬骨头,暂时别动他的资金链。” “得嘞,我明白,吊着他的命,让他当条听话的狗。” 雷横应了一声,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八卦,“不过说真的,哥,你这身份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我看沈清寒那娘们儿今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估计这会儿正满世界查你呢。” “让她查去吧,查得到算我输。”江野冷笑一声。 正事聊完,江野看着指尖缭绕的烟雾,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汉江边,夏雨那张清冷却又写满绝望的脸。 还有那辆破旧得不像话的红色国产车。 云海…… 江野想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拧起。 他这人向来不喜欢管闲事,尤其是这种透着狗血气息的情感纠葛,可夏雨昨晚那种歇斯底里的反应,还有她那二十七八岁竟然还是个雏儿的反差感,像是一根羽毛,时不时地在他心尖上挠一下。 “雷横,帮我查点私事。”江野弹了弹烟灰,声音沉了几分。 “哟?私事?”雷横在那头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促狭,“能让咱江大老板亲自开口查的私事,那肯定跟女人有关啊。快说说,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蓝海集团,夏雨。”江野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报出了名字。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了雷横的一声惊呼:“卧槽!夏雨?老板,你这眼光可以啊!刚甩了沈清寒那个自以为是的孔雀,转头就盯上了这朵高岭之花?这档次提升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滚蛋,想哪儿去了。”江野骂了一句, “我是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点古怪。你去查一个叫云海的人,还有一辆老款的红色国产轿车,车牌号是汉A·XXXXX。我要知道这个云海到底是谁,跟夏雨是什么关系,查得越细越好。” 雷横听出了江野语气里的认真,也收起了玩笑心思,啧啧称奇道:“行,既然是老板你看上的……,我肯定掘地三尺也给你翻出来。蓝海集团虽然家大业大,但夏雨这女人的私生活一直是个谜,这倒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雷横顿了顿,又嘿嘿一笑:“不过哥,我得提醒你一句,夏雨这女人可不好对付,听说多少豪门公子哥在她那儿都碰了一鼻子灰。你要是真想拿下这块冰,兄弟我精神上绝对支持你,回头要帮忙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给你整点浪漫的?”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去非洲分部盯着那个矿产项目?”江野语气幽幽地威胁道。 “别别别!我这就去查!”雷横怪叫一声,赶紧挂断了电话。 江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落地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总觉得,夏雨那辆旧车里藏着的,恐怕不仅仅是一段旧情,更像是一个能把那个坚强女人彻底压垮的秘密。 而他,竟然该死地想去看看那秘密到底是什么。 ...... 54.真相大白!烈士哥哥与那辆旧车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江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雷横打来的。 江野立刻接起电话:“查到了?” “查到了,老板。” 这一次,雷横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反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严肃和沉重。 “老板,您让我查的那个‘云海’,全名叫夏云海。” 雷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他根本不是夏雨的前男友。他是夏雨的亲生哥哥。” “什么?!” 江野猛地转过身,瞳孔瞬间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亲哥哥?!” “对,亲哥哥,比夏雨大五岁。” 雷横继续汇报道:“夏雨的身世其实挺苦的。她父亲创办了蓝海集团,好不容一家享福了, 结果车祸挂了。她母亲把蓝海集团留给了哥两,后来去了国外;可以说,夏雨从小就是跟着她哥哥夏云海相依为命长大的。” 说道夏云海,雷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由衷的敬意:“夏云海这个人……是个真正的汉子。” “他没有接手蓝海集团,而是考了警校。毕业后,他主动申请去了边境,成了一名一线的缉毒警察。” “三年前,在一次极其危险的边境卧底收网行动中,夏云海为了掩护战友撤退,暴露了身份。” “他被那些毒贩抓住,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牺牲的时候,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没能留下。局里为了保护家属的安全,连追悼会都是秘密举行的,对外只说是因公殉职。” 江野站在落地窗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辆红色的老款国产车呢?”江野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那辆车,是夏云海刚参加工作那年给夏雨买的!” 雷横叹了口气,说道:“夏云海牺牲后,夏雨一个人扛起了蓝海集团,硬生生地在汉州商界杀出了一条血路,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她平时出门开豪车是为了应酬和撑场面,但私底下,她一直把那辆破车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定期保养,谁都不让碰。” “资料上显示,夏雨这些年一直把全部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任何绯闻。她心思一直放在工作上 。” 说到这里,雷横的汇报基本结束了。 挂了电话,江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我真特么是个混蛋……” 江野咬着牙,恨不得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他现在终于全明白了。 难怪那天晚上送夏雨回去的时候,夏雨喝得烂醉如泥,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一直念叨着“云海,你为什么抛下我”。 那根本不是什么被渣男抛弃的怨妇在发酒疯,而是一个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至亲的妹妹,在绝望地呼唤着她那牺牲在边境线上的英雄哥哥! 难怪昨天晚上在车里,当他用那种轻佻、戏谑的语气提起“云海”这个名字时,夏雨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他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就是个抛弃你的臭男人吗”、“他脑子进水了吗”、“我帮你一起骂他”…… 江野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说的那些混账话,属实觉的自己过分了。 难怪她会发那么大的火,难怪她会直接把我赶下车…… 江野苦笑了一声,心里充满了自责。 “得道个歉啊……” 江野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拿起手机,翻出了夏雨的号码。 可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她:“对不起,我动用了公司的情报网,把你哥哥牺牲的绝密档案查了个底朝天,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如果真这么说,夏雨不得骂死自己。 到时候,别说原谅了,估计夏雨会直接拿刀冲过来跟他拼命。 可是如果不解释清楚,昨天晚上的那个死结就永远解不开。 江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几百亿的投资项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现在,面对一个女人的电话号码,他却怂了。 犹豫了足足有十分钟。 江野终于咬了咬牙,心一横,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江野以为夏雨已经把他拉黑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了夏雨的声音。 江野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喂?说话。” 夏雨等了几秒钟,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语气顿时变得有些不耐烦和冰冷:“江野,是你吧?你又想干什么?” “我……”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昨天晚上是他嘴贱,想说他不知道那辆车对她那么重要。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什么你?” 夏雨昨天晚上被江野气得半死,今天公司里又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她处理,此刻听到江野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江野,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大白天的打电话过来,通了又不说话!你以为我很闲吗?” 说完,夏雨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江野愣在了原地。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不仅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很奇怪。 刚才在听到夏雨声音的那一瞬间,江野心里那种焦躁和不安,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虽然夏雨在电话里骂了他,语气也很冲,但至少,她接了电话。 这说明,她虽然生气,但还没有到彻底把他拉黑、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这女人,脾气还真是够辣的。” “算了,后面再找机会和这个女人说吧!” 江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 55.昆仑资本年会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了。 汉州商界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昆仑资本亚太区成立十五周年年会,即将在汉州国际会议中心隆重举行。 作为这几年在汉州乃至整个亚太地区呼风唤雨的顶级投资机构,昆仑资本的这场年会,简直就是汉州商界的一场奥斯卡。 更重要的是,业内早就传出了风声:在这次年会之后的闭门会议上,昆仑资本将听取几家意向合作开发商的方案,正式敲定“云顶小镇”这个超级项目的最终合作伙伴。 云顶小镇,那是汉州新区今年规划的重头戏,一个集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和文旅于一体的巨无霸项目,总投资高达百亿。 昆仑资本早早地就和区政府的平台公司达成了深度绑定,拿下了这个项目的主导权。 现在,整个汉州的地产企业和建筑公司,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这场闭门会,哪怕只是跟着昆仑资本喝口汤,也足够一家公司吃上好几年了。 这时候的汉州国际会议中心,已经被布置得极其豪华气派,大门外铺着长长的红毯,两侧摆满了鲜花。安保级别更是拉到了最高。 停车场里,清一色的豪车,奔驰S级和宝马7系在这里都只能算是个起步价,宾利、劳斯莱斯更是随处可见。 汉州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佬几乎全到了,甚至连省里和市里的几位主管经济的领导,也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了这场盛会。 就在这豪车云集、衣香鬓影的氛围中。 “轰——轰轰——!” 一阵低沉而狂野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突然由远及近,打破了现场那种端庄肃穆的气氛。 一辆造型霸气、充满机械肌肉感的黑色宝马水鸟重型拉力摩托车,直接开到了会议中心大门侧面的贵宾通道旁。 江野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夹克,长腿一撑,稳稳地停住了摩托车。他摘下碳纤维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伸手抓了抓被压扁的头发。 他刚点上一根烟,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平时在汉州商界威风八面的中年男人,就一路小跑着从大门里迎了出来。 正是雷横。 雷横跑到江野面前,看着他这身打扮和那辆摩托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老板,您这……” 雷横压低声音,苦笑着说道:“今天可是咱们的主场,省领导都来了,您就骑个摩托车来啊??” 江野吐出一口青烟,瞥了雷横一眼,训斥道:“你小子折腾的动静也太大了吧?搞个年会弄得跟颁奖典礼似的,连省领导都惊动了。外面那条主干道堵得跟腊肠一样,我不骑摩托车,难道在车里堵上两个小时?” “嘿嘿,必须的啊!” 雷横得意地搓了搓手:“咱们昆仑资本现在可是汉州的财神爷,这排场必须得拉满。对了老板,一会儿年会开场,您要不要上台讲两句?我把主位给您留着呢。” “算了。” 江野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一丝嫌弃:“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幕后吧。我要是今天上了台,明天汉州那些想拉投资的人能把我家门槛给踏破了,以后连个清净日子都没了。我就在下面随便找个角落待着得了,闭门会的时候我再过去。” “行,那您先抽着,我去门口迎迎那几位领导。” 雷横知道江野的脾气,也不敢勉强,无奈地转身回了会场。 江野靠在摩托车旁,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门口那些西装革履、互相寒暄的商界精英,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红毯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顾子墨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率先走了下来。随后,他非常绅士地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将沈清寒迎了下来。 今天的沈清寒,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高贵而冷艳。 沈氏集团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资金链非常紧张。沈清寒今天之所以盛装出席,就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次年会上。 如果沈氏集团能借此机会,和昆仑资本搭上哪怕一点点关系,或者在云顶小镇的项目里拿到一点份额,那沈家就彻底活过来了。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顾子墨的目光随意一扫,突然愣住了。 他看到了站在侧门吸烟区、靠在一辆摩托车旁抽烟的江野。 顾子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几天前在幼儿园,他被王腾吓得下跪求饶,而江野却一个电话把王腾收拾得服服帖帖。那件事,成了顾子墨心里的一根刺,让他这几天在沈清寒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今天,在这个汉州最高端的名利场上,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主场。 “清寒,你看那是谁?”顾子墨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江野的方向。 沈清寒顺着顾子墨的手指看去,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江野那随意的穿着,看着他靠在那辆摩托车上吞云吐雾的慵懒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顾子墨却没有察觉到沈清寒的异样,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大步朝着江野走了过去,沈清寒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跟上。 “哟,这不是江野吗?” 顾子墨走到江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怎么?送外卖送到国际会议中心来了?还是说,你也是来参加昆仑资本年会的?” 江野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静静地抽着烟,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团空气。 江野这种无视的态度,让顾子墨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江野,我警告你,上次在幼儿园,不过是你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认识个什么人罢了。” 顾子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但今天这里,可是昆仑资本的场子!里面坐着的,全都是汉州最顶级的权贵!你就是再有本事,也别在这儿得瑟,这不是你这种底层人该来的地方!赶紧骑着你这破摩托车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完,顾子墨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寒,故意提高了音量,炫耀般地说道:“清寒,咱们进去吧。我已经托了关系,今天晚上一定能引荐你认识昆仑资本的高层。只要我们沈氏集团和昆仑资本建立合作,拿下云顶小镇的项目,以后在汉州,咱们沈家就会变得非常厉害!到时候,某些人就算跪在地上求你,也高攀不起了!” 顾子墨这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仿佛他已经拿下了几十亿的合同一样。 56.诚恳道歉,冰山消融的瞬间 江野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可笑的弧度。 他看着顾子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复杂的沈清寒。 “好啊。” “祝你们顺利。” 说完,江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继续抽烟,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沈清寒看着江野宽阔的背影,心里猛地一揪,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流失。 以前的江野,如果看到她和顾子墨站在一起,一定会吃醋,会愤怒,会想尽办法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他竟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只是淡淡地祝她顺利。 那种彻底的无视和冷淡,让沈清寒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清寒,别理他,咱们进去,别耽误了正事。”顾子墨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冷哼了一声,拉着沈清寒走进了大门。 沈清寒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江野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准备从侧门进入会场。 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的奥迪Q7,平稳地驶入了贵宾通道,停在了距离江野不远的地方。 这辆车虽然不如那些劳斯莱斯显眼,但在汉州商界,很多人都认识这个车牌。 车门打开, 一双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迈了出来。 夏雨下车了。 今天的夏雨,没有穿那种花哨的晚礼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高定女士西装。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快看!那是蓝海集团的夏总!” “太好看了吧!这气场,简直绝了,不愧是咱们汉州商界的第一冰山美人!” “连蓝海集团的总裁也亲自来了?看来也是冲着昆仑资本的合作来的啊。” “那肯定啊!云顶小镇这个项目太好了,谁不想咬一口?能不来吗?” “还是昆仑资本厉害啊,手眼通天,绑定了区政府的平台公司,早早地就布局了。现在这些地产企业,不管平时多牛,都得来求着和这家合作,否则根本没有拿地的胜算。” “那可不是?一般的公司没点硬实力,也吃不下云顶小镇这个项目。我看蓝海集团这次希望很大。”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夏雨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准备带着秘书走进会场。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站在摩托车旁边的江野。 夏雨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她让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了江野面前。 “你怎么也来了?” 夏雨上下打量了江野一眼,看着他那身休闲夹克,微微皱了皱眉。这里可是汉州最高规格的商业年会,江野这身打扮,显得有一些突出。 江野笑了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开玩笑道:“怎么?这地方只准你们这些大老板来,不准我来啊?我给人当司机,开车送老板过来的,不行吗?” 夏雨白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但也没有深究。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江野看着夏雨,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语气变得非常认真和诚恳。 “对了,夏雨。” “那天晚上在车里……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些事,说了些混账话,对不起。” 听到江野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夏雨整个一愣。 她那清冷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身体也似乎在这一刻放松了些许。 其实,这几天夏雨心里本来也一直挺愧疚的。 那天晚上她情绪失控,把江野一个人丢在半夜的汉江边上,自己开车走了。事后冷静下来,她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毕竟,江野并不了解她哥哥的事情,不知者无罪。 她本来想找个机会跟江野道个歉,但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加上她性格要强,一直拉不下这个脸。 没想到,江野竟然主动向她道歉了。 看着江野那双真诚的眼睛,夏雨心里的那点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 夏雨避开了江野的目光,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那天晚上……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情绪太激动了,把你丢在路上……抱歉。” 能让堂堂蓝海集团的冰山女总裁低头道歉,这在汉州商界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江野看着她有些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那咱们就算扯平了。你赶紧进去吧,里面一堆人等着巴结你呢。” 夏雨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 “我先进去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请你吃饭。” 说完,夏雨转身,带着秘书,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会议中心。 江野看着夏雨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 江野发完信息后,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会议中心的侧门员工通道走了进去。上到了二楼 。 作为昆仑资本真正的幕后掌舵人,这地方的安保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避开了人群,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半开放式贵宾休息区。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一楼宴会大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正会部分比较常规。 省领导上台致辞、雷横在台上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回顾了昆仑资本这十五年来的战绩。 在穿插一些大佬的上台演讲,和圆桌对话。 两个小时之后,昆仑资本十五周年年会的正会环节已经结束。 随着正会结束,大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悠扬的交响乐响起,穿着马甲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突然热闹了起来。 原来是主办方安排了一个穿插的临时采访环节。 汉州财经频道的几家主流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大厅中央的一块区域围了起来。 而处于聚光灯中心的,今晚全场最受瞩目的两位女总裁——沈清寒和夏雨。两个都人在里面 一时间,两个大美女同框接受采访,这热度简直比明星走红毯还要高。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不少商界大佬和富二代也都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围拢上前。 江野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吧台顺来的苏打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57.临时采访环节 采访完几个大佬之后, 紧接着到了采访沈清寒的环节。 “沈总,您好。” 一名女记者率先把话筒递到了沈清寒面前,提问道:“众所周知,云顶小镇是汉州未来五年的标杆性项目。沈氏集团作为汉州老牌企业,请问您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如果沈氏集团能参与其中,又将发挥怎样的优势呢?” 沈清寒今天本就憋着一股劲要大出风头。 她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职业微笑。 “关于云顶小镇这个项目,我认为这是一个极具前瞻性的伟大构想。” 沈清寒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如果沈氏集团能够有幸和昆仑资本达成合作,我们将充分发挥我们作为本土企业的历史底蕴。我们会致力于打通上下游产业链,形成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同时,我们将利用多元化的矩阵思维,为云顶小镇的项目赋能,实现资源整合与生态共建,最终达到互利共赢的局面……” 沈清寒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什么“底层逻辑”、“商业闭环”、“矩阵思维”、“生态赋能”…… 各种高大上的互联网和商业词汇被她堆砌在一起,听起来一套一套的,显得极其专业、极其高深。 说完之后,沈清寒优雅地将话筒交还给记者,微微扬起下巴。 她心里对自己的这番发言满意极了。她觉得自己在全汉州最顶级的商界精英面前,完美地展现了一个女强人的风采。 台下也确实响起了一阵掌声,顾子墨更是带头鼓掌,满脸的骄傲。 然而,站在二楼的江野听到这番话,却忍不住摇了摇头。 全是假大空的官面话。 听起来云山雾罩、高深莫测,实际上全都是废话,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内容。对于真正做实业、搞投资的人来说,这种发言简直就像是背诵公关稿,毫无营养可言。 记者显然也觉得沈清寒的回答有些空洞,于是转头将话筒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夏雨。 “夏总,蓝海集团最近在地产板块动作频频。请问您对云顶小镇项目是怎么看的?蓝海集团又做了哪些准备呢?” 夏雨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高定西装,面对镜头,她没有像沈清寒那样刻意去摆什么姿态,整个人显得非常放松,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 她接过话筒,略微沉吟了一下,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云顶小镇这个项目,核心难点不在于资金,也不在于拿地,而在于‘灵魂’。” 夏雨的声音清冷而有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我看过很多所谓的文旅小镇,最后都变成了一堆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千篇一律的仿古建筑,毫无生命力。如果云顶小镇只是为了盖房子卖钱,那它不过是汉州地图上又一个昂贵的水泥森林。”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原本漫不经心的地产大佬,立刻收起了轻视的眼神,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夏雨继续说道:“汉州有两千年的历史底蕴,云顶小镇坐落在汉江之畔,它不应该只是一个地产项目,它应该是汉州文化的活化石和新名片。蓝海集团如果能参与这个项目,我们的核心逻辑不是开发,而是运营内容。” “我个人建议,云顶小镇这个项目,不管是谁来开发, 一定要打造的是一个具备强生命力的文化IP。一定要引入非遗工坊、沉浸式实景剧场,甚至将汉州的古水系文化融入到每一条街道的动线设计中。要让每一个走进小镇的人,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建筑,而是能触摸到的汉州风骨。”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热烈、发自内心的掌声! 就连刚才提问的记者,眼睛都亮了,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高下立判! 什么是专业?这就是专业! 没有堆砌任何华丽的辞藻,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商业黑话。夏雨一开口,直接拔高了整个项目的立意,从单纯的“盖房子”升华到了“造文化”。 这才是真正有格局、有远见的企业家! 相比之下,刚才沈清寒那番满嘴“赋能”、“闭环”、“生态位”的发言,简直就像是大学里还没毕业的学生在背诵过时的商业计划书,显得无比苍白、肤浅,甚至有些可笑。 沈清寒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虽然能力一般,但并不傻。听着周围那些商界大佬对夏雨毫不掩饰的赞赏声,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自以为高端的发言,在夏雨这种深邃的洞察力面前,被秒得连渣都不剩了。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嫉妒心,在沈清寒心底疯狂蔓延。她看着夏雨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差距,竟然像鸿沟一样难以逾越。 而此时,在一楼大厅角落的吧台边。 几个穿着名牌定制西装、端着红酒杯的富二代公子哥,正目光火热地盯着人群中央的夏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卧槽,这夏雨也太飒了吧!刚才那番话说的,简直绝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公子哥咽了口唾沫,满眼放光地说道:“这女人太难追了!我听说前段时间,城南王家的那个大少爷,送了整整一车厢的玫瑰花去蓝海集团楼下,结果连夏雨的面都没见着,花全被保安扔垃圾桶了。” “废话,你以为夏总是那些给点钱就能上的外围女啊?”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公子哥叹了口气:“人长得这么好看,身材极品,声音还好听,最关键的是这业务能力太强了!这种极品御姐,要是能让我追到手,我特么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就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估计得是燕京那边来的顶级大少吧?” “都别抢啊!夏女神是我的!我明天就让我家老头子去蓝海集团谈合作,近水楼台先得月!” 几个公子哥越说越激动,眼神里满是对夏雨的倾慕和渴望。 二楼的江野,将这几个公子哥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苏打水,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暗爽。 少活十年也愿意? 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 江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疯狂画面。 这帮公子哥视若神明、觉得连碰一下手指头都是奢望的冰山女神,那天晚上可是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整整一夜。 六次呢!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江野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58.闭门会议正式开始 他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穿过人群,静静地注视着正在和几位商界前辈从容交谈的夏雨。 看着她那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模样,江野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难怪。 难怪夏雨一个女人,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硬生生地撑起偌大一个蓝海集团。 “果然还是有实力的啊。”江野轻声自语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上,美貌或许是一块敲门砖,但真正能让人站稳脚跟的,永远是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夏雨显然深谙此道。 想到这里,江野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大厅另一侧的沈清寒身上。 此时的沈清寒,正端着一杯红酒,和顾子墨站在一起。虽然她极力维持着脸上那种优雅自信的笑容,但江野一眼就能看出她眼神深处的那抹慌乱和不自然。 刚才在采访环节被夏雨全方位碾压,显然让这位一直自视甚高的沈家大小姐受了不小的打击。 看着沈清寒那副强撑场面的样子,江野忍不住摇了摇头。 过去这三年里,沈氏集团顺风顺水,拿下了好几个利润丰厚的大项目。 沈清寒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日以继夜的努力拼搏换来的。 可实际上呢? 要不是江野在幕后操控,让昆仑资本一次次不计回报地向沈氏集团倾斜资源、暗中照顾,沈氏集团早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了! 昆仑资本是什么级别的投资机构? 那是放眼整个亚太地区都排得上号的金融巨鳄! 昆仑资本的风控团队和投资委员会,眼光毒辣到了极点。他们投的项目,全都是具有极高成长性、行业壁垒深厚、回报率惊人的优质项目。 就沈氏集团手里那些老掉牙的加工、毫无新意的传统地产开发…… 在昆仑资本的分析师眼里,简直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项目!连递交到初审桌上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是当年沈老爷子对江野有恩,不仅收留了他,还力排众议把孙女嫁给他,江野怎么可能拿昆仑资本的真金白银去填沈家那个无底洞? 结果呢? 沈清寒不仅没有半点感恩,反而觉得江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觉得他配不上光芒万丈的自己。 “呵……” 江野仰起头,将杯子里的苏打水一饮而尽。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庆幸。 无比的庆幸! 庆幸自己果断地签了离婚协议,和沈氏集团彻底断了联系。 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为了所谓的感情和恩情,继续毫无底线地给沈氏集团输血,那不仅是个填不满的窟窿,迟早有一天,还会严重影响到昆仑资本自身的战略布局和资金健康。 现在好了,桥归桥,路归路。 …… 半个小时的自由采访时间转瞬即逝。 大厅里的交响乐缓缓停歇。 雷横那浑厚有力的声音,再次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昆仑资本十五周年年会的公开环节,到此就圆满结束了。感谢各位的莅临。” “接下来,我们将移步三楼的VIP会议室,召开关于‘云顶小镇’项目的闭门研讨会。请收到邀请函的几家意向合作企业到会议室。其他贵宾,休息片刻,半个小时之后,可以在一楼大厅享用晚宴。”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杀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虽然正会结束了, 但是实际上,今晚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云顶小镇这个数百亿级别的超级大蛋糕,究竟花落谁家,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 三楼,VIP一号会议室。 这里的布置极其奢华且私密。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摆在中央,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会议室的灯光被调得恰到好处,既明亮又不刺眼。 江野本来不打算去的。 但是这个项目的量级太大,对昆仑资本也很重要。 所以,江野在外面抽了一根烟, 最终迟了十多分钟,还是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为了配合幻灯片的播放,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壁灯。前方的巨型投影幕布亮着,将前排人的轮廓照得十分清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大屏幕上,没有人注意到后门悄无声息地溜进来一个人。 江野借着昏暗的光线扫视了一圈,发现会议桌前排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各家企业的核心代表和昆仑资本的高管。而在会议桌后方,靠墙的位置还有一排旁听席,主要是给各家企业带来的助理和随行人员准备的。 江野轻手轻脚地走到旁听席的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江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十分熟悉的冷冽香水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正前方的那个背影。 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身,还有那随意挽在脑后、透着几分慵懒与干练的长发。 是夏雨。 因为蓝海集团这次只来了她和秘书两个人,前排的会议桌坐不下,夏雨便主动把位置让给了另外几家带了庞大团队的房企老总,自己带着秘书坐到了第二排的旁听席上。 而江野,好巧不巧,正好坐在了夏雨的正后方。 此时,站在前面台上进行方案陈述的,正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清寒。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们沈氏集团认为,云顶小镇的开发,必须依托于强大的底层逻辑……” 沈清寒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花里胡哨的PPT,声音清脆,语速很快。 江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耐着性子听了两分钟。 很快,他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意思。 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沈清寒在台上讲的这些东西,和她刚才在楼下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那些废话如出一辙。 满嘴都是“生态化反”、“矩阵赋能”、“全链路打通”、“私域流量池”这种圈子里早就玩烂了的黑话。 可是,云顶小镇是一个实打实的重资产基建和地产开发项目啊! 你跟一群搞工程、搞投资的大佬扯什么私域流量? 坐在前排主位上的雷横,虽然表面上还在频频点头,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了。 江野玩了会手机,换了个姿势。 江野身高腿长,坐在这种相对紧凑的旁听席上,稍微觉得有些憋屈。他下意识地将两条大长腿往前伸了伸,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结果,这一伸,脚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江野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借着屏幕微弱的反光,他看清了。 自己那双定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正抵在夏雨的小腿肚上。 59.桌底下的调情,严肃会议上的表情包大战 夏雨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西装九分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因为坐姿的关系,裤腿微微上提,露出了一截包裹在极薄黑色丝袜里的纤细脚踝和小腿。 触感极好。 隔着薄薄的丝袜,江野甚至能感觉到那肌肤的滑腻和紧致,以及一丝温热的体温。 江野的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在酒店里,这双腿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疯狂画面。 坐在前面的夏雨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的小腿微微一僵,随后立刻往回收了收,试图避开后面的触碰。她以为是后面哪个不长眼的助理不小心碰到了她。 然而,江野骨子里的那种恶趣味突然被激发了出来。 看着台上还在滔滔不绝讲着废话的沈清寒,再看看前面端坐得笔直、浑身散发着冰山女总裁气场的夏雨,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没有把腿收回来,反而得寸进尺地再次往前伸了伸。 这一次,他的鞋尖直接贴在了夏雨的高跟鞋后跟上,然后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极其轻佻地往上蹭了蹭。 夏雨的身体猛地一颤。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那这一次,绝对是故意的挑逗! 在这庄严肃穆、决定着几百亿项目归属的闭门会议室里,竟然有人敢在桌子底下对她动手动脚? 夏雨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白皙的脖颈上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强忍着心头的恼怒,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目带着杀气,狠狠地瞪向身后那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 结果,这一回头,她直接对上了江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夏雨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坐在她的正后方! 看着江野那副无赖的模样,夏雨气得牙根痒痒。她用眼神狠狠地警告江野:把你的脚拿开!老实点! 江野却像是没看懂她的眼神一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冲她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同时,桌子底下,江野的脚尖又不安分地动了动,轻轻勾住了夏雨高跟鞋的绑带,甚至还带着几分拉扯的意味。 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脚踝直接传遍了夏雨的全身。 夏雨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垂都变得滴血般通红。 她又羞又怒。 这个混蛋!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里可是昆仑资本的最高级别会议室,前面坐着汉州商界的一大半巨头,他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公然调戏自己!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冷。 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雨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回身子,继续看着前面的大屏幕。 但就在下一秒,她抬起右脚,找准了江野皮鞋的位置,然后用那根又尖又细的高跟鞋鞋跟,对准江野的脚背,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跺了下去! “嘶——” 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这女人,下手是真狠啊! 那细长的鞋跟,简直就像是一根钢钉,精准地扎在了他的脚背上。 江野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快扭曲了,赶紧把腿缩了回来,双手抱着脚,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揉搓着。 前面的夏雨听到江野倒吸凉气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冷笑。 活该! 江野揉了好一会儿,脚背上的剧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看着前面夏雨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心里暗骂了一句最毒妇人心。 不过,江野可不是那种吃亏不还手的主。 既然脚上占不到便宜,那就换个战场。 江野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夏雨的头像。 夏雨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很符合她清冷的气质。 江野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江野:谋杀亲夫啊你?下脚这么狠,脚背都给你踩肿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钟。 坐在前面的夏雨,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夏雨低头看了一眼,看到是江野发来的消息,本来不想理会。但看到“谋杀亲夫”这四个字,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迅速解锁手机,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 【夏雨:闭上你的狗嘴!再敢动手动脚,下次踩的就不是你的脚背了!】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忍不住乐了。 【江野:哟,夏总好大的脾气。刚才在楼下接受采访的时候,不是挺端庄优雅的吗?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变成母老虎了?】 【夏雨:滚!】 【江野:不滚。不仅不滚,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今天穿的这身西装很好看,但是……里面的衬衫扣子好像有点紧,刚才你回头瞪我的时候,我都怕它崩开。】 看到这条消息,夏雨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确实,因为身材太过丰满,这件定制的衬衫在胸口位置确实绷得有些紧。 意识到自己被江野言语调戏了,夏雨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她懒得再跟江野废话,直接在表情包里翻找了一下,发了一个【猫猫拿锤子砸狗头】的表情包过去。 江野一看,哟呵,跟我斗图是吧? 他立刻回敬了一个【柴犬贱笑: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包。 夏雨不甘示弱,马上发了一个【一脚踢飞】的动图。 江野回了一个【接住,顺便摸一把】的猥琐表情。 …… 就这样,在这间决定着汉州未来五年经济格局的严肃会议室里。 台上,沈清寒还在声情并茂地朗诵着她那份毫无营养的PPT。 台下,汉州商界的各位大佬们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而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大老板,和汉州商界公认的冰山女神,正拿着手机,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在微信上疯狂地互相扔着表情包。 两人的手机都在不停地轻微震动。 夏雨原本因为紧张和压力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来一回的斗图中,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甚至有几次看到江野发来的那些极其沙雕的表情包,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憋得肩膀直发抖。 “……以上,就是我们沈氏集团对云顶小镇项目的初步构想。谢谢大家。” 就在这时,台上的沈清寒终于结束了她那冗长而空洞的演讲。 她微微鞠躬,满怀期待地看着台下。 回应她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掌声。 雷横带头鼓了两下掌,脸上的表情十分客气,但也仅仅只是客气而已。 “感谢沈总的精彩分享。”雷横拿起麦克风,语气平淡地说道。 沈清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不傻,自然能听出雷横话里的敷衍。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顾子墨赶紧凑过去,低声安慰了几句。 雷横没有理会沈清寒的失落,他翻开面前的流程表,目光看向了第二排。 “接下来,有请蓝海集团的夏雨夏总,上台为我们展示蓝海集团的方案。” 60.蓝海集团的绝对实力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夏雨猛地一惊。 她刚才正全神贯注地在表情包图库里寻找一个能“一击必杀”的表情来反击江野,完全没注意到沈清寒已经讲完了。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夏雨瞬间有些慌乱。 她手忙脚乱地锁上手机屏幕,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U盘和激光笔,猛地站起身来。 因为起得太急,她的膝盖还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夏雨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因为斗图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在走向讲台之前,夏雨猛地回过头,用一种恨不得把江野千刀万剐的眼神,死死地瞪了他一眼。 都怪这个混蛋! 要不是他一直在后面捣乱,打乱了自己的节奏,自己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这种洋相! 江野坐在后面,看着夏雨那副气急败坏又有些慌乱的可爱模样,强忍着笑意,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加油哦,夏总。” 夏雨咬了咬牙,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向了前方的讲台。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当她走到讲台前,将U盘插入电脑,转过身面对全场大佬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慌乱和红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蓝海集团掌舵人的绝对自信。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扫视全场,气场全开,瞬间镇住了刚才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会议室。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大家晚上好。” 夏雨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刚才在楼下的临时采访环节,我已经向大家汇报了初步的想法。但在接下来的闭门陈述中,我想抛开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和大家聊一聊云顶小镇的灵魂。” 此话一出,台下的雷横眼睛微微一亮,坐直了身体。 另外几家房企的老总也都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认真地看向了大屏幕。 夏雨按下激光笔,大屏幕上没有出现密密麻麻的数据,也没有长篇大论的文字,整个PPT,只有一张图。 那是一张极其精美、宏大,且细节拉满的云顶小镇全景概念鸟瞰图。 夏雨手持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游走,她侃侃而谈,条理清晰: “大家请看,这是蓝海集团为云顶小镇量身定制的多元业态规划。以汉州历史文化IP为核心主轴,向外精准辐射出沉浸式文旅街区、滨水生态商业集群、高端康养度假区以及低密度品质住宅以及产业生态集聚区。” “这不是简单的区域拼凑,而是一个能够自我造血、全天候留客、互相引流的完整商业生态圈。” 台下几位老总看着那张图,眼睛已经直了。因为那张图上的地形地貌、水系走向,竟然与云顶小镇的实际勘测图分毫不差,甚至连坡地的利用都做得极为巧妙! 看着众人逐渐震惊的眼神,夏雨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了这张图,蓝海集团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聘请了国际顶级的城市规划团队,进行了为期四周的实地勘测和沙盘推演。屏幕上呈现的,不仅是我们的愿景,更是已经经过初步地质和商业可行性验证的落地方案。”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夏雨这番话和眼前这张图给深深地震住了。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其他人——包括刚才满嘴“赋能”、“闭环”等互联网黑话的沈清寒,还停留在用华丽辞藻堆砌“概念”和“PPT画饼”的阶段时,夏雨竟然一声不吭地把国际顶尖团队请来,连实勘概念图和业态规划都直接做出来了! 别人还在天上飘着吹概念,夏雨已经拿着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图纸,准备破土动工了! 不玩虚的,直接拿落地成果说话。 这才是真正干实事、懂业务的实干家! “啪!啪!啪!” 夏雨汇报完了之后,坐在主位上的雷横,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几位原本是竞争对手的房企老总,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沈清寒坐在台下,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而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江野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自信从容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夏雨发了一条消息。 【江野:讲得不错。不过,刚才斗图你输了。】 台上,夏雨她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余光瞥见是江野发来的微信。 她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下台,随后不动声色地低头扫了一眼。 看清屏幕上的字后,夏雨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这个混蛋!在这种决定几十亿项目归属的严肃场合,他脑子里居然还在想刚才在桌子底下斗图的事! 夏雨暗暗咬了咬牙,在心里把江野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只是,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那双原本透着商场女强人凌厉的眼眸里,此刻却荡漾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闭门会议圆满结束。 雷横走上台,拿过麦克风,声音洪亮地宣布:“各位同仁,今天的闭门会议非常成功,昆仑资本已经看到了汉州企业界的实力与诚意。关于云顶小镇项目的最终归属,我们会在内部评估后尽快公布。现在,请各位移步顶楼的宴会大厅,昆仑资本为大家准备了答谢晚宴,请各位务必赏光!” 台下再次响起的掌声。 人群开始有序地向外走去。 江野坐在后排角落里,伸了个懒腰。 他对这种推杯换盏的应酬毫无兴趣,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顺着人流的边缘,准备直接从侧门溜走。 刚走到侧门通道,还没来得及推开门,肩膀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按住了。 “我的江大老板,您这是准备去哪儿啊?”雷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江野头也没回,拍开雷横的手:“下班了,回家吃饭。里面的事你应付就行了,我留在这儿也是碍眼。” “别介啊!”雷横赶紧绕到江野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苦着脸说, “您今天无论如何得留下来。这可不是普通的晚宴,省里那位领导今天也亲自过来了,就在一号主桌。人家可是专门为了昆仑资本在汉州的投资布局来的,您作为幕后大老板,要是连个面都不露,直接跑路了,我这戏没法往下唱啊!” 江野微微皱眉。 他虽然不喜欢应酬,但也知道轻重。 昆仑资本要在汉州乃至全省铺开摊子,官方层面的面子是必须要给的。 “行吧。”江野叹了口气,妥协道,“但我提前说好,我不致辞,不敬酒,我就坐在那儿吃饭。” “得嘞!您能坐镇就行,其他的交给我!”雷横如释重负。 ...... 61.晚宴敬酒,顾子墨主桌挑衅 顶楼的宴会大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一百多张铺着红色天鹅绒桌布的圆桌整齐排列,场面极其气派。汉州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政界要员几乎全到了。服务员们端着托盘穿梭其中,名酒佳肴流水般地送上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醇厚酒香混合的味道。 大厅最前方,用屏风稍微隔开的区域,是一号主桌。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今天晚宴最核心的人物。 江野跟着雷横走过去的时候,主桌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和几个最主要的领导打过招呼,碰杯示意之后,省里的领导就撤了。 这种场合,领导也不会呆太久。 留下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江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自顾自的坐下来吃东西了 ....... 晚宴进行到中段,敬酒的环节开始了。 这几乎是国内商场上的潜规则。一号主桌就像是一个朝圣地,其余一百多桌的宾客,按照公司规模和地位的高低,挨个排着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队伍排得很长,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讨好和谄媚的笑容。 沈清寒和顾子墨也在这支队伍里。 此刻,沈清寒她的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刚才在闭门会议上,她的PPT汇报简直是一场灾难,不仅没有打动雷横,反而被夏雨的方案衬托得一无是处。 沈氏集团现在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如果拿不下云顶小镇的项目,或者拉不到昆仑资本的投资,后续还真的是很难办。 “清寒,别太担心。”顾子墨端着酒杯站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安慰道,“刚才开会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等会儿我们敬酒的时候,好好跟雷总套套近乎。我们沈氏集团毕竟在汉州根深蒂固,夏雨那个蓝海集团算什么东西?雷总是个聪明人,会知道怎么选的。”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终于轮到了他们。 沈清寒换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端着高脚杯,优雅地走到雷横面前。 “雷总,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沈清寒,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投资部负责人,顾子墨。”沈清寒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雷横正和旁边的一位大佬说话,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沈清寒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清寒举起酒杯,声音轻柔却清晰:“雷总,这杯酒敬您,欢迎昆仑资本来到汉州。其实,我们沈氏集团一直非常仰慕昆仑资本的实力。之前在M国的那个海外项目,我们沈氏本来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可惜最后昆仑资本突然撤资了,这让我们感到非常遗憾。”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雷横的脸色,继续说道:“不过,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更看重未来。关于这次云顶小镇的开发建设,我们沈氏集团有着丰富的本土经验和资源。我们非常希望能和昆仑资本达成合作,毕竟,我们之前在M国项目上,也算是有过接触和合作基础的。” 沈清寒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她故意提起M国的海外项目,就是想拉近和昆仑资本的关系,暗示双方不是陌生人,是有“渊源”的。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那个M国项目,当初完全是江野为了帮她,暗中动用昆仑资本的资源给她铺的路。 后来昆仑资本撤资,也是因为她执意要和江野离婚,江野心灰意冷之下才叫停的。 雷横听到沈清寒提起M国项目,心里忍不住笑了。 这个女人,真是蠢得可怜。 把真正的财神爷扫地出门,现在居然还敢拿财神爷以前施舍的项目来套近乎? 雷横没有拆穿,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极其敷衍地和沈清寒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沈总客气了。投资这种事,看的是缘分和实力。云顶小镇的项目,我们会综合考量的。”雷横的语气冷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推销员,连一口酒都没喝,就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沈清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举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 顾子墨见状,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他觉得雷横太不给面子了,好歹沈清寒也是汉州有名的美女总裁。 两人只好把杯中的酒喝了,随后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顾子墨的目光落在了坐在雷横不远处的江野身上。 江野此刻正戴着一次性手套,专心致志地剥着一只巨大的澳洲龙虾。他剥壳的动作很熟练,将一块完整的虾肉蘸了蘸酱汁,一口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理会这边敬酒的动静。 顾子墨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嫉妒。 他嫉妒江野能坐在这一号主桌上,而他堂堂海归精英,却只能在下面排队敬酒。他更鄙夷江野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吃相,简直拉低了整个晚宴的档次。 “雷总。”顾子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主桌上的人都听见。他伸手指了指江野的方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贵公司的管理还真是……别具一格啊。这种高端的商务晚宴,连个司机都能堂而皇之地坐在主桌上?”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大佬,纷纷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顾子墨。 沈清寒也是脸色大变,她猛地拉了顾子墨一把,低声呵斥:“子墨,你别说了,别惹事!!” 顾子墨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是个讨好雷横的好机会。像雷横这种级别的大佬,肯定也反感手下人不懂规矩。 他挺直了腰板,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雷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像今天这种场合,在座的都是省市的领导和商界精英。这个人……” 他轻蔑地瞥了江野一眼,“从开席到现在,就知道吃!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知廉耻地坐在主桌上,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对昆仑资本的形象不太好吧?” 江野剥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顾子墨说的人根本不是他。 但坐在他旁边的雷横,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雷横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他慢慢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沈清寒,而是死死地盯着顾子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司机?” 雷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顾副总,你的眼睛要是瞎了,我不介意出钱给你换一对狗眼。” 62.雷霆之怒!十个沈氏也不够陪葬 顾子墨愣住了,他没想到雷横的反应会这么大,而且说话这么难听。 “雷总,我……我只是好意提醒……”顾子墨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好意提醒?”雷横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闷响,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的桌子上指手画脚?!”雷横指着顾子墨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你以为你穿身名牌西装,喝过几天洋墨水,就能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了?” 雷横虽然没有直接表露江野的真实身份,但他这番话,已经足够震撼全场了。 周围排队敬酒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江野的眼神瞬间变了。能让雷横发这么大火去维护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司机? 顾子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大嘴巴子,火辣辣地疼。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沈清寒吓得脸色惨白,她赶紧上前一步,连连鞠躬道歉:“雷总,对不起,对不起!子墨他喝多了,口不择言,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雷横微微俯身,用只有沈清寒和沈默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 “沈清寒,沈总!我以前觉得你只是眼光差,现在看来,你是脑子有问题。” “你带着你这条乱咬人的狗,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以后把你们的嘴巴放干净点。不要得罪江先生,否则……我保证,十个沈氏集团都不够你们陪葬的!” 雷横的话语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沈清寒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死死地拽着已经吓傻的顾子墨,在全场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一号主桌。 一直退回到大厅最边缘的角落里,沈清寒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顾子墨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屈辱感。 “妈的,神气什么!”顾子墨咬牙切齿地低骂道,“这个姓雷的被灌了迷魂药了,怎么把江野请到1号主桌去了, 还这么维护他?!” 沈清寒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她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一号桌发生的一幕。 太蹊跷了。 实在是太蹊跷了。 江野明明只是沈氏集团的一个司机,一直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煮夫,怎么会突然和昆仑资本扯上关系? 而且,雷横刚才的态度太反常了。 就算江野真的是昆仑资本有关系,雷横作为亚太区域总裁,有必要为了一个江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这么大的火,甚至放出那种狠话吗? “难道……江野是什么重要人物?” 沈清寒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那张额度深不可测的百夫长黑金卡。 那张天价的米其林餐厅账单。 还有王腾那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竟然会跪在江野面前磕头求饶。 这些事情,如果单独看,或许可以用巧合或者江野借了别人的势来解释。但如果把这些事情全部串联起来,再加上今天雷横的反应…… 沈清寒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她感到恐惧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子墨,你说,有没有可能,江野是昆仑资本的高管?” “别瞎想了,清寒。”顾子墨在一旁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强行挽回自己的面子,冷哼道:“那种吃软饭的废物,怎么可能是高管?你没看他刚才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吗?哪有半点大人物的修养?” “可是雷横……” “雷横那纯粹就是护短罢了!”顾子墨不屑地打断她,“这些大老板都有这种臭毛病,觉得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刚才当众指责他下面的人,他觉得我扫了他的面子,所以才借题发挥。多半就是个司机,或者是个什么远房亲戚,被安排在公司里混饭吃的。江野不是前一段时间刚从沈氏集团集团离职吗?” 顾子墨的分析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沈清寒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是啊,江野和她结婚七年,每天除了洗衣做饭就是接送孩子,他有多少斤两,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背景,怎么可能在沈家忍气吞声受了七年的窝囊气?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她现在没有精力去管江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沈氏集团的生死存亡才是最要紧的。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们现在都不能再得罪昆仑资本了。”沈清寒恢复了女总裁的冷静: “子墨,你马上安排人手,盯紧云顶小镇的项目。夏雨那个女人不简单,她今天在会上的表现太抢眼了。我们必须弄清楚蓝海集团的底牌,哪怕拿不到主控权,我们也必须想办法在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这是沈氏集团最后的机会了,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顾子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吧清寒,夏雨想独吞这块肥肉,没那么容易。我会让她知道,在汉州这块地盘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完, 两人觉得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便离开了。 ..... 而此时,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夏雨正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往回走。 刚才闭门会议一结束,她就接到了公司工程部打来的紧急电话。 说是供应链出问题了。 夏雨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足足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好不容易才把那个老狐狸供应商给压了下去,稳住了供应链。 处理完这件棘手的事情,她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粉饼,对着走廊的玻璃简单补了个妆,确认自己的仪态依旧完美无缺后,这才推开厚重的大门,重新走进了宴会大厅。 此时,晚宴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大厅里的气氛比刚开席时要轻松了许多,不少人已经离开了座位,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攀谈交际。 一号主桌那边的敬酒队伍也短了不少。但依然有七八个企业老板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等着给雷横敬酒混个脸熟。 夏雨知道,这种场合的礼数是绝对不能少的。蓝海集团虽然在今天的闭门会议上表现出色,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昆仑资本手里。 她走到一旁的酒水台,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红酒,理了理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朝着一号主桌走去,安静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63.决定生死的大人物 夏雨本来就长得极美,五官精致冷艳,气质更是出众。 今天这身白色的职业装,将她高挑的身材和女总裁的强大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这一走动,立刻吸引了大厅里不少人的目光。 “那就是蓝海集团的夏总吧?真是漂亮啊,听说今天在会议上,她的方案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漂亮有什么用?商场上讲究的是实力和人脉。蓝海集团这几年虽然发展得不错,但底子还是太薄了,想一口吞下云顶小镇这么大的项目,我看悬。” “是啊,刚才沈氏集团的沈清寒也去敬酒了,听说还碰了一鼻子灰。这昆仑资本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周围传来一阵阵低声的议论。 夏雨没管这些议论,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队伍末尾,看着一号主桌。 这一看,她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她竟然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江野?! 夏雨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江野今天穿得十分随意,黑色夹克配牛仔裤,在一群正装大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此刻,他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鲍鱼汤,一边喝,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厅里的水晶吊灯。 夏雨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坐在了一号主桌上? 难道他是混进来的?不可能,今天晚宴的安保极其严格,没有邀请函连酒店大门都进不来。 难道他是昆仑资本的基层员工,比如司机或者后勤,被临时拉来凑数的? 可是,哪有司机能大喇喇地坐在亚太区总裁雷横的旁边,而且雷横似乎对他还颇为客气? 夏雨心里一阵无语。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家伙? 就在夏雨满心疑惑的时候,坐在主桌上的雷横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排在队伍末尾的夏雨。 雷横的心里顿时一动。 作为昆仑资本的亚太区总裁,雷横是个极其聪明且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他很清楚自家老板江野的脾气。江野平时极其低调,从来不过问生意场的女人的背景。 但是前天,老板不仅亲自过问了夏雨的细节,还调查了那辆老的国产车,还特意让他去查了蓝海集团和夏雨的详细资料。 虽然江野不承认,雷横可是个人精,老板对这个夏雨绝对有意思! 想到这里,雷横哪里还敢让夏雨在后面排队。 他直接站起身,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绕过桌子,大步朝着敬酒的队伍走去。 排在夏雨前面的几个企业老板看到雷横走过来,顿时激动得满脸红光,纷纷举起酒杯准备迎上去。 “雷总,您好,我是……” 然而,雷横只是对他们礼貌性地微微点了点头,脚步却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越过了他们,径直走到了队伍最后面的夏雨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雷横主动停下脚步,脸上堆满了热情而客气的笑容,主动将手里的酒杯递向了夏雨。 “夏总,刚才在闭门会议上,你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蓝海集团的方案非常有前瞻性,让我印象深刻。” 雷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叮——” 雷横主动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夏雨手里的杯子,而且杯沿还刻意放低了一点,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示好和尊重的姿态。 这一幕,瞬间让整个宴会大厅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可是雷横啊! 昆仑资本的亚太区总裁,手里握着千亿资金的顶级资本大佬!刚才那么多身价几十亿的老板去敬酒,雷横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敷衍地碰碰杯。 现在,他竟然主动离席,穿过人群,去给蓝海集团的夏雨敬酒?而且态度还如此客气? 这是多大的面子!这是多大的照顾啊! 面对雷横的主动示好,夏雨虽然心里也有些惊讶,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女总裁的镇定。 她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雷总过奖了。蓝海集团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希望能有机会和昆仑资本这样优秀的平台合作。” 说完,她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 雷横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凑近了夏雨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夏总,蓝海集团的实力我看到了。不过,关于云顶小镇这个项目,最终的拍板权其实并不全在我这里。” 夏雨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雷横。 雷横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主桌上的江野,低声怂恿道:“看到那位江先生了吗?他是我们昆仑资本非常重要的人物。关于汉州的投资,他的意见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夏总如果真的想拿下这个项目,我建议你,去敬那位江先生一杯。” 听到这话,夏雨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顺着雷横的目光看过去,江野依然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神情慵懒。 江野?重要人物?决定性作用? 夏雨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疯了。 那个每天骑着摩托车,说是离婚无业,曾经当过司机的男人,竟然是昆仑资本里能左右几十亿项目归属的大人物? 这怎么可能! 可是,这话是雷横亲口说的,雷横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惊。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江野这个男人。 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迷雾,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了解他的时候,他总会展现出更加令人震惊的一面。 “多谢雷总提醒。”夏雨点了点头。 不管江野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雷横这么说了,这杯酒她就必须去敬。为了蓝海集团,为了云顶小镇的项目,她没有退缩的理由。 夏雨端着酒杯,越过雷横,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走向了一号主桌。 会场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刚才雷横主动给夏雨敬酒,已经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了。现在,夏雨竟然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向了主桌上那个穿着夹克的神秘年轻人。 “那个人是谁啊?夏总怎么去给他敬酒了?” “不知道啊,刚才顾子墨还骂他是司机呢,结果被雷总给狠狠训了一顿。” “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绝对不是一般人。看来蓝海集团这次是真的攀上高枝了。” 众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全部聚焦在了江野和夏雨的身上。 64.当众刁难,夏雨连干三杯烈酒 夏雨走到江野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四目相对。 江野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女人,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当然知道夏雨此刻心里有多么疑惑和震惊,但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解释什么。 夏雨看着江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气。 这个混蛋,明明有这么大的背景,却一直瞒着她,看着她为了项目焦头烂额,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但此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夏雨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职业微笑。 “江先生。”夏雨举起手里的红酒杯,声音清脆悦耳,“这杯酒,我敬您。希望蓝海集团能有机会,与您合作。” 她故意把“您”字咬得很重,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神秘的大人物会怎么回应这位冰山美女总裁。 江野没有去端桌上的酒杯。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上下打量了夏雨一番,然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全场几百人的注视下,江野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 “夏总,你现在要来和我喝酒?”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久之前,夏总可是拿着你那尖锐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我的脚。我这脚背到现在还青着呢。怎么,踩完了人,现在又要来敬酒了?”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夏雨踩了这位大人物的脚?” “我的天哪,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连昆仑资本的重要人物都敢得罪?”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蓝海集团得到了什么特殊照顾呢,搞了半天是结了仇啊!”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得罪了这种级别的大佬,蓝海集团别说拿项目了,以后在汉州能不能混下去都是个问题!” 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幸灾乐祸的低语。商场如战场,看到竞争对手倒霉,是很多人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站在江野面前的夏雨,也是微微一愣。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会在这种极其严肃的商务场合,当着全汉州商界名流的面,把他们私底下那种打情骂俏的小事给抖落出来! 明明是这个混蛋开会的时候没正形,非要用脚凑过来调戏她,她一时气急才踩了他一脚。 现在他倒好,居然倒打一耙,在这里装起受害者来了! 夏雨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她毕竟是执掌几十亿集团的女总裁,心理素质极佳。 面对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和江野的刁难,夏雨的气场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瞬间凌厉了起来。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而是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眸直视着江野,毫不示弱地反问道:“既然江先生还记着之前的仇,那不知道,江先生要怎么样,才肯喝我敬的这杯酒?”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江野看着她这副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的神情,心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就喜欢夏雨这种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肯低头的韧劲。 江野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夏总,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你自己决定吧。” 把皮球踢回给了夏雨。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高傲的女总裁会怎么下这个台阶。 是低声下气地道歉求饶?还是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然而,夏雨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雨没有说话,她直接转过身,对着旁边的一名服务生招了招手。 “夏总,您有什么吩咐?”服务生赶紧跑过来。 “给我拿一瓶白酒过来。”夏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再拿十个喝白酒的小分酒杯。” 服务生愣了一下,但看着夏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不敢多问,赶紧一路小跑去了后台。 不到一分钟,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瓶还没开封的53度飞天茅台,以及十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酒杯。 夏雨接过托盘,直接放在了江野面前的桌子上。 “咔哒”一声,她动作利落地拧开了茅台酒的瓶盖。 一股浓烈的酱香型白酒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夏雨拿起酒瓶,手腕平稳地将那十个小酒杯一一倒满。 清澈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倒完酒,夏雨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野。 “江先生说得对,之前是我冒犯了。既然要赔罪,自然要有赔罪的规矩。” “这十杯酒,我一杯一杯地喝,什么时候江先生觉得满意了,气消了,再端起您面前的酒杯,和我喝一杯。如果您一直不满意,那我就一直喝下去!”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夏雨这股狠劲给镇住了。 那可是53度的烈性白酒啊!十杯加起来,足足有半斤多!一个娇滴滴的女总裁,竟然要在这种场合,当众连干十杯白酒? 而且一口菜也不吃, 这简直是在拿命拼啊! “这女人疯了吧……”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江野也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逗一逗夏雨。 他以为夏雨最多就是说几句软话,或者自罚一杯红酒就算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外表冰冷的女人,骨子里竟然这么刚烈,这么拼命! 还没等江野反应过来,夏雨已经毫不犹豫地端起了第一杯白酒。 她仰起头,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咕咚。” 一杯烈酒直接灌入喉咙。 夏雨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强烈的辛辣感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胃里,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停顿,立刻放下了空杯子。 紧接着,她端起了第二杯。 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两杯烈酒下肚,夏雨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商场上逢场作戏的人见得多了,但像夏雨这样,为了一个项目,为了一个合作机会,对自己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少原本对蓝海集团抱有敌意的老板,此刻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敬佩。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热感。她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了,但她依然倔强地伸出手,准备去端第三杯酒。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第三个酒杯的边缘时。 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65.兴师问罪 夏雨愣了一下,抬起头。 只见江野已经站了起来。 “行了。夏总,别喝了!” 江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手腕微微用力,将夏雨的手从酒杯上拉了回来。 “江先生,这是满意了?” 夏雨看着他,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楚楚可怜,但语气依然倔强。 江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傻女人,真是要命。他哪里舍得让她真的喝下这十杯烈酒。 江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红酒。 “夏总的海量和诚意,我见识到了。” “之前的那点小误会,就此翻篇。蓝海集团的实力和夏总的魄力,都让我非常欣赏。” 说完,江野主动将自己的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夏雨刚才喝空的那个白酒杯。 “这杯酒,我喝了。云顶小镇的项目,昆仑资本非常期待与蓝海集团的深入交流。” 江野说完,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全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神秘的江先生,根本不是在刁难夏雨,而是在试探她的魄力! 而夏雨用连干两杯烈酒的狠劲,彻底征服了这位大佬! 这哪里是得罪了人,这分明是拿到了云顶小镇项目的免死金牌啊! ...... 晚宴在一种极其微妙又热烈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和夏雨在酒桌上的这个小插曲, 就这样翻篇了。 晚宴结束, 雷横让司机开车,把江野回到了东湖公寓。 回到公寓,江野脱下沾了些许烟酒味的夹克,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江野脑海里浮现出夏雨今晚在宴会厅里,仰着头连干两杯白酒的倔强模样。 “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狠。”江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忍不住摇头苦笑。 洗完澡换上一身宽松的灰色家居服,江野走到开放式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就在这时,大门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野心念一动,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去。 能有这个房子的钥匙,并且会大半夜直接开门进来的,全天下只有一个人。 果然,门一开,一阵带着淡淡香水味和浓烈酒精味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夏雨踩着那双让她在宴会上大杀四方的高跟鞋,有些摇晃地走了进来。她身上的白色职业套装已经有些褶皱,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在脸颊边,白皙的脸蛋因为酒精的作用,透着一层诱人的酡红。 她反手重重地关上门,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江野,胸口起伏着。 “江野!”夏雨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 江野靠在厨房的吧台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看着她这副气势汹汹又带着几分醉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夏总,大半夜的私闯民宅,有何贵干啊?” “你少给我装蒜!” 夏雨气哼哼地走上前,一把夺过江野手里的水杯,“砰”的一声重重地放在吧台上,水花都溅出来了几滴。 “你今天晚上到底在搞什么鬼?!” 夏雨瞪着他,满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那是决定蓝海集团生死的晚宴!你坐在主桌上就算了,还当着全汉州商界的面刁难我,让我下不来台!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出丑很好玩?!” 一想起当时全场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夏雨就觉得委屈又愤怒。 江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了夏雨一些,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 “夏总,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明明是你先踩了我的脚,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再说了,你不是挺能喝的吗?一口气连干两杯53度的飞天茅台,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要是这么喜欢喝酒,我这柜子里还有几瓶珍藏的,要不我全拿出来,让你喝个痛快?” “你混蛋!” 夏雨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不轻:“你还敢说风凉话!要不是我拼了命喝下那三杯酒,蓝海集团今天就彻底完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倒好,坐在那里像个大爷一样看戏!你是不是很爽?” 夏雨越说越气。 甚至伸出手,捏成小拳头,粉拳开始打江野。 江野任由她捶打着,也不躲闪。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夏雨的手腕。 “闹够了没有?”江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收起了刚才的玩笑态度。 夏雨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能狠狠地瞪着他:“没够!江野,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到底是怎么混进一号主桌的?雷横为什么对你那么客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野看着她那双充满疑惑和愤怒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松开夏雨的手腕: “夏雨,你平时在商场上那么聪明,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夏雨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江野笑了笑,盯着她的眼睛,淡淡说道: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我,江野,就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夏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你……你说什么?”夏雨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我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 江野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夏总,你刚才对我又打又骂的,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得罪了我,我一句话,直接取消和你们蓝海集团的合作?” 夏雨死死地盯着江野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江野的眼神深邃而锐利,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 夏雨摇了摇头,本能地抗拒这个荒谬的事实,“你怎么可能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你明明……你明明就是个……” “就是个被沈清寒扫地出门的废物?就是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靠跟你签假结婚协议混饭吃的软饭男?” 江野替她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夏雨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江野叹了口气头:“夏总,把你的偏见收一收,仔细用你的脑子想想。我们认识以来的这些细节,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夏雨回过神来。 细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顶着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开始疯狂地回忆这段时间以来和江野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到那次一次,江野,让蓝海集团去拿汉东新区的地块,那分析的专业,头头是道。 当时就觉的十分诧。 现在看来, 如果不是昆仑资本的资深人物,怎么可能有那么独到的见解? 原来江野,竟然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 66.摊牌!我就是昆仑资本创始人 夏雨猛地抬起头,她倔强地看着江野,冷冷地说道,“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秘的创始人。江总真是好演技,把我骗得团团转!” 她一把推开江野,抓起吧台上的包,转身就往外走。 “别以为你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我夏雨就要对你摇尾乞怜!蓝海集团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实力,不是靠出卖尊严!这个项目,大不了不和你一起合作了!” 夏雨的脾气也上来了。她骨子里就是个骄傲的女人,最受不了别人把她当傻子一样戏弄。 然而,她刚走出没两步,手腕再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 江野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夏雨惊呼一声,脚下的高跟鞋一个没站稳,直接撞进了江野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放开我!”夏雨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江野却顺势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夏雨今天穿的是一套修身的白色职业装,包臀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因为刚才的挣扎,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了一截白皙晃眼的肌肤。 她仰着头,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三分醉意、三分愤怒和四分倔强,红润的嘴唇微微喘息着,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但此刻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酒香的迷人气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哪里还能忍得住。 “来都来了,大半夜的,怎么能放你走?”江野坏笑。 夏雨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和眼神里的侵略性,心里顿时一慌。 “江野,你别乱来!”夏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拒着,“你放开我!我们之前的协议已经作废了!我现在不是你的雇主,你也不是我的挡箭牌了!” “作废?”江野轻笑了一声:“我后悔了, 我发现了,我可舍不得那份协议。一个月两万块的工资呢,去哪找这么好的差事?我还没赚够呢。” 听到这话,夏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当初自己拿着一份“包养协议”,像个暴发户一样把两万块钱拍在江野面前,让他假扮自己未婚夫的场景。 当时她还觉得江野离婚后又失业,自己是在帮他。 现在想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身价千亿的顶级资本大佬,竟然被她用一个月两万块钱给“包养”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能让整个华夏商界笑掉大牙! “你……你无耻!” 夏雨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堂堂昆仑资本的创始人,缺我那两万块钱吗?!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调戏我很好玩是吧?!” “好玩啊。”江野毫不避讳地承认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嘴唇,“尤其是看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特别好玩。” “你——!” 夏雨刚想破口大骂,江野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夏雨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江野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瞬间攻城略地。他身上那种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铺天盖地地将夏雨包围。 “唔……放……” 夏雨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但她的那点力气在江野面前简直就像是猫挠一样。 江野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渐渐地,夏雨的挣扎弱了下来。 酒精的麻痹作用,加上江野高超的接吻技巧,让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原本抵在江野胸口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变成了揪住他胸前的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江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夏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江野怀里,哪里还有半点冰山女总裁的影子。 江野看着她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凑到夏雨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用一种充满诱惑的低沉嗓音说道:“夏总,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夏雨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条件?” “那份包养协议,继续有效。”江野轻声说道,“你继续每个月给我发两万块钱工资,继续包养我。作为回报,昆仑资本不仅会把云顶小镇的项目交给蓝海集团操盘,以后汉州所有的投资,蓝海集团都有优先合作权。” 夏雨愣住了。 她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被这个极其荒谬的条件给震得清醒了几分。 “不是……”夏雨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都哪跟哪啊?你一个千亿富豪,非要逼着我一个月花两万块钱包养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算什么条件?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是直接砸进她嘴里那种! 用两万块钱,换取昆仑资本的全力支持和几十亿的超级项目? 这笔买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可是,这太荒唐了! 理智告诉她,这绝对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感情上,她总觉得江野是在给她下套。 江野看出了她的犹豫。 他轻笑一声,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夏雨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夏雨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犹豫了,夏总。”江野抱着她,大步朝着卧室走去:“反正协议继续,你不仅能拿到你梦寐以求的项目,还能一起快活。这种财色兼收的好事,你上哪找去?” “江野!你个臭流氓!你放我下来!”夏雨羞愤地骂道,双腿在半空中乱踢。 “流氓就流氓吧,反正你今晚是跑不掉了。” 江野一脚踢开卧室的门,直接将夏雨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夏雨刚想爬起来,江野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再次封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深入。 夏雨所有的骂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细碎的呜咽。她原本就喝了酒,身体敏感得要命,在江野熟练的挑逗下,她最后的理智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闭上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江野的宽阔的后背,开始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卧室里的温度急剧上升。 白色的职业装外套被随手扔在了地毯上,紧接着是衬衫、领带……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江野……你轻点……” “叫老公。” “混蛋……” “看来夏总还是不够累啊。” …… 67.千亿大佬的家常菜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江野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欲望全都发泄出来。 运动了两个回合之后,夏雨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刚闭上眼睛,却又被江野翻了过来。 “你……你还有完没完了……”夏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拿了你两万块钱的工资,我总得尽职尽责地服务好雇主不是?”江野坏笑着,再次覆了上去。 一晚上,整整折腾了一晚上。 直到窗外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开始照亮这座城市,卧室里的动静才终于平息下来。 夏雨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紧紧地蜷缩在江野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夏雨的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混蛋的体力,还真是物超所值啊…… 随后,她嘴角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笑容,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这一觉,夏雨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照在了大床上。 夏雨有些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 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 中午十二点半。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野穿着那身灰色的家居服,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他头发半干,显然是早就起床洗漱过了,看着床上裹着被子、头发凌乱、一脸懊恼的夏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醒了?夏总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江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夏雨瞪了他一眼,脑海里瞬间涌入昨晚那些疯狂而荒唐的画面。她的脸颊红了,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还笑!都怪你!”夏雨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怪我什么?咱们协议继续生效的话,我只是拿钱办事,尽职尽责而已。”江野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你闭嘴!”夏雨羞愤地抓起一个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江野轻松接住枕头,随手扔在一旁。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了起来。 夏雨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红晕上来了。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除了在晚宴上喝了那三杯要命的白酒,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进,加上昨晚又经历了那么剧烈的运动,这会儿胃里早就空空如也,开始疯狂抗议了。 江野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饿了?” 夏雨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有点。点个外卖吧!” “点什么外卖。”江野转身往外走,“外卖不卫生,用的都是料理包。你在这儿躺着休息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夏雨愣了一下,看着江野走出卧室的背影,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要做饭? 堂堂昆仑资本的创始人,手里握着千亿资金的顶级大佬,竟然要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夏雨在床上又赖了半个小时,实在抵挡不住肚子的抗议,强忍着酸痛爬了起来。 她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一件江野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衬衫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慢吞吞地走出了卧室。 刚走到客厅,一阵浓郁的饭菜香味就扑鼻而来。 夏雨顺着香味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探着脑袋往里看。 只见江野正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动作极其熟练地切着案板上的牛肉。他的刀工极好,切出来的牛肉片薄厚均匀,几乎是一气呵成。 旁边的灶台上,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炖着排骨玉米汤,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另一个炒锅里,热油翻滚,江野将切好的牛肉倒进去,熟练地颠了几下勺,火苗瞬间窜起,伴随着“滋啦”的声音,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夏雨看呆了。 她一直以为,像江野这种级别的资本大佬,平时应该都是出入各种高档餐厅,吃着米其林大厨定制的菜肴。就算在家里,也应该有专门的保姆和私厨伺候着。 可现在,看着他穿着家居服,在充满油烟味的厨房里熟练地切菜、颠勺,夏雨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到半个小时,江野就麻溜地端着盘子出来了。 “去洗手,准备吃饭。”江野用脚勾开餐厅的椅子,把菜放在桌子上。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一盘色泽红亮的番茄炒蛋,一盘香气扑鼻的杭椒牛柳,一盘清炒蒜蓉油麦菜,还有中间那锅炖得奶白浓郁的排骨玉米汤。 全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卖相极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江野盛了一碗米饭递给夏雨,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你昨天喝了那么多白酒,胃肯定不舒服。” 夏雨接过汤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排骨的肉香和玉米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汤汁浓郁却不油腻,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那一丝隐隐的抽痛,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好喝!”夏雨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道。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牛肉滑嫩入味,火候掌握得刚刚好。番茄炒蛋也是酸甜适口,极其下饭。 夏雨原本还想维持一下女总裁的矜持,但在这桌美味的家常菜面前,加上实在饿得狠了,她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江野一边吃饭, 一边看着夏雨。 看着她因为吃到好吃的菜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样的模样,江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平静。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生活了。 两个人,一张桌子,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没有利益交换,没有虚情假意,只有最纯粹的陪伴和温暖。 这是他一直憧憬的生活。 只是和沈清寒结婚后,这种生活一直都是一种奢望。 现在和夏雨在一起, 竟然有了。 这种感觉,竟然比他谈成了一笔百亿级别的投资还要让他觉得踏实。 68.原来早就定好要和蓝海合作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江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夏雨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手里的筷子却没停下。 她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把桌上的三盘菜扫荡得干干净净。 吃到最后,夏雨端起自己那个空荡荡的饭碗,看着碗底残留的一点番茄炒蛋的浓郁汤汁,也全部都吃了,最后还伸出粉嫩的舌尖,沿着碗边轻轻舔了两口。 江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调侃道:“夏总,舔碗的样子这么好看,这么熟练……昨天晚上在床上,怎么没见你舔我啊?” “噗——咳咳咳!” 夏雨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江野!你……你个流氓!!” 夏雨羞愤交加,放下碗,站起身绕过桌子,举起拳头就在江野的肩膀上狠狠捶了两下。 这个混蛋!平时看着一本正经、高深莫测的,怎么私底下嘴巴这么欠,什么荤话都敢往外说! 江野笑着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野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味。 夏雨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抱了。吃饱喝足之后,人的脾气总是会变得温和许多。 她靠在江野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正事。 夏雨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江野的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江野,我们说正经的。云顶小镇的那个项目,你不会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反悔了吧?你到底愿不愿意和蓝海集团合作?” 虽然昨晚江野在床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商场上的事情,没有白纸黑字签下来,谁也不敢打包票。更何况,江野可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他要是真想赖账,夏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野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嘛……夏总,你也知道,云顶小镇是个几十亿的大项目。蓝海集团虽然不错,但毕竟底子还是薄了点。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愿意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你们。” 听到这话,夏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猛地从江野腿上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骗子!昨天晚上在床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今天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江野,你混蛋!你就是故意耍我玩是不是?!” “算了!!我不指望你!” 说完,夏雨转身就要起来。 江野见她真急了,赶紧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 “你先看看手机。” 江野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叮咚——” 夏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收到文件的提示音。 夏雨愣了一下,停止了挣扎,狐疑地看了江野一眼,然后走过去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江野给她发来了一个PDF格式的电子文件。 文件的标题赫然写着:《昆仑资本与蓝海集团关于云顶小镇项目合作框架(草案)》。 夏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文件,快速地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合作模式、资金注入比例、项目主导权分配、利润分成……每一项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而且条件极其优厚,几乎是把云顶小镇这个超级大蛋糕,直接端到了蓝海集团的面前。 “这……这是……”夏雨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江野。 江野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这是我让雷横昨天晚上连夜让人拟出来的合作协议。我刚才逗你玩呢,你还真信了?” 夏雨呆呆地看着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江野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夏雨,说实话,我挺后悔没有早点和蓝海集团接触的。昨天在闭门会议上,看到你做的那个方案,我真的很惊讶。你们对云顶小镇的规划、对未来商业模式的构想,和我们昆仑资本内部的评估报告高度一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早看到你这个方案,我就不让雷横去和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司接触了,纯粹是浪费时间。你们蓝海集团有实力,有本土经验,而且方案做得这么完美,我为什么不合作?” 夏雨听着江野的夸赞,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拿下了! 云顶小镇的项目,真的拿下了!? 但狂喜过后,夏雨那颗聪明的脑袋突然反应过来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她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江野,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等等。”夏雨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才说,这份协议是雷横昨天晚上连夜拟出来的?也就是说,你昨天在听完我的方案之后,就已经决定要和蓝海集团合作了?!” 江野愣了一下,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说漏嘴了。 “呃……这个嘛……”江野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 “江野!” 夏雨彻底爆发了,她像一只发怒的小母狮子一样扑了上去: “江野你个王八蛋!你昨天下午就决定合作了,昨天晚上在宴会上还故意看我笑话,让我连喝三杯白酒!回来之后还拿项目威胁我,折腾了我一整个晚上!你是不是人啊你!” 夏雨简直要气疯了。 搞了半天,这个混蛋早就把项目内定给她了,结果却硬生生地用这个项目当筹码,把她骗上了床,那个狗屁的继续包养协议继续还生效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腹黑、这么无耻的男人! “咳咳……谋杀亲夫啊你!” 江野被她掐得直咳嗽,赶紧抓住她的手腕,一边躲闪一边笑着狡辩,“夏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协议虽然拟出来了,但还没盖章呢!只要没盖章,就不算数!我昨天晚上那是在考验你的诚意!” “我考验你妹!”夏雨气得爆了粗口,抬起脚就往江野的小腿上踢。 69.一起打游戏 两人在客厅里你追我赶地打闹了一阵。 夏雨本来就浑身酸痛,没跑几步就没力气了,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狠狠地瞪着江野。 江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夏雨没有挣扎,只是象征性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然后就乖乖地靠着他了。虽然被这个混蛋算计了,但拿到项目,内心还是喜悦的。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江野把玩着夏雨纤细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夏雨,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夏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这么看重云顶小镇这个项目?”江野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据我所知,蓝海集团这几年的业绩一直很稳定,现金流也很健康,就算拿不下这个项目,你们的日子也过得很滋润。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非要这么拼命?昨天那种场合,两杯53度的白酒,你真不怕喝出胃出血来?” 听到这个问题,夏雨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消失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野以为她不想回答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叹了口气。 “蓝海集团,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夏雨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爸走的时候,拉着我和我哥的手,让我一定要把蓝海集团守住,把它做成汉州乃至全省最伟大的公司。” “我答应过他,我一定会做到。” “外界看着蓝海集团风光无限,但其实公司内部早就暗流涌动了。我哥后来也走了,走得太突然,公司里那些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元老、股东,根本就不服我这个黄毛丫头。他们觉得我年轻,是个女人,迟早会把公司搞垮。” “这三年来,我每天如履薄冰。每一个决策,每一个项目,都有人在背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只要我犯一点错,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然后把公司瓜分掉。” “云顶小镇这个项目,是我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只要能拿下它,和昆仑资本达成合作,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我哥和我爸,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听完夏雨的这番话,江野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夏雨是个冷酷无情、只看重利益的女强人。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下,藏着多少委屈、压力和不为人知的辛酸。 她一个人,扛着父亲和哥哥的遗愿,面对着一群老狐狸的算计,硬生生地在吃人的商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江野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 他伸出双臂,将夏雨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 这个时候,安慰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江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突然开口说道:“夏雨,跟你商量个事。” “嗯?”夏雨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层水雾。 “以后,你搬来我这里来?不用天天来,一周来住个三四天就行。” 夏雨愣住了,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搬……搬来和你一起住?这……这不太好吧?我们……” “有什么不好的?”江野理直气壮地打断她,“咱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两层关系。第一次,是你包养我,每个月给两万块钱。第二,是咱们合作云顶小镇的项目。项目后续有很多细节需要对接。你住在这里,我们以后才方便……深入交流项目啊。” “那……那好吧。”夏雨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过说好了,我只是一周来住2到3天,而且……而且你不能总是欺负我。” “没问题,我保证不欺负你。”江野见她答应了,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 他突然一把将夏雨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夏雨欲哭无泪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混蛋……你到底是属什么的?你是属公狗腰的吗?!” 江野轻笑一声,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唇。 “我是属什么的,夏总马上就知道了……” ..... 下午四点。 两人运动之后又补了一觉。 睡醒之后,江野倒是神清气爽。 他靠坐在床头,随手扯过一条薄毯盖在夏雨的身上,免得她着凉。看着怀里这个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女总裁,此刻却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边,江野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便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了一个熟悉的图标。 “Timi——” 一声清脆的游戏启动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江野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玩机车,就是偶尔打打《王者农药》打发时间。 游戏刚登录进去,还没等他点开排位赛,旁边原本睡得正香的夏雨突然动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顺着声音看向江野手里的手机屏幕。 “你在干嘛?”夏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打发时间,玩两把游戏。”江野头也没抬,随口答道,“吵醒你了?” 夏雨盯着他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界面看了两秒,突然精神了几分,撑着酸痛的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把下巴搁在江野的肩膀上。 “你玩王者?”夏雨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外。 江野转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挑了挑眉:“怎么?只许你们这些大总裁天天看报表,就不许我这个无业游民打打游戏了?” “不是……”夏雨撇了撇嘴,“我也玩。” 这下轮到江野诧异了。 他上下打量了夏雨一番。这个女人,平时穿着一身高定职业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会议室里把一群老狐狸训得服服帖帖的。她这种工作狂,竟然也会玩这种年轻人的MOBA游戏? “你真玩?”江野有些不信,“什么段位了?别是个只会玩瑶妹挂在别人头上的青铜吧?” “你才青铜呢!”夏雨被他激起了胜负欲,直接转身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了游戏图标。 “我可是最强王者好吗!”夏雨一边登录游戏,一边傲娇地哼了一声,“而且我从来不玩那些软辅。” “哦?那你玩什么?”江野来了兴致,往她那边凑了凑。 夏雨点开自己的个人主页,指着上面那个胜率极高的常用英雄,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只玩蒙恬。” 江野愣住了。 蒙恬? 那个拿着长矛和盾牌,开大招能召唤四个小兵,在团战里顶在最前面抗伤害、像个推土机一样的纯爷们战士英雄? 70.你蒙恬我妲己吧 江野脑补了一下夏雨平时那副高冷女神的模样,再配上游戏里蒙恬那句“全军列阵”的粗犷台词,顿时觉得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萌。 “行啊夏总,看不出来你骨子里这么刚猛。”江野忍不住笑了起来,“来,既然你也是王者,那咱们双排一把。” “排就排,谁怕谁。”夏雨立刻点开了组队房间,把江野拉了进来。 进入英雄选择界面。 夏雨毫不犹豫地秒选了蒙恬,然后转头看向江野:“你玩什么?我走对抗路,你打野还是玩射手?” 江野看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恶趣味的念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地锁定了一个扭着水蛇腰、长着狐狸耳朵的女法师英雄。 “你玩蒙恬啊……”江野故意拖长了声音,一本正经地看着夏雨说道,“行,那这样吧,你蒙恬我妲己吧。” 夏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盯着屏幕调整铭文,随口应道:“行啊,我蒙恬你妲己吧。你妲己就妲己,只要你中路能稳住,我上路绝对打穿……” 话说到一半,夏雨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她看着一旁狂笑不已的江野,足足愣了两秒钟。 “你笑什么啊 ?” 江野依然狂笑不已:“你蒙恬我妲己吧,你品!你细品呢?” 夏雨一愣,但是脑子里瞬间把这句话的谐音给翻译了过来。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脸颊“唰”地一下红得像滴血一样,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江野!!!” 夏雨羞愤交加,直接扔下手机,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着江野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个臭流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打个游戏你都能开黄腔!你还要不要脸了!” 江野被枕头砸了个正着,不仅没生气,反而捂着肚子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夏总,这可是你自己想歪的啊!我就是单纯地说一下咱们俩的英雄阵容,谁知道你思想这么不纯洁!” “你还敢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夏雨气得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来回摇晃。 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 闹够了之后,游戏也刚好加载完毕进入了对局。 夏雨气呼呼地重新拿起手机,操控着蒙恬往上路走去,嘴里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这把你要是敢坑我,我待会儿非把你的皮扒了不可!” 江野笑着应了一声,操控着妲己往中路走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江野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位女总裁在游戏里的另一面。 “江野!来上路抓人啊!对面打野在蹲我!” “开大开大!我顶在前面,你躲在草丛里放二技能晕他!” “漂亮!推塔推塔!全军列阵!” 夏雨打起游戏来,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端庄优雅的架子,整个人激动得不行,一双白皙的长腿在被子里兴奋地踢腾着。她的蒙恬玩得确实不错,又肉又有输出,顶在前面像一堵墙一样。 而江野的妲己则像个幽灵一样,专门躲在草丛里阴人,两人配合得竟然出奇的默契。 “ViCtOry!” 随着敌方水晶的爆炸,屏幕上弹出了胜利的标志。 “赢了!”夏雨兴奋地欢呼了一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和江野击了个掌。 江野看着她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夏雨。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躺在床上打游戏。 那时候,他还是沈家的上门女婿。每次只要他一打开游戏,前妻沈清寒就会冷着一张脸走过来,用那种居高临下、充满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江野,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你就是个废物!” “你除了打游戏还会干什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进我们沈家的门!” “把游戏关了!看着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 沈清寒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他,她只看到了他表面的“不求上进”,却不知道他手里掌控着足以颠覆整个汉州商界的庞大资本。 在沈清寒眼里,游戏就是他不务正业的罪证。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全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女人,是汉州商界赫赫有名的冰山女总裁,也是掌管着几十亿集团的总裁。她知道他昆仑资本创始人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手里握着多大的权力。 但她没有像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一样对他阿谀奉承,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变得拘谨。 她会因为他的一句黄腔羞得满脸通红,会因为打赢了一场游戏而兴奋地和他击掌。 他们可以在会议桌上探讨几十亿的云顶小镇项目,也可以在床上毫无顾忌地相拥,甚至可以像两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躺在被窝里为了一个红bUff大呼小叫。 这种灵魂和生活上的双重契合,让江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踏实。 “发什么呆呢?”夏雨见江野一直盯着自己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打不打了?” “不打了。”江野回过神来,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劳逸结合,咱们该聊聊正事了。” 夏雨被他亲得手心一痒,心里一紧。 以为江野这个家伙又要来了。 “不谈了,不谈了!” “路都快走不了了!” 夏雨瞪了江野一眼。 江野乐了:“你想哪儿去了, 我这回是真想和你说正事!” “什么正事?”夏雨一脸狐疑。 “云顶小镇的项目。”江野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雷横拟的那份协议你看了,虽然大方向没问题。我们还得再对一下细节。然后假如昆仑资本正式入局,你们蓝海集团拿了项目之后工程队,能保证进场时间吗?” 一谈到工作,夏雨无缝切换回了女总裁的模式。 “没问题。”夏雨自信地说道,“只要昆仑资本的资金到位,我保证蓝海的施工队三天内就能完成设备进场。不过,关于建材供应商这一块,我希望昆仑资本不要插手,由我们蓝海全权负责,这样能最大程度地控制成本。” 两人就这么靠在床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了项目的细节。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被城市的霓虹灯所取代。 71. 陪同逛街买内衣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 夏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突然惊呼了一声:“哎呀,都这么晚了!” 她赶紧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怎么了?急什么?”江野拉住她的胳膊。 “我得回去了。”夏雨一边找着自己昨天穿来的衣服,一边说道,“明天早上公司还有个高管早会……” “而且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这身衣服根本没法穿了。我得回我那边的别墅去换衣服。” 江野看着她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手上微微一用力,直接把她重新拉回了床上。 “回去干什么?”江野顺势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和不容拒绝,“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让你搬过来住。你那个大别墅空荡荡的,连个人气都没有,回去也是冷清。” “可是……”夏雨有些犹豫,“我真的没衣服穿啊。总不能明天穿着你的衬衫去公司开会吧?” “这还不简单。”江野轻笑一声,“没衣服穿,咱们现在去买不就行了。” “现在去买?”夏雨愣了一下。 “对啊。”江野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咱们现在是‘包养’关系,你作为雇主,总得给我这个员工一点福利吧?走,陪我去逛街,顺便把你的换洗衣服也买了。以后你就住我这儿,省得你一周还要跑几次来履约,多麻烦。” 夏雨听着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话,脸颊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什么叫一周跑三次来履约!这个混蛋,明明就是想把她彻底绑在身边! 不过,感受着江野怀抱里的温度,再想想自己那个虽然豪华却冷冰冰的别墅,夏雨的心里也有点动摇了。 “那……那好吧。” 夏雨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 十分钟后。 两人一起出门。 东湖公寓附近就有一个汉州最高档的综合性购物中心。 两人没有开车,而是像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一样,并肩散步走了过去。 晚上的商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夏雨平时工作太忙,买衣服基本都是品牌方直接把当季的新款送到她的办公室或者别墅里让她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自在商场里逛过了。 两人先去了一家高档的女装店,夏雨挑了两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又买了几件日常穿的休闲服。 买完外衣,夏雨的脚步在一家装修精致的内衣店门口停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江野,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买点……贴身衣物。” 江野挑了挑眉,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直接跟着她走了进去。 “哎!你进来干嘛!”夏雨急了,压低声音瞪着他。 “我怎么不能进来了?”江野一脸坦然地看着店里琳琅满目的蕾丝和丝绸,“帮你参考一下款式不是应该的吗?” 店里的导购员看到这对俊男靓女走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需要看点什么款式?我们店里刚到了几款法国进口的真丝内衣,非常适合这位女士的气质。”导购员微笑着介绍道。 夏雨被导购员说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瞪了江野一脚,然后红着脸对导购员说道:“我……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 她走到一排货架前,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想要赶紧买完走人。 江野却慢悠悠地凑了过来,目光在那件内衣的标签上扫了一眼。 “70E?” 江野看着标签上的尺码,突然挑了挑眉,转过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雨的胸前打量了一番。 夏雨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赶紧把内衣藏在身后,羞愤地低吼道:“你看什么看!” 江野摸了摸下巴,凑到她耳边:“夏总,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平时看着挺瘦的,腰那么细,这身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昨天晚上就觉得不对劲了,今天一看尺码,好家伙,70E啊!这比例,在全人类女性里绝对是稀有的0.5%吧?你这完全不符合人体工程学啊。” “江野!你给我闭嘴!” 夏雨简直要疯了。这个混蛋,竟然在内衣店里,当着导购员的面,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什么人体工程学和0.5%的稀有比例! 她羞愤到了极点,直接举起手里的包,在江野的胸口上狠狠地捶了两下。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出去!” 江野笑着抓住她的手腕,见好就收:“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慢慢挑,我去那边沙发上等你。” 看着江野走到休息区坐下,夏雨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红着脸快速挑了几套换洗的内衣,付了钱,逃也似的拉着江野离开了那家店。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商场的大门。 路过商场一楼拐角处的一家奶茶店时,夏雨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促销广告:“情侣套餐,第二杯半价!” 夏雨看着那些手里捧着奶茶、有说有笑的年轻情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从大学毕业就开始接手公司,每天面对的都是无休止的会议和应酬,从来没有像这些普通女孩一样,和男朋友一起排队买过一杯“第二杯半价”的奶茶。 “想喝奶茶了?”江野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夏雨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掩饰道:“没有,就是随便看看。走吧,回去了。” “来都来了,买两杯吧,正好我也渴了。”江野没等她拒绝,直接迈步走向了队伍的末尾。 夏雨愣了一下,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混在排队的年轻情侣中间,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意。她没有走开,而是乖乖地跟了过去,站在他身边。 很快排到了他们。 “老板,要两杯杨枝甘露,少冰,三分糖。”江野熟练地点了单,然后转头看向夏雨,语气自然地解释道,“三分糖可以吧?大晚上的喝太甜容易胖。” “嗯……”夏雨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堂堂夏氏集团的女总裁,此刻竟然乖巧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拿到奶茶后,江野插好吸管,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两人并肩走出了商场广场,朝着东湖公寓的方向走去。 72.喝奶茶牵手 商场外面是一个十字路口,此时正值夜市高峰期,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人行道的绿灯亮起,夏雨低头吸了一口奶茶,甜而不腻的芒果香气在口腔里散开,让她的心情格外放松。她迈开步子,跟着人群走上斑马线。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辆违规改装的重型外卖电动车,为了抢时间,竟然无视了红灯,从右侧的机动车道上猛地窜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斑马线冲了过来。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划破夜空。 夏雨正低头喝着奶茶,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刺眼的远光灯瞬间晃了她的眼睛,那辆电动车距离她已经不到两米,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刹车。 夏雨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僵在原地,甚至连惊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夏雨整个人失去平衡,被狠狠地拽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呼——” 那辆改装电动车几乎是擦着夏雨的衣角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冷风。外卖员甚至连头都没回,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夏雨惊魂未定地靠在江野的怀里,手里的奶茶洒出来几滴,溅在了江野的黑色外套上。 “没事吧?”江野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没事。” 直到这时,夏雨才发现,江野的右手正紧紧地握着她的左手。 江野的手很大,温热而有力,将她有些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其中。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在床上坦诚相见,做尽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可是现在,只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因为一场意外而紧紧相握的手,却让夏雨感觉自己的心跳比昨晚还要剧烈。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两人掌心,一路酥酥麻麻地传导进了彼此的心里。 绿灯开始闪烁。 “先过马路。”江野牵着她的手,快步走过了斑马线,来到了安全的便道上。 确认安全后,江野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 就在江野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夏雨突然感觉掌心一空。 那种温热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晚微凉的空气。她的心里,竟然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仿佛想留住那点余温。 而此时的江野,心里也同样掀起了波澜。 江野在心里暗暗苦笑了一声。 真是见鬼了。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夜色中温存了一整夜,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可是现在,只是在这喧闹的街头,拉了一下手,他这个在资本市场里杀伐果断、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竟然会觉得心跳加速,甚至在松开手的那一刻,会感到如此的失落。 这个女人,真的是不一样。 她就像是一杯度数极高的烈酒,初尝时辛辣刺喉,但一旦咽下去,那种醇厚的余味就会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开来。 “怎么了?奶茶不好喝吗?”夏雨见江野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 江野回过神来,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 他突然伸出手,再次霸道地握住了夏雨那只没有拿奶茶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握手腕,而是直接挤进了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江野,你……” 夏雨惊呼了一声,身体微微一僵,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别动。”江野牵着她,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马路上车太多了,怕你走丢了。雇主要是被车撞了,我找谁领那两万块钱的工资去?” 夏雨听着他这蹩脚的借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他牵着,嘴角扬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蜜弧度。 两人的身影,在汉州繁华的夜色中,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 翌日清晨。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闹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夏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早上七点半! “完了完了!”夏雨惊呼一声,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牵扯到了昨晚过度劳累,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了,今天早上九点,蓝海集团要召开一个极其重要的总办会,所有的公司高管和董事会成员都会参加。 这种级别的会议,她作为总裁,绝对不能迟到! 夏雨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换上了昨晚在商场新买的那套黑色职业套装。 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搭配着修身的包臀裙,将她高挑纤细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她将一头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涂上了一抹提气色的口红,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气场全开的冰山女总裁,夏雨深吸了一口气,找回了工作状态。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准备叫一辆专车。 然而,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当前排队人数:68人,预计等待时间:45分钟”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汉州的早高峰本来就堵得让人怀疑人生,东湖公寓这边又是高档住宅区和写字楼的交汇处,这个点想打到车,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不到车!”夏雨急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了。如果等四十五分钟再上车,再加上路上的拥堵时间,等她赶到蓝海大厦,黄花菜都凉了。 无奈之下,夏雨只能拨通了秘书林晓晓的电话。 “喂,晓晓,你现在在哪?马上开车来东湖公寓接我一趟,我这边打不到车了,今天的总办会不能迟到!”电话一接通,夏雨就语速飞快地吩咐道。 电话那头的林晓晓愣了一下,赶紧说道:“好的夏总,我马上过去!不过……我现在在公司附近的立交桥上,这边堵得水泄不通,我估计开到您那边最少也得半个小时啊……” 听到这话,夏雨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就在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江野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73.女总裁跨坐重型机车 江野看着夏雨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了?大清早的急成这样。” “打不到车,晓晓过来接我也堵在路上了。”夏雨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九点有个极其重要的总办会,我要是迟到了,那些老家伙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呢。” 江野听见这话,把牛奶放在餐桌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等你那个秘书开车过来接你?你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现在这个点,汉州的主干道全都是红的,她就算半小时后到了,再把你拉回公司,你也得十点才能坐进会议室。”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走着去吧!”夏雨急的不行。 江野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到玄关处,从柜子上拿起一把黑色的车钥匙,在手里抛了两下。 “走吧,别等了,我送你。” 夏雨虽然满心疑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踩着高跟鞋,快步跟在江野身后进了电梯。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 江野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钥匙。 “滴滴——”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解锁音,一辆停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亮起了锐利的车灯。 夏雨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轿车,而是一辆造型极其硬派、体积庞大的重型拉力摩托车! 黑灰相间的车身,高耸的油箱,粗壮的排气管,还有车头那个标志性的“鸟嘴”设计,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台机器的狂野和暴力。 这是一辆顶配的宝马R1250GS AdventUre。 “你……你开什么玩笑?”夏雨瞪大了眼睛,指着面前这辆比她人还要高出不少的钢铁巨兽,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让我坐这个去公司?!”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 高定职业西装,紧身的包臀裙,还有脚上那双七厘米的细高跟鞋。 这身打扮坐在轿车后排是优雅的女总裁,要是跨坐在这辆狂野的摩托车上,那画面简直太美,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没开玩笑。”江野走到车旁,长腿一跨,极其利落地坐上了驾驶座,双手握住车把,转头看着夏雨,“现在是早上八点十分。我向你保证,这是目前全汉州唯一一种能把你准时送到蓝海大厦的交通工具。” “可是我穿成这样,怎么坐啊!”夏雨羞恼地跺了跺脚,脸颊涨得通红。 “把裙子稍微往上提一点跨着坐,随你便。”江野从车尾的铝合金尾箱里拿出一个备用的黑色全盔,递给夏雨,“时间不等人,夏总,请上车。” 夏雨咬了咬牙。 接过头盔,笨拙地套在头上。然后走到摩托车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危险的侧坐,咬着牙将包臀裙稍微往上提了提,小心翼翼地跨上了后座。 因为裙子的限制,她的大腿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肌肤在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坐稳了,抱紧我。”江野提醒了一句。 起初,夏雨还有些害羞和放不开。 她毕竟是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平时和男人都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抱着一个男人了。 她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地抓住了江野冲锋衣两侧的衣角,身体也刻意往后仰,和江野的后背保持着十几厘米的距离。 江野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副别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轰——!” 江野按下点火开关,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瞬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咆哮,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震得夏雨心里一颤。 紧接着,江野左手捏离合,左脚挂上一档,右手猛地拧了一把油门。 沉重的宝马水鸟就像是一头苏醒的猛兽,瞬间窜了出去。 “啊!” 夏雨吓得尖叫了一声,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后座上翻下去。 还没等她稳住身形,江野又突然捏了一把前刹车。 强大的制动力让摩托车猛地一顿。 这一次,惯性带着夏雨的身体狠狠地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闷响。 夏雨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撞在了江野宽阔结实的后背上。她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江野的背上,甚至因为撞击的力度,还微微变形反弹了一下。 江野的后背瞬间感受到了一阵惊人的弹性和温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暗爽。 “江野!你个混蛋!你故意的!” 夏雨惊魂未定,隔着头盔大声地嗔怪。 “我提醒过让你抱紧的,是你自己不听话。”江野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车马力大,你要是再不抱紧点,待会儿上了主路,我可不敢保证你不会被甩飞出去。” 夏雨气得牙痒痒,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只能红着脸,将身体紧紧地贴在江野的背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惊人触感,江野满意地笑了笑,驾驶着摩托车驶出了地下车库,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早上的汉州街头,果然堵得像个巨大的停车场。 汽车排成了一条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司机们一个个探出头来,满脸的焦躁和无奈。 然而,这对于江野的宝马水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江野的车技极好,他驾驶着庞大的摩托车,在汽车之间的缝隙中灵活地穿梭。每一次加速、减速、压弯,都显得游刃有余。 一开始,夏雨还紧张得闭着眼睛,双手死死地勒着江野的腰,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旁边的汽车。 但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江野开得非常稳。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两旁被堵得死死的汽车一辆辆地被他们甩在身后,感受着清晨微凉的风从头盔的缝隙里吹进来,听着发动机那富有节奏的轰鸣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在夏雨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平时坐在几百万的迈巴赫后排,虽然舒适豪华,但却像是一个被关在精致笼子里的金丝雀,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风景,心里装的全是还不完的贷款和做不完的报表。 可是现在,坐在这辆两轮的机器上,没有任何遮挡,风直接吹在身上,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感,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和释放。 不知不觉中,夏雨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在车流中穿梭的快感。 74.男人最喜欢的两种声音 在一个漫长的红绿灯路口,江野捏住离合,将车停在了最前面的停止线后。 “怎么样?没吓到你吧?”江野微微偏过头,大声问道。 夏雨隔着头盔,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没有!还挺过瘾的!我以前一直觉得摩托车很危险,没想到坐起来感觉这么好。” “那当然。”江野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油箱,“四轮承载肉体,两轮象征自由。对于男人来说,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只有两种,其中一种,就是这台发动机咆哮的声音。” 夏雨被他这番文艺的言论勾起了好奇心。 她微微直起身子,凑到江野的耳边,大声问道:“那另外一种美妙的声音是什么?” 江野透过后视镜,看着夏雨那双充满求知欲的漂亮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恶的坏笑。 他微微往后靠了靠,压低声音:“另外一种嘛……当然是昨天晚上,夏总你在床上发出来的那种声音啊。那可比发动机的声音好听多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夏雨愣了两秒钟,脑海里瞬间回放起昨晚自己那些羞耻的求饶声和娇喘声。 “轰”的一下,她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带着耳朵根都红透了。 如果不是戴着全盔,她现在这副羞愤欲绝的模样绝对会被路人看个精光。 “江野!你要死啊!” 夏雨羞愤交加,直接举起粉拳,在江野的后背上狠狠地捶了两下。 “大清早的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 江野被捶得直乐,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而此时,停在他们旁边车道上的一辆黑色奥迪A6里,一个中年男司机正摇下车窗抽烟。 他眼睁睁地看着旁边这辆价值二三十万的顶级拉力摩托车,看着车上那个穿着冲锋衣、背影帅气的男人,再看看后座上那个虽然戴着头盔,但从那身紧致的职业装、修长白皙的大腿以及那傲人的身材就能看出绝对是个极品美女的女人。 看着两人在红绿灯前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美女还娇嗔地捶打着男人的后背。 中年男司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福的肚子,再看看前面堵得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顿时觉得嘴里的中华烟都不香了。 “妈的,现在的年轻人,真他娘的会玩!”男司机酸溜溜地骂了一句,心里羡慕得简直要滴血。 绿灯亮起。 江野一脚油门,宝马水鸟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给后面那些汽车司机一个潇洒的背影。 .......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江野驾驶着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蓝海大厦一楼的广场前。 此时,蓝海集团的秘书林晓晓和两名前台小姑娘,正焦急地站在大厦门口的台阶上张望。 “晓晓姐,夏总还没到吗?这都快八点五十了,各位董事都已经陆续进会议室了。”前台小姑娘着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夏总说她自己想办法过来,可是这早高峰,她能有什么办法……”林晓晓急得直搓手。 就在这时,那辆庞大的宝马水鸟停在了她们面前。 林晓晓和前台小姑娘都被这辆霸气的摩托车吸引了目光。 只见驾驶座上的男人长腿一撑,稳稳地停住车,然后转过头,帮后座上的女人解开了头盔的搭扣。 当后座上的女人摘下头盔,甩了甩有些凌乱的长发,露出那张清冷精致、不怒自威的脸庞时。 林晓晓和两个前台小姑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夏……夏总?!” 林晓晓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们那个平时高高在上、出门非迈巴赫不坐、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冰山女总裁,竟然……竟然坐着一辆摩托车来上班?!而且还穿着包臀裙跨坐在后座上?! 这世界玄幻了吗?! 夏雨把头盔递给江野,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裙摆和头发,努力板起脸,试图维持自己总裁的威严。 但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尴尬。 “行了,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骑慢点。”夏雨看着江野,低声嘱咐了一句。 “好嘞,夏总安心开会。”江野冲她眨了眨眼睛,戴上头盔,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潇洒地驶离了广场。 看着摩托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林晓晓立刻像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凑了上来,两眼放光,满脸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的天呐!夏总!!也太酷了吧!骑水鸟的男人简直荷尔蒙爆棚啊!”林晓晓激动地压低声音问道,“您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这个男人家里了?难怪您今天连专车都不坐了!” 旁边的两个前台小姑娘也是一脸兴奋地竖起了耳朵。 夏雨被林晓晓问得脸上一阵发烫,她狠狠地瞪了林晓晓一眼,拿出总裁的架子冷声说道:“林晓晓,你是不是觉得最近的工作给你安排得太少了?要不要我把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也交给你去核对一下?” 林晓晓吐了吐舌头,仗着平时和夏雨关系好,不仅没害怕,反而笑嘻嘻地耍起了嘴皮子:“别别别,夏总我错了!我这不是关心您的终身大事嘛!” “你还说!”夏雨作势要打她。 “不说了不说了!夏总快走吧,会议马上开始了!”林晓晓赶紧转移话题,护着夏雨走进了大厦。 …… 另一边,江野离开蓝海大厦后,并没有急着回公寓。 今天天气不错,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骑着摩托车在汉州市区边缘的沿江大道上溜达了一圈,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在一个风景不错的江边公园旁,江野将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拿出手机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喂,老板。”电话那头传来雷横恭敬的声音。 “云顶小镇的项目,蓝海集团那边今天应该就会在内部过会。你让法务部把正式的合作协议准备好,等夏雨那边一敲定,立刻走流程签约。一起成立联合体,去招牌挂。”江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明白,老板放心,我亲自盯着这事。”雷横立刻应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江野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冽了几分,“之前昆仑资本和沈氏集团合作的那个M国海外投资项目,撤资的意向书发过去了吗?” 提到沈氏集团,也就是江野前妻沈清寒的沈氏集团,雷横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已经发过去了,老板。沈氏集团那边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很好。”江野冷笑了一声。 “不过老板……”雷横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海外项目的撤资涉及金额巨大,属于重大事项变更。虽然意向书发了,但最后正式的撤资文件,必须得用您本人的法人签章和私章才能生效。文件我已经让人送到您的东湖公寓了。” “我知道了,你用我的签章把,我就不签字了。”江野淡淡地说道。 挂了电话, 在江边吹了一会儿风,江野重新戴上头盔,骑车回到了东湖公寓。 ......... 75.沈家大怒 在汉州市另一端的富人区。 沈家那栋占地广阔、装修奢华的独栋别墅里,此刻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和沉闷。 一楼宽敞的客厅里,沈家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都到齐了。 沈家的老太太赵玉兰,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正中央的红木沙发上。 在赵玉兰的对面,沈清寒穿着一身居家服,低着头站在那里,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沈清寒的父亲沈震南和母亲欧玉琴,则是一脸忐忑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连大气都不敢出。至于沈清寒的妹妹沈茵茵,正窝在远处的懒人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短视频。 “清寒,你今天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赵玉兰用拐杖在名贵的大理石地板上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闷响,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江野到底去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的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沈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奶奶……江野他……他最近可能是比较忙把?所以……” “你少拿这些话来忽悠我!” 赵玉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当我是老糊涂了吗?江野以前就算再忙,哪怕是给老板开车开到半夜,第二天早上也会抽空过来给我请个安,帮我修剪一下院子里的花草。”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越发难看:“可是现在呢?自从上次我过寿的晚宴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影!这都整整两个星期了!他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还是你又为了那个姓顾的小子,给江野气受了?” 面对奶奶的连番逼问,沈清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旁边的欧玉琴见女儿被训斥,忍不住开口护短:“妈,您干嘛发这么大火啊。” “你给我闭嘴!”赵玉兰狠狠地瞪了儿媳妇一眼,“慈母多败儿!清寒这几年对江野的态度越来越差,全都是你这个当妈的在背后撺掇的!江野这孩子虽然没多大本事,但胜在老实本分,对清寒、对心语、对咱们这个家,那是掏心掏肺的!你们一个个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震南见老太太动了真怒,赶紧打圆场:“妈,您别生气,当心身体。清寒,你奶奶问你话呢,江野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赶紧说实话,别惹你奶奶生气。” 沈清寒被父母和奶奶三堂会审,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这两个星期以来,她自己心里也憋屈得要命,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和失控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奶奶,爸,妈……”沈清寒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苦涩,“你们别问了……我和江野……已经离婚了。” “什么?!”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玉兰猛地瞪大了眼睛,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沈震南和欧玉琴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似乎没反应过来女儿刚才说了什么。 就在这死寂之中,窝在角落里的沈茵茵突然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满脸的狂喜,兴奋得手舞足蹈。 “耶!太棒了!” “姐!你终于和那个当司机的废物离婚了!太好了!简直是普天同庆啊!” “我早就说那个穷光蛋配不上你,你早就该把他一脚踢开了!现在好了,你恢复单身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顾子墨哥哥在一起了!” 听着妹妹这番没心没肺的欢呼,沈清寒的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根本不是滋味。 高兴吗? 解脱吗? 如果是半个月前,她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或许会觉得如释重负。 可是现在,整整两个星期过去了,沈清寒才真正体会到,江野的离开,对她的生活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冲击。 一方面,江野是真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从她的生活中退出了。 虽然江野走的时候,把女儿沈心语的各种医疗费用、康复费用全都一次性结清了,甚至把女儿未来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是,除了女儿的事情之外,江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清寒发现,自己竟然极其不习惯没有江野的日子。 以前每天早上起床,餐桌上永远摆着温度刚刚好的早餐;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永远会在第二天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地挂在衣柜里;她晚上应酬喝多了胃痛,总会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手边。 可是这两个星期,别墅里的下水道堵了没人修,院子里的草坪长荒了没人剪。她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面对的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空荡荡的厨房。 那种深入骨髓的习惯被生生剥离的感觉,让沈清寒感到一阵阵的恐慌和空虚。 而另一方面,更让沈清寒感到不安和苦涩的,是江野的变化。 现在的江野,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任由她呼来喝去、打骂不还口的废物司机?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饭店江野买单; 还有在奶奶的寿宴上,江野送出来的小金佛。 还有面对昆仑资本雷横时那种平起平坐、甚至隐隐居高临下的气场。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质,完全颠覆了沈清寒对他的认知。 沈清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七年来,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丈夫。她引以为傲的沈氏集团,在现在的江野面前,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啪!” 就在沈清寒心乱如麻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骤然响起。 赵玉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拐杖狠狠地扇在了沈清寒的屁股上。 “妈!您干什么打孩子啊!”欧玉琴惊呼一声,赶紧冲过去护住女儿。 沈清寒满脸委屈地看着奶奶。 “我打醒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赵玉兰气得用拐杖把地板杵得震天响,指着沈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 “离婚?谁给你的胆子离婚的?!江野在咱们家当牛做马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为了外面那个花言巧语的顾子墨,竟然把自己的结发丈夫给赶出家门!你……你简直是糊涂透顶!” 76.逼迫江野回沈家 赵玉兰老太太虽然不知道江野现在的真实身份,但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极准。她一直觉得江野虽然穷,但眼神清正,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反倒是那个顾子墨,油头粉面,眼神轻浮,根本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奶奶,您凭什么打我!” 沈清寒捂着脸,委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您以为我想离婚吗?是江野!是他铁了心要跟我离婚的!他连一分钱的财产都没要,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脸上,逼着我签字!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要跪下来求他不要走吗?我沈清寒也是有尊严的!” 沈清寒越说越觉得委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江野的身上。 “你……你还有理了!”赵玉兰气得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一阵发白。 “妈!妈您没事吧!”沈震南吓坏了,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帮她顺气。 赵玉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推开儿子的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清寒。 “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离的婚,总之,我不认这个结果!” 赵玉兰咬着牙,语气强硬地命令道,“清寒,你现在立刻给江野打电话!让他马上滚过来见我!就说我要请他吃饭!今天就算是用绑的,你也得把他给我绑回来,把这件事情给我说清楚!” 沈清寒咬了咬嘴唇,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面对江野,尤其是面对江野那种看陌生人一样冰冷淡漠的眼神。 “奶奶,他……他不会接我电话的。他已经把我拉黑了。”沈清寒低着头,小声说道。 “拉黑了你就用别的号码打!用座机打!”赵玉兰怒吼道。 沈清寒被奶奶的怒火吓得一哆嗦,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客厅的座机旁,拿起话筒,拨出了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却又极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听。 直到最后,话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沈清寒放下话筒,转过头看着奶奶,无奈地摇了摇头:“奶奶,他不接。” 赵玉兰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知道,江野这次是真的寒了心了。以前只要是沈家的电话,江野哪怕是在洗澡,也会裹着浴巾跑出来接。可现在,他连沈家的座机都不愿意接了。 “震南!”赵玉兰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打!用你的手机打!” 沈震南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妈,这……这不太好吧。” “我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赵玉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跟他说,我老太婆身体不舒服,心脏病犯了,问他这个当孙女婿的,还愿不愿意来看看我最后一眼!” 沈震南被老太太逼得没办法,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江野的号码拨了过去。 …… 东湖公寓,地下车库。 江野正准备坐电梯上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沈震南”三个字。 江野的脚步顿住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沈家别墅的座机打来电话,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了。现在,沈震南的私人手机号又打了过来。 如果换作沈家的其他人,江野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他和沈清寒已经领了离婚证,昆仑资本对沈氏集团的撤资公函也已经发了过去,从法律和利益层面上来说,他和沈家已经彻底划清了界限,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但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沈震南”三个字,江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江野接起电话,声音虽然平静,但并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电话那头,沈震南听到江野接了电话,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语气里就带上了一股浓浓的焦急和责备。 “江野啊!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去外地出了个长差,刚一进家门,就听说你和清寒把离婚证都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敢瞒着我?你们把婚姻当成什么了?儿戏吗?!” 但江野能听得出来,沈震南是真的在着急,也是真的在生气。 “爸……”江野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但随即反应过来,改口道,“沈叔叔,我和沈清寒的缘分已经尽了。手续已经办完,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什么沈叔叔!你叫我爸!”沈震南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跳脚,“江野,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清寒那丫头又给你气受了?还是她妈又骂你了?你别怕,你现在就回别墅来,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们不可!你这么踏实稳重的好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清寒她是猪油蒙了心了才要跟你离婚!” 听着沈震南这番维护的话语,江野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在沈家,沈震南和赵玉兰、欧玉琴都认可他、喜欢他的人。 他们不在乎江野一个月赚多少钱,他只看重江野的人品,觉得江野顾家、踏实、对老婆孩子好。 “沈叔叔,真的不用了。”江野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几分,但态度依然坚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不是您能解决的。我已经搬出来了,以后……您自己多保重身体。” “江野!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沈震南见江野态度坚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就算你铁了心要走,你今天也必须回来一趟!你奶奶她……她今天突然心脏不舒服,刚才吃了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一点。老太太现在躺在沙发上,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听到是赵玉兰身体不舒服,江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方面,老太太对自己页不错 另一方面,不管怎么说,沈震南亲自打了这个电话,这个面子,江野得给。 有些事情,当面锣对面鼓地敲碎了,彻底做个了断也好。免得沈家这帮人以后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知道了,沈叔叔。我半个小时后到。” 说完,江野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停车位,拿起刚才放在车座上的黑色全盔,重新跨上了那辆宝马水鸟摩托车。 ..... 77.当面对质 半个小时之后。 江野走到沙发前,看着坐在那里的赵玉兰。老太太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显然并没有沈震南在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更没有什么突发心脏病。 看到老太太身体没有大碍,江野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七年来,沈家唯一给过他几分人情味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老人了。 “奶奶,您身体没事吧?”江野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口问道。 赵玉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变的孙女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小野,坐。奶奶身体没病,但是有心病啊。” 江野没有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赵玉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和痛心:“你们一家三口以前多好啊,心语那么可爱,清寒事业也越来越好。小野,你跟奶奶说实话,你们……真的离婚了?” 听到老太太这么问,江野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沈清寒。他这才知道,原来沈清寒终于顶不住压力,把离婚的事情向沈家坦白了。 江野收回目光,看着赵玉兰,平静地点了点头:“是,奶奶。我们已经办完手续了。” 得到江野亲口确认,赵玉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用拐杖用力地捶打着地面,痛心疾首地说道:“多好的孩子啊!这七年你在我们沈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我都看在眼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怎么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还没等江野开口,站在一旁的沈清寒却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忍不住出声辩解起来。 “奶奶,您别弄得好像全都是我的错一样!”沈清寒咬着嘴唇,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我给过他机会的,我也想过要挽回这段婚姻!可是您看看他这几年都干了什么?” 沈清寒指着江野,越说越激动:“我在国外那么辛苦,为了沈氏集团的海外项目东奔西走,每天连轴转,还要带着心语在那边治病、上学!我一个人扛着多大的压力?可是他呢?他一个人留在国内的沈氏集团,什么正经事也不干,每天就开开车、跑跑腿,领着两万块钱的死工资,安于现状,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我让他去进修,让他学管理,他全当耳旁风。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了!现在是他自己觉得伤了自尊,铁了心要跟我离婚,还不满足,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清寒这番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家庭和事业拼尽全力,却得不到丈夫理解的独立女性,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江野的“不上进”上。 窝在沙发里的沈茵茵听到姐姐这么说,立刻跳出来帮腔:“就是啊奶奶!我姐说得一点都没错!江野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七年,每个月拿两万块钱工资还不知足。我姐现在可是身价过亿的女总裁,他一个破司机哪里配得上我姐?离了正好,免得以后拖我姐的后腿!” “你给我闭嘴!” 赵玉兰猛地转过头,冲着沈茵茵怒吼了一声,吓得沈茵茵一哆嗦,赶紧缩回了沙发里。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女了,沈清寒骨子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才是毁了这段婚姻的罪魁祸首。 赵玉兰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江野,语气柔和了几分:“小野,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奶奶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受了委屈,奶奶今天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做主!” 江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生活了七年的地方,看着沈清寒那张依然绝美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脸,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和疲惫。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奶奶,都离了,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江野语气平淡:“当年沈老爷子对我有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但是这七年来,我在沈家做牛做马,该还的,我已经全都还清了。我不欠沈家什么了。” 江野顿了顿,拎起手里的头盔:“不过,如果今天叫我来,只是为了兴师问罪或者掰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觉得没必要。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江野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小野!你站住!” 玉兰急了,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红着眼睛拦住了江野的去路。老太太一把抓住江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小野,奶奶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既然今天踏进了这个门,就把话给我说清楚!死也要让我这个老婆子死个明白啊!” 一旁的沈震南也红了眼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江野的另一只手,声音哽咽:“是啊小野,你把话说清楚!这七年你为这个家当牛做马,爸都看在眼里!要是清寒这死丫头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爸今天非打断她的腿不可!你不能就这么走啊!” 就连平时最爱面子的欧玉琴,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抹着眼泪拉住江野的衣角哀求道:“小野,妈求你了,你别冲动。你可是妈心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女婿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妈说,妈一定替你做主,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看着这三位真心实意挽留自己的长辈,再看看瘫坐在地上、满脸心虚的沈清寒,江野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对沈家二老和老太太是有感情的,但这份感情,已经无法弥补沈清寒带给他的致命伤害。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一般刺向沈清寒。 “好,既然你们非要听,那我就说清楚。” “沈清寒,你说你为了项目东奔西走,说我不上进。那我问你,上个月我去M国看你和心语,那天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78.原来江野头上的伤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砸的 沈清寒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上个月……你来M国那天,我……我公司临时有紧急会议,要加班,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加班?”江野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悲凉。 “那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江野看着沈清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提前半个月办好了签证,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转了三趟车,就为了去M国给你们娘俩做一顿你们最爱吃的饭。” “我拎着保温盒,站在你公寓楼下等你。你发信息告诉我,说项目出了大问题,你要在加班,让我自己先吃。”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异国街头。 “我怕你饿着,打车去了你们公司楼下。结果呢?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那家高档商场里,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带着沈心语,还有顾子墨!你们三个人,在商场从吃饭!我隔着玻璃,亲眼看到沈心语骑在顾子墨的脖子上,亲口听到她大声地喊顾子墨——子墨爸爸!”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沈家客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震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寒的手指都在哆嗦。欧玉琴更是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沈茵茵也傻眼了,连手机掉在沙发上都没察觉。 沈清寒更是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在M国商场里发生的一幕,竟然全都被江野看在了眼里! “你……你那天……看到了?”沈清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决堤,“江野,你听我解释,那天是子墨他刚好去M国出差,心语吵着要买玩具,他才陪我们去的……心语她还小,她不懂事乱叫的……” “够了!” 江野厉声打断了她: “沈清寒,你不用再骗我,也不用再骗你自己了。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彻底死了。那一刻,我没有愤怒,我只觉得解脱。因为我终于明白,无论我怎么努力,无论我付出多少,在你们母女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外人,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废物司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不是赵玉兰,而是欧玉琴!这位平时最疼女儿的母亲,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沈清寒的脸上。 “畜生!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欧玉琴哭着大骂, “小野大老远跑去给你过生日,你竟然带着别的男人和孩子穿亲子装?!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你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你把小野的心都伤透了啊!” 沈震南更是气得一脚踹翻了茶几,怒吼道:“我沈震南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你马上给小野跪下磕头认错!” 沈清寒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从M国回来之后,江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为什么他会那么决绝地提出离婚。 赵玉兰转过头,老泪纵横地看着江野,语气里满是哀求:“小野,是清寒对不起你,是沈家对不起你。奶奶替她给你道歉,你打她骂她都行。可是……可是你们毕竟有七年的感情啊,强扭的瓜是不甜,但你们的瓜早就熟了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奶奶,您别劝我了。”江野摇了摇头,“当年我和她在一起,本来就是个错误。这七年,我坚持了,我努力了,我把能给的都给了。现在,我的心真的冷了,捂不热了。” 赵玉兰听到这话,知道江野是铁了心了。 她红着眼睛,颤声问道:“那心语呢?你们离婚了,心语怎么办?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连女儿都不要了吗?” 提到沈心语,江野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头左侧,那里虽然被头发遮挡,但依然能隐约看到一道淡淡的疤痕。 “奶奶,您还记得我上个月额头受的伤吗?当时我说是我自己下楼梯不小心摔的。” 江野看着赵玉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其实不是。那天我回家,看到顾子墨住到家里,我和他发生了冲突。顾子墨推了我一把,我还没还手,您的好重孙女,我疼了七年的亲生女儿,为了保护她的‘子墨爸爸’,拿起茶几上的大理石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头上。”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子墨爸爸”还要让人震惊。 顾子墨住到了沈清寒的别墅里,然后沈心语打江野的头? 赵玉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沈震南赶紧扶住老太太,自己也是老泪纵横,满脸的羞愧与痛心。 欧玉琴心疼得直掉眼泪,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江野额头上的伤疤:“小野……妈的好孩子,你受苦了啊!那个小白眼狼,她怎么下得去手啊!” “她才六岁啊……”江野轻轻避开了欧玉琴的手,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拿着烟灰缸砸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对我的厌恶。她冲我喊,让我滚出这个家,说顾子墨才是她爸爸。”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 “既然她那么向着她的子墨爸爸,那就随她去吧。我江野虽然心疼这个女儿,但也有骨气。我不会去讨好一个恨我的女儿。作为父亲,我会负责她所有的医疗费、教育费和生活费,一直到她十八岁成年。但是其他的,我给不了了。” 老太太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 原来江野头上的伤不是摔的,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砸的! 哀莫大于心死。被妻子背叛,被亲生女儿用烟灰缸砸破头,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再回头了。 沈震南痛苦地蹲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连声叹息:“报应……这都是报应啊!我们沈家没福气,留不住你这么好的女婿……” 赵玉兰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痛哭的沈清寒,痛心疾首地骂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你给毁了!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79.昆仑资本的法人代表……是江野?! 老太太骂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她无力地松开江野的胳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小野,你走吧。”赵玉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是这个家,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你走吧,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奶奶,爸,妈,你们别听他一面之词!”沈茵茵这时候又忍不住跳了出来,试图替姐姐辩解,“心语才六岁,她懂什么?肯定是他平时对心语不好,心语才会拿东西砸他的!再说了,顾子墨哥哥哪里不好了,他……” “你给我闭嘴!” 这次没等赵玉兰动手,沈震南直接冲过去,狠狠一拐杖打在沈茵茵屁股上。 “哎哟!”沈茵茵惨叫一声,被打得摔在沙发上,捂着脸满眼震惊。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沈震南气得双眼通红,“你姐糊涂,你也跟着犯贱!小野平时怎么对你们的,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沈清寒的哭声、沈茵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江野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轻轻地扶住气喘吁吁的赵玉兰,又看了看满脸愧疚的沈震南和欧玉琴。 “奶奶,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们了。”江野语气温和,却透着无法挽回的决绝,“你们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自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走了。” 说完,江野没有再看地上的沈清寒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别墅。 他戴上黑色的全盔,跨上宝马水鸟。 “轰——!” 狂野的发动机轰鸣声再次响起,江野一拧油门,摩托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驶出了沈家别墅的大门,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 事后。 沈震南和欧玉琴扶着气坏了的赵玉兰回了房间休息。 一楼的客厅里,只剩下沈清寒和沈茵茵姐妹俩。 沈清寒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江野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离开时那种决绝而冷漠的眼神。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沈茵茵揉着被拐杖抽疼的后背,凑到沈清寒身边,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姐,你哭什么呀!他走了不是正好吗?把话说开了,以后他再也没有理由来纠缠你了。” 沈茵茵一边说,一边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献宝似的在沈清寒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下好了,你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这下你和子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前两天子墨来看我,还专门给我送了一套限量版的腊梅化妆品呢,好几千一套呢!江野那个穷光蛋,一辈子也买不起这种东西。子墨哥哥多大方啊,以后他成了我姐夫,我……” “你给我闭嘴!” 沈清寒猛地抬起头,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沈清寒看着妹妹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悲哀。 难怪。 难怪沈茵茵这段时间一直变着法地替顾子墨说话,难怪她刚才拼了命地贬低江野。原来,仅仅是因为顾子墨送了她一套几千块钱的化妆品! “姐……你干嘛这么凶啊……”沈茵茵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又没说错……” “我让你别说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茵茵撇撇嘴,走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沈清寒一个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名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沈清寒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膝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就在整个客厅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时,被她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沈清寒浑身一颤,她现在根本不想接任何电话,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大哭一场。可是,那专属的铃声提醒她,这是公司副总打来的紧急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总,什么事?”沈清寒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电话那头,王副总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恐慌:“沈总!出大事了!刚刚昆仑资本那边发来了正式的公函,他们……他们单方面宣布,正式解除和我们关于M国海外项目的所有合作意向,并且撤回之前承诺的所有过桥资金!” “你说什么?!” 沈清寒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 “这不可能!M国的项目我们已经跟进了大半年,前期投入了那么多心血,昆仑资本之前明明已经口头答应了,怎么会突然发公函解约?” 王副总急得快哭了,“沈总,是真的!公函已经发到公司邮箱了,法务部那边也确认过了,白纸黑字,盖着昆仑资本的公章!您赶紧看看吧,这可怎么办啊!昆仑资本一撤,咱们公司就全完了!” 沈清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如坠冰窟。 她原本还对M国的项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是现在,这最后的希望也被无情地掐灭了。 “把公函……发到我手机上。”沈清寒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好的沈总,马上发给您。” 挂断电话不到十秒钟,“叮”的一声,一份PDF文件传到了她的微信上。 沈清寒用颤抖的手指点开文件。 入眼便是昆仑资本那极具压迫感的抬头,下面是冷冰冰的解约条款,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沈清寒绝望地往下滑动屏幕,直到视线落在文件最下方的落款处。 那里,盖着昆仑资本鲜红的公章。 而在公章的旁边,法人代表签章那一栏,赫然签着两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汉字。 ——江野。 “轰!” 沈清寒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耳鸣阵阵。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停滞了。 江野? 昆仑资本的法人代表……是江野?! 80.隐瞒身份的原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清寒喃喃自语,拼命地摇头,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放大那个签名。 笔迹,走势,甚至连那个习惯性的收笔顿挫,都和她家里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沈清寒疯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那个在她家当了七年司机、每个月领着两万块钱死工资、被她妹妹骂作废物的男人,竟然是汉州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顶级风投机构——昆仑资本的法人代表?! 可是,随着这个震惊的念头升起,过去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突然像拼图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严丝合缝地拼凑了起来。 难怪! 难怪江野这七年来,从来没有主动问沈家要过一分钱,甚至连他的工资卡离婚之后,上面的钱都还给了沈家。 难怪女儿沈心语上那个一年学费高达百万的贵族国际学校,江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去交了费。 难怪昆仑资本的年会,雷横会对江野那么客气,甚至在敬酒的时候,江野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一号主桌的上位。 难怪,当初给沈老太太寿宴的时候,能送出来100多万的小金佛。 ........ 种种事情,在这一刻,全都解释得通了。 他不是什么废物司机,他是昆仑资本的幕后老板!是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巨鳄! “江野……” 巨大的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 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别墅,连鞋都没换,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奔驰车里。 “轰!” 跑车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东湖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东湖公寓。 江野骑着摩托车刚到地下车库,停好车,拎着头盔坐电梯上了楼。 他刚打开房门,换上拖鞋,还没来得及去倒杯水喝,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暴力的砸门声。 “砰砰砰!江野!你给我开门!江野!” 伴随着砸门声的,是沈清寒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 江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沈清寒头发凌乱,眼眶红肿,脚上还穿着一双居家的拖鞋,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高冷女总裁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江野眼神冷漠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清寒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进屋之后猛地举起手机,将屏幕上那份解约公函怼到江野的面前。 “你是昆仑资本的法人?!你就是昆仑资本的老板,对不对?!”沈清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江野知道事情终于还是浮出来水面了。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没有否认,平静地点了点头:“是。” 得到江野亲口承认,沈清寒心里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她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委屈。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既然是昆仑的法人,你那么厉害,你手里有那么多资金,你为什么不早说?!” “还有这个M国的项目!你明明知道这个项目对沈氏集团有多重要,你明明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为什么要发公函退出?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你为什么不帮我?!” 看着沈清寒这副理直气壮、反过来指责他的模样,江野简直觉得可笑至极。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 “沈清寒,你问我为什么不帮你?我帮你的还少吗?” 江野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真以为你们沈氏集团这几年做的那些破项目,是什么香饽饽吗?城南的那个烂尾楼改造,城东的那个环保材料厂,哪一个不是亏得底朝天的鸡肋项目?” “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不是我在背后点头,昆仑资本凭什么给你们投那么多钱?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给你们做过桥资金,帮你们填补资金链的窟窿?”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优质的创业项目、多少有潜力的公司排着队,挤破头想拿到昆仑资本的投资吗?我把大把的资金砸在你们沈氏集团那些毫无前景的项目上,就是在拿昆仑的钱给你们沈家续命!” 江野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清寒的心上。 沈清寒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一直以为,沈氏集团这几年能够顺风顺水,能够拿到昆仑资本的投资,全是因为她自己能力出众,是因为她写的商业计划书打动了对方。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沈氏集团所有的风光,所有的项目,全都是江野在背后默默地托举着她! 没有江野,沈氏集团早就破产八百回了! “至于M国的那个项目……”江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本来是打算投的。我甚至已经让法务部拟好了无条件注资的合同,准备在我过生日那天,当做惊喜送给你。” “但是,那天在商场里,我看到了那一幕。我看到你和顾子墨,还有心语,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那一刻,我觉得没必要了。我的钱,就算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凭什么要拿去给你们一家三口做嫁衣?” 沈清寒如遭雷击,身体猛地晃了晃,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原来,M国的项目,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沈清寒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懊悔,“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是昆仑的老板,我们……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告诉你?” 江野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沈清寒,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生怕我这个穷光蛋占了你们沈家的便宜,生怕我图谋你们沈氏集团的财产,结婚前一天,你带着律师,逼着我签了一份厚厚的婚前财产协议。让我净身出户,让我保证绝不染指沈家的一分一钱。” 沈清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江野说的,全都是事实。 “既然你防我像防贼一样,那我干脆就简单点得了,免得把事情搞复杂,让你觉得我别有用心。” 江野继续说道:“而且,那个时候你们沈氏集团的项目烂得一塌糊涂,急需资金救命。我让昆仑资本给你们做过桥,这在风投行业里是大忌讳!投资人把钱投给配偶的劣质公司,一旦传出去,昆仑资本在行业内的声誉就全毁了。我为了保住你的公司,冒了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 “后来,你在事业上越来越强势,对我也越来越冷淡。我们的关系越走越远,你每天回到家,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你觉得,我还有必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你吗?告诉你干什么?让你觉得我是在向你炫耀,还是让你觉得我是在用钱施舍你?” 沈清寒听着江野的这番话,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后悔。 滔天的后悔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 81.原来是顾子墨偷窃礼物,借花献佛? 沈清寒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精明的女强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她把一块无价的璞玉当成了顽石,却把顾子墨那种虚有其表的垃圾当成了宝贝! “江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清寒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江野的面前。她死死地抱住江野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尊严地哀求起来。 “江野,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M国的项目解约了没关系,我们还有云顶小镇的项目!云顶小镇的项目利润很高的,你把这个项目和我们沈氏集团一起合作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复婚,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沈清寒,江野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悲哀。 她到现在,心里想的依然是项目,是利益。 “不用了。”江野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清寒,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心已经凉透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牵扯。” 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决绝:“至于云顶小镇的项目,那是昆仑资本接下来的核心业务。你们沈氏集团的资质、理念和格局,根本和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昆仑资本,不会再给沈氏集团投一分钱。” 听到江野如此决绝的话,沈清寒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但她依然不甘心。她不能失去江野,不能失去昆仑资本这座大靠山!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竟然开始试图用过去的那套逻辑来PUA江野。 “江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啊!” “我承认,我是和顾子墨走得近了一些,但我从来没有完全答应过他!我只不过是因为M国的业务太难做了,我一个女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我需要他帮忙拓展人脉啊!我每天压力那么大,我也需要有人照顾我的情绪,照顾我和心语的生活啊!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听到这番强词夺理的话,江野简直被气笑了。 “照顾?”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眼神如刀般锐利,“所以,为了拓展业务,为了让他照顾你,你就让他照顾到床上去了?照顾到让我的女儿喊他爸爸?” “我.......”沈清寒心虚的拼命反驳,却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说你爱我,可是你在M国那半年,你管过我们娘俩吗?你给我和心语买过什么东西?你尽过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吗?!” 沈清寒越说越觉得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顾子墨虽然没你有钱,但他至少知道心疼人!他在M国的时候,给我买名牌包,给心语买限量版的玩具,你呢?你除了打个电话问问,你还干过什么?!” 听到这话,江野愣住了。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和错愕。 “你说什么?我没给你们买过东西?”江野盯着沈清寒,“沈清寒,你摸着良心说话,我什么时候少过你们的了?” “你买什么了?!”沈清寒大声质问。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说道:“你在M国那半年,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寄东西!你过生日那个月,我托人从瑞士订了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心语吵着要的那个绝版迪士尼城堡套装;还有你平时背的那些爱马仕的限量版包包,哪一个不是我花高价找代购买了,直接寄到你M国公寓的?!” 江野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沈清寒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绝版迪士尼城堡……爱马仕限量版包包…… 这些东西,她确实都收到了。 可是……可是…… 沈清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丝。 她想起来了。 在M国的那半年,每次有快递包裹寄到公寓,都是顾子墨主动去楼下帮忙代收的。 每次顾子墨把包裹拿上来的时候,上面都没有寄件人的信息。顾子墨总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笑着说:“清寒,这是我托朋友好不容易弄到的,送给你和心语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而她,竟然深信不疑! 她甚至还因为这些昂贵的礼物,觉得顾子墨是个大方体贴的好男人,从而在心里越发地嫌弃那个一毛不拔的江野! “不……不可能……”沈清寒拼命地摇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怎么不可能?”江野看着她这副见鬼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翻出以前的转账记录和国际物流的签收单,直接扔到了沈清寒的面前。 “你自己看!所有的物流签收人,填的都是你公寓的地址!我每次寄完东西,都会在包裹里放一张手写的卡片。怎么,你都没看到吗?” 沈清寒颤抖着手捡起手机。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江野购买那些奢侈品的付款记录,以及国际物流的轨迹。 没有卡片。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手写的卡片。 真相,在这一刻残忍地被撕开。 顾子墨那个王八蛋,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伪君子,竟然私自拆了江野寄给她的包裹,扔掉了江野写的卡片,然后拿着江野花了几百万买来的礼物,借花献佛,冒充是他自己买的,用来讨好她和沈心语! 而她沈清寒,竟然像个白痴一样,被顾子墨用她丈夫买的礼物,骗走了所有的感动和信任! “顾子墨……顾子墨你这个畜生!!!” 沈清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愤怒、屈辱、懊悔、绝望……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为了一个偷窃别人礼物的骗子,为了一个虚荣无耻的小人,亲手逼走了一个身价千亿、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七年的顶级大佬! “江野……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被他骗了……”沈清寒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伸手想要去抓江野的裤腿。 江野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以前的事情,真的都是误会!是我太蠢,是我被顾子墨那个王八蛋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我不知道那些礼物是你买的,我不知道M国的项目是你给的,我更不知道你就是昆仑资本的老板……” 沈清寒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试图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顾子墨的身上,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江野,我们复婚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你不会默默地为我做那么多事。现在误会都解开了,那个骗子我也看清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来往!” “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心语她不能没有爸爸啊,我也不能没有你。以后沈氏集团的事情我都听你的,你在家里做主,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82.阳台上的蕾丝内衣, 看着沈清寒这副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模样,江野的心里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觉得无比的厌烦和可笑。 误会? 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能抹平这七年来他在沈家受过的所有屈辱? 就能抹平她和顾子墨在商场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带给他的绝望? 就能抹平亲生女儿用烟灰缸砸破他脑袋时的心寒? 他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 “沈清寒,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一哭,认个错,把责任都推给别人,我就会像以前那样,毫无底线地原谅你,继续给你当牛做马?” “我没心思再听你在这儿编故事,也没心思再跟你继续掰扯这些烂谷子的事。” 江野转过身,径直走进了客厅的阳台,抽烟。 沈清寒跟了过去,本来还想说点什么。 只不过,看到阳台的晾衣架,她瞬间愣住了。 阳台上晾衣架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挂着几件女人的贴身衣物。 那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款式大胆而性感,在阳光下透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诱惑。 但真正让沈清寒瞳孔地震的,不是这套内衣的款式,而是它的尺寸。 那惊人的罩杯大小,哪怕是挂在衣架上,都呈现出一种夸张的弧度。 沈清寒气疯了。 她死死地盯着阳台上的那套内衣,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嫉妒、愤怒、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江野!你……你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沈清寒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她指着阳台,浑身发抖,仿佛抓到了江野出轨的铁证。 “我们才离婚几天?!你就把别的女人带回了家?连内衣都晾在这里了!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七年的感情吗?!” 沈清寒歇斯底里地质问着,完全忘记了是她自己先背叛了这段婚姻,忘记了是她自己为了顾子墨而执意要离婚。在她的潜意识里,江野就应该是一条永远忠诚于她的狗,哪怕被她一脚踢开,也应该在原地摇着尾巴等她回头。 看着沈清寒这副理直气壮捉奸的模样,江野简直要被气笑了。 江野看了看阳台的内衣,随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沈清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天在老太太家里,我不就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找了床伴了吗?” “我现在的床伴,溢出来的都比你大!” “你拿什么跟别人比?你凭什么觉得,我放着年轻懂事、身材火辣的女人不要,非要回头去捡你这个被别人骗得团团转的破鞋?” “我们已经离婚了!从从民政局走出来的那一刻起,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能和你的顾子墨在M国双宿双飞,你能让他给你买包买表,你能让他登堂入室去照顾你。怎么,你快活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难道我就不能快活快活?” 江野的话,粗俗、直接,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清寒的脸上,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最后一点自尊心,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那天在沈家别墅,江野确实亲口承认过他找了床伴。只是当时她满脑子都是江野是个穷光蛋、是个废物,觉得江野是说气话。 可是现在,看着阳台上那套尺寸惊人的黑色蕾丝内衣,看着江野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她终于明白,江野说的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有了别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不仅比她年轻,身材还比她好得多。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现在就睡在江野的床上,享受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巨大的落差感和失去的恐慌感,让沈清寒彻底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自以为是的资本,在江野面前,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不……不是这样的……” 沈清寒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无力地摇着头,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感情牌打不通,既然美色诱惑不了他,那她就只能用孩子来绑架他了。 “江野,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就算不为了我考虑,你也要为了心语考虑啊!” “心语她才六岁啊!她不能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她会被同学嘲笑的!你有了别的女人,你以后还怎么管心语?那个女人会真心对心语好吗?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你难道忍心看着你的亲生女儿以后受委屈吗?” “心语那天拿烟灰缸砸你,是因为她还小,她不懂事,她是被顾子墨那个混蛋给教唆的!她心里其实是很爱你的!这几天在家里,她天天哭着喊着要找爸爸。江野,你就算恨我,你也不能不要你的女儿啊!” 听着沈清寒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江野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动容的表情。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抬起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沈清寒,你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套说辞,这种车轱辘话来回说,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关于沈心语,我该尽的义务一分都不会少。我会花钱,我会负责她所有的开销直到她成年。但是,仅此而已。” “她拿烟灰缸砸我的时候,眼神里的厌恶和仇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既然认定了顾子墨是她爸爸,那你就让顾子墨去给她父爱吧。我江野的父爱,不给白眼狼。” “至于我以后的生活,我找什么样的女人,会不会生其他的孩子,那都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江野说完,转过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走吧,门在后面,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我昨晚折腾得太晚,现在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了。” 江野的话语里,毫不掩饰地透露着昨晚的疯狂,这无疑是在沈清寒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江野……” 沈清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江野毫不留情地走进卧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阳台上那套黑色的蕾丝内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和自以为是。 沈清寒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东湖公寓的。 当她失魂落魄地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江野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时,她终于忍不住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原本拥有一个身价千亿、把她宠上天的顶级大佬丈夫; 她原本可以背靠昆仑资本,让沈氏集团成为汉州最顶尖的企业; 她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了。 她为了顾子墨那个虚荣、卑鄙、连买礼物的钱都要靠偷窃的骗子,逼走了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她嫌弃江野不上进,嫌弃江野是个领两万块钱工资的废物司机。可到头来才发现,真正废物的,是她自己。 如果没有江野在背后默默地砸钱托底,沈氏集团早就破产了。 ......... 83.谎言败露,被偷走的礼物 汉州的街头,车水马龙。 沈清寒坐在奔驰跑车的驾驶座上,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江野那冷漠的眼神,阳台上那套尺寸惊人的黑色蕾丝内衣,还有手机里那一份份刺眼的国际物流签收单,像是一把把尖刀,不停地在她的心上翻搅。 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在今天被彻底踩碎了。 就在这时,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子墨”两个字。 看着这个名字,沈清寒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以前看到这个名字,她会觉得安心,觉得这是一个能在她疲惫时提供情绪价值的避风港。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拿着江野买的礼物,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她就觉得无比的滑稽和反胃。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了。 紧接着,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恶心,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开了车载蓝牙。 “喂,清寒,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子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我刚才去公司找你,你秘书说你不在。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海鲜粥,现在已经回别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听着这嘘寒问暖的话语,沈清寒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男人的演技,简直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马上到家。”沈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好,那我把粥给你温着,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哦。”顾子墨依然是一副完美男友的做派。 沈清寒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跑车发出一声轰鸣,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 沈清寒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顾子墨正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围裙,手里拿着汤勺,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沈清寒,他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清寒,你回来了。快去洗手,粥刚刚好……” “啪!” 顾子墨的话还没说完,沈清寒突然扬起手,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沈清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子墨被打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左脸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清寒……你……你干什么?” 顾子墨捂着脸,满脸的错愕和委屈,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无辜,“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你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行,别气坏了身子……” “顾子墨,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清寒看着他这副无辜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骗子!” 顾子墨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表面上依然强装镇定:“清寒,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偷什么了?” “听不懂是吧?好,我帮你回忆回忆!” 沈清寒咬牙切齿地说道:“去年十月份,在M国,你送给我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十一月份,你送给心语的绝版迪士尼城堡;还有过年的时候,你拿给我的那个爱马仕限量版包包!” 听到这几样东西,顾子墨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伪装出来的温柔和无辜,出现了一丝裂痕。 “顾子墨,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那是你托朋友好不容易弄到的,花光了你大半年的积蓄!你说你想给我和心语最好的生活!” 沈清寒一步步逼近顾子墨,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可是实际上呢?!那些东西,全都是江野买的!全都是江野从国内寄到M国公寓的!你只不过是去楼下代收了快递,拆了包装,扔了江野写的卡片,然后拿着别人的东西,跑到我面前来借花献佛!” “顾子墨,你还要不要脸啊?!” 顾子墨彻底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败露。江野那个废物,不是已经被赶出沈家了吗?沈清寒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些? “清寒……你听谁胡说的?这……这怎么可能呢?”顾子墨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狡辩,“江野那个穷光蛋,他一个月就两万块钱的工资,他哪里买得起百达翡丽和爱马仕?你别听他挑拨离间啊!” “挑拨离间?” 沈清寒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调出江野发给她的那些付款记录和国际物流签收单,狠狠地砸在了顾子墨的胸口上。 “你自己看!白纸黑字,付款人是江野,收件地址是我的公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 顾子墨低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些铁证如山的物流单号和付款截图时,他知道,自己彻底穿帮了。 谎言被无情地戳破,顾子墨脸上的伪装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不再狡辩。 “是,我承认。”顾子墨抬起头,看着沈清寒,“那些东西,确实是江野寄过来的。是我拆了快递,是我把卡片扔了。” 听到他亲口承认,沈清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亲耳听到这个男人承认自己的卑劣行径,那种被当成傻子一样戏弄的屈辱感,依然让她感到窒息。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清寒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偷了这些东西,让我误会了江野,让我以为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母女!你毁了我的婚姻!” 看着沈清寒崩溃的样子,顾子墨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沈清寒的面前。 “清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子墨一把抱住沈清寒的腿,眼泪说来就来,哭得声泪俱下,“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啊!” “你爱我?你爱我就是用偷来的东西骗我?!”沈清寒拼命地想要挣脱他,却被他死死地抱住。 “清寒,你听我解释!” 顾子墨开始了他最擅长的PUA套路,声情并茂地哭诉着:“在M国的那半年,我看着你每天为了项目那么辛苦,看着心语那么渴望父爱,我的心都在滴血啊!我想给你买最好的东西,我想让你们母女过上最幸福的生活,可是……可是我没有江野那么有钱啊!” “我看到江野寄来的那些昂贵的礼物,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怕你看到那些礼物,就会想起江野,就会离我而去!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清寒!” 顾子墨仰起头,满脸的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深情:“我承认我自私,我承认我卑鄙。可是,我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只是想看到你收到礼物时开心的笑容,我只是想让心语叫我一声爸爸!我有什么错?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84.两条刺眼的红杠 听着顾子墨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表白,沈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心里的愤怒竟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动摇。 顾子墨确实骗了她,确实偷了江野的礼物。可是,他说的这些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他没有钱,但他有一颗爱她的心,他只是用错了方式。 相比之下,江野虽然有钱,虽然是昆仑资本的老板,但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沈氏集团陷入危机,甚至冷酷无情地撤回了M国项目的投资。 江野有钱,但他不爱她了。 顾子墨没钱,但他愿意为了她去卑微,去犯错。 就在沈清寒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顾子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犹豫。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抛出杀手锏了。 顾子墨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看着沈清寒,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清寒,我承认我在这件事上骗了你。但是,你真的觉得江野就是个完美无瑕的好男人吗?你真的觉得你和他离婚,全都是我的错吗?” 沈清寒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江野嫖C的那件事,你难道忘记了吗?!”顾子墨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沈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嫖C。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带刺的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沈清寒的神经里。 那是发生在两年前的一件事。 那天晚上,沈清寒在M国。 当时江野发短信说去修个脚,结果半夜的时候,沈清寒却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警察在电话里冷冰冰地告诉她,江野因为涉嫌嫖C,在一家洗浴中心被当场抓获,让她带上身份证和罚款去派出所领人。 沈清寒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的屈辱。 后来是顾子墨说, 是他动用了他所谓的“人脉关系”,花了不少钱,才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有让媒体曝光,保住了沈家的颜面。 事后,顾子墨还“贴心”地劝慰她:“清寒,这件事就算了吧。男人嘛,喝多了难免犯糊涂。我已经找人把记录抹平了。你以后也千万别当着江野的面提这件事了,太不光彩了。男人都要面子,你如果天天拿这件事刺他,把他逼急了,万一他在外面乱说,对你和沈氏集团的名声都不好。” 沈清寒听信了顾子墨的话。 为了沈家的脸面,也为了自己的骄傲,她把这件事死死地烂在了肚子里,再也没有跟江野对质过半句。 但是,不说,不代表能原谅。 从那以后,沈清寒就觉得江野脏透了。 她再也没有让江野碰过她一根手指头,甚至连江野洗过的衣服、做过的饭,她都觉得恶心。江野在家里稍微靠近她一点,她都会本能地皱起眉头躲开。 这也是导致他们夫妻关系彻底破裂的最直接的导火索。 现在回想起来,沈清寒依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 “清寒,你醒醒吧!” 顾子墨看着沈清寒苍白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我顾子墨虽然穷,虽然虚荣,但我对你的感情是干干净净的!我从来没有在外面乱搞过男女关系!” “可是江野呢?他表面上装得老实巴交,背地里却跑去那种肮脏的地方找小姐!还被警察抓了个现行,闹得满城风雨,让你们沈家丢尽了脸面!” 顾子墨冷笑了一声:“最近,你发现没,他是昆仑资本的幕后老板?呵呵,那就更说得通了!难怪他当年敢去嫖C,原来他手里一直握着大把的钞票啊!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一点都没错!他江野骨子里就是一个肮脏、下流的伪君子!” 顾子墨的这番话,彻底击中了沈清寒的软肋。 是啊。 江野是昆仑资本的老板,他手里握着千亿资金。 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甘心在沈家当一个受气包?他肯定早就拿着那些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寻欢作乐了! 难怪他今天在公寓里,能那么理直气壮地把别的女人的内衣挂在阳台上。 难怪他能那么冷酷无情地把她赶出门。 原来,他早就变坏了! 沈清寒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着借口。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离婚没有错的理由。 而江野“嫖C”的这个污点,加上他现在“有钱人”的身份,完美地契合了她的心理防御机制。 “对……你说得对……” 沈清寒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江野他就是个肮脏的混蛋!他就算再有钱,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垃圾!我跟他离婚,是正确的选择!” 她强迫自己忘记江野默默付出的那些年,强迫自己忘记M国项目的撤资,把所有的仇恨和厌恶,全都集中在了那件“嫖C”的丑闻上。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弄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蠢货。 看着沈清寒被自己成功洗脑,顾子墨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走上前,想要重新抱住沈清寒:“清寒,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江野那种烂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心语的……” 然而,顾子墨的手还没碰到沈清寒的肩膀。 沈清寒突然脸色一变。 一股强烈的酸水从胃里直冲喉咙。 “呕——!” 沈清寒猛地推开顾子墨,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的一楼洗手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 洗手间里传来了剧烈的呕吐声。 顾子墨愣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洗手间内。 沈清寒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她虚弱地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自己,沈清寒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生理期,好像已经推迟了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情和江野离婚的事情,她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体的异常。 加上刚才那种熟悉的恶心反胃感…… 沈清寒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她赶紧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抽屉,在最里面翻出了一个还没拆封的验孕棒。这是她以前备在家里以防万一的。 五分钟后。 沈清寒呆呆地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个验孕棒。 显示窗里,两条红色的杠,红得刺眼。 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沈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和江野自从两年前那次“嫖C”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夫妻之实。 所以,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顾子墨的。 可是……怎么会怀孕呢? 沈清寒满脸的不可思议。她虽然和顾子墨跨过了那条底线,但她一直非常谨慎。每次和顾子墨发生关系的时候,她都严厉要求顾子墨必须做好保护措施,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沈清寒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冲了出去。 85.沈清寒妥协 顾子墨正焦急地等在门外,看到沈清寒出来,赶紧迎上去:“清寒,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去医院……” “顾子墨!” 沈清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手里的验孕棒怼到他的眼前,声音发颤地质问道:“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子墨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的杠,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 “这……这是……”顾子墨结结巴巴地说道,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我问你为什么会怀孕!”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每次都做了保护措施的!你是不是在套子上动了手脚?!” 沈清寒不傻,避孕套的避孕率高达98%以上,只要正常使用,根本不可能怀孕。唯一的解释,就是顾子墨为了彻底绑住她,故意在上面扎了针! 面对沈清寒锐利的目光,顾子墨的眼神有些闪躲。 “清寒,你……你别激动啊。”顾子墨咽了一口唾沫,敷衍地解释道,“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可能是……可能是那个牌子的质量不好,破了吧?又或者……或者那天刚好是你的危险期,防不胜防啊……” “你放屁!”沈清寒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眼看着沈清寒又要发飙,顾子墨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 他突然一把将沈清寒紧紧地抱进怀里,力气大得让沈清寒根本挣脱不开。 “清寒!太好了!这简直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礼物啊!” 顾子墨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他甚至夸张地流下了眼泪,“我要当爸爸了!清寒,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放开我!谁要给你生孩子!”沈清寒拼命地捶打着他的后背。 顾子墨不仅没放手,反而顺势单膝跪地,双手紧紧地握住沈清寒的手,仰起头,用一种虔诚和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清寒,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我也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上天的旨意啊!” 顾子墨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当一个好爸爸的!我会拼命工作,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们母子!还有心语,我发誓,我一定会把心语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清寒,我们结婚吧!让我照顾你和两个孩子一辈子,好不好?” 听着顾子墨这番信誓旦旦的承诺,看着他那张充满期盼的脸。 沈清寒挣扎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 她已经三十岁了,作为一个女人,面对自己肚子里再次孕育的新生命,她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母性的柔软。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和江野离婚了。 江野不仅有了别的女人,还是昆仑资本的老板,高高在上,对她冷酷无情。 而眼前的顾子墨,虽然虚荣,虽然骗了她,甚至可能为了得到她而不择手段地让她怀孕。 但是,至少顾子墨是爱她的,是愿意为了她卑躬屈膝的。 至少,顾子墨承诺会当一个好爸爸,会照顾她和心语。 沈清寒在心里不断地权衡着利弊。 她回想起江野阳台上的那套蕾丝内衣,回想起江野那句“我现在的床伴,溢出来的都比你大”。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 “江野,你以为你有了钱,有了新欢,就可以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吗?”沈清寒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 “你当年背着我去嫖C,你骨子里就是个肮脏的烂人!有钱了果然就变坏了!” “我沈清寒离了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我不仅要结婚,我还要生下这个孩子,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我一样能拥有幸福的家庭!” 沈清寒彻底在心里把江野妖魔化了。 只有把江野想得越坏,她才能越心安理得地接受顾子墨,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跪在面前的顾子墨,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顾子墨,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沈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决绝,“如果你以后敢对我不好,敢对心语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句话,顾子墨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狂喜地站起身,一把将沈清寒搂进怀里,连连点头:“清寒,你放心!我顾子墨对天发誓,如果我以后辜负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只不过,在沈清寒看不见的角度,顾子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和得意的笑容。 。。。。。 夜幕降临,汉州的城市霓虹逐渐亮起。 东湖公寓里,江野难得地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衬衫。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他亲手煎好的牛排,旁边还醒着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 下午的时候,他给夏雨发了信息,说晚上让她来吃饭。 顺便履行一下协议上的一个月四次。 不得不说,夏雨有时候偶尔过来这边。 这段时间,除了和夏雨的身体和谐之外, 经历了沈清寒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后,江野现在享受这种充满烟火气、简单而纯粹的两人世界。 他承认,自己对夏雨这个外表冰冷、内心却带着几分倔强和可爱的女总裁,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晚上七点。 江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夏雨还没有来。 他拿起手机,给夏雨发了条微信:“下班了吗?菜快凉了。”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江野微微皱了皱眉,想着她可能在开会,便没有打电话催促,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八点,九点,十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上的牛排早已经凉透了,红酒也失去了最佳的口感。 江野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86.沈清寒宣布怀孕 深夜十一点半。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江野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夏雨”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夏雨略带疲惫和焦急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和员工们走动的嘈杂声。 “喂,江野,对不起啊!我今天晚上过不去了!” 夏雨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女强人工作时的雷厉风行,“云顶小镇的项目今天下午刚在董事会上通过,千头万绪的事情全都堆过来了。施工队的进场时间、建材供应商的筛选、还有前期的财务预算,我必须得连夜盯着他们把方案做出来,明天一早就要去市里开会汇报。” 江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沉默了两秒。 他转头看了一眼餐桌上那两份已经冷掉的牛排,语气平淡地说道:“工作再忙,连回个信息、打个电话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我等了你一晚上。” 电话那头的夏雨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放了江野一晚上的鸽子。 “我……我真的是太忙了,一开起会来手机就扔在办公室充电了,根本没顾上看。”夏雨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对不起嘛,今天真的是特殊情况。这个项目对蓝海集团太重要了,我不能出半点差错。今天我就不去了,明天……明天我再好好补偿你,行吗?” “补偿?” 江野听到这个词,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刺耳。 他想要的是两个人下班后温馨的陪伴,而不是像完成任务一样的“补偿”。 “夏雨,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项目拿到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排?”江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让你搬过来住,不是为了让你有空的时候来打个卡。” 夏雨本来就因为连续加班熬得头昏脑涨,压力极大。听到江野这种带着指责的语气,她那股女总裁的脾气也上来了。 “江野,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蓝海集团的总裁,我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我不可能像个家庭主妇一样,天天按时下班回去陪你吃饭!” 夏雨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再说了,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月四次!但我没说非得是今天晚上吧?!我只要在这个月内把次数补齐不就行了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这句话一出,电话两端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雨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太累了,太急躁了,可是话赶话,竟然把那份荒唐的“包养协议”搬出来当了挡箭牌。 “江野,我……”夏雨想要解释。 “你说得对。” 江野打断了她,声音里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期待,只剩下一种平淡的冷漠。 “协议就是协议。夏总是个生意人,契约精神确实值得敬佩。既然一个月四次,那夏总自己安排好时间就行,提前通知我,反正我随时都会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你。” “江野!你别这样说……” “嘟——嘟——嘟——” 江野没有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没劲。 真是没劲透了。 他以为自己和夏雨之间,除了那份荒唐的协议和项目的利益交换之外,已经产生了一些灵魂上的共鸣。 他以为夏雨在卸下女总裁的伪装后,是一个渴望温暖的小女人。 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在夏雨的心里,蓝海集团永远是第一位的,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而他江野,不过是她用两万块钱买来的一个挡箭牌,一个可以在她需要时提供情绪价值和身体慰藉的“员工”。 一旦和她的工作发生冲突,他就是那个可以被随时牺牲、随时爽约,甚至用“协议”来打发的对象。 江野走到餐桌前,端起那盘冷掉的牛排,毫不犹豫地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那瓶红酒,直接对瓶吹了两口,转身走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 睡觉。 …… 与此同时,汉州另一端的沈家别墅。 客厅里的气氛,却经历了一场从天堂到地狱的剧烈过山车。 沈清寒从顾子墨那里回来后,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她补了补妆,掩盖住自己苍白的脸色和哭红的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赵玉兰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沈震南和欧玉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 自从和江野离婚之后,沈家的气氛,似乎一直就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奶奶,爸,妈。” 沈清寒走到客厅中央,看着三位长辈,咬了咬嘴唇,开口打破了沉默。 “清寒回来了。”欧玉琴赶紧站起身,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你这孩子,跑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快过来坐。” 沈清寒没有坐,她站在那里,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奶奶,爸,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沈清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听得清清楚楚,“我……我怀孕了。” “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沈家客厅里炸响。 赵玉兰老太太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沈震南和欧玉琴也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清寒,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了?”欧玉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女儿的手。 “嗯,我刚才自己测过了,两条杠。”沈清寒点了点头。 “哎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 赵玉兰老太太激动得扔掉了手里的拐杖,双手合十,激动的老泪纵横。 “我就说嘛!我就说小野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这下好了!这下全都有救了!” 老太太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转头冲着沈震南喊道:“震南!快!快给小野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要是知道清寒怀了他的骨肉,他肯定会回心转意的!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有了沈心语这个大宝,再来个二宝,咱们沈家也算是完美了!” 沈震南也是满脸的狂喜,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这就打!小野这孩子最重感情,有了这个孩子,他们俩复婚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欧玉琴更是喜极而泣,拉着沈清寒的手郑重道:“清寒啊,你这次可千万不能再任性了!小野现在可是昆仑资本的老板。你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妈陪你亲自去给小野赔礼道歉!” 看着父母和奶奶陷入了狂喜之中,看着他们一口一个“小野”,一口一个“复婚”。 沈清寒的心里,却像是在滴血一样。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将会彻底击碎他们所有的幻想。 87.晴天霹雳,野男人的种 “别打了……” 沈清寒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地打断了正准备拨号的沈震南。 “清寒,怎么了?你还不好意思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爸来跟他说!”沈震南拿着手机,满脸笑容。 “我说了别打了!” 沈清寒突然拔高了音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睁开眼睛,看着满脸错愕的家人,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孩子……不是江野的。” 死寂。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震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赵玉兰老太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她死死地盯着沈清寒,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孩子……不是小野的?那是谁的?!” 沈清寒低下头,不敢看奶奶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是……是顾子墨的。” “轰!”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玉兰的心脏上。 “顾子墨……那个小白脸,那个骗子?!” 赵玉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沈清寒的鼻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老太太气得目眦欲裂,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沈清寒的脚下。 “砰!” 茶杯四分五裂,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竟然怀了那个野男人的种!你竟然背着小野,跟那个偷东西的贼搞在了一起!你……你把我们沈家的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啊!” 沈清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哭着辩解道:“奶奶!子墨他不是贼!那些礼物的事情是个误会,他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他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那么做的!而且……而且江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两年前就背着我去嫖C,还被警察抓了!他骨子里就是个肮脏的烂人,我凭什么不能和子墨在一起!” “你放屁!” 赵玉兰怒吼一声,根本不听她的狡辩。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江野在沈家七年,那眼神清澈坦荡,怎么可能去干那种龌龊事?就算真有,那也绝对是被人下了套! “你少拿这些脏水往小野身上泼!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那个顾子墨,油头粉面,满嘴谎言,他就是图咱们沈家的钱!你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赵玉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憋得青紫。 “我告诉你沈清寒!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那个姓顾的就休想踏进我们沈家的大门半步!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我也绝对不认!你要是敢生下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妈!妈您别激动啊!” 沈震南见老太太脸色不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扶住她。 “药!快拿速效救心丸!”欧玉琴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翻找药瓶。 “滚……都给我滚……” 赵玉兰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在沙发上,指着沈清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震南一边给老太太喂药,一边转过头,双眼通红地冲着沈清寒怒吼:“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非要把你奶奶气死才甘心吗?!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沈震南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欧玉琴也是一边哭一边骂:“清寒啊清寒,你真是糊涂透顶啊!你放着千亿身家的老板不要,非要怀一个骗子的孩子!你这是要把咱们家往绝路上逼啊!” 沈清寒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父母手忙脚乱地照顾着差点气晕过去的奶奶,听着他们一声声的怒骂和指责。 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委屈吗?当然委屈。 她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江野嫖C在先,冷酷无情在后。顾子墨虽然骗了她,但至少愿意对她负责。为什么全家人都要向着那个已经离了婚的外人,而把她当成仇人一样看待? “好……你们都不认是吧?” 沈清寒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神却变得无比的偏执和扭曲。 “你们越是不认,我越是要生下来!我要向你们证明,我沈清寒没有选错人!没有江野,我一样能把沈氏集团做大做强,我一样能拥有幸福的家庭!” 她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跑上了二楼。 “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楼下,赵玉兰老太太吃了药,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但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在沙发上,老泪纵横。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 二楼的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沈清寒和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楼下奶奶的怒骂声和父母的叹息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背叛了她,所有人都向着那个冷酷无情的江野,却没有一个人心疼她这个怀了孕的女人。 “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沈清寒没有抬头,只是烦躁地喊了一声:“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姐,是我。” 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沈清寒的妹妹,沈茵茵,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 沈茵茵今年刚大学毕业,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对江野这个上门姐夫向来是颐指气使,从来没拿正眼看过。 她走到床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拍了拍沈清寒的后背。 “姐,你别哭了。奶奶年纪大了,思想封建,爸妈也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你别往心里去。”沈茵茵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沈清寒坐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他们根本就不懂……他们只知道江野现在有钱了,是昆仑资本的老板,就恨不得把我绑着送回去给他赔罪。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江野现在有多绝情!” “绝情?他敢!” 沈茵茵冷哼了一声,拉过沈清寒的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姐,你就是当局者迷。江野他算个什么东西?说句难听的,他以前在咱们家,不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吗?” 听到“狗”这个字,沈清寒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反驳。 “你想想看,这七年来,他天天围着你转,给你端茶倒水,洗脚做饭,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他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爱,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沈茵茵越说越觉得有理,继续分析道:“他现在之所以对你这么冷淡,还把你赶出公寓,无非就是因为他突然有了钱,身份变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想在你面前摆摆谱,找回点面子罢了。这叫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可是……”沈清寒想起阳台上的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心里一阵刺痛,“他那里有别的女人的东西……” “哎呀,姐,你是不是傻啊!” 沈茵茵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好歹也是千亿资本的老板,身边能没有几个倒贴的狐狸精吗?逢场作戏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再说了,就算他现在再怎么飘,你手里可是握着一张王牌的!” “什么王牌?” “心语啊!”沈茵茵拔高了音量,“心语可是他江野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以前有多疼心语,咱们全家都看在眼里。他就算再怎么变心,怎么可能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喜欢了?” 沈茵茵拍着胸脯保证道:“姐,你听我的。江野现在就是装腔作势。只要你稍微给他个台阶下,带着心语去他面前哭一哭,他保证立刻心软,乖乖地滚回咱们沈家来!” 88.深夜绞痛 听着妹妹这番信誓旦旦的分析,沈清寒的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底气。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百分之百赞同妹妹的话。 可是今天,在东湖公寓里,江野看她的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和厌恶,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连心语的抚养权都放弃得那么干脆,他真的还会因为心语而回心转意吗? “行了姐,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怀着孕呢,身体最重要。”沈茵茵见沈清寒不说话,便站起身,“你先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顾子墨那边……虽然穷了点,但对你确实是百依百顺。你先吊着他,等江野那边服软了,你再把顾子墨踹了也不迟。” 在沈茵茵的价值观里,男人不过是姐姐的附属品,谁有钱、谁听话就用谁。 说完,沈茵茵转身走出了房间。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寒看着床头柜上那杯渐渐变凉的牛奶,一点胃口都没有。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沈清寒突然在睡梦中被一阵绞痛惊醒。 “嘶……”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床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胃疼。 沈清寒有很严重的神经性胃炎,只要一有压力,或者情绪剧烈波动,胃就会像针扎一样疼。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喜大悲,加上晚上又没吃东西,胃病终于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好疼……” 沈清寒咬着牙,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想要找胃药。 可是,抽屉里除了各种名贵的化妆品和首饰,根本没有药的影子。 她又翻箱倒柜地找了床头柜、衣帽间,甚至连包包都倒空了,依然一无所获。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靠在衣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以前她胃疼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自己找药。 只要她稍微皱一下眉头,江野就会像变戏法一样,端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拿着剥好锡纸的胃药,送到她的嘴边。 吃完药后,江野还会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用温热的手掌,隔着睡衣,轻轻地、不厌其烦地给她揉着胃部,直到她安然入睡。 这七年来,江野把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连她生理期的日子,江野记得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家里所有的常备药,放在哪个抽屉的哪个格子里,全都是江野在打理。 沈清寒突然悲哀地发现,离了江野,她竟然连自己平时吃的是什么牌子的胃药都不知道!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一直以为,是江野这个穷光蛋离不开她,离不开沈家提供的优渥生活。 可是直到现在,当胃部的绞痛快要让她窒息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 原来,真正离不开对方的,是她沈清寒。 是她早就习惯了江野那种毫无底线的包容和照顾,是她把江野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空气。现在空气被抽走了,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呼吸。 “江野……” 沈清寒疼得眼泪直掉,她哆嗦着手,从床上摸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虽然白天刚被江野赶出来,虽然她心里恨极了江野的绝情,但在这种极度脆弱和痛苦的时刻,她的身体和潜意识,依然本能地向那个曾经最依赖的男人求救。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沈清寒的神经。 …… 另一边,东湖公寓。 江野喝了半瓶红酒,正躺在床上,因为夏雨爽约的事情,他心里烦躁得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深夜里,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江野皱着眉头拿起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着“沈清寒”三个字时,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半夜的,这个女人又发什么疯?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江野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和冰冷。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清寒虚弱而痛苦的喘息声:“江野……我……我胃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野的眉头微微一动。 如果是以前,听到沈清寒喊疼,他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她身边了。 可是现在,他的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胃疼去医院,打120,或者找你的顾子墨。”江野冷冷地说道,“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不是医生。” “你……” 沈清寒被他这冷漠的态度噎得胸口一滞,胃里的疼痛似乎更剧烈了。她强忍着怒火,咬牙问道:“我找不到药……以前你给我吃的那种胃药……叫什么名字?放在哪里了?” 江野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 七年了,她连自己吃什么药都不知道。 “奥美拉唑肠溶胶囊,还有铝碳酸镁咀嚼片。”江野语气平淡地报出了药名,“不过你不用找了,我搬走的时候,把医药箱里的过期药都扔了,新的我没买。你自己点个外卖送药吧。” 听到江野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沈清寒心里那股委屈和邪火瞬间就压不住了。 她可是沈清寒! 她现在疼得满头大汗,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不仅不关心,居然还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她说话! “江野!你什么态度?!” 沈清寒拔高了音量,带着一贯的颐指气使,“我就算跟你离婚了,问你个药名,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的恶心人吗?!” 江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指责,只觉得一阵荒谬。 “沈清寒,你是不是有病?”江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大半夜的你打电话吵醒我,我告诉你药名了,你还嫌我态度不好?我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吗?” “你!” 沈清寒气急败坏,为了找回场子,为了压制住江野的气焰,她口不择言地搬出了那个她自认为可以把江野钉在耻辱柱上的杀手锏。 “江野,你少在我面前装清高!你以为你现在有钱了就了不起了吗?你别忘了,你当年背着我去嫖C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沈清寒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肮脏男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江野拿着手机,愣住了。 嫖C? 这个词,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猛地敲击在了他尘封的记忆上。 89.算了, 不用解释了 江野当然记得嫖C那件事。 那是两年前,他被顾子墨的一个狐朋狗友以谈业务的名义骗到了洗浴中心,灌了下了药的酒,然后被仙人跳做了一个局。 那天晚上在派出所,他百口莫辩。 被关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才放出来。 可是,江野并不是个傻子。 从派出所出来后的第二天,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暗中找雷横去查了那个饭局,查了那个洗浴中心的监控,甚至花钱买通了里面的一个服务员。 虽然他当时没有查到顾子墨是幕后黑手,但他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是被下了药,在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扶进房间的,而且那个女人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拿到证据的那天晚上,他满心欢喜地想要向沈清寒解释。 可是沈清寒的电话打不通。 无奈之下,江野把所有的证据、监控截图、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成了一封长长的邮件,发到了沈清寒的私人邮箱里。 他在邮件的最后写道:“清寒,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请你看看这些证据,相信我一次。” 他以为,只要沈清寒看了邮件,误会就会解开。 可是,他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 沈清寒从来没有提起过那封邮件,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厌恶。 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 当沈清寒再次理直气壮地把“嫖C”这两个字砸在他脸上的时候,江野才恍然大悟。 她根本就没有看那封邮件。 或者说,她看了,但她根本不在乎真相。 在她的心里,早就给他定下了死罪。她宁愿相信他是一个肮脏的嫖C,也不愿意花哪怕五分钟的时间,去看看他拼命找来的证据。 江野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解释:“沈清寒,那件事我是被做局的,我当年给你发过邮件……” 可是,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感,瞬间涌遍了全身。 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他们已经离婚了。离婚证就静静地躺在客厅的抽屉里。 现在去翻两年前的旧账,去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证明了清白,她就会回心转意?难道证明了清白,那七年受过的屈辱和冷眼就能一笔勾销? 太可笑了。 也太没劲了。 江野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想要解释的冲动,简直愚蠢透顶。 “随便你怎么想吧。” 江野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你觉得我是嫖客,那我就是嫖客。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脏不脏,都跟你沈清寒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沈清寒没想到江野竟然连反驳都不反驳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还有别的事吗?”江野冷冷地打断了她,“没事我睡了。以后大半夜的,别再给我打电话,我嫌烦。” 说完,江野没有给沈清寒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清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江野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他不仅没有因为“嫖C”的事情感到羞愧和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挂了她的电话! “混蛋!江野你这个王八蛋!” 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胃里的绞痛伴随着胸口的怒火,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拨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传来。 江野直接挂断了! “啪!” 沈清寒狠狠地把手机砸在了床铺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江野!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沈清寒捂着肚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你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来找我复婚!我沈清寒就算疼死,就算饿死,也绝对不会再去求你这个烂人!” 她发着狠毒的誓言,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恐慌和失落。 可是,当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自己平坦的小腹时,她的哭声突然顿住了。 孩子。 她肚子里,还怀着顾子墨的孩子。 奶奶的怒骂,父母的失望,还有江野刚才那冰冷到极点的态度,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死死地困在中间。 江野是指望不上了。那个男人已经彻底变了,变得冷酷,变得绝情,变得再也不是那个任她揉捏的软柿子了。 如果她现在连顾子墨也一脚踢开,那她就真的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笑话。一个怀着孕、被前夫抛弃、被家族唾弃的单亲妈妈。 沈清寒咬着苍白的嘴唇,在剧烈的胃痛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子墨白天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发誓会当个好爸爸的画面。 虽然顾子墨骗了她,虽然顾子墨没钱。 但至少,顾子墨在乎她。如果现在给顾子墨打电话说胃疼,顾子墨一定会连夜跑遍全城的药店给她买药,然后跪在床边伺候她。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向提供情绪价值的一方妥协。 沈清寒心里的天平,在江野的冷漠和现实的逼迫下,终于不可遏制地往顾子墨那边倾斜了过去。 “江野,这是你逼我的……” 沈清寒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重新拿起手机,忍着痛,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顾子墨的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 挂断沈清寒的电话后,卧室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野把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平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他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大脑却像是一台失控的发动机,疯狂地运转着。 失眠了。 毫无征兆,却又理所当然地失眠了。 90.逃离汉州,开始摩旅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疾驰而过的胎噪,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约的吸顶灯,眼神空洞。 刚才沈清寒在电话里那句歇斯底里的“嫖C”,像是一根刺,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终究还是挑破了他心底那块刚刚结痂的伤疤。 七年。 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他把自己二十出头最美好的青春,毫无保留地砸在了沈清寒那个冰冷的泥潭里。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卑微,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把沈清寒那颗冰冷的心捂热。 他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做饭,记住她的生理期,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和忌口。她胃疼,他整夜整夜地给她揉肚子;她工作累了,他给她放好洗澡水,给她按摩肩膀。 明明是一个财务自由,可以享受生活的人。 可是呢?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尊严的保姆,一个随叫随到的奴才。 结果呢? 换来的是无休止的嫌弃,是顾子墨轻而易举的登堂入室,是一顶“嫖客”的帽子,和一张绿油油的离婚证。 最让他觉得痛彻心扉的,不是沈清寒的背叛。 而是沈心语。 那个他从小抱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在M国的餐厅里, 沈心语和顾子墨、沈清寒三个人吃饭,沈心语咯咯笑着喊“子墨爸爸”的画面。 那一刻,江野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掏空了。 血浓于水? 在沈家人的眼里,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个笑话。他七年的陪伴和疼爱,竟然抵不过顾子墨买的几个昂贵的玩具。 “真没劲。” 江野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他翻了个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客厅的方向。 垃圾桶里,还躺着那两份他精心煎好、却已经冷透了的牛排。 夏雨。 想到这个名字,江野的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他承认,自己对夏雨是有一点好感的。 那个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若冰霜,但在他面前,却偶尔会流露出一种笨拙的可爱。她会在厨房里看着他颠勺发呆,会在他怀里像只猫一样温顺。 两个人在床上,每天晚上都是折腾好几次。 天翻地覆,水乳交融。 他甚至有一瞬间产生过一种错觉,觉得和夏雨在一起,或许能重新开始一段正常的生活。 可是今天晚上的爽约,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火星。 “协议就是协议,一个月四次。” 夏雨在电话里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炮友? 雇佣关系? 还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 江野突然觉得很累。 他刚刚从沈清寒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爬出来,难道现在又要一头扎进另一个女人的生活里去患得患失吗? 夏雨是个工作狂,蓝海集团是她的命。 在夏雨的世界里,他江野永远只能排在工作之后,排在那些无休止的会议和应酬之后。 如果真的和夏雨谈恋爱,那和以前在沈家当牛做马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换了一个更有钱、更漂亮的女主人,继续当一条摇尾乞怜、等待主人施舍时间的狗罢了。 “没意思。” “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江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东湖公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钱,他现在有了。昆仑资本的账户里躺着千亿资金。 可是,有了钱之后呢? 他依然觉得内心空荡荡的,找不到任何方向和归属感。 他不想睡觉,不想待在这个充满压抑气息的房间里,更不想去思考明天还要面对什么人、处理什么事。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 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逃离汉州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城市! ....... 江野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他走到客厅的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他放下水杯的时候,目光突然定格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车钥匙。 黑色的钥匙扣上,印着一个蓝白相间的宝马标志。 那是他前几天刚提的一辆摩托车——宝马R1250GS,也就是机车圈里俗称的“水鸟”。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机车梦,江野也不例外。 离婚后,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车行全款提了这辆车。 可是提车之后,因为一直忙着昆仑资本和蓝海集团的事情,这辆车就一直停在地下车库里吃灰,骑的次数都很少。 看着那把钥匙,江野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迅速生根发芽。 走! 现在就走!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江野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大步走进了衣帽间。 他拉开最里面的柜门,拿出了那套早就准备好、却一直没机会穿的顶级骑行服。 黑色的拉力服,厚重而充满安全感。 他脱下睡衣,换上速干内衣,然后将骑行服一件件穿在身上。 护甲贴合着关节,拉链拉到顶端。 穿上高帮的防水骑行靴,戴上碳纤维的半指手套。 最后,他从架子上拿下了那顶黑色的全盔。 当他抱着头盔,全副武装地站在落地镜前时,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江野。 没有了围裙,没有了唯唯诺诺,也没有了西装革履的伪装。 只有一种属于男人的、野性而自由的气息。 江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没有带太多的东西。 一个防水的尾包,里面塞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一个充电宝,还有几样简单的洗漱用品。 一顶帐篷,一些简单的食物,矿泉水。 另外就是带上了那把之前没什么时间弹的吉他。 拿上身份证和银行卡,抓起玄关上的车钥匙。 “砰。” 公寓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凌晨两点半。 地下车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骑行靴踩在环氧地坪上的脚步声。 江野走到那辆庞大的宝马水鸟前。 黑色的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冷冽光泽,巨大的油箱和高耸的车头,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江野跨上车,插上钥匙。 通电。 液晶仪表盘瞬间亮起,自检的指针转动了一圈。 他捏住离合,按下点火开关。 “轰——!” 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瞬间爆发出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震得江野的耳膜微微发麻,却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挂上一档,松开离合。 庞大的车身平稳地驶出了地下车库。 当江野骑着摩托车冲上地面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 91.沈清寒一团糟的清晨 汉州的午夜,展现出了与白天截然不同的一面。 没有了拥堵的车流,没有了喧闹的人群,也没有了刺耳的喇叭声。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两旁昏黄的路灯,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发光丝带,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江野放下面罩,将油门轻轻拧下。 “嗡——” 水鸟强大的扭矩瞬间爆发,强烈的推背感让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 速度表上的数字在飞速攀升。 60……80……100…… 夜风顺着头盔的通风口灌进来,呼啸着从耳边掠过。 太爽了! 江野在头盔里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这种感觉,太新奇,太刺激了! 他活了快三十年,一直都是别人眼里的“老实人”、“好丈夫”。他从来没有在凌晨两点半的大街上狂飙过,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一直被各种各样的规矩、责任、道德绑架着。 而现在,当他跨上这台钢铁巨兽,当他在午夜的街头撕裂风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身上那些无形的枷锁,正在一层层地断裂。 期待了很久的摩托旅行,竟然在这样一个失眠的深夜,以这样一种近乎冲动的方式,突然实现了!? 没有目的地,没有攻略,没有同伴。 只有他,和胯下的这台车。 江野沿着城市的主干道一路向南。 路边的建筑物在飞速地倒退。 他看到了白天繁华无比、此刻却大门紧闭的商场;看到了那些还在彻夜亮着灯、里面坐满加班族的写字楼;也看到了偶尔在路口闪烁的黄灯。 这一切,在午夜的滤镜下,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随着油门的不断深入,江野的心情越来越放松。 那些压在心头的烦躁和郁闷,仿佛都被这呼啸的夜风吹散了。 沈清寒的眼泪和咒骂? 去他妈的吧。 顾子墨的阴谋诡计? 关老子屁事。 夏雨的蓝海集团和那份荒唐的协议? 爱谁谁。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问。 所有的一切都只属于这辆摩托车! 半个小时后。 江野看到了前方巨大的绿色指示牌——“汉州南收费站”。 他没有减速,直接驶入了ETC通道。 栏杆抬起。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冲上了漆黑的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上几乎没有车,只有偶尔驶过的大货车,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小山。 江野将速度保持在一百二,身体微微前倾,感受着风的阻力。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汉州城那片璀璨的霓虹灯火,正在一点点地变小,一点点地变得模糊。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恩怨情仇,那些让他感到痛苦、压抑、无趣的一切。 都在这一刻,被他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彻底,扔在了汉州这座城市的夜色里。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眼地照进沈家别墅的客房。 沈清寒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 昨晚的胃疼折腾了她大半宿,虽然最后顾子墨连夜跑来送了药,还在床边嘘寒问暖地陪了她好几个小时,但她的心里却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尤其是天亮之后,当她走出房间,看到奶奶赵玉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以及父母唉声叹气的样子时,那种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 在这个家里,她已经待不下去了。 没脸待,也待得无比压抑。 “心语,起床了,跟妈妈回家。” 沈清寒快步走进女儿的房间,把还在熟睡的沈心语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她一刻也不想多留,连早饭都没吃,就带着女儿匆匆离开了沈家大宅,开车回到了她和江野曾经住过的那栋别墅。 推开别墅的大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江野走之前请了两个保姆,但保姆是按时段来打扫卫生的,这个点还没到。 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妈妈,我饿了。” 沈心语揉着惺忪的睡眼,拉了拉沈清寒的衣角。 “好,妈妈这就给你做早饭。” 沈清寒强打起精神,把包扔在沙发上,走进了厨房。 她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陌生的战场。 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高档食材,但她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找了半天,她拿出了两个鸡蛋和一袋吐司,准备煎个荷包蛋,再热杯牛奶。 可是,当她打开燃气灶,倒进食用油的时候,因为锅里的水没擦干,热油瞬间“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啊!” 沈清寒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拿起锅盖挡在身前。 等油锅稍微平静了一点,她才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打了进去。 结果火开得太大,鸡蛋刚一下锅,边缘就迅速焦黑了。她急忙去拿锅铲翻面,却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把蛋黄戳破了,糊在锅底,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另一边,微波炉里的牛奶也因为加热时间过长,“砰”的一声溢了出来,流得底盘上到处都是。 短短十分钟,原本干净整洁的厨房,被她弄得一团糟。 流理台上洒满了牛奶,锅里是两坨黑乎乎的焦炭,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 沈清寒看着这一片狼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自己连一口水都还没顾得上喝,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心语,吃饭了。” 沈清寒把那盘惨不忍睹的煎蛋和半杯剩下的牛奶端到餐桌上。 沈心语爬上椅子,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小嘴立刻瘪了起来。 “妈妈,这是什么呀?好黑,好难看。” 沈心语拿起叉子戳了戳硬邦邦的煎蛋,一脸嫌弃,“我不想吃这个,好苦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赶紧吃,吃完还要去幼儿园!”沈清寒本来就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 沈心语被吼得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我要吃爸爸做的早饭……” 小女孩委屈地掉下了眼泪,“爸爸以前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虾仁蒸蛋,还有小猪形状的包子……爸爸做的牛奶也是甜甜的,温度刚刚好……妈妈做的不好吃……” 听到“爸爸”这两个字,沈清寒的心里猛地一刺。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看着哭泣的女儿,看着桌上难以下咽的食物,再转头看看厨房里那惨不忍睹的景象。 以前有江野在的时候,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每天早上,她只要化好妆下楼,餐桌上永远摆着丰盛而精致的早餐。厨房里永远是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油渍都找不到。 江野会温柔地给心语擦嘴,会把温度适宜的牛奶递到她手里,然后微笑着送她们出门。 可是现在,和江野离婚之后,这个家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彻底乱套了。 “别哭了!你爸爸不要你了!” 沈清寒烦躁地把盘子一推,“不吃拉倒!拿上书包,去幼儿园!” …… 92. 垃圾桶里的钥匙扣 早高峰的汉州,交通简直是一场灾难。 沈清寒开着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被堵在了高架桥的下匝道上。 前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尾灯,周围全是刺耳的喇叭声。 她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了。 迟到了。 幼儿园八点半就关大门了。 沈清寒焦急地拍打着方向盘,心里越发烦躁。 好不容易挪到了幼儿园门口的那条小街上,却发现路两边早就停满了送孩子的私家车,根本找不到停车位。 她开着车,在狭窄的街道里艰难地穿行。 终于,在路边看到一个勉强能塞进去的空隙。 她打着方向盘,想要把车倒进去。 可是帕拉梅拉的车身太长,加上她心里着急,倒车雷达“滴滴滴”地狂响。 “砰——哧啦——” 一声金属摩擦声响起。 车身猛地一震。 沈清寒脸色一白,赶紧挂上P档下车查看。 右侧的车门,狠狠地蹭在了路边的一个消防栓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深可见底的凹痕,连底漆都露出来了。 “该死!” 沈清寒气得狠狠踢了一脚轮胎。 坐在后排的沈心语降下车窗,看着外面拥堵的街道和刮花的汽车,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妈妈,你开车好笨哦。” “以前爸爸骑电动车送我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堵车。爸爸的电动车好灵活的,‘嗖’的一下就从那些大汽车旁边钻过去了,我们从来都没有迟到过……” 沈心语的话,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沈清寒最脆弱的神经上。 又是爸爸! 又是江野! 沈清寒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发红。 她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豪车,在这些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连送女儿上学这种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好不容易处理好交通事故,把沈心语送进幼儿园,跟老师赔了半天笑脸,沈清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别墅。 家里依然空荡荡的。 她换了鞋,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走着。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江野的房间门口。 自从结婚后,他们就一直是一人一间房。沈清寒嫌弃江野身上的穷酸气,从来不让他进自己的主卧。 而江野的这间次卧,她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踏足过了。 沈清寒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很干净,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衣柜门紧闭着。 可是,房间里却少了一样东西。 人气。 沈清寒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怀念。 以前,哪怕他们分开两个房间睡,哪怕他们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但只要江野在这个房子里,只要听到他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听到他在阳台上洗衣服的水声,这个房子就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让人安心的人气。 没了江野,一切都好像乱套了。 沈清寒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 保姆还没来得及清理这个房间的垃圾。 垃圾桶的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沈清寒愣了一下,弯下腰,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纯手工定制的真皮钥匙扣,上面镶嵌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金属牌上刻着两个字母:“J & S”。 江野和沈清寒的首字母。 看到这个钥匙扣的瞬间,沈清寒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了一样。 这个钥匙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的时候,她在路边的一个手工摊上随便买的,花了不到五十块钱。 当时她只是觉得好玩,随手扔给了江野。 可是江野却把它当成了无价之宝。 他把家里所有的钥匙都挂在上面,每天贴身带着,时不时地拿出来擦拭,皮子都被他盘得油光发亮。 沈清寒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江野去外地出差,不小心把这个钥匙扣落在了宾馆的床头柜上。 他当时都已经到了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 结果发现钥匙扣不见了,他竟然直接改签了航班,花了几百块钱打车,硬是跑回那个宾馆,把这个五十块钱的钥匙扣找了回来。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举着钥匙扣对她说:“清寒,你看,我找回来了。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绝对不能丢。” 当时沈清寒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神经病,一个破烂玩意儿也值得改签。” 可是现在。 这个曾经被江野视若珍宝、甚至愿意为了它改签航班的钥匙扣。 竟然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清寒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她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钥匙扣,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扔掉的不是一个钥匙扣。 他扔掉的,是他们这七年的感情,是他曾经对她那份卑微到骨子里的爱! “江野……你怎么可以……” 沈清寒咬着牙,心里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江野的电话。 她要质问他! 她要问问他,凭什么把她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凭什么把这个家搞得一团糟之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沈清寒以为江野又不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野的声音。 伴随着他声音的,还有一阵巨大的风噪,以及某种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呼——轰——” 风声很大,江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 此时此刻。 江野正骑着那辆宝马水鸟,行驶在远离汉州的高速公路上。 他已经骑了整整五个小时。 天已经大亮。 路边的景色,早就从汉州市区的高楼大厦,变成了郊区连绵起伏的青山和广阔的田野。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是在出城的时候,看了一眼导航,然后选择了一路南下。 骑到哪儿算哪儿。 只要远离汉州,远离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人和事,去哪里都无所谓。 头盔里的蓝牙耳机传来了沈清寒的电话。 江野微微减缓了车速,将车靠在应急车道边缘,但并没有停车,依然保持着八十公里的时速巡航。 “你在哪儿?!” 电话刚一接通,沈清寒那带着哭腔和愤怒的质问声就传了过来。 江野听着这熟悉的高高在上的语气,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摩旅。”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93.没用了,彻底结束的七年 “摩旅?!” 沈清寒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江野你疯了吗?!你一个人把女儿丢在汉州,自己跑出去浪了?!你知不知道心语今天早上哭着要吃你做的早饭?!” “还有!你骑什么摩托车!那是肉包铁!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是不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沈清寒在电话里大声地数落着,语气里充满了责备和一种习惯性的掌控欲。 听着这些话,江野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沈清寒,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沈心语的抚养权,是你坚持要的。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是你的女儿。” “而且,我走之前,一次性付清了她到大学的抚养费。我请了两个高级保姆照顾你们的起居,幼儿园我也托人安排了最好的双语班。” 江野顿了顿:“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要我这个前夫,每天早上回去给你们母女俩做饭洗衣服吗?” “你……” 沈清寒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是啊,抚养权是她要的,钱江野也给了,保姆也请了。 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江野像以前一样伺候她们? 心里那种酸涩和不是滋味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好……就算心语的事情我不说……”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问道,“那我问你,你房间垃圾桶里的那个钥匙扣是怎么回事?!” “那个钥匙扣是我送你的!你以前把它当宝贝一样,落在宾馆都要回去取!你现在凭什么把它扔了?!” 电话那头,江野沉默了两秒。 钥匙扣? 他想起来了。 走的那天,他清理房间,把所有和沈清寒有关的东西,照片、衣服、包括那个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钥匙扣,全都毫不犹豫地扫进了垃圾桶。 “因为没用了。” 江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清寒,都结束了。” “那个钥匙扣,还有我们之间的那七年,都结束了。” 江野不想再跟她废话,他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淡淡地说道:“好了,我要专心骑车了。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嘟——” 江野直接切断了蓝牙耳机的通话。 世界,再次清静了。 只有风声,和发动机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轰鸣声。 江野透过头盔的镜片,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绿色田野,看着远处天际线上渐渐升起的朝阳。 他知道,沈清寒根本不会懂。 她永远不会懂他此刻的心情,永远不会懂他为什么要扔掉那个钥匙扣,更不会懂他为什么要骑着摩托车逃离。 在沈清寒的眼里,他永远是那个围着灶台转、没有出息的窝囊废。 江野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感慨。 以前那么多年,他像个囚犯一样把自己关在沈家那个金丝笼里,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骑着摩托车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他错过了太多太多的风景。 而现在,当他拧下油门,当他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完全进入了一个自由的世界。 没有指责,没有背叛,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协议和算计。 只有他自己,和这条没有尽头的路。 江野猛地降下一个挡位,右手用力拧下油门。 “轰——!!!” 宝马水鸟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南方的地平线疾驰而去。 江野在头盔里放肆地大笑起来,迎着狂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了一声: “去他妈的女人,去他妈的汉州,都滚蛋吧!!!” ....... 下了高速,江野拐进了一条宽阔的国道。 相比于高速公路那种单调乏味的封闭感,国道上的骑行体验截然不同。 速度降了下来,但风却变得更加生动。 路边的风景开始一路变化。 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隔音板和绿化带,而是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大片大片金黄色的麦田,以及偶尔穿插其间的、充满烟火气的宁静村镇。 初秋的阳光洒在柏油马路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农家柴火的微苦气味。 江野放慢了车速,将头盔的面罩推了上去,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 看着眼前这如画般的风景,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冲动。 他想拍张照片,想和人分享一下此刻的轻松与惬意。 可是,当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时,手指却悬在了屏幕上方。 和谁分享呢? 沈清寒?那个女人现在估计恨不得杀了他。 以前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全都是些势利眼,早就断了联系。 江野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夏雨那张冷艳而精致的脸庞。 如果是夏雨,她看到这样的风景,会是什么反应?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停留了一秒钟,就被他打消了。 “还是算了。” 江野自嘲地笑了笑。 夏雨现在肯定坐在蓝海集团那间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或者正在某个会议室里大发雷霆。 她那种把工作当成命的女人,怎么可能有闲心欣赏他拍的风景照?发过去,说不定还会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在忙”。 江野摇了摇头,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举起手机,对着前方笔直的国道和远处的青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宝马水鸟那极具辨识度的车头占据了画面的右下角,充满了机械的质感与野性。 他点开朋友圈,选好照片,配上了一段文字: “十年期待的蓝莲花,终于在路上了,摩旅开始。” 点击,发送。 没有屏蔽任何人,也没有特意@谁。 发完朋友圈,休息了一会。 点了一根烟抽完,江野把手机塞回支架,重新戴好手套,准备继续出发。 还没等他拧下油门,头盔里的蓝牙耳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雷横。 江野按下接听键。 “卧槽!老大!” 电话刚一接通,雷横那激动到破音的嗓门就炸响了,“你朋友圈发的是真的假的?!你真的出去摩旅了?!一个人?!” 江野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点,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是,老大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雷横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跳脚,“你怎么不喊我啊!我那辆宝马都在车库里吃灰大半年了!你出去潇洒,把我一个人扔在公司,这合适吗?!” 江野听着雷横的抱怨,嘴角忍不住上扬。 “喊你干什么?你走了,昆仑资本谁管?”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汉州,把昆仑资本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拿你是问。” “别提了老大,我这几天简直要忙疯了!” 雷横一听这话,立刻开始大倒苦水,顺便汇报起了工作,“云顶小镇那个项目,现在已经进入实质性推进阶段了。各种审批、资金流转、还有施工方的对接,事情多得像山一样!” “而且,蓝海地产那边最近催得特别紧。夏总简直是个工作狂,她手底下的人也跟着拼命。我们这两天正和蓝海地产的人加班加点地弄项目企划书呢,我昨天晚上凌晨三点才睡……” 雷横还在那头喋喋不休地汇报着各种数据和进度。 “停。” 江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汇报。 “雷横,我再说一遍,我出来是摩旅的,不是来听你做工作报告的。” “云顶小镇的项目,既然交给你了,你们看着弄就行了。大方向我已经定好了,细节你们自己把控。” “你就当我已经退休了。从现在开始,工作上的事情,除非是天塌下来那种特别重要的,否则别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雷横愣住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雷横一声长长的哀叹。 “老大……哪有你这样当老大的啊……” 雷横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羡慕,“几百亿的项目,你说不管就不管了。自己骑个摩托车跑出去浪……唉,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你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啊!” 江野笑了笑,“行了,挂了,我要骑车了。” 切断通话,江野拧下油门,宝马水鸟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沿着国道向前疾驰。 …… 94.五星级酒店的机车客 一路走走停停。 江野没有刻意赶路,看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抽根烟,遇到有意思的乡镇就拐进去转一圈。 这种完全没有计划、不受任何人约束的骑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直骑行到了下午五点多。 太阳开始西斜,天边的晚霞将云彩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江野看了一眼仪表盘,今天已经跑了将近五百公里。 长时间的迎风骑行,终于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肩膀有些酸痛,大腿内侧也因为长时间夹着油箱而微微发麻。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江野在路边停下车,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城市。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距离汉州五百公里外的一个地级市。 江野没有像那些苦行僧式的摩友一样去寻找廉价的青旅或者小宾馆。 他现在可是昆仑资本的幕后老板,身价千亿,根本不差钱。出来摩旅是为了享受自由,没必要在吃住上委屈自己。 他在手机上直接搜索了当地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一间豪华套房。 订完房间,江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五星级酒店一晚上一千多,加上吃饭、摩托车加油。 满打满算,一天两千块钱顶天了。 这点钱,对于他卡里那一长串的数字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 半个小时后。 江野骑着那辆沾满了灰尘和飞虫尸体的宝马水鸟,轰鸣着驶入了那家五星级酒店豪华的旋转门前。 这一幕,瞬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酒店门口停着的,清一色都是奔驰、宝马、奥迪之类的商务轿车。 而江野,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拉力骑行服,脚蹬沾着泥土的骑行靴,头上戴着全盔,跨在一辆造型夸张、充满野性气息的重型拉力摩托车上。 就像是一头闯入文明世界的钢铁野兽。 门口的保安和门童都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迎接。 不仅是工作人员,酒店大堂里进出的客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很多人开始围观这辆宝马水鸟。 “卧槽,这车真帅!宝马R1250GS吧?顶配水鸟!” “这车落地得三十万了吧?比一般的B级车都贵!” “你看那排气管,那轮胎,太霸气了!这才是男人的大玩具啊!” 几个年轻男人站在台阶上,眼睛放光地盯着江野的车,毫不掩饰语气中的羡慕。 甚至还有几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也拿出手机,对着江野和摩托车偷偷拍照。 江野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停好车,他提着防水尾包,大步走进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 感受着周围那些惊艳、好奇、羡慕的目光,江野的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以前在汉州的时候,他为了办事,也开过雷横那辆几百万的宾利,或者保时捷。 可是,开着那种顶级豪车走在街上,路人最多也就是看一眼车标,心里骂一句“万恶的有钱人”,然后就转头走开了。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但是现在。 他只是开着一辆三十万的摩托车,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骑行服。 这一路走来,无论是在加油站、国道旁的小饭馆,还是现在这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他简直成了绝对的焦点!!! 走到哪里,都有人围观,都有人主动上来搭话,问他从哪里来,要去哪里,车子排量多大。 江野突然明白了。 豪车代表的只是金钱和阶级,让人产生的是距离感。 而摩托车,尤其是这种重型拉力车,代表的却是自由、远方、和男人心底最原始的野性梦想。 这才是真正能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 …… 办理完入住手续,江野拿着房卡,来到了位于二十八楼的豪华套房。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江野把沉重的骑行服脱下来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先眯一会儿的时候。 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江野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夏雨。 他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 “喂。” “你人呢?!” 电话刚一接通,夏雨那带着几分恼怒和质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到东湖公寓了,你不在家?不是说好今天晚上的吗?” 江野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夏雨爽约的时候,确实在电话里说过一句“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只是他当时心情烦躁,根本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今天晚上还真跑去公寓找他了。 “我不在汉州。”江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在汉州?你去哪了?”夏雨一愣。 “出来摩旅了。”江野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夏雨的怒火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来。 “江野!你是不是有病?!” 夏雨生气地质问道,“你出去摩旅,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应酬,大老远跑过来找你,结果你告诉我你跑去骑摩托车了?!” 听着夏雨生气的语气,江野不仅没有道歉,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夏总,你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吧。” 江野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反击的意味,“你昨天晚上,不也是为了工作,直接爽了我的约吗?我煎好的牛排都扔进垃圾桶了。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 夏雨被江野这句话噎得半死。 她显然没想到,江野竟然会拿昨天晚上的事情来堵她的嘴。 “行行行!”夏雨气急败坏地咬着牙,“你就在外面和你的摩托车过一辈子吧!” “啪!” 对方气哼哼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95.女人哪有摩托香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野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 浴室里很快弥漫起了一层白色的水蒸气。 在热水的作用下,江野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夏雨刚才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声音。 紧接着,画面一转。 变成了那天晚上,在东湖公寓的沙发上,夏雨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修长笔直的双腿,还有她在他身下时,那种极力压抑却又忍不住婉转娇啼的模样。 江野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对夏雨的身体充满了强烈的渴望。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能发狂的尤物。 在商场上冷酷无情,在床上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野靠在浴室的瓷砖上,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 心里,竟然对夏雨的身体产生了一丝想念。 她今天晚上推掉了应酬,专门跑去公寓找他,其实也是为了弥补昨天晚上的爽约吧。 江野忽然觉得有一点愧疚。 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好像确实有点太拔屌无情了。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跑过去扑了个空,自己还拿话刺她,好像觉的自己不应该那么说。 但是。 这种愧疚感,仅仅在江野的脑海里存留了不到半分钟。 当他关掉花洒,擦干身体,走出浴室,看到扔在沙发上的那套厚重的骑行服,以及放在桌子上的宝马车钥匙时。 那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去他妈的。” 江野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桀骜。 女人? 女人哪有摩托香!! 女人会跟你闹脾气,会爽你的约,会用各种各样的规矩和协议来约束你。 但是摩托车不会。 只要你给它加满油,它就会在胯下给你呻吟,毫无保留地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江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陌生的城市,看着远方无尽的黑夜。 摩托车有油,卡里有钱,一人一车,潇洒自由!! 这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 。。。。 在五星级酒店的这两天,江野过得十分自在。 没有定闹钟,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了就叫客房服务,把丰盛的早餐直接送到房间里。吃饱喝足后,他也不急着跨上摩托车赶路,而是换上一身休闲装,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在这个陌生的地级市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去当地的菜市场感受人间烟火,去老街巷子里吃一碗地道的特色小吃,或者干脆就在酒店的恒温泳池里游上几个来回,然后躺在躺椅上发呆。 度假嘛,没必要赶路。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他每天就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神经永远是紧绷着的。生怕哪顿饭做得不合沈清寒的胃口,生怕哪里打扫得不够干净惹来沈清寒的白眼。 现在,他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了。 走走停停,周边转转,惬意的很。 这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完全由自己掌控时间的感觉,让江野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在酒店舒舒服服地呆了两天,把之前积攒的疲惫彻底一扫而空后,江野这才重新穿上那套厚重的骑行服,办理了退房手续。 跨上宝马水鸟,点火,出发。 他依然没有什么明确的路线。 导航被他关掉了,只是凭着直觉,沿着国道一直往南。 骑到哪儿算哪儿。 ....... 出了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物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群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林。 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人头脑无比清醒。 随着油门的轰鸣,速度表上的指针不断攀升。 江野感受着胯下这台钢铁巨兽传来的震动,听着风在头盔外呼啸的声音,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切格瓦拉在《摩托车日记》里的那段话。 “写下这些日记的人,在重新踏上阿根廷的土地时,就已经死去了。我,已经不再是我。” “亲爱的妈妈,布宜诺斯艾利斯在我们后面了,在我们后面的,还有可怜的生活,以及那些教师、考试和让人犯困的论文。在我们前面的是整个的拉丁美洲,从现在开始我们只相信我们的摩托车......” “穿过分界线的那一刹那,时空仿佛停摆。旧日的忧愁被永远遗弃在身后的疆域,而在这片崭新的荒野上,我迎来了灵魂的沸腾。” 以前江野看这个电影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一句充满文艺气息的矫情台词。 可是现在,当他真正跨上摩托车,行驶在无边无际的旷野中时,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重量。 真的,只有摩托车,才可以承载灵魂! 当你在风中疾驰的时候,你的大脑会被引擎的轰鸣声填满,你的视线会被不断倒退的风景占据。 在这一刻,你可以忘记之前的柴米油盐。 忘记那段长达七年、卑微到尘埃里的不幸福的婚姻。 忘记沈清寒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忘记顾子墨的挑衅,忘记所有压在身上的束缚!! “轰——!” 江野猛地拧下油门,在一条笔直的公路上尽情地释放着速度。 越骑,他越觉得自己的摩旅出发得太晚了。 如果早几年,如果在他刚刚察觉到沈清寒变心的时候,他就能有勇气跨上摩托车离开,那他这几年就不会活得像一条狗一样憋屈。 不过,现在也不晚。 三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 不知不觉间,江野已经偏离了国道,拐进了一条年久失修的省道,最后又顺着一条土路,骑进了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 路况变得越来越差,到处都是坑洼和碎石。 但宝马水鸟强大的悬挂系统和全地形轮胎,在这种非铺装路面上反而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 江野站立骑行,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而起伏,享受着这种征服烂路的快感。 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桦林后,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江野猛地捏住了刹车。 “吱——” 轮胎在碎石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江野停下车,摘下头盔,有些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不知名的蓝色湖泊。 湖水蓝得纯粹,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宝石,静静地镶嵌在群山和荒野之间。 湖面上没有一丝波纹,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白桦树。 最关键的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喧闹的旅行团,没有卖烤肠的小贩,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垃圾。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太美了……” 江野忍不住喃喃自语。 96.荒野湖畔的泡面,神秘的打渔人 江野把摩托车停在湖边的一块平地上,从尾包里翻出了防潮垫,铺在柔软的草地上。 骑了整整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 江野没有去找什么饭店,而是拿出了便携式的高山气炉和一口小铝锅。 去湖边打了一锅清澈的湖水,点燃气炉。 水开后,他撕开一包红烧牛肉面扔了进去,又加了一根火腿肠和一个卤蛋。 在汉州的时候,他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山珍海味,法式牛排、澳洲龙虾、极品鲍鱼。 可是现在,在这荒无人烟的湖边。 他端着小铝锅,吃着一碗最廉价的泡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吸溜进嘴里,混合着火腿肠的香味,江野竟然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 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江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把锅碗随便用湖水冲洗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防潮垫上。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湖水特有的清甜气息。 江野闭上眼睛,听着大自然的声音,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 没有做梦,也没有半夜惊醒。 ......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温暖的太阳,十分惬意!!! 江野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舒畅的脆响。 他静静地坐在湖边,看着眼前这片蓝色的湖泊。 在夕阳的余晖下,湖水泛起了一层金色的波光,显得更加深邃而神秘。 江野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尤其看到这个湖泊,他竟然觉得有些神圣!!!! 在城市里待久了,人的心总是浮躁的,充满了欲望、算计和焦虑。 或许,只有荒野才是安静的,才是真正能让人静下来的。 这个湖泊,太美了。 美得让人想要把这一刻永远定格下来。 江野掏出手机,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停在岸边的宝马水鸟,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看着相册里那些绝美的风景照,江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夏雨的影子。 如果夏雨在这里,看到这么美的湖泊,她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会不会也露出惊艳的表情? 江野忽然很想把这些照片分享给夏雨。 顺便,也为前两天晚上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带刺的话,表达一下歉意。 毕竟,人家大晚上的推掉应酬跑去找他,他不仅不在,还拿话噎人家,确实有点不太爷们儿。 江野打开微信,点开了夏雨的头像。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看,我发现了一个绝美的湖泊。” 可是,字打完之后,他的大拇指却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算了。” 江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把打好的字又一个一个删掉了。 夏雨现在肯定在忙着蓝海集团的各种会议和报表,哪里有空看他发的风景照? 就算看了,估计也就是冷冷地回一个“哦”,或者干脆不回。 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江野叹了口气,退出了聊天界面。 江野挑了九张最满意的照片,配上了一段文字:“荒野里的蓝宝石,灵魂的栖息地。” 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他习惯性地往下刷了一下朋友圈的动态。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在消息列表里,有一个红色的数字提示。 江野点开一看,愣住了。 他前两天发的那条“十年期待的蓝莲花,终于在路上了”的朋友圈下面,多了一个点赞。 点赞人的头像,是一朵冷艳的蓝色妖姬。 是夏雨。 江野看着那个小小的点赞图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前两天还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跟他吵架,骂他有病,让他跟摩托车过一辈子呢。 今天居然偷偷给他点赞? 这是和好了? 还是说,这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其实心里也在默默关注着他的动态? 想到夏雨可能正拿着手机,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才点下这个赞的傲娇模样,江野的心情突然变得大好。 不过,这种好心情仅仅维持了几秒钟。 江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暗骂了自己一句。 “江野啊江野,你是不是贱骨头啊?” “好不容易跑出来摩旅,干嘛老惦记那个女人!” 他撇了撇嘴,强行把夏雨的影子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只会影响他拧油门的力度! 就在江野准备收起手机,收拾东西继续上路的时候。 忽然,原本平静的湖面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哗啦哗啦”的水声。 江野循声望去。 只见在距离岸边不远处的芦苇荡里,缓缓驶出了一艘破旧的小木船。 船上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手里正拿着一张渔网,熟练地在湖中打渔。 在这荒无人烟的野湖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渔民,这让江野感到有些意外。 那个中年渔民显然也看到了岸边的江野。 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江野停在岸边的那辆造型夸张的宝马水鸟。 渔民停下了手里撒网的动作,盯着摩托车看了几秒钟,然后调转船头,摇着木桨,缓缓将船靠向了岸边。 “小伙子,一个人跑这么远啊?” 船刚一靠岸,中年男人就操着一口略带北方口音的普通话,主动和江野打起了招呼。 江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黝黑粗糙,眼角也爬满了皱纹。 但是,当江野看清他的脸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五官十分端正,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气质。 虽然他穿着破旧的渔民衣服,手里拿着渔网,但他的眼神却深邃、平静,完全不像是一个为了生计而在野湖里打渔的普通乡下汉子。 反而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或者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后归隐田园的智者。 “是啊,出来随便转转。”江野笑着点了点头,递了一根烟过去,“大叔,怎么称呼?” 男人放下渔网,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江野递来的烟。 男人把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并没有点燃,而是夹在耳朵上,笑着说道,“免贵,姓余。多余的余!余长风!以后喊我老余就行!” 97.深藏不露的老余 老余? 江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奇怪。 一般人介绍自己,都会说“年年有余的余”,很少有人会说自己是“多余的余”。 “老余大哥,你这打渔的技术挺熟练啊。”江野没话找话地寒暄了一句。 老余没有接茬,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辆宝马水鸟。 他走到摩托车跟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水鸟巨大的油箱和冰冷的金属护杠,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有怀念,有狂热,也有一丝深深的落寞。 “宝马R1250GS,顶配的ADV版。” 老余突然开口了,语气笃定,“水平对置双缸,轴传动,这可是真正的长途利器啊。小伙子,眼光不错。” 江野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一个在荒郊野岭打渔的渔民,竟然一眼就能认出这辆车的具体型号,甚至连发动机类型和传动方式都说得一清二楚! “老余大哥,你也懂摩托车?”江野惊讶地问道。 老余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 “懂一点。” 他看着江野,眼神里多了一丝亲切,“年轻的时候,也喜欢骑着这玩意儿到处跑。那时候没你这条件,骑的是一辆破旧的嘉陵125,但也跑了大半个中国。” 遇到同样喜欢摩托车的同道中人,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都喜欢摩托,话题自然也就多了一些。 江野从尾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老余一瓶,两人干脆就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从发动机的扭矩,聊到减震的调校;从西藏的丙察察路线,聊到新疆的独库公路。 江野发现,这个叫老余的男人,不仅懂摩托车,而且见识广博。 他谈吐不凡,逻辑清晰,偶尔引经据典,更是让江野刮目相看。 聊了半个多小时,江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看着老余那张儒雅的脸庞,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老余大哥,我冒昧地问一句。” 江野盯着老余的眼睛,“你看着根本不像是本地的渔民,也不像是个普通人。你为什么会留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打渔?” 听到这个问题,老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转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沉默了良久。 老余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欲言又止,说来话长啊……” 老余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不提也罢。算了,算了。” 见对方不愿意多说,江野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想要逃避的过去。 就像他自己,不也是为了逃离汉州那个令人窒息的泥潭,才骑着摩托车跑到这里来的吗? 江野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便问道: “老余大哥,这附近哪有住宿和吃饭的地方?” 江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问道,“我今天晚上得找个地方落脚了。” 老余也跟着站了起来,指了指湖泊对面的山坳。 “这地方偏僻,方圆几十里都没有正经的饭店和宾馆。” 老余说道,“只有翻过那个山头,在山坳里有一个本地人开的民宿,能提供简单的住宿。” 说到这里,老余看了一眼自己船舱里活蹦乱跳的几条大鱼,转头看向江野,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小伙子,相见就是缘分。” 老余指着船舱里的鱼,发出了邀请,“你要是不嫌弃,先去我家,咱们一起去吃鱼!?” “吃鱼?” 江野愣了一下,看着老余那张真诚而热情的脸,又看了看船舱里那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野生大鲤鱼,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抗议。 虽然刚才吃了一碗泡面,但那玩意儿顶多也就是垫垫肚子,在这荒郊野岭的,能吃上一顿新鲜的野味,绝对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更何况,江野对这个谈吐不凡、浑身透着神秘气息的老余,也确实产生了几分好奇。 “行啊!那就叨扰老余大哥了!”江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哈哈,客气什么!走,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山坳里,你骑车跟着我。” 老余爽朗地笑了起来,拿起木桨,在岸边的石头上轻轻一点,小木船便顺着湖边,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坳划去。 江野戴上头盔,跨上宝马水鸟,挂上一档,沿着湖边的土路,不紧不慢地跟在老余的木船后面。 夕阳的余晖将一人一车一船的影子拉得很长,画面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与和谐。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绕过一个长满芦苇的水湾,江野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坳。 山坳里,坐落着一个用石头和原木搭建而成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院子里种着几畦绿油油的蔬菜,角落里还搭着一个葡萄架,下面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钢筋水泥的压抑,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老余把船拴在岸边的木桩上,拎着装鱼的网兜上了岸,推开院子的柴门。 “随便坐,就我一个人住,没那么多讲究。”老余招呼江野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然后拎着鱼走进了旁边的一个简易厨房。 江野打量着这个小院,心里越发觉得这个老余不简单。 院子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一种精致和讲究。 石桌上的茶具是一套上好的紫砂壶,包浆温润,显然是经常把玩。旁边的竹躺椅上,还随意地扣着一本翻得有些破旧的《人间词话》。 墙角的几竿翠竹修剪得错落有致,晚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这哪里像是一个打渔为生的糙汉子住的地方?这分明就是一个隐士的居所。 没过多久,简易厨房里就飘出了一阵浓郁的鲜香味。 “来咯!小伙子,搭把手!” 老余端着一个硕大的粗瓷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98.堂堂大学教授,竟为情归隐荒野 江野赶紧起身,帮着把瓷盆接过来,稳稳地放在了葡萄架下的石桌上。 盆里,是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炖鱼头。 “刚打上来的野生大胖头鱼,足足有七八斤重。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复杂的调料,就放了点葱姜蒜和盐,原汁原味。” 老余一边说着,一边又转身进屋,拿出了两副碗筷,以及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桶。 江野低头看向盆里。 那鱼头占据了整个瓷盆的大半壁江山,汤汁被熬得像牛奶一样雪白浓郁,上面漂浮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尝尝。”老余递给江野一个汤勺。 江野也不客气,舀了一勺奶白色的鱼汤,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鲜! 极致的鲜! 没有任何味精和鸡精的修饰,完全是野生鱼肉本身自带的那种清甜和鲜美。鱼汤入口醇厚,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骑行了一天的疲惫和寒意。 “太好喝了!” 江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老余大哥,你这手艺绝了!我在汉州那些五星级酒店里,都没喝过这么鲜的鱼汤!” “哈哈,五星级酒店吃的是排场,咱们这吃的是个新鲜。” 老余爽朗地笑了笑,拧开那个白色的塑料桶,顿时,一股浓烈的粮食酒香扑鼻而来。 “自家酿的纯粮烧酒,度数有点高,能喝点不?” “能!”江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今天跑了一天,晚上在这荒野小院里,吹着晚风,喝着鱼汤,要是不整两口,简直对不起这绝佳的氛围。 老余给两人各自倒了满满一大杯白酒。 “来,相见就是缘分,走一个!” “干!” 粗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野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火一样顺着食道烧了下去,辛辣中带着一丝粮食特有的回甘。 两人一边吃着鲜嫩的鱼头肉,一边喝着烈酒。 几杯酒下肚,夜色也渐渐深了。 一轮明月从湖对面的山头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小院里,给葡萄架镀上了一层银霜。 微醺之后,人的防备心总是最容易卸下的。 老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他端着酒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看着院子外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话匣子终于慢慢打开了。 “小伙子,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荒郊野岭打渔吗?” 老余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沧桑。 江野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插话。 “其实,我以前不是渔民。” 老余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将杯子里的剩酒一饮而尽,“我以前,是南方一所重点大学的中文系教授。” 听到这句话,江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大学教授?! 虽然他之前就猜到老余的身份不简单,谈吐儒雅,见识广博,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一个重点大学的中文系教授! 这可是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社会精英啊! “很惊讶是吧?” 老余看着江野震惊的表情,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最后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一个满身鱼腥味的渔夫呢?” 江野拿起酒瓶,给老余重新满上,轻声问道:“因为什么?” 老余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酒液,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老余才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女人。” 江野愣住了。 “因为一个女人。” 老余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无奈。 “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起读的本科,一起读的硕士,最后又一起留校任教。我们互相喜欢,喜欢了整整十年。” 老余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她喜欢李清照,我就陪她研究宋词;她喜欢看海,我就攒了半年的工资带她去三亚。我们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说到这里,老余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家里是当地有名的名门望族,而我,只是一个从偏远山区考出来的穷小子。她父母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甚至以死相逼。” “最后,她妥协了。” 老余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她嫁给了当地一个高官的儿子。门当户对,风光无限。” 江野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种棒打鸳鸯的戏码,在现实生活中其实并不罕见。但在老余这种重情重义的文人身上,却显得格外残忍。 “她结婚那天,我没去。” 老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一个人在教职工宿舍里,喝得烂醉如泥。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我以为我能慢慢放下。” “可是我错了。” 老余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痛苦的挣扎。 “只要我还在那个城市,只要我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我就会想起她。我甚至不敢去逛街,不敢去餐厅,因为我害怕……害怕会在某个转角,看到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子,在我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割。连呼吸都是痛的。” 老余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辞职了。” “我放弃了教授的头衔,放弃了优厚的待遇,背着一个包,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城市。” “我四处流浪,去了很多地方。直到半年前,我骑着摩托车,无意间闯进了这片荒野,看到了这个湖泊。” 老余指着院子外面的那片野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看着这片平静的湖水,我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我索性在这里买了几间废弃的民房,自己动手修缮了一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打打渔,喝喝茶。” “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能感觉到心里的平静。” 99.同是天涯沦落人,寻找心中的云荒之境 听完老余的讲述,江野彻底震惊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男人,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 江野忍不住开口探讨道,“老余大哥,至于吗?” “为了一个女人,连大学教授这么好的工作都不做了?你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在江野看来,爱情固然重要,但为了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人,毁掉自己大好的前程,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当渔民,这简直就是一种不理智的自我毁灭。 老余听了江野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自嘲地笑了起来。 “是啊,在你们年轻人看来,我这叫愚蠢,叫逃避。” 老余摇了摇头,叹息道:“文人骚客,感情总是太多,太泛滥。谁让我自己是搞中文的呢?谁让我骨子里就带着那种酸腐的浪漫主义呢?” “最要命的是,谁让我……那么喜欢她呢?” 老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苦笑道:“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留下来,应该继续当我的教授,应该去相亲,去结婚,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这里,它不听话啊。” “只要一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想到她躺在别人的怀里,我这里就痛得受不了。那种痛,是任何名利和地位都无法弥补的。” 江野沉默了。 他看着老余那双深邃而痛苦的眼睛,突然有些理解这个男人了。 有些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 “那你现在的生活来源怎么办?” 江野转移了话题,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辞了职,在这荒郊野岭的,光靠打渔,能养活自己吗?” 老余闻言,神秘地笑了笑。 “小伙子,你真以为我天天就靠这几条鱼过日子啊?” 老余指了指屋里的方向,“我屋里有电脑,拉了网线。我平时除了打渔,还在网上写点网文。” “写?”江野有些意外。 “对啊。”老余点了点头,“好歹也是中文系教授出身,编故事的底子还是有的。写点历史文、仙侠文,每个月也能有个万把块钱的稿费。” “这地方消费极低,自己种菜,自己打渔,万把块钱,足够我在这里过得像个神仙了。” 听到这里,江野忍不住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他端起酒杯,敬了老余一杯。 “老余大哥,我敬你。敬你的痴情,也敬你的洒脱。” 江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羡慕。 “羡慕?” 老余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野眼神里的情绪,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一个骑着三十万摩托车、满世界溜达的年轻小伙子,羡慕我这个躲在山沟沟里的糟老头子?” “是啊,羡慕。” 江野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江野的脸庞显得有些落寞。 “老余大哥,其实……我和你一样。” 江野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也在一段感情里,痛苦挣扎了整整七年。被伤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老余愣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静静地做起了一个倾听者。 “我当了七年的上门女婿。” 江野没有隐瞒,将自己和沈清寒的这七年,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从最初的满腔热血、卑微讨好,到后来的冷眼相待、无端猜忌,再到最后的背叛和决裂。 “我把能给的都给了,我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就为了能捂热她那颗心。” “结果呢?换来的是一顶‘嫖客’的帽子,和一张绿油油的离婚证。连我亲生女儿,都拿着烟灰缸砸我的头,叫别人爸爸。” 老余听完,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端起酒杯,默默地和江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兄弟,你受苦了。”老余拍了拍江野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江野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想之中。 “其实,我一直很憧憬一个地方。” “我以前看过一本,里面提到了一个叫‘云荒之境’的地方。” “我心里的云荒之境,不需要有多么繁华,也不需要有多么富裕。” 江野用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向老余描述着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画面。 “那里有一辆可以随时出发的摩托车。” “有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人。” “有一条摇着尾巴的大黄狗。” “有一个像你这样,爬满藤蔓的小院子。” “抬头,是碧蓝碧蓝的天空;低头,是清澈见底的河流。我们在院子里种种地,养养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江野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个美好的梦境。 “简单,自在。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家族里的利益算计,更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流言蜚语和道德绑架。” “老余大哥,你虽然失去了最爱的人,但你至少找到了属于你的安宁之地。你在这个小院里,获得了灵魂的救赎。” “可是我呢?” 江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骑着摩托车逃离了汉州,但我不知道我的‘云荒之境’到底在哪里。” 老余看着江野落寞的神情,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两个被感情伤透了的男人,在这荒野的月光下,因为相似的经历和痛苦,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兄弟,别灰心。” 老余给江野倒满酒,安慰道,“你还年轻,三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这世界很大,总有一个地方,总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来,为了咱们的‘云荒之境’,干杯!” “干!” 两人再次碰杯。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 从文学聊到摩托车,从过去的伤痛聊到对未来的迷茫。 两瓶高度的自酿白酒,不知不觉间就见了底。 夜风越来越凉,湖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江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头脑还算清醒。 “老余大哥,时间不早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江野拿起放在石凳上的头盔,“我得去山坳那边找个民宿住下了,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老余一把拉住江野的胳膊,将他按回了石凳上。 “去什么民宿啊!” 老余打了个酒嗝,指着旁边的一间空房说道,“这大半夜的,山路不好走,你又喝了这么多酒,骑车太危险了!” “就在我这儿睡!那间客房我平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被褥都是新晒的。” 老余不由分说地拿过江野的头盔,放在桌子上。 “晚上就在老余我这留着,先在这睡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早上再说!” 100.把生活柠檬的酸楚酿成甘甜,入住蓝珀客栈 这一觉,江野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有定闹钟,也没有半夜因为习惯性的焦虑而惊醒。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了。阳光透过木格窗棂洒在干净的被褥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和青草的混合香气。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江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翻身下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老余正拿着一把大扫帚,慢条斯理地清扫着落叶。看到江野出来,老余停下动作,笑着打了个招呼:“醒了?昨晚睡得还习惯吧?” “太习惯了,好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江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透着一股轻松。 “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粗茶淡饭,别嫌弃。”老余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脸盆和毛巾。 早饭很简单,一锅熬得开花的白米粥,两碟老余自己腌制的萝卜干和酸豆角,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食物,江野却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粥,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早饭,两人泡了一壶茶,坐在葡萄架下闲聊。 江野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赶路,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湖水发呆。上午的时光,就在这慢节奏的品茶和闲聊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 呆了半天,江野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里没有汉州的喧嚣,没有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破事,只有纯粹的自然和难得的宁静。 老余是个通透的人,他看出了江野眼底的那份留恋,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道:“小伙子,我看你挺喜欢这里的。既然出来了,又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如就在这里多呆几天,好好散散心。” 江野有些心动,但看了看老余这简陋的小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余大哥,我倒是想多呆几天,但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儿蹭吃蹭住吧,太打扰你清修了。” “哈哈,我这破院子,我想留你住,你还不一定乐意留呢。” 余长风爽朗地笑了笑,伸手指向湖泊另一侧的山坳深处,“你要是住不惯我这里,顺着那条土路往里走个两三公里,有一个民宿,叫‘蓝珀客栈’。” “那客栈是一个外地人包下几栋老房子改建的,环境很不错,收拾得也比较干净。平时偶尔会有一些自驾游或者徒步的驴友过去住。你这条件,去住那里正合适。” “蓝珀客栈?”江野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挺有诗意,点了点头,“行,那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这地方确实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好地方。” 临近中午,江野收拾好自己的防水尾包,重新穿上那套黑色的骑行服,戴上头盔,准备出发。 老余一直把他送到院子门口。 江野跨上宝马水鸟,捏住离合,看着站在柴门旁的老余,由衷地说道:“老余大哥,昨晚谢谢你的酒,也谢谢你的故事。跟你聊完,我心里痛快多了。” 老余背着手,看着眼前这个跨在钢铁巨兽上的年轻人,眼神里透着一种长辈般的温和。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说道:“江野啊,生活这东西,其实对谁都是一样的。它本身就是酸楚的,就像是一颗没有熟透的柠檬。” 老余迎着微风,声音平缓而深沉:“我们每个人,都会在感情里、在生活里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和痛苦。但是,我们不能总是嚼着那颗酸柠檬抱怨。” “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会把这柠檬般的酸楚,一点一点地,酿成柠檬饮料一样的甘甜。” “这,才是生活的修行。”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击中了江野的心脏。 江野坐在摩托车上,整个人被这句话深深地定住了。 把柠檬般的酸楚,酿成柠檬饮料一样的甘甜…… 他回想起自己在沈家那卑微讨好的七年,回想起沈清寒那冷漠的眼神,回想起顾子墨的挑衅,回想起自己带着满身伤痕逃离汉州的狼狈。 那些经历,不就是一颗颗酸涩无比、甚至苦得让人掉眼泪的柠檬吗? 他一直沉浸在这种酸楚和愤怒中,无法自拔。 可是老余却告诉他,要把这些酸楚酿成甘甜。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头盔下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不愧是重点大学的中文系教授! 不愧是能写出百万字长文的作家! 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没有空洞乏味的鸡汤,仅仅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瞬间抚慰了江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老余大哥,我记住了。” 江野郑重地点了点头,冲着老余挥了挥手,“走了!改天再来找你喝酒!” “去吧,路上慢点!”老余笑着挥手。 江野一拧油门,宝马水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顺着土路,朝着山坳深处驶去。 …… 沿着老余指引的方向,江野骑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那家名为“蓝珀客栈”的民宿。 客栈依山傍水而建,主体是几栋两层高的木结构建筑,外墙保留了原木的纹理,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直通大堂。 江野把摩托车停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提着包走进了客栈。 前台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棉麻长裙,气质温婉。 “老板娘,还有房间吗?”江野走过去问道。 “有的,现在是淡季,客人不多。”老板娘微笑着递过一张价目表,“您想住什么样的房型?” 江野扫了一眼价目表,根本没看价格,直接指着最上面的一行说道:“给我开一间最顶层、视野最好的房间。” “好的,顶层的全景星空套房,带独立观景露台的,给您办好。” 拿着房卡,江野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了三楼。 走到走廊尽头,刷卡,推开房门。 “滴——”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江野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在这种荒郊野岭的民宿,所谓的“最好房间”,顶多也就是干净整洁一点,面积大一点。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房间的面积足足有七八十平米,装修风格是极简的原木风,透着一股高级感。 但最让人震撼的,是正对着房门的那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 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视线死角。 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那个蓝色湖泊,毫无保留地、完完全全地尽收眼底!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湖水蓝得更加深邃,像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蓝宝石,静静地躺在群山的怀抱中。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湖面上盘旋起落。 推开落地窗旁边的玻璃门,外面是一个宽敞的木质露台,露台上摆着两张藤椅和一个小茶几。 站在这里,微风拂面,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片纯净的蓝色。 101.绝美天空之镜,女总裁的默默点赞 “卧槽……这地方绝了!” 江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里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一扫而空。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走到露台上,对着眼前这幅绝美的画卷,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之后,他习惯性地打开微信,准备发个朋友圈。 在点开朋友圈界面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消息列表。 昨晚在湖边发的那条“荒野里的蓝宝石,灵魂的栖息地”的九宫格动态下面,那个熟悉的蓝色妖姬头像依然静静地躺在点赞列表里。 夏雨。 江野看着那个头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雨那张冷若冰霜、却又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边翻看着枯燥的财务报表,一边偷偷拿起手机,看到他的朋友圈后,嘴角微微抿起,然后用那根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下一个赞的模样。 没有评论,没有私聊质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就是这么默默地,点了个赞。 似乎,在经历了那晚电话里的争吵之后,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你不问归期,我不说抱歉。 江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他收回思绪,选了刚才在露台上拍的几张客栈全景和湖景照片,开始编辑新的朋友圈文案。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老余上午说的那句话,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个落脚点,没想到民宿给了旅途最大的惊喜。决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让灵魂放个假。】 【一位老大哥说:生活都是酸楚的,我们每个人都要把柠檬般的酸楚,酿成柠檬饮料一样的甘甜。】 【干杯,敬这杯甘甜的柠檬水。】 点击,发送。 发完朋友圈,江野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头顶的木质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下午三点多。 睡了个舒服的午觉后,江野感觉精力彻底恢复了。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湖水,他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换上轻便的骑行服,拿上车钥匙,江野下楼跨上了宝马水鸟。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坳里回荡。 江野没有走铺装公路,而是沿着湖边那条坑坑洼洼的非铺装土路,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环湖骑行。 宝马水鸟强大的ADV基因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粗壮的减震器轻松地过滤掉路面上的碎石和坑洼,宽大的全地形轮胎死死地咬住地面。 江野站立在脚踏上,身体随着车身的起伏而有节奏地摆动,迎着湖面上吹来的风,感受着那种征服荒野的极致快感。 绕着湖泊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芦苇荡。 江野放慢了车速,正准备从芦苇荡旁边绕过去,忽然看到芦苇荡的边缘,停着一艘熟悉的小木船。 船上,那个戴着破草帽的身影,正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篙,在水里撑着。 “老余大哥!” 江野捏住离合,停下车,冲着湖面上大喊了一声。 老余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江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用力挥了挥手:“小伙子!怎么骑到这边来了!” “环湖转转!”江野摘下头盔,大声回应道。 “把车停岸边,上来!我带你去湖中央看看!”老余热情地招呼道。 江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在岸边看湖,和在湖中央看湖,绝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锁好车头,踩着几块凸起的石头,轻巧地跳上了老余的渔船。 “坐稳了!” 老余撑起竹篙,小木船缓缓驶离了岸边,穿过茂密的芦苇荡,朝着湖泊的中心地带划去。 随着木船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木船彻底驶入湖中央的那一刻,江野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太美了! 美得让人感到窒息! 湖中央的水,清澈得简直不像话。低头看去,能清晰地看到十几米深的水底。 水底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水草,像是一片茂密的水下森林。成群结队的野生鱼儿在水草间穿梭游动,甚至能看清它们身上鳞片反射出的银光。 几根粗大的沉木静静地横亘在水底,透着一股远古的沧桑感。 而抬起头,四周是连绵起伏的翠绿群山,头顶是毫无杂质的蔚蓝天空和朵朵白云。 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就像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将天空、白云、群山,完美地倒映在水面上。 船行其中,让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不是在水面上航行,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穿梭在云端之上! “天空之镜……”江野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撼。 “怎么样?漂亮吧?” 老余放下竹篙,任由小船在湖心随波逐流,笑着说道,“这地方,只有划船到正中央,才能看到它真正的美。”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水汽的清甜。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余这样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荒郊野岭,当一个打渔为生的渔民了。 难怪他能在这里安定下来。 这种纯粹的、原始的、没有被任何人工雕琢过的自然之美,是那些被商业化过度开发、到处都是人造景观和喧嚣人群的5A级景区,完全不能比拟的! 在这里,人的灵魂仿佛都能得到净化。 江野掏出手机,对着这如梦似幻的湖心美景,疯狂地按下了快门。 水底的游鱼、倒映的白云、远处的群山、还有老余撑船的背影。 他精挑细选了九张照片,凑成了一个完美的九宫格。 打开朋友圈,江野思索了一下,敲下了一段文案: “深入湖心,才发现这里藏着一面天空之镜。没有喧嚣,没有商业化,只有纯粹的自然和悬浮在云端的错觉。这才是真正的云荒之境。” 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江野并没有立刻收起手机,而是鬼使神差地停留在朋友圈的界面,手指轻轻往下拉了一下,刷新了动态。 果然,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数字“1”。 102.沈心语突发高烧,沈清寒的崩溃与后悔 江野点开消息列表。 上一条朋友圈,那个熟悉的蓝色妖姬头像,再次出现在了点赞列表的最上方! 夏雨又点赞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点赞图标,江野坐在摇晃的小木船上,忽然觉得这种互动,真的很有意思。 他能想象到,远在几百公里外汉州的夏雨,此刻或许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高管们的汇报,却偷偷在桌子底下刷着手机,看到他的照片后,毫不犹豫地点下那个红心。 可是,笑着笑着,江野又觉得这种互动,似乎有一些离谱。 他摸了摸下巴,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 之前在东湖公寓的时候,他们俩明明是那种负18厘米的深入交流。 在宽大的沙发上,在浴室的落地镜前,在柔软的大床上。 一夜六次,翻云覆雨,汗水交织,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种肉体上的狂欢和纠缠,是何等的激烈和直接。 可是现在呢? 他跑到了几百公里外的荒野,她留在钢筋水泥的城市。 两个人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没有任何电话和微信的问候。 只是用这种最简单、最克制的“点赞”方式,在朋友圈里进行着一种微妙的精神交流?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江野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不过…… 在这喧嚣浮躁的世界里,在这各自忙碌、各自逃离的生活中。 这种不需要言语、却能随时关注对方动态的默契,似乎,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浪漫吧? 。。。。 翌日。 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蓝珀客栈顶层套房的大床上。 江野翻了个身,在一片温暖中惬意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闹钟的催促,没有做不完的家务,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着骨头发出舒畅的脆响,江野习惯性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他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点进了朋友圈的消息列表。 然而,屏幕上空空荡荡。 没有那个熟悉的红色数字提示,也没有那个冷艳的蓝色妖姬头像。 江野愣了一下。 他不信邪地又下拉刷新了一次。 依然没有。 那一瞬间,江野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在期待一场如期而至的春雨,结果却只等来了一阵干瘪的风。 “可能是在忙吧,毕竟是蓝海集团的总裁,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刷朋友圈。” 江野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下楼去客栈的餐厅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粉。 可是,整个上午,无论他是在露台上看风景,还是在房间里喝茶,他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手机屏幕上瞟。 一直等到了下午两点多。 江野再次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 依然没有看到那个期待中的点赞。 “啪!” 江野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江野啊江野,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跑出几百公里,是为了寻找自由,为了逃离那个让你窒息的城市!你怎么现在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总是惦记着一个女人的点赞?!” “你一定是疯了!” 他用力地搓了搓脸颊,强迫自己把夏雨的影子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江野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一整天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安排。 下午,他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溜达到客栈一楼的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里有一把宽大的藤椅,旁边趴着一只老板娘养的胖橘猫。 江野躺在藤椅上,随手从花坛里揪了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逗着那只胖橘猫。 阳光很暖,微风很轻。 橘猫被狗尾巴草逗得在地上打滚,发出“呼噜呼噜”的惬意声音。 江野看着这只无忧无虑的猫,心里的那股烦躁才渐渐平息下来。 傍晚时分,夕阳将湖面染成了一片橘红。 江野溜达着走出了客栈,顺着土路,又去了老余那个爬满藤蔓的小院。 晚上,两人就着一盘花生米、一盘炒螺蛳,又喝了半斤老余自酿的纯粮烧酒。 天南海北地聊着,从文学名著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直到夜色深沉,江野才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踩着月光回到了蓝珀客栈。 推开顶层套房的门。 房间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江野没有开灯,而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湖面和连绵的群山。 酒意上涌,在这空旷而豪华的房间里,他一个人站着,忽然感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空虚和寂寞。 人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动物。 在喧嚣中渴望宁静,在宁静中又难免会感到孤独。 “不过,这些都是难免的吧。” 江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苦笑。 自由的代价,本就是孤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学会享受这份寂寞。 他脱下衣服,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冲进了下水道。 …… 与此同时。 几百公里外的汉州市,沈清寒的别墅里,却是另一番兵荒马乱的景象。 “哇——妈妈!我难受!我头好痛!” 二楼的儿童房里,沈心语躺在公主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女孩的脸颊烧得通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两只小手痛苦地在半空中乱抓。 沈清寒穿着一身凌乱的真丝睡衣,头发散乱,手里拿着一支电子体温计,看着上面显示的“39.5℃”,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心语乖,不哭不哭,妈妈给你吃退烧药……” 沈清寒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布洛芬混悬液,倒进量杯里,想要喂给女儿。 可是沈心语因为高烧难受,根本不配合,脑袋拼命地摇晃着。 “我不吃!好苦!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喂!” “啪嗒!” 沈心语小手一挥,直接打翻了沈清寒手里的量杯。 粉红色的药水洒了沈清寒一身,也弄脏了昂贵的真丝床单。 “沈心语!” 沈清寒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加上怀孕初期的妊娠反应,整个人疲惫不堪。此刻看着女儿如此不听话,她心里的那根弦突然就崩断了。 她彻底失去了耐心,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沈心语的手背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爸爸不要你了!你给我把药喝下去!”沈清寒歇斯底里地吼道。 这一巴掌打下去,沈心语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声。 “哇——妈妈打我!妈妈是坏人!我要爸爸!爸爸从来不打我……” 看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女儿手背上那道红红的印子。 沈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后悔了。 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 103.冷静指导退烧,欧玉琴痛心疾首 沈清寒猛地抱住女儿,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心语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太着急了……” 抱着滚烫的女儿,沈清寒的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以前的画面。 沈心语小时候体质弱,经常半夜发烧。 可是那时候,沈清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崩溃过。 因为每次只要女儿一有动静,江野总是第一个冲进房间。 江野会熟练地用温水给女儿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会把退烧药兑在甜甜的果汁里,像变魔术一样哄着女儿喝下去;会整夜整夜地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走动,轻声哼着儿歌,直到女儿安然入睡。 而那个时候的沈清寒在干什么? 她只是烦躁地翻了个身,抱怨一句“吵死了”,然后戴上耳塞,继续睡她的大觉。江野总是温柔地对她说:“清寒,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好好休息,这里有我。” 直到今天,直到她自己一个人面对发高烧的女儿。 沈清寒才如梦初醒。 原来,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是这么的折磨人,这么的让人崩溃! 现在想来,那么多次,沈心语小时候那么爱生病,江野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他熬了多少个通宵?他到底有多不容易啊! 可是,那个把她们母女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男人,已经被她亲手赶走了。 “呜呜呜……” 沈清寒抱着女儿,哭得比女儿还要伤心。 她发现自己根本应付不来这种局面。 无奈之下,她只能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欧玉琴的电话。 。。。。。 半个小时后。 欧玉琴披着一件外套,急匆匆地赶到了别墅。 “哎哟我的乖孙女!怎么烧成这样了!” 欧玉琴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沈心语,心疼得直掉眼泪。 可是,欧玉琴平时也是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家里都有保姆伺候,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有些手足无措。 折腾了半天,物理降温也做了,退烧贴也贴了,可沈心语的体温就是降不下来,反而开始说起了胡话。 “不行,这烧得太厉害了,得赶紧想办法!” 欧玉琴急得团团转,突然,她一拍大腿,“我给江野打电话!小野以前照顾心语最有经验了,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江野这两个字,沈清寒的脸色变了变。 “妈!别打!” 沈清寒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找他干什么!大不了我们现在送心语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大半夜的折腾孩子,医院里全是病毒,交叉感染了怎么办!” 欧玉琴一把推开沈清寒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死要面子!心语可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还能不管吗?!” 说完,欧玉琴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江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野平静而低沉的声音。 “小野啊!我是妈……哦不,我是你欧阿姨!” 欧玉琴习惯性地想自称“妈”,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改了口,语气里透着一丝尴尬和焦急。 “欧阿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江野的态度很好,声音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在沈家的那七年,虽然沈清寒对他冷若冰霜,赵玉兰老太太对他很好,欧玉琴和沈震南这对岳父岳母,对他其实也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在明面上给过他太多的难堪。 江野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恨沈清寒,但对欧玉琴,他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客气和尊重。 “小野,心语发高烧了!烧到了39度5!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一直哭闹,阿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欧玉琴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听到女儿发烧,江野的心里微微一紧。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股冲动,语气依然保持着冷静和客气。 “欧阿姨,您先别急。” “心语以前发烧,如果是突然高热,一般是病毒性的。您先看看她手心脚心出不出汗。如果不出汗,千万别捂着,把衣服解开散热。” “退烧药如果吃的是布洛芬,间隔时间不够不能重复吃。您去厨房切几片生姜,用温水泡一下,给她擦拭腋下、腹股沟和脖子两侧的大血管,这样降温快。” “如果擦拭了半个小时,体温还是降不下来,或者出现惊厥的症状,您什么都别管,立刻打120送医院。” 江野在电话里,耐心地、一步一步地教着欧玉琴应该怎么面对发烧。 欧玉琴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多好的孩子啊! 哪怕离婚了,哪怕被伤透了心,听到孩子生病,依然能这么冷静、这么细致地教她怎么处理。 “好,好,阿姨记住了……” 欧玉琴擦了擦眼泪,听着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的风声,忍不住问了一句:“小野,你现在……去哪儿了?” 江野站在蓝珀客栈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淡淡地笑了笑。 “没去哪儿,就是出来转转,散散心。” “出去转转也好……”欧玉琴的声音哽咽了,“你是该出去散散心了。这些年,你在我们沈家,受委屈了……” “欧阿姨,都过去了。您赶紧去照顾心语吧,有情况随时去医院。” 江野没有再多说什么,客气地道了别。 “嘟——” 电话挂断了。 欧玉琴握着手机,站在儿童房的门外,眼眶彻底红了。 沈清寒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这副伤心落泪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和不安。 “妈,你怎么了?” 沈清寒咬着嘴唇,有些心虚地问道,“江野他……他是不是在电话里又说我坏话了?他是不是不肯管心语?” 欧玉琴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沈清寒,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深深的痛心。 “说你坏话?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胸狭隘吗?!” 欧玉琴指着沈清寒的鼻子,压抑着声音怒骂道,“人家小野在电话里,一句你的不是都没提!他仔仔细细地教我怎么给心语降温,怎么擦拭身体!” “清寒啊清寒,你到底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啊!” 欧玉琴痛心疾首,“江野多好啊!他对你好,对沈心语好,把这个家照顾得井井有条!你硬是不听我的劝,非要跟他闹离婚!”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听他叫我‘欧阿姨’的时候,我这心里有多难受?!” 欧玉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之前小野在咱们家,一口一个‘妈’,喊得多么亲热,多么孝顺的一个孩子!现在呢?他喊我阿姨!他跟咱们沈家,彻底生分了!” “而你呢?!”欧玉琴越说越气,“你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和顾子墨那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裹在一起!现在连那个野男人的孩子都怀上了!” “沈清寒,你迟早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104.夏雨竟空降客栈! 面对母亲的声声控诉,沈清寒的脸色苍白如纸。 后悔吗? 看着床上痛苦呻吟的女儿,回想着刚才自己手忙脚乱、甚至动手打孩子的崩溃瞬间。 沈清寒的心里,确实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无法掩饰的后悔! 如果江野还在,她现在就可以安心地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睡美容觉,根本不需要面对这些焦头烂额的琐事。 但是! 她高傲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她在母亲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现在木已成舟,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和后悔,沈清寒只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再次拿那件旧事来当挡箭牌。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沈清寒红着眼睛,强词夺理地反驳道,“他江野就算会照顾孩子又怎么样?他骨子里就是个肮脏的烂人!他两年前背着我去嫖C,被警察抓进派出所,这是铁打的事实!” “我沈清寒就算再落魄,也绝对不会要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嫖客!我嫌他脏!” “你——!” 欧玉琴看着女儿这副死不悔改、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扬起手,恨不得狠狠抽她一个耳光。 可是,当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时,看着女儿那张憔悴而倔强的脸,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欧玉琴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死心。 “算了……” 欧玉琴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淡和疏离。 “我们管不了你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负责吧。” 欧玉琴转过身,不再看沈清寒一眼,只是淡淡地扔下了一句话:“既然你非要生下这个孩子,既然你认定顾子墨是个好人。那你就尽快名正言顺地和他订婚,把手续办了。别挺着个大肚子在外面晃悠,给我们沈家丢脸。” 说完,欧玉琴端起桌上的温水盆,拿着毛巾,走进了儿童房。 沈清寒孤零零地站在门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儿童房内。 欧玉琴按照江野教的方法,用温水浸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沈心语擦拭着脖子和腋下。 床上的沈心语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脸通红,嘴唇干裂。 她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小小的身体,眼角挂着泪痕,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爸爸……爸爸你在哪儿……” “心语好难受……爸爸抱抱……” 听着孙女这声声泣血的呼唤,欧玉琴的手猛地一顿,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烧得可怜兮兮的沈心语,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个执迷不悟的女儿。 欧玉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边给孙女擦着汗,一边压低了声音,充满无奈和悲哀地感叹道: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真是活该啊……” “谁让你在餐厅里,非要认顾子墨那个骗子当爸爸的?” “那么好的亲爸爸,硬生生被你们给作没了,不要你了……” ...... 翌日。 山里的清晨总是透着一股让人沉醉的慵懒。 当江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将被褥烤得暖烘烘的,散发着阳光特有的味道。 江野翻了个身,并没有急着起床。 或许是彻底闲下来了,不用再去面对汉州那些尔虞我诈,也不用再去应付沈清寒那张冷冰冰的脸。 人在极度放松、无所事事赖床的时候,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总是会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作为一个三十岁、身体健康且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江野此刻的身体反应强烈。 看着头顶原木色的天花板,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离开汉州前的那一晚。 在东湖公寓的那个大平层里。 宽大的真丝沙发上,浴室带着水汽的落地镜前,还有那张柔软得让人陷进去的大床上。 整整一夜,六次。 汗水交织,抵死缠绵。 夏雨那具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体,她那平时冷若冰霜、却在动情时媚眼如丝的反差模样,还有她那压抑不住的、让人骨头都要酥掉的娇喘声……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火,在江野的身体里疯狂地燃烧着。 “呼……” 江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着感叹了一句。 “这个女人,真是个要命的妖精啊……” 平时看着像座冰山,生人勿近,可一旦融化了,那股子疯狂和炽热,简直能把男人连皮带骨头都给吞下去。 想到夏雨,江野下意识地摸过床头的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 直接进入朋友圈的消息列表。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 空空如也。 昨天下午他在湖中心拍的那组“天空之镜”的九宫格照片下面,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蓝色妖姬头像。 没有点赞。 江野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感。 昨天一整天没点赞就算了,今天都快中午了,居然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是自己昨天发的那条“把酸楚酿成甘甜”的朋友圈,显得太矫情了?还是说,她对自己这种不告而别、满世界乱跑的行为感到厌烦了? “也许……是忙工作吧!” 江野在心里这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毕竟,夏雨是蓝海集团的执行总裁,手里握着几十亿的项目,每天要开无数个会,看无数份报表,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天天盯着朋友圈看? 强行压下心头的失落,江野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江野推开房门,顺着木质楼梯下楼,准备去客栈一楼的餐厅填饱肚子。 客栈的餐厅是半敞开式的,外面连着一个种满鲜花的小院子。 江野刚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当地特色的牛肉米粉。 还没等米粉端上来。 “吱——” 院子外面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 在这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平时除了偶尔路过的自驾游越野车,很少会有轿车开进来。 江野下意识地转头,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只见一辆挂着汉州牌照的出租车,停在了客栈的院子门口。 车门推开。 一条穿着绑带凉鞋、白皙修长的小腿,率先迈出了车厢。 紧接着,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从出租车里走了下来。 江野正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 心里还琢磨着,这荒山野岭的,居然还能碰到这种极品美女来度假。 就在这时,女人走到出租车后备箱,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吧嗒。” 江野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了木桌上。 茶水溅出来烫到了手背,他都浑然不觉。 105.傲娇女总裁的嘴硬,千里追寻只为度假? 江野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院子门口那个正在拿行李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加速! 血液上涌! 这个人……居然是夏雨?! 那个远在几百公里外、日理万机的蓝海集团女总裁,那个昨天一整天都没有给他朋友圈点赞的女人,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这个偏僻的客栈门口! 江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了餐厅,来到了院子里。 此时,夏雨刚好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银色的日默瓦行李箱。 她转过身,正准备往客栈大堂走。 一抬头。 四目相对。 夏雨也愣住了。 她拖着行李箱的手猛地一僵,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慌乱。 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肉眼可见地飞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 作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夏雨的情绪管理能力堪称恐怖。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瞬间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正常神态。 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白了江野一眼,冷冷地说道:“看我做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听着这熟悉而又傲娇的语气。 江野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江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夏雨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不是……” 江野指了指夏雨,又指了指周围这片荒山野岭,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掩饰不住的惊喜,“你专门找我来的?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要知道,他昨天发朋友圈,根本没有带任何定位! 这地方连个正经的导航地标都没有,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能精准地摸到这家客栈来! 面对江野的质问,夏雨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 但她立刻挺直了腰板,毫不留情地回怼道:“江总,你别自作多情了行吗?” “谁专门找你来的?我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刚好在这附近有个项目要考察,出差路过,顺便过来休个年假而已!” “这客栈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江野听完,直接乐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全身上下就剩嘴最硬了! 附近有项目考察? 这方圆几十里除了山就是水,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有,蓝海集团跑这儿来考察什么?考察怎么打渔吗? 这么偏僻的地方,要不是专门找人查了他的行踪,或者找人分析了他照片里的背景,能找过来才怪呢! 不过,江野并没有拆穿她。 看着夏雨这副死鸭子嘴硬、明明在乎却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江野心里那股因为没有收到点赞而产生的失落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行行行,你出差,你休年假。” 江野强忍着笑意,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夏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了一声,拖着行李箱绕过他,径直走进了客栈的大堂,来到前台准备办理入住。 “老板娘,给我开一间房间。单人间!”夏雨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江野见状,立刻凑了上去,胳膊肘撑在吧台上,一脸赖皮地笑道:“哈哈,夏总,既然都来了,还浪费那个钱干嘛?” “我那个套房在顶层,面积够大,床也够大。咱们挤一挤,完全住得下嘛!” 听到江野这番明目张胆的调戏。 夏雨的脸“腾”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江总!你少在这儿耍流氓!谁要和你一起住!” “你个大猪蹄子!” “咱们俩气场根本就不合!要么是我最近实在太忙,要么是你一声不吭骑着摩托车就跑了!既然凑不到一起,就别硬凑了!” 说完,夏雨转头看向老板娘,语气坚决:“就给我开一间单人间!” 最后,夏雨还是执意自己开了一间房。 江野站在一旁,摸了摸下巴,看着夏雨那倔强的侧脸,心里有些琢磨不透。 这女人,还是有脾气的。 明明大老远地跑过来找他,明明心里有他,可偏偏嘴上不饶人,非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不过,反倒是这样,江野觉得更有意思了。 比起沈清寒那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冷漠,夏雨这种带着点烟火气、带着点小傲娇的脾气,反而让他觉得无比真实,甚至有些可爱。 办好入住手续,老板娘递过房卡。 “美女,三楼左拐走到头就是。我们这儿没有电梯,行李需要您自己提上去。” 夏雨点了点头,伸手握住那个硕大的日默瓦行李箱的拉杆,用力往上一提。 “嗯……” 箱子很沉,里面显然装了不少东西。夏雨穿着高跟凉鞋,提着箱子走到木质楼梯口,显得有些吃力。 江野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夏雨那有些笨拙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夏总,这箱子挺沉的吧?” 江野靠在楼梯扶手上,挑了挑眉毛,“说句求我,我就大发慈悲,给你帮个忙,怎么样?” 夏雨停下脚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 “做梦!” 她咬了咬牙,双手握住提手,硬生生地将箱子提上了一级台阶。 “我自己提!” 江野也不生气,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跟在她后面,隔着两三个台阶的距离,静静地看着。 从下往上的视角,风景简直绝佳。 夏雨今天穿的这件碎花吊带裙,布料轻薄贴身。 随着她提箱子上楼的动作,裙摆微微晃动。 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白皙细腻,因为用力的关系,小腿肚上绷起了一道好看的肌肉线条。 再往上,是她那纤细却并不干瘪的小胳膊,在阳光的折射下,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江野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 这女人的身材,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寸线条都长在了男人的审美点上。 看着夏雨提了半层楼,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106.楼梯间的调侃,差点失控的暧昧 江野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走到夏雨身边,一言不发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行李箱的提手。 “哎!你干嘛!”夏雨吓了一跳。 “行了,别逞强了。再提下去,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非得拉伤不可。” 江野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抢过箱子,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几十斤重的行李箱,就像拎着一个玩具一样轻松。 手里没了重物,夏雨顿时感觉浑身一轻。 她看着江野宽阔的背影,撇了撇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江野提着箱子走在前面,夏雨跟在后面。 到了二楼的平地上,江野放慢了脚步,让夏雨走在前面带路找房间。 这一下,江野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夏雨的背影上。 法式长裙的收腰设计,将她的腰臀比勾勒得夸张。 随着她往前走的步伐,那挺翘的弧度在轻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屁股一扭一扭的,像是一颗蜜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好看。 实在是太好看了。 而且,屁股很大,很翘。 江野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老一辈人常说的一句俗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脱口而出: “夏总,说真的,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了。” 走在前面的夏雨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 她以为江野是在夸她漂亮、能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语气依然保持着傲娇:“少在这儿贫嘴!本小姐的福气,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江野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的坏笑更浓了。 他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补充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你这大屁股,以后肯定能生儿子!而且看这身材,孩子的奶粉也绝对不缺!一个能顶两啊 !!” 此话一出。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夏雨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江野!!!” 夏雨咬牙切齿地怒吼了一声,抬起手里的名牌包包,作势就要往江野身上砸,“你个臭流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江野灵活地往后一躲,躲开了包包的攻击,一脸赖皮地摊开双手。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这明明是在夸你身材好,夸你是个好生养的极品尤物,你怎么还骂人呢?” “再说了!” “云顶小镇那个几十亿的项目,我好歹也是你们蓝海集团最大的出资人吧?” “你作为乙方,就是这么对待你的金主爸爸的?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了啊?” 听到江野搬出“昆仑资本出资人”的身份。 夏雨身上那股要吃人的气场,顿时弱了下去。 毕竟,在商言商,江野现在确实是蓝海集团最大的财神爷。 但她心里的那股羞恼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夏雨狠狠地白了江野一眼,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行李箱的拉杆,气呼呼地刷开了房门。 临进门前,她转过头,看着江野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好气地骂道: “谁要你老是对我耍流氓的!” “满嘴跑火车,一点老总的样子都没有!” 。。。。 到了三楼。 夏雨刷卡。 江野推开门,随后把门反锁。 房间里,夏雨正背对着门,弯腰整理着那个打开的日默瓦行李箱。 江野没有说话,而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房间本来就不大,江野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夏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你干嘛?!” 夏雨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江野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野看着夏雨那张近在咫尺、精致绝伦的脸庞,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奈儿香水味。 他心里的那团火,瞬间被点燃了。 江野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了夏雨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 夏雨惊呼了一声,双手抵在江野的胸膛上,用力地推搡着。 可是,她的力气在江野面前,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江野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夏雨的耳畔,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大老远跑过来找我,不就是想我了吗?装什么矜持?” 说着,江野的嘴唇,顺着夏雨的耳垂,一路向下,吻上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嗯……” 夏雨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娇媚的轻哼。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本抵在江野胸膛上的双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甚至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攀上他的肩膀。 动人。 此刻的夏雨,简直动人到了极点。 江野感受着怀里女人身体的柔软和反应,心里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他抬起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夏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想要深深地吻下去。 然而。 就在两人的嘴唇触碰到的一刹那。 夏雨的眼神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猛地咬紧牙关,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双手用力一推,硬生生地将江野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走开!” 夏雨喘着粗气,红着脸,狠狠地瞪着江野。 “大猪蹄子!不要碰我!” 江野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谁要和你亲热了!”夏雨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说了,我就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给你当免费床伴的!” “你出去!” 夏雨指着房门,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看着夏雨这副油盐不进、坚决抗拒的样子,江野愣了一下。 随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这小娘们,是在记仇呢! 出来摩旅的那天晚上,他放了夏雨的鸽子,还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怼了她一顿。 看来,这女人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大老远跑过来,心里有气,这是故意在晾着他呢。 想通了这一点,江野倒也不着急了。 反正人已经到了这荒郊野岭,就在他斜对面的房间里,跑是跑不掉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 江野一边往后退,一边笑着说道,“夏总消消气,我这就滚。” 走到门口,江野拉开房门,一只脚跨了出去,又回过头,隔着门缝,一脸赖皮地说道: “那中午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 “我就在你斜对面,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床伴不当了,饭搭子总得当吧?” 回应他的,是夏雨抓起枕头砸过来的一声怒吼:“滚!!!”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 江野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乐出了声。 “夏总,这么野蛮啊!” 里面没了动静,江野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全景套房。 …… 107.青春无敌的打扮,逼着女总裁点赞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江野正躺在露台的藤椅上刷着手机,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江野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夏雨。 不过,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行头。 原本那件成熟性感的法式吊带长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高腰牛仔短裤。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 原本披散的大波浪卷发,也被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 江野看着眼前的夏雨,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这身打扮,将她身上那种女总裁的清冷和成熟完全掩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啧啧啧……” 江野上下打量着夏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夏总,你这身打扮绝了!青春无敌啊!完全看上去就是个刚入学的女大学生!” “你这副样子,真是让我想起来……还是大学生活好啊!” 夏雨被江野夸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顺着江野的话接茬道:“可不是嘛,大学生活好啊!无忧无虑的,哪像现在,天天累得像条狗。” 江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坏笑。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故意在某个词上停顿了一下: “是啊,大学生……!.........活,好啊!” “我都好久没体验过那活儿了,刚才想和你体验一下,你又不愿意。” 夏雨愣了一下。 足足过了两秒钟,她才反应过来江野这句话里那下流的断句和潜台词! “呸!” 夏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恼地啐了一口。 “江野!你还要不要脸了!” 夏雨气得直跺脚,指着江野的鼻子骂道,“你可是堂堂昆仑资本的法人!手里握着几十亿的资金!你脑子里怎么全都是这些龌龊的东西?!” 江野被骂得一愣。 随即,他靠在门框上,无所谓地乐了。 江野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 “可能吧。” ”或许以前在汉州,在沈家,我确实一本正经,活得像个苦行僧一样,生怕走错一步,说错一句话。” “可是现在,我离婚了。” “我骑着摩托车出来摩旅,实现了自己多年的梦想。我彻底放松了,不想再装了。” “我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七情六欲,有那方面的的心思。怎么,犯法啊?” 听到江野这番话,夏雨微微一怔。 她看着江野那张带着几分痞气、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洒脱的脸庞,心里的那股气,突然就消散了一些。 “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人生了。”夏雨白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下来,“不是说要当饭搭子吗?吃饭去吧!我饿了!” “得嘞!夏总请!” 两人并肩走下楼,来到了客栈附近的一家农家乐餐厅。 餐厅建在半山腰上,环境很好,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竹林,空气清新,让人感到十分放松。 两人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菜,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江野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夏雨,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一上午的问题。 “哎,夏总,问你个事儿。”江野挑了挑眉毛,“我昨天发的那条最新的朋友圈,你为什么不给我点赞?” 夏雨正夹着一块竹笋往嘴里送,听到这个问题,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江野那副有些幽怨的表情,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我为什么要给你点赞?” 夏雨慢条斯理地嚼着竹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不是你的脑残粉,我又不欠你的。我想点就点,不想点就不点,你管得着吗?” 江野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还真是有性格到了极点。 “行行行,你不欠我的。” 江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夏雨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哎,你昨天照片里拍的那个湖中心……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江野一听,顿时乐了。 他放下茶杯,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夏雨。 “哟,夏总,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是冲我来的吗?怎么现在又要我带你去了?” 江野故意拿捏起架子,慢悠悠地说道,“想去啊?行啊!你现在掏出手机,给我那条朋友圈点个赞,我就带你去。” 夏雨被江野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哼!幼稚!” 夏雨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江野的那条朋友圈,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点赞的红心。 “行了吧?点完了!赶紧带我去!”夏雨把手机屏幕在江野面前晃了晃。 江野看着那个红心,心里顿时舒坦了。 但他却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说道: “嗯……点赞是点赞了。不过,这湖中心,还不一定能去得成。” “为什么?!”夏雨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地方没有游船,只有老余的渔船能进去。” 江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得碰运气,得碰上老余在湖边打渔才行。要是他今天没出船,那咱们就只能在岸边干瞪眼了。” 听到这话,夏雨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江野!你个大骗子!” “早知道不给你点赞了!把我的赞还给我!” 江野一把接住纸巾团,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夏雨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江野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 在这远离喧嚣的荒野里,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斗斗嘴,吃吃饭。 没有利益的纠葛,没有身份的束缚。 摩旅,或许就应该这样,才真正有意思。 .... 108.木船上的绝美风景 吃过午饭,两人走出农家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野走到那辆霸气的宝马水鸟旁,跨上车,拍了拍后座,冲着夏雨挑了挑眉毛:“走吧,夏总,带你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老余。” 夏雨看着那辆高大的钢铁巨兽,犹豫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是短裤,虽然方便活动,但坐摩托车总觉得有些没有安全感。 “怎么?不敢坐?”江野故意激将道。 “谁不敢了!” 夏雨最受不了别人激她,咬了咬牙,走到车旁,笨拙地跨上了后座。 “抱紧了,这路可不好走。” 江野提醒了一句,随后一拧油门。 “轰——!” 宝马水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顺着湖边坑坑洼洼的土路窜了出去。 “啊!”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夏雨惊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前一倾,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江野的腰。 隔着薄薄的T恤,江野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两团柔软的触感,以及夏雨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他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把车骑得有些颠簸。 夏雨吓得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江野的背上。 可是,随着摩托车在湖边平稳地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夏雨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试探着睁开眼睛。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湖水特有的清凉和湿润,吹散了夏雨头发上的几缕碎发。 视野变得开阔,一边是连绵起伏的翠绿群山,一边是波光粼粼的蓝色湖泊。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汽车的尾气,只有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交织。 夏雨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放松。 她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坐在摩托车后座上,迎风驰骋的快感了。 “这地方真漂亮!”夏雨忍不住大声喊道。 “漂亮吧!我就说你这趟没白来!”江野大声回应着。 两人沿着湖边骑了大约二十多分钟。 “哎!你看那边!” 江野突然捏住离合,放慢了车速,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芦苇荡。 夏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熟悉的小木船正停在芦苇荡的边缘,一个戴着破草帽的身影正在船上整理着渔网。 “还真找到了!” 江野把摩托车停在岸边,拔下钥匙,带着夏雨走了过去。 “老余大哥!”江野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 老余抬起头,看到是江野,立刻笑呵呵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小江啊!又来转悠了?” 老余的目光落在了江野身后的夏雨身上,眼睛顿时一亮,“哟,这位是……” “朋友,从汉州过来度假的。”江野随口介绍道,“老余大哥,她看了我昨天拍的照片,非要吵着去湖中心看看,这不,只能来麻烦你了。” “哈哈,麻烦什么,上来吧!”老余热情地招呼着。 小木船停在岸边,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江野先跳上了船,然后转过身,朝着岸上的夏雨伸出了手。 “来,慢点,踩着那块石头。” 夏雨看着晃晃悠悠的小木船,心里有些发怵。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江野宽大的手掌上。 就在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江野的心里,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如同电流穿过般的酥麻感,顺着掌心,瞬间传遍了全身! 江野愣住了。 真是怪了! 最近这段时间,在汉州的时候,他们俩没少亲热,什么大尺度的动作没做过?什么深入的交流没体验过? 可是现在,在这荒郊野岭的湖边,仅仅只是拉个手,居然还能让他产生这么强烈的触电感?! 难道是因为脱离了那种纯粹的肉体关系,回归到了这种最简单的肢体接触,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心动? 江野握着夏雨那柔软无骨的小手,一时间竟然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夏雨在江野的搀扶下,稳稳地站在了船上。 老余撑起竹篙,小木船缓缓驶离了岸边。 看着两人还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老余笑眯眯地调侃道:“小江啊,这是新交的女朋友吧?长得可真俊啊,跟你挺般配的!”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夏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嘴里急忙辩解道:“大叔,您误会了!我才不给这个大猪蹄子当女朋友呢!我就是来这附近出差,顺便度个假的!” 说完,她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想要放开手。 可是,江野却握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别乱动。” 江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船晃得厉害,你又没坐过,万一掉下去怎么办?我得拉着你。” “你放开!我自己能站稳!”夏雨红着脸,压低了声音抗议道。 “不放。”江野耍起了无赖。 夏雨气急,抬起脚就要去踩江野的鞋子。 江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突然脚下用力,身体猛地往旁边一倾。 “哎哟!” 小木船顿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船舷几乎贴到了水面。 “啊!” 夏雨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为了不掉进水里,她本能地扑进了江野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江野的胳膊,再也不敢提放手的事了。 “江野!你个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夏雨惊魂未定地骂道。 “哈哈哈哈……” 江野得意地大笑起来,顺势将夏雨搂在了怀里。 夏雨的脸紧紧地贴在江野的胸膛上,因为害怕,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江野低下头,鼻尖刚好触碰到夏雨的头发。 一股好闻的、淡淡的体香,瞬间钻进了江野的鼻腔。 这味道,不是那种昂贵的香奈儿香水味,而是一种混合着阳光、微风和女人特有气息的自然香味。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味道,比那些用化学香精勾兑出来的香水,养出来的好闻多了。 让人闻了,心里觉得无比的踏实和安宁。 站在船尾撑船的老余,看着这对年轻人在船头打情骂俏,忍不住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年轻真好啊。 小木船在老余的撑动下,缓缓驶入了湖泊的中心地带。 当周围的景色彻底展现在眼前时,夏雨整个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天呐……” 夏雨松开江野的胳膊,站在船头,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看着倒映在水面上的蓝天白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赞叹。 “这简直……太美了!就像是仙境一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野会把这里称为“天空之镜”了。 这种纯粹的自然之美,是任何语言和照片都无法完全表达的。 夏雨掏出手机,兴奋地拍着照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样,在船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江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开心的笑容,觉得这趟湖心之旅,比昨天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要美好太多了。 109.被窝里的大青蛙 在湖中心逛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老余撑着船,将两人送回了岸边。 “老余大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江野跳上岸,感激地说道。 “客气啥,顺手的事。” 老余把船拴好,从船舱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两盒纸盒包装的纯牛奶,递了过来。 “来,小江,姑娘,喝点牛奶解解渴。这是我昨天去镇上买的,一直放在船舱里,还凉快着呢。” “谢谢大叔!”夏雨礼貌地接了过来。 江野也接过一盒,插上吸管,毫不客气地猛吸了一大口。 “噗——!” 下一秒,江野直接把嘴里的牛奶全喷了出来,喷了满地都是。 “咳咳咳……” 江野被呛得直咳嗽,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苦着脸喊道:“艾玛!老余!你这牛奶怎么搞的!都变质了!一股酸臭味,过期了吧!” 老余愣了一下,赶紧拿起自己手里那盒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哎哟,还真是!这镇上的小卖部太坑人了,居然卖过期牛奶!”老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夏雨见状,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转过身,毫不客气地在江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咚!” “哎哟!你打我干嘛!”江野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夏雨。 夏雨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人家大叔好心好意拉你去看风景,还给你牛奶喝,你还在这儿嫌弃!变质了你吐掉不就行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说完,夏雨转过头,看着老余,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起来:“大叔,没事的,他这人就是嘴欠。这牛奶我们不喝了,您也别喝了,免得拉肚子。” 看着夏雨这副护着自己的样子,老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事没事,是我没看清楚。” 老余看着江野,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江啊,这么好的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懂事体贴,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 听到老余这番直白的夸奖。 夏雨的脸,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偷偷地瞥了江野一眼,咬着嘴唇,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那个过期的牛奶盒。 。。。 从湖心游玩回来,两人在客栈一楼的餐厅随便对付了一口晚饭。 或许是下午在摩托车上吹了风,又或许是在湖心游玩耗费了体力。 吃完饭后,夏雨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鸵鸟,一溜烟地跑上了二楼,直接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反锁了房门,就一直藏在里面不出来了。 江野在楼下抽了一根烟,溜达了一圈,觉得无聊。 他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来到夏雨的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夏总,大好时光,别在屋里闷着啊,出来溜达溜达,带你去后山看日落去不去?”江野隔着门板喊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传来了夏雨那带着几分清冷和抗拒的声音。 “不去!” “我要忙工作!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个老板这么潇洒啊 !” 江野靠在门框上,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你这人真没劲,大老远跑来这荒山野岭的度假,度个假还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报表?你这叫换个地方加班好不好?” “要你管!” 夏雨在房间里没好气地回怼道,“我乐意!你自己去玩吧,别来烦我。”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咔哒”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夏雨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水杯,看了江野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一让,我去楼下买两瓶水,回来还得继续工作呢。你别在这儿碍事。” 说完,她绕过江野,踩着帆布鞋,往楼下走去。 看着夏雨那倔强的背影,江野摸了摸下巴,眼珠子微微一转。 这小娘们,脾气还挺大。 非得治治她这傲娇的毛病不可。 趁着夏雨下楼买水的功夫,江野转身走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露天小阳台上。 阳台的角落里,摆着几个老板娘用来养睡莲的大水缸。 现在正是初夏,水缸里水草丰茂。 江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探头往水缸里一看。 果然。 一只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浑身长满绿色斑纹的大青蛙,正趴在一片荷叶上,鼓着腮帮子“呱呱”地叫着。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了那只大青蛙的后背。 “呱!” 青蛙剧烈地挣扎起来,四条腿在半空中乱蹬,身上滑腻腻的。 江野双手捂着这只战利品,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溜回了夏雨的房间。 夏雨刚才出门只是虚掩了房门,并没有锁。 江野推门进去,径直走到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前。 他掀开柔软的蚕丝被,将那只还在乱蹬腿的大青蛙,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床铺的正中央。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被子重新盖好,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江野拍了拍手,强忍着笑意,迅速退出了房间,回到了自己斜对面的套房里,虚掩着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了夏雨上楼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在夏雨的门前停下,接着是推门、关门的声音。 江野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 五。 四。 三。 二。 一。 “啊————!!!” 一声凄厉、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客栈二楼的宁静! 那声音,简直比恐怖片里的女主角还要惨烈。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砰!” 夏雨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夏雨脸色煞白,头发凌乱,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丫子就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斜对面虚掩着门的江野。 “江野!!!” 夏雨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冲进了江野的房间,过来找他算账。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你干的!” 江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装出一副无辜和茫然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 江野眨了眨眼睛,“什么是不是我干的?我一直在这儿喝茶呢。” “你还装!” 夏雨气得直跺脚,“我床上的被窝里,怎么会有一只那么大的青蛙!又绿又丑!还在被窝里乱跳!除了你这个无聊透顶的混蛋,还能有谁!” 江野强忍着爆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青蛙?不能吧?” 江野摊了摊手,满脸真诚地说道,“这客栈环境好,贴近自然。可能是你刚才出门没关好窗户,风太大,把青蛙吹进去了吧?” 110.星空下的《蓝色眼泪》 “风把青蛙吹进去了?!” 夏雨听到这个离谱到极点的借口,直接被气笑了。 “江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风能把青蛙吹进被窝里,还能顺便把被子盖好是吧!” 夏雨走上前,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江野胳膊内侧的一小块软肉。 然后,用力一拧! 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哎哟卧槽!” 江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差点扔出去,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江野一边叫唤,一边去掰夏雨的手。 “夏总,你是属龙虾的吗!这手劲也太大了!” 夏雨不仅没松手,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咬牙切齿地骂道: “谁让你属皮皮虾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满肚子坏水!赶紧给我过去,把那只恶心的东西给我弄走!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看着夏雨那副又气又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江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闹下去这女人估计真要发飙了。 “好好好,我弄,我弄还不行吗。” 江野揉着被掐红的胳膊,趁机开始谈条件。 “不过,我帮你把青蛙抓走,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江野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说道,“晚上去楼顶,一起吃烧烤怎么样?我馋烧烤太久了,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吃没意思!!” 夏雨狠狠地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那只可怕的青蛙从自己的床上弄走,哪里还有心思讨价还价。 “行!我答应你!” 夏雨咬着牙,满脸怨念地埋怨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休个年假,度假非要选和你这么一个地方!遇到你准没好事!” 听到夏雨答应了。 江野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他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地走进了夏雨的房间,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只无辜的青蛙抓了出来,顺手扔到了楼下的草丛里。 …… 夜幕降临。 山里的夜晚,比城市里要黑得纯粹,也安静得多。 江野提前跟客栈老板打了招呼,让老板在顶楼的露台上支起了一个炭火烤炉,准备了丰盛的肉串和蔬菜。 顶楼的露台很宽敞。 除了江野,只有零散的几个年轻背包客坐在角落里聊天。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抬头望去,是没有被城市光污染遮蔽的璀璨星空,繁星点点,仿佛触手可及。 远处的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与黑沉沉的群山交相辉映,景色十分好看。 炭火烧得通红,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着诱人的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 江野坐在烤炉旁的一张小木桌前,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当地啤酒。 桌上已经摆满了他烤好的羊肉串、五花肉和烤韭菜。 可是,江野的心情却有一些扫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夏雨还是没来。 “这女人,不会是反悔了吧?还是说还在为下午那只青蛙生气?” 江野喃喃自语了一句,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 他没有去催她。 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啤酒。 不知不觉间,几瓶啤酒下肚。 江野喝了点酒,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 在这种安静而又美丽的夜色中,酒精总是容易放大人的情绪。 江野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想要发泄点什么。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下楼,去一楼大堂摩托旅行带的那把木吉他拿了上来。 重新回到顶楼露台。 江野没有坐回桌边,而是拎着吉他,走到了露台最边缘的栏杆处。 他跨坐在一张高脚凳上,面对着远处黑沉沉的湖面和漫天的星空。 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铮——” 清脆的吉他声在夜空中荡漾开来。 江野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七年来在汉州的种种过往,浮现出沈清寒那张冷漠的脸,也浮现出了夏雨那傲娇却又真实的笑容。 他手指翻飞,扫出一个略带忧伤的和弦。 随后,他凑近了立在面前的麦克风,用一种略带沙哑、却充满了沧桑和深情的声音,对着远处的湖边弹唱起来。 “呼唤你的名字……” “幻想着你就在眼前……” “可是你却不在我身边……” 江野唱的,是一首老歌,《蓝色眼泪》。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技巧,却饱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真诚和破碎感。 “我找不到痛哭的理由……” “你却给我一万个伤心的借口……” “蓝色眼泪,是我的伤悲……” 随着副歌部分的到来,江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吉他的扫弦也变得激烈起来。 那歌声里,仿佛藏着一个男人所有的委屈、释然、孤独和渴望。 在这空旷的星空下,在这寂静的湖畔,这首歌显得格外的动人。 原本在角落里聊天的几个年轻人都停了下来。 楼顶的年轻人听呆了。 他们手里拿着啤酒瓶,愣愣地看着那个坐在栏杆边、背对着他们弹唱的男人,眼底满是震撼和感动。 一曲终了。 吉他的尾音在夜风中渐渐消散。 露台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几秒,那几个年轻人才如梦初醒,用力地鼓起掌来。 “哥们!唱得太牛了!” “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江野没有理会年轻人的起哄。 他放下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从那种沉浸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转过头,准备回座位上继续喝酒。 可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江野愣住了。 他发现,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顶楼,此刻正静静地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她换了一身柔软的米色针织开衫,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在露台昏黄的灯光和漫天星光的映衬下。 夏雨的眼睛里,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水雾。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江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 在夜色中,她那张原本就精致的脸庞,因为这层水雾的修饰,显得更加好看,更加楚楚动人。 江野看着她,心跳漏了半拍。 111.突如其来的停电 江野站起身,走到烧烤炉前,拿起一根烤得滋滋冒油、外焦里嫩的台湾大香肠。 他走到夏雨面前,将烤肠递了过去。 “你不是不来吗?”江野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给,烤串。刚烤好的。” 夏雨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根粗大的烤肠,又看了看江野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水雾憋了回去。 “不吃!!!” 夏雨嫌弃地往后躲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这肠太粗了,上面全是油,吃了会胖的。” 江野闻言,目光顺着烤肠,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夏雨那张红润小巧的樱桃小嘴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也是。” 江野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和坏笑,“你嘴太小了,确实吃不下这么粗的。” 此话一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夏雨愣了足足三秒钟。 当她的大脑终于处理完这句话里那下流、露骨的潜台词时。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江野!!!” 夏雨羞愤欲绝,举起粉拳,像雨点一样狠狠地锤在江野的胸口上。 “你个臭流氓!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你去死吧你!” 江野一边躲闪,一边哈哈大笑,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疼。 夏雨一边锤着江野,一边在心里崩溃地哀嚎。 她真的不明白! 前一秒,她还站在夜风中,被这个家伙那深情的吉他和充满故事的音乐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有深度的忧郁男人。 可是下一秒! 这个混蛋的嘴里,居然就毫无征兆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荤段子! 这种极度的反差,这种瞬间从文艺片跳跃到午夜档的落差感。 真的是太割裂了! 。。。。。 在顶楼露台上的这场小插曲,最终以江野挨了夏雨好几下不痛不痒的粉拳而告终。 虽然嘴上骂着江野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臭流氓,但夏雨到底还是没忍住那股诱人的孜然香味。 两人坐在炭火炉旁,就着微凉的夜风和漫天的星空,把桌上的烤肉和蔬菜消灭了个干净。 吃完烧烤。 两人这才并肩从露台上下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到了二楼,夏雨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径直走到靠窗的小圆桌前,打开了那台银色的MaCBOOk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亮起,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庞。 江野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他大喇喇地往夏雨床尾的沙发上一靠,看着夏雨熟练地打开各种报表和PPT,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说夏总,你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江野抱怨道,“大老远跑到这山沟沟里来,说是休年假度假,结果吃完饭又盯着电脑看。你这叫哪门子的度假?换个地方加班是吧?” 夏雨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着,头也没抬。 听到江野的抱怨,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 “你以为我愿意啊?” 夏雨没好气地说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蓝海集团接了云顶小镇这个几十亿的大项目,前期有多少规划要落实,有多少资金流向要盯紧,你根本不知道!” “既然接了这个项目,我肯定得做好啊!” “这不得对投资人负责吗?几千号人指着这个项目吃饭呢。” 说到这里,夏雨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野。 “再说了。” “说起来,你们昆仑资本可是这个项目最大的LP,你江总是最大的出资人。” “我这么拼死拼活的加班,还不是为了保证你的钱不打水漂?我不得给你负责啊?” 听着夏雨这番连珠炮似的回怼。 江野愣了一下。 对夏雨的敬业态度,突然产生了一些强烈的好感。 现在,脱离了那个尔虞我诈的环境。 他才真正看清,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多大的压力。 她不是冷血,她只是太负责任了。 她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肩膀上,哪怕是出来“休假”,也时刻不敢放松警惕。 “行吧,夏总辛苦了。” 江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坐直了身体,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你这么为我这个金主爸爸负责,那我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来吧,刚好我现在脑子清醒,咱们一起理一理云顶小镇第一期工程的资金计划。” 夏雨有些意外地看了江野一眼。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眼神竟然如此深邃锐利。 “好。” 夏雨点了点头,将电脑屏幕往江野那边挪了挪。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一起说了会工作。 江野虽然这七年一直蛰伏在沈家,但他的商业嗅觉和投资眼光却是毒辣的。 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夏雨方案里的漏洞,并给出精妙的优化建议。 夏雨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江野的眼神里,也不自觉地多了一丝钦佩。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和温馨。 就在两人讨论到最关键的资金链闭环问题时。 “啪!” 一声突兀的轻响。 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不仅是房间里,窗外的走廊、楼下的院子,甚至远处半山腰的农家乐,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原本还在运转的空调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停止了工作。 突然停电了! 山里的基础设施本来就相对薄弱,遇到线路故障或者负荷过大跳闸,是常有的事情。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 只有夏雨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哎?怎么停电了?” 夏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 112.黑暗恐惧症发作,陷入女总裁的温柔乡 就在这绝对的黑暗降临的瞬间。坐在她身边的江野,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刺骨的巨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江野黑暗恐惧症发作了。 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创伤。 小时候,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时候。 江野因为调皮,得罪了院子里几个比他大很多的孩子。 那几个大孩子为了报复他,把他骗到了一个废弃的、深埋在地下的防空洞酒窖里。 然后,从外面死死地锁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那个酒窖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刺骨的阴冷,以及老鼠爬过脚背的触感。 小江野在那个绝对黑暗的空间里,被关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哭喊过,挣扎过,绝望过。 那种被黑暗吞噬、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窒息感,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骨髓里。 从那以后,江野就落下了严重的黑暗恐惧症。 只要处于绝对封闭且没有光线的黑暗环境中,他就会不受控制地陷入极度的恐慌。 “呼……呼……” 江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和急促。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怎么吸都吸不够。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江野?” 夏雨刚摸到手机,听到了身边传来的异样动静。 她转过头,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线,隐约看到江野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夏雨以为江野又在装神弄鬼。 毕竟这个家伙前科累累,刚才还在被窝里放青蛙吓唬她。 “江野,你别闹了行不行?” 夏雨没好气地说道,“停个电而已,你又想玩什么花样?赶紧拿手机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候来电。” 可是,江野没有回答她。 “呼……呃……” 江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嘶吼声。 他感觉周围的黑暗正在向他挤压过来,那个废弃酒窖的铁门仿佛再次重重地关上。 他再也坐不住了,身体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这一下,夏雨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江野的反应太真实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和绝望,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江野!你怎么了!” 夏雨慌了。 她赶紧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将光束照向地上的江野。 在刺眼的白光下。 夏雨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江野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发紫,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别关门……放我出去……好黑……” 这一刻的江野,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那种运筹帷幄、吊儿郎当的影子? 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脆弱得让人心疼。 “江野!江野你醒醒!看着我!” 夏雨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她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也顾不上两人之间那些傲娇的别扭。 她直接跪在了地板上,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 手机的光束打在墙壁上,让房间里有了一些漫反射的光亮。 看清楚了江野的反应之后。 夏雨伸出双手,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江野紧紧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夏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心疼。 她安抚着江野。 “别怕,我在这里。” “你没有被关起来。” 夏雨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江野宽阔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江野的后脑勺和头发。 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在安抚着一个受了惊吓的婴儿一样。 “深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 夏雨不断地在江野的耳边轻声呢喃着。 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开衫,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江野冰冷的身体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夏雨那温柔的安抚下,在那种让人安心的体温包裹下。 江野过了一会,终于慢慢地好转了过来。 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脑海里那个黑暗酒窖的幻影,终于被驱散了。 理智重新回到了江野的大脑。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昏暗的光线,而他的脸,正死死地埋在一个柔软、温暖的地方。 江野愣了一下。 随着感官的全面复苏,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正被夏雨紧紧地抱在怀里! 而且,因为夏雨是跪坐在地上抱着他,为了让他舒服,夏雨的上半身微微前倾。 这就导致,江野的整张脸,几乎完全陷进了夏雨胸前那片惊人的尺寸和柔软之中! 那种触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像是陷入了一团温暖的云朵里,带着惊人的弹性和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仅如此。 因为距离太近,夏雨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女人天然体香的味道,毫无阻挡地钻进江野的鼻腔,直冲脑门。 江野瞬间沉醉了。 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身体里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和悸动。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级别的诱惑,谁能顶得住? 江野原本想抬起头告诉夏雨自己没事了。 但是,在感受到这份惊人的柔软和体香后。 他犹豫了零点一秒。 然后,果断地选择了继续赖着享受。 他不仅没有起来,反而装作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哼,然后将脸往那片柔软里更深地埋了埋。 甚至,还不要脸地蹭了两下。 夏雨以为他还在害怕,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打着。 江野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这才对嘛!!” 江野在心里暗爽。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度假方式啊! 什么看报表,什么资金流,统统见鬼去吧! 江野贪婪地呼吸着夏雨身上的香气,感受着那份惊人的触感,心里美得冒泡。 就在江野沉浸在这份温柔乡里,准备再多赖一会儿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电流接通声响起。 紧接着。 房间顶部的吸顶灯、床头的壁灯、浴室的射灯…… 在同一时间,全部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楚。 来电了! 113.装病穿帮,黑暗中的霸道拥吻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夏雨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准备看看江野的情况。 “江野,来电了,你感觉好点……” 夏雨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明亮的灯光下。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野此刻的表情! 这个混蛋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惨白和恐惧? 他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 最关键的是,他那张埋在自己胸前的脸上,嘴角正挂着一抹享受的坏笑! 甚至,在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他还下意识地又蹭了一下! 穿帮了!!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夏雨那双正在喷火的桃花眼。 “呃……夏总,如果我说,我刚才是在做深呼吸治疗,你信吗?”江野干咳了两声,试图狡辩。 夏雨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嘴脸。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刚才吓得半死,连形象都不顾了跪在地上抱他、哄他。 结果这个王八蛋,居然早就恢复了,还一直赖在自己怀里吃豆腐! “江野!!!” 夏雨羞愤交加,一把将江野推开,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你居然敢骗我!敢吃我豆腐!” 夏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举起粉拳,作势就要往江野身上捶去。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江野坐在地上,没有躲。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夏雨。 因为刚才的慌乱和拥抱,夏雨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上。 那双漂亮的大眼里,带着三分怒火,七分羞恼,水波流转,勾人心魄。 江野看呆了。 这女人,真的好看。。。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艳,而是一种充满了烟火气、鲜活而又生动的绝美。 看着夏雨挥舞过来的拳头。 江野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 他心里的那团火,彻底被点燃了,烧断了他所有的理智。 就在夏雨的拳头即将落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 江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夏雨纤细的手腕。 “哎!你干嘛!放开……” 夏雨惊呼一声。 话还没说完。 江野手臂猛地一发力,直接将夏雨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夏雨失去平衡,跌坐在了江野的腿上。 下一秒。 江野一只手扣住夏雨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他抬起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和炽热,狠狠地吻上了夏雨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夏雨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江野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可是,江野的吻太霸道,太热烈了。 他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疯狂。 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夏雨彻底包围。 夏雨的挣扎越来越弱。 抵在江野胸膛上的双手,慢慢地失去了力气,最终,情不自禁地攀上了江野宽阔的肩膀,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闭上了眼睛,随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在这个远离喧嚣的荒野客栈里。 在这个刚刚恢复光明的房间里。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体温急剧升高。 一切的伪装、傲娇和防备,都在这个炽热的拥吻中土崩瓦解。 地动山摇,十分美好。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同碎金般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窗外,不知名的山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伴随着远处湖面吹来的微风,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江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江野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这么深沉的一个觉了。 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好家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醒来于是快中午。 这对于以前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去晨跑的江野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转过头,看向大床的另一侧。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发现夏雨没在。 只留下枕头上那一丝淡淡的、属于女人的馨香,证明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这女人,起这么早?” 江野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套上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大裤衩,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房间。 二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江野顺着走廊,来到了尽头的那个露天大阳台上。 刚一踏上阳台,江野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他发现,夏雨正在阳台上练瑜伽。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天空之镜。 而夏雨,就站在那片湖光山色之间。 她换上了一身贴身的浅紫色瑜伽服。 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惊人的上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下半身则是一条无痕的瑜伽长裤,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和挺翘的臀部。 此刻,她正在真正做站立前屈式。 双腿并拢,笔直地站立在瑜伽垫上,上半身从髋部开始向下折叠,整个背部平直地向下延伸。 她的双手,竟然轻轻松松地抱住了自己的脚踝,整个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合在了双腿上!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那优美的身体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微风吹拂着她脸颊旁散落的几缕碎发。 这一刻的夏雨,仿佛与周围的湖光山色融为了一体。 天然合一,身材完美。 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每一根线条都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和力量感。 江野站在原地,直接看呆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夏雨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那些疯狂的画面。 “这也行?” 江野在心里暗暗惊呼。 他以前只知道夏雨身材好,是个极品尤物。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的身体柔韧度竟然变态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高难度的折叠动作,简直违背了人体力学! 江野靠在阳台的推拉门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哟,夏总。” “感觉你练的还不错呢?这么高难度的姿势你都会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阳台上的宁静。 夏雨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她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身体微微一晃,赶紧松开双手,直起腰来。 夏雨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门框上、满脸戏谑的江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像个鬼一样,吓我一跳!” 夏雨一边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没好气地抱怨道。 江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在夏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江野直接上去,从背后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 “哎呀!你干嘛!我身上全是汗!” 夏雨惊呼了一声,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怕什么,我又没嫌弃你。”江野的手臂环在她的纤腰上,不安分地摩挲着。 114.惊人的瑜伽柔韧度,作废的霸王条款 感受到江野身体的变化和那不安分的大手。夏雨的脸更红了。 她转过头,娇嗔地白了江野一眼,咬着嘴唇骂道: “江野,你是公狗腰吗?!” “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你都不觉得累的吗?我到现在浑身骨头都还是酸的,你居然还有精神在这儿耍流氓!” 夏雨是真的服了这个男人了。 昨天晚上,在那个狭小的单人床上,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一次又一次,变着花样地折腾她。 如果不是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连连求饶,估计这个混蛋能折腾到天亮。 听到夏雨这句带着几分幽怨、又带着几分变相夸奖的“公狗腰”。 江野心里的那股火,瞬间烧得更旺了。 他低下头,在夏雨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惹得夏雨浑身一阵战栗。 江野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而充满蛊惑地说道: “夏总,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我本来是挺累的,但是……” 江野的目光顺着她那紧身的瑜伽服往下扫了一眼,坏笑着说道, “既然你瑜伽练习得这么好,身体这么柔软……” “这不得解锁一下新姿势?” 听到“新姿势”三个字,夏雨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混蛋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东西。 “你……你无耻!大白天的,你赶紧给我松开!” 夏雨羞愤欲绝,用力地去掰江野的手。 可是,江野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手臂猛地一发力。 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夏雨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啊!江野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夏雨吓得赶紧搂住了江野的脖子,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放你下来?想得美。” 江野抱着夏雨,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却没有走向夏雨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斜对面、属于他自己的那间顶层全景套房。 夏雨被江野抱在怀里,看着他推开套房的门,心里一阵纳闷。 “你抱我来你房间干嘛?我房间就在对面!”夏雨疑惑地问道。 江野用脚后跟“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并且顺手反锁。 他把夏雨放在那张足足有两米多宽的豪华大床上。 “你那房间的床太小了,施展不开。” 江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而且,昨天晚上你那张床的床板一直吱呀吱呀地响,太影响发挥了。” 听到江野如此直白地提起昨晚的细节,夏雨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闭嘴!”夏雨抓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向江野。 江野稳稳地接住枕头,随手扔到一边。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夏雨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江野走到床边,滚了上去 打了几个滚。 “嗯,不错。” 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对夏雨说道,“这个床垫质量好,回弹力十足,而且是独立袋装弹簧的,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声音。” 夏雨看着他这副认真测评床垫的样子,简直要崩溃了。 然而,这还没完。 江野似乎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下蓝色的塑料瓶盖。 然后,他走到床头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处。 将那个矿泉水瓶盖,严丝合缝地塞进了床头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将其死死地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江野拍了拍手,转过身,冲着夏雨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地说道: “搞定。” “弄了个矿泉水瓶盖把床头固定住了,这样等会儿撞击的时候,床头就不会磕到墙壁发出声音了。” “夏总,你放心,这个床的质量绝对过硬,咱们可以放开手脚了。” 看着江野这一系列行云流水、堪称“专业”的操作。 夏雨脸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江野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野!你个王八蛋!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东西,就不能装点别的吗!” 夏雨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怎么就有这样无耻的流氓啊! 连用矿泉水瓶盖固定床头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这得是多有经验的老手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看着江野那副步步紧逼、饿狼扑食般的架势。 夏雨知道,硬拼肯定是拼不过这个体力怪物的。 她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恢复成那个高冷女总裁的模样。 “江野,你别乱来啊。” “你别忘了,我们之前可是签过协议的!” “按照协议规定,一个月最多只能四次!!” 夏雨理直气壮地说道,“昨天晚上你已经严重超标了!你现在的次数已经不够了!这个月你不能再碰我!” 听到夏雨在这个时候居然搬出了那份陈芝麻烂谷子的协议。 江野先是一愣。 随即,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夏雨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 “夏总,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一个月四次?” “那是以前在汉州,我为了配合你演戏才答应的霸王条款。” “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是我们在度假!天高皇帝远!” “一个月四次?四十次还差不多!” 江野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至于那份协议,早就作废了。你要是实在觉得亏,大不了咱们现在就签个补充协议,把次数改成不限次,怎么样?” 此时的江野,已经彻底放开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沈家忍气吞声、处处受限的赘婿。 他是一个自由的男人,一个拥有着几十亿身家的资本大佬,一个正在享受着摩旅和假期的浪子。 这个时候出来度假,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商场的尔虞我诈,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不仅是心情,就连身体的机能,好像也因为这种彻底的放松,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他现在只想遵从自己的本心,享受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听到江野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夏雨气得直接啐了一口。 “呸!!” “你想得美!” 夏雨红着脸,毫不留情地骂着江野,“还四十次!你怎么不说400次呢!!!你真当自己是打桩机啊!也不怕精尽人亡!” 虽然嘴上骂得凶狠。 但是,夏雨的心里却很清楚,江野这不过是在跟她开玩笑、逗她玩罢了。 可是……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野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以及那隐藏在T恤下、充满了爆发力的腹肌时。 夏雨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按照昨天晚上那疯狂的架势,以及这个男人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 四十次,好像还真的不是不可能。 这谁顶得住啊! 然而,江野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和感慨的时间。 “400次?这个提议不错,我可以努力挑战一下。” 江野坏笑一声,直接低头封住了夏雨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夏雨所有的抗议和咒骂,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 115.餐厅里的油腻搭讪男 从中午的阳光明媚,一直折腾到下午。 江野仿佛真的要将那“四十次”的指标在今天一天之内完成似的,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直到夏雨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江野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云雨初歇。 两人相拥着躺在凌乱的大床上。 夏雨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江野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野搂着她柔软的身体,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也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满足和惬意。 他也闭上眼睛,又补了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江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有些暗淡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好家伙,快到了下午1点多。 准确地说,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身旁的夏雨也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无比,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疲惫。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呐……” 夏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腰酸得根本使不上劲。 她转过头,看着罪魁祸首江野,满脸怨念地埋怨道: “都怪你!”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1点多了!” “我这一天什么工作都没干!” 看着夏雨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 江野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一把将夏雨重新揽入怀中,低下头,在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工作什么工作。” “这才是度假嘛!!” 。。。。 “咕噜噜——”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夏雨原本还慵懒地靠在江野的怀里,听到这声音,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晕。 她捂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嘴唇。 “咕噜噜——”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加响亮的抗议声传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夏雨的肚子,而是江野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秒钟,随后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都怪你!” 夏雨没好气地在江野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娇嗔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吃了一顿烧烤,今天上午又……又被你那么折腾,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两人饿得不行。 那种前胸贴后背的饥饿感,已经彻底战胜了身体的疲惫和床铺的诱惑。 “行行行,怪我怪我,体力消耗确实太大了。” 江野笑着翻身下床,随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走吧,夏总,赶紧穿衣服,咱们下去吃饭。再不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我怕你下午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雨红着脸白了他一眼,拖着酸痛的双腿下了床,走进浴室去洗漱换衣服。 等夏雨收拾妥当,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色休闲装走出来时。 江野正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手机里传来一阵阵激烈的足球解说声。 “怎么了?还不走?”夏雨走到门边,催促了一句。 “你先下去点菜。” 江野头也没抬,眼睛依然黏在屏幕上,“这场欧冠重播刚好看到点球大战了,最关键的时刻!我看完这几分钟足球比赛就下去,马上!” 看着江野这副标准的直男球迷模样,夏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快点啊。” “知道啦,你先去占个好位置,点几个硬菜!”江野敷衍地摆了摆手。 夏雨推开门,独自一人先下了楼。 下午一点多,客栈一楼的餐厅里已经过了最忙碌的饭点。 大厅里只有零星的两三桌客人在吃饭,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 夏雨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连绵的青山,风景极好。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一本菜单。 夏雨没有急着点菜,而是先让服务员泡了一壶当地的野山茶。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粗陶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先下去喝了点茶,暖了暖空荡荡的胃。 阳光透过木格窗棂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虽然只是穿着最简单的白色休闲装,未施粉黛。 但夏雨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身为蓝海集团女总裁的独特气质,依然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 就在夏雨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风景发呆的时候。 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她周围的宁静。 店里有人来搭讪。 一个穿着花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暴发户标配的大金表、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男人,端着一杯啤酒,自顾自地走到了夏雨旁边的桌子坐下。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挺着个啤酒肚。 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从夏雨下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黏在夏雨的身上,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美女,一个人啊?” 花衬衫男人自以为潇洒地靠在椅背上,冲着夏雨举了举手里的啤酒杯,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油腻笑容。 “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相逢就是缘分,不如拼个桌,哥哥请你吃顿好的?” 夏雨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目光依然看着窗外的湖面。 夏雨冷淡得像冰山一样。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自以为是、搭讪手段低劣的男人,她见得太多了。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无视。 “不用了,我在等人。”夏雨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花衬衫男人碰了个软钉子,却并没有死心。 他反而觉得这种高冷的女人更有味道,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等人?等男朋友啊?” 男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大着胆子把椅子往夏雨这边挪了挪。 “美女,别这么冷淡嘛。就算有男朋友,多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呀。”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点开了微信的二维码界面,直接递到了夏雨的面前。 “来,美女,加个微信呗。” “哥哥在这附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在这边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找我。” 男人死皮赖脸地把手机往前凑,几乎快要怼到夏雨的脸上了。 夏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过头,正准备发火,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油腻男滚蛋。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江野下来了。 他刚看完那场惊心动魄的点球大战,心情正爽,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餐厅。 结果,他刚一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 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正拿着手机,死皮赖脸地往夏雨跟前凑,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简直让人作呕。 116.点菜带来的强烈反差 江野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迈开长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个花衬衫男人的身后。 就在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夏雨扫码的时候。 江野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男人的肩膀。 “哎哟卧槽!谁啊!”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肩膀上的骨头被捏得生疼,下意识地骂了一句,转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江野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江野没有理会男人的惊呼。 他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大裤衩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名片。 “来来来,加微信是吧?” 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被拍懵了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加我的!!”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要加微信!!” “怎么着?三十多了找不到女朋友,头发比我钱包里的钱还少,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客栈里,现在就能找到了?” “加我的!老子陪你好好聊聊!” 江野这番连珠炮似的毒舌输出,直接把那个花衬衫男人给骂傻了。 餐厅里原本就不多的几个客人,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甚至有人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花衬衫男人被江野当众如此羞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还想发作,可是当他抬头对上江野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见过血一般的眼睛时。 他心底猛地打了个寒颤。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和T恤的年轻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你神经病啊!” 男人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连桌上的啤酒都没敢拿。 他猛地站起身,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客栈的大门外。 看着那个油腻男落荒而逃的背影。 一直冷着脸的夏雨,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 夏雨捂着嘴,直接乐出了声。 “你这人怎么这么损啊。” 夏雨一边笑,一边嗔怪地白了江野一眼。 “什么叫头发比你钱包里的钱还少?人家好歹也是戴着大金表的‘成功人士’呢。” 江野拉开夏雨对面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切,就他那块表,一眼假,水鬼的夜明珠都贴歪了,还成功人士呢。” “对付这种苍蝇,就得一巴掌拍死,不然他能在你耳边嗡嗡一天。” 喝完茶,江野摸了摸依然在抗议的肚子。 “行了,饿死我了,你点菜了吗?吃什么?”江野敲了敲桌子问道。 夏雨把面前的菜单推到了江野的面前。 “你定!!!!” 夏雨双手托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 江野愣了一下,看着推到面前的菜单。 “不是让你先下来点菜吗?怎么又让我定?” 夏雨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啊。” “我有选择恐惧症!” 江野看着夏雨那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再推辞。 江野拿起来菜单,目光在上面快速地扫视了一遍。 “行,我来点。” “老板娘,点菜。” “来一个你们这儿的招牌,石锅黄辣丁,多放点紫苏和野山椒,要辣一点的。” “再来一个干煸高山小土豆,外皮要炸得酥脆一点。” “炒个时蔬,就那个清炒南瓜藤吧,解解腻。” “最后再来一个土鸡枞菌肉片汤,汤要炖得浓一点。” “哦对了,米饭先上一桶,饿坏了。” 江野点菜的速度极快,荤素搭配,有干有稀,而且全都是这家客栈最具特色的本地菜。 服务员飞快地记下菜单,笑着说道:“好嘞,帅哥真会点,这几道都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马上给您安排!” 看着江野行云流水般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坐在对面的夏雨,短暂的愣了一下。 她忽然感觉挺好的。 她一直都有很严重的的选择困难症。 在公司里,面对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投资项目,她可以杀伐果断,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签字盖章。 可是,一旦回归到日常生活中。 面对“今天中午吃什么”、“买哪件颜色的衣服”这种琐碎的小事,她就会陷入深深的纠结和痛苦之中。 以前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她经常会在外卖软件上滑上半个小时,最后随便点一份沙拉对付了事。 可是现在。 看着坐在对面的江野。 夏雨突然觉得,这种完全不用操心,可以理直气壮地让对方帮着自己选择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她不需要去纠结哪道菜好吃,不需要去考虑荤素搭配。 她只需要坐在这里,喝着茶,等着那个男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 客栈上菜的速度很快。 没过多久,四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就端上了桌。 石锅黄辣丁在滚烫的石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红亮的汤汁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香辣味。 干煸小土豆金黄酥脆,清炒南瓜藤翠绿欲滴,那盆鸡枞菌肉片汤更是鲜香扑鼻。 “快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江野递给夏雨一双筷子。 夏雨早就饿坏了。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紫苏的特殊香气和野山椒的辣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瞬间刺激了味蕾。 “唔!” 夏雨的眼睛猛地一亮。 菜上来了,都很可口。 她又尝了一口小土豆和南瓜藤,每一道菜都出乎意料的好吃,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江野,这菜太好吃了!” 夏雨一边吃着,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江野:“你太会点菜了吧!这几道菜搭配得简直完美,比我在汉州那些米其林餐厅吃的还要合胃口!” 听到夏雨的夸赞,正准备夹菜的江野,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举着筷子,看着对面那个吃得津津有味、满脸赞赏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时候点菜,也可以被夸了? 这不过是一件再微不足道、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而已啊。 可是,夏雨那句真诚的夸奖,却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江野脑海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记忆闸门。 他想起来以前和沈清寒在一起的日子。 那七年里,在沈家。情况完全相反。 江野记得很清楚,不管点什么,每次都会被数落。 在沈清寒的眼里,他江野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点菜点得清淡了,她说没味道;点得丰盛了,她说浪费、油腻。 哪怕他把心掏出来捧到她的面前,她也会嫌弃上面沾着血。 可是现在。 同样是点菜。 夏雨不仅没有挑剔,反而吃得那么开心,甚至还因为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毫不吝啬地给予他最真诚的夸奖。 江野看着夏雨那张因为吃到美食而洋溢着幸福的脸庞。 他缓缓地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感慨,都是女人,差别可是真大啊!! 。。。 117.探访深山古寺,不收钱的年轻摆渡人 吃完饭。 江野收起了脑海里那些关于过去的复杂思绪,去前台结了账。 两人走出餐厅,下午的阳光正好,不骄不躁地洒在身上,带着山里特有的清新和暖意。吃饱喝足之后,那种慵懒而又惬意的感觉,让人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舒坦。 “下午去哪?”夏雨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骑着摩托去周边逛逛吧。” 江野指了指停在客栈院子里的那辆宝马摩托车,“这附近风景不错,咱们沿着湖边那条公路随便跑跑,吹吹风,就当是消食了。” 夏雨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正准备拿头盔,就遇见了余长风。 “哟,两位,吃好了?”余长风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准备去哪溜达?” “随便转转,骑车去周边兜兜风。”江野走过去,递给余长风一根烟。 余长风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烟,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客栈后山的方向说道: “光沿着湖边骑多没意思。你们要是真想看点不一样的东西,我给你们推荐个地方。” “这附近20里地,有个寺庙。” 余长风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神秘和敬畏,“叫格当寺。” “格当寺?”江野和夏雨对视了一眼,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格当寺。” 余长风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们别看这名字不起眼,这可是藏在深山里的一座大寺。论规模和底蕴,类似拉卜楞寺,在整个藏区和周边都是排得上号的。那地方,没被商业化开发过,去的大多都是真正的苦修者和虔诚的香客,绝对值得一看。” 听到余长风这么高的评价,江野和夏雨顿时来了兴趣。 “行,那我们下午就去这儿。”江野爽快地答应了。 余长风突然压低了声音,特意叮嘱了一句, “不过得留意。” “去格当寺的路不好走,中间隔着一条宽河。你们骑车过去,到了河边,千万别错过了摆渡船。” “摆渡船?” 夏雨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现在这年头,还有摆渡船?没修桥吗?” “没修。” 余长风摇了摇头,“那地方太偏了,地质结构又复杂,修桥的成本太高。所以一直靠摆渡船过河。你们要是错过了那条船,想去格当寺,就得绕过整整两座大山,多走几十公里的冤枉路。” “记住了,就在河湾那棵大老槐树下面,别走岔了。” 。。。。。 告别了余长风。 两人出发。 江野跨上那辆重型摩托车,拧开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狂野的咆哮。 夏雨戴好头盔,熟练地跨上后座,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了江野那结实有力的腰身。 “坐稳了!” 江野大喊一声,松开离合,摩托车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顺着客栈门前的土路,朝着大山深处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道路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从最初的客栈、农田,渐渐变成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和陡峭的悬崖峭壁。 路况越来越差,从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碎石路。 摩托车在颠簸中前行,夏雨只能将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在江野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沿着余长风的指路,两人在山里绕了快半个小时。 中间因为岔路太多,江野还停下来,向路边放羊的当地老乡几番打听。 终于。 在翻过一个小山头后,一条宽阔而碧绿的河流,横亘在了两人的面前。 河水清澈见底,水流平缓,倒映着两岸的青山和蓝天白云,美得像是一幅静谧的油画。 而在河湾处,一棵足有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下。 他们终于找到了渡船。 江野把摩托车停在岸边的空地上,摘下头盔,带着夏雨走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两人都有些惊讶。 这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带着马达的铁皮渡船。 而是一个木桨船! 纯木头打造的船身,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板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水渍。船头和船尾各放着一把长长的木桨。 这竟然是一条完全靠人力,来回划的古老渡船! 此刻,船头正坐着一个年轻人。 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外套,皮肤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发亮。 他的五官很深邃,眼神清澈得就像是眼前这条没有被污染过的河水。 看到江野和夏雨走过来,年轻人立刻站起身,露出了一个淳朴、甚至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 “你们是要过河去格当寺吗?”年轻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对,去格当寺。” 江野点了点头,指了指那条木船,“兄弟,这船走吗?” “走的,走的!你们快上来吧!” 年轻人热情地招呼着,赶紧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把船舱里的木板座位仔细地擦了擦。 江野扶着夏雨,小心翼翼地跨上了这条有些摇晃的木船。 两人在船舱里坐稳后。 年轻人解开缆绳,拿起那根长长的木桨,用力地在岸边的石头上一撑。 木船缓缓地离开了岸边,驶向了宽阔的河面。 “兄弟,这过河多少钱?”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钱包。 他看这年轻人划船挺辛苦的,而且余长风也说了,如果不划船,要绕远几十公里。 这等于是垄断生意,江野准备给个五十一百的,就当是辛苦费了。 他掏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准备给钱。 可是,对方却连连摆手,身体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年轻人急得脸都红了,对方不收,语气十分坚决,“不收钱的,大哥,你快收起来!这是免费的!” “免费的?” 江野愣住了,举着钱的手停在半空中,“这怎么行?你这靠力气吃饭,划这么大一条船过河,怎么能不收钱呢?” 夏雨也感到十分诧异。 在这个物欲横流、什么都要讲究经济效益的社会里,居然还有人愿意在这荒山野岭里,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免费差事? “真的不要钱。” 年轻人一边摇着木桨,一边憨厚地笑着解释道,“这条河太宽了,水又深。去格当寺的香客,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阿妈和老阿爸。如果不坐船,他们就要翻过那两座大山,绕几十公里的路,太可怜了。” “我年轻,有的是力气,划划船不算什么。” 118.一首《摆渡人之歌》,震撼心灵的诵经声 年轻人熟练地摇动着木桨。 “吱呀——吱呀——” 木桨在水里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波纹,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聊天中,他们得知,这个年轻人叫扎西。 扎西其实是个很有文化的人,他高中毕业。 在他们那个偏远的村子里,高中毕业已经算是高学历了。 本来他有机会去大城市里打工,或者去镇上找个轻松点的工作。 但是,他舍不得家里的老人,也舍不得这片生养他的土地。于是,他选择了留下来,每天在山坡上放羊放牛。 “那你怎么会跑来这里划船呢?”夏雨好奇地问道。 扎西一边划着船,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因为一首曲子。” 扎西笑着说道,“我空闲的时候,就喜欢听音乐。有一次,我听到了一首轻音乐。” “那首曲子,叫《摆渡人之歌》。” 扎西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甚至连划船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我虽然不懂音乐,但是听到那首曲子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都被洗干净了。” “那种声音,太悲悯,太温柔了。” “说是因为听到《摆渡人之歌》,这首轻音乐,感动了我。” “曲子里说,摆渡人,就是把人从苦难的此岸,渡到幸福的彼岸。” “所以,我决定当一个摆渡人。” “我买下了这条旧木船,只要我放羊放牛空闲的时候,我就来这里划船。” “不为赚钱,只为了方便去寺庙的香客,让他们少走一点弯路,少受一点苦。” 听完扎西的这番话。 木船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木桨划破水面的“哗啦”声在耳边回荡。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在这个人人都为了利益奔波、为了金钱算计的世界里。 居然真的有这样一种人。仅仅因为一首曲子的感动,就愿意付出自己的汗水和时间,日复一日地在这条孤寂的河面上,做着一个不求回报的摆渡人。 这种纯粹的善良和信仰,让江野这个在资本市场里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商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自惭形秽。 江野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船上,打开了音乐软件,搜索这个《摆渡人之歌》。 很快,页面上跳出了搜索结果。 作曲家:范宗沛。 江野点开了播放键。 因为手机的外放音质不好,江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蓝牙耳机。 夏雨也有一些好奇, 抢了一个耳机过去。 当音乐声从音箱里流淌出来的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那是一段深沉、悠扬的大提琴独奏。 大提琴的音色低沉而醇厚,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悲悯和无尽的温柔。 旋律缓缓地流淌着,就像是眼前这条静静流淌的河水,包容着世间的一切苦难和悲伤。 紧接着,清脆的钢琴声如同水滴般加入进来,与大提琴相互交织,相互缠绕。 伴随着扎西划船时那“吱呀吱呀”的木桨声,以及水波荡漾的“哗啦”声。这种视觉、听觉和心灵上的三重冲击,简直让人无法呼吸。 江野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夏雨。 夏雨也正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目光对视。 在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了感动。 ...... 木船在音乐声中,缓缓地靠了岸。 江野和夏雨向扎西道了谢,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沿着一条蜿蜒的石板路向上走,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 随即去了寺庙。 当他们终于站在格当寺的山门前时。 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被震撼了。 谁能想到,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竟然藏着巨大的寺庙! 红色的院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绵延不绝,宛如一座宏伟的红色城堡。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巨大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余长风没有夸张。 这座寺庙的规模,绝对是亚洲规模第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藏香味道,让人闻之便觉得心神宁静。 江野和夏雨顺着人流,走进了寺庙的主殿。 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无数盏酥油茶灯闪烁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巨大的释迦牟尼佛像悲悯地俯视着众生。 他们来的时间非常巧。 正好赶上200个和尚一起念经。 两百名身披红色袈裟的僧人,整齐地盘腿坐在大殿两侧的蒲团上。 他们双手合十,微闭双眼。 低沉、浑厚、整齐划一的诵经声,如同海浪般在大殿内回荡。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地底深处、从灵魂深处共鸣而出的。 没有伴奏,没有杂音。 只有那纯粹的、充满了信仰力量的梵音。 震撼心灵。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你内心深处所有的浮躁、焦虑、贪婪和恐惧,全都一点一点地抚平、洗净。 江野站在大殿的角落里,闭着眼睛,静静地聆听着。 他听不懂那些晦涩的藏语经文。 但是,他却能感受到那种跨越了语言和文化的精神力量。 良久。 诵经声渐渐平息。 江野缓缓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震惊的夏雨。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慨道: “虽然听不懂。” “但是,感觉心里震撼。” 听到江野那句带着几分感慨的低语。 夏雨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啊,很震撼。” 江野转过头,借着大殿内昏暗而温暖的酥油茶灯光,他看向夏雨的侧脸。 他敏锐地察觉到,夏雨的情绪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因为一路上的风景和刚才的震撼而显得明媚的脸庞,此刻却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而且,眸子里有一些忧郁。 那种忧郁,不是商场上遇到难题时的烦躁,而是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哀伤,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的悲凉漩涡。 江野微微皱了皱眉。 他习惯了夏雨的高冷,习惯了她的强势,甚至习惯了她在床上时的娇嗔和疯狂。唯独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脆弱而忧伤的神情。 “怎么了?”江野低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累了?” 夏雨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然静静地看着大殿正中央那尊巨大的、悲悯俯视众生的释迦牟尼佛像。 “没有不舒服。” “只是……刚才的那场景,我想到了我哥夏云海。” 119.思念牺牲的哥哥,夏雨罕见的脆弱 夏云海。 听到这个名字,江野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个名字。 夏云海,是夏雨的亲哥哥。 一个曾经在汉州警界赫赫有名的缉毒英雄,一个为了保护战友、在边境线上与毒贩搏斗时壮烈牺牲的铁血硬汉。 江野虽然没有见过夏云海本人,但他也知道,夏云海的牺牲,是夏雨、乃至整个夏家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夏雨的眼眶渐渐泛红,一层水雾在美丽的桃花眼里迅速凝聚。 “哥哥以前,也很喜欢湖。” “他工作很忙,压力很大,每天都在和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但是只要他一有假期,他就会带我出去玩。” “他最喜欢带我去有湖的地方,也经常带我去寺庙。” “刚才听着那些师傅们念经,我闭上眼睛,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就好像……哥哥还牵着我的手,站在我的身边一样。” “如果他还在就好了。” 江野心里有一些触动。 他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的夏雨,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烈的悲伤,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 面对一个女人如此深沉的眼泪和对至亲的思念。他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节哀顺变”、“他会在天上看着你”之类的场面话。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词语在真正的生离死别面前,显得太过于苍白和无力。 最终,江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双臂,将夏雨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用自己宽阔的胸膛,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避风港。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大殿里的酥油茶灯依然在静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佛像无言,悲悯地注视着这对在红尘中拥抱的男女。 …… 从寺庙逛完,回去。 两人走出格当寺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落日的余晖将寺庙的红墙金瓦染上了一层更加浓郁的色彩。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当摩托车终于驶出大山,回到客栈所在的那个小镇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江野刚把摩托车在客栈的院子里停稳,还没来得及摘下头盔。 夏雨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尖锐的铃声,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静谧而又带着一丝忧伤的氛围。 夏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原本还有些柔和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接通了电话。 “喂,是我。” “什么?怎么会出这种纰漏?法务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立刻通知所有高管,今晚八点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我马上订机票回去!” 短短几句话,夏雨身上的那种脆弱和忧伤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蓝海集团女总裁。 挂断电话后,夏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江野。 “江野,我得走了。” “一个很重要的并购项目出了严重的法律漏洞,对方现在要毁约,我必须马上赶回汉州亲自处理,否则集团会面临巨大的损失。” 江野刚刚摘下头盔,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现在?这么急?”江野看了看天色,“这都快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没办法,事情太紧急了。” 夏雨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我已经让助理帮我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晚上十点从市里的机场起飞。我现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得走。” 看着夏雨匆匆忙忙上楼的背影。江野心里莫名有一些舍不得。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也很强烈。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疯狂地纠缠;今天上午,他们还在阳台上调情;中午,他们坐在一起吃着可口的饭菜;下午,他们一起在寺庙里听着震撼心灵的诵经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密集,以至于江野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正在享受着美好假期的情侣。 可是现在,现实却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将他从这种美好的错觉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江野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跟着上了楼。 夏雨的房间里,她正把几件衣服胡乱地塞进行李箱里。 江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由说道: “说不能再呆两天?” “哪怕一晚上也行。明天早上再走,我骑车送你去机场。” 夏雨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腰,转过头看着江野。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夏雨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蓝海集团几万名员工指着我吃饭,那个项目牵扯的资金高达几十亿。我真的没有办法。”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道尽了她作为上位者的心酸和无奈。 江野沉默了。 他知道夏雨说的是实话。 她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儿女情长而抛弃责任的女人。 不过江野心里还是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那种失落感,就像是原本满满当当的心房,突然被人抽走了一块,空落落的,有些发慌。 “行吧。” “走吧,我骑车送你。” 夏雨看着江野那宽阔的后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她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江野。” 夏雨走上前,轻轻地抱了江野一下。 “你骑摩托车送我,风太大了,而且我一路上还要不停地接打电话、处理文件,坐在摩托车上不方便。” “我已经让客栈的老板余大哥帮我联系了一辆镇上的专车,车子马上就到门口了。” 夏雨的安排总是这么周密,滴水不漏。 江野没有再坚持。 他拎着行李箱,陪着夏雨走出了客栈。 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了客栈门口。 司机下车,帮着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我走了。” 夏雨站在车门边,看着江野,眼神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汉州,给我发个信息。” “你也是,一个人在外面摩旅,注意安全。别总是那么冲动。” 夏雨叮嘱了一句,随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120.突发状况紧急回城,顾子墨的盛大求婚 看着夏雨打车离开。 江野站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黑色的轿车。 直到车子的尾灯在夜色中彻底消失不见,连扬起的尘土都重新落回了地面。江野依然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一直苦到了心里。 他转过身,走回客栈的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辆重型ADV摩托车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一头失去了伴侣的孤狼。 江野走到摩托车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刺激着他的肺叶。 江野皱着眉头,看着吐出的青烟在空气中消散。 为什么好好的摩旅,因为夏雨的到来,现在心境好像变了? 他这次出来,本来是为了寻找自由的。 在汉州,在沈家,他压抑了整整七年。 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鹰,每天面对着沈清寒的冷嘲热讽,面对着沈家人的白眼和算计。 好不容易,他挣脱了牢笼,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跨上摩托车,一路向南。 他想要看遍这世间最美的风景,想要体验那种风驰电掣、无拘无束的快感。 前几天,他确实做到了。 他一个人骑行在公路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遇到不平事就拔刀相助,活得像个快意恩仇的侠客。 可是。自从昨天夏雨突然出现在这个客栈里。 一切都变了。 他的情绪开始被这个女人牵动。 因为她的到来而惊喜,因为她的身体而疯狂,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痛,现在,又因为她的离开而感到失落。 那种原本纯粹的、属于一个人的自由感,似乎被打破了。 江野靠在摩托车的油箱上,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要是夏雨,没有这么大的工作压力,陪着自己一起游荡,多好? 如果夏雨不是蓝海集团的总裁。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们可以一起骑着这辆摩托车,穿过高山,越过河流。 白天,他们可以像今天下午那样,去寻找那些隐藏在深山里的古老寺庙,去听那些震撼心灵的梵音。 晚上,他们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客栈,相拥而眠。 没有做不完的报表,没有开不完的会议,也没有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 只有风,只有自由,只有彼此。 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江野又有一些恍惚。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江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目光变得有些迷茫。 他这次摩旅,他在心里一直憧憬着云荒之境。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他想象中的地方。 那里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利益的纠葛,只有最纯粹的宁静和自由。 可是。 自己的云荒之境,到底在哪里? 是一座具体的雪山?是一片浩瀚的湖泊?还是某一个不知名的边境小镇? 而且, 就算是云荒之境找到了,会有一个女人陪着自己吗?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汉州。 这座繁华的超级都市,此刻正被璀璨的霓虹灯和喧嚣的车水马龙所包围。 市中心,汉州最高档的恒隆购物中心。 一楼中庭的巨大穹顶下,人头攒动。 顾子墨最近很殷勤。 自从江野离开沈家之后,顾子墨几乎把沈家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 他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沈清寒炖各种补汤,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不仅如此,他对沈心语也很好。 每天接送幼儿园,买各种昂贵的进口玩具和限量版公主裙,甚至连沈心语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糕点,他都会亲自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去买。 现在的顾子墨简直就是沈家一个完美无瑕的准女婿。 而今天,顾子墨更是精心准备了一场大戏。 恒隆广场的中庭,此刻被布置成了花的海洋。 九十九朵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沈清寒原本只是被顾子墨以“出来散散心、买点孕妇装”为由约出来的。 当她被顾子墨牵着手,走到中庭二楼的围栏边时。 顾子墨站起身,手里捧着一束最娇艳的玫瑰,在全场人的注视下,来到了沈清寒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啪”的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枚粉钻戒指。 “我们错过了七年。” “这七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现在,上天终于给了我重新照顾你的机会。” “嫁给我吧,清寒。让我照顾你,照顾心语,还有……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 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和掌声,如同海浪般将沈清寒包围。 沈清寒心动了。 她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顾子墨,看着那枚闪烁的钻戒,眼眶微微泛红。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一场万众瞩目、浪漫到极致的求婚呢? 更何况。加上自己怀孕,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不能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自己纤细的右手。 “我愿意。” 她轻声说道。 顾子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将那枚粉钻戒指套进了沈清寒的无名指,然后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 求婚结束后。 顾子墨开着沈清寒的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送沈清寒回别墅。 车厢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子墨。”沈清寒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顾子墨,轻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订婚了,你……搬过来住吧。” 沈清寒的想法很简单。 她现在怀孕了,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身边需要人照顾。而且,让顾子墨早点搬进来,也能让心语更快地适应这个新爸爸。 听到这句话,顾子墨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猛地一紧。他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清寒,这……这不太好吧?” 顾子墨干笑了一声,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不敢去直视沈清寒的眼睛。 “怎么了?”沈清寒微微皱眉。 “你看啊,咱们虽然订婚了,但毕竟还没有正式办婚礼。” “沈家在汉州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如果我没名没分地就这么住进去,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而且,距离咱们办婚礼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了。要不等我们结婚之后再一起住吧?” 沈清寒有一些奇怪。 在她的印象里,顾子墨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思想一直很开放,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保守和传统了? 而且,他平时在沈家待到半夜都不走,现在让他直接搬进来,他反而推辞了。 但是,也没多想。沈清寒觉得顾子墨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那好吧,听你的。”沈清寒点了点头,没有再勉强。 121.清理江野的房间,相册里七年的卑微守护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沈家别墅的大门口。 顾子墨殷勤地替沈清寒拉开车门,目送她走进别墅,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一脚油门离开了。 回到家里。 沈清寒换上拖鞋,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开始憧憬。 四口之家的生活。 她,顾子墨,心语,还有肚子里这个即将出世的宝宝。 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完美家庭吗? 想到这里,沈清寒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走廊尽头,那个紧闭着房门的狭小房间上。 想到江野的房子,应该不会有人住了。 既然江野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而且自己也已经答应了顾子墨的求婚。 那个房间,留着也是碍眼。 “王妈。” 沈清寒冲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保姆喊了一声。 “哎,大小姐,怎么了?”王妈擦着手走了出来。 “你去把一楼尽头那个房间清理一下。” 沈清寒指了指江野的房间,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里面的东西,该扔的都扔了,把房间腾空,打扫干净。” “我打算找个设计师来看看,把那个房间重新装修一下,改成婴儿房。等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刚好可以用。”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收拾。” 王妈点了点头,拿来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推开了江野房间的门。 忙活了一会之后,。 “王奶奶,你在干什么呀?”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心语抱着一个毛绒小熊,站在房间门口,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她看着那些被塞进垃圾袋里的衣服,认出了那是江野平时穿的。 小女孩的嘴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奶奶,你为什么要把爸爸的衣服扔掉?” 沈心语跑过去,死死地拽住那个黑色的垃圾袋,不让王妈拿走。 “哎哟,小祖宗,你快松手,这上面脏。” 王妈赶紧哄道,“是你妈妈让我收拾的,这房间以后要给你未来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住呢。” 听到这话,沈心语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扔下毛绒小熊,转身跑回了客厅,一头扑进了沈清寒的怀里。 “妈妈,你为什么要扔爸爸的东西!” “我想爸爸了!爸爸怎么老也不回家啊!” 沈心语紧紧地抓着沈清寒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沈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女儿,心里闪过一丝烦躁,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沈心语的后背。 “心语乖,不哭了。” 沈清寒耐着性子哄道,“那个爸爸已经走了,他不要我们了。不过没关系,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子墨叔叔吗?” “妈妈今天已经答应子墨叔叔的求婚了。以后,子墨叔叔就是你的新爸爸。我们会和子墨爸爸永远生活在一起,他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的。” 沈清寒以为,搬出顾子墨,女儿就会像以前那样开心起来。 毕竟,以前江野在家里的时候,沈心语总是嫌弃江野穷、嫌弃江野没本事,一口一个“子墨爸爸”叫得比谁都亲。 可是。 这一次,沈心语的反应却出乎了沈清寒的意料。 沈心语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沈清寒。 “那我的爸爸呢?我想要两个爸爸。” “子墨爸爸会给我买玩具,可是……可是我的爸爸会给我骑大马,会给我做红烧肉,我生病的时候,他会整夜整夜地抱着我……” “妈妈,我不要子墨爸爸了,我要我的爸爸回来!” 沈清寒心里触动。 她看着女儿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之前一口一个子墨爸爸,现在真的要在一起了,一段时间没看到江野了,沈心语却好像没那么高兴。 沈清寒突然意识到。 自从上次沈心语发了一场高烧,好像突然之间懂事了很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理取闹,不再吵着要那些昂贵的玩具。 她开始会在吃饭的时候,看着江野空荡荡的座位发呆;她开始会在睡觉前,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血浓于水。 哪怕江野在沈家再怎么卑微,再怎么被嫌弃。 他终究是心语的亲生父亲。 那种骨肉相连的亲情,是顾子墨买再多玩具也替代不了的。 “心语……” 沈清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五岁的孩子解释大人之间那些复杂的恩怨和纠葛。 她只能紧紧地抱着女儿,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 另一边。 江野的房间里,王妈叹了口气,继续收拾屋子。 当她拉开书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时,发现里面放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牛皮纸盒子。 王妈好奇地打开了盒子。 是一本厚厚的、黑色的老式相册。 “大小姐,这有个相册,要扔了吗?”王妈拿着相册,走到客厅问道。 沈清寒安抚好哭累了的沈心语,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相册。 “拿过来我看看。” 沈清寒接过相册,翻开了第一页。 前面几页,是他们一家三口为数不多的几张合影。 照片上的江野,总是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笑容显得有些局促和讨好。 而沈清寒和沈心语,则是满脸的不耐烦。 沈清寒继续往后翻。 然而,越往后翻,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还有很多沈清寒、沈心语两个人在不同场合的背影照片。 有沈清寒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匆匆走进公司大楼的背影。 有沈清寒怀孕时,挺着大肚子,在小区花园里散步的背影。 有沈心语刚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往前跑的背影。 有沈心语背着小书包,走进幼儿园大门的背影。 有她们母女俩手牵着手,在前面逛街,而镜头在后面默默跟随的背影。 沈清寒看着这些照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七年里,江野从来没有资格和她们并肩同行。他永远只能像一个卑微的影子一样,跟在她们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们,守护着她们。 他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方式,记录着这个家庭的点点滴滴。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沈清寒的心头。 她拿着相册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最终忍不住给江野打电话。 。。。。。 122.沈清寒痛哭致电,江野冷酷挂断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沈清寒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 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野的声音。 “江野……” 沈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王妈在收拾你的房间,发现了一本相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哦,那个啊。” “以前在家里,我走不到你们前面,也站不到你们身边。” “我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看不到的一面,尤其是背影。我想记录下来,最后做一个合集,等心语长大了,当做礼物送给她。” “不过现在没必要了。我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 “那些破烂玩意儿,你要留着,就留着。觉得碍眼,不留就烧了吧。随便你。” 听着江野的话。 沈清寒百感交集。 七年的朝夕相处,七年的默默付出。 如今,却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烧了吧”。 沈清寒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相册上,晕染了江野用钢笔写下的那些字迹。 “江野,你在哪儿?”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哭腔,“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好好谈谈?” “谈什么?” “沈清寒,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也按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吧,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就在江野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沈心语喊爸爸,奶声奶气。 “爸爸!爸爸你不要挂电话!” 沈心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把抢过沈清寒手里的手机,对着屏幕大声喊道。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心语想你了,心语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回来好不好?” 听到女儿那带着哭腔的呼唤。 电话那头的江野,呼吸猛地一滞。 以前的沈心语,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更别提用这种委屈和依赖的语气求他回家了。 他的心,在这一刻,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毕竟,那是他倾注了七年心血,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 就在江野准备开口,语气想要放缓的那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刺痛的画面。 那是顾子墨回国后,第一次堂而皇之地踏入沈家大门的那天。 江野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只是因为看不过顾子墨对沈清寒那种过分亲昵的举动,稍微出声阻拦了一下。 结果呢? 他一直疼爱有加的沈心语,那个他每天变着花样做辅食、每天夜里起来盖被子的小女孩。 突然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了过来。 她抓起茶几上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一声闷响,至今还在江野的耳边回荡。 那种额头被硬物砸破的剧痛,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的温热感。 以及,透过血红色的视线,看到沈心语躲在顾子墨身后,用那种充满敌意和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画面。 那种心被活生生撕裂的绝望。 瞬间,将江野刚刚在心底升起的那一丝柔软,彻底碾碎。 江野的眼神,在夜色中重新变得冰冷、坚硬,宛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心语乖,听妈妈的话。” 江野对着电话,声音重新变得冷硬。 “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抽时间来看你一两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但是……” “其他的意见,或者你想要什么陪伴,你还是去找你的子墨爸爸去吧。” “他现在,才是你们沈家最需要的人。” 电话那头,沈心语显然被江野这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哭声猛地停顿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清寒见状,心如刀绞。 她赶紧一把从女儿手里抢回手机,死死地握在耳边。 “江野!你非要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吗?” “心语现在每天都在哭着找你!她知道错了,她只是个孩子啊!” “而且……”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当面和你谈!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江野的语气依旧平淡。 “该说的,离婚那天都已经说清楚了。” “沈清寒,别再互相折磨了,放过彼此吧。” 说完。 江野没有再给沈清寒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把手机直接关机,扔进了冲锋衣的口袋里。 夜风更冷了。 江野靠在摩托车旁,抬头看着深山里那轮清冷的弯月,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太想谈。 或者说,他已经厌倦了和沈清寒之间那种无休止的拉扯。 七年了,他累了。 …… 第二天。 江野起得很早。 他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去检查一下摩托车的机油和胎压,为今天的骑行做准备。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兄弟,醒了吗?” 是客栈老板娘的声音,带着一丝浓重的本地口音。 江野走过去,拉开木门。 “怎么了,老板娘?”江野问道。 老板娘搓了搓手,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江野,指了指楼下。 “楼下有人找你。” “找我?”江野愣了一下。 他在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昨天刚走的夏雨,谁会来找他? “是个女的,长得可漂亮了,穿得也洋气,就是看着脸色不太好。”老板娘压低了声音说道,“还带着个小女娃,那小女娃眼睛都哭肿了。她们说是你的家里人。” 听到这句话。 江野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的心里,猛地往下沉了沉。 沈清寒?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越过老板娘,顺着有些陡峭的木质楼梯,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去。 江野刚走到楼梯拐角。 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个女人。 沈清寒。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档羊绒大衣,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平底皮鞋。 头发有些凌乱,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女总裁气场。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疲惫。 眼眶红肿,眼底有着深深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在她的手里,还紧紧地牵着同样眼眶红肿、满脸泪痕的沈心语。 江野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楼梯上,看着这对母女。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123.放下骄傲千里追夫,江野的彻底决绝 沈清寒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江野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从汉州飞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然后又花高价包了一辆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四个小时。 才终于在这个连导航都快要找不到的破客栈里,找到了他。 追夫。 这个词,以前在沈清寒的字典里,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从来只有别人追她,讨好她。 要是以前,她绝对不敢想,自己能够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千里迢迢地追到了这荒山野岭。 沈清寒看着江野,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犹豫了。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在恒隆广场的那个万众瞩目的求婚仪式上。 她已经答应了顾子墨的求婚。 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现在还静静地躺在她包里的丝绒盒子里。 可是。当她回到家,看到王妈从江野房间里翻出来的那本相册时。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本相册里,贴满了她和心语的背影照片。 每一张照片的旁边,都有江野用钢笔写下的、密密麻麻的批注。 记录着她们的喜好,记录着她们的习惯,记录着他这七年来,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们的点点滴滴。 沈清寒看了一整夜。 也哭了一整夜。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七年来,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这个男人。 她习惯了他的付出,习惯了他的卑微,甚至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 直到他真的离开了。她才惊觉,自己的生活,早已经被这个男人的影子填满。 她想挽留。 她想让双方都慎重考虑一下,不要就这么草率地结束这段七年的婚姻。 她甚至在心里问自己,能不能回到以前? 能不能回到那个,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桌上摆满热腾腾饭菜的日子? 最后沈清寒最后翻看着江野的朋友圈,根据朋友圈的那个位置,冒险了一次,最终找了过来。 ...... “爸爸!” 还没等沈清寒开口。 沈心语已经挣脱了她的手,哭喊着朝江野扑了过去。 小女孩跑到楼梯口,一把抱住了江野的腿。 “爸爸,你不要心语了吗?” “心语错了,心语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骂你了。” “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心语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沈心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蹭了江野一裤腿。 江野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痛哭的女儿。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蹲下身子,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哄。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沈心语抱着他的腿哭泣。 “江野……” 沈清寒走上前,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看着江野那张冷漠的脸,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们……能不能谈谈?” “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那本相册,我看了。” “我想了很多!!”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们能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能不能回到以前?” “回到以前?”江野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疲惫和释然。 “沈清寒,你觉得,还能回得去吗?” 江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沈清寒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 “没办法了。” “我们都已经离婚了,字签了,手续办了。在法律上,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江野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而且,我现在觉得很好。” 江野转过头,看向客栈门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群山。 “离开沈家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空气是这么的新鲜。” “原来,不用每天看别人的脸色生活,是这么的轻松。” “我现在,才觉得我是真正在为自己活着。” “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是那个任由你们沈家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废物赘婿。” “我是江野。” “一个自由的人。” 听到江野这些话,沈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至于心语。” 江野低下头,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沈心语的头发。 这是他今天做出的唯一一个算得上温情的动作。 “我昨天在电话里说过了。” “以后,我会每个月抽时间去汉州见她几次。” “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我随时都会出来帮她。” “毕竟,她是我女儿, 而且我养了她七年,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江野把手收了回来,插进裤兜里。 “但是,沈清寒。” “我们之间,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永远都不可能了。” 这句话,就像是最后的宣判。 彻底击碎了沈清寒心里最后一丝幻想。 沈清寒失落到了极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往下掉。 她哭了。哭得毫无形象,哭得撕心裂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一个多么珍贵的人。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沈心语看到妈妈哭了,也跟着哭得更大声了。 母女俩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客栈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然而。看着眼前这对哭泣的母女,江野的心里,却再难有任何波动,没有心疼,没有不忍,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江野皱了皱眉头: “行了,别哭了。” “大清早的,别影响了客栈里其他客人的休息。” “你们大老远跑过来,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走吧,一起去旁边的餐厅吃点东西。” “吃了饭,我就要继续我的摩旅了。” 沈清寒擦了擦眼泪,牵起沈心语的手,默默地跟在江野的身后。 客栈旁边,有一家简陋的农家小炒店。 兼卖一些包子、面条之类的早餐。 店里的环境很一般,桌面上甚至还残留着一层擦不干净的油污。 江野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沈清寒带着沈心语,坐在了他的对面。 “老板,来三碗牛肉面,多加点葱花。”江野冲着后厨喊了一声。 “好嘞!马上来!” 124.小面馆里的抱怨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显得异常尴尬和压抑。 沈清寒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开始用力地擦拭着面前的桌子。 擦了几下,她看着纸巾上黑乎乎的油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习惯性的抱怨,脱口而出。 “这地方怎么这么脏啊?” “这桌子多久没擦过了?全是油。” “还有这筷子,看着就不卫生,这能吃吗?” 沈清寒一边抱怨,一边把沈心语面前的筷子拿过来,用开水烫了一遍又一遍。 “江野,你这几天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吃这种东西?” 听着沈清寒这连珠炮似的抱怨。 江野没有生气。淡淡地开口: “沈清寒。” “你知道吗?” “你刚才的抱怨,这也是我们离婚的原因之一。” 沈清寒愣住了,擦桌子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江野。 “你太喜欢抱怨了。”江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这七年来,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的眼里,似乎永远都是错的。” “我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你抱怨我用的清洁剂味道太刺鼻。”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你抱怨汤太油腻,说你想减肥。” “我怕你晚上加班回来冷,提前给你放好洗澡水,你抱怨水温太高,烫到了你的皮肤。” “在你的世界里,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只是一个永远达不到你要求的仆人。” “你习惯了挑剔,习惯了否定。” “你从来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抱怨、被你嫌弃的东西背后,藏着我多少的心意和讨好。” 江野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悲哀。 “就像现在。” “这只是一家开在深山里的普通小店,它能提供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填饱赶路人的肚子,这就足够了。” “你非要用你那套汉州顶级餐厅的标准来要求它,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累,我看着也累。” 江野的话,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沈清寒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江野说的,全都是事实。 她回想起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似乎真的就像江野说的那样。 她一直在抱怨,一直在挑剔。 她把江野所有的付出,都踩在了脚下。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了过来。 “面来了,慢用啊!” 江野拿起筷子,没有再理会沈清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香,仿佛这碗普通的牛肉面,是什么人间美味。 而坐在对面的沈清寒,看着面前那碗面,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眼泪,再次无声地落进了碗里。 沈心语也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乖乖地低着头吃面,不敢再说话。 一顿饭,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 江野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结了账。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找到了沈清寒的头像。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了几下。 “叮。” 沈清寒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 是江野发来的一个微信转账。 金额是一万块钱。 转账备注上写着四个字:机票钱。 江野走到桌边,看着沈清寒。 “吃了饭,就带心语回去吧。” “汉州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这里风大,不适合你们。” 说完。 江野没有再多看她们母女一眼。 他转身走出了餐厅,大步流星地朝着客栈院子里的那辆宝马水鸟走去。 他跨上摩托车,戴回头盔,戴上手套。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轰——!” 重型ADV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狂野的咆哮。 江野一脚踩下档位,松开离合。 摩托车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猛地窜了出去。 ....... 沈清寒牵着沈心语,跌跌撞撞地跑出餐厅。 她们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庞大的摩托车在蜿蜒的山路上渐行渐远。 江野的背影,宽阔而决绝。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直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彻底消失在群山之间,连扬起的尘土都重新归于平静。 沈清寒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 山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透了她单薄的大衣。 她紧紧地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转账红包。 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涩到了极点的滋味。 但这种苦涩和悔恨,并没有在她的心头停留太久。 随着那辆宝马水鸟摩托车的轰鸣声彻底消失在山谷的尽头,随着周围重新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清寒眼底的泪水,渐渐干涸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遏制的、熊熊燃烧的愤怒! 她是谁? 她是汉州鼎鼎大名的蓝海集团美女总裁! 她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和羞辱过? “江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清寒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盘山公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我都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 “我推掉了公司几个亿的合同会议,我坐了最早的红眼航班,我在这破山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连一口水都没喝!” “我甚至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当着女儿的面求你回去!”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这么主动过,从来没有!” “可你呢?你竟然直接走了?!” 沈清寒越想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觉得江野简直是不识好歹到了极点。 在她的潜意识里,江野就应该像过去那七年一样,只要她稍微给一点好脸色,只要她稍微招一招手,他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摇着尾巴跑回来。 “你有什么好清高的?!”沈清寒红着眼睛,冲着江野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骑个破摩托车出来装几天浪子,你就是大侠了吗?” “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的我们沈家!!”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在M国的时候,你转头就跑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嫖娼,还被警察抓进了局子里!” “要不是嫌丢人,我早就把这件事捅出去了!” “你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烂人,现在居然有脸在我面前装深沉、装清高?你嫌弃我抱怨?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山风呼啸,回应她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沈心语被母亲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坏了,躲在旁边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沈清寒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滚的怒火。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转账记录,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决绝。 “好好好!” “江野,这是你自找的!”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你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我!” “既然你这么想当你的流浪汉,那你就一辈子烂在这大山里吧!” “等我回了汉州,我就和顾子墨结婚!” “顾子墨比你优秀一万倍,他懂浪漫,他有事业,他能给我和心语最好的生活!” “江野,你以后千万别后悔!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说完,沈清寒头也不回地拉着女儿,联系了昨天送她们来的那个司机,加了双倍的价钱,要求立刻返回机场。 …… 125.捐赠云海号渡船 与此同时。 在距离客栈几十公里外的一条省道上。 江野正驾驶着那辆庞大的宝马水鸟,在蜿蜒的公路上疾驰。 “轰——轰——” 重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时速表上的指针,一直维持在一百公里左右。 狂风呼啸着从头盔两侧掠过,带来深秋特有的凛冽寒意。 江野压着弯,身体随着摩托车的倾斜而自然摆动,动作熟练而充满力量感。 可是。 尽管车速很快,尽管风声很大。 江野的脑子里,却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他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觉得有一些情感上的复杂和难以言喻的沉重。 短短的几天时间。 在这条原本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的摩旅之路上。 竟然接连有两个女人,跨越千山万水来找他。 江野在头盔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夏雨。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艳高贵的蓝海集团女总裁。 夏雨的出现,就像是一团热烈的火。 她大半夜推掉应酬,坐着专车跑到深山里来找他。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短短的几天。 那几天,真的很美好。 他们一起去古寺听梵音,一起在客栈的房间里疯狂地拥吻,一起在清晨的阳光下相拥而眠。 夏雨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和被渴望的感觉。 可是,这种美好太短暂了。 夏雨终究是属于那个繁华都市的。 因为工作,因为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和会议,她匆匆地来了,又匆匆地走了。 她带走了一室的温存,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江野知道,夏雨是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凤凰,她的世界太庞大,太复杂。 而他,只是一阵不羁的风。 风可以短暂地托起凤凰,但永远无法将她留在身边。 紧接着。 沈清寒也出来了。 这个他爱了七年、守了七年、也卑微了七年的女人。 她竟然也放下了身段,带着女儿,红着眼睛出现在了那个简陋的客栈里。 说实话,看到沈清寒哭着求他回去的那一刻,江野的心里不是没有过一丝波澜。 毕竟,那是七年的青春和心血。 可是,当沈清寒坐在早餐店里,习惯性地开始抱怨桌子脏、筷子不卫生的时候。江野心里的那一丝波澜,瞬间就化为了死水。 江野隔着头盔的护目镜,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公路。 他突然明白了。 无论是热情似火、能力出众的夏雨。还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沈清寒。 她们都不是属于“云荒之境”的那个女人。 夏雨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野心,她的云荒之境在纳斯达克的敲钟台上,在蓝海集团的商业帝国里。 沈清寒的身上,则充满了世俗的傲慢和偏见,她的云荒之境在汉州名媛圈的聚光灯下,在顾子墨为她编织的虚荣童话里。 而江野的云荒之境。 是纯粹的,是宁静的,是没有算计和抱怨的。 是一个可以陪着他坐在山巅看日落,可以陪着他在篝火旁喝烈酒,可以懂他的沉默,也能懂他的疯狂的灵魂伴侣。 “呼——” 江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清空。 既然找不到。 那就还是继续摩旅吧! 只要一直在路上,只要车轮还在转动,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云荒之境。 江野右手猛地一拧油门。 “嗡——!” 宝马水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破了深山的薄雾,朝着更加遥远的远方疾驰而去。 …… 几个小时后。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驱散了山间的雾气。 江野骑着摩托车,顺着导航的指引,不知不觉间,又路过了前几天去过的一个地方。 那是一条宽阔而平缓的河流。 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岸的青山和蓝天。 在河流的对岸,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古老寺庙的飞檐翘角。 正是前几天,他和夏雨一起去过的那座深山古寺。 江野放慢了车速,将摩托车停在了河边的碎石滩上。 他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摘下头盔,挂在后视镜上。 江野走到河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眯着眼睛,看向宽阔的河面。 河面上,有一艘破旧的木质摆渡船,正在缓缓地向着对岸划去。 那个年轻的男生,依然在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衣裳,袖子高高地挽起,露出结实而黝黑的小臂。 他站在船尾,手里握着两根长长的木桨。 “嘿哟——嘿哟——” 男生一边有节奏地摇动着木桨,一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本地小调。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甲板上,但他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却挂着纯粹和满足的笑容。 船上坐着几个背着竹篓的当地村民,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背包客。 江野记得很清楚。 前几天他和夏雨来的时候,就是坐的这个男生的船。 不收一分钱。全凭一腔善意和对佛祖的虔诚。 江野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那艘木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 看着那个男生用力地摇动着木桨,将一船人安全地送到对岸。 然后,男生又擦了擦汗,调转船头,朝着江野这边的岸边划了过来,准备接下一批渡河的人。 江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叹。 在这个物欲横流、所有人都为了利益而奔波的世界上。 竟然还有人,愿意在这荒山野岭里,日复一日地做着这种毫无回报的苦力活。 沈清寒为了面子和虚荣,可以轻易地抹杀他七年的付出。 夏雨为了集团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断刚刚萌芽的情愫。 而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摆渡男生,却在用自己最原始的力气,默默地渡着世人。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修行。 这,或许才是最接近云荒之境的灵魂。 江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看着那艘越来越近、在水流中显得有些摇晃和吃力的破旧木船。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不为别的,只为了守护这份难得的纯粹。 江野转过身,走到摩托车旁。 他从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老大!” 电话那头,传来了雷横那粗犷而恭敬的声音。 “嗯,是我。” 江野看着河面上的摆渡船,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雷横,你去安排一件事。” “老大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绝不含糊!”雷横立刻大声说道。 “没那么夸张。” 江野淡淡地笑了笑,“你派人联系一下西南省这边,汉江上游,青云寺外面的那个渡口。” “你去采购一艘质量最好的、带大马力发动机的现代化摆渡船。” “要那种最安全的,能抗风浪的,最好带个遮风挡雨的顶棚。” 电话那头的雷横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江野的跳跃思维。 “啊?买船?老大,咱们天神殿什么时候要进军内河航运了?” “少废话,让你去办就去办。” 江野笑骂了一句,“买好之后,以个人的名义,捐赠给这个渡口。” “专门给那个每天在这里免费摆渡的年轻小伙子用。” “所有的手续、后期的油费和维护保养费用,全部由我们这边承担,设立一个专人跟着,保证这艘船能一直开下去。” 雷横虽然不明白江野为什么突然要在一座深山里捐一艘船,但他对江野的命令从来都是绝对服从的。 “明白了,老大!我马上就去办,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船送到位!” “嗯。” 江野点了点头,准备挂断电话。 “对了,老大。”雷横突然问道,“既然是捐赠的船,总得有个名字吧?要在船舷上喷漆的。叫什么名字好?” 江野闻言,沉默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天边那翻滚的云海,看着那座隐藏在云雾深处的古老寺庙。 江野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声音低沉。 “就叫……” “云海号。” 。。。。 126.深夜荒林里的戏曲声 挂断电话。 江野跨上那辆庞大的宝马水鸟摩托车,戴上头盔,扣好护目镜。 “轰——!”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 江野一脚踩下档位,松开离合,摩托车在碎石滩上扬起一阵轻微的烟尘,重新驶上了那条蜿蜒曲折的省道。 继续摩旅。 接下来的几天,江野彻底放空了自己。 他没有设定任何目的地,也没有规划任何路线。 每天早上醒来,看一眼太阳升起的方向,或者随便在地图上指一个点,跨上车就走。 走到哪里算哪里,天黑了就在哪里歇脚。 这几天的风景,出奇的好。 他骑着车,穿过了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两旁的树木高耸入云,阳光只能透过密集的枝叶,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他翻过了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垭口。在山顶停下车的时候,冷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但放眼望去,云海就在脚下翻滚,远处的雪峰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金光。 他还路过了一片广袤的草原。 成群的牦牛在公路两旁慢悠悠地吃草,偶尔有几个脸颊带着高原红的当地小孩,站在路边,冲着他这辆拉风的摩托车用力地挥手,露出洁白而灿烂的笑容。 江野每次都会按一下喇叭,或者挥手回应他们。 风,不停地从耳边呼啸而过。 带走了城市的喧嚣,带走了沈家的压抑,也带走了前几天因为沈清寒突然出现而带来的一丝阴霾。 江野觉得,自己再次被治愈了。 大自然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它不说话,却能包容你所有的委屈和疲惫。 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江野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微小的尘埃。 既然连天地都如此辽阔,那过去七年在沈家受的那些窝囊气,又算得了什么呢? 心情大好的时候,江野依然会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 有时候是路边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有时候是天边一抹绚丽的晚霞,有时候只是摩托车后视镜里倒映出的一段弯路。 他会把这些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里。 没有配什么矫情的文字,通常只是一个简单的定位,或者一个笑脸的表情。 而每一次。 几乎是在他朋友圈刚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 手机屏幕上就会弹出一个红色的数字提示。 点开一看。 点赞的人里,永远都有那个熟悉的头像。 夏雨。 江野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屏幕上夏雨的点赞,忍不住乐了。 他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自从那天早上,夏雨因为公司有紧急事务,匆匆忙忙地坐着专车赶回汉州之后。 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的联系。 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也没有发过一条微信消息。 夏雨没有问他“你现在到哪了”、“你什么时候回汉州”。 江野也没有问她“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你那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他们就像是两条短暂交汇过的平行线,在那个深山客栈里擦出了耀眼的火花之后,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 但是,朋友圈的点赞,却成了他们之间唯一、也是最默契的联系方式。 江野发一条,夏雨就点一个赞。 江野看着那个小小的红心,嘴角微微上扬。 他能想象得出来,在汉州那座高耸入云的CBD写字楼里。 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气场全开的夏雨,可能刚刚结束了会议。 她疲惫地靠在老板椅上,揉着太阳穴,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看到了江野发在朋友圈里的雪山、草原和野花。 她的嘴角或许也会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然后伸出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点下一个赞。 这个赞,代表着“我看到了”。 代表着“我知道你现在很好”。 也代表着,在繁忙的世俗生活之外,她依然在默默地关注着他这个在风中流浪的男人。 成年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也这么克制。 不纠缠,不打扰。 你懂我的身不由己,我懂你的向往自由。 江野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锁屏,重新揣回口袋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跨上摩托车,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骑行。 …… 这天傍晚。 江野骑着车,偏离了国道,拐进了一条不知名的乡道。 乡道很窄,路面坑坑洼洼的,两旁全是半人高的杂草和茂密的树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太阳落山之后,山里的气温下降得非常快。 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寒意。 江野看了看摩托车仪表盘上的油量,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他知道,今天晚上估计是找不到客栈或者旅馆了。 得找个地方露营。 他放慢了车速,借着摩托车大灯的光芒,在路边寻找着合适的平地。 往前又骑了大概十几分钟。 江野看到路边有一条岔出去的土路,土路尽头似乎有一片稍微开阔一点的林间空地。 他把车拐了进去。 空地不大,周围被几棵粗壮的老槐树围着,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虽然有些阴森,但好在地面平整,而且能避风。 “就这儿吧。” 江野停下车,熄了火。 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偶尔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江野打开摩托车尾箱,熟练地拿出帐篷、防潮垫和睡袋,开始在空地上安营扎寨。 搭好帐篷后,他又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在空地中央生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火光跳跃着,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冷。 江野坐在折叠椅上,用便携式气炉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一碗方便面,就着一根火腿肠,简单地对付了晚饭。 吃饱喝足。 江野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清冷月光,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可是。 就在他一根烟快要抽完,准备钻进帐篷里睡觉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顺着夜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咿……呀……啊……”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 在这荒郊野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野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声音是从空地后方的那片密林深处传来的。 “咿咿……呀呀……” 这次听得更清楚了一些。 像是一个女人在捏着嗓子唱歌,又像是在哭诉。 调子古怪,婉转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和诡异。 江野的头皮,瞬间就炸开了。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平时胆子也很大,一个人走夜路、睡坟地都不带怕的。 但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里。 大半夜的,突然听到这种类似戏曲一样的女人唱腔。 换了谁,谁都得吓个半死! 127.孤坟前的极致深情 “卧槽……” 江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踩灭了地上的烟头。 那声音还在继续。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竟然真的是在唱戏! 而且听这词儿,好像还是昆曲《牡丹亭》里的段子。 江野咽了一口唾沫。 跑? 摩托车就在旁边,一拧油门就能走。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和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让他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妈的,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江野咬了咬牙。 他转身走到摩托车旁,从工具箱里摸出了一把沉甸甸的实心大扳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然后,他又拿起一个强光手电筒。 深吸了一口气,江野放轻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朝着密林深处摸了过去。 林子里很黑。 月光根本照不进来。 江野不敢开手电筒,怕打草惊蛇。 他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越往里走,那唱戏的声音就越清晰。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声音里带着一种老旧磁带特有的沙沙声和杂音。 江野握着扳手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借着头顶洒落的月光,江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赫然立着一座孤坟! 坟头上的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长满了杂草。 而在坟前的一块青石板上。 竟然坐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那个人影背对着江野,一动不动。 在人影的旁边,放着一个老式的、带着天线的收音机。 那诡异的戏曲声,正是从那个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江野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影,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 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了头。 “谁在那儿?” 一个苍老、沙哑,但却十分平和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是人的声音。 江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一大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大爷,是我,路过的。” 江野赶紧打开手电筒,把光线压低,照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他把手里的扳手悄悄地塞回了后腰。 借着手电筒的余光,江野看清了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上戴着一顶旧解放帽。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一道道沟壑。 但他的眼神却很清澈,没有丝毫的惊慌和防备。 江野走上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大爷,不好意思啊,吓到您了。” “我在这附近露营,听到这边有声音,还以为……还以为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就过来看看。” 老人看着江野,咧开嘴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里缺了几颗牙,显得有些漏风。 “小伙子,胆子挺大啊。”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在旁边的收音机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 那婉转凄凉的昆曲声戛然而止。 林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人拍了拍身下的青石板,指着面前的那座孤坟。 “这是我老伴儿的坟。” “我叫李建国,就住在山下那个村子里。你叫我李伯就行。” 江野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座孤坟,又看了看坐在坟前的李伯。 “李伯,这大半夜的……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李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 “没什么事。” “就是每天晚上,都过来陪陪她。” “陪陪她?”江野有些不解。 “是啊。” 李伯点了点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墓碑。 “我老伴儿啊,生前最喜欢听戏。尤其是这出《牡丹亭》,她年轻的时候,还能跟着唱上两句呢。” “后来她生了病,走了。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李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她这人啊,胆子小,怕黑,也怕孤单。” “以前在家里,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要是打雷下雨,非得钻进我怀里才敢闭眼。” “现在她一个人躺在这冷冰冰的地下,周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啊。” “所以,我每天吃完晚饭,就拿着这个收音机上来。” “给她放放她最爱听的曲子,跟她说说村里今天发生的新鲜事。” “告诉她,家里的老母猪又下崽了,院子里的那棵枣树今年结的枣子特别甜。” 李伯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有时候说着说着,我就困了。” “困了,我就在那儿铺件衣服,睡一小会儿。” “就当是……我还睡在她旁边一样。” 听着李伯这番平淡无奇,却又字字句句透着深情的话语。 江野彻底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一阵酸涩的感觉,猛地涌上鼻尖。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看着那座长满杂草的孤坟。 脑海里,突然翻江倒海。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轮清冷的弯月。 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深深的感慨。 在这个物欲横流、浮躁不堪的社会里。 在这个连结婚都要先算计车房彩礼、离婚都要为了财产对簿公堂的时代里。 竟然,真的还有爱情? 竟然还有人,愿意在这荒山野岭、孤坟野鬼之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只因为怕她孤单,怕她怕黑。 江野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突然明白了。 他在离开汉州之后,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云荒之境”。 那个他憧憬的、没有算计、没有抱怨、只有纯粹灵魂契合的地方的感情, 其实,并不在什么名山大川里。也不在什么世外桃源中。 它就在眼前。 就在这个叫李建国的老人,和他死去的妻子之间。 那个他一直在心里描绘的、属于云荒之境的女人。 不就是应该拥有这样一份感情吗? 不需要你有多么显赫的地位,不需要你有多么丰厚的财富。 只要你活着的时候,我们能相濡以沫。 哪怕你死了,我也愿意在你的坟前,为你放一曲你最爱的戏,陪你度过每一个漫长而寒冷的黑夜。 江野没有再说话。 他默默地朝着李伯和那座孤坟,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关掉手电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这片密林。 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前。 篝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几点暗红色的火星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江野坐在折叠椅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掏出手机。 对着远处那片隐藏着孤坟的黑暗树林,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深邃的黑,和天边一抹微弱的星光。 江野点开微信朋友圈。 把这张照片选了上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一行文案。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也有人能这样陪着我,多好。” 128.一条朋友圈引发的恐慌,清茹姐的深夜来电 点击,发送。 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发送成功的绿色小圈转完,江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发完。 江野把手机随手扔在折叠椅旁边的防潮垫上,双手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颊。 李伯和那座孤坟带给他的震撼,依然在心头萦绕,久久无法散去。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星空,脑子里乱哄哄的。 “嗡——嗡——” 就在这时,被扔在防潮垫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山老林里,突兀的振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江野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夏雨打来的。 毕竟,按照这几天的规律,只要他一发朋友圈,夏雨的点赞总是如影随形。 或许是今天这条朋友圈的文案太过于沉重,提到了“死”字,让那个远在汉州的女总裁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所以破天荒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江野一边想着,一边弯腰捡起了手机。 可是。 当他的目光落在亮起的屏幕上时,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并不是夏雨。 而是三个字:清茹姐。 看着这三个字,江野深邃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他那张在冷风中绷得紧紧的脸庞,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柔和了下来。 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韩清茹。 这个名字,在江野的心里,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分量。 甚至比曾经的沈清寒,还要重得多。 因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称之为“亲人”的人。 韩清茹是江野在孤儿院里的姐姐,比江野大三岁。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比亲姐弟还要亲。 在那个物质匮乏、充满欺凌的孤儿院里,是韩清茹像一只护犊子的小母豹一样,死死地护着江野。 江野还记得,自己七岁那年发高烧,孤儿院的护工不管。 是十岁的韩清茹,在大雪天里偷偷翻墙出去,跪在一家小诊所门口磕头,求医生给江野拿了退烧药。 江野也记得,每次吃饭,韩清茹总是把自己碗里为数不多的肉丝,悄悄拨到他的碗里,然后骗他说自己不爱吃肉。 后来,两人渐渐长大,离开了孤儿院。 韩清茹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能让弟弟过上好日子,毅然决然地去了国外。 她去了鱼龙混杂、充满危险的T国,一头扎进了水深火热的高端珠宝原石贸易生意里。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女孩,在异国他乡,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矿主和走私犯中间周旋。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流了多少血,韩清茹从来没有跟江野说过半个字。 江野只知道。 当年他走投无路,想要创立昆仑资本,却四处碰壁、连一万块钱启动资金都凑不到的时候。 是远在T国的韩清茹,二话不说,直接往他的账户里打了一千万。 那是韩清茹在T国拼了半条命,才攒下的第一桶金。 她连问都没问江野要拿这笔钱去干什么,只留下一句话:“拿去折腾,赔光了姐养你。” 可以说,没有韩清茹当年的那笔救命钱,就没有后来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昆仑资本,也就没有现在的江野。 这些年,江野发迹了,昆仑资本成了金融界的庞然大物。 他在事业上,也给了韩清茹的珠宝生意极大的资金和渠道支持。 姐弟俩在事业上互相扶持,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呼风唤雨。 可是,在生活里,他们平时的联系却并不多。 不是因为感情淡了。 而是因为江野心疼她。 T国那边的生意压力太大,韩清茹常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落下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睡眠质量极差。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一点点动静就会惊醒,然后整宿整宿地失眠。 再加上T国和国内有着时差。 江野怕打扰她休息,所以平时极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只是偶尔发个微信报个平安。 江野看了一眼手表。 国内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 按照时差来算,T国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 正是夜深人静、最难熬的时候。 大半夜的,清茹姐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江野心里微微一紧,不敢耽搁,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姐。” 江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着,韩清茹那带着浓浓鼻音、明显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沙哑声音,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 “江野!你个臭小子在哪儿呢?!” 韩清茹的声音很大,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慌乱。 江野被吼得愣了一下。 “姐,我在外面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韩清茹似乎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带倒了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我刚才做梦了!” “我梦见你浑身是血,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 韩清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的颤音。 “我直接被吓醒了,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怎么都觉得不踏实。” “我寻思拿手机看看时间,结果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你刚发的朋友圈!” “我一开始看你前几天发那些风景照,知道你骑个破摩托车跑去摩旅了,我也没管你,权当你是去散心了。” “结果你今天大半夜的,发的那叫什么狗屁文案?!” “什么叫‘要是有一天我死了’?!” “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还是生病了?你别瞒着我!” 韩清茹连珠炮似的质问,像是一阵温暖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江野的心头。 江野拿着手机,站在漆黑的树林边。 听着电话那头那个女人气急败坏的骂声。 他的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这就是亲人。 这就是那个从小把他护在身后的姐姐。 远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仅仅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仅仅是因为他随手发的一条带着“死”字的朋友圈。就能让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在半夜两点从床上惊醒,吓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这世上,真的有姐弟连心这回事。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平时不怎么联系,但那根牵着彼此的线,却永远都不会断。 129.姐姐的关切,结束摩旅重返汉州 “姐,你别激动,我没事,我真没事。”江野赶紧放柔了声音,耐心地解释道。“我好好的呢,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那你发那种朋友圈干什么?!大半夜的咒自己,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韩清茹依然不依不饶,语气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我就是……刚才露营的时候,遇到个守坟的大爷。” 江野苦笑了一声,把刚才遇到李伯的事情,简单地跟韩清茹说了一遍。 “我就是听了那大爷的事儿,心里有点感慨,随便发发牢骚而已。” “真没别的事儿,你别瞎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只能听到韩清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韩清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江野笑了笑,说道: “茹姐,你赶紧睡觉吧,你那神经衰弱的毛病本来就严重,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我吵醒了,明天该头疼了。” “睡什么睡!被你这么一吓,我哪还有心思睡觉!” 韩清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韩清茹掀开了被子下床。 “不行。”韩清茹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坚决。“我得回来看你一趟。” 江野愣住了。 “姐,你开什么玩笑?你T国那边生意那么忙,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生意算个屁!” 韩清茹毫不犹豫地爆了句粗口。 “钱是赚不完的,但我弟弟就你一个!” “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瞎跑,情绪又这么低落,我不亲眼看看你全须全尾的,我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 “真不用,姐!” 江野急了,他知道韩清茹的脾气,说风就是雨。 “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把自己丢了不成?我就是出来散散心,过阵子就回汉州了。你别折腾了,跨国飞一趟多累啊。” “你少废话!” 韩清茹根本不听江野的劝阻,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怎么着?臭小子,翅膀硬了,连大姐的话都不听了?” 电话那头,韩清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还是说……你一点都不想你大姐啊?” 听到这句话。 江野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靠在冰冷的摩托车座椅上,仰起头,看着夜空。 嘴角泛起一抹无奈而又温暖的苦笑。 “想。” 江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在韩清茹面前才会露出的孩子气。 “当然想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韩清茹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终于轻松了下来。 “行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 “正好,下周在燕京有一个国际高端珠宝原石展会,主办方给我发了邀请函,我本来还在犹豫去不去。” “现在不用犹豫了,我明天就让助理订机票。” 韩清茹雷厉风行地安排着行程。 “我先去燕京参加展会,顺便见几个老客户。” “等展会结束了,我就直接飞汉州去找你。” “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地在汉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姐。” 江野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韩清茹霸道却又充满关切的语气,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没有再拒绝。 “行,那我就在汉州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不去,等你来查岗。” 挂断电话后,江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那片深邃的星空,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冷的空气。 其实,就算韩清茹不打这个电话,他也准备结束这段旅程了。 算算时间,从离开汉州,离开沈家那个压抑的牢笼开始,他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已经整整浪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看过了雪山,穿过了草原,走过了无人区,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心里的那些憋屈、愤怒、不甘,早就在这呼啸的风中,被吹得一干二净。 感觉很不错。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重新吸饱了水分,恢复了生机。 但长时间的骑行和风餐露宿,也让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疲惫的临界点。 是时候该回去休整一下了。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江野就钻出帐篷,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所有的露营装备,统统塞进摩托车的铝合金尾箱里。 “轰——!” 宝马水鸟那标志性的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咆哮,打破了清晨山林的宁静。 江野跨上车,一脚踢起边撑,拧动油门。 庞大的车身像是一头苏醒的猛兽,沿着崎岖的乡道,朝着山外驶去。 结束摩旅,目标:汉州。 归心似箭。 江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走走停停、看风景。 他先是沿着国道骑行了半天,穿过了几个拥挤的县城,然后直接在最近的收费站,拐上了高速公路。 上了高速,这台排量1250CC的重型拉力摩托车,才真正展现出了它恐怖的巡航能力。 江野把风挡调到最高,整个人微微伏在油箱上,右手死死地稳住油门。 时速表上的指针,一直稳稳地停留在一百二十公里的刻度上。 风噪在头盔外疯狂地嘶吼。 两旁的树木、护栏、甚至是一辆辆家用小轿车,都在视线中飞速地向后倒退。 日行千里! 除了中途进服务区加油、上厕所、随便扒拉两口泡面之外,江野几乎没有下过车。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柏油路面上疯狂地吞噬着里程。 仅仅只用了两天的功夫。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橘红色的时候,江野视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汉州市那片熟悉的、钢铁森林般的繁华天际线。 …… 回到东湖公寓。 江野把那辆沾满了泥水和灰尘的宝马水鸟扔在地下车库,拎着头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顶层的大平层。 推开门,屋子里依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干净,整洁,空旷,但也透着一丝冷清。 江野连灯都没开,直接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滚烫的热水兜头浇下,冲刷着他身上积攒了一个月的汗水、灰尘和疲惫。 洗完澡,他连头发都没吹干,直接一头栽倒在那张柔软宽大的真皮大床上。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接下来的两天,江野哪里都没去,就在东湖公寓里彻底躺平休整。 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接着睡。 130.动用吃灰的宾利,雷横的大胆撮合 回汉州的第三天下午。 江野正窝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冰可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微信消息。 江野拿起来一看,是韩清茹发来的。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张航班信息的截图。 “明天下午两点半,落地汉州国际机场。来接驾。” 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江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原本平静如水的心里,突然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面,荡漾起了一阵阵期盼的涟漪。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喂,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雷横的声音依然是那么中气十足。 “雷横,你现在去一趟昆仑资本的地下车库。” 江野吩咐道,“把我平时停在那里的那辆宾利开过来,送到东湖公寓。” “宾利?” 雷横愣了一下。 他知道江野平时为人低调,在汉州这几年,除了那辆拉风的摩托车,平时出门基本都是打车或者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 那辆价值大几百万的宾利飞驰,自从买回来之后,就一直扔在公司地库里吃灰,一年也开不了几次。 “老板,您这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还是要去见什么大客户?”雷横好奇地问道。 “不是见客户。”江野笑了笑,“明天去机场接个人。” 半个小时后。 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尊贵与奢华气息的宾利飞驰,稳稳地停在了东湖公寓的地下车库里。 雷横推开车门走下来,把车钥匙抛给站在一旁的江野。 “老板,车给您送来了,里里外外我都让人精洗过了,油也加满了。” 雷横凑上前,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挤眉弄眼地问道:“到底接谁啊?这么大阵仗,连这台‘镇库之宝’都动用了?不会是……夏总吧?” “滚蛋,别瞎猜。” 江野没好气地踹了雷横一脚,把车钥匙揣进口袋里。 “是我姐,韩清茹。她明天从燕京飞汉州。” “韩清茹?!” 听到这个名字,雷横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作为江野的绝对心腹,雷横当然知道韩清茹是谁。 他也知道,当年昆仑资本最艰难的时候,是这位远在T国的茹姐,砸锅卖铁凑了一千万救命钱。 “哎哟喂,原来是茹姐要来啊!那确实得用这辆车,大众可配不上茹姐的气场!” 雷横搓了搓手,突然凑到江野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和试探。 “老板,其实我一直觉得吧……” “觉得什么?”江野斜了他一眼。 “我觉得您跟茹姐,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雷横大着胆子说道,唾沫星子横飞。 “您想啊,你们俩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这叫什么?这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茹姐对您那是一百个真心,您对茹姐也是掏心掏肺。你们俩在事业上也是强强联手,谁也离不开谁。” 雷横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当年要不是您非要隐瞒身份,跑去沈家当那个什么劳什子上门女婿,耽误了这七年青春,说不定您跟茹姐连孩子都有了!” “现在好了,您跟沈清寒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离婚了,恢复单身了。” “这不正好吗?肥水不流外人田,您干脆趁着这次茹姐回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得了!” 听着雷横这番口无遮拦的话。 江野站在原地,沉默了。 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他的心里,却因为雷横的这番话,掀起了一阵无法平息的涟漪。 其实,雷横说得没错。 他平时虽然一直把韩清茹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一口一个“姐”叫得亲热。 但是,在江野的心底最深处,对韩清茹,确实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那是超越了亲情,却又一直被他刻意压抑着的悸动。 当年在孤儿院,韩清茹是唯一的光。 后来长大了,韩清茹出落得亭亭玉立,追求者无数,但她眼里却始终只有他这个弟弟。 江野不是木头,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韩清茹对他的那份特殊情意? 只是,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背负着血海深仇,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往上爬。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韩清茹,更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所以一直装傻充愣,把那份感情死死地埋在心底。 后来,他为了报恩,也为了完成那个计划,毅然决然地入赘了沈家,成了沈清寒的丈夫。 从那以后,关于他和韩清茹之间的那种可能,就彻底成了一个禁忌。 谁也没有再提过。 韩清茹远走T国,拼命工作。 他留在汉州,入了沈家。 一晃,就是七年。 现在,他离婚了,自由了。 那份被压抑了七年的情感,似乎又在黑暗中,悄悄地探出了头。 “老板?老板你想什么呢?” 雷横见江野半天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野猛地回过神来。 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板起脸,狠狠地瞪了雷横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少了是吧?” 江野指着雷横的鼻子骂道。 “昆仑资本下半年的投资报表做出来了吗?城南那个地块的收购案谈妥了吗?还有闲心在这儿管我的闲事!” “赶紧滚回去加班!明天交不出来报告,扣你这个月奖金!” “别别别!老板我错了!我这就滚,这就滚!” 雷横知道江野这是恼羞成怒了,也不害怕,笑嘻嘻地举起双手投降。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还不忘冲着江野挤眉弄眼。 “老板,加油啊!我看好你哦!” 说完,雷横一溜烟地跑向了电梯间,逃之夭夭了。 看着雷横消失的背影,江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辆光可鉴人的宾利飞驰,脑海里浮现出韩清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 131.机场接驾,惊艳全场的韩清茹 翌日。 下午一点半。 江野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慵懒而随性的帅气。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飞驰,平稳地驶入了汉州国际机场的VIP接机通道。 停好车后,江野来到国际到达大厅的出口处。 大厅里人来人往,接机的人群熙熙攘攘。 江野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出口那扇巨大的自动玻璃门。 两点四十分。 随着一阵清脆的广播声响起,从燕京飞往汉州的航班,准时落地。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推着行李车的旅客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江野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地搜寻着。 突然。 他的目光猛地一凝,定格在了人群中一个惹眼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人。 她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旅客,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将目光投向了她。 好看。 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亮眼。 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卡其色长款风衣,里面搭配着一条紧身的黑色针织裙。 这身打扮,将她那成熟、知性、却又火辣到极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气场出众。 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和高贵。 女人的左手,推着一个银色的日默瓦金属行李箱。 而她的右手,却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单独的黑色小纸箱。 江野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地荡漾开来。 “茹姐!” 江野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大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来。 当看到站在不远处、正冲着她灿烂微笑的江野时。 女人瞬间绽放出了一个足以让周围所有景色都黯然失色的明媚笑容。 她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 “臭小子!” 韩清茹连行李箱都顾不上了,直接松开左手,踩着高跟鞋,快步朝着江野走了过来。 江野也迎了上去。 两人一见面,没有任何言语。 江野张开双臂,韩清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给彼此了一个热烈、紧紧相拥的拥抱。 江野能清晰地闻到韩清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也能感觉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个拥抱,无关风月,却比任何情话都要来得厚重。 抱了足足有半分钟。 韩清茹才恋恋不舍地从江野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双手捧着江野的脸颊,仔细地端详着。 看着江野那张明显比以前粗糙了许多、也黑了几个度的脸庞。 韩清茹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看看你!”韩清茹嗔怪地瞪了江野一眼,“好好的大老板不当,非要骑个破摩托车去风吹日晒!”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黑得跟个煤炭似的,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细皮嫩肉的帅气模样?走在街上,人家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盲流呢!” 听着韩清茹这熟悉的、连珠炮似的数落。 江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韩清茹那傲人的曲线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凑到韩清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坏笑着开了一句玩笑。 “我黑点怎么了,男人嘛,黑点健康。” “倒是茹姐你……” 江野挑了挑眉毛,目光停留在韩清茹风衣领口处那呼之欲出的饱满上。 “一阵子不见,你这胸怎么又大了?” “是在T国那边伙食太好,营养过剩了?还是说……背着我偷偷谈对象,被人给开发了?” 听到这句没大没小的浑话。 韩清茹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颊上,“腾”地一下飞起了两朵诱人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江野!” 韩清茹羞恼地咬了咬红唇,抬起右手,毫不客气地在江野的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一个爆栗。 “你个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又开你大姐的玩笑是吧?!” “哎哟!” 江野夸张地捂着脑门,往后退了一步,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 “姐,你这手劲儿怎么也见长啊?在T国没少练拳击吧?” 看着江野这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模样,韩清茹原本还有些泛红的眼眶,瞬间被气笑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江野一眼,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却满是宠溺。 韩清茹理了理被江野抱乱的风衣领口,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少给我贫嘴!” “几年不见,你这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溜了。连你大姐的玩笑都敢开,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江野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接过了韩清茹左手推着的那个沉甸甸的日默瓦行李箱。 “走吧,姐。车在外面停着呢,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江野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带路。 韩清茹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旁。 两人并肩走出了机场大厅,来到了VIP接机通道。 当看到那辆停在路边、擦得锃光瓦亮的黑色宾利飞驰时,韩清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哟,可以啊江老板。” 韩清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又看了看一身休闲打扮的江野。 “平时不是挺低调的吗?今天怎么舍得把这辆‘镇库之宝’开出来了?这排场,够大的呀。” 江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笑着说道: “那必须的啊。” 江野笑眯眯地看着韩清茹。 “接别人,我骑个共享单车就去了。接我茹姐,那必须得是最高规格的待遇。这车平时我都舍不得开,就等着今天给你接风洗尘呢。” “算你小子有良心。” 韩清茹被江野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弯下腰,动作优雅地坐进了副驾驶。 江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132.全球限量版头盔,来自姐姐的极致偏爱 刚一上车。 还没等江野系好安全带。 韩清茹就把一直小心翼翼提在右手里的那个黑色小纸箱,直接递到了江野的面前。 “喏,给你的。” 韩清茹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递给江野一瓶矿泉水一样自然。 江野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做工考究、上面还印着一串他不认识的外文LOgO的黑色皮箱,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姐,你大老远从T国飞回来,还给我带礼物啊?”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韩清茹靠在真皮座椅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野怀着一丝好奇,按下了皮箱上的金属锁扣。 “吧嗒”一声轻响。 皮箱缓缓打开。 当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时,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内衬里的。 赫然是一顶炫酷的摩托车全盔! 头盔的主色调是哑光黑,上面用暗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复杂的图腾纹理。 最关键的是,在头盔的侧面,用金色的马克笔,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嚣张的英文名字。 江野虽然平时不怎么关注摩托车赛事,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签名! 这是目前世界顶级摩托车锦标赛(MOtOGP)里,那位连续三年蝉联总冠军的传奇车手的亲笔签名! 这款头盔,是那个品牌为了纪念这位车手的三连冠,在全球限量发行的纪念版。 全球一共只九十九顶! 有钱都买不到,完全是身份和渠道的象征! “这……” 江野捧着那个头盔,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韩清茹。 “姐,这……这太贵重了吧?你怎么弄到的?” 韩清茹看着江野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知道你喜欢骑摩托车,前段时间正好有个T国的客户,是那个车队的大赞助商。” “我顺口提了一句,他就找渠道给我弄了一顶过来。我想着你那辆宝马水鸟排量那么大,平时骑车又野,普通的头盔不安全,就给你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韩清茹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戳了戳江野的脑门。 “我可警告你啊,江野!” “头盔我给你买了,但你小子以后骑车,给我悠着点!” “那么大排量的重机车,是闹着玩的吗?肉包铁的东西,稍微磕着碰着,那都是要命的!” “你要是再敢像这次一样,一个人跑到那种深山老林里去瞎转悠,还发那种吓死人的朋友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着韩清茹这番严厉的警告。 江野的心里,却像是被一股暖流瞬间填满。 惊喜,感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他太了解韩清茹了。 韩清茹其实一直都很反对他骑摩托车,觉得太危险,不安全。 每次他发骑行的朋友圈,韩清茹虽然不点赞,但私底下没少发微信念叨他。 可是。 就是这样一个极度讨厌摩托车、极度担心他安全的姐姐。 却愿意为了他的一点小爱好,去动用自己的人脉和渠道,大老远地从T国,把这个珍贵、占地方的限量版头盔,一路小心翼翼地提回国。 甚至连托运都不放心,非要自己亲手拿着。 她嘴上骂得再凶,心里,却永远都是最宠他的。 “姐……” 江野把头盔小心翼翼地放回皮箱里,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清茹。 “谢谢你。” “这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行了行了,少给我灌迷魂汤。” 韩清茹被江野这深情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又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故意板起脸,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赶紧开车,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饿都饿死了。今天你必须请我吃顿好的,不然这头盔我可收回去了。” “得嘞!茹姐想吃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汉州有的,今天弟弟全给你安排上!” 江野立刻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笑脸,发动了车子。 “姐,你今天这身打扮,简直绝了!刚才在机场,我看到好几个男的盯着你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江野一边开车,一边开启了疯狂的彩虹屁模式。 “我当时就在想,这是哪来的国际大明星啊?走近一看,哎哟喂,原来是我那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茹姐!” “就你这气质,这身材,去好莱坞拍电影都绰绰有余了。T国那些矿老板,是不是天天排着队给你送花啊?” “江野!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韩清茹被江野这番夸张的吹捧逗得花枝乱颤。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江野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韩清茹。 他发现,韩清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十分好看。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精明和干练的桃花眼,此刻弯成了两道迷人的月牙。 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和妩媚。 白皙的脸颊上,因为大笑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江野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赶紧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假装专心开车。 但脑海里,却全都是韩清茹刚才那个明媚动人的笑容。 …… 半个小时后。 宾利飞驰稳稳地停在了汉州市最顶级的海鲜餐厅——“海之味”的门口。 这家餐厅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没有提前预约,根本进不去。 但江野是这里的顶级VIP,经理一看到他的车,立刻亲自迎了出来,将两人带到了视野最好、最安静的豪华包厢里。 两人落座后。 江野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大手一挥,点了一大桌子最贵、最好的海鲜。 澳洲大龙虾、帝王蟹、顶级蓝鳍金枪鱼刺身、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深海贝类。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你疯啦?点这么多,我们俩怎么吃得完?” 韩清茹看着这一桌子奢华的菜肴,忍不住嗔怪道。 “吃不完打包呗。” 江野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金枪鱼刺身,放进韩清茹的碗里。 “姐,你在T国天天吃那些冬阴功汤、咖喱蟹,肯定早就吃腻了。今天多吃点,补补身子。” 韩清茹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拒绝,夹起刺身优雅地吃了起来。 133.亲手剥虾的温柔,得知离婚消息的震惊 吃到一半。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刚刚白灼好的、个头足有巴掌大小的基围虾。 江野最喜欢吃虾,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不会剥虾。 每次剥虾,他都能把虾肉剥得稀巴烂,最后连虾壳带虾线一起塞进嘴里,吃得满嘴都是腥味。 江野看着那盘诱人的基围虾,咽了咽口水。 他伸出筷子,夹起一只虾,放在自己的骨碟里。 然后,他放下筷子,伸出两根手指,笨拙地捏住虾头,试图把虾壳剥下来。 可是,那虾壳就像是长在虾肉上一样,怎么也剥不干净。 江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得满手都是汁水,最后只剥出了一小块残缺不全的虾肉。 坐在对面的韩清茹,将江野这副笨拙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一张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 然后,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你啊……”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笨!” “连个虾都不会剥,以后要是没了我,你可怎么活?” 说着,韩清茹直接把那盘基围虾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作熟练地捏住一只虾的头部。 轻轻一扭,虾头分离。 然后,她的手指在虾背上灵巧地一捏、一拉。 一整条晶莹剔透、完整无缺的虾肉,就完美地剥了出来。 韩清茹把剥好的虾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了江野的面前。 “吃吧,大少爷。” 江野看着面前那碟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又看了看韩清茹那双沾满了虾汁的手。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在沈家的那七年。 沈清寒从来没有给他剥过一次虾。 甚至,每次吃饭的时候,沈清寒都会嫌弃他剥虾的样子太难看,让他不要在饭桌上吃这种带壳的东西。 可是韩清茹呢? 却愿意放下身段,弄脏自己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只为了给他这个笨手笨脚的弟弟剥虾。 江野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 虾肉很鲜甜,但江野却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咽下去的时候,有些发紧。 韩清茹一边剥着虾,一边随口问道。 “对了,江野。” “我这次回来得匆忙,也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弟妹呢?沈清寒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记得她以前最喜欢吃这家的海鲜了。你也是,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不把她叫上一起吃个饭?” 听到“沈清寒”这三个字。 江野夹着虾肉的筷子,猛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他慢慢地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韩清茹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沉默了良久。 江野才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姐,不用叫她了。” “我和沈清寒……已经离婚了。” “啪嗒!” 韩清茹手里刚刚剥好的一只虾,瞬间掉落在了骨碟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你……你说什么?!” “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 江野看着韩清茹这副震惊的模样,苦笑了一声。 “就前段时间的事。” “姐,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国外还为我的事情操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七年了,我累了,她也烦了。顾子墨回来了,她找到了她真正想要的爱情,我也该让位了。” 江野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但韩清茹却从他那平静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韩清茹呆呆地看着江野。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过了好半天。 韩清茹才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上。 她看着江野那张明显比以前成熟、沧桑了许多的脸庞。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叹息。 “唉……” 韩清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伸出手,越过宽大的餐桌,轻轻地握住了江野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手。 “其实,你当初非要入赘沈家的时候,我就一直反对。” “我早就看出来,沈清寒那个女人,心气太高,眼睛长在头顶上。她根本就不懂你,也不配拥有你。” “这七年,你在沈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受了多少委屈,虽然你从来不说,但我心里都清楚。” “你确实过得不幸福。” “现在离了也好。” “只是……这消息太突然了,我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顿顶级的海鲜大餐,因为江野突然抛出的离婚消息,后半段吃得多少有些安静。 但韩清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短暂的震惊和心疼过后,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在她看来,江野能离开沈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绝对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她那个惊才绝艳的弟弟,本就该是翱翔九天的雄鹰,凭什么要在沈家受那种窝囊气?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了“海之味”餐厅。 夜幕已经降临,汉州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江野十分自然地替韩清茹拉开宾利的车门,笑着说道:“姐,上车吧。你在汉州那套御翠湾的豪宅,我前两天已经安排保洁阿姨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床品也都换了你最喜欢的真丝牌子。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紧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然而,韩清茹站在车门边,却没有立刻上车。 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歉意。 “小野……” “那个……御翠湾我就不去了。” “我晚上的飞机,还得赶回燕京。” 134.最晚的航班,只为多陪你几个小时 听到这句话,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微微一紧,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回燕京?今晚?” 江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你不是说要在汉州待几天吗?怎么刚吃完饭就要走?你这大老远飞回来,连个落脚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韩清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江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燕京那个国际珠宝展会出了点突发状况,有一批罕见的帝王绿原石临时决定今晚提前内部竞标。这批货对我T国那边的几个大客户非常重要,我必须得亲自回去盯着。” “姐知道你心疼我,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江野看着韩清茹那张略带疲惫却依然强撑着精神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舍不得。 江野眼珠子一转,突然把脸一板,猛地甩开韩清茹的手,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行,你走吧。” 江野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怨气。 “合着你大老远飞回来,就是为了请我吃顿饭,顺便给我送个头盔打发叫花子是吧?” “生意重要,原石重要,就你弟弟不重要。你赶紧走,别耽误了你赚大钱!” 看到江野这副赌气的模样,韩清茹顿时慌了神。 她以为江野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踩着高跟鞋绕到江野面前,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 “哎呀,臭小子,你别生气嘛!” 韩清茹放软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姐错了还不行吗?姐保证,等燕京那边的事情一忙完,我立刻飞回汉州,天天陪着你,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你别板着个脸了,你这样姐心里难受……” 江野低着头,看着韩清茹那副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模样,终于还是没绷住。 “噗嗤”一声。 江野破功了,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坏笑。 韩清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好啊你个江野!”韩清茹气得柳眉倒竖,抬起手就在江野的肩膀上狠狠地捶了一拳,狠狠地瞪着他。“你敢骗我!害得我刚才心里那么内疚,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江野顺势一把抓住韩清茹的手腕,脸上的坏笑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温柔。 “姐,我没生气,我是装的。” “其实我刚才看了一眼航班信息,飞燕京最晚的一班飞机是晚上十一点半。” “你明明可以订下午或者傍晚的航班,早点回去准备竞标。但你偏偏选了最晚的一班,就是为了能在汉州多留几个小时,多陪我吃顿饭,多看我两眼,对不对?” “茹姐对我这么好,处处为我着想,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我心疼你还心疼不过来呢!” 韩清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有些慌乱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江野,嘴里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臭小子……” “几年不见,你这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了?跟抹了蜜似的,也不知道在外面骗了多少小姑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韩清茹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被偏爱后的明媚。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 现在才晚上七点半,离我去机场还有三个多小时。 韩清茹抬起头,目光在江野身上那套略显廉价的休闲西装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一皱。 “走,上车!” 韩清茹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儿?”江野愣了一下。 “去恒隆广场!” 韩清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看你穿的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大老板,穿得跟个推销保险的似的!” “我不回来管你,你是不是连衣服都不知道给自己买几件好的?!” 说到这里,韩清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那个沈清寒也真是的!” “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好歹也是结发夫妻!她就算再怎么看不上你,面子工程总得做做吧?” “七年啊!她居然连一双像样的袜子都没给你买过!真不知道她那颗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听着韩清茹这番护犊子般的抱怨,江野心里暖洋洋的,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乖乖地上车当起了司机。 …… 二十分钟后。 宾利飞驰停在了汉州市最高端的奢侈品购物中心——恒隆广场的地下车库。 两人乘坐VIP电梯,直达商场的三楼男装区。 这里汇聚了全球最顶级的男装品牌,随便一件衬衫都要五位数起步。 韩清茹就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在前面。 江野则像个乖巧的小跟班,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走进一家意大利顶级手工定制男装店。 韩清茹的目光在衣架上快速扫过,那双毒辣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好几套衣服。 “这件深灰色的暗纹西装,那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还有这几件法式衬衫,统统拿下来,让他去试。” 韩清茹指点江野,指挥着店员。 江野苦笑着被推进了试衣间。 当他换上那套深灰色的暗纹西装,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时。 整个店铺里,仿佛瞬间安静了一下。 江野本就身材高大挺拔,常年的锻炼让他拥有着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 这套剪裁考究的西装,将他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久居上位的慵懒气质,完美地衬托了出来。 韩清茹看着眼前的江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前,自然地伸出手,替江野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衣领,又帮他把领带重新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她的动作细心而体贴,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店员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的光芒。 “先生,您穿这套衣服真是太帅了,简直就像是为数量身定制的一样!” 女店员由衷地赞叹道,随后目光转向了正在替江野整理衣领的韩清茹,满脸堆笑地拍起了马屁。 “而且,您太太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这套西装是我们店里的限量款,一般人根本压不住这个颜色。您太太一眼就挑中了它,而且您二位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般配了!” 听到“太太”这两个字。 韩清茹替江野整理领带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修长的脖颈处。 她有些慌乱地收回手,想要开口解释:“不,你误会了,我不是……”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江野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135.韩清茹买衣服 江野低下头,看着韩清茹那张红透了的脸颊。微微俯下身,凑到韩清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坏笑道: “茹姐,你看……” “连人家服务员都这么说了,觉得咱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野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 “要不……你干脆就从了我,真给我当太太得了?” 轰! 韩清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张脸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一样。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个臭小子!” 韩清茹羞恼到了极点,猛地抬起手,握成粉拳,在江野结实的胸膛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拿你姐开涮是不是?!” “你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什么玩笑都敢开是吧?!” 韩清茹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赶紧转过头,对着那个还在偷笑的女店员大声说道: “看什么看!刚才试的那些,还有这套,全都给我包起来!刷卡!” 江野看着韩清茹那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摸了摸被捶得有些发麻的胸口,忍不住乐得笑出了声。 买完衣服,江野的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两人走出男装店,准备下楼。 可是,在路过四楼的童装区时。 韩清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家装修得如同童话城堡般的高端童装店里。 橱窗里,展示着一条精致的粉色公主裙。 韩清茹转过头,看着江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走,进去看看。” “给心语买几件衣服。” 听到“心语”这两个字,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抗拒。 “不用了。” “她不缺衣服穿,沈家会给她买的。” 韩清茹眉头一皱,转过身,目光瞪着江野。 “江野,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算你和沈清寒离婚了,就算你再怎么恨沈家,但沈心语身上流着你的血!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女儿!” “你这个当爹的,难道连给亲生女儿买件衣服都不愿意吗?” 面对韩清茹的质问,江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自嘲。 “姐,不是我不愿意买。” “在她的心里,我根本就不是她的父亲。” 江野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那道疤痕依然隐约可见。 “她喊子墨爸爸,甚至拿起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我的头上。” 江野苦笑了一声,眼神空洞。 “姐,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吗?” 听完江野的讲述。 韩清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江野额头上那道淡淡的疤痕,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层水雾在她的桃花眼里迅速弥漫开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野在沈家,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这么作践他! 那个水晶烟灰缸砸在江野的头上,却像是砸在了韩清茹的心尖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心疼江野,心疼到了极点。 但同时,作为旁观者,她也比江野看得更透彻。 韩清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走上前,伸出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江野额头上的那道疤痕。 “疼吗?”韩清茹的声音微微颤抖。 江野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傻瓜。” 韩清茹叹息了一声,安慰道: “江野,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知道你寒心。” “但是,你冷静下来想一想。心语才几岁?她懂什么?” “她是一张白纸。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都是沈清寒和沈家那个老太婆教她的!” “在那样一个充满势利、冷漠、扭曲的环境里长大,每天耳濡目染的都是对你的贬低和辱骂。你让她怎么去尊敬你?” “其实,心语在那样的环境里,已经很可怜了。她的三观正在被沈家人一点点地毁掉。” “你是一个成年人,是一个父亲。你不能去跟一个被洗脑的几岁小女孩置气。” “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可以不理沈清寒,但你不能真的放弃你的女儿。” 听着韩清茹这番入情入理、充满善意和体贴的开解。 江野的心里,受到了触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却依然在努力安慰他的女人。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韩清茹那份宽广的胸襟和善解人意。 她明明那么心疼自己受伤,却依然能站在一个理智的角度,去包容和理解那个伤害了他的小女孩。 江野心底那块坚硬的寒冰,似乎被韩清茹的这番话,悄悄地融化了一角。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江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姐。” “走吧,进去看看。”看到江野终于释怀,韩清茹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人走进了那家童装店。 这一次,韩清茹买了不少。 粉色的公主裙、精致的小皮鞋、保暖的羊绒大衣、甚至连各种可爱的小发卡和小配饰,她都挑了一大堆。 只要是觉得好看的,适合小女孩的,她统统拿了下来。 不一会儿,店员的手里就已经抱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的童装礼盒。 “差不多了,姐,买太多她也穿不完。”江野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衣服,忍不住提醒道。 “小女孩长得快,多买点备着总没错。” 韩清茹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对店员说道:“就这些吧,全都包起来。” “先生,您好,一共是十八万六千五百元。请问是刷卡还是扫码?” 服务台前,收银员面带微笑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江野刚准备掏出手机付款,韩清茹却已经抢先一步,将一张黑色的百夫长信用卡递了过去。 “刷卡。”韩清茹语气平淡。 “姐,说好了今天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买单?”江野连忙阻拦。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韩清茹白了他一眼,直接在POS机上签了字。 买完衣服,时间已经不早了。 江野拎着大包小包,将韩清茹送到了汉州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 136.买空高端童装店重返沈家 距离登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候机室里人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韩清茹站在江野面前,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那些童装,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套新买的、合身的深灰色西装。 她的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江野……” 韩清茹伸出手,自然地替江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动作轻柔而细致。 “姐要走了。” “你一个人在汉州,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是熬夜。骑摩托车的时候,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别再让我担惊受怕了,知道吗?” 江野看着韩清茹那双泛红的桃花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知道了,姐。你也是,在T国别太拼命了,注意身体。” 江野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广播里传来了催促登机的提示音。 韩清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张开双臂,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江野。 这一次,她抱得很用力。 “臭小子,姐走了。” 说完,韩清茹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了安检通道。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韩清茹那高挑而孤单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安检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他的心底疯狂地滋长、蔓延。 他舍不得她走。 真的很舍不得。 江野回想起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韩清茹那么忙的一个人,大老远地从T国打个飞的回来。 匆匆见一面,只为了给他送一个限量版的头盔,只为了在饭桌上给他剥几只虾,只为了拉着他去商场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做完这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又得连夜赶回燕京去处理生意。 这世界上,去哪儿找这样的女人啊? 江野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韩清茹对他那份超越了姐弟之情的深沉爱意。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拿她当亲大姐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固化。 他又害怕,如果自己真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万一最后连姐弟都没得做,那他将彻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 江野叹了口气,将脑海里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拎起地上的那些购物袋,转身走出了机场。 …… 半个小时后。 江野开着宾利,来到了沈家别墅的门外。 他没有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了路边。 看着眼前这栋熟悉而又陌生的豪华别墅,江野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深吸了一口气,拎着那几个装满童装的精美礼盒,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按响门铃。 没过多久,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沈家的保姆王妈。 看到站在门外的江野,王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哎哟,姑爷……哦不,江先生,您怎么来了?” 王妈赶紧把江野迎了进去。 江野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爸爸!” 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的沈心语,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楼梯上飞奔下来,直接扑进了江野的怀里。 “爸爸,你终于来看心语了!心语好想你啊!” 沈心语紧紧地抱着江野的大腿,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女儿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江野的心里微微一软。 韩清茹说得对,孩子是无辜的。 江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沈心语的脑袋,态度比上次在酒店时温和了一些。 “心语乖。” 江野把手里的礼盒递给王妈,然后蹲下身,看着沈心语。 “爸爸给你买了些新衣服,去看看喜不喜欢。” “哇!谢谢爸爸!” 沈心语开心地欢呼了一声,跑过去拉着王妈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拆礼物。 虽然江野对沈心语的态度有所缓和,但一想到那天她拿着烟灰缸砸向自己时的冷漠眼神,他的心里,依然有一丝难以彻底释怀的芥蒂。 这时,听到动静的赵玉兰和欧玉琴,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江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笑容。 自从江野离开沈家,昆仑资本撤资,沈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她们现在是做梦都盼着江野能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沈家。 可是沈清寒木已成舟 , 都怀了别人的孩子, 实在是没有办法。 “哎呀,小野来了啊!快坐快坐!” 欧玉琴满脸堆笑地走过来,热情地招呼着。 “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心语的衣服多得都穿不完了。” 赵玉兰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江野。 “小野啊,既然来了,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王妈,赶紧去买几个小野爱吃的菜!” “不用了,奶奶,欧阿姨。” 江野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婉拒了。 “我还有事,衣服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江野没有理会两人挽留的眼神,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逛街回来的沈清寒和沈茵茵,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清寒看到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若冰霜的寒意。 她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上次她放下身段,带着沈心语坐飞机去那个破县城找江野,本以为江野会感激涕零地跟她回来。 结果江野倒好,吃了个饭,直接骑着那辆破摩托车就跑了,把她一个人晾在酒店里,让她丢尽了脸面! 沈清寒冷冷地看着江野,刚想开口嘲讽几句。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客厅沙发上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包装精美的高端童装礼盒上。 沈清寒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以为,江野终于还是后悔了。 在外面浪了一个月,吃尽了苦头,终于知道沈家的好了。 所以,他今天特意买这么多昂贵的衣服来讨好女儿,想要借此机会重新回到沈家。 沈清寒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等着江野开口向她服软。 可是。 江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侧过身,直接从沈清寒的身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看着江野那决绝的背影。 沈清寒愣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他这是什么态度?!” 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购物袋狠狠地扔在地上。 137.形同陌路的擦肩,沈茵茵的恶毒挑拨 “清寒,你发什么脾气啊!” 欧玉琴走过来,有些不满地数落道。 “你看看人家小野多好!虽然离婚了,但到底还是心语的亲爸爸!你看看他给心语买的这些衣服,全都是恒隆广场里的顶级牌子,这一堆少说也得十几万!” “你再看看你那个顾子墨!” 欧玉琴越说越来气。 “整天嘴上说得好听,结果呢?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给心语买过!” 听到母亲提起顾子墨,沈清寒的心里更加烦躁了。 她今天下午和顾子墨也去了商场,本来是想买一些为孩子出生后准备的婴儿用品。 结果,顾子墨抠搜得要命。 最后不仅全都是沈清寒自己掏的钱,而且她稍微买个档次好一点的东西,顾子墨就在旁边不停地念叨,说小孩子长得快,没必要买那么贵的,浪费钱。 两相对比之下,沈清寒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差感。 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一言不发地转身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茵茵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姐,你别生气了。” 沈茵茵跟着沈清寒走进房间,关上门,开始在一旁嘀咕起来。 “我看啊,肯定是你前夫哥知道你和顾子墨马上就要订婚的消息了,他心里后悔了,着急了!” 沈茵茵一脸笃定地分析道。 “所以他今天才故意买这么多昂贵的衣服来表现呢!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 “你啊,上次巴巴地坐飞机去找他,我就说不应该去!” “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越是对他热情,他越是冷淡!你上赶着去找他,他当然要拿捏你一下了!” “你听我的,以后别搭理他!” 沈茵茵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等你和顾子墨订婚那天,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什么样的表情!” “姐,你一定要邀请他来参加订婚宴!” “到时候,看到你和顾子墨恩恩爱爱的样子,他肯定肠子都得悔青了!” 听着妹妹的这番分析,沈清寒原本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倒觉得沈茵茵说得有道理。 不过,沈清寒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可是……” 沈清寒摸了摸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和顾子墨连孩子都有了,万一江野知道了,他还会愿意重新接纳我吗?” “哎呀,姐,你怕什么!” 沈茵茵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继续给沈清寒洗脑PUA。 “那能怎么办?顾子墨虽然嘴甜,能哄你开心,但他没钱啊!”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花销那么大,难道指望顾子墨养吗?” “你两边吊着呗!” “反正你和顾子墨现在也只是订婚,距离结婚还早着呢!” “到时候,你让江野这个冤大头一起养着你和孩子!他那么爱你,肯定舍不得看你受苦的!” 沈茵茵越说越兴奋,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到时候,让江野这个身价千亿的大老板,像条狗一样追着你这个前妻跑!想想那些爽文里的情节,我就觉得爽翻了!” 听着沈茵茵这番毁三观的言论。 沈清寒不仅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觉得十分有道理。 是啊,江野爱了她七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强撑面子罢了。 沈清寒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傲慢的冷笑。 她决定了。 抽个空,她要亲自把和顾子墨订婚的消息,告诉江野。 她倒要看看,江野那张冷漠的面具,还能伪装到什么时候!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东湖公寓地下车库的通风口,斜斜地打在光洁的环氧树脂地坪上。 江野起得很早。 昨天送走韩清茹后,他回到公寓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吃过早饭,江野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袖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拎着一个装满各种清洗剂和工具的塑料桶,溜达着来到了楼下。 那辆陪着他风餐露宿、日行千里跑回汉州的宝马水鸟,此刻正灰头土脸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车身上沾满了泥点子,排气管上还有干涸的虫尸,链条上也满是油泥。 江野接好水管,打开高压水枪。 “呲——” 强劲的水流喷射而出,冲刷着车身上的污垢。 江野干得很专注,也很享受这个过程。对于一个热爱摩托车的男人来说,长途骑行归来后,亲手给自己的爱车做一次深度的清洁和保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和解压。 打泡沫,刷轮毂,清洗链条,上链条油…… 江野拿着海绵,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车身,看着这台钢铁猛兽在自己的手里重新焕发出金属的光泽,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就在江野正蹲在地上,拿着小刷子仔细清理着发动机散热片里的泥沙时。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身后突兀地响了起来。 “哒、哒、哒……” 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江野的身后。 江野没有回头,他以为是哪个邻居路过,依旧专心致志地刷着散热片。 “江野。” 一个清冷、高傲,且带着一丝施舍般语气的女人声音,在江野的头顶上方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江野拿着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皱了皱眉头,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听了整整七年,哪怕是化成灰他都能听出来。 江野慢慢地站起身,转过头。 果然。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沈清寒。 今天的沈清寒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穿着一条香奈儿的当季高定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铂金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也特意做过造型。 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优雅,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她站在那里,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穿着破旧短袖、手上沾满黑色油污的江野,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沈清寒清了清嗓子,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抛出那个足以让江野痛哭流涕的“重磅炸弹”。 “江野,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我和顾子墨,马上就要订婚了。” 138.沈清寒的迷之自信,甩下订婚宴请柬 说完这句话,沈清寒死死地盯着江野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期待着看到江野震惊、痛苦、懊悔,甚至是失控地冲上来质问她、哀求她的画面。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江野的脸上,没有任何她预料中的反应。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其实,对于沈清寒和顾子墨订婚这件事,江野完全在预料之中。 顾子墨那个伪君子,现在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沈家的注资来救命。而沈清寒又怀了顾子墨的孩子,两人奉子成婚是迟早的事。 只是,江野没想到顾子墨的动作会这么快,看来他那家破公司是真的快撑不住了,急着把沈清寒这个“提款机”彻底绑定。 “哦。” 江野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手把脏抹布扔进水桶里。 “知道了。” “祝你们幸福。” 说完,江野转过身,拿起一瓶表板蜡,准备给摩托车的黑色塑料件上光,完全没有要继续搭理沈清寒的意思。 这一下,轮到沈清寒愣住了。 她脸上的骄傲和得意瞬间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和随之而来的强烈不爽。 就这?! 这就完了?! 他爱了自己七年,为了自己甘愿入赘沈家当牛做马七年! 现在听到自己要和别的男人订婚了,他居然就只有一个“哦”,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祝你们幸福”?! 这怎么可能! 沈清寒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觉得江野一定是在装! 他心里肯定已经嫉妒得发狂了,只是为了那可怜的自尊心,在这里死鸭子嘴硬! “江野,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蒜!” 沈清寒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江野的后背大声质问道。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会相信你真的放下了吗?” “你要是真放下了,你昨天为什么要去沈家?!” “你昨天买那么多昂贵的衣服去给心语,不就是因为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后悔了吗?” “你听到我和子墨要订婚的消息,心里着急了,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心语,讨好我妈,想重新回到沈家,对不对?!” “江野,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我根本没用!” “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拿什么跟子墨比?你以为你买几件衣服,我就会回心转意吗?简直是做梦!” 听着沈清寒这番连珠炮似的、充满着极致自恋和奇葩逻辑的质问。 江野拿着表板蜡的手,彻底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沈清寒。 江野是真的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商场上也算是阅人无数,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沈清寒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到如此病态地步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让她觉得,自己去给亲生女儿送几件衣服,就是为了讨好她,为了重新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沈家? 江野看着眼前这个化着精致妆容、却满脸刻薄的女人,心里突然觉得无比的荒谬和可笑。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外两个女人的身影。 先不说昨天刚刚离开的韩清茹。 人家堂堂一个身价过亿的跨国女总裁,为了他的一点小爱好,大老远从T国人肉背回来一个限量版头盔;吃饭的时候,不怕弄脏自己保养得极好的手,耐心地给他剥了一盘子的虾;甚至在商场里,像个贤妻良母一样,细心体贴地给他挑选衣服,整理领带。 就说蓝海集团的夏雨。 那个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精明强干的女强人,不仅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每次在他面前,都保持着绝对的尊重和得体,懂进退,知分寸。 这两个女人,随便拉出来一个,无论是容貌、身材、能力还是人品,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沈清寒强出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些女人。 江野觉得,自己现在一个人住着大平层,开着豪车,骑着摩托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人的窝囊气。 这种自由自在、大权在握的日子,不知道有多痛快! 他疯了才会想回到沈家去当那个连狗都不如的上门女婿! 想到这里,江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随手把表板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沈清寒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嘲弄。 “沈清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不仅自私,而且还有严重的臆想症呢?” “我去给心语送衣服,那是因为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是她老子!这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而且,那个衣服不是我买的!是我姐韩清茹回国来, 非要给她买的!” “我后悔了?还我想重新回到沈家?” “沈清寒,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之前在酒店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现在有女人,而且过得快活得很!” 江野故意顿了顿,脑海里闪过这次摩旅在那个民宿和夏雨翻云覆雨的模样,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不仅长得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而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她时不时就会来我这公寓里陪我,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 “跟她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至于你……” “你和顾子墨那个伪君子,简直就是王八看绿豆,绝配。你们俩赶紧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你——!” 沈清寒被江野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和羞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沈清寒怒极反笑,她伸出手指着江野,眼神里充满了激将。 她豁出去了 。 “好好好!江野,你真是死鸭子嘴硬!” “你不是说你有女人吗?你不是说她比我漂亮比我优秀吗?” “下周五晚上,汉州希尔顿大酒店,我和子墨的订婚宴!” 沈清寒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狠狠地甩在江野的脚下。 “有本事,你到时候就把你那个所谓的‘女伴’带过来,让汉州所有的名流圈子都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野女人,能看上!” “你要是不敢带她来,或者你根本就是在这里吹牛,那你江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孬种!” 139.雷横眼红神级头盔 看着掉在脚边的那张大红色的请柬,再看看沈清寒那副歇斯底里、宛如泼妇骂街般的嘴脸。 江野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觉得沈清寒简直不可理喻。 他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老板,身价千亿的资本巨鳄,去参加一个濒临破产的破公司老板和一个二流家族弃妇的订婚宴? 这简直就是拉低他的档次,他根本没那么无聊去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斗气游戏。 可是。 江野看着沈清寒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心里很清楚。 如果今天不彻底把这个女人的那点可怜的骄傲踩碎,以她和沈家人的尿性,以后肯定还会像苍蝇一样,时不时地跑来恶心他,纠缠他。 只有在那种万众瞩目的场合,给她最致命的一击,才能让她彻底认清现实,永远地从他的世界里滚出去。 想到这里。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冷漠。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请柬,而是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直视着沈清寒的眼睛。 “行。” 江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酷。 “既然你非要把脸凑过来让我打,那我就成全你。” “下周五的订婚宴,我会过去。” 江野看着沈清寒,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透着最后的警告。 “但是,沈清寒,你给我听清楚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无理取闹。” “订婚宴结束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回头,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沈清寒那张因为愤怒和难堪而扭曲的脸庞,江野没有再多施舍哪怕一个眼神。 沈清寒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最终跺了跺脚,最终只能带着满腔的屈辱和不甘,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转身离去。 车库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江野摇了摇头,将脑海里关于沈清寒的那些倒胃口的画面全部清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驶入了小区,稳稳地停在了江野旁边的车位上。 车门推开,身材魁梧、留着寸头的雷横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大步流星地朝江野走来。 “老板,打扰你洗车了。” 雷横走到江野身边,恭敬地递上文件夹。 “这是蓝海投资那边刚送过来的几份加急文件,关于城南那块地皮的最终收购案,需要您亲自签字确认一下。” “嗯。” 江野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文件夹,随手翻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拔出别在胸口的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拿去吧。” 江野把文件夹递还给雷横。 雷横接过文件夹,刚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放在旁边工具台上的那个黑色皮箱。 皮箱是敞开的,里面静静地躺着那顶哑光黑底色、带有暗金色图腾纹理的全盔。 雷横也是个资深的机车发烧友,平时没少关注各种国际摩托车赛事。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顶头盔侧面,那个用金色马克笔签下的、龙飞凤舞的英文名字时,他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直接僵在了原地。 “卧……卧槽!” 雷横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平时的稳重都顾不上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工具台前,双手颤抖着,想摸又不敢摸,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充满了狂热和难以置信。 “老板!这……这这这……” 雷横结结巴巴地指着头盔,转过头看着江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MOtOGP那个三连冠车神的亲笔签名限量版?!全球只有九十九顶的那个神级头盔?!”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天价了,而且根本就是有价无市!那些顶级的机车收藏家为了这顶头盔都快抢破头了!” 雷横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震惊地问道:“老板,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神仙宝贝啊?!” 看着雷横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夸张模样,江野忍不住笑了笑。 “我姐给的。” 江野拿起一块干净的超细纤维毛巾,一边擦拭着车身上的水渍,一边随口说道。 “韩清茹,昨天刚从T国飞回来,顺手给我带的礼物。” 听到“韩清茹”这三个字,再看看那顶价值连城、代表着绝对人脉和渠道的限量版头盔。 雷横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随后,这个身高一米九、在汉州投资圈子里威名赫赫的铁血汉子,突然说道 “老板!江哥!野哥!” 雷横嚎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您能给茹姐打个电话吗?” 江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嫌弃地想把胳膊抽出来。 “干嘛?你找她有事?” “不是我有事!” 雷横死死地抱着江野的胳膊不撒手,一脸悲愤地喊道。 “我就想问问茹姐,她还缺弟弟不?!”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姐姐啊!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就为了给弟弟送一顶限量版头盔!这简直就是神仙姐姐啊!” “老板,您看我这体格子,这长相,虽然没您帅,但我能吃苦啊!我给茹姐当牛做马都行,只要她也给我弄一顶这头盔……” “滚蛋!” 江野被雷横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气笑了,抬起腿作势要踹他。 “少在这儿给我恶心人!赶紧拿着文件滚回去干活!” “老板,我真羡慕你!” 雷横嘿嘿一笑,灵活地躲开了江野的飞踹,抱着文件夹一溜烟地跑上了奔驰大G。 看着奔驰大G消失在车库出口,江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了一抹温柔的暖意。 雷横的反应,让他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了韩清茹对他的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 这顶头盔,不仅仅是一件昂贵的礼物,更是韩清茹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证明。 江野放下手里的毛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韩清茹的头像。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姐,刚才雷横看到你送我的头盔了,眼红得不行,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着要给你当弟弟呢。”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 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韩清茹的回复很快就过来了。 “让他滚一边去,我韩清茹这辈子就认你这一个弟弟。[白眼]”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江野,这次姐回来得太匆忙,都没能好好陪陪你。等燕京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下次我一定多留出几天时间,好好在汉州陪你待几天。自己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充满关切的文字。 江野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 这种被人惦记、被人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 140.突袭蓝海总裁办,发现夏雨的反差萌 洗完车,江野回到楼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 坐在沙发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从那个偏远县城回来之后,好像还没去见过夏雨。 作为蓝海投资的现任总裁,夏雨这段时间为了云顶小镇项目的事情可谓是尽心尽力,忙得连轴转。 想到这里,江野拿起车钥匙,直接下楼开着那辆宾利飞驰,朝着汉州市CBD的蓝海投资总部大厦驶去。 半个小时后。 江野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蓝海投资的顶层的秘书书办公室。 外面的秘书看到江野,刚想站起来打招呼,江野却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 “夏总呢?”江野压低声音问道。 “江董,夏总正在一号会议室开高层例会,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秘书恭敬地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她办公室等她。” 江野推开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汉州市繁华的城市天际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夏雨特有的高级香水味。 江野走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椅子很软,带着一丝夏雨留下的余温。 江野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椅子,目光落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报表,摆放得井井有条,彰显着主人严谨的工作作风。 江野随手拉开右手边的一个抽屉,本想找支笔把玩一下。 结果,笔没找到,却在抽屉的最里面,发现了一叠照片。 江野有些好奇地把一叠相片拿了出来,翻过面一看。 顿时,他整个人都乐坏了。 照片上的人,正是夏雨。 但却不是平时那个穿着职业套装、冷若冰霜、雷厉风行的霸道女总裁。 全部照片。 照片里的夏雨,都是自拍照。 很萌。 其中有一张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粉色兔子睡衣,头上还戴着一个夸张的兔耳朵发箍。 她双手握拳放在脸颊两边,正对着镜头做着一个可爱的嘟嘴卖萌的表情,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精明干练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憨和俏皮。 “噗……” 江野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在公司里气场全开、让无数高管噤若寒蝉的冰山女总裁,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反差萌的一面。 就在江野拿着照片乐不可支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那几个项目的进度必须在下周五之前给我赶出来……” 夏雨一边对着门外的助理交代着工作,一边转过身走进了办公室。 她今天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包臀裙下,是一双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成熟女人魅力和职场精英的禁欲感。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日式便当盒。 当夏雨转过头,看到大喇喇地坐在自己老板椅上、手里还拿着那张私密照片的江野时。 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江……江野?!” 夏雨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冷若冰霜的脸颊上,瞬间飞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将江野手里的相框抢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塞回了抽屉里。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到我办公室来了?还乱翻我的东西!” 夏雨又羞又恼地瞪着江野,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着。 江野看着夏雨这副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直接走到夏雨的面前。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雨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完美长腿上扫过。 然后,在夏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江野突然伸出手,在夏雨那紧致的大腿上,轻轻地捏了一把。 “手感不错啊,夏总。” 江野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 “啊!” 夏雨惊呼了一声,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红透了,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江野!你个流氓!” 夏雨羞愤交加,抬起粉拳就在江野的肩膀上狠狠地捶了一下。 “你一回来就欺负我是不是?!” 江野顺势抓住夏雨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拉近了自己。 “我这怎么叫欺负你呢?我这是在检查我们夏总最近有没有按时锻炼身体。” 江野厚颜无耻地笑着,目光落在了夏雨放在桌子上的那个便当盒上。 “正好,我中午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 说着,江野直接松开夏雨,大喇喇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就把那个便当盒打开了。 里面是精致的日式料理,有鳗鱼饭、厚蛋烧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江野毫不客气地拿起便当盒旁边那双属于夏雨的粉色私人筷子,夹起一块厚蛋烧就塞进了嘴里。 “嗯,味道不错。” 江野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道。 吃了几口,觉得有些干,他又顺手端起茶几上那个印着夏雨口红印的马克杯,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温水。 看着江野这一系列行云流水、毫不避讳的动作。 站在一旁的夏雨,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江野用着自己的筷子,喝着自己的水杯,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这算什么?间接接吻吗? 夏雨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满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 “江总, 我说 你这个家伙……” “出去野了一个月,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跑到我这里来不仅耍流氓,还抢我的午饭吃。” “堂堂昆仑资本的大老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夏雨还是走到饮水机旁,重新给江野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生怕他噎着。 江野风卷残云般地把那盒便当吃了个底朝天,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完饭,夏雨没有再理会这个无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份重要的投资测算报表。 141.一眼看穿数据漏洞,办公室里的暧昧赌约 江野吃饱喝足,闲着无聊,便溜达着来到了夏雨的身后。 他双手撑在老板椅的靠背上,微微俯下身,下巴几乎要贴到夏雨的肩膀上。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江野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夏雨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强装镇定地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江野的目光越过夏雨的肩膀,落在了电脑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上。 这是蓝海投资最近正在重点推进的“云顶科技”项目的收益测算表。 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那颗对数字敏感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 仅仅看了不到一分钟。 江野突然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的某个单元格上轻轻敲了敲。 “这里,有个小问题。” 江野的声音在夏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第三期资金回笼的折现率,你用的是去年的基准利率。但上个月央行刚刚下调了LPR,如果你不把这个变量加进去,整个项目的最终收益测算,至少会产生百分之零点五的误差。” “在几十亿的盘子里,这百分之零点五,可就是几千万的利润出入。” 听到江野的话,夏雨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转过头,有些不服气地看着江野。 “不可能。” 夏雨语气坚定地反驳道。 “这份测算表是风控部和精算部的三个总监联合做出来的,我昨天晚上又亲自核对了两遍,绝对不可能有错。” “你不信?” 江野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夏雨毫不示弱地迎着江野的目光。 江野的目光缓缓下移,再次落在了夏雨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上。 “如果我算错了,我给你当一个月的免费司机,随叫随到。” 江野凑近夏雨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地说道。 “但如果我算对了……” “你输了,就让我玩十分钟的腿。” 轰! 夏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会在办公室里提出这么流氓、这么羞耻的赌注! “你……你无耻!” 夏雨咬着红唇,羞愤地瞪着江野。 但出于对自身专业能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对精算团队的信任,夏雨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赌就赌!我就不信你能一眼看出精算团队都没发现的错误!” 说完,夏雨立刻转过身,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她调出最新的LPR数据,重新代入公式,对第三期的折现率进行了重新计算。 随着回车键的按下。 屏幕上的最终收益数字,发生了一次跳动。 当看清那个新的数字时。 夏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核对了一遍公式。 没错。 正如江野所说,因为忽略了最新的利率微调,之前的测算结果,确实存在着百分之零点五的误差! 夏雨呆呆地看着屏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江野在资本运作上是个天才,但她没想到,江野对数字的敏感度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只是站在她身后扫了一眼,就能在成千上万个数据中,精准地找出那个隐蔽的错误! “怎么样,夏总?” 江野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夏雨的头顶响起。 “愿赌服输吗?” 夏雨的脸颊瞬间滚烫如火。 她咬着嘴唇,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根本不敢抬头看江野的眼睛。 “我……我……” 夏雨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要赖账,但看着江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夏总,你不能不认账。” 江野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契约精神,夏总作为蓝海的掌舵人,总不能带头毁约吧?” 夏雨被江野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她将那双修长的美腿,微微向江野的方向伸了伸。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江野看着夏雨这副紧张到极点、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缓缓地伸出手。 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夏雨膝盖上方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 丝滑的触感,伴随着女人肌肤特有的温热,瞬间传递到了江野的指尖。 夏雨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以为江野会借机大占便宜,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肆意轻薄的心理准备。 然而。 江野的手,只是在她的膝盖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然后,顺着她的小腿线条,象征性地滑到了脚踝处。 动作轻柔,没有丝毫的猥亵和过分。 仅仅停留了不到十秒钟。 江野就收回了手。 “行了,利息收到了。” 江野站直身体,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夏雨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已经退开半步的江野,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就……就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夏雨的心底,竟然隐隐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感。 她有些气恼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撅起红润的嘴唇,没好气地白了江野一眼。 “赌注履行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夏雨转过身,重新握住鼠标,装出一副要继续工作的样子。 “我还要修改这份测算表,没空陪你在这里瞎闹。我要继续工作了。” 看着夏雨这副口是心非、明明失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江野心底的那团火,突然被彻底点燃了。 “夏雨。” “人不能一直都是工作。” 话音刚落。 还没等夏雨反应过来。 江野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夏雨的老板椅扶手,将椅子猛地转了过来。 紧接着,他弯下腰,双臂一用力,直接将夏雨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 夏雨惊呼一声,身体突然腾空,吓得她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江野的脖子。 “江野!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夏雨羞愤地挣扎着,双腿在半空中乱踢。 “这里是办公室!外面还有人呢!” 江野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 他抱着夏雨,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室最里面那扇隐蔽的休息室大门走去。 142.愿赌服输的惩罚,休息室里的疯狂 “砰!” 江野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抱着夏雨走了进去,然后反脚将门重重地关上,并顺手落了锁。 休息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那是夏雨平时休息的地方。 江野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将怀里的夏雨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去,将夏雨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江野!你个混蛋!你放开我!” 夏雨被江野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红着脸,一边骂着,一边伸出粉拳在江野结实的胸膛上捶打着。 可是,那捶打的力道,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江野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个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女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夏雨所有的骂声,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双手抵在江野的胸前,想要推开他。 可是,随着江野那霸道而又充满侵略性的吻不断加深。 夏雨推拒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最终,她那双原本抵在江野胸前的手,缓缓地向上攀附,半推半就地,环住了江野的脖颈。 。。。。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旖旎而变得有些黏稠和温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江野躺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鼻尖萦绕着夏雨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女人独有体香的迷人味道,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和惬意。 这一个月来在偏远县城风餐露宿的疲惫,以及昨天在沈家受到的那些晦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刷干净了。 江野扯过薄被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江野睡得香甜。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没有了夏雨的身影。 江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随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百叶窗已经被拉上了一半,挡住了外面有些刺眼的夕阳。 夏雨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已经重新整理好了仪容,那套黑色的职业套装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只是原本盘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略微显得有些凌乱,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处,平添了几分慵懒和妩媚。 她那张精致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红晕,但她的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专注,正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继续处理着那份被江野挑出毛病的收益测算表。 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滩水、后一秒就能立刻切换回“工作狂”模式的女人,江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然后,江野慢悠悠地踱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夏雨。 “夏总,工作这么拼命啊?” 江野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试探。 “劳逸结合懂不懂?下周五晚上,陪我去参加个商务活动怎么样?” 听到江野的声音,夏雨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江野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是嗔怪,七分是羞恼。 “不去!” 夏雨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桌子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念。 “你看看我这桌子上的文件,再看看电脑里这几十个等着我审批的流程!我哪有时间陪你去参加什么无聊的商务活动?” 说到这里,夏雨似乎又想起了刚才在休息室里发生的荒唐事,脸颊顿时又红了几分,咬牙切齿地瞪着江野。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刚才……刚才非要拉着我胡闹,耽误了我整整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我今天至于要留下来加班吗?!” “我现在看到你就来气,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看着夏雨这副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江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决定换个套路。 “哎,别这么绝情嘛。” 江野站直身体,双手插在裤兜里,装出一副十分大方、十分有诚意的样子。 “这样吧,为了弥补我今天耽误夏总宝贵工作时间的过失,下周五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给你赔罪了,怎么样?” “我保证,绝对是最高规格的待遇!咱们两个人,我点二十个菜,再加一个汤!让你敞开了吃,随便吃,吃不完打包!” 听到这句话。 夏雨敲击键盘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野,那双漂亮的大眼里写满了震惊和无语。 “江野,你是不是疯了?!” “两个人,你点二十个菜?!你是猪吗你吃得完?!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吧?你知不知道现在赚钱有多难?你这简直就是暴发户心态!” 然而,面对夏雨的数落,江野却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再次前倾,拉近了与夏雨之间的距离。 江野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夏雨的眼睛,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夏雨,我是认真的。” “下周五晚上八点,汉州希尔顿大酒店,三楼的国宴厅。” “你一定要来。” “不管你那天有多忙,不管你加不加班,我都会在酒店门口等你。” “记住,不见不散。我一定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出现为止。” “20个菜一个汤, 你 要不来, 可就损失了!” 夏雨觉的有一些莫名其妙。 去希尔顿大酒店吃二十个菜?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但夏雨是个聪明的女人,她隐隐感觉到,江野下周五晚上要去的地方,绝对不是单纯的吃饭那么简单。 那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重要的人,在等着他。 而他,希望自己能陪在他的身边。 夏雨反倒是有一些好奇了。 最后,夏雨她没有点头答应,但也没有像刚才那样一口回绝。 “我……我尽量吧。” “下周五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万一公司临时有紧急会议,我也走不开啊……” 看着夏雨这模样,江野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工作狂女总裁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没有再继续逼迫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我等你。” “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记得按时吃晚饭。” 说完,江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 143.孤身去婚宴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到了下周五。 也就是沈清寒和顾子墨订婚的日子。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汉州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希尔顿大酒店的门前,此刻已经是豪车云集,热闹非凡。 劳斯莱斯、宾利、宾利、保时捷……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像下饺子一样,一辆接一辆地驶入酒店的露天停车场。 酒店的大门外,铺着长长的红毯,两旁摆满了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名贵香槟玫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奢靡而浪漫的气息。 巨大的LED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沈清寒和顾子墨的订婚照。 照片里,顾子墨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风度翩翩;沈清寒则穿着一套奢华的镶钻礼服,依偎在顾子墨的怀里,笑得一脸甜蜜和幸福。 晚上七点半。 一辆黑色的宾利飞驰,低调地驶入了希尔顿酒店的地下车库。 江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的,正是那天韩清茹在恒隆广场给他买的那套深灰色暗纹手工定制西装。 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将他那挺拔的身材和久居上位者的慵懒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江野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的一楼大堂。 他没有急着去三楼的宴会厅,而是走到酒店大门外的一个避风的角落里,点燃了一根香烟。 江野一边抽着烟,一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酒店大门的方向。 一辆辆豪车停下,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宾客走进酒店。 可是,直到江野手里的那根烟抽完,直到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十分。 那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熟悉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夏雨没来。 江野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不失望是假的。 他原本以为,经过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亲密接触,夏雨多少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看来,在那个工作狂女总裁的心里,蓝海投资的那些报表和会议,终究还是比他这个“闲人”要重要得多。 江野自嘲地笑了笑,将心底那抹略微郁闷的情绪压了下去。 既然夏雨没来,那今天这场戏,就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单刀赴会了。 江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径直朝着三楼的宴会厅走去。 三楼的“水晶宫”宴会厅,是希尔顿酒店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 此刻,宴会厅的门口已经摆起了一张长长的签到台。 沈家的几个亲戚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那里,负责接待宾客和收礼金。 江野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哎哟,李总,您太客气了,快里面请!” “王董,好久不见啊,感谢赏光!” 负责收礼金的沈家二叔,正忙得不可开交。 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签到台前的江野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江……江野?!” 沈家二叔像活见鬼一样看着江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寒今天和顾子墨订婚,江野竟然来参加了。 而且,看他身上穿的这套西装,似乎还价值不菲,完全不像是那个在沈家唯唯诺诺的窝囊废了。 “怎么?不欢迎?” 江野淡淡地瞥了沈家二叔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不是……” 沈家二叔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野没有理会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随手扔在了签到台上。 “份子钱。” 江野丢下这三个字,连名字都没签,直接越过签到台,大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荡,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汉州市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富家公子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江野没有去前面凑热闹。 他走到宴会厅角落里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区,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随手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着酒杯,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充满虚荣和算计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从江野旁边的一个卡座里传了过来。 坐在那里的是几个汉州本地的富二代和几个小老板,他们显然是沈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哎,你们说这沈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抿了一口红酒,满脸八卦地说道。 “这沈清寒才离婚不到一个月吧?这么快就又跟顾家的那个顾子墨订婚了?这无缝衔接玩得也太溜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富二代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啊,沈清寒早就怀了顾子墨的孩子了!这肚子眼看着就要大起来了,能不赶紧订婚吗?” “卧槽!真的假的?!”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惊呼了一声。 “那沈清寒的那个前夫呢?叫什么来着……哦对,江野!那小子岂不是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嗨,提那个废物干什么!” 花衬衫富二代一脸不屑地摆了摆手。 “那个江野我见过几次,以前就是给沈家老爷子开车的一个破司机!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入赘了沈家。” “在沈家这七年,那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天天在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窝囊得要死!” “也难怪沈清寒要跟他离婚。” 啤酒肚男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沈氏集团好歹也是咱们汉州排得上号的大企业,产业那么大。沈清寒作为沈家的长女,怎么可能甘心跟一个开车的司机过一辈子?” “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早晚得离!” 金丝眼镜男也跟着落井下石。 “你看看人家顾子墨,虽然顾家现在生意出了点问题,但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出身,长得又帅,嘴又甜。跟那个只会开车的江野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家这次算是及时止损,把那个吸血的废物给踢出去了。我估计啊,那个前夫哥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桥洞底下哭呢!” “哈哈哈……”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蛐蛐着江野。 144.顾子墨的当众挑衅 听着旁边卡座里传来的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和嘲讽。 坐在阴影里的江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直接乐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劣质的红酒,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浓浓的戏谑和嘲弄。 真是有意思啊。 到现在为止,外界的这些人,包括沈家在内,竟然基本上都还不知道他江野的真实身份。 他们还固执地以为,他只是那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破司机,那个一无是处的软饭男。 江野也有站起来反驳,也没有去打断那些人的嘲笑。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戏。 ...... 江野端着那杯劣质的红酒,静静地坐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听着隔壁卡座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嘲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正在这时 。 只见沈家的老太太赵玉兰,在沈清寒母亲欧玉琴的搀扶下,正步履蹒跚地朝他走来。 两人今天都穿着考究的定制旗袍,戴着价值不菲的翡翠首饰,显然是为了这场订婚宴精心打扮过的。只是,相比于以前昆仑资本还在给沈家注资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如今的两人,眉眼间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野,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江野身上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上。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以前在沈家,江野总是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油烟味。 可现在的江野,穿着这套剪裁贴合、面料考究的顶级西装,随意地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和深不可测的强大气场。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江野,再想想那个抠搜算计、连给心语买件衣服都要心疼半天的顾子墨,欧玉琴的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小野啊……” 欧玉琴松开老太太的手,快步走到江野面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懊悔。 “你……你怎么来了啊。” 她看着江野,长吁短叹,眼底满是舍不得。 “你说说你,怎么就非要跟清寒走到这一步呢?咱们一家人以前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赵玉兰老太太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痛心。 “小野,奶奶知道,你在我们沈家受了委屈。可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拐杖狠狠地戳了戳地面,咬牙切齿地数落起自己的亲孙女来。 “清寒那个死丫头,简直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放着你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跟着那个顾子墨瞎胡闹!那个顾子墨除了长了一张会骗人的嘴,他还有什么?他哪里比得上你对心语的一半好?” “奶奶这心里,是真的舍不得你走啊!可是……可是现在请柬都发了,亲戚朋友都来了,舍不得也没办法了啊……”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眶也跟着湿润了,甚至还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 看着眼前这两个长吁短叹、眼眶微红的长辈,江野的心里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奈。 舍不得? “奶奶,欧阿姨。” 江野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语气平淡。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今天既然是沈清寒大喜的日子,你们还是去前面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 江野无奈地敷衍了几句,态度有一些淡淡的疏离。 欧玉琴和赵玉兰见江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只能一步三回头、满脸遗憾地叹着气离开了。 就在这时。 宴会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耀眼的追光灯,打在了宴会厅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上。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奏响。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主角——顾子墨先生,和沈清寒小姐入场!” 随着司仪激情澎湃的声音。 大门缓缓推开。 沈清寒挽着顾子墨的手臂,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今天的沈清寒,穿着一件镶满了碎钻的纯白色高定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整个人光芒四射,美得不可方物。 而她身边的顾子墨,则穿着一套骚包的纯白色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频频向两边的宾客点头致意。 两人一路走来,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和恭维,可谓是风光无限。 敬了一圈酒之后。 沈清寒和顾子墨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休息区里的江野身上。 两人端着香槟,径直朝着江野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 沈清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江野的身上。 她原本以为,江野今天就算敢来,也肯定是一副落魄、颓废、甚至痛哭流涕的凄惨模样。 可是,当她真正看清江野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野穿着那套韩清茹给他买的深灰色暗纹西装,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那完美的剪裁,将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深邃而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成熟男人魅力和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这气质,完全变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唯唯诺诺的江野! 沈清寒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顾子墨。 顾子墨那套白色的燕尾服,此刻在江野那套低调奢华的深灰色西装面前,瞬间显得无比的廉价和浮夸,就像是一个在真正贵族面前卖弄风骚的跳梁小丑。 两相对比之下。 沈清寒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难以名状的失落感。 就好像,自己亲手丢掉了一块绝世璞玉,却捡起了一块看似发光、实则一文不值的玻璃渣。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强烈的自尊心给压了下去。 “哟,这不是江总吗?” 顾子墨并没有察觉到沈清寒的异样。他端着酒杯,走到江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 “我还以为你今天没脸来呢。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啊?是不是看到我和清寒这么幸福,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啊?” 顾子墨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故意把沈清寒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像清寒这么优秀的女人,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你能有幸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沾沾喜气,也算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145.昆仑资本老板身份曝光! 听着顾子墨这番恬不知耻的炫耀。 江野连眼皮抬了一下。 他轻轻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下一道道泪痕,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沾喜气?” “顾少这喜气,我可不敢沾。毕竟,我可没有顾少这种博大的胸襟。” 江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直视着顾子墨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追女人,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还得拿别人买的东西去借花献佛,充大头蒜。顾少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我江某人确实是自愧不如。” 此话一出。 顾子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江野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天在沈家,他为了面子,硬着头皮把江野买给沈清寒的那些高档礼物,说成了是自己买的。 他以为江野已经被赶出沈家,这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子墨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寒。 江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淡淡地回讽道: “还有。” “既然顾少这么喜欢捡别人用过的二手,那你就去当吧。这顶绿油油的帽子,你戴着挺合适的。” “你——!” 顾子墨被江野这番恶毒到极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野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原本是想来江野面前耀武扬威、寻找胜利者的快感的,结果却被江野三言两语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看到顾子墨被江野怼得哑口无言、颜面扫地。 一旁的沈清寒彻底怒了。 她觉得江野这不仅是在羞辱顾子墨,更是在当众打她沈清寒的脸! “江野!你给我闭嘴!” 沈清寒猛地踏前一步,指着江野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江野,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以为你穿上一身名牌,坐在这里装模作样,就能掩盖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的事实吗?” “别以为你是昆仑资本的老大,你就可以在这里乱来!!!!” 沈清寒这句尖锐的嘲讽,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原本喧闹的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昆仑资本!!? 那可是手握千亿资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家族生死存亡的顶级资本巨鳄! 全场的注意力,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震惊地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江野。 “什么?!昆仑资本的老大?!” “沈清寒刚才说什么?那个江野……是昆仑资本的老总?!” “我的天!难怪!难怪当初江野一入赘沈家,昆仑资本就立刻给沈氏集团注资了十个亿!难怪江野前脚刚被扫地出门,昆仑资本后脚就毫不留情地撤资了!” “原来如此!原来江野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昆仑资本的幕后老板!” “疯了!沈家绝对是疯了!竟然把一尊活财神给当成废物赶出了家门!” 人群中,那些精明的商界大佬们,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把沈家这段时间的起起落落,和江野的身份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里议论纷纷,所有人看向江野的眼神,都从最初的鄙夷和不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震撼。 听着周围那些倒吸凉气的声音和震惊的议论声。 沈清寒继续说道: “江野,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那天在地下车库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现在有女人,而且过得很快活吗?” “你不是说,你今天会带一个比我漂亮、比我优秀的‘女伴’过来吗?” “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 “该不会是人家嫌弃你是个穷光蛋,临时放你鸽子了吧?” 说到这里,沈清寒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鄙夷和厌恶,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说……你那个所谓的‘女伴’,根本就是你以前在外面找的那些嫖C的伙伴?!毕竟,你也不是没有过前科!” 沈清寒再次当众提到了“嫖C”这两个字。 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也是她认定江野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的铁证。她就是要当着全汉州名流的面,把江野这块最肮脏的遮羞布给狠狠地扯下来! 然而。 当“嫖C”这两个字一出。 站在沈清寒身边的顾子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一样,狂跳不止。 别人不知道那次嫖C事件的真相,但他顾子墨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因为那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如果江野今天真的被逼急了,把事情的真相抖出来,那他顾子墨苦心经营的深情人设,以及顾家好不容易攀上的沈家这棵大树,就全完了! “清寒!别说了!” 顾子墨彻底慌了,他一把拉住沈清寒的胳膊,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算了,今天是我们大好的日子,别跟这种烂人一般见识!我们走,去那边敬酒!” 说着,顾子墨用力地拽着沈清寒,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沈清寒此刻已经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江野。 “你拉我干什么?!” 沈清寒一把甩开顾子墨的手,不依不饶地瞪着江野。 “我偏要说!他敢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难道还怕别人说吗?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满嘴谎言的伪君子,到底是个什么恶心的货色!” “你要不是嫖C, 我能和你离婚吗?” “你是昆仑资本的总裁又怎么样,不还是那么的恶心 ?” 看着沈清寒这副咄咄逼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丑陋嘴脸。 再看看旁边心虚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掩饰的顾子墨。 江野心底那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了。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砰!” 江野猛地将手里的红酒杯重重地砸在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瞬间碎裂,猩红的酒液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得沈清寒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野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顾子墨。 146.揭开两年前的真相! 江野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沈清寒,你口口声声说我嫖C。”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边这位深情款款的顾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野一步一步地逼近顾子墨。 “顾子墨,你敢当着全场宾客的面,发誓那件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吗?!” 顾子墨被江野那恐怖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不知道?” 江野怒极反笑。 他直接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既然顾少贵人多忘事,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江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直接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下一秒。 一段清晰的电话录音,在死寂般的宴会厅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事情办妥了吗?” 录音里,传出的赫然是顾子墨那熟悉的声音,只是语气中透着一股阴狠和算计。 “顾少放心,药已经下在他的酒里了。那个女的也已经安排进房间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谄媚地回答道。 “很好。”顾子墨冷笑了一声,“记住,晚上十点整,准时报警扫黄!我要让警察把他和那个女的堵在床上!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清寒彻底对他死心!事成之后,剩下的五十万尾款,我会打到你的海外账户上。” 录音播放完毕。 江野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收回口袋。 紧接着,他从手机里调出来照片。 “这是你顾子墨的海外账户,向那个外围女转账五千块的的银行流水凭证!” “还有那个外围女亲笔签名的认罪书!” 江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已经彻底傻眼的沈清寒,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清寒,你给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你一直深信不疑的那次嫖C,根本就是你身边这个伪君子,为了拆散我们,为了谋夺你们沈家财产,而精心策划的一场局!” 轰! 随着江野这番掷地有声的对质和铁证如山的证据抛出。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傻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些证据,再看看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顾子墨。 短暂的死寂过后。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如同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 那个录音、还有照片 ,还有那份刺眼的认罪书,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清寒和顾子墨的脸上,将他们那层虚伪的光鲜外衣撕得粉碎。 沈清寒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羞愤、难以置信……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张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看起来格外的滑稽和扭曲。 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陌生、甚至带着浓浓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了一眼身边那个正瑟瑟发抖、面如土色的顾子墨。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什么温文尔雅,什么深情专一,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陷害别人的卑鄙小人! 可是,强烈的自尊心和长久以来对江野的偏见,让沈清寒在短暂的崩溃之后,依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来掩饰自己的愚蠢。 她猛地转过头,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野,声音尖锐地质问道: “既然你有证据!既然你是被冤枉的!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沈清寒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仿佛只要把责任推给江野,她就能减轻心里的负罪感。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这件事!你明明知道我因为这件事受了多大的打击!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离婚?!” 听到沈清寒这番倒打一耙的质问。 江野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到了现在还在试图推卸责任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和无语。 “我没有解释过吗?” “沈清寒,你的记忆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 “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正好在M国出差,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的项目。因为有时差,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后来,我花重金找私家侦探查清了真相,拿到了这些证据。我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的录音、照片和流水凭证,打包发到了你的私人工作邮箱里!” “我在邮件里写得清清楚楚,我是被人陷害的,是顾子墨做的局!我让你看到邮件后立刻给我回电话!” “现在,你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不解释?!” 听到“邮件”这两个字。 站在一旁的顾子墨,双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眼中的慌乱已经彻底掩饰不住了,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不……不是的!清寒,你别听他胡说!他根本就没有发过什么邮件!他是在骗你!”顾子墨语无伦次地狡辩着,伸手就想去拉沈清寒。 “你给我滚开!” 沈清寒一把甩开顾子墨的手,双手颤抖着,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不停地哆嗦着。 点开邮箱APP。 收件箱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工作邮件,根本没有江野的名字。 沈清寒的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幸,江野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垃圾邮件里找找呢。” 沈清寒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咽了一口唾沫,点开了那个平时几乎从来不会去看的“垃圾邮件”文件夹。 屏幕刷新了一下。 下一秒。 一封发件人为“江野”、时间显示为两年前、带有巨大附件的邮件,赫然躺在垃圾邮件的列表里! 而且,邮件的状态显示为:已读! 沈清寒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封邮件。 里面,正是江野刚才甩在地上的那些证据的电子版!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寒喃喃自语着,脸色苍白如纸。 突然想起来,在M国出差的那天晚上,她因为倒时差睡不着,顾子墨正好去她的酒店房间给她送宵夜。期间,她去洗了个澡,手机就放在外面的茶几上。 等她洗完澡出来,顾子墨正拿着她的手机,说是帮她看了一下时间。 原来…… 原来是顾子墨! 是他趁着自己洗澡的时候,偷偷删除了江野发来的求救邮件,并且把它移到了垃圾箱里! 是他亲手掐断了江野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是他亲手把她沈清寒推入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清寒再次傻眼了。 147.垃圾箱里的未读邮件,沈清寒彻底崩溃 沈清寒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被尘封了两年的邮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铺天盖地的后悔,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到底干了什么啊?! 她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算计她的伪君子,亲手赶走了一个默默守护了她七年、甚至连真实身份都是千亿资本大佬的绝世好男人! 她把珍珠当成了鱼目,却把一坨散发着恶臭的狗屎当成了宝贝! “啊——!” 极度的懊悔和被欺骗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沈清寒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了一声,猛地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顾子墨的脸上。 “顾子墨!你这个畜生!你骗得我好惨啊!” 手机砸破了顾子墨的额头,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但沈清寒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双手捂着脸,提起那件繁琐沉重的镶钻婚纱裙摆,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朝着宴会厅后面的后台化妆间跑去。 “清寒!清寒你听我解释!” 顾子墨捂着流血的额头,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宴会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 后台,宽敞的VIP化妆间里。 沈清寒趴在梳妆台上,哭得撕心裂肺,精致的妆容早就花成了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不订婚了!我死也不要跟那个畜生订婚!” 沈清寒一边哭着,一边疯狂地扯着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想要把这身象征着耻辱的礼服给脱下来。 “胡闹!” 一声严厉的呵斥在化妆间门口响起。 沈家老太太赵玉兰拄着拐杖,在欧玉琴的搀扶下,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老太太走到沈清寒面前,用拐杖狠狠地敲击着地面。 “你现在说不订婚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初我们全家人都劝你,不让你和顾子墨在一起,说他心术不正!你非不听!你非要死乞白赖地跟着他!” “我早就说过,小野那孩子在我们沈家七年,任劳任怨,他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嫖C的龌龊事!你就是不信,非要把人赶走!” “现在好了!请柬发出去了,全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坐在外面看着!你现在说要悔婚?你把我们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欧玉琴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 “清寒啊,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在怎么笑话我们沈家?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说不订婚了,我们沈家明天就会成为全汉州最大的笑柄!公司的股票明天一开盘就会跌停的!” “我不管!我就是不订婚!我嫌他恶心!”沈清寒捂着耳朵,崩溃地大喊着。 “你敢!” 沈振南这个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帮腔和威胁道: “你今天要是敢毁了这场订婚宴,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你别让我们沈家丢脸,要不然,我今天就让人打断你的腿!把你逐出沈家!” 听到父亲和老太太这番绝情的话,沈清寒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奶奶和亲爸。 在沈家人的眼里,她的终身幸福,她受到的欺骗和屈辱,竟然都比不上沈家的那点面子和公司的股票! 就在这时,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的顾子墨,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沈清寒的面前,一把抱住沈清寒的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开始了他最擅长的PUA表演。 “清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子墨仰起头,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痛不欲生的模样。 “我承认,那件事是我做的。可是……可是我那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我嫉妒江野!我嫉妒他能每天陪在你身边!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你永远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所以我才一时糊涂,出此下策啊!” “清寒,你摸摸你的肚子。我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难道你要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江野现在已经是昆仑资本的老总了,他高高在上,他刚才在外面是怎么羞辱你的,你难道没看到吗?他根本就不爱你了!他只是在看你的笑话!” “现在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为了孩子,为了沈家的颜面,我们还是在一起吧!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去弥补你,去爱你!” 听着顾子墨这番颠倒黑白、却又直击软肋的诡辩。 再看看旁边冷眼旁观、只在乎家族利益的奶奶和母亲。 沈清寒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最终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绝望。 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蜘蛛网里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她没有退路了。 江野不要她了,沈家逼迫她,肚子里还有一个甩不掉的孽种。 沈清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光彩,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灰。 “好。” 沈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订婚。” …… 十分钟后。 宴会厅里的音乐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气氛显得格外的诡异和压抑。 沈清寒重新补了妆,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挽着顾子墨的手臂,重新回到了前台。 顾子墨虽然额头上贴着纱布,但脸上却强行挤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只要今天把婚订了,沈家的财产,迟早都是他的。 台下的宾客们虽然心里都在看笑话,但碍于沈家的面子,还是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 江野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冷眼看着台上那对各怀鬼胎、同床异梦的男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场了。 就在司仪拿起话筒,准备强行推进订婚流程的时候。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希尔顿酒店的大门外响起,甚至穿透了厚厚的玻璃门,传到了三楼的宴会厅里。 紧接着,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门口的迎宾小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大门处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辆拉风的黑色宾利S680,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外。 车门打开。 一双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了车门。 紧接着,一个极品美女,踩着十厘米的黑色红底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进了宴会厅。 她穿着一套剪裁修身的黑色高定职业套装,里面搭配着一件真丝的酒红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上,画着极具攻击性的冷艳妆容,烈焰红唇,眼神清冷而睥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仿佛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 竟然是夏雨! 蓝海投资的现任总裁,汉州商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无数富家公子哥可望而不可及的顶级女神! 夏雨,还是来了。 148.沈家逼迫强行订婚,夏雨宛如女王般降临 随着夏雨的出现,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瞩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夏雨的身上,甚至连台上正在订婚的沈清寒,在夏雨那耀眼的光芒面前,都瞬间黯然失色,仿佛变成了一只丑小鸭。 夏雨微微皱着眉头,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 当她看到到处贴着的“沈清寒与顾子墨订婚之喜”的红色喜字,看到台上穿着婚纱的沈清寒,再看到周围那些穿着礼服的宾客时。 夏雨那聪明的脑袋,瞬间反应了过来。 订婚宴?! 这就是江野那个混蛋说的,最高规格的待遇?! 这就是他信誓旦旦说的,两个人,二十个菜一个汤?! 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她骗到他前妻的订婚宴上来了! 夏雨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恼怒的红晕,银牙暗咬。 她堂堂蓝海投资的总裁,竟然被江野当成了来砸场子的工具人! “江野,你给我等着!” 夏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觉得丢脸极了。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作势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从角落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精准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夏总,来都来了,怎么连口水都不喝就要走啊?” 江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夏雨那纤细的手腕。 “放手!” 夏雨压低声音,美眸圆瞪,狠狠地剜了江野一眼。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你带我来你前妻的订婚宴干什么?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 江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手上微微用力,将夏雨拉近了自己。 他低下头,凑到夏雨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无赖的语气说道: “帮个忙,夏总。刚才牛皮吹出去了,说要带个比她漂亮一万倍的女伴来。你要是现在走了,我这脸可就丢到太平洋去了。” “救个场,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下个月给你当免费司机,行不行?” 感受着江野说话时喷洒在耳畔的热气,夏雨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看着江野那双近在咫尺、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一丝期待的深邃眼眸。 夏雨咬了咬红唇。 她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在江野腰间的软肉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把。 “嘶——!” 江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抓着夏雨手腕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夏雨看着江野吃痛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随后。 在全场宾客震惊、错愕、以及沈清寒那嫉妒到发狂的目光注视下。 夏雨转过身。 她不仅没有再挣脱江野的手,反而自然、配合地伸出双臂,亲昵地挽住了江野的胳膊。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脸上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绝美笑容,声音清脆而慵懒地在大厅里响起: “亲爱的,不好意思,公司有个会耽误了,我来晚了。” 夏雨那声清脆而慵懒的“亲爱的”,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原本就死寂一片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全场宾客的下巴都快惊掉到了地上。 蓝海投资的冰山女总裁,汉州商界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高不可攀的夏雨,竟然当众叫江野“亲爱的”?! 而且,看她那副小鸟依人、亲昵地挽着江野胳膊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架势?这分明就是一个陷入热恋中的小女人啊! 江野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以及夏雨身上那股熟悉的迷人香气,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反手握住夏雨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十指紧扣,眼神宠溺地看着她,柔声说道: “没关系,工作重要。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台上那对貌合神离的未婚夫妻脸上。 尤其是沈清寒。 她死死地盯着夏雨那张比自己还要精致、还要有气场的脸庞,再看看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职业装,以及她和江野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 沈清寒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她原本以为,江野就算能找到女伴,顶多也就是个贪图他钱财的外围女,或者是某个不知名的小网红。 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江野带来的女伴,竟然会是夏雨! 蓝海投资的总裁! 那可是比他们沈氏集团还要庞大、还要有实力的集团啊! 在夏雨面前,她沈清寒这个所谓的“汉州第一美女总裁”,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寒喃喃自语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地下车库,江野曾经说过,他现在有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经常去他的东湖公寓陪伴他。 当时,她还以为江野是在吹牛,是在故意气她。 可是现在,看着夏雨那副极度配合、甚至带着一丝宣示主权意味的模样。 沈清寒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原来…… 原来那个经常去江野公寓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夏雨! 原来江野离开她之后,不仅没有落魄,反而攀上了夏雨这根高枝,甚至还成了昆仑资本的幕后老板! 而她呢? 她却像个傻子一样,被顾子墨这个卑鄙小人耍得团团转,甚至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被迫站在这里,举行这场充满耻辱和算计的订婚宴! 强烈的落差感和铺天盖地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沈清寒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 订婚宴的流程,在一种诡异和尴尬的气氛中,草草地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晚宴环节。 江野和夏雨被安排在了靠近主桌的一个贵宾席上。 同桌的,都是汉州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佬。 原本,这些人对江野这个“前夫哥”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可是,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系列的惊天反转,得知了江野昆仑资本老板的身份,又看到夏雨这位蓝海投资的总裁亲自来给他撑场面之后。 这些商界大佬们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江总,久仰大名啊!没想到您竟然就是昆仑资本的幕后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深藏不露啊!” “江总,夏总,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来,我敬两位一杯!” “江总,以后在汉州,还请多多关照啊!” 面对这些大佬们谄媚的敬酒和恭维,江野只是淡淡地笑着,偶尔举起酒杯抿一口,态度不卑不亢,尽显上位者的从容和霸气。 而坐在他身边的夏雨,则将“贤内助”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吃饭的时候。 夏雨不仅没有摆出女总裁的架子,反而自然地拿起公筷,细心地为江野夹菜。 “这个清蒸石斑鱼不错,很新鲜,你尝尝。” “还有这个鲍鱼,你最近工作那么辛苦,多吃点补补身体。” 夏雨一边说着,一边又给江野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甚至还贴心地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才递到江野的手里。 看着夏雨这副温柔体贴、小鸟依人的模样。 同桌的那些商界大佬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心里对江野的敬畏和羡慕,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能让蓝海投资的冰山女总裁如此放下身段,像个小媳妇一样伺候着吃饭。 这江野,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和背景啊! 149.一声“亲爱的”震惊全场,沈清寒嫉妒发狂 江野享受着夏雨的服侍,看着周围那些大佬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他转过头,看着夏雨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脸,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握住了她那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 夏雨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她转过头,嗔怪地瞪了江野一眼,但却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主桌上的沈清寒眼里。 沈清寒坐在顾子墨的身边,看着江野和夏雨那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看着夏雨那温柔体贴的举动。 她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去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她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和悔恨之中。 蓝海地产的总裁啊! 那可是比他们沈氏集团有实力得多的存在! 关键是,夏雨这样一个高高在上、掌控着无数财富和资源的女强人,竟然会如此心甘情愿地照顾江野,甚至连挑鱼刺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 而她沈清寒呢? 在过去的七年里,她从来没有给江野夹过一次菜,从来没有给他盛过一碗汤。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江野的付出,却把他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下人!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她错过了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绝世好男人,错过了一个可以让她在汉州商界横着走的顶级大佬! 而现在,她却要跟顾子墨这个卑鄙无耻、只会算计她的伪君子订婚! 沈清寒看着身边那个因为额头受伤而显得有些滑稽、正满脸谄媚地跟其他宾客敬酒的顾子墨。 心里的悔恨,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彻底将她吞噬。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野被别的女人抢走! 沈清寒猛地站起身,借口要去洗手间,匆匆离开了主桌。 …… 宴会厅外,一个僻静的露天阳台上。 江野正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夏雨刚才被几个相熟的女总裁拉去聊天了,他便趁机出来透透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的喧嚣和酒气。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打破了阳台上的宁静。 江野微微侧过头。 只见沈清寒提着那件繁琐的婚纱裙摆,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原本高高盘起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 “江野……” 沈清寒走到江野面前,声音颤抖着,眼底满是哀求和悔恨。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次嫖C的事情,是顾子墨那个畜生做的局!我不知道他删了你的邮件!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背叛了我……” 沈清寒上前一步,想要去抓江野的手臂。 “江野,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悔恨的女人。 江野的心里,却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沈清寒伸过来的手,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江野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和冷漠。 “误会?” “沈清寒,事到如今,你觉得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不是一句‘误会’,一句‘对不起’,就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 “可是我……”沈清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野无情地打断了。 “行了。” 江野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今天既然已经穿上了这身婚纱,既然已经当着全汉州名流的面,跟顾子墨订了婚。那就乖乖地回去,把你的婚礼办完。” “毕竟,你肚子里还怀着顾家的骨肉。都订婚了,就别再折腾了。” “要是你以后结了婚,没有时间照顾心语,我可以安排。你们两个人,大可以放心地去度你们的蜜月。” 江野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沈清寒的心脏。 他没有骂她,也没有羞辱她。 但他那种彻底放下、毫不在意的态度,却更加的伤人! 他甚至连沈心语的抚养权都懒得跟她争了,直接把她和顾子墨当成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江野……” 沈清寒绝望地看着江野,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他了。 她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然后转过身,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步履蹒跚地朝着宴会厅走去。 心里,更是特别的不是滋味。 …… 而这一幕。 正好被出来寻找沈清寒的顾子墨,躲在阳台拐角的阴影里,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沈清寒那副失魂落魄、对江野恋恋不舍的模样。 顾子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和疯狂的嫉妒。 他虽然用尽了手段,甚至不惜下跪求饶,才勉强保住了这场订婚宴。但他心里很清楚,沈清寒现在已经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对他只有恨意和厌恶。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江野! 如果不是江野今天突然出现,如果不是他拿出了那些该死的证据,他顾子墨现在早就已经抱得美人归,成功入主沈氏集团了! 顾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江野!” 顾子墨走到阳台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江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你以为你现在是昆仑资本的老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我警告你,清寒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看着眼前这个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的顾子墨。 江野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慢条斯理地用打火机点燃。 深吸了一口,然后将一口浓浓的烟雾,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顾子墨被呛得连连咳嗽,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 “顾子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江野往前逼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子墨,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警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纠缠她了?是她自己跑过来找我的,懂吗?” “既然你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把她抢到了手。” “那就麻烦你,管好你的老婆。” 。。。 150.夏雨霸气震慑顾子墨 顾子墨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扬起拳头,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江野那张冷峻的脸砸过去。 “江野!你他妈找死!” “要不要我们打一架?”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挥出一半。 “顾少好大的威风啊,这是要在自己的订婚宴上,上演全武行吗?” 一道清冷、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的女人声音,突然从阳台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顾子墨的动作猛地一僵,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 只见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里面的应酬,正踩着那双极具压迫感的黑色高跟鞋,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夜风吹拂着夏雨那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 “夏……夏总……” 看到夏雨的那一瞬间,顾子墨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别人不知道,但他顾子墨心里却门儿清。 他们顾家虽然在汉州也算得上是二流家族,主要做的是建材和物流生意。但他们顾家最大的金主,就是蓝海投资旗下的几家大型房地产开发公司! 说白了,顾家就是蓝海集团下游的一个供应商,是靠着夏雨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工程吃饭的! 只要夏雨一句话,随时都能切断顾家的资金链,让顾家在汉州彻底混不下去! “顾少,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夏雨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到江野的身边,自然地并肩和他站在一起,目光淡淡地瞥了顾子墨一眼。 “你可是今天的新郎官,不在里面好好陪着你的未婚妻敬酒,跑出来在这吹冷风,还想对和我一起的人动手?” 夏雨特意加重了“和我一起的人”这几个字,语气里的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我……” 顾子墨被夏雨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了看气场全开的夏雨,又看了看站在夏雨身边、满脸戏谑的江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夏雨。 “夏总误会了,我……我就是喝多了,出来透透气,跟江总开个玩笑而已。” 顾子墨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点头哈腰地赔着不是。 “既然夏总和江总还有事要聊,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进去敬酒了。” 说完,顾子墨连个屁都不敢再放,灰溜溜地转过身,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讪讪地逃离了阳台。 看着顾子墨那狼狈离去的背影,江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行啊夏总,威风可以啊,一句话就把这孙子给吓尿了。”江野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夏雨,打趣道。 夏雨却没有理会江野的恭维。 她转过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江野,你少给我戴高帽子!” 夏雨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江野的胸口,咬牙切齿地吐槽道: “你这个大骗子!你昨天在电话里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要请我吃汉州最高规格的大餐!你说两个人,二十个菜一个汤!” “结果呢?!你竟然让我来吃你前妻的订婚宴!你知不知道刚才在里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有多奇怪?!” 看着夏雨这副气急败坏、却又透着几分可爱的小女人模样,江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怎么能叫骗你呢?” 江野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无赖嘴脸。 “希尔顿酒店的顶配婚宴套餐,一桌十八万八,这规格还不高吗?冷盘热炒加起来,绝对超过二十个菜了,还有海参鲍鱼汤呢。” 江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道: “再说了,我今天可是随了整整几千块钱的份子钱呢!这钱可不能白花。我刚才看你光顾着给我夹菜,自己都没吃几口。走,咱们再进去吃点,必须得多吃点,把份子钱给赚回来!” 听到江野这番不要脸的言论。 夏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江野,你还要不要脸了?!” 夏雨被气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大老板,身价千亿,竟然在这里算计几千块钱的份子钱?你丢不丢人啊你!” “这叫勤俭持家,懂不懂?”江野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两人就这么站在夜风微凉的阳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 没有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了刚才面对顾子墨时的剑拔弩张。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又像是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欢喜冤家,气氛轻松、自然。 然而。 这一幕,却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躲在玻璃门后面的沈清寒眼里。 沈清寒刚才并没有走远。 她躲在暗处,亲眼看着顾子墨像条狗一样在夏雨面前摇尾乞怜,也亲眼看着江野和夏雨在阳台上谈笑风生。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沈清寒死死地盯着江野的眼睛。 她突然发现,江野变了。 或者说,江野在面对夏雨的时候,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刚才江野在面对她的时候,眼神是冰冷的、麻木的、充满厌烦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可是现在。 江野看着夏雨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是一种鲜活的、生动的、带着浓浓笑意和宠溺的光芒。他会因为夏雨的一句吐槽而开怀大笑,他会用那种放松、无赖的语气跟夏雨开玩笑。 俗话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好感,他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江野对待自己的眼神,和对待夏雨的眼神,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直到这一刻。 沈清寒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不仅失去了江野的人,她也彻底失去了江野的心。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头而紧张半天的男人,已经把他的温柔和笑容,毫无保留地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沈清寒,或许真的,永远地失去江野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江野和夏雨两人并肩出了酒店的大门,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沈清寒的心脏。 “姐,你看什么呢?” 就在沈清寒失魂落魄地望着宾利消失的方向发呆时。 妹妹沈茵茵端着一杯红酒,扭着水蛇腰,满脸不屑地走了过来。 151.路边紧急救人 沈茵茵顺着沈清寒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开启了PUA模式,开始在沈清寒耳边蛐蛐江野。 “姐,你该不会还在看那个废物吧?” 沈茵茵翻了个白眼,语气尖酸刻薄地说道: “你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就是运气好,傍上了夏雨那个老女人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看他那个什么昆仑资本老板的身份,八成也是夏雨为了包养他,故意给他安的一个虚名罢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 “姐,你可千万别被他现在的表象给骗了。像他这种烂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现在可是顾家的少奶奶了,顾少对你多好啊,你……” “你给我闭嘴!” 沈茵茵的话还没说完。 沈清寒突然猛地转过头,一反常态地厉声呵斥道。 她的双眼通红,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凌厉,死死地盯着沈茵茵。 “姐……你……你怎么了?” 沈茵茵被沈清寒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红酒杯都差点没拿稳,结结巴巴地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姐姐虽然性格清冷,但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瞎话?!” 沈清寒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罕见地发了火。 “江野是废物?江野吃软饭?沈茵茵,你是不是瞎了眼了?!” “如果他是废物,昆仑资本的法人代表是怎么来的?!如果他是废物,夏雨凭什么对他那么百依百顺?!” 沈清寒看着眼前这个只会搬弄是非的妹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哀和懊悔。 她回想起过去的七年。 每一次她和江野发生矛盾,沈茵茵都会在旁边煽风点火;每一次江野默默付出,沈茵茵都会在旁边冷嘲热讽,把江野贬得一文不值。 而她自己,竟然就像个没有脑子的白痴一样,听信了这些谗言,一次又一次地伤害那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沈清寒现在心里觉得,就是因为之前听了太多妹妹的这些瞎话,被蒙蔽了双眼,她才会把这么一段宝贵的感情,硬生生地给弄丢了! “你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江野半个字!更不许再说他的坏话!” 沈清寒冷冷地扔下这句话,看都不想再看沈茵茵一眼,转身提着婚纱裙摆,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只留下沈茵茵一个人端着酒杯,愣在原地。 她看着沈清寒那决绝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咬了咬牙,讪讪地离开了。 …… 另一边。 江野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汉州的跨江大桥上。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夏雨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有些累了。 “今天谢谢你啊,夏总。” 江野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轻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蓝海投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夏雨缓缓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江野那张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侧脸。 “这可是你说的。” 夏雨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昆仑资本老板的一个人情,这买卖,我可是赚大了。” 江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 宾利稳稳地停在了蓝海集团总部大厦的楼下。 夏雨因为还有一份紧急的跨国合同要处理,需要回办公室加班。 “行了,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夏雨将西装外套递还给江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好,你加班也别太晚了,注意身体。” 江野降下车窗,叮嘱了一句,然后目送着夏雨那高挑迷人的背影走进了大厦的旋转门,这才重新启动车子,朝着自己居住的东湖公寓开去。 夜色渐深。 汉州的街道上,车辆和行人已经渐渐稀少。 江野开着车,脑海里回放着今晚在订婚宴上发生的一切。 沈清寒的震惊、顾子墨的狼狈、沈家人的嘴脸……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可笑。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已经彻底结束了。从今往后,他江野和沈家,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半点瓜葛。 就在江野思绪万千的时候。 车子刚好行驶到一段路灯有些昏暗的林荫道上。 突然。 江野的目光,扫到了前方路边的一个小型便利店门口。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正瘫坐在地上,双手绝望地拍打着大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而在老奶奶的身边,站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情况不对劲! 她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那张原本白嫩的小脸,此刻已经憋成了可怕的紫红色,双眼翻白,身体正在剧烈地抽搐着,眼看着就要窒息倒地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孙女啊!小雅!小雅你怎么了啊!” 老奶奶急得六神无主,只能无助地向四周哭喊求救。 可是大半夜的,这条路上根本就没有几个行人。 “不好!是异物卡喉!” 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做出了判断。 没有任何的犹豫。 “吱——!” 江野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宾利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江野就已经推开车门,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下去。 “老人家,让开!我是医生!” 江野大吼一声,直接冲到了那个名叫小雅的小女孩身后。 情况已经万分危急,小女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地上倒。 江野一把从背后抱住小雅。 他迅速单膝跪地,调整好自己的高度,让小女孩的身体微微前倾。 紧接着,江野左手握拳,将大拇指的一侧顶在小女孩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右手死死地包住左拳。 海姆立克急救法! “一!二!三!” 江野在心里默念着节奏,双臂猛地用力,向内、向上,对着小女孩的腹部进行了快速而有力的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江野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沉稳和精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就在江野冲击到第五下的时候。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 一颗圆滚滚的、带着血丝的硬糖,从小雅的嘴里猛地喷了出来,在地上滚落出老远。 “哇——!” 异物吐出的瞬间,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小雅终于发出了一声响亮、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原本紫红色的脸庞,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血色。 152.生死十分钟,宾利疾驰送医 “小雅!我的乖孙女啊!” 看到孙女终于哭出了声,老奶奶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就给江野跪下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谢谢!谢谢恩人啊!要不是你,我孙女今天就没命了啊!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老奶奶一边哭着,一边就要给江野磕头。 “老人家,快起来,使不得!” 江野连忙伸手将老奶奶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大哭的小雅。虽然异物已经吐出来了,但小女孩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嗓子也因为刚才的剧烈摩擦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异物卡喉虽然解除了,但气管和喉咙很可能已经受损,必须马上进行专业的检查。 “老人家,孩子虽然吐出来了,但喉咙可能受伤了,不能耽搁。” 江野果断地抱起小雅,转头对老奶奶说道: “走,上我的车,我带你们去医院!” 说完,江野抱着孩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宾利,拉开车门将孩子放进后座,然后把老奶奶也扶了进去。 一脚油门轰下。 黑色的宾利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汉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 宾利稳稳地停在了医院急诊科的大楼前。 江野抱着小雅,带着老奶奶,快步冲进了灯火通明的急诊大厅。 。。。。 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医生!急诊!异物卡喉刚吐出来,快给孩子检查一下气道!” 江野抱着小雅,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急诊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值班的急诊科医生和护士见状,立刻推着平车迎了上来。他们动作麻利地将小雅接了过去,迅速推进了抢救室进行全面的仪器检查。 抢救室门外。 老奶奶瘫坐在走廊的塑料排椅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的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那极度惊险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江野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走到老奶奶身边,轻轻地递了过去。 “老人家,喝口水压压惊吧。孩子已经把东西吐出来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是做个常规检查,不会有大碍的,您别太担心。”江野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老奶奶颤抖着双手接过纸杯,抬起头,满眼感激地看着江野,嘴唇哆嗦着说道:“小伙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也没脸下去见我那苦命的儿媳妇啊……”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戴着口罩的儿科主任医师走了出来。 “医生,我孙女怎么样了?”老奶奶猛地站了起来,焦急地迎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老人家,放心吧,孩子已经没事了。刚才我们做了喉镜和胸片检查,气道里没有残留物。只是因为那颗硬糖卡得比较深,加上剧烈咳嗽,导致喉咙黏膜有轻微的擦伤和红肿。” 医生转过头,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向江野:“这位先生刚才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做得很标准,非常及时!如果再晚送来一两分钟,导致大脑缺氧,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现在孩子只需要挂一瓶消炎药,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医生这番话,老奶奶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幸好被江野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谢谢医生!谢谢恩人!” 就在这时。 急诊大厅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稳稳地停在了急诊大楼的门口。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略显起皱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西装裤。他连领带都没有打,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种几乎要发狂的焦急和恐惧。 “妈!小雅!小雅在哪里?!” 中年男人一冲进大厅,就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志峰!这里!我们在这里!”老奶奶听到声音,连忙挥手回应。 被称为志峰的中年男人猛地转过头,看到安然无恙的老母亲,以及刚刚被护士推出来、正躺在平车上安静睡着的小雅,他那强撑着的身体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扑到了平车前。 “小雅……爸爸的乖女儿……” 男人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那已经恢复了红润的小脸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此刻却在急诊大厅里哭得像个孩子。 老奶奶走上前,抹着眼泪,将刚才在路边发生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儿子。 “志峰啊,你可得好好谢谢这位小伙子!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停下车救人,又一路闯红灯把我们送到医院,你现在就见不到小雅了啊!”老奶奶指着站在一旁的江野,语气激动地说道。 林志峰闻言,猛地转过身。 他大步走到江野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对着江野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这位先生,大恩不言谢!我叫林志峰,今天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我林志峰这个家,就算是彻底毁了!” 林志峰直起身,紧紧地握住江野的双手,因为过度激动,他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眼眶通红,语气中充满了沉重的感激之情。 “林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任何一个懂急救知识的人看到那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孩子没事就好。”江野淡淡地笑了笑,不卑不亢地抽回了手。 经过一番安顿,小雅被转入了VIP单人病房,挂上了消炎的吊瓶。小丫头折腾了大半夜,此刻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志峰安排了自己的司机和秘书在病房里守着老母亲和女儿。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诚恳地看着江野。 “江先生,现在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您今晚不仅救了小女的命,还垫付了医药费。无论如何,请您务必给我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现在时间虽然晚了,但附近有一家我常去的私房菜馆还开着,请您务必赏光,让我敬您一杯酒!” 林志峰的语气坚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意。 江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原本想拒绝,但看到林志峰那充满期盼和感激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153.私房夜宴,副市长的震惊与敬意 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了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家名为“静雅轩”的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虽然门面不大,位置也有些偏僻,但里面的装修却雅致,古色古香,环境非常清幽。 林志峰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亲自将他们迎进了一间最隐蔽的包厢,并且很快就端上了几道精致的招牌菜,以及一瓶有些年份的茅台。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志峰亲自拧开酒瓶,给江野面前的酒杯倒满,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神色庄重地看着江野。 “江先生,这第一杯酒,我敬您!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林志峰一仰脖子,将杯中那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江野也没有矫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几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熟络和放松了起来。 林志峰放下酒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江先生,实不相瞒,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我妈哭着说小雅出事了,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林志峰苦笑了一声,眼底泛起一丝泪光,向江野吐露了心声。 “我这辈子,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小雅是我四十岁那年才得来的独生女,可以说是老来得子,宝贝得不得了。” “可是,就在小雅两岁那年,她妈妈因为一场突发的重病,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从那以后,小雅就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今晚小雅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江先生,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林志峰绝对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我肯定会跟着她们娘俩一起走。” 说到这里,林志峰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端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口。 听着林志峰这番情真意切的倾诉,江野的心里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深沉如海的父爱。 “林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小雅这孩子福大命大,以后肯定会健康平安长大的。”江野轻声安慰道。 林志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江野那张年轻、沉稳、且透着一股不凡气度的脸庞,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 “对了,江先生,聊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您是做什么工作的?看您的气度,绝对不是普通人啊。” 江野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林先生过奖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目前在经营一家投资公司,叫昆仑资本。” “啪嗒!” 江野的话音刚落,林志峰手里的筷子猛地掉在了桌子上。 他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震惊地看着江野,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 “您……您说什么?!您是昆仑资本的幕后掌舵人?!” 林志峰的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江野看着林志峰这副失态的模样,微微挑了挑眉,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林先生听说过我们公司?” “何止是听说过啊!” 林志峰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江总啊江总!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林志峰重新坐下,看向江野的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更是充满了浓浓的赞叹和敬佩。 “实不相瞒,作为主管经济的副市长,我平时接触过无数的投资机构和资本大佬。但是说实话,对那些所谓的风投机构,我是一点都不感冒!” 林志峰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对资本的厌恶。 直到这一刻,江野才从林志峰的口中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原来,眼前这个为了女儿哭得稀里哗啦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汉州市主管经济和工业发展的常务副市长,林志峰! “原来是林市长啊!!”江野淡淡道:“您为什么对投资机构那么不看好呢?” 林志峰笑了笑: “我话没说完呢!!” “那些投资机构,眼里只有快钱!要么就是疯狂地炒作房地产,推高房价,吸老百姓的血;要么就是搞什么互联网金融、P2P,弄得一地鸡毛!他们对实体经济,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说到这里,林志峰的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江野。 “但是,你们昆仑资本不一样!” “这两年来,你们昆仑资本在汉州的投资布局,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们没有去碰那些来钱快的泡沫产业,而是将上百亿的资金,实打实地砸进了汉州的高新技术开发区!” “从半导体芯片制造,到新能源汽车电池研发,再到人工智能的底层算法!你们投资的,全都是国家目前最需要、也是最容易被国外卡脖子的硬核科技!” 林志峰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端起酒杯,主动敬了江野一杯。 “江总,您的投资眼光,简直毒辣到了极点!我代表汉州市政府,代表汉州的老百姓,感谢您!汉州高新技术产业能有今天这样蓬勃发展的局面,你们昆仑资本,绝对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有着不可磨灭的助力啊!” 面对汉州市常务副市长如此之高的评价,江野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林市长谬赞了。我只是觉得,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真正崛起,终究还是要靠实体经济和硬核科技。赚快钱虽然爽,但那只是空中楼阁。我江野既然手握资本,总得为这个社会留下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江野这番格局宏大的话,让林志峰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江野的评价再次拔高了几个层次。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国际宏观经济形势,聊到国内的产业升级,再聊到汉州未来的城市规划。 林志峰发现,江野虽然年轻,但他的眼界之开阔、思维之敏捷、对政策风向的把控之精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很多困扰了林志峰许久的经济难题,江野往往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直击要害,给出绝妙的破局之法。 154.一言定前程,留在汉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志峰看着眼前这个不仅救了自己女儿的命,还在思想上与自己高度契合的年轻人,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倾诉欲。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向江野抛出了一个困扰了他好几个月的个人难题。 “江老弟啊,既然咱们今天这么投缘,老哥我也不拿你当外人了。我这里有一件私事,想听听你的高见。” 林志峰的称呼已经从“江先生”变成了“江老弟”,可见他已经在心里彻底接纳了江野。 “林老哥但说无妨。”江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志峰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是这样的。省里最近有意向,想把我调到省发改委去担任一个副主任的职务。级别上算是平调,但毕竟是进了省里的核心部门,很多人都说这是一个镀金的好机会,劝我赶紧答应。” “但是,我这心里却一直有些犹豫。汉州的高新区刚刚起步,很多大型的科技项目都还在建设中,这个时候离开,我实在是不甘心。可是如果拒绝省里的调令,又怕得罪了上面的领导,影响以后的仕途。” 林志峰皱着眉头,看着江野问道:“江老弟,以你那毒辣的眼光来看,我是应该去省里,还是继续留在汉州?” 听到这个问题,江野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目光中闪烁光芒。 片刻之后,江野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林志峰,语气笃定地吐出了四个字: “留在汉州。” 林志峰微微一愣:“哦?江老弟为何如此肯定?” 江野微微一笑,开始了他的分析。 “林老哥,省发改委副主任,听起来确实是个位高权重的核心部门。但是,你去了那里,上面有主任压着,下面有各个处室的利益纠葛。 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想要真正施展抱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政绩,难如登天。 弄不好,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和站队之中,最终被边缘化,成为一个只拿工资不干实事的闲职。” 江野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官场上的要害。 林志峰听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反观汉州。” “汉州作为省会城市,目前正处于产业转型的最关键时期!国家马上就要出台一系列扶持高新技术产业的重磅政策,汉州的高新区,就是未来整个江南省乃至全国的经济增长引擎!” “林老哥,你现在是汉州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大权在握!只要你留下来,稳扎稳打,把高新区的那些半导体、新能源项目彻底落地投产。不出三年,汉州的GDP绝对会迎来一次爆炸式的增长!” “到那个时候,你手里握着的,就是实打实、谁也抹杀不掉的泼天政绩! 有了这份政绩托底,三年后,你再往上升,那就不是去省里当个副主任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进入省委常委的核心班子,甚至主政一方!” “是去省里当一个受人掣肘的副手,还是留在汉州当一个开疆拓土的功臣?林老哥,这笔账,我想你应该算得比我清楚。” 江野的这番话,犹如黄钟大吕,在林志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志峰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困扰了他几个月的迷雾,在江野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下,瞬间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是啊! 去省里看似风光,实则是明升暗降,失去了实权和做事的土壤。而留在汉州,虽然辛苦,但却是在为自己积累最坚实的政治资本! “好!好一个留在汉州!” 林志峰猛地一拍桌子,看向江野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和狂热的赞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仅在商业投资上有着神鬼莫测的眼光,竟然在政治格局和仕途规划上,也有着如此高瞻远瞩的战略思维! 这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啊! “江老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林志峰端起酒杯,双手举起,对着江野郑重地敬了一杯。 “老哥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你不仅救了我女儿的命,更是救了我的政治生命啊!” 两人相视大笑,酒杯在空中清脆地碰在一起。 这一刻,这位汉州市位高权重的副市长,和这位身价千亿的资本大佬,彻底放下了身份的隔阂,产生了一种英雄惜英雄、惺惺相惜的强烈共鸣。 酒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两人并肩走出私房菜馆。 临上车前,林志峰突然停下脚步。 他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郑重地掏出了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手写电话号码的白色卡片,双手递到了江野的面前。 “江老弟,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林志峰紧紧地握住江野的手,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的承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后在汉州,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 时间如同指尖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几天。 自从那场闹剧般的订婚宴和惊险万分的医院急救之后,汉州市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江野也难得地迎来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没有了沈家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也没有了沈清寒那张永远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脸,江野觉得连东湖公寓里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自由。 这天中午,阳光明媚。 江野闲来无事,便去了一趟附近的高端生鲜超市,买了一些顶级的食材,打算亲自下厨犒劳一下自己。 他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随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一阵阵诱人的香气在公寓里弥漫开来。 糖醋排骨、清蒸东星斑、油焖大虾,还有一个清淡爽口的翡翠白玉汤。 看着大理石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江野解下围裙,满意地拍了拍手。可是,当他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做多了啊……” 江野看着这足够三四个人吃的分量,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人吃饭,终究是少了点味道。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夏雨那张精致冷艳、却又在某些时候透着几分可爱的小女人脸庞。 这几天,夏雨一直在为蓝海集团和昆仑资本联合开发的云顶小镇的项目忙得焦头烂额, 想到这里,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转身从橱柜里找出一个精致的日式多层保温便当盒,将桌上的饭菜每样都精心地挑出最好的一部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便当盒里。 打包完毕。 江野换上了一身休闲的黑色冲锋衣,拎着便当盒,走进了地下车库。 他没有开那辆招摇的宾利,而是跨上了宝马水鸟。 “轰——!”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低沉狂野的引擎咆哮声,黑色的机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车库,融入了汉州市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之中。 …… 155.总裁办公室里的午餐与暧昧 半个小时后。 蓝海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夏雨正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职业套装,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工程报表。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这位冰山女总裁的眼底也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疲惫。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夏雨头也没抬,声音清冷地说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她的秘书,而是一个提着保温盒、满脸坏笑的高大男人。 “夏总,这么拼命啊?再这么熬下去,冰山美人可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夏雨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江野,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但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高冷嫌弃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夏雨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当然是来拯救你的胃啊。” 江野毫不客气地走到夏雨宽大的办公桌前,将手里那个精致的保温便当盒放了下来,一层一层地打开。 瞬间,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味,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钻进了夏雨的鼻腔里。 糖醋排骨那晶莹剔透的色泽,东星斑那鲜嫩的肉质,还有那热气腾腾的鲜汤…… 夏雨原本想说“我不饿,拿走”,可是话到了嘴边,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夏雨的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晕。 “噗嗤……”江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不许笑!”夏雨恼羞成怒地瞪着江野。 “好好好,我不笑。” 江野强忍着笑意,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夏雨的手里,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快吃吧,我亲手做的,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夏雨傲娇地哼了一声,接过筷子。 “我也就是看在你大老远送过来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尝一口。我平时可是要保持身材的,从来不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 她一边嘴硬地说着,一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下一秒。 夏雨的眼睛微微一亮。 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中,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的感觉,简直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都要美味! “怎么样?勉为其难的味道还行吧?”江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夏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一块排骨,两块排骨,一只大虾…… 表面上装出一副嫌弃、勉强的样子,但实际上,夏雨吃得比谁都香。 那张平时总是紧绷着的冷艳脸庞,此刻因为美食的慰藉,完全舒展开来,像一只得到了小鱼干的慵懒波斯猫,透着一种极度满足的可爱。 不到二十分钟,满满一盒饭菜,竟然被这位号称要“保持身材”的女总裁消灭得干干净净,连那碗翡翠白玉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夏雨扯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红润的嘴唇,靠在老板椅上,舒服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饱了?”江野一边收拾着空荡荡的便当盒,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嗯,还行吧,勉强能入口。”夏雨依然死鸭子嘴硬。 江野将便当盒放在一边,突然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夏雨的身边。 他双手撑在老板椅的扶手上,将夏雨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而又炽热的光芒。 “你……你干嘛?” 感受到江野身上那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夏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他低下头,凑到夏雨那晶莹剔透的耳垂边,用一种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说道: “夏总,你吃了我的饭,现在……是不是该让我吃点什么了?”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夏雨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 “江野!你这个流氓!这里是办公室!” 夏雨羞愤地骂了一句,伸出粉拳就在江野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办公室怎么了?办公室才刺激啊。” 江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把抓住了夏雨的手腕。 下一秒。 在夏雨的一声惊呼中,江野直接弯下腰,一个霸道无比的公主抱,将夏雨从老板椅上腾空抱了起来! “啊!江野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夏雨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死死地搂住江野的脖子。 “放心,没有你的允许,谁敢进总裁办公室?” 江野抱着怀里温香软玉般的娇躯,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室里侧那扇隐蔽的休息室大门走去。 他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将夏雨扔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随后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压了上去。 “呸!江野你个王八蛋!” 夏雨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边挣扎着,一边红着脸啐了一口。 “这可是我平时中午用来午休的休息室!现在倒好,简直成了你这个混蛋的专属炮房了!” 听到“炮房”这两个字从高冷女总裁的嘴里说出来,江野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他一把抓住夏雨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按在她的头顶,低头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所有的抗议和骂声,都被这个霸道而又热烈的吻给堵了回去。 “夏总,送饭的福利实在是太好了。你放心,以后我天天给你送!” “你……唔……” 休息室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只留下一室的旖旎和春光。 衣衫渐褪,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 156.云顶小镇突发脚手架坍塌事故 一个多小时后。 休息室的门被重新打开。 夏雨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衬衫,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被狠狠滋润过的妩媚风情。 她一边整理着衣服的下摆,一边没好气地瞪着跟在后面、神清气爽的江野。 “都怪你!把我的职业装都弄皱了,我下午还要开会呢!”夏雨娇嗔地抱怨着。 “怕什么,大不了下午的会我替你开。”江野走上前,从背后搂住夏雨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两人走到沙发前坐下,江野倒了两杯温水。 气氛渐渐恢复了平静,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工作上。 “对了,云顶小镇那个项目,目前的进度怎么样了?”江野喝了一口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提到工作,夏雨立刻恢复了女总裁的干练。 “目前一期工程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正在进行外立面的装修和内部管网的铺设。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预计年底就能拿到预售证,明年五一就可以正式开园了。” 夏雨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进度条说道。 “不过,最近建材市场的价格波动比较大,加上……” “嗡嗡嗡——!” 夏雨的话还没说完,江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疯狂震动了起来。 江野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雷横。 雷横是江野在昆仑资本最得力的心腹,平时行事稳重,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连续拨打江野的私人电话。 江野眉头微皱,按下接听键。 “喂,老雷,什么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雷横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 “江爷!出大事了!云顶小镇的项目工地出事了!” 江野猛地坐直了身体:“别慌,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一期工程三号楼的外墙脚手架,突然发生了大面积的坍塌!当时上面还有几十个工人正在施工!现在现场一片混乱,伤亡情况不明!” “什么?!” 江野霍然起身,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脚手架坍塌! 这在建筑工程中,绝对是严重的重大安全事故!一旦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不仅整个项目会被无限期停工整顿,甚至连蓝海集团和昆仑资本的声誉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江野接电话的同时。 夏雨办公桌上的内部专线座机,也发出了刺耳的急促铃声。 夏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夏总!不好了!工程部刚接到云顶小镇项目部的紧急汇报,三号楼脚手架塌了!有工人被埋在下面了!”电话里,工程部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电话听筒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江野那同样凝重的目光。 两人甚至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走!马上去工地!” 江野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拉着夏雨的手,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总裁办公室。 …… 四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宾利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位于汉州郊区的云顶小镇项目工地大门外。 此时的工地,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原本高耸入云的三号楼外墙上,那密密麻麻、高达几十米的钢管脚手架,此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硬生生地撕裂了一般,从中间断裂,大面积地坍塌了下来。 无数扭曲变形的钢管、破碎的绿色防护网、散落的砖块和水泥,堆积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废墟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粉尘和浓烈的血腥味。 “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快救人!老王还在下面压着呢!” 废墟中,不断传来受伤工人们痛苦的哀嚎声和呼救声。 几辆救护车和消防车已经赶到了现场,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云霄。医护人员和消防员正在废墟中紧张地进行着搜救,一具具浑身是血的伤员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夏雨的身体猛地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这可是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项目啊!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软弱。 夏雨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作为蓝海集团的总裁,她绝对不能乱!她是这里的主心骨!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满是泥泞和粉尘的施工现场。 “项目经理呢?!给我滚过来!” 夏雨夺过旁边一个安全员手里的扩音喇叭,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威严和镇定,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声。 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项目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夏……夏总……” “立刻组织所有能动的人手,配合消防全力搜救被困人员!不惜一切代价!” 夏雨冷静沉着地下达着指令,展现出了一个顶级女总裁在危机时刻的强大气场。 “通知财务部,立刻调拨一千万的紧急医疗救助资金,打到医院的账户上!告诉所有受伤的工人,蓝海集团会承担他们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给予最高标准的赔偿!让他们安心治病!” “封锁现场,除了救援人员,任何人不得靠近!安抚好其他工人的情绪,绝对不能发生群体性事件!” 在夏雨那条理清晰、果断有力的指挥下,原本像无头苍蝇一样混乱的工地现场,终于渐渐恢复了秩序,救援工作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 江野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在废墟中指挥若定、虽然满身灰尘却依然耀眼夺目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赞赏。 这才是他江野看上的女人,遇事不慌,有担当,有魄力! 然而。 就在现场的救援工作刚刚稳住阵脚的时候。 “滴嘟——滴嘟——!” 几辆印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字样的白色执法车,突然呼啸着驶入了工地,直接停在了指挥部的帐篷前。 157.安监局强势介入,夏雨被带走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制服、面容严肃的安监局执法人员,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环视了一圈现场,厉声喝道。 项目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了夏雨。 夏雨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蓝海集团的总裁夏雨,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承建的。请问领导有什么指示?”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夏雨一眼,冷笑了一声。 “夏总,你们云顶小镇项目发生如此重大的脚手架坍塌事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涉嫌严重违反安全生产法!” 中年男人大手一挥,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现在,我们要对整个项目进行无限期停工查封!同时,作为项目的法定代表人和第一责任人,请夏总立刻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和扣留问询!” 听到“扣留”这两个字,夏雨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旦她被安监局带走扣留,外界立刻就会传出蓝海集团高层被抓的负面新闻,公司的股票绝对会迎来断崖式的暴跌,甚至整个集团的资金链都会面临断裂的危险! “领导,事故原因我们还在调查,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你们现在把我带走,现场谁来指挥?”夏雨试图据理力争。 “救人是医院和消防的事!我们的职责是追究责任!”中年男人根本不听解释,直接一挥手,“带走!” 两名执法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就要去抓夏雨的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看谁敢动她!”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怒喝,突然在人群中炸响。 江野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夏雨的面前,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那两名执法人员硬生生地逼退了回去。 “你是什么人?敢阻碍执法?!”中年男人勃然大怒,指着江野的鼻子骂道。 江野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我是这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 江野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云顶小镇项目,是由我名下的昆仑资本全资控股投资的。蓝海集团只是我们合作的单位。既然出了事故,要抓责任人,那就抓我!” 江野这番话一出,全场皆惊。 站在江野身后的夏雨,更是猛地一怔。 她呆呆地看着江野那宽阔而坚实的背影,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这个大难临头、所有人都恨不得撇清关系的时刻,江野竟然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把所有的责任和风险都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只为了保护她免受牢狱之灾!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和震撼是她不知道的? 中年男人听到“昆仑资本”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显然也听说过这家最近在汉州风头正劲的千亿投资机构。 但是,他似乎接到了某种死命令,态度依然强硬。 “我不管你是昆仑资本还是什么资本!我们安监局办案,只看施工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指着夏雨说道: “合同上签的是蓝海集团的名字,那她夏雨就必须跟我们走!”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盯着江野,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嚣张地警告道: “小子,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摆平一切。这次的事情,上面有人发话了,要办成铁案!你们两个,谁都逃不掉!” 中年男人一挥手,几名执法人员强行推开江野,将夏雨带上了执法车。 “江野……” 夏雨在上车前,回头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别怕,在里面什么都别说。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完好无损地接出来。”江野给了她一个坚定和安心的眼神。 执法车呼啸着离开了工地。 “江野……” 雷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到了现场,他走到江野身边,看着一片狼藉的工地,脸色难看。 “老雷,你觉不觉得,今天这事儿,透着一股邪门?”江野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 雷横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太快了!从脚手架坍塌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半个小时!安监局的人就像是提前接到了通知一样,不仅来得这么快,而且目标明确,上来就要抓夏总,连现场勘查的流程都省了!” “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精光。 “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这个人的能量还不小,能调动安监局的人来配合他演这出戏!” 江野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项目部的监控室走去。 “走!去查监控!” 两人来到监控室,调出了三号楼坍塌前一个小时的所有监控录像。 江野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屏幕角落里的一个画面上。 “停!把这个画面放大!”江野指着屏幕大喊道。 雷横立刻操作鼠标,将画面放大。 只见在坍塌发生前大约二十分钟,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戴着黄色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三号楼底部的承重脚手架区域。 他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号的管钳,熟练地将几个关键承重节点的螺栓,全部拧松了! 做完这一切后,那个男人迅速混入人群,消失在了监控死角里。 “王八蛋!果然是人为破坏!”雷横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去查今天所有进出工地的临时人员登记表!”江野冷声命令道。 不到五分钟,项目经理满头大汗地拿着一本登记册跑了过来。 “江总,查到了!那个时间段,只有一个叫‘王强’的临时工进入过那个区域。但是……但是我们刚才核对了一下,他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根本查无此人!” “假冒临时工,破坏承重结构,然后安监局火速进场抓人……” 江野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一个连环计! 这是想一举搞垮蓝海集团,顺便把昆仑资本也拖下水啊! 江野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盯着雷横,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果断: “老雷,立刻动用我们在汉州所有的地下力量和情报网!” “根据那个假身份证上的照片,还有监控里的体貌特征,给我把这个叫‘王强’的杂碎挖出来!” “火速!” “是!江总!我这就去办,就算掘地三尺,我也把这孙子给您挖出来!” 雷横领命,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调动昆仑资本在汉州暗中蛰伏的庞大情报网络。 江野则没有在工地多做停留。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工地,而是被带走的夏雨。 那个安监局的带队领导,明显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夏雨一个女人,落在他们手里,指不定会吃什么苦头。 江野大步走出监控室,跨上那辆黑色的宝马水鸟 。 “轰——!” 狂暴的引擎声再次响起,黑色的机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朝着汉州市安监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 158.审讯室对峙,江野怒闯安监局 汉州市安监局,一间冰冷昏暗的审讯室里。 夏雨被要求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刺眼的强光探照灯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夏雨,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们蓝海集团为了赶工期,长期使用劣质建筑材料,并且违规操作,这才导致了这次重大的坍塌事故!” 之前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审讯桌后,手里拿着一根警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嚣张和笃定。 “我再说一遍,我们蓝海集团的施工流程完全符合国家标准,使用的材料也全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合格品!” 夏雨虽然被强光刺得眼睛生疼,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语气清冷而坚定。 “这次事故,明显是有人蓄意破坏!你们不去调查真正的凶手,反而在这里对我进行诱导性审讯,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砰!”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夏雨的鼻子骂道: “少他妈在这里狡辩!现场的证据确凿,脚手架就是因为承重不足才塌的!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等我们把你们公司的账目和材料清单查个底朝天,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地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把审讯室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中年男人愤怒地转过头,刚想破口大骂,却看到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带着一身可怕的煞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江野! “你……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中年男人看到江野,脸色顿时一变,厉声喝道。 江野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夏雨的身边。 看到夏雨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江野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稍微落了地。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我是来要人的。” “我已经查过了监控,这次事故,是有人假冒临时工,故意拧松了承重螺栓导致的!这是一起恶劣的蓄意破坏案件,根本不是什么安全生产事故!” 江野将手机里拷贝下来的监控视频,重重地拍在审讯桌上。 “你们安监局不去抓破坏者,反而在这里扣留受害者,你们到底是在执法,还是在充当某些人的保护伞?!” 面对江野的质问和拿出的证据,中年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冷笑了一声,看都不看那个手机一眼。 “什么蓄意破坏?什么假冒临时工?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中年男人嚣张地扬起下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我只认现场出了重大的坍塌事故!我只认蓝海集团是施工方!至于你说的那些,那是警察该管的事,跟我们安监局没关系!” “在事故调查清楚之前,夏雨作为第一责任人,必须被扣留在这里!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看着对方这副明显是“一条线”上的无赖嘴脸,江野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砰!” 江野猛地一巴掌拍在审讯桌上,巨大的力量,竟然直接将那张实木桌子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你他妈再说一遍?!” 江野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衣领,将他那肥胖的身体硬生生地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安监局拆了,也要把人带走!” 剑拔弩张!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几名安监局的执法人员吓得纷纷拔出了腰间的警棍,但却被江野身上那股可怕的气势震慑住,根本不敢上前。 “江野!你冷静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雨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江野的手臂。 她知道江野的脾气,如果真的在这里动了手,袭警加上冲击国家机关,那罪名可就大了,到时候就算江野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会有大麻烦。 “江野,你先放开他。” 夏雨看着江野那双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清者自清。既然他们要查,那就让他们查。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一个清白。你现在在这里闹,只会正中那些陷害我们的人的下怀。” 夏雨轻轻地拍了拍江野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我没事的。” 看着夏雨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你最好祈祷他没有少一根头发!” 江野松开了手,这才悻悻的到了安监局大楼外。 夜风微凉。 江野靠在宝马机车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烟头。 他在外面等了整整两个小时,里面却依然没有任何放人的迹象。 江野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扣人,背后肯定有极大的能量在支撑。如果走常规程序,夏雨恐怕真的要在里面吃不少苦头。 就在江野准备动用昆仑资本的终极底牌,直接向省里施压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 林志峰! 汉州市常务副市长! 江野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掏出手机,翻出了那天晚上林志峰留给他的那个私人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江老弟啊!这么晚了,找老哥有什么急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志峰爽朗而热情的笑声。 “林老哥,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忙。”江野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道。 “江老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救了我女儿的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到底怎么了?”林志峰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江野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云顶小镇项目被人蓄意破坏,以及安监局某些人明显偏袒、强行扣留夏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江野的讲述,电话那头的林志峰,瞬间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志峰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云顶小镇可是市里重点关注的明星项目!他们安监局不去抓破坏分子,反而去扣留投资方和建设方?!这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这是在破坏汉州的营商环境!这是在砸汉州经济发展的饭碗!” 林志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厉地说道: “江老弟,你现在就在安监局门口等着!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指鹿为马的勾当!” 挂断电话后。 不到二十分钟。 “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令人心悸的警笛声,突然划破了汉州市寂静的夜空。 159.副市长携特警到场,雷霆救人 江野抬起头。 只见三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黑色特警防暴车,如同三头钢铁巨兽一般,呼啸着冲到了安监局的大门口,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下来,瞬间将安监局的大门彻底封锁!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来,停在了特警车后面。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黑色夹克、面沉如水的林志峰,在秘书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林老哥。”江野迎了上去。 “江老弟,让你受委屈了。”林志峰拍了拍江野的肩膀,然后转过头,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安监局的大楼。 “走!跟我进去要人!” 林志峰大手一挥,带着江野和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直接冲进了安监局的大楼。 此时,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幻想着这次把事情办漂亮了,背后那位大人物会给他什么样的高升奖励。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中年男人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裆。 他刚想发火,却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进来,紧接着,汉州市常务副市长林志峰那张充满怒火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特警一脚极其暴力地踹开,甚至连门框上的木屑都崩飞了出去。 “不许动!双手抱头!” 伴随着几声厉喝,六七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几把黑洞洞的微型冲锋枪瞬间锁定了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猩红的激光瞄准点直接打在了他的眉心和胸口上。 中年男人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正准备给顾家那边打电话邀功请赏。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他浑身猛地一个哆嗦。 “啪嗒!” 手里那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裤裆,烫得他像杀猪一样惨叫了一声。 “你们干什么?!造反吗!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安监局的赵……” 中年男人一边捂着裤裆,一边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在两名特警的护卫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正迈着极其威严的步伐,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中年男人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极度惊恐。 “林……林市长?!” 中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从老板椅上滑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为了扣留一个蓝海集团的女总裁,竟然把汉州市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这尊大佛给惊动了!而且还是带着特警直接破门而入! “赵主任,你好大的官威啊!” 林志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刮下霜来。 “林……林市长,您听我解释,我们在办案,蓝海集团的工地出了重大事故,我……我是按程序把负责人带回来问话的……”赵主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结结巴巴地试图狡辩。 “按程序?” 林志峰怒极反笑,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事故原因还没调查清楚,现场勘查还没结束,你就敢直接带人封锁工地,强行扣押市重点工程的投资方和建设方负责人?!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胆子?!” 林志峰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赵主任耳膜嗡嗡作响。 “林市长,这……这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说要严办……”赵主任冷汗直流,试图搬出背后的靠山来保命。 “上面?哪个上面?!” 林志峰眼神一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我告诉你!云顶小镇是汉州市今年的核心经济项目!你们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滥用职权的行为,就是在破坏汉州的营商环境!就是在砸汉州老百姓的饭碗!别说你背后有人打招呼,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说完,林志峰根本不给赵主任任何求饶的机会,直接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市纪委书记的电话。 “老刘,我是林志峰。安监局这边出了点大问题,有人涉嫌滥用职权、权钱交易,恶意打压市重点企业。对,我现在就在现场,你马上派调查组过来接手!” 挂断电话,林志峰指着地上面如死灰的赵主任,语气极其严厉地宣布了处理决定: “把人给我放了!然后,你,还有今天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立刻停职,就在这里等着纪委的人来带你们走!” “林市长!林市长我错了!您给我一次机会啊……” 赵主任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全完了,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他哭喊着想要去抱林志峰的大腿,却被两名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拖到了一边,死死地按在了墙角。 一场原本可能让蓝海集团陷入万劫不复、甚至导致资金链断裂的巨大危机,在林志峰这雷霆万钧的手段下,瞬间土崩瓦解! 而此时。 江野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那个赵主任的死活了,他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江野一把推开。 刺眼的探照灯依然亮着。夏雨孤零零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双手微微抱在胸前,脸色因为强光的照射和长时间的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 看到这一幕,江野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扯掉了探照灯的电源线,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冲锋衣,动作极其轻柔地披在了夏雨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没事了,我来接你回家。”江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夏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当她被江野扶着走出审讯室,看到走廊里荷枪实弹的特警,看到那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墙角的赵主任,以及站在不远处、正冲着江野微笑点头的常务副市长林志峰时…… 夏雨那双漂亮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江野有钱,知道昆仑资本实力雄厚。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野的能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不仅调动了特警,甚至连汉州市的常务副市长都亲自出面,为他保驾护航!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底牌? 160.幕后黑手浮现,顾子墨找死 “走吧,发什么呆呢?” 江野看着夏雨呆滞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夏雨这才回过神来,感受着肩膀上带着江野体温的外套,她的眼眶突然微微泛红。 一直以来,她都是蓝海集团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习惯了独自面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和所有的狂风骤雨。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咬牙硬扛,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软弱。 可是今天,在这个冰冷压抑的审讯室里,当江野如同天神下凡般推开那扇铁门,当他把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夏雨那颗被坚冰包裹的心,终于不可抑制地融化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将她整个人紧紧包围。 “怎么?堂堂夏总,这是要掉金豆子了?” 江野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水雾蒙蒙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坏笑,伸出粗糙的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你才掉金豆子呢!我……我这是被那个破探照灯给晃的!” 夏雨吸了吸鼻子,傲娇地偏过头,死鸭子嘴硬地反驳着。但她的身体却极其诚实,不由自主地往江野那宽阔温暖的怀里靠了靠。 江野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她的小倔强,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走到了林志峰的面前。 “林老哥,今天这事儿,多谢了。算我江野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江野看着林志峰,语气极其诚恳地说道。 林志峰摆了摆手,神色严肃而郑重: “江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今天这事儿,是我们政府队伍里出了蛀虫,让你和夏总受委屈了,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林志峰看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的夏雨,掷地有声地保证道: “夏总,你放心!这件事市纪委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至于云顶小镇的项目,明天一早我就亲自派市里的建筑专家组过去重新评估现场,只要确认其他区域安全,立刻恢复施工,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工期!” “多谢林市长主持公道。”夏雨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女总裁的端庄和干练,微微点头致谢。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江野便带着夏雨走出了安监局的大楼。 夜风微凉,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压抑气息。 江野走到那辆黑色的宝马重机车旁,拿起那个黑色的全盔,极其自然地戴在了夏雨的头上,还细心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扣好了下巴上的卡扣。 “上来吧,我的女总裁。带你兜兜风,去去晦气。”江野跨上机车,拍了拍后座,回头冲着夏雨挑了挑眉。 夏雨看着眼前这个在夜色下显得越发狂野帅气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跨上了后座,伸出白皙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江野结实的腰身。 “轰——!”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低沉狂野的引擎咆哮,黑色的机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入了汉州市璀璨的夜色之中。 …… 翌日。 阳光明媚,仿佛昨晚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觉。 江野刚起床,就接到了电话。 “江爷,查清楚了!” 雷横到了东湖公寓,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脸色难看。 “根据我们动用所有资源追查到的线索,那个假冒临时工去破坏脚手架的‘王强’,已经被我们的人在城中村的一个地下赌场里抓住了。” 雷横将报告递给江野,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孙子一开始还嘴硬,被兄弟们‘伺候’了一顿之后,全招了!”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顾子墨!” “原来是他。”江野冷笑了一声。 雷横点了点头,继续汇报道: “上次在顾子墨的订婚宴上,夏总不仅当众下了他的面子,而且事后夏总觉得顾家的建材质量和信誉都不行,加上看顾子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顺眼,回去之后,就直接下令中断了蓝海集团和顾家所有的供应商合作!” “顾家失去了蓝海集团这个最大的金主,资金链瞬间吃紧。顾子墨气急败坏,暗中派人调查,结果查出云顶小镇项目最大的投资方,竟然是您的昆仑资本!”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顾子墨这孙子就动了歪心思。他花重金买通了那个叫王强的混混,让他假冒临时工去破坏脚手架,然后又动用顾家在安监局的关系,企图一举搞垮蓝海集团,顺便报复您!” 雷横越说越气,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但是,江爷,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 雷横皱着眉头说道: “那个王强虽然招了,但他手里根本没有任何顾子墨指使他的直接证据!顾子墨这孙子很狡猾,给钱都是用的现金,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录音和聊天记录。” “后来王强又反水了。后来一口咬死,说是因为之前在顾家的工地上干活,被拖欠了工钱,心里气不过,才故意去破坏顾家竞争对手的工地泄愤。这套说辞,就算交到警察手里,也根本定不了顾子墨的罪!” 听完雷横的汇报,江野沉默了。 片刻之后。 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可怕的实质性杀意!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之前,顾子墨为了抢夺沈清寒,用那种下作的手段,诬陷他嫖C,导致他净身出户。 江野看在过去七年感情的份上,加上不想跟这种垃圾过多纠缠,也就懒得去报复,权当是喂了狗。 可是现在。 顾子墨这孙子,竟然变本加厉! 为了报复,竟然不惜拿几十个无辜工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夏雨的头上,企图将夏雨和自己送进监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法律的手段暂时制裁不了这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那他江野,就用自己的方式,彻底捏死他! “老雷。” “既然他顾子墨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去,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死死地盯着顾子墨!我要知道他每天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甚至连他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要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雷横感受到江野身上那股可怕的杀意,心里也是一阵热血沸腾。 他早就看顾子墨那个伪君子不顺眼了! “江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我手底下刚好有个叫冷二虎的兄弟,以前是道上出了名的‘黑手套’,心狠手辣,反侦察能力极强。他前几天刚从号子里放出来,正愁没活儿干呢。” “我这就派他去,暗中死死地咬住顾子墨这孙子!只要他敢露出半点狐狸尾巴,我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161.订婚后的裂痕,沈清寒的失望 与此同时。 位于汉州市富人区的云顶半山别墅区,沈清寒的私人别墅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和冰冷的气氛。 距离那场闹剧般、沸沸扬扬的订婚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但那场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根生锈的毒刺,死死地扎在沈清寒的心里,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无比的膈应和难受。 江野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夏雨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顾子墨在夏雨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狼狈模样…… 一切的一切,都将沈清寒原本高傲的自尊心击得粉碎。 她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眼光,似乎出了大问题。 因为心里这道过不去的坎,订婚宴结束当晚,沈清寒就以“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养胎”为由,拒绝了顾子墨同居的要求。 虽然两人在名义上已经完成了订婚,成为了未婚夫妻,但沈清寒依然坚持住在自己的别墅里,和顾子墨保持着分居的状态。 晚上八点。 别墅一楼宽敞奢华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芒。 “心语,快看!子墨爸爸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最新款的玩具哦!” 顾子墨穿着一身名贵的休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夸张、花花绿绿的巨大塑料包装盒,满脸堆笑地走进了客厅。 他一边换着拖鞋,一边用那种做作、甜腻的嗓音冲着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沈心语喊道。 沈清寒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心语听到声音,停下了手里搭积木的动作。 小丫头抬起头,那双像极了江野的清澈大眼睛里,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闪烁出兴奋和期待的光芒,反而透着一丝明显的抗拒和疏离。 “来,心语,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限量版的芭比娃娃城堡!” 顾子墨走到地毯边,将那个巨大的盒子放在沈心语的面前,伸手想要去摸小丫头的脑袋。 沈心语却敏捷地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顾子墨的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包装盒。 “我不喜欢。” 沈心语撇了撇小嘴,声音稚嫩却很坚定。 “而且,你不是我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叫江野。以后我不叫你子墨爸爸了。” 小丫头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了顾子墨的脸上。 顾子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狠的戾气。如果不是沈清寒还坐在旁边,他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这个小野种的脸上! “心语,怎么这么没礼貌?” 沈清寒放下手里的牛奶杯,虽然嘴上在责备女儿,但语气却并没有多少严厉。 她站起身,走到地毯边,目光落在了那个所谓的“限量版”玩具上。 只看了一眼,沈清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以她堂堂沈家大小姐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限量版,分明就是地摊上几十块钱买来的劣质仿冒品! 包装盒的边缘甚至还有粗糙的毛刺,那股刺鼻的塑料味,连她这个成年人闻了都觉得有些头晕,更别说给几岁的小孩子玩了! “子墨,心语还小,呼吸道脆弱。以后这种味道太重的玩具,就别买了吧。”沈清寒强忍着心里的不悦,语气冷淡地说道。 顾子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表面上还是赶紧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哎呀,清寒,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也是被那个卖玩具的老板给骗了,他说这是进口的环保材料。我平时工作太忙,对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也不太懂,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去专柜买最好的!” 沈清寒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地将那个劣质玩具拿起来,直接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看到这一幕,顾子墨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只能强行忍着。 。。 晚上十点。 保姆将沈心语哄睡着之后,退出了房间。 沈清寒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丝绸质地的吊带睡裙,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二楼的主卧。 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只见顾子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澡,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正大喇喇地靠在她的那张大床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邪火。 “你……你怎么还没走?”沈清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清寒,看你这话说的。咱们都订婚了,我是你未婚夫,我不睡这儿睡哪儿啊?” 顾子墨放下酒杯,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步步朝着沈清寒逼近。 他看着沈清寒那因为刚洗完澡而白里透红的肌肤,以及丝绸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喉结忍不住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欲望喷薄而出。 自从沈清寒怀孕之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顾子墨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今天晚上,看着眼前这个高冷美艳的未婚妻,他心里的那团邪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清寒,这几天你一直让我冷静,我也依着你了。今晚,就让我好好陪陪你吧……” 顾子墨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猛地将沈清寒抱进了怀里,低头就要去亲吻她的嘴唇。 “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清寒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和反胃,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双手用力地推搡着顾子墨的胸膛。 “顾子墨!你疯了吗?!医生说过,我现在是孕前期!胎儿不稳定!绝对不能同房!”沈清寒厉声呵斥道。 然而,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顾子墨,此刻哪里还听得进这些? “哎呀,清寒,你别那么紧张嘛!医生那是吓唬人的!只要我动作轻一点,小心一点,绝对不会伤到孩子的!” 顾子墨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双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沈清寒的腰间游走,甚至想要去扯她睡裙的肩带。 “你放手!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沈清寒彻底怒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子墨的脸上! 第162章 顾子墨原形毕露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顾子墨被打得偏过了头,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色的指印。他愣住了,眼中的欲望瞬间被一股恼羞成怒的阴霾所取代。 “沈清寒!你他妈打我?!”顾子墨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沈清寒。 沈清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紧紧地攥着睡裙的领口,退到安全的距离,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愤怒。 “顾子墨,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肉!为了你那点可怜的下半身欲望,你竟然连自己孩子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我……”顾子墨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心里的邪火却无处发泄,只能强词夺理地辩解道,“我这不是喜欢你,太爱你了,才想和你亲热吗?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天天看着自己漂亮的老婆却不能碰?!” 听到这番自私、无耻的言论。 沈清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陌生到让她感到害怕,甚至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打心底里泛起的恶心! 这就是她不惜和江野离婚,不惜背负骂名,也要选择的男人吗? 一个连给孩子买玩具都要买劣质地摊货敷衍了事,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完全不顾她身体死活的自私鬼! 在这一瞬间。 沈清寒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江野的影子。 她想起了五年前,自己怀着沈心语的时候。 那时候的江野,每天都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而且在面对怀孕的她时,江野简直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稀世珍宝! 孕前期的那三个月,江野每天晚上都会打好热水,亲自蹲在地上给她洗脚、按摩浮肿的小腿。 为了不压到她的肚子,为了让她能有一个安稳的睡眠,江野甚至主动在床边的地板上打了整整三个月的地铺! 哪怕江野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但在她怀孕的整个期间,江野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半点逾越的冒犯!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给她补充营养、如何让她开心上。 那是一种克制、深沉、将她视若生命的体贴和照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曾经,沈清寒把江野的这种克制和体贴,当成了窝囊和没有男人味。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只顾着自己发泄兽欲的顾子墨,沈清寒才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顾子墨,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心里,其实只顾着你自己痛快!” 沈清寒红着眼眶,声音因为极度的失望而微微发抖。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也不在乎这个孩子!” 被沈清寒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心思,顾子墨那脆弱的自尊心瞬间被引爆了。 他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狰狞和丑陋的真面目。 “沈清寒!你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顾子墨指着沈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你是不是又想起江野那个废物了?!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既然他那么好,那你干嘛要跟他离婚啊?!你干嘛要跟我订婚啊?!” “我们现在已经订婚了!全汉州的人都知道你沈清寒是我顾子墨的女人!现在连最基本的未婚妻义务都不尽,你还有理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沈清寒的心脏。 沈清寒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了。 她静静地看着顾子墨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没有哭,也没有再歇斯底里地争吵。 沈清寒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顾子墨。” “我们才刚刚订婚几天,你的真面目,就已经彻底露出来了。”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沈清寒,不过就是一个用来履行义务、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沈清寒指着卧室的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看着沈清寒那冷若冰霜、毫无感情的眼神,顾子墨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气急败坏之下,把话说得太绝了。 顾家现在失去了蓝海集团的合作,资金链已经断裂,如果这个时候再失去沈家这个靠山,那顾家就真的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顾子墨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虚伪的懊悔和讨好。 “清寒……清寒你别生气,我……我刚才那是气话!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的!” 顾子墨甚至抬起手,轻轻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现在怀着孕,千万别动了胎气。” 顾子墨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那什么……你先冷静一下,好好休息。我……我今晚先回我家了,明天我再来看你,给你赔罪!” 说完,顾子墨连看都不敢再看沈清寒一眼,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出了卧室,逃出了别墅。 …… “砰!” 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顾子墨快步走到里,一把拉开奔驰C系的车门坐了进去。 “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一上车,顾子墨就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破口大骂。 他在沈清寒那里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此刻脸上的表情阴鸷到了极点。 “你就惦记着你那个死前夫吧!还真以为他江野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顾子墨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算算时间,安监局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云顶小镇出了那么大的事故,江野和那个叫夏雨的贱女人,这次绝对死定了!马上就要去牢里蹲着了!” “等你那个死前夫变成了阶下囚,我看你沈清寒还怎么在我面前清高!” 想到江野和夏雨即将面临的悲惨下场,顾子墨心里的那股恶气才稍微顺畅了一些。 但是,刚才被沈清寒挑起来的那股邪火,却依然在小腹处疯狂地乱窜,憋得他难受。 “妈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你不让老子碰,外面有的是女人排着队等老子临幸!” 顾子墨猥琐地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款手机备用机。 他熟练地打开微信,,手指快速地往下滑动。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露骨的备注名上。 【炮架子三号。175,胸C。】 第163章 渣男找外围,二虎装监控 顾子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 “喂~顾少~您可是好久都没联系人家了呢,人家还以为您订了婚,就把人家给忘了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发嗲、让人骨头都要酥掉的女人声音。 “嘿嘿,宝贝儿,怎么会呢?本少爷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顾子墨一边说着下流的话,一边启动了车子。 “废话少说,老规矩,希尔顿酒店,套房。你现在马上洗干净了过去等我,本少爷今晚火气很大,你要是不能把我伺候舒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顾少您真坏~人家这就去洗白白等您,保证让您欲仙欲死~” 挂断电话,顾子墨一脚油门轰下。 “轰——!” 奔驰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驶出了云顶半山别墅区,朝着汉州市中心最繁华的夜生活区疾驰而去。 顾子墨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翻云覆雨,幻想着如何在那个“炮架子三号”身上发泄今晚的邪火。 然而。 他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的保时捷驶出别墅区大门的那一刻。 在路边一棵粗壮的法国梧桐树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魁梧黑影,正静静地跨在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大排量摩托车上。 黑影的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盯上了猎物的孤狼,透着一股冰冷、嗜血的寒芒。 看着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的尾灯。 黑影缓缓地吐掉嘴里的香烟,戴上黑色的战术手套,猛地拧动了油门。 “嗡——!” 黑色的摩托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死死地跟在了顾子墨的车后…… 。。。。 黑色的摩托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死死地跟在了顾子墨的车后…… 夜风在耳边疯狂呼啸,冷二虎压低了身躯,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宽大的油箱上。 他那双隐藏在黑色头盔护目镜下的眼睛,就像是黑夜中锁定了猎物的孤狼,透着一股子冰冷刺骨的寒芒。 前方的奔驰车开得飞快。 顾子墨显然是急不可耐了,一路上连闯了两个黄灯,车速直接飙到了一百码以上。 坐在驾驶室里的顾子墨,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一边单手握着方向盘,一边伸手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沈清寒你个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真以为本少爷非你不可了?要不是看在你们沈家那点家产的份上,老子才懒得伺候你这个孕妇!” “等老子把沈氏集团的控制权弄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一脚踢开!” 顾子墨越想越觉得憋屈,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在酒店套房里见到那个身材火辣的“炮架子三号”,他小腹处的那团邪火就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猛地一踩油门,奔驰车发出一声轰鸣,直奔汉州市中心的希尔顿大酒店而去。 冷二虎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作为曾经道上最顶尖的黑手套,冷二虎的跟踪技术堪称出神入化。 他没有开大灯,完全凭借着路灯的微光和敏锐的直觉,始终和顾子墨的奔驰车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既不会跟丢,也绝对不会引起对方的察觉。 二十分钟后。 奔驰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扎进了希尔顿大酒店的地下VIP停车场。 冷二虎没有跟着下地库,而是在酒店对面的一条暗巷里停下了摩托车。 他动作麻利地摘下头盔,从机车侧面的储物箱里摸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又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 做完这一切,冷二虎像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溜溜达达地穿过马路,走进了希尔顿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 顾子墨停好车后,做贼心虚地戴上了一副宽大的墨镜。 他快步走到前台,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别人的身份证,开了一间位于顶层八十八楼的总统套房。 拿到房卡,顾子墨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专属电梯。 冷二虎没有去挤电梯,而是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他那强悍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口气爬上八十八楼,竟然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冷二虎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探出半个脑袋,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走廊尽头的8888号总统套房。 没过多久。 “叮”的一声脆响。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这女人穿着一件深V的红色紧身吊带裙,裙摆短得几乎包不住屁股,脚上踩着一双足有十二厘米高的细高跟鞋。 脸上画着浓妆,那下巴尖得能戳死人,一看就是流水线上下来的整容脸。 这正是顾子墨叫来的外围女,“炮架子三号”。 女人一边走,一边对着走廊墙壁上的镜子补了补口红,然后踩着猫步,来到了8888号房门前。 她伸出做了夸张美甲的手指,轻轻地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打开了。 顾子墨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浴袍,满脸急色地站在门后。 “哎呀,顾少~人家想死你了啦~” 外围女一看到顾子墨,立刻发出一声让人骨头都要酥掉的娇嗔,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直接贴了上去。 “小骚货,算你来得快!本少爷今天火气大得很,赶紧进来给我败败火!” 顾子墨一把搂住外围女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猴急地在她的脸上啃了一口,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她一把拽进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躲在消防通道里的冷二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高清针孔摄像机,悄无声息地走到8888号房门前。 冷二虎动作极快,将微型摄像头巧妙地贴在了门缝下方的一个隐蔽角落,镜头正好对准了房间内部的玄关和客厅区域。 随后,他拿出手机,连接上摄像头的信号。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房间里的实时画面。 顾子墨正猴急地撕扯着外围女的衣服,两人一边调情,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卧室的大床滚去。 冷二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段实时监控画面,以及酒店的定位和房间号,加密发送到了江野的手机上。 …… 第164章 杀人诛心!江爷叫狗仔 与此同时。 东湖公寓,顶层大平层。 江野正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衣,慵懒地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汉州市璀璨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江野的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红酒,轻轻地摇晃着。 猩红的酒液在水晶高脚杯的杯壁上挂下一道道迷人的泪痕,散发着醇厚诱人的香气。 “嗡嗡——” 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江野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冷二虎发来的实时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看着屏幕里顾子墨那副急不可耐、宛如发情公狗般的丑陋嘴脸,听着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淫词艳语。 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压抑了整整两年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翻滚、燃烧!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在一家高档酒店里。 他被人下了药,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外围女,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被窝。 紧接着,就是警察破门而入,闪光灯狂闪。 他百口莫辩,被当成嫖客抓进了局子。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让他身败名裂。 沈清寒那冷漠、厌恶、甚至带着深深鄙夷的眼神,至今还历历在目。 沈家人的辱骂,外界的嘲笑,让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屏幕里这个正在寻欢作乐的顾子墨! 顾子墨为了抢夺沈清寒,为了谋夺沈家的财产,用那种最下作、最卑鄙的手段,毁了他江野的名誉,毁了他七年的付出! “顾子墨啊顾子墨……” 江野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你以为,你今天在订婚宴上丢了脸,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吗?” “天真。” 江野猛地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机。 “两年前你怎么搞我的,今天,我就让你怎么还回来!”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什么叫真正的万劫不复!” 江野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电话秒接。 “江爷,您吩咐!”雷横那粗犷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雷,二虎那边已经得手了。顾子墨在希尔顿酒店8888号总统套房,外围女已经进去了。” 江野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宣判一个死刑犯的最终结局。 “你现在,立刻用匿名的虚拟号码报警!就说希尔顿酒店顶层有人聚众淫乱,涉嫌卖淫嫖娼!” “明白!我这就打110!”雷横兴奋地答应道。 “等等,还没完。” 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光报警怎么够?我要让他彻底火出圈。” “你马上联系汉州那几家最没底线、最喜欢博眼球的八卦媒体和狗仔工作室!” “告诉他们,汉州顾家大少爷,沈氏集团的准女婿,订婚当晚抛下怀孕的未婚妻,跑到希尔顿酒店花重金招嫖!” “把房间号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让他们带上最好的长枪短炮,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谁要是能拍到第一手的高清无码照片,我昆仑资本暗中赞助他们工作室一百万的独家爆料费!” 听到江野这番雷霆万钧的安排,电话那头的雷横激动得直拍大腿。 “卧槽!江爷,您这招太狠了!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顾子墨这孙子今天白天刚办完订婚宴,晚上就因为嫖娼被抓,还被媒体现场直播,这特么绝对是年度最劲爆的惊天大瓜啊!” “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保证让汉州所有的狗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全都扑过去!” “今晚,我要让顾子墨这孙子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挂断电话。 江野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希尔顿酒店那栋高耸入云的标志性建筑。 江野举起酒杯,对着那个方向,遥遥地敬了一下。 “顾少,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高光时刻吧。” …… 汉州市公安局,扫黄打非大队。 值班室的报警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线员迅速接起电话。 “喂,110吗?我要举报!希尔顿大酒店8888号总统套房,有人正在进行非法的卖淫嫖娼活动!影响极其恶劣!你们快去抓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声音,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接线员不敢怠慢,立刻将警情上报给了值班队长。 “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值班队长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不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 “马上集合队伍!带上执法记录仪!五分钟后出发,直奔希尔顿!”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三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着冲出市局大院,如同三把利剑,直插汉州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与此同时。 汉州各大八卦媒体和狗仔工作室的微信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惊天大瓜!惊天大瓜!顾家大少顾子墨,沈清寒的现任未婚夫,订婚当晚在希尔顿8888号房招嫖!” “卧槽!真的假的?!这哥们儿这么猛的吗?白天刚在全汉州名流面前秀完恩爱,晚上就去酒店打野食?” “千真万确!线人爆料,警察已经出动了!谁能拍到第一手照片,神秘大佬赞助一百万奖金!” “一百万?!兄弟们,抄家伙!快快快!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一时间,整个汉州的狗仔圈彻底沸腾了。 无数辆面包车、商务车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出,车上坐满了扛着长枪短炮、兴奋得双眼发红的八卦记者。 他们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疯狂地朝着希尔顿酒店狂奔而去。 …… 第165章 扫黄破门!两万包夜全网直播 希尔顿酒店,8888号总统套房内。 奢华的卧室里,灯光昏暗,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顾子墨已经彻底脱光了衣服,像一头饿狼一样扑在了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圆床上。 外围女“炮架子三号”也已经褪去了那件红色的吊带裙,只剩下几片可怜的布料遮挡着关键部位。 她欲拒还迎地推搡着顾子墨的胸膛,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娇喘声。 “哎呀,顾少,您别这么猴急嘛~人家还没洗澡呢~” “洗什么洗!本少爷现在火气大得很,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顾子墨双眼通红,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拉磨的老牛。 他在沈清寒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急需在这个外围女身上找回男人的尊严和快感。 顾子墨一把扯掉外围女身上最后的一点遮挡,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他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安全套。 “小骚货,今天本少爷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顾子墨一边淫笑着,一边撕开包装。 就在他准备提枪上阵,直捣黄龙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突然在套房的客厅里炸开! 那扇厚重、坚固的实木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硬生生地给砸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扇门直接脱离了门框,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威严的厉喝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房间。 “警察!都不许动!” “扫黄!双手抱头!趴在床上!” “把灯打开!控制现场!”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刺眼的白炽灯瞬间亮起,将原本昏暗暧昧的卧室照得亮如白昼! 五六名全副武装、神情严肃的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和强光手电筒直接对准了床上的两个人。 “啊——!!!” 外围女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慌乱地扯过被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而顾子墨。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刚刚撕开包装的安全套,保持着那个准备进攻的猥琐姿势。 当刺眼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当看到那些穿着制服、满脸威严的警察时。 顾子墨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度恐惧,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那原本已经昂首挺胸的“兄弟”,在这一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软了下去,当场“萎”成了一团烂泥! “警……警察同志……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顾子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腰上,结结巴巴地试图狡辩。 “我……我是顾氏集团的顾子墨!我……我在这里谈生意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谈生意?光着屁股在床上谈生意?” 带队的警官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少废话!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穿上衣服,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就在警察准备上前给顾子墨戴上手铐的时候。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更加疯狂的骚动声! “快快快!就在8888号房!” “别挤!让我先进去拍!” “顾少呢?顾少在哪儿?!” 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十几名扛着摄像机、拿着单反相机的八卦记者,像潮水一样冲破了酒店保安的阻拦,疯狂地涌入了总统套房!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刺眼的闪光灯,就像是密集的闪电一样,在卧室里疯狂地闪烁起来! 这些记者简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长枪短炮直接怼到了顾子墨的脸上,快门声响成一片! “顾少!请问您白天刚和沈清寒小姐订婚,晚上就来酒店招嫖,这是出于什么心理?” “顾少!听说沈小姐已经怀孕了,您在未婚妻孕期出轨,您觉得对得起她吗?” “顾少!请问这位女士是您花多少钱请来的?您的时间管理能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损,简直就是把顾子墨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别拍了!都给我滚出去!别拍了!” 顾子墨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死死地捂着脸,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床上疯狂地躲闪着。 可是,那些记者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惊天大瓜? 闪光灯依然在疯狂地闪烁,将顾子墨那狼狈不堪、丑态百出的模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管管他们啊!我是顾子墨!他们侵犯我的隐私权!”顾子墨绝望地冲着警察大喊。 带队警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无理要求。 “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什么去了?” 警官转过头,看向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外围女,厉声问道: “说!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外围女早就被这阵仗给吓破了胆。 她一看这架势,连记者都来了,知道今天这事儿绝对是闹大了。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为了不被重判,外围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刺顾子墨! “警察叔叔!我招!我全都招!” 外围女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顾子墨大声喊道: “我是出来卖的!我叫莉莉,圈子里都叫我炮架子三号!” “是他!是这个叫顾子墨的男人打电话叫我来的!” “他说他今天刚订完婚,心里火气大,非要让我来陪他!说好了包夜两万块钱,可是他到现在连一分钱定金都还没给我呢!” “警察叔叔,我真的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啊!你们抓他,都是他逼我的!” 外围女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房间里炸开了锅! 记者们兴奋得简直要晕过去了! 这可是当事人的亲口实锤啊! 连价格都爆出来了!两万块包夜!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闪烁得更加疯狂了。 “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说给你两万了!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你!” 顾子墨气得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一口一个“顾少”叫得亲热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得一干二净! “你还敢狡辩?!” 外围女也不甘示弱,直接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高高地举了起来。 “警察叔叔,记者大哥们,你们看!这是他刚才给我发的微信语音!还有转账记录的截图!全都在这里,铁证如山!” 这一下,顾子墨彻底傻眼了。 他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深情人设,他顾家大少爷的颜面,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一地渣渣! 警察上前,毫不留情地给顾子墨和外围女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走!带回局里连夜突审!” 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顾子墨裹着一条浴巾,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警察押出了希尔顿大酒店。 …… 第166章 渣男塌房全网吃瓜 不到半个小时。 汉州各大网络论坛、微博、短视频平台,彻底被引爆了! 一条名为#汉州顾家大少订婚当晚嫖娼被抓#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同城热搜榜第一名! 后面还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各大八卦媒体纷纷放出了第一手的高清无码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顾子墨裹着浴巾、捂着脸在床上疯狂躲闪的狼狈模样,以及外围女举着手机大声控诉“两万包夜”的画面,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了全网网民的面前。 网络上,瞬间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 网友们的评论就像是雪花一样,密密麻麻地刷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这瓜保熟吗?!这也太劲爆了吧!” “白天刚在希尔顿办完豪华订婚宴,晚上就在同一个酒店开房嫖娼?这哥们儿是真不把未婚妻当人看啊!” “神特么两万包夜!顾少这品味也不行啊,那女的下巴尖得都能犁地了!” “时间管理大师啊这是!白天深情款款,晚上花式嫖娼,这无缝衔接的技术,罗志祥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这简直就是时间刺客!前脚刚给未婚妻戴上订婚戒指,后脚就给自己戴上了银手镯,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心疼沈清寒一秒钟。听说她还怀着孕呢,这下好了,孩子还没出生,爹先进去踩缝纫机了。” “心疼个屁!沈清寒也不是什么好鸟,抛弃了前夫非要跟这个渣男在一起,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小丑竟是她自己!” “这很难评,我只能说,祝他踩缝纫机成功吧!” “塌房了塌房了!顾家这次算是彻底社死了!拔出萝卜带出泥,估计顾家的股票明天得跌停板了!” 整个汉州的网络世界,都在为这场惊天丑闻而沸腾。 网友们极尽嘲讽之能事,将顾子墨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疯狂地群嘲着这位“时间管理大师”。 与此同时。 就在全网都在为这场史诗级的塌房狂欢,吃瓜群众们兴奋得上蹿下跳时,这场风暴的女主角,此刻正陷入了无尽的煎熬。 夜色深沉,汉州富人区的半山别墅里,一片死寂。 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冷得像一个冰窖。 沈清寒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感。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野的脸。 以前她和江野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回家,给她熬一碗热腾腾的红枣银耳汤,然后打来一盆热水,蹲在地上温柔地给她洗脚、按摩小腿。 那时候的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江野满身都是穷酸味,配不上高高在上的自己。 可是现在,换成了身价百亿的顾家大少爷,她却连一个拥抱、一句晚安都得不到。 沈清寒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江野的影子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就在这时。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卧室里,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吓得沈清寒浑身一个激灵。 她皱着眉头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哪位?”沈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而冰冷的男声:“请问是沈清寒女士吗?这里是汉州市公安局扫黄打非大队。”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沈清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我……我是沈清寒,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的未婚夫顾子墨,因为涉嫌在希尔顿酒店聚众淫乱、卖淫嫖娼,已经被我们当场抓获,带回局里了。他现在要求家属过来办理保释手续,你马上带上身份证件过来一趟!”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地劈在了沈清寒的天灵盖上!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警……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这绝对不可能!” 沈清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子墨他怎么可能去酒店……去嫖娼?!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依然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抓没抓错人,你到了现场自己看就明白了。人证物证俱在,连八卦记者都拍到了现场画面,现在全网都已经传疯了。你赶紧过来配合调查,别耽误我们办案!” 说完,警察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盲音,沈清寒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床上。 全网传疯了? 八卦记者拍到了现场? 沈清寒颤抖着双手,点开了手机上的微博。 根本不需要搜索,热搜榜第一名那个鲜红的“爆”字,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眼睛! #汉州顾家大少订婚当晚嫖娼被抓# 词条下面,是无数张高清无码的现场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那个前两天还穿着白西装、深情款款给她戴上钻戒的完美未婚夫,此刻正光着膀子,腰上裹着一条可笑的酒店浴巾,双手捂着脸,在凌乱的大床上像一条狗一样疯狂躲闪着记者的镜头。 而在他的旁边,还蹲着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风尘味十足的外围女! 视频里,那个外围女举着手机,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是他叫我来的!说好了包夜两万块钱!” 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听着那个外围女刺耳的声音。 沈清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沈清寒疯了一样把手机砸在地上,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为了顾子墨,不惜背上骂名,把照顾了自己七年的江野扫地出门。 她为了顾子墨,未婚先孕,顶着家族的压力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结果呢? 订婚当晚,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竟然跑去酒店,花两万块钱找了一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低贱外围女! 这简直就是把她的尊严、把她的骄傲,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践踏,然后还要吐上一口浓痰! 第167章 警局狂扇耳光,小丑竟是她自己 “顾子墨!你这个畜生!” 沈清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衣服都来不及换,随便抓起一件风衣裹在睡衣外面,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别墅。 她开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像个疯子一样在深夜的汉州街头狂飙,连闯了十几个红灯,直奔市公安局而去。 一路上,冷风顺着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却吹不散她心头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和屈辱。 十五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保时捷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口停下。 沈清寒推开车门,踩着拖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灯火通明的警局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办案的警察,也有其他案件的当事人和家属,显得有些嘈杂。 沈清寒红着眼睛,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厅里四处寻找。 突然,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大厅角落的羁押区。 那里,蹲着一排因为涉黄被抓进来的嫌疑人。 而在最边缘的位置,赫然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子墨。 此时的顾子墨,哪里还有半点汉州顶级富二代的风光和体面? 他身上披着一件明显是警察借给他的、宽大且不合身的旧军大衣,里面依然只裹着那条酒店的浴巾。 两条光秃秃的毛腿露在外面,在警局冰冷的空调风中瑟瑟发抖。 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带着几道被记者推搡时抓出的血痕,手腕上戴着一副冰冷刺眼的银色手铐。 而在顾子墨的旁边,紧挨着蹲着的,正是视频里那个穿着红色紧身吊带裙、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外围女。 那个外围女的妆已经全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正一边抽泣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瞪着顾子墨。 两个人就这样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蹲在一起,画面简直滑稽、恶心到了极点! 看着眼前这无比荒诞、无比刺眼的一幕,沈清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晕倒。 她一步一步,踩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羁押区走去。 高跟拖鞋踩在警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听到脚步声,正把头埋在膝盖里装死的顾子墨,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脸色惨白、眼神冰冷得仿佛要杀人一般的沈清寒时。 顾子墨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和心虚,但紧接着,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蹲下!谁让你站起来的!老实点!” 旁边看守的警察立刻厉声呵斥,一把将顾子墨按了回去。 顾子墨只能像一只癞蛤蟆一样重新蹲在地上,但他依然仰着头,双手抓着铁栏杆,对着沈清寒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清寒!清寒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我!你快把我保释出去啊!” 顾子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个小丑。 “清寒,你听我解释!事情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样!我是冤枉的啊!” “我今天晚上真的是去希尔顿酒店谈生意的!我喝多了一点,就在房间里休息。” “结果这个贱女人突然就闯进来了!她一进来就脱衣服往我身上扑!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我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我!清寒,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怎么可能在订婚当晚做出这种事呢!” 顾子墨声嘶力竭地狡辩着,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试图继续扮演那个深情无辜的受害者。 然而。 听着顾子墨这番漏洞百出、毫无逻辑的辩解。 看着他那张因为心虚而不断抽搐的脸庞。 沈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恶心至极的男人。 在这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 铁证如山! 实锤得不能再实锤!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疯狂转动,一把名为“因果报应”的巨大回旋镖,跨越了两年的时光,精准无误地、狠狠地扎在了沈清寒的眉心上! 沈清寒心里无比清楚,自己彻头彻尾地被当成了一个傻子! 两年前,江野才是那个真正被陷害的无辜者! 而陷害江野的幕后黑手,绝对就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顾子墨! 顾子墨用最卑鄙的手段毁了江野,然后趁虚而入,用甜言蜜语和虚假的深情,把她骗得团团转。 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垃圾,亲手毁掉了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了七年的绝世好男人! “小丑……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沈清寒喃喃自语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往下掉。 她突然觉得好冷,冷得骨髓都在发疼。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被全天下人围观、嘲笑的顶级蠢货! 极致的悔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转化成了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沈清寒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揪住了顾子墨那件破军大衣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清寒……你……你干什么?你相信我了对不对?你快带我走……” 顾子墨还以为沈清寒心软了,脸上刚露出一丝狂喜的表情。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一声清脆、响亮、震耳欲聋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警局大厅里轰然炸响! 这一巴掌,沈清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顾子墨的脑袋被扇得猛地偏向一侧,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垃圾!” 沈清寒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根本不给顾子墨任何喘息的机会,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子墨的另一半脸上! “啪!” “你被人陷害?你谈生意?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啪!” “两万块包夜!你可真大方啊!你拿我们沈家的钱去嫖娼,你觉得很爽是不是!” “啪!” “你两年前是怎么陷害江野的,你以为我猜不到吗?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啪!啪!啪!啪!” 沈清寒左右开弓,双手像风车一样疯狂地抡动。 一个接一个的耳光,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密密麻麻地落在了顾子墨的脸上! 第168章 狗咬狗!渣男拿黑料勒索沈家 十几个耳光扇下去,沈清寒自己的手掌都已经红肿发麻,精心修剪的美甲甚至劈裂开来,渗出了鲜血。 而顾子墨,已经被打得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那张原本还算能看的脸,此刻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指印。 嘴角更是被打破了,鲜红的血液混合着口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看起来凄惨无比。 大厅里的警察和吃瓜群众全都看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挺着个大肚子千金,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简直就是往死里打啊!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家后院!马上住手!” 几名警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前去,强行将陷入癫狂状态的沈清寒拉开。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沈清寒拼命地挣扎着,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汉州第一美女总裁的端庄和优雅。 顾子墨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伸手摸了摸自己肿胀如猪头的脸颊,一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小到大,作为顾家的大少爷,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警察和外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狂扇耳光! 顾子墨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暴戾和阴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被打急眼了! 他也不装了! 顾子墨猛地推开旁边试图搀扶他的警察,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一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警察拦住的沈清寒,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彻底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善面具,在警局大厅里原形毕露! “沈清寒!你个臭婊子!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顾子墨指着沈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无比。 “你装什么清高?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不过就是个被江野玩了七年的破鞋!” “老子能看上你,能跟你订婚,那是你们沈家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不可侵犯的白月光了?” 顾子墨的话语恶毒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沈清寒的心窝。 “我告诉你,沈清寒!你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顾子墨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以为你打我几巴掌就能跟我撇清关系?做梦!” “你现在马上乖乖地交保释金,把老子从这个鬼地方捞出去!然后对外发布声明,说这都是一场误会,说你原谅我了!” “你要是敢不管我,你要是敢让老子去坐牢,老子就跟你鱼死网破!” 顾子墨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他压低了声音,但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到了沈清寒的耳朵里。 “你别忘了,你们沈氏集团这两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你们沈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烂账,你们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还有你那个死老太婆奶奶在城建项目里拿的回扣!”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U盘,全都在老子手里捏着呢!” “你要是不把我捞出去,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抖落给媒体,全都交给经侦大队!” “到时候,不仅我要坐牢,你们整个沈家都要跟着我一起陪葬!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 “哈哈哈哈哈!沈清寒,你敢赌吗?你敢吗?!” 顾子墨疯狂的笑声在警局大厅里回荡,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听到这番丧心病狂的威胁。 沈清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冬的冰窟之中,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深爱过、信任过、甚至不惜为他生孩子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卑鄙、如此恶毒、如此没有底线的魔鬼! 他不仅出轨嫖娼,竟然还暗中收集了沈家的商业机密,用来作为要挟她的筹码!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敲诈勒索! 沈清寒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心脏上,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你……你无耻……你不是人……” 沈清寒颤抖着嘴唇,指着顾子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强烈的屈辱、极致的悔恨、以及对家族即将覆灭的深深恐惧,交织在一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沈清寒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几欲晕厥。 “哎!家属!家属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即将瘫倒在地的沈清寒,大厅里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 而此时此刻。 就在市公安局大门正对面,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 一家24小时营业的星巴克咖啡厅里。 江野正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与对面警局里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透过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以及警局大厅那明亮的玻璃大门。 江野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沈清寒像个疯婆子一样狂扇顾子墨耳光。 他看到了顾子墨气急败坏、原形毕露的丑陋嘴脸。 他也看到了沈清寒在听到威胁后,那副如丧考妣、几欲晕厥的绝望模样。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曾经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女人,如今落得这般凄惨、狼狈的下场。 江野的内心,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他的眼神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 第169章 股票跌停!沈清寒肠子悔青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开盘钟声,大A股正式开始交易。 整个汉州的金融圈、无数的散户股民,全都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大盘走势。 毫无悬念! 沈氏集团的股票,在开盘的第一秒钟,直接被超过一百万手的超级大卖单,死死地按在了跌停板上! 绿! 绿得发慌!绿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条绿色的分时线,就像是一条笔直的瀑布,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反弹,直接一泻千里,呈现出一种“跌妈不认”的惨烈姿态! “一字跌停!卧槽!真的是一字跌停!” “完了完了!我昨天刚满仓杀入沈氏集团,今天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啊!” “跑个屁!你看那封单,一百多万手死死压着,这特么就是神仙来了也撬不开啊!” “顾子墨这个狗日的!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去嫖娼,连累老子跟着关灯吃面!老子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天台风好大,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 各大股票论坛里,股民们的哀嚎声、谩骂声响成一片,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受顾子墨嫖娼丑闻的致命打击,作为顾家准亲家的沈氏集团,遭遇了史无前例的信任危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沈氏集团的市值直接蒸发了十几亿! 而且看这架势,明天、后天,大概率还要继续吃跌停板! 这对于本就资金链紧张、全靠顾家输血吊着一口气的沈氏集团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 汉州,沈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家老太太拄着那根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龙头拐杖,端坐在太师椅上。 她那张布满橘皮皱纹的老脸,此刻已经变成了铁青色,毫无血色。 老太太的面前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顾子墨裹着浴巾在警局里抱头鼠窜的搞笑视频,以及沈氏集团那惨不忍睹的跌停板K线图。 “造孽……造孽啊!” 沈老太太浑身剧烈地哆嗦着,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白天还风光无限、让整个沈家脸上有光的金龟婿,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成了全网群嘲的嫖客! 更要命的是,顾子墨这一进去,顾家承诺给沈氏集团的那笔救命资金,绝对是要打水漂了! 不仅如此,沈氏集团的股票还跟着遭了殃,市值疯狂蒸发! 这简直就是把沈家往死路上逼啊! “老太太!老太太您消消气啊!” 旁边的管家看着老太太脸色不对劲,赶紧上前安抚。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 沈老太太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子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他自己找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拉着我们沈家一起陪葬!” “还有沈清寒那个死丫头!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非要嫁给顾子墨,结果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订婚当晚让男人跑出去找鸡!我们沈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老太太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突然,她双眼猛地往上一翻,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紧接着,老太太双手死死地捂住心脏的位置,整个人直挺挺地从太师椅上栽倒了下去! “砰!” “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 “快!快拿速效救心丸!快打120叫救护车啊!” 整个沈家老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佣人们惊恐的尖叫声、管家焦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不到十分钟,伴随着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冲进沈家大院,将气得心脏病发作、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沈老太太紧急拉往了市中心医院抢救。 沈家,彻底乱套了。 …… 而此时此刻。 半山别墅里。 沈清寒正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呆呆地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从警局回来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别墅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没有了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寒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风衣沾满了灰尘,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顾子墨在警局里那副狰狞、恶毒的嘴脸,以及他拿沈家机密要挟自己的那些话。 “你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你要是不把我捞出去,我就把沈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烂账全抖落出来!”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她的心头来回地切割、拉扯,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引以为傲的豪门联姻,她自以为是的完美爱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顾子墨根本不爱她,顾子墨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拿捏的玩物! 而她呢? 她为了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垃圾,亲手赶走了那个把她当成全世界的男人! 沈清寒缓缓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目光呆滞地扫视着这栋豪华的别墅。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倒塌。 无数关于江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以前冬天的时候,她手脚冰凉,江野总是会把她的脚塞进自己的怀里,用体温给她取暖。 她想起了她每次来大姨妈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江野总是会熬好红糖姜茶,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然后用粗糙的大手给她揉一整夜的肚子。 她想起了她创业初期,公司遇到危机,江野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去跑代驾,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到她手里,只为了能帮她渡过难关。 可是她呢? 她嫌弃他穷,嫌弃他没本事,嫌弃他带出去丢人! 她甚至在江野被人陷害、最需要她信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把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现在回头来看,人家不仅是昆仑资本的大老板 。 而且,以前掏心窝子的 对自己和女儿好。 “江野……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清寒抱着那双旧拖鞋,把脸深深地埋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凄厉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她终于看清了顾子墨的真面目,也终于明白了江野对她的爱有多么的珍贵。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她不想要什么豪门阔太的身份,不想要什么百亿资产,她只想要江野回来! 只要江野能回到她身边,哪怕让她去过苦日子,哪怕让她去街边要饭,她也心甘情愿! 第170章 电话被拉黑了 沈清寒像疯了一样,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她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终于,她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被她拉入黑名单整整两年、却依然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将那个号码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秒钟,对于沈清寒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 “接电话……江野,求求你接电话……” “只要你接电话,我马上跟你道歉,我给你跪下磕头都行……”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们复婚,我们回到以前那种日子……” 沈清寒在心里卑微到了极点,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无数种道歉的说辞,想好了该怎么去挽回这个被她伤透了心的男人。 然而。 就在她满怀希望,以为电话即将接通的那一刻。 听筒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机械、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轰! 这个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兜头浇在了沈清寒的身上,将她心里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的小火苗,瞬间浇灭得连渣都不剩! 正在通话中? 不! 沈清寒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在通话中! 这是被拉黑了! 江野,早就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沈清寒不死心,她颤抖着点开微信,找到江野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江野,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想见你一面……” 信息刚发出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冰冷的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不仅是电话,连微信也被拉黑了! 江野,已经彻底把她从他的世界里抹除了,抹除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沈清寒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红色感叹号,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屏幕上。 在这一刻,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网络上那句非常流行的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当江野满眼都是她的时候,她把江野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现在江野已经彻底死心,转身离开了,她却又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想要把人找回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心,一旦伤透了,就再也捂不热了。 “啊——!!!” 沈清寒仰起头,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悲鸣。 她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板上,像一滩烂泥一样,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那个曾经拿命去爱她的男人。 她亲手毁了自己原本可以幸福的一生。 …… 与此同时。 汉州市郊,一处隐秘在青山绿水之间的私人高端会所。 这里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条幽静的竹林小道通往深处。 能出入这里的,全都是汉州市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非富即贵。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平稳地驶入会所,在最深处的一栋中式庭院前停下。 车门打开。 江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高定西装,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下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与两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沈家现在的鸡飞狗跳,对于沈清寒的痛哭流涕,江野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沈家的死活,关他屁事?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野在会所经理恭敬的引领下,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间名为“听竹轩”的隐秘茶室门前。 经理弯下腰,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江野推开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茶室内的布置极具禅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顶级沉香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茶桌前,正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儒雅,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锐利光芒。 此人,正是汉州市主管经济和城建的常务副市长,林志峰! 看到江野走进来,林志峰立刻放下手里的紫砂壶,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江老弟!你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林志峰大步走上前,主动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江野的手,那态度亲热得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如果让汉州官场上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得连下巴都掉在地上! 堂堂常务副市长,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讨好! “林市长客气了,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江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和林志峰握了握手,然后在茶桌对面坐了下来。 “哪里哪里,江老弟能赏脸过来,那是给我林某人面子!” 林志峰哈哈一笑,亲自拿起紫砂壶,给江野倒了一杯茶。 “来,江老弟,尝尝我这极品的大红袍,这可是我托人从武夷山母树上弄下来的,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江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赏地点了点头。 “好茶。茶汤橙黄明亮,香气馥郁持久,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林志峰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嘴:“江老弟,今天早上的新闻看了吗?顾家那个大少爷,昨晚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听说沈氏集团的股票今天一开盘就跌停了,这汉州的商界,怕是要有一场小地震咯。” 江野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顾子墨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出事是早晚的。至于沈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听到江野这番毫不掩饰的评价,林志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心里很清楚,顾子墨昨晚被抓,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背后肯定有这位昆仑资本幕后老板的推波助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历来如此。 林志峰今天找江野来,可不是为了聊八卦的。 “江老弟说得对,一些不入流的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林志峰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他转身走到茶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绝密文件筒。 第171章 砸五百亿!江爷要玩把大的 林志峰拿着文件筒回到茶桌前,当着江野的面,小心翼翼地拆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巨大的图纸。 “江老弟,你看看这个。” 林志峰将图纸在宽大的金丝楠木茶桌上缓缓铺开。 江野定睛一看,图纸的抬头赫然印着一行鲜红的大字: 《汉州市未来五年城市建设与产业升级规划图》! 在这张图纸上,汉州市东部的一大片区域被用红色的记号笔重重地圈了起来,旁边标注着“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扩建项目”。 “江老弟,实不相瞒,这份规划图,省里昨天下午刚刚秘密批复下来!” 林志峰指着图纸上那片红色的区域,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 “汉州东部的高新区,即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扩建!面积将扩大整整三倍!” “省里的意思是,要把汉州打造成全省乃至全国的新能源和半导体产业中心!” “这片区域,未来五年内,将会有数千亿的资金涌入,无数的政策倾斜!这绝对是一块富得流油的超级大蛋糕!” 林志峰目光灼灼地盯着江野,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期盼。 “江老弟,我知道你们昆仑资本实力雄厚,资金链深不见底。” “汉州现在的那些本土企业,像顾家、沈家之流,全都是些只知道搞房地产、搞传统制造业的土老帽,根本没有格局,也没有实力去承接这么庞大的产业升级!” 林志峰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江老弟,明人不说暗话!” “汉州的未来,我林志峰的政治前途,今天就全都押宝在你身上了!” “只要你肯出手接盘,这高新区扩建项目里最核心的地块、最优质的资源、最丰厚的政策补贴,我林志峰保证,全都给你昆仑资本一路绿灯!” 林志峰这番话,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直接把底牌全都亮了出来。 他这是在主动向江野抛出橄榄枝,寻求结盟! 一个手握重权的常务副市长,一个手握巨资的神秘资本大鳄。 一旦两人联手,整个汉州,谁还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看着林志峰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桌上那份象征着无尽财富和权力的绝密规划图。 江野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整个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茶壶里沸水翻滚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分钟。 江野突然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睥睨的弧度。 “林市长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江某人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江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着林志峰遥遥一敬。 “这杯茶,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志峰大喜过望,赶紧端起茶杯,和江野重重地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一个坚不可摧的官商同盟,就在这间隐秘的茶室里,正式宣告成立! 放下茶杯,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气场。 “林市长,既然要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江野伸出五根手指,重重地按在规划图上那片红色的区域。 “我决定,动用昆仑资本五百亿的专项资金,全面进军汉州的高新区!” 五百亿?!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志峰,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五百亿的现金流啊!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整个汉州所有本土家族的流动资金加起来,恐怕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不到! 江野这哪里是来投资的,这简直就是带着核武器来屠村的啊! 。。。 随着五百亿资金的狂暴注入,汉州商界的天,彻底变了。 而这场风暴的第一波高潮,很快就在一场万众瞩目的盛会上拉开了帷幕。 三天后。 汉州市一年一度最高规格的政商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奢华的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隆重举行。 这场晚宴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这是汉州官方牵头,汇聚了全省最顶尖的政要、千亿级别的资本大鳄、以及各行各业龙头企业掌门人的超级名利场。 能拿到这张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征。 为了彰显对昆仑资本的重视,常务副市长林志峰甚至亲自派了秘书,将一张纯手工打造、镶嵌着碎钻的烫金邀请函,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江野的手上。 而另一边。 曾经在汉州也算得上二流豪门的沈家,此刻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受顾子墨嫖娼丑闻的持续发酵影响,沈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连续吃了三个一字跌停板! 绿油油的K线图,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镰刀,疯狂收割着沈家的财富。 市值蒸发了十几亿,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天天打电话催收贷款,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讨债。 沈家老太太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生死未卜。 整个沈家,仿佛一夜之间大厦将倾。 走投无路的沈清寒,躲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哭干了眼泪。 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江野! 那个曾经被她弃如敝履,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神秘资本大佬的前夫! 沈清寒心里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觉得江野以前那么爱她,爱得连尊严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江野现在这么绝情,连电话都拉黑,肯定只是在气头上,肯定只是在报复她当初的冷漠。 只要她肯放下身段,只要她当面好好认个错,撒个娇,掉几滴眼泪,江野一定会心软的! 毕竟,七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为了挽救暴跌的股价,为了把江野重新追回来,沈清寒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厚着脸皮,求爷爷告奶奶,甚至不惜变卖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套限量版爱马仕包包,托了无数层关系,终于弄到了一张慈善晚宴的入场券。 虽然只是一张最边缘的“外围入场券”,连晚宴的核心区都进不去,但对于现在的沈清寒来说,这已经是她能接触到江野的唯一机会了。 第172章 晚宴被拦,前夫带新欢闪亮登场 傍晚时分。 华灯初上,柏悦酒店门前豪车云集,星光熠熠。 沈清寒为了今晚的“重逢”,可以说是下足了血本。 她花重金请了汉州最好的化妆师,做了一个无比精致的妆容,试图掩盖这几天因为熬夜和哭泣带来的憔悴。 她穿上了一件价值上百万的白色高定晚礼服,深V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她傲人的事业线,裙摆上镶嵌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要在今晚,用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江野面前,唤醒江野对她所有的爱意! 沈清寒踩着十厘米的镶钻高跟鞋,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了酒店大门。 然而。 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她准备踏上那条通往宴会厅核心区的红毯时,两名身材魁梧、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不起,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核心区邀请函。” 保安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沈清寒愣了一下,赶紧从手拿包里掏出那张好不容易弄来的入场券,递了过去。 “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清寒,这是我的票。” 保安接过入场券,只看了一眼,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好意思,沈女士。您这张是外围区域的普通观礼券,只能在二楼的偏厅活动。” “这条红毯是通往核心VIP晚宴区的,只有持有烫金邀请函的贵宾才能进入。请您移步旁边的普通通道。” 保安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几个穿着华丽、平时就跟沈清寒不对付的富家千金,正站在不远处,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哎哟,我当是谁呢,穿得跟个白骨精似的,原来是咱们汉州大名鼎鼎的沈大总裁啊!” “噗嗤!拿着一张外围的站票,也敢往VIP红毯上蹭?真当这里是菜市场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可不是嘛!未婚夫刚因为嫖娼被抓进去,沈家股票跌得连妈都不认识了,她居然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我要是她啊,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顶着个绿油油的大王八壳子,还在这装什么高贵名媛呢!” “真是笑死人了,没钱就别硬撑,租来的礼服弄脏了赔得起吗?” 这些名媛千金们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沈清寒的耳朵里。 沈清寒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曾几何时,她沈清寒也是汉州名媛圈子里众星捧月的存在,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座上宾? 可是现在,她竟然沦落到被几个保安拦在门外,被一群平时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女人当众嘲笑! “你们……你们别太过分了!” 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就在她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她准备转身逃离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时。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呼声! “卧槽!快看!那是谁的车!” “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而且还是连号的五个8车牌!这特么是哪位顶级大佬降临了?!” “我的天呐!这气场也太强了吧!”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一辆通体漆黑、宛如一头钢铁巨兽般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四辆黑色奔驰大G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酒店大门,稳稳地停在了VIP红毯的最前端。 车门还没打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已经扑面而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全都被这辆霸气侧漏的豪车吸引了过去。 就连刚才还在嘲笑沈清寒的那些名媛们,此刻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伸长了脖子,满脸花痴地盯着那辆劳斯莱斯。 在万众瞩目之下。 劳斯莱斯的车门被一名黑衣保镖恭敬地拉开。 紧接着,一条修长笔挺的腿迈了出来。 江野。 他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的布料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透着一股慵懒而又致命的野性魅力。 他的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棱角分明、冷峻如雕塑般的脸庞。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光芒。 这一刻的江野,哪里还有半点两年前那个唯唯诺诺、满身油烟味的外卖员影子? 他就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强大气场! “嘶——好帅啊!这男人是谁啊?汉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极品神颜的大佬?” “太有男人味了!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要是能跟他睡一晚,我倒贴钱都愿意!” 周围的名媛们顿时发出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尖叫,眼睛里直冒绿光。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沈清寒,在看清江野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大脑一片空白。 江野! 真的是江野! 虽然她早就猜到江野现在的身份不简单,但当她亲眼看到江野以这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出现时,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依然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这个光芒万丈、让全场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曾经是她的丈夫啊! 曾经每天晚上跪在地上给她洗脚,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餐的男人啊! 沈清寒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悔恨和不甘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一步,想要大声呼喊江野的名字。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 劳斯莱斯的另一侧车门也打开了。 一只穿着银色碎钻高跟鞋的纤细玉足,轻轻地踏在了红毯上。 紧接着,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人,缓缓走下了车。 夏雨。 蓝海集团的美女总裁,汉州商界公认的第一冰山女王! 第173章 绿茶发疯认老公,夏总霸气护夫 夏雨她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抹胸晚礼服,将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和魔鬼般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瑕。 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夏雨的脸上带着一抹自信而又高傲的微笑,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和霸气。 她走到江野身边,十分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臂,亲昵地挽住了江野的胳膊。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霸气冷峻,女的绝美高贵。 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气场全开! 瞬间秒杀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我的天!那是蓝海集团的夏总!她竟然挽着那个男人的手!” “郎才女貌!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侣啊!” “难怪这男人气场这么强,能让夏女王小鸟依人的,绝对是手眼通天的超级大佬!” 听着周围人的惊叹和赞美。 看着红毯上那对耀眼夺目的男女。 沈清寒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痛! 痛彻心扉!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精心准备的百万礼服,在夏雨那浑然天成的女王气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她甚至连给夏雨提鞋都不配!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江野竟然任由夏雨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上了红毯。 江野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专注,就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夏雨一个人。 那种眼神,江野曾经也给过她。 可是现在,却完完全全地属于了另一个女人! “不……这不是真的……江野是我的……他是我的老公!” 沈清寒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嫉妒的毒蛇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地撕咬。 她眼睁睁地看着江野和夏雨在众星捧月中走过红毯。 汉州市的那些顶级大佬们,平时高高在上的房地产大亨、金融巨头,此刻全都像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向江野鞠躬问好。 “江总!您可算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江先生,久仰大名!今晚能一睹您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江野只是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地回应着,在众人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那扇象征着汉州最高权力的VIP核心区大门。 从头到尾,江野都没有往旁边看一眼。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站在人群外围、像个笑话一样的沈清寒。 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根本不在乎。 大门缓缓关上,将沈清寒彻底隔绝在了一个冰冷的世界里。 …… 晚宴正式开始。 核心VIP区域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顶级的澳洲和牛、法国空运来的鱼子酱,以及年份久远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江野作为昆仑资本的掌舵人,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全场最核心的焦点。 他坐在主桌最尊贵的位置上,身边坐着常务副市长林志峰,以及夏雨。 无数身价百亿的大佬们,排着队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过来给江野敬酒。 “江总,我干了,您随意!” “江总,以后在汉州的高新区项目上,还请您多多提携啊!” 江野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商界老狐狸,举手投足间尽显大佬风范。 而此时。 在宴会厅外围的普通区域。 沈清寒正端着一盘廉价的自助餐小蛋糕,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外围区域和核心区域之间,隔着一道由鲜花和安保人员组成的警戒线。 沈清寒站在警戒线外,踮起脚尖,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坐在主桌上的江野。 看着江野被无数大佬敬酒,看着江野和夏雨低头耳语、相视而笑。 沈清寒心里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明明那个男人是属于她的!明明坐在那个尊贵位置上的女人应该是她沈清寒! 凭什么?凭什么夏雨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不行!我必须把江野抢回来!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沈清寒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 她趁着两名保安换岗的间隙,猛地一低头,像一条泥鳅一样,硬生生地从警戒线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哎!你干什么!站住!” 保安发现后立刻大声呵斥,想要上前抓人。 但沈清寒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踩着高跟鞋,不顾一切地朝着主桌的方向冲了过去。 “江野!江野!” 沈清寒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 她的声音在原本优雅安静的核心区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佬们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皱着眉头看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沈清寒终于冲到了距离主桌不到三米的地方。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野。 此时的沈清寒,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妆容也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流汗微微有些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江野,嘴唇微微颤抖着,刚想喊出一声那句曾经无比熟悉的称呼。 “老……” 然而。 那个“公”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道酒红色的倩影,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夏雨。 夏雨手里端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姿态优雅地站在江野的身前,就像是一只护食的骄傲天鹅。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沈清寒,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沈小姐,这里是高级晚宴,不是精神病院。” 夏雨红唇微启,声音清脆悦耳,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乱认老公可是病,得治。”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些大佬们看沈清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夏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我要跟江野说话!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 夏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绝对女主人的姿态,睥睨着沈清寒。 “沈小姐,你的记忆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两年前,是你亲手把离婚协议书砸在江野脸上的。两天前,你还在跟那个因为嫖娼被抓的顾家大少爷订婚。” “怎么?现在顾子墨进去了,沈家快破产了,你就又想起你的前夫了?” 第174章 弃妇滚蛋!跨国女大亨杀到 夏雨的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直接把沈清寒那块遮羞布撕得粉碎,将她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汉州顶级大佬的面前! “你……你胡说!江野是爱我的!我们只是有误会!” 沈清寒浑身发抖,拼命地摇着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越过夏雨的肩膀,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江野。 “江野,你说话啊!你告诉她,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清寒哭得梨花带雨,卑微到了极点。 然而,江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就像是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看到江野这种冷漠到极致的态度,夏雨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气场直接将沈清寒压得喘不过气来。 “沈清寒,收起你那副恶心的白莲花嘴脸吧。” 夏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野现在,是我蓝海集团最尊贵的战略合伙人!是昆仑资本的掌舵人!” “他是一条翱翔九天的真龙!” “而你,不过是一个有眼无珠、负面新闻缠身的弃妇!” 夏雨端起手中的香槟,轻轻地晃了晃,眼神冰冷刺骨。 “你这种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垃圾,别来沾边!” “懂吗?” 轰! 夏雨的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沈清寒的脑海里炸开! “弃妇”、“垃圾”、“别来沾边”…… 这些恶毒的字眼,将沈清寒仅存的最后一丝自尊心,狠狠地按在地上,疯狂地摩擦、践踏! 周围那些大佬们鄙夷的目光、嘲讽的笑声,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沈清寒崩溃了。 她彻底崩溃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江野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江野已经站在了云端,而她,已经被踩进了烂泥里。 “啊——!!!” 沈清寒发出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尖叫。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再也没有勇气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她猛地转过身,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 沈清寒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宴会厅外那条长长的走廊尽头。而核心区内,推杯换盏的喧嚣声依旧,根本没有人在意一个失败者的离场。 晚宴的气氛,伴随着江野和夏雨的强强联手,直接被推向了最高潮。 整个汉州商界的大佬们,此刻全都化身成了最虔诚的信徒,围在江野的身边,恨不得把所有赞美的词汇都堆砌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江总真是年少有为啊!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江先生,以后汉州的商界,还得仰仗您这艘商业航母来领航啊!” 江野端着高脚杯,嘴角挂着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商界老狐狸。 夏雨则像一个完美的女主人,端庄优雅地站在江野身侧,时不时地帮他挡下几杯酒,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羡煞旁人。 就在这觥筹交错、风光无限的时刻。 江野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微微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大字:“大姐”! 看到这两个字,江野那张原本冷峻霸气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姐韩清茹! 这可是个惹不起的活祖宗啊! 算算时间,大姐这几天应该在燕京举办一场国际顶级的珠宝展,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江野刚想按下接听键。 “砰!” 一声巨响! 宴会厅核心区那两扇厚重奢华的纯铜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盖过了大厅里悠扬的古典交响乐,也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齐刷刷地朝着大门的方向汇聚了过去。 只见大门外,四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浓烈肃杀之气的保镖,如同四尊铁塔一般,分列两旁。 紧接着。 伴随着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女人,踩着红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轰! 在这个女人踏入宴会厅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大气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那是一种真正在刀口上舔过血、在尸山血海的商战中杀伐果断才能淬炼出来的恐怖威压!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高定风衣,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宽皮带,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傲人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和霸气。 烈焰红唇,眼神如刀! 她就这么随意地走进来,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瞬间将全场所有人的气势都死死地压制了下去!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寂静的大厅里,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女人是谁啊?好可怕的气场!” “我的老天爷!这气势,简直比刚才江总出场的时候还要吓人!” “汉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猛人?看这架势,绝对是跨国级别的超级女大亨啊!” 周围的那些百亿富豪、商界大佬们,此刻全都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主动给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就连一直坐在主桌上、稳如泰山的常务副市长林志峰,此刻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夏雨也是微微眯起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来者不善! 在全场数百双敬畏、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韩清茹无视了所有人,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了主桌前。 她停下脚步,目光越过那些战战兢兢的大佬,直接落在了江野的身上。 原本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足以让百花黯然失色的灿烂笑容。 第175章 捏脸杀!两大女王的巅峰修罗场 下一秒。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气场恐怖的跨国女大亨,竟然直接伸出那只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的白皙玉手,一把捏住了江野那张冷峻帅气的脸颊! 不仅捏了,还用力地往两边扯了扯! “臭小子!” 韩清茹红唇微启,声音里带着三分娇嗔、七分霸道。 “姐姐我大老远从燕京飞过来查岗,你倒好,在这儿喝得挺开心啊?” “老实交代,有没有背着我沾花惹草?” 轰隆隆! 韩清茹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里仿佛落下了一道九天玄雷! 所有人都被雷得外焦里嫩,下巴碎了一地!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堂堂昆仑资本的掌舵人! 动辄调动五百亿资金、要在汉州商界掀起血雨腥风的超级资本大鳄! 竟然被一个女人当众捏脸?! 而且还被叫“臭小子”?! 最离谱的是,江野被捏了脸之后,不仅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了一副无奈又讨好的苦笑! “大姐,疼疼疼……快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啊!” 江野一边求饶,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韩清茹的手拿下来,心里简直是叫苦不迭。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姐竟然连燕京的珠宝展都不管了,直接杀到了汉州的晚宴现场! 这下可好,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霸道总裁人设,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了! “面子?你这臭小子还知道要面子?” 韩清茹白了他一眼,顺势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 “我听说你最近在汉州搞出了不小的动静,连婚都离了。我这个当大姐的,能不来看看你吗?” 韩清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气场逆天的女大亨,竟然是江野的姐姐! 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捏江总的脸! 不过,看这两人亲昵的举动,似乎并不是亲姐弟那么简单啊! 就在众人暗自八卦的时候。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突然从江野的身侧蔓延开来。 夏雨动了。 作为蓝海集团的冰山女王,夏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更何况,眼前这个自称是江野“大姐”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她感到强烈威胁的荷尔蒙气息! 女人的直觉是无比敏锐的。 夏雨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韩清茹看江野的眼神,绝对不是单纯的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那里面,藏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修罗场,正式爆发! 夏雨端着那杯金黄色的香槟,姿态优雅地往前迈出半步,恰好挡在了江野和韩清茹的中间。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一抹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主动朝着韩清茹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你好。” 夏雨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强势。 “我是蓝海集团总裁,夏雨。” 说到这里,夏雨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韩清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也是江野的,‘好朋友’。” “好朋友”这三个字,夏雨咬得特别重,仿佛在向全世界宣示主权。 听到夏雨的自我介绍,韩清茹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她上下打量了夏雨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是夏总啊,久仰大名。” 韩清茹同样伸出右手,握住了夏雨的手。 两只同样白皙、同样完美的手,在半空中交汇。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次友好而优雅的握手。 但实际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心里清楚,这只手握得有多么用力! 暗流涌动! 火星四溅! 韩清茹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我是小野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韩清茹。” “我们家小野脾气倔,平时在汉州,多谢夏总‘照顾’了。” 韩清茹同样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反击得滴水不漏。 你说是好朋友? 抱歉,我是跟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 我们之间的羁绊,可比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好朋友”深得多了! 夏雨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女人的手劲好大! 绝对是个练家子! 但夏雨也不是吃素的,她咬紧牙关,毫不示弱地反握回去,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 “韩小姐客气了。江野现在是我蓝海集团最尊贵的战略合伙人,我们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倒是韩小姐,大老远从燕京飞过来,一路舟车劳顿,可得好好休息啊。汉州这边的事情,有我陪着江野处理就行了。” 夏雨这番话,绵里藏针。 潜台词就是:你是个外人,赶紧回你的燕京去吧,汉州是我的地盘,江野有我陪着就行了! 韩清茹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夏总真是体贴啊。不过,我们家小野从小就挑食,外面的饭菜吃不惯,还是得我这个当姐姐的亲自下厨才行。” “毕竟,有些口味,是别人永远也替代不了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笑嘻嘻,客客气气。 但实际上,眼神里已经交锋了八百个回合!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瞬间引爆整个宴会厅! 周围的那些大佬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汉州本土的冰山女王,一个是气场逆天的跨国女大亨。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在商界掀起滔天巨浪。 现在这两个顶级女王为了江野争风吃醋,这画面,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 “咳咳……”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江野,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他堂堂昆仑资本的掌舵人,面对五百亿的投资项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现在,面对这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太可怕了! “那个……大姐,夏总,晚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要不咱们先撤?” 江野硬着头皮,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韩清茹和夏雨同时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闭嘴!没你的事! 江野吓得一缩脖子,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场晚宴赶紧结束。 …… 第176章 端水大师绝望,江爷尿遁跑路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宴散场。 柏悦酒店的地下VIP停车场里。 江野迎来了他人生中最艰难、最黑暗的时刻。 送谁回家?! 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送命题! 停车场里,停着两辆气场十足的豪车。 一辆是夏雨的劳斯莱斯幻影。 另一辆,则是韩清茹刚从机场开过来的、挂着燕京牌照的黑色迈巴赫S680。 两个顶级美女,分别站在自己的车门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江野。 韩清茹双手抱胸,风衣的下摆在地下室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霸气侧漏。 “小野,过来。” 韩清茹冲着江野勾了勾手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在御翠湾的别墅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床也铺好了。你今晚跟我走,咱们姐弟俩好好叙叙旧。” “我可是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燕京烤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韩清茹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是一副大家长的做派。 然而,还没等江野开口。 另一边的夏雨不干了。 夏雨踩着碎钻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酒红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摇曳生姿。 “江总,这恐怕不行。” 夏雨看着江野,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和挑衅。 “我们云顶小镇那个项目的财务报表,还有几个关键数据没有对完。明天一早就要开董事会了,时间紧迫。” “今晚,你必须去我公寓加班。” “我那里有顶级的蓝山咖啡,保证让你精神百倍。” 加班?! 去公寓加班?! 听到这个理由,江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神特么的对报表! 云顶小镇的项目早就步入正轨了,哪里来的什么关键数据没对完? 这分明就是夏雨为了抢人,故意找的借口! 而且,去单身女总裁的公寓里“加班”,这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会加出什么事情来? “夏总,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小野今天喝了不少酒,需要休息。” 韩清茹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韩小姐,商场如战场,分秒必争。江总既然是我的战略合伙人,就应该有敬业精神。” 夏雨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你……” “你什么你……” 两个女人再次杠上了,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江野站在两辆豪车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快要被这两个女人给挤碎了! 左边是霸气侧漏、从小把他带大的大姐。 右边是冷艳高贵、刚刚结成同盟的冰山女王。 选谁? 选大姐,夏雨肯定会当场翻脸,以后的合作还怎么搞? 选夏雨,大姐绝对会扒了他的皮,把他吊在御翠湾别墅的歪脖子树上打! 江野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堂堂千亿大佬,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可是现在,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端水大师的绝望”! 这碗水,根本端不平啊! 看着两个女人越吵越激烈,大有要直接在停车场里动手切磋武艺的架势。 江野的眼珠子疯狂地转动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破局之法。 突然! 江野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哎哟!哎哟喂!” 江野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了小野?!” “江野!你没事吧?!” 看到江野这副痛苦的模样,韩清茹和夏雨顿时慌了神,顾不上吵架,赶紧一左一右地冲了过来,满脸焦急地扶住他。 “肚子……肚子疼!” 江野紧闭着双眼,额头上的冷汗配合着他精湛的演技,简直毫无破绽。 “肯定是刚才晚宴上的那个澳洲和牛不新鲜!哎哟,疼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医院!我要去拉肚子!” 江野一边惨叫,一边挣脱了两个女人的搀扶。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阵风一样,朝着停车场角落里的一个专属停车位冲了过去。 那里,停着他平时用来代步、隐藏身份的一辆黑色杜卡迪重型机车! “小野!你慢点!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韩清茹急得大喊。 “江野!坐我的车去!” 夏雨也跟着喊道。 “不用了!你们的车太慢了!会堵车的!我自己骑车去!” 江野头也不回地大喊了一声。 他动作麻利地跨上杜卡迪,戴上黑色的全盔,插入钥匙,拧动油门。 一气呵成! “轰——!!!”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黑色的杜卡迪重型机车,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后轮在地下室的环氧地坪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和白烟。 嗖的一声! 江野连人带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出了地下停车场,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两道刺眼的红色尾灯残影。 以及…… 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的韩清茹和夏雨。 地下停车场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杜卡迪机车那渐渐远去的轰鸣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足足过了半分钟。 韩清茹和夏雨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臭小子,哪里是肚子疼! 这分明就是借尿遁,跑路了! 堂堂昆仑资本的掌舵人,竟然用这么拙劣的借口,骑着摩托车落荒而逃! “这个混蛋!” 夏雨看着空荡荡的停车场出口,气得直跺脚,那张冰山般冷艳的脸庞上,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又气又好笑的红晕。 韩清茹也是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而又危险的弧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韩清茹咬着银牙,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两个顶级美女站在地下室里,看着江野逃跑的方向,同时发出一阵无可奈何的笑骂声。 这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最终以江野的落荒而逃,画上了一个充满戏剧性的句号。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地下车库大逃亡,最终以江野拧断油门线般的狂飙画上了句号。 逃回东湖公寓的江野,连澡都没顾得上洗,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梦里全是被两个女人混合双打的悲惨画面。 第177章 大姐的葱花饼与霸气护短 第二天清晨。 初升的太阳透过落地窗那层薄薄的纱帘,将金色的光斑细碎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江野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还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突然,他的鼻尖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两下。 一股浓郁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葱花饼香味,混合着现磨黄豆那种特有的醇厚气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往他的鼻孔里钻。 什么情况? 江野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这可是他名下的私人高级公寓,安保森严,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饭菜香? 难道进贼了? 江野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探头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只见宽敞明亮的厨房里,正站着一个高挑曼妙的背影。 韩清茹! 这位昨天晚上还在汉州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上大杀四方、气场压得全场百亿大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跨国女大亨,此刻竟然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权力和杀伐的高定风衣,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粉色围裙。 那一头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气场全开的大波浪长发,此刻被一根木簪随意地挽成了一个温婉的居家发髻。 她手里正拿着一把木质锅铲,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那张煎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葱花饼。 晨曦的微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褪去了商场上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与霸道,只剩下满眼的温柔和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听到身后的动静,韩清茹转过头。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江野,她没好气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漱!口水都要流到地板上了,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屁孩似的。” 江野这才如梦初醒,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懵逼地指着大门。 “大姐,你怎么进来的?我这可是最高级别的密码锁加指纹锁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韩清茹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一把银色备用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这套东湖公寓的开发商,刚好是我在燕京的一个深度合作伙伴。我要拿把备用钥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再说了,你小子撅什么屁股拉什么屎,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防贼也防不住你大姐我啊!” 江野满头黑线,嘴角疯狂抽搐。 好家伙,这资本的力量,简直是无孔不入啊! 在自家大姐面前,自己这千亿大佬的身份简直毫无隐私可言。 乖乖洗漱完毕后,江野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餐桌前。 宽大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金黄酥脆、葱香四溢的千层葱花饼,热气腾腾、表面还飘着一层豆皮的现磨豆浆,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榨菜丝,上面滴了几滴晶莹剔透的香油。 全都是江野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最馋、最爱吃的东西! 那时候条件苦,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葱花饼,简直比过年还要让人兴奋。 每次韩清茹弄到好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咬一口,全都是偷偷藏起来,然后一股脑地塞进江野的嘴里。 看着这一桌子充满童年回忆的早餐,江野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鼻尖泛起一阵酸楚。 他夹起一大块葱花饼,毫不顾忌形象地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好吃!太好吃了!大姐,还是你做的饭最香!比外面那些米其林三星餐厅强了一万倍!” 韩清茹坐在对面,单手托腮,满眼宠溺地看着江野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江野嘴角的饼渣。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看到堂堂昆仑资本的掌舵人这副吃相,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吃着吃着,韩清茹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对了,昨天晚上那个叫夏雨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拿什么战略合伙人那套官方说辞来糊弄我。你大姐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那女人看你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占有欲强得离谱。老实交代,你们俩私底下发展到哪一步了?” 听到这话,江野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一口豆浆给当场送走。 “咳咳咳……” 他赶紧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随后大概简单的说了一下和夏雨的关系。 听完江野的讲述,韩清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神色。 有心疼,有愤怒,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 她心疼江野这两年在沈家受尽了屈辱,当牛做马却换来无情的背叛。 她愤怒沈清寒那个有眼无珠的蠢女人,竟然敢这么肆意践踏她最宝贝的弟弟的尊严。 同时,她也释然了,原来夏雨给了江野那么多温暖。 韩清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江野身边。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将江野的脑袋抱进自己柔软的怀里。 她修长的手指穿过江野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小野,这两年,真的苦了你了。” 韩清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大姐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那个姓沈的女人,简直是瞎了她的狗眼!把珍珠当鱼目,活该她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江野靠在韩清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香水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大姐,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手握千亿资本,谁还敢给我气受!” 韩清茹松开江野,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让人胆寒的狠厉。 “小野,你给大姐记住。” “只要你开心,你想做什么,大姐都无条件支持你。” “你想玩转汉州商界,大姐就给你当最坚实的后盾。你想跟那个夏雨合作,大姐也不拦着你。” “但是!” 韩清茹的语气陡然一转,霸气侧漏,宛如一尊护犊子的女战神降临。 “如果那个叫夏雨的女人,敢跟你玩什么过河拆桥的心眼,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用钱砸死她!把她的蓝海集团连皮带骨头收购过来,给你当玩具踩着玩!”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这就是韩清茹! 一个在东南亚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靠着刀口舔血杀出一条血路的跨国女大亨! 她可以对全世界冷酷无情,可以把商场上的竞争对手逼上绝路,但唯独对江野,有着一种毫无保留、甚至近乎病态的偏爱! 听着这番霸气护短的宣言,江野的心脏猛地悸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瞬间流遍了全身的四肢百骸,眼眶再次湿润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大姐,才会这么毫无底线、不讲道理地护着他! …… 第178章 毒计!拿亲生女儿当争宠筹码 与此同时。 汉州市,沈家那栋曾经象征着地位和财富的豪华别墅里。 此刻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和绝望的味道。 沈清寒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眼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核桃,地上扔满了擦过眼泪的纸巾团。 昨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的遭遇,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被保安像赶狗一样拦在门外,被那些平时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名媛们当众嘲笑。 最致命的是,被夏雨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而最让她崩溃、让她痛不欲生的,是江野的态度! 江野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 那种冷漠到骨子里的无视,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比直接扇她两巴掌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 “姐,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啊!眼泪能让股票涨回来吗?能让银行不来收房子吗?” 沈茵茵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姐姐这副半死不活的颓废样子,急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烦躁。 沈家现在的股票已经跌成了绿油油的狗屎,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的催款电话打得手机都要爆炸了。 要是再抱不上江野这条大粗腿,她们全家都得去大街上要饭,去天桥底下睡纸壳箱! “追回来?怎么追?” 沈清寒抬起头,满脸绝望,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你没看到昨天晚上夏雨那个贱人有多嚣张吗?江野现在满眼都是她,根本就不理我!我连他的身都近不了,我还拿什么去追?” 沈茵茵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抹阴险而算计的笑容。 “姐,你是不是傻啊!你手里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一张江野绝对无法拒绝的王牌!” “王牌?什么王牌?”沈清寒愣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心语啊!” 沈茵茵凑到沈清寒耳边,压低声音,出了个恶毒的馊主意。 “姐,你仔细想想,江野以前在咱们家当牛做马的时候,对心语有多好?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男人嘛,对老婆可能狠得下心,但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绝对是致命的软肋!” “只要咱们利用心语,把江野骗出来。到时候你再好好打扮打扮,卖个惨,撒个娇,掉几滴眼泪。我就不信他江野真的是铁石心肠,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母女俩受苦!” 听到妹妹的话,沈清寒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亮光。 对啊! 心语! 江野那么疼爱女儿,绝对不可能不管心语的死活!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心语对江野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口一个废物的叫他了。 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是……心语现在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怎么骗他出来?”沈清寒还有些犹豫,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哎呀,我的亲姐!你平时在商场上对付竞争对手的聪明劲儿都去哪了?” 沈茵茵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没病咱们可以装病啊!就说心语发高烧了,烧到了四十度,哭着喊着要找爸爸!江野一听,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马上就会飞奔过来!” 沈清寒死死地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片刻。 虽然觉得利用女儿有些卑鄙无耻,但在家族破产的巨大压力下,在失去江野的恐慌中,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沈清寒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 她立刻冲进二楼的豪华衣帽间,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衣服。 既然要演苦肉计,那就必须演全套,必须把江野的魂给勾回来! 她在一堆名牌衣服里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这件睡裙的领口开得非常低,裙摆极短,刚刚遮住大腿根部,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展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她又在外面随便披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 这样一来,就营造出了一种因为担心女儿生病而匆忙出门、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楚楚可怜的柔弱感。 接着,她又从梳妆台的最深处,翻出了一瓶快要见底的香水。 那是江野以前用送外卖攒下的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种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冷门香水。 江野曾经抱着她说过,他最喜欢闻她身上这个味道,觉得特别干净。 沈清寒在手腕、耳后和锁骨处喷了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性感迷人的自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江野,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对我无动于衷!你以前那么爱我,我不信你全忘了!” 准备好一切后,沈清寒走到客厅,把正在看动画片的沈心语拉了过来。 “心语,乖,听妈妈的话。等会儿给爸爸打电话,你就大声哭,说你生病了,头好痛,想让爸爸来看看你,好不好?” 沈心语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妈妈。 “可是妈妈,我没有生病呀,我头也不痛,我还在看小猪佩奇呢。” “哎呀,妈妈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你到底想不想见爸爸了?”沈清寒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加重了几分。 听到能见爸爸,沈心语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想!” 沈清寒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被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号码,然后把手机塞到了女儿的手里。 电话响了很久,嘟嘟的声音像是一把锤子敲击着沈清寒的心脏。 就在她以为江野不会接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野低沉而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沈清寒赶紧给女儿使了个眼色,并在她的大腿上悄悄地、用力地掐了一把。 “哇——” 沈心语吃痛,顿时哇哇大哭起来,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爸爸!爸爸我想你!呜呜呜……” 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电话那头的江野心脏猛地一紧,原本冷漠的声音瞬间变得焦急起来。 第179章 苦肉计翻车!两大女王杀到病房 “心语?怎么了?别哭,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沈心语一边抽泣,一边按照妈妈教的话,断断续续地说道:“爸爸,我生病了,头好痛,好难受……我想见爸爸,你来看看心语好不好?” 虽然他对沈清寒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死心,甚至厌恶到了极点,觉得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 但沈心语,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 血浓于水! 更何况,最近几次接触,江野明显感觉到女儿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沈家人洗脑叫他废物了。 作为一个父亲,听到女儿生病哭泣,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心语乖,别怕!爸爸马上就来!你们现在在哪?”江野急切地问道,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穿外套拿车钥匙。 沈清寒一把抢过手机,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柔弱,仿佛一个无助的单亲妈妈。 “江野,我们在市第一医院的VIP病房。心语烧得很厉害,一直喊着要你,你快来看看她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沈清寒根本不给江野多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沈清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鱼儿,上钩了! …… 半个小时后。 市第一医院,VIP病房区。 江野一路风驰电掣,连闯了两个红灯,把车速飙到了极限,急匆匆地冲进了医院大楼。 “心语!” 江野一把推开VIP病房的门,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焦急和担忧。 然而。 当他看清病房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病床上,沈心语正盘着腿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哪里有半点生病发烧、痛苦不堪的样子? 除了偶尔吸一下鼻子打个喷嚏,连个咳嗽都没有! 这特么就是所谓的“烧得很厉害”?! 这分明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轻微感冒! 而病床旁边。 沈清寒正端着一杯热水,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最性感的姿势。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针织衫已经刻意地滑落到了手肘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 深V的领口下,那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裙摆下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江野曾经无比熟悉的茉莉花香水味。 看到江野冲进来,沈清寒立刻放下水杯,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 她迈着细碎的步伐,楚楚可怜地迎了上去,声音娇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老公,你终于来了……心语刚才一直哭着要找你,我都快急死了……” 沈清寒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膛,试图用自己傲人的资本去蹭江野的手臂,想要重温旧梦。 这套“苦肉计加色诱”的连招,她可是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的。 她坚信,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自己这副我见犹怜、性感迷人的模样,绝对会把持不住,旧情复燃的! 然而。 江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甚至可以说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看着眼前这个搔首弄姿、满身风尘味的女人。 闻着那股曾经让他觉得清新、现在却只觉得刺鼻作呕的香水味。 江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没有半点旧情复燃的冲动,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恶心!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了沈清寒的触碰。 “沈清寒,你是不是脑子有大病?” 江野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 “拿女儿生病来骗我?你特么还有没有一点当妈的底线?!为了达到你那点龌龊的目的,你连亲生女儿都能利用?!” 江野是真的怒了! 怒火中烧! 他可以容忍沈清寒的势利眼,可以容忍她的冷漠无情,甚至可以容忍她给自己戴绿帽子、跟顾子墨搞在一起。 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这个女人竟然拿亲生女儿的健康来当做争宠的筹码!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枉为人母! 沈清寒被江野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尴尬地停住了。 “我……我没有骗你,心语她真的感冒了,医生说要多喝热水……” 沈清寒还在试图狡辩,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装出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江野,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七年的感情啊,难道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你看看我,我今天穿的,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衣服,喷的也是你最喜欢的香水。我还是你的清寒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沈清寒一边哭诉,一边再次不要脸地朝着江野扑了过去,企图用身体去唤醒江野的旧情。 就在江野眉头紧锁,准备一把推开这个恶心的女人,彻底爆发的时候。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脚步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紧接着。 “砰!” 病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地踹开!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墙皮都震落了几块! 病房里的三个人全都吓了一大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病房门口,赫然站着两个气场全开、美得让人窒息的顶级美女! 左边,是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职业套装、冷艳高贵的蓝海集团总裁,夏雨! 右边,是穿着酒红色风衣、霸气侧漏的跨国女大亨,韩清茹! 这两位汉州商界最顶级的女王,此刻竟然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神中全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病房里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原来,江野接电话的时候,韩清茹就在旁边。 听到江野急匆匆地出门,韩清茹不放心,立刻开着那辆迈巴赫跟了过来。 而夏雨,则是刚好来这家医院探望一位生病的集团董事,在楼下大厅恰好碰到了杀气腾腾的韩清茹。 两个女人一碰头,稍微一交流信息,立刻就猜到了这是沈清寒那个绿茶婊搞的鬼! 面对共同的“敌人”,这两位昨天晚上还在地下车库里争风吃醋、斗得不可开交的顶级大佬,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成见。 她们默契地结成了坚不可摧的统一战线! 一致对外! 手撕绿茶! 第180章 痛骂绿茶!江爷对白眼狼女儿死心 看到这两个如同神明般降临的女人,沈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色诱大戏,竟然会引来这两尊惹不起的活阎王! 韩清茹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她那双凌厉的丹凤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暴露、衣不蔽体的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发大水呢,原来是沈家的大小姐啊。” 韩清茹的声音清脆响亮,字字如刀,直戳肺管子。 “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争宠的筹码,装病骗前夫过来。然后自己穿成这副站街女的德行,在这儿卖弄风骚?” “沈清寒,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你这当妈的,真让人觉得恶心!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韩清茹的战斗力何等恐怖? 在东南亚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出来的女大亨,骂起人来根本不带脏字,却能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钉在耻辱柱上! 沈清寒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韩清茹那恐怖的气场压制下,她简直就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卑微到了极点。 还没等沈清寒喘口气。 站在一旁的夏雨,也冷笑着开了口。 作为汉州商界的冰山女王,夏雨补刀的功夫,绝对是宗师级别的。 她双手抱胸,眼神睥睨地看着沈清寒,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戏谑和不屑。 “沈小姐,你的未婚夫顾子墨,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踩缝纫机呢。” “怎么?这顾大少爷前脚刚进去,你这未婚妻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勾引前夫了?” “这无缝衔接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啊!沈家的家教,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好家教啊!” 夏雨这番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直接把沈清寒那点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赤裸裸地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示众! “你……你们……” 沈清寒被这两个顶级女王一唱一和、句句暴击,直接喷得体无完肤,毫无招架之力!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她精心准备的性感睡衣,在这两个气场逆天、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战五渣! 彻头彻尾的战五渣! 沈清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脸,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羞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江野,你看看她们……” 沈清寒还在试图向江野求救,企图唤醒江野最后一丝怜悯。 然而。 江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无视了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衣衫半褪的女人,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VIP病床前。 病床上,沈心语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播放着动画片的平板电脑。 小丫头明显是被刚才那声踹门的巨响,以及韩清茹和夏雨那毁天灭地的女王气场给吓懵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看着眼前这个有着自己一半血脉的亲生女儿,江野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的情感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那么一个瞬间,作为一个父亲的本能,让他想要伸出双手,把这个受惊的小女孩紧紧抱进怀里,柔声安慰她不要怕。 可是。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沈心语肩膀的那一刹那,脑海深处,一段尘封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如同毒蛇一般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几个月前的一天。 他在沈家像个免费保姆一样,刚拖完三层楼的地板,累得腰酸背痛。 就因为晚送了一分钟沈心语要喝的鲜榨果汁,这个被沈家人宠坏的小公主,竟然抓起茶几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砰!” 那一声闷响,江野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鲜血,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视线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而当时的沈心语,看着满脸是血的父亲,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和愧疚,反而双手叉腰,用那种跟着沈家人学来的、高高在上的鄙夷眼神看着他。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杯果汁都榨不好,你还配待在我们家吗?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那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地捅进了江野的心窝里,还在里面狠狠地搅动了几下! 身体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淡了。 可是,心里的那道血淋淋的口子,却怎么也无法愈合。 那种被亲生骨肉当成垃圾一样践踏尊严的膈应感,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江野伸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和刺痛。 伸出去的手,最终只是在半空中虚晃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插进了裤兜里。 再次看向沈心语时,江野眼神中那一抹短暂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冷不热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既然你没生病,那就好好待在医院里看动画片吧。” 江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没有愤怒,也没有关爱。 “等你出院了,到了法院判决的法定探视时间,我自然会去接你。平时,就跟着你妈吧。” 说完这句话,江野没有再多做一秒钟的停留。 他转过身,留给沈心语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大步朝着病房门外走去。 沈心语呆呆地看着江野离去的背影,平板电脑里的动画片还在发出欢快的音乐声,可她的心里却突然空落落的。 以前那个只要她一哭闹,就会立刻跪在地上哄她、给她当马骑的“废物爸爸”,好像真的不见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伤心,瞬间涌上心头。 “爸爸……” 沈心语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舍。 听到身后传来女儿带着哭腔的呼唤,江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后背猛地绷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了。 心里,终究还是不对劲的。 那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可是,一想到那个带血的烟灰缸,一想到沈家人这两年对女儿的恶毒洗脑,他一时间真的没办法完全转变自己的态度。 破镜难重圆,哪怕是亲情,被伤透了之后,也需要时间去慢慢结痂。 江野咬了咬牙,硬起心肠,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第181章 夏总霸气回怼,江爷再次开溜 韩清茹和夏雨见状,也冷冷地扫了地上的沈清寒一眼,踩着高跟鞋跟了出去。 “砰!” 病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哭声。 医院走廊里,白炽灯的光芒有些刺眼。 江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半天没有点燃。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疼的颓废感。 韩清茹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拿下江野嘴里的香烟,叹了一口气。 “小野,大姐明白你心里苦,也明白沈家人不是东西。” 韩清茹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带着长姐如母的慈爱。 “可是,心语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小孩子懂什么?还不都是大人教的?你刚才对她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一点?不能这样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啊,她会伤心的。” 在韩清茹传统的观念里,血浓于水是大于一切的。 她觉得江野刚才连抱都没抱一下孩子,确实有些过于绝情了。 然而。 韩清茹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夏雨却发出了一声冷笑。 “韩董,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夏雨双手抱胸,那张绝美的冰山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语气犀利如刀。 “什么叫小孩子不懂事?什么叫不能这样对亲生女儿?江野刚才做得已经非常不错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击!” 夏雨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韩清茹的眼睛,气场丝毫不弱。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沈心语之前是怎么对江野的?拿烟灰缸砸亲爹的脑袋!那是能要人命的!江野的心早就被伤透了!” “江野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圣母白莲花!凭什么因为一句‘血浓于水’,就要让他无底线地去原谅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吗?” 夏雨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逻辑严密,完全是站在一个绝对理性和维护江野尊严的角度。 韩清茹一听,眉头瞬间倒竖了起来。 好家伙,在汉州这地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顶撞她! “夏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清茹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出一股危险的信号,跨国女大亨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这是我们老江家的家事!我作为江野的大姐,教育我自己的弟弟,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夏雨毫不退让,下巴微微扬起,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韩董,我纠正你一点。我不是外人,我是江野的战略合伙人,也是他现在最信任的盟友。” “江野的情绪稳定,直接关系到我们蓝海集团和昆仑资本后续百亿项目的推进。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我合伙人的心理健康,防止他被你们这种传统的家族观念给CPU了!” “你!”韩清茹气极反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冰山总裁!我看你就是想趁虚而入,霸占我弟弟!” “韩董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优秀男人的身边,总是少不了有眼光的女人。”夏雨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完了! 靠在墙上的江野,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画面,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眼看一言不合,这走廊里又要上演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史诗级修罗场! 左边是霸气护短、武力值爆表的大姐韩清茹。 右边是高冷腹黑、逻辑满分的冰山女王夏雨。 这两个女人要是真在这里掐起来,估计能把市第一医院的楼顶都给掀翻了! 而且,她们俩吵架的核心,全都是为了维护自己! 这让江野帮谁都不是,劝谁都不对。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那什么……大姐,夏总,你们先聊着!” 江野突然站直了身体,装出一副火烧眉毛的焦急模样,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煤气灶好像没关!锅里还炖着排骨呢!再不回去,东湖公寓都要被我炸了!” “我先撤了!你们慢慢探讨人生哲理啊!拜拜了您嘞!” 话音未落。 江野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撒开脚丫子,顺着走廊的楼梯通道就狂奔了下去。 那逃跑的速度,简直比博尔特还要快上几分,眨眼间就没影了。 只留下楼道里回荡着他慌乱的脚步声。 韩清茹和夏雨全都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江野消失的方向,足足愣了有五秒钟。 随后。 “噗嗤——” 韩清茹率先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 夏雨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也如同春风拂过,绽放出一抹无比明艳动人的笑容。 “这个臭小子,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东湖公寓全屋都是智能家居,哪来的煤气灶给他炖排骨?”韩清茹笑骂了一句,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跑得比兔子还快,堂堂昆仑资本的掌舵人,竟然被吓成这副德行,真是个大无语事件。”夏雨也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个刚才还斗得像乌眼鸡一样的顶级美女,此刻却因为江野这滑稽的逃跑举动,奇迹般地达成了和解。 走廊里,回荡着两个女人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动听,成为了一道无比靓丽的风景线。 而此时。 VIP病房的门,被悄悄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沈清寒瘫坐在门后的地板上,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死死地盯着走廊里的那一幕。 她看到了江野落荒而逃的背影,也看到了韩清茹和夏雨那发自内心的、灿烂夺目的笑容。 那一刻。 沈清寒的心里,简直比生吞了一万只苍蝇还要难受! 更加不是滋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廉价的、为了色诱而故意扯得乱七八糟的吊带睡裙。 再看看走廊里那两个穿着高定套装、气场强大、光芒万丈的女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自以为能拿捏江野的那些绿茶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和真诚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江野的世界,已经彻底向她关闭了大门。 而那扇门里,现在站着的是比她优秀一万倍的女人! 沈清寒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指甲深深地抠进了地板的缝隙里,却再也抓不住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了。 …… 第182章 跑山飙车!火辣红衣女骑手挑衅 另一边。 一口气跑出医院大楼的江野,站在阳光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成功逃离了修罗场,但他的心情却依然无比沉重。 医院里发生的一切,沈心语的眼泪,沈清寒的恶心嘴脸,还有大姐和夏雨的争论,就像是一团乱麻,死死地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座城市,太压抑了。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感情上的纠葛拉扯,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套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一场彻底的放纵,去吹散心头的阴霾! 江野没有回东湖公寓,而是直接打车来到了昆仑资本的总部大厦。 总裁办公室里。 江野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办公桌上,看着站在面前一脸恭敬的雷横。 “老雷,接下来的三天,公司所有的日常事务,全部交给你全权处理。” 江野的声音低沉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横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老板。 “老板,您这是要出差?可是明天还有一个和城建局的重要会议啊,这……” “推了!或者你去开!” 江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天塌下来,你雷横给我顶着!顶不住,就等我回来再收拾烂摊子!这三天,任何人不准打我的电话,就当我在地球上消失了!” 看着江野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疲惫的神态,雷横立刻闭上了嘴巴。 作为江野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太清楚老板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明白了,老板!您放心去休息,公司有我,绝不会出半点岔子!”雷横站直身体,大声保证道。 交代完一切后,江野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私人休息室。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专业机车骑行服。 修身的剪裁,将他那常年锻炼、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完美地勾勒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狂野而危险的荷尔蒙气息。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碳纤维头盔。 那是大姐韩清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全球限量版,上面还手工绘制着暗金色的图腾,低调中透着极致的奢华。 江野乘坐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大厦的地下私人车库。 在车库的最深处,停放着一辆被黑色防尘罩盖住的庞然大物。 江野走上前,一把扯下防尘罩。 一辆崭新的、充满机械暴力美学的宝马R1250GS AdventUre,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机车界大名鼎鼎的“水鸟”! 粗壮的钢管车架,标志性的鸟嘴造型,庞大的油箱,以及那颗裸露在外、充满力量感的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 这不仅仅是一辆摩托车,更是一头随时准备吞噬公路的钢铁巨兽! 江野跨上这辆宝马水鸟,感受着坐垫传来的坚实触感,双手握住宽大的车把。 他戴上那个限量版头盔,扣好风镜。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江野插入钥匙,通电,按下点火开关。 “轰——!!!” 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狂野的咆哮,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彻底唤醒! 强烈的震动感顺着车架传递到江野的全身,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挂挡,松离合,给油! 宝马水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窜出了地下车库,冲向了外面刺眼的阳光! 目标:汉州周边郊区,那连绵不绝的盘山公路! 出了市区,道路变得宽阔起来,车辆也越来越少。 江野右手猛地拧下油门! 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 狂暴的动力源源不断地输出,时速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80! 100! 120! 狂风如同刀子一般呼啸着从耳边刮过,拍打在头盔和骑行服上,发出猎猎的声响。 周围的树木和建筑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疯狂地向后退去。 进入郊区的盘山公路后,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面对前方一个急转弯,江野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他身体重心猛地向内侧偏移,膝盖几乎贴近了地面! 宝马水鸟庞大的车身在江野的操控下,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倾角,完美地切入弯道!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仿佛在抗议这疯狂的压弯! 出弯,回正,给油,加速! 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 在这一刻,江野忘记了沈清寒的背叛,忘记了沈心语的冷漠,忘记了商场上的算计,也忘记了修罗场里的头疼。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道路,胯下的钢铁巨兽,以及那不断飙升的肾上腺素! 引擎轰鸣,狂风呼啸,江野在压弯中找回了久违的自由和激情,彻底将城市的喧嚣抛在脑后。 引擎轰鸣,狂风呼啸,江野在压弯中找回了久违的自由和激情,彻底将城市的喧嚣抛在脑后。 这台钢铁巨兽仿佛成了他宣泄情绪的最佳伙伴,载着他在蜿蜒的公路上尽情驰骋,将那些烦人的修罗场和绿茶婊全都甩到了九霄云外。 时间,就这样在车轮的疯狂转动中,悄然过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 汉州郊区,著名的秋名山平替——九曲十八弯盘山公路。 江野正骑得起劲,整个人仿佛和胯下的宝马水鸟融为一体。 每一次入弯、降挡、补油、出弯,动作都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老司机操作。 就在他享受着这种贴地飞行的快感时。 “轰——嗡嗡嗡!” 一阵高亢而尖锐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声音,绝对不是普通的四缸机能发出来的,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狂暴感! 江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一辆火红色的重型机车,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逼近! 杜卡迪V4 Panigale! 机车界的法拉利! 更让江野感到诧异的是,骑着这台性能猛兽的,竟然是一个身材火辣到爆炸的女骑手! 对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紧身连体皮衣,将那前凸后翘、堪称完美的魔鬼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以及修长笔挺的大长腿,在红色车身的映衬下,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有点意思啊。”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在这条山道上,他还从来没遇到过敢主动挑衅他的对手,更别说还是个女骑手了。 “想超我?下辈子吧!” 江野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了。 他猛地一把拧下油门,宝马水鸟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庞大的车身如同炮弹般向前射去! 然而,后视镜里的那团红色烈焰,竟然没有被甩开! 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咬得更紧了! 第183章 摘下头盔,女骑手竟是大姐! 前方是一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发卡弯。 江野提前收油,捏下前刹,身体重心迅速向内侧转移,准备以一个完美的姿态切入弯道。 就在这时! 那辆红色的杜卡迪V4竟然没有减速! “卧槽!这疯女人不要命了?!” 江野心头一惊。 只见那红衣女骑手在入弯的最后一刹那,才猛地重刹!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刺耳尖叫声,杜卡迪的车尾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滑动! 紧接着,女骑手身体大幅度探出车外,膝盖上的磨包狠狠地擦过柏油路面,溅起一溜耀眼的火星! 出神入化! 这压弯技术,简直堪比曼岛TT的职业赛车手! 红色的杜卡迪就像是一把锋利的红色手术刀,贴着江野的内线,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硬生生地切了过去! “嗖——” 一阵狂风夹杂着淡淡的高级香水味,从江野的鼻尖掠过。 红衣女骑手在超车的同时,还嚣张地转过头,对着江野比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挑衅手势! “靠!被鄙视了!” 江野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了这个。 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大佬,汉州机车圈的隐藏王者,今天要是被一个女骑手给按在地上摩擦,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逮虾户!今天非得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江野眼神一凛,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 两辆顶级重机车,一黑一红,在这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飙车较量!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山谷。 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每一个弯道,都是一次生死时速的博弈。 江野凭借着对宝马水鸟的绝对掌控,以及丰富的山道经验,在直道上疯狂压榨发动机的极限。 而那个红衣女骑手,则凭借着杜卡迪V4那变态的弯道性能,以及不要命的骑行风格,死死地咬住江野的尾巴。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米之内! 这场追逐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九曲十八弯的终点——山顶观景台,终于出现在眼前。 “吱——” 两辆机车几乎是同时捏下刹车,稳稳地停在了观景台的边缘。 轮胎散发着阵阵焦糊味,排气管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金属冷却声。 江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太爽了! 这种棋逢对手的飙车快感,简直比谈成一个百亿项目还要让人上头! 他一把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转头看向旁边那辆红色的杜卡迪。 “喂!美女,技术不错啊!混哪个车队的?” 江野大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红衣女骑手没有说话。 她缓缓地抬起双手,解开头盔的卡扣,然后猛地将那个黑色的碳纤维头盔摘了下来。 下一秒。 一头如瀑布般乌黑亮丽的长发,在山顶的微风中肆意飞扬。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绝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 白皙的肌肤上带着几分剧烈运动后的红晕,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烁着狡黠和得意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烈焰般的红唇。 这张脸,江野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大……大姐?!” 江野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下巴直接砸在了油箱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大脑CPU瞬间烧毁,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韩清茹! 这个骑着杜卡迪V4,在山道上疯狂压弯,甚至还对他竖中指挑衅的狂野女骑士,竟然是他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端庄优雅、执掌千亿跨国集团的冰山女总裁大姐——韩清茹! 这怎么可能?! 在江野的印象里,大姐韩清茹永远都是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套装,踩着恨天高,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指点江山,气场两米八的女王。 她怎么会穿上这种紧身皮衣,骑上这种狂暴的重型机车?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简直就像是火星撞地球一样,给江野的视觉和心理带来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看着江野那副见鬼一样的表情,韩清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纤细手指,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秀发撩到耳后,动作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随后,她微微挑起好看的眉毛,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 “怎么?傻眼了?” 韩清茹红唇微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霸道。 “只许你遇到烦心事就脚底抹油逃跑,就不许我这个当大姐的在后面追?” 江野咽了一口唾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大姐,你这……你什么时候学会骑摩托了?而且技术还这么变态?刚才那个发卡弯,你差点就把我给秒了!” 江野指着那辆红色的杜卡迪,满脸的不可思议。 韩清茹翻身下车,迈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走到江野面前。 紧身皮衣将她的身材包裹得没有一丝赘肉,那惊人的弧度,让江野都不敢直视,只能把目光移向别处。 “你以为我这两年在国外,除了开会和签合同,就什么都没干吗?” 韩清茹伸出手,没好气地在江野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心里清楚,你从小就喜欢这些机械感强、速度快的东西。为了能和你有一项共同的爱好,为了能陪你一起疯,我在国外特意花重金请了曼岛TT的退役冠军当私教。” 说到这里,韩清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以为刚才那个压弯很容易吗?为了练好那个动作,我在国外的赛道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腿上到现在还有两块疤没消掉呢。” 听到这番话,江野的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感动。 无与伦比的感动。 堂堂一个身价千亿的跨国集团女总裁,为了迎合他的爱好,为了能陪他一起骑车,竟然放下身段,去学这种危险的极限运动,甚至还摔得满身是伤。 这份情谊,这份用心,简直比山还要重! 江野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女人,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大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万一摔出个好歹来,你让我怎么原谅我自己?” “少来这套。” 韩清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挂着甜蜜的笑容。 “只要能追上你的脚步,摔几跤算什么?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而且,刚才飙车的时候,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 第184章 暴雨破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江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确实,刚才那场飙车,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最痛快的一次。 不过,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对了,大姐,我出门的时候谁也没告诉,手机也关机了。汉州周边这么多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条盘山公路上?” 江野满脸好奇地看着韩清茹。 韩清茹神秘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江野的左胸口。 “因为这里啊。” “这里?”江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心灵感应。” 韩清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穿江野的灵魂。 “我们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你撅一下屁股,我都能猜到你要拉什么屎。你每次遇到过不去的坎,或者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往高处跑,喜欢听风的声音。” “这座山,是你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最喜欢来发呆的地方。我猜,你肯定是来这里找清静了。所以,我就直接杀过来了。” 江野彻底无语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连他这种隐秘的小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着眼前这个霸气又温柔、狂野又体贴的大姐,江野的心里突然变得无比纠结。 大姐对他,真的是掏心掏肺,好得没话说。 可是,一想到医院走廊里,夏雨那副为了维护他,不惜和大姐针锋相对的冰山女王模样,江野的脑袋就又开始疼了。 夏雨懂他的事业,懂他的野心,是他在商场上最完美的灵魂伴侣。 而大姐懂他的生活,懂他的脆弱,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避风港。 这两个女人,就像是红玫瑰与白玫瑰,各有千秋,却又同样致命。 江野现在更加觉得,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世纪难题,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江野陷入沉思的时候。 原本晴空万里的山顶,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乌云如同墨汁一般,迅速吞噬了整个天空。 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点,如同密集的子弹一般,狠狠地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团团水花。 “不好!要下暴雨了!” 江野脸色大变。 盘山公路本来就陡峭崎岖,一旦下起暴雨,路面会变得比溜冰场还要湿滑。 这种情况下骑重机车下山,那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大姐,快走!这雨太大了,不能下山,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江野一把拉住韩清茹的手腕,大声吼道。 “去哪啊?这荒山野岭的!”韩清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给搞懵了。 “跟我来!我记得半山腰有一座废弃的破庙,以前送外卖遇到大雨的时候,我在那里躲过一次!” 江野来不及多解释,拉着韩清茹跨上摩托车。 两人冒着倾盆大雨,小心翼翼地顺着山道往下骑。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极其模糊,狂风吹得摩托车都有些摇晃。 好在江野对这条路还算熟悉。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在半山腰的一个隐蔽拐角处,找到了那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两人赶紧把摩托车停在庙外的屋檐下,然后狼狈不堪地冲进了庙里。 “呼——好险,差点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江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座破庙年久失修,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好在神台角落里还有一块干燥的地方,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容身。 江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韩清茹。 这一看,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韩清茹虽然穿着紧身皮衣,但刚才那阵暴雨实在太大,雨水顺着领口和拉链的缝隙渗了进去。 此刻,那件黑色的皮衣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原本就火辣的身材,在水渍的勾勒下,变得更加曲线毕露,简直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尤其是那被雨水打湿的长发,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阿嚏!” 韩清茹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山里的气温本来就低,加上这场暴雨,温度更是骤降。 韩清茹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穿着湿透的皮衣被冷风一吹,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大姐,你没事吧?” 江野赶紧收回那有些放肆的目光,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禽兽。 “冷……好冷……” 韩清茹双手抱在胸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先忍一下,我马上生火!” 江野不敢耽搁,立刻在破庙里翻找起来。 运气不错,神台下面堆着一些以前香客留下的废弃木柴,还有几本破烂的经书。 江野拿出随身携带的防风打火机,熟练地将经书点燃,然后小心翼翼地架上木柴。 不一会儿,一堆温暖的篝火就在破庙的角落里升腾而起。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和黑暗。 “大姐,快过来烤烤火。” 江野招呼韩清茹坐到火堆旁。 看着韩清茹还在发抖,江野毫不犹豫地拉开自己骑行服的拉链,将里面那件干爽的纯棉T恤脱了下来。 他光着膀子,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然后将那件带着自己体温的T恤,轻轻地披在了韩清茹的肩膀上。 “把湿衣服脱了吧,不然会感冒的。披着我的衣服烤火。”江野背过身去,声音有些不自然。 韩清茹看着江野宽阔的后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矫情,悉悉索索地脱下了那件沉重的湿皮衣,只穿着贴身的衣物,然后将江野那件宽大的T恤紧紧地裹在身上。 T恤上,满是江野身上那种好闻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 这股气息,让韩清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换好了,你转过来吧。”韩清茹轻声说道。 江野转过身,在火堆的另一边坐下。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破庙内,篝火摇曳,柴火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在这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暧昧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土腥味、木柴的焦香味,以及韩清茹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女人体香的迷人味道。 韩清茹裹着宽大的T恤,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火苗。 在这一刻,她彻底卸下了跨国集团女总裁那层坚硬的伪装,变回了那个柔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 第185章 悬崖勒马!顾子墨出狱变疯狗 韩清茹缓缓地挪动身体,靠向江野。 然后,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了江野那结实的肩膀上。 江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他没有躲开,而是任由她靠着。 “小野……” 韩清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飘来的。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吗?” 江野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物质匮乏,但却充满温情的童年。 “怎么会忘呢。” 江野叹了一口气。 “那时候冬天特别冷,孤儿院的被子又薄。每天晚上,我们几个孩子就挤在一张小破床上,互相抱着取暖。” “是啊。”韩清茹的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微笑。 “那时候你最调皮,总是抢不到好吃的。有一次你饿得直哭,我就偷偷翻墙出去,去隔壁村的红薯地里给你偷烤红薯。结果被看门狗追了二里地,鞋都跑丢了一只。” “哈哈,那次你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泥,我还以为你掉粪坑里了呢。”江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去你的!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韩清茹娇嗔地在江野的腰上掐了一把。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那些苦难的日子,如今想来,却成了他们之间最宝贵的财富。 在这一刻,他们的灵魂产生了深度的共鸣。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感情上的纠葛拉扯。 只有两颗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心。 随着回忆的深入,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火热。 韩清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离而动情的光芒。 她看着江野那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那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 一种原始的冲动,在她的心底疯狂蔓延。 江野也感受到了韩清茹眼神中的炙热。 他低下头,目光与韩清茹在半空中交汇。 仿佛有两团无形的火焰,在空气中剧烈碰撞,燃烧! 韩清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微微扬起下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江野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理智在这一刻,仿佛被那熊熊燃烧的篝火给彻底融化了。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脸庞慢慢地向韩清茹靠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他甚至能感受到韩清茹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一丝甜甜的香味。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的那一刹那! “轰隆!”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这声惊雷,就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江野的脑袋上! 江野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在干什么?! 这可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大姐啊! 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最后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 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握住韩清茹的肩膀,将她稍微推开了一些距离。 韩清茹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诧异和不解。 “小野……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失落。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 他看着韩清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大姐,不行。” “为什么?”韩清茹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因为我害怕。” 江野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 “大姐,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重要的人。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现在的感情生活就是一团乱麻。” “如果……如果我们今天晚上跨过了那一步,万一以后我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万一我们连恋人都做不成……” 江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我怕,我们以后连姐弟都做不好了。我不能失去你,大姐。我宁愿一辈子把你当成我最敬重的姐姐,也不敢拿我们之间的感情去赌。” 听到江野这番发自肺腑的话,韩清茹愣住了。 她看着江野那充满担忧和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丝失落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明白,江野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太在乎她了。 在乎到,不敢有丝毫的亵渎和冒险。 韩清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江野的脸颊。 “傻瓜。” 她笑了,笑得无比释然,无比美丽。 “你说得对。其实,我也害怕。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连个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韩清茹重新靠回江野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过,确实也觉得,就这样做姐弟,挺好的。至少,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管着你一辈子。” 江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将韩清茹紧紧地搂在怀里。 “嗯,一辈子。” 外面的暴雨下了一整夜。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破庙的篝火旁,谁也没有再越雷池一步。 他们聊着天,听着雨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这种感觉,很美好,很纯粹,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那个冬天。 虽然没有走出那最后一步。 江野也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是,他心里清楚。 经过这一夜,他和韩清茹之间的情感,变得更加深厚,更加牢不可破了。 。。。。。 翌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破庙的残垣断壁上,昨夜的狂风骤雨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而此时此刻,在百公里之外的汉州城,另一场足以撕裂人性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 汉州市看守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哐当”一下缓缓打开了。 顾子墨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缩着脖子,脚步虚浮地从里面挪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只布满污垢的手挡在眼前,好半天才适应了这久违的光明。 顾家这次为了捞他,可是真正的大出血,可以说是砸锅卖铁,把能动用的关系全都动用了一遍。 顾老爷子甚至拉下老脸,去求了以前根本看不上的那些暴发户,好说歹说,花了大价钱,才勉强把这个惹祸精以“取保候审”的名义给弄了出来。 可是,把人捞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顾家,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能在汉州呼风唤雨、横着走的顶级豪门了! 顾家的名声,已经彻底臭大街了,比下水道里的死老鼠还要让人恶心! 网上的吃瓜群众战斗力爆表,早就把顾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扒了个底朝天。 什么偷税漏税、什么工程造假、什么欺男霸女,各种黑料满天飞,热搜榜上天天都是顾家的负面新闻。 顾氏集团的股票更是惨不忍睹,绿得发光,连续半个月跌停板焊死,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资金链全面断裂,银行疯狂催款,供应商天天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工人们甚至拿着铁锹在顾家别墅外面讨薪。 曾经风光无限、不可一世的顾家,现在面临着全面破产的深渊,可以说是彻底凉凉了! 网友们都在嘲笑:“顾少爷这波操作真是绝了,为了一个二手女人,把整个家族都给搭进去了,小丑竟是我自己啊!” 第186章 疯狗咬人!拿野种勒索五千万 顾子墨站在看守所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看着手里那部屏幕碎裂、电量只剩百分之五的手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催债的短信,还有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拉黑他的提示。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少女的脸,此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布满了红血丝。 身上那套原本价值十几万的高定西装,现在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臭味,活脱脱一个精神小伙爆改流浪汉。 “江野……沈清寒……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你们把我害得这么惨!” 顾子墨死死地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而愤怒的低吼。 在看守所里的这几天,他受尽了屈辱。 吃的是清水煮白菜,睡的是硬板床,还要被同牢房的大哥呼来喝去,甚至连上厕所都要看人脸色。 这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落差感,彻底扭曲了他的心理。 走投无路的人,是最可怕的。 因为光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 顾子墨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钱!搞钱填窟窿!搞钱东山再起! 谁不让他好过,他就拉着谁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他猛地翻开手机相册,手指颤抖着点开了一张照片,死死地盯着屏幕。 那是沈清寒怀孕的B超单! “沈家……对!我还有沈家这个提款机!沈清寒那个贱人肚子里,还怀着我的种呢!” 顾子墨的嘴角猛地向上扯起,勾起一抹无比扭曲、狰狞的冷笑,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贪婪。 他拦下一辆破旧的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师傅,去沈家大宅!开快点!” 此时此刻,沈家大宅里,也是一片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老太太拄着那根象征着家族权威的龙头拐杖,颓废地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沈家的生意最近也是一落千丈,被顾家连累得不轻,好几个大项目都黄了。 沈清寒则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蜷缩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她双眼红肿得像核桃,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女神范儿。 “砰——!!!” 一声巨响突然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沈家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顾子墨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戾气,像个讨债的恶鬼一样,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哎哟喂,都在呢?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顾子墨阴阳怪气地冷笑着,一边搓着手,一边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他看都没看沈老太太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沈家那张价值百万的黄花梨茶几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顾子墨!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来我们家?!” 沈老太太看到这个把沈家害得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子墨的鼻子破口大骂。 “保安呢!死哪去了!把这个丧门星给我乱棍轰出去!” “省省吧老太婆!别白费力气了!” 顾子墨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紫砂茶具稀里哗啦乱响,茶水溅了一地。 “你们沈家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连门口保安的工资都拖欠三个月了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保安连拦都不敢拦我!” “你还在这跟我摆什么豪门老太太的谱呢?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老佛爷啊!” 沈清寒看到顾子墨那张形如枯槁、满脸戾气的脸,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子墨……你……你放出来了?你想干什么?”沈清寒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恐惧。 “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来找我的好未婚妻,还有我的好丈母娘,要点嫁妆啊!” 顾子墨从那件酸臭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猛地拍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放大的B超单复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沈清寒的名字,以及怀孕的周数和胎儿的影像! “都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沈家大小姐,怀了我顾家骨肉的铁证!” 顾子墨双眼猩红,像个输光了底裤、准备搏命的赌徒,疯狂地咆哮着。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 “第一,立刻给我顾氏集团的账户上注资五千万!帮我度过这次难关,填补资金窟窿!” “第二,如果不给钱,老子现在就出门找媒体!找那些最八卦的狗仔队!” “我要把沈清寒怀了我的种,却想悔婚,还跑去勾搭前夫江野的破事,全都一五一十地捅出去!” “我要让全汉州的人都看看,你们沈家大小姐表面上是个冰清玉洁的女神,背地里是个什么水性杨花的货色!” “我要让你们沈家彻底身败名裂,股票跌停,出门都被人指着脊梁骨吐唾沫!” 疯了! 彻底疯了! 顾子墨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沈家大厅里轰然炸响,把所有人都炸得头晕目眩! 沈老太太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二百二。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去世。 “你……你无耻!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我要报警抓你!”沈老太太用拐杖指着顾子墨,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报警?好啊!你报啊!你现在就打110!” 顾子墨摊开双手,仰起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反正老子现在一无所有,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再进去蹲几年!但是你们沈家丢得起这个人吗?沈清寒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五千万,买你们沈家的脸面,买沈清寒的清白,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顾子墨站起身,走到沈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清寒,我的好老婆,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背上一个私生子的骂名吧?”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五千万,咱们就热搜上见!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顾子墨狂笑两声,那笑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犹如夜枭般刺耳。 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沈家大门,留下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只留下沈家祖孙俩在风中凌乱,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沈家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第187章 净身出户!吃清水面痛哭流涕 顾子墨走后足足过了五分钟,沈老太太才缓过劲来。 她气得用拐杖把大理石地板杵得震天响,发出“砰砰”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老眼恶狠狠地盯着缩在沙发上的沈清寒。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对孙女的宠溺和偏爱,只剩下无尽的厌恶、愤怒,甚至还有一丝杀意。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招惹的到底是个什么魔鬼!” “奶奶……我……我也不想的啊……我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沈清寒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眼泪顺着指缝疯狂地往下流。 她现在每天都活在恐惧中,顾子墨刚才那张狰狞的脸,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死死地缠绕着她。 “哭!你还有脸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沈老太太怒不可遏,直接抓起桌上那个名贵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沈清寒的脚边。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四分五裂,碎瓷片划破了沈清寒的小腿,渗出丝丝血迹,但她连躲都不敢躲。 “我们沈家现在哪来的五千万给他?公司的账上连五百万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了!” “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瞎了眼,非要和江野离婚,非要和这个顾子墨搞在一起,我们沈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老太太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告诉你沈清寒,沈家绝对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从今天起,停掉你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储蓄卡,没收你所有的零花钱!”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去求江野!” “江野现在是昆仑资本的大老板,只有他有能力拿出五千万,只有他能帮我们沈家摆平顾子墨这个无赖!”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跪也好,磕头也罢,脱光了衣服去求他也行!必须求得江野的原谅!” “要是江野不松口,你就死在外面,永远别回这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孙女!” 沈清寒被沈老太太这番绝情、冷血的话彻底打懵了。 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老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说她是沈家骄傲的奶奶吗? 在家族利益面前,亲情竟然如此一文不值,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可是,沈清寒没有反抗的余地。 管家当着她的面,无情地收走了她包里所有的银行卡和车钥匙。 身无分文的沈清寒,只能像个游魂一样,穿着单薄的衣服,被硬生生地赶出了沈家大宅。 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冰冷的声响。 夜幕降临,汉州的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秋雨打在身上,透骨的凉。 汉州的高档别墅区里,一栋栋豪宅灯火通明,透着温馨的气息。 唯独沈清寒和江野曾经住过的那栋婚房别墅,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沈清寒因为没有钱打车,硬生生地在雨中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拖着疲惫不堪、几乎快要散架的身躯,回到了这里。 她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按下密码,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里冷冰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没有一丝人气。 以前,只要她一推开这扇门,迎接她的永远是温暖的灯光,和厨房里飘来的诱人饭菜香味。 江野总是会系着那条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笑眯眯地从厨房里迎出来。 他会温柔地接过她的包,帮她拿拖鞋,然后宠溺地说一句:“老婆,下班啦,辛苦了,饭菜马上就好,快去洗手吧。”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连个做饭的保姆都没有。 沈家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根本雇不起保姆,以前的佣人早就因为发不出工资走光了。 她现在甚至连点一份最便宜的外卖的钱都没有了。 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胃里一阵阵地抽痛。 怀孕的身体,让她比平时更容易感到饥饿、疲惫和虚弱。 沈清寒摸黑打开灯,走进空荡荡的厨房,满怀希望地打开那台双开门的大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根蔫吧发黄的小葱,和角落里一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挂面。 她叹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自己动手做饭。 可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葱和蒜都分不清的沈家大小姐,哪里会做饭? 她笨手笨脚地打开燃气灶,火苗“呼”的一下窜得老高。 “啊!” 沈清寒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差点把手里的锅给扔出去。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把水烧开,她抓起那把挂面,连包装纸都没撕干净,就直接一股脑地扔进了沸腾的锅里。 面条在沸水中翻滚,因为没有搅动,很快就粘在了一起,煮成了一锅黏糊糊、白花花的浆糊。 她想起江野以前做面条都会放盐,于是拿起盐罐。 结果手一抖,大半罐盐直接倒了进去,瞬间融化在面汤里。 最后,她把那碗卖相惨不忍睹、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和生面粉味的清水面,端到了冰冷的餐桌上。 沈清寒拿起筷子,挑起一坨黏在一起、像胶水一样的面条,闭着眼睛送进嘴里。 “呕——” 又咸又苦,齁得嗓子疼,还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生面粉味道。 简直比毒药还要难以下咽! 沈清寒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椅子,直接冲到水槽边,疯狂地干呕起来。 连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 吐完之后,沈清寒虚弱到了极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厨房地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餐桌上那碗狗都不吃的清水面,看着这个空荡荡、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厨房。 沈清寒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无数个画面,像走马灯一样疯狂闪过。 以前,江野在这个厨房里,简直就像个会魔法的厨神。 她随口抱怨一句想吃糖醋排骨,江野就会在大清早跑遍三个菜市场,只为了买最新鲜的土猪肋排。 然后花上几个小时,给她做出一盘色泽红亮、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堪比米其林三星大厨手艺的排骨。 她生理期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江野会满头大汗地熬好红糖姜茶,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吹凉了,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喝。 她半夜加班回来饿了,江野会毫无怨言地从热被窝里爬起来,给她煮一碗热腾腾的鲜虾云吞面,汤底是用老母鸡熬的高汤,上面还会卧一个煎得完美的溏心荷包蛋。 那时候的她,被江野宠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公主,享受着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无私的爱。 可是,她却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觉得廉价。 她嫌弃江野没有事业心,嫌弃江野是个只会围着灶台转、身上带着油烟味的家庭煮夫。 她觉得顾子墨那种开着法拉利跑车、出入高档会所、满嘴甜言蜜语的富二代,才是她沈清寒应该匹配的完美男人。 可是现在呢? 第188章 摩旅结束,百亿危机突降! 沈清寒低下头,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因为怀孕而微微隆起的肚子。 这里面,怀着顾子墨的种。 一想到顾子墨今天在沈家大闹时,那张狰狞、疯狂、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魔鬼嘴脸。 沈清寒就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连骨缝里都透着寒意。 那个男人,根本不爱她! 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甚至用来敲诈勒索的垃圾! 而那个曾经把她当成全世界,愿意为她付出生命、把她捧在心尖上的男人,却被她亲手、残忍地推开了。 “江野……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清寒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悔恨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砸进了那碗难以下咽的面汤里,泛起一阵阵苦涩的涟漪。 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脏。 直到这一刻,在这个饥寒交迫、孤立无援、被全世界抛弃的夜晚。 沈清寒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掉了一个怎样的天堂。 。。。。。 就在沈清寒独自一人在那栋冰冷漆黑的别墅里,对着一碗难以下咽的清水面痛哭流涕、悔恨交加的时候。 百公里之外的汉州郊区,江野正迎接着雨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呼吸着山林间最清新的空气,体验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昨夜那场暴雨洗刷了盘山公路上的尘埃,也仿佛洗净了江野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时间里,江野和韩清茹彻底放飞了自我。 两人没有急着回汉州市区去面对那些尔虞我诈的商战,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他们就像两个逃课的坏学生,骑着那两台性能猛兽,在汉州周边的山水之间,展开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摩旅。 引擎的轰鸣声,成了这两天里最美妙的背景音乐。 他们沿着蜿蜒的国道一路向西,穿过了郁郁葱葱的竹海,越过了波光粼粼的水库。 饿了,就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农家乐。 点上一只现杀的土鸡,炖上一锅鲜掉眉毛的野生菌汤,再来两斤滋滋冒油的烤羊排。 江野大口吃肉,大口喝着冰镇的农夫山泉,毫无形象可言。 而平时在高级餐厅里只吃米其林大厨定制餐的韩清茹,此刻也完全放下了千亿女总裁的架子。 她学着江野的样子,直接用手抓着羊排啃,吃得满嘴流油,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那笑容,纯粹得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哪里还有半点商场铁娘子的影子? 累了,他们就在山脚下的民宿里租两间房。 晚上坐在院子里,吹着凉爽的山风,看着满天的繁星,天南海北地瞎聊。 聊小时候在孤儿院抢红薯的糗事,聊这些年各自在外面打拼的辛酸,也聊未来那些天马行空的梦想。 这两天的摩旅,对于韩清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灵魂的洗礼。 自从接手跨国集团以来,她的神经每天都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琴弦。 每天面对的都是看不完的财务报表、开不完的跨国会议、以及那些笑里藏刀的商业对手。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彻底放松下来,去感受风的温度,去品尝食物最本真的味道了。 “小野,谢谢你。” 在摩旅的最后一天傍晚,两人把车停在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边,看着远处壮丽的落日余晖。 韩清茹摘下头盔,任由晚风吹拂着她那头乌黑的长发。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弟弟,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 “谢我什么?谢我带你吃路边摊,还是谢我带你风吹日晒?”江野靠在摩托车上,笑着打趣道。 “谢你让我找回了活着的真实感。” 韩清茹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夕阳。 “这两天,是我这几年来过得最开心、最放松的日子。没有KPI,没有股市大盘,没有那些烦人的应酬。只有风,只有自由,还有你。” 说到这里,韩清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舍。 “不过,灰姑娘的魔法总有失效的时候。我刚才看了一眼手机,未接来电已经快把屏幕给撑爆了。” “集团那边有几个海外并购案出了点状况,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我必须得回去主持大局了。” 江野点了点头,心里虽然也有些不舍,但他非常理解。 大姐肩上扛着的,是几万名员工的饭碗,是千亿级别的商业帝国。 能抽出两天时间陪他在山里疯,已经是极其难得的奢侈了。 “去吧,大姐。工作要紧。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再带你去跑更远的路,去大西北,去西藏,去看看真正的雪山和戈壁!”江野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嫌我这个大龄女青年拖后腿!” 韩清茹嫣然一笑,那笑容在夕阳的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 她重新戴上那个黑色的碳纤维头盔,跨上那辆火红色的杜卡迪V4。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红色的机车化作一道闪电,朝着汉州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大姐消失在视线尽头,江野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休息够了,电量充满了,是时候回去继续搞事业了! 男人嘛,总不能天天沉溺在温柔乡里,星辰大海才是最终的归宿! 江野跨上宝马水鸟,拧动油门,朝着昆仑资本的总部大楼狂飙而去。 一个小时后。 汉州市CBD核心区,那栋高耸入云、象征着绝对财富和权力的昆仑资本摩天大楼。 江野把摩托车扔给门口满脸堆笑的保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属的VIP电梯。 电梯门一开,顶层那奢华而充满科技感的总裁办公区映入眼帘。 江野刚走出电梯,还没来得及回办公室喝口水。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 只见昆仑资本的首席执行官、江野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雷横,正满头大汗地朝着他一路小跑过来。 雷横平时可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狠角色,在华尔街也是杀伐果断的金融巨鳄。 能让他急成这副模样,连领带都跑歪了,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CPU烧啦?还是哪家银行要破产了?” 江野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泰然自若的霸气。 “老板,天虽然没塌,但也差不多了!您看看这个!” 雷横跑到江野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纸袋的封口处,赫然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绝密】! 第189章 洋鬼子抢劫?江爷彻底怒了! 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在昆仑资本内部,能用上这种绝密级别文件的,绝对是牵扯到百亿级别以上、甚至关乎汉州经济命脉的重大事件! 他一把接过纸袋,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视起来。 只看了不到十秒钟,江野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 雷横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太清楚老板露出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文件上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汉州星辰科技新能源电池公司面临外资恶意收购的紧急报告》。 星辰科技! 看到这四个字,江野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家公司,在汉州乃至整个华夏的新能源领域,那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这绝对不是一家普通的电池厂,而是汉州本土孕育出来的一颗璀璨明珠,是真正的“国货之光”! 星辰科技的创始人团队,全都是从海外顶尖实验室归来的爱国科学家。 他们十年磨一剑,死磕新能源电池技术,终于在半年前,在“全固态锂电池”领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项技术一旦量产,将彻底解决新能源汽车续航焦虑和电池自燃的安全隐患,直接对现有的液态锂电池形成降维打击! 毫不夸张地说,谁掌握了这项技术,谁就能在未来十年的全球新能源汽车赛道上,卡住所有人的脖子!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弯道超车! 可是,搞这种前沿科技研发,那就是个无底洞,烧钱的速度比烧纸还要快。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星辰科技为了推进固态电池的量产化,投入了海量的资金建立生产线。 结果,在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原本承诺放款的几家银行,突然集体反水,抽贷断供! 资金链瞬间断裂! 星辰科技一夜之间陷入了绝境,连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生产线全面停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闻着血腥味赶来的华尔街资本大鳄——以“黑石基金”为首的外资财团,突然跳了出来。 他们趁火打劫,提出要以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白菜价,全资收购星辰科技! 这帮洋鬼子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们根本不是来投资的,他们是来抢劫的! 一旦收购成功,他们就会立刻把星辰科技的核心专利全部转移到国外,然后把研发团队一脚踢开。 等技术成熟了,再把生产出来的电池,以十倍、百倍的价格卖回给华夏的新能源车企! 这就是赤裸裸的割韭菜! 而且是连根拔起的那种割法! 资本家听了都要流下感动的泪水,这帮老六简直把“趁你病要你命”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砰!” 江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坚硬的桌面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帮华尔街的吸血鬼,手伸得够长的啊!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摘桃子?!” 江野咬牙切齿,眼神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星辰科技,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项技术蕴含着万亿级别的商业价值。 更重要的是,星辰科技,是汉州市副市长林志峰最看重的核心产业! 林志峰是谁? 那是汉州政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也是江野在汉州最重要的官方盟友! 当初江野刚回汉州创立昆仑资本的时候,林志峰顶着巨大的压力,给了他很多政策上的绿灯和支持。 林志峰是个真正干实事的好官,他把汉州未来十年的经济转型希望,全都押宝在了新能源产业上。 而星辰科技,就是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是林志峰倾注了无数心血,一路保驾护航才发展到今天的政绩工程! 如果星辰科技被外资恶意收购,核心技术流失。 那不仅汉州的新能源产业布局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林志峰的政治前途也将彻底黯淡无光! 这帮外资,不仅是在抢钱,更是在挖汉州的根,在打林志峰的脸,也是在挑战他江野的底线! “老板,现在情况非常危急。” 雷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黑石基金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下午三点,如果星辰科技不签署收购协议,他们就会联合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对星辰科技进行破产清算!” “一旦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星辰科技的那些核心专利就会被强制拍卖,到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现在距离下午三点,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了!” 四个小时! 生死时速!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危急关头,越需要绝对的理智和铁血的手腕。 “雷横,你听好了。” “立刻通知昆仑资本所有部门负责人,包括投资部、风控部、法务部、财务部的一把手!” “三分钟之内,全部到顶层的一号高科技会议室集合!” “是!老板!” 雷横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领命。 他感受到了江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久违的、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气息! 老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雷横转身一路狂奔,冲向广播室。 不到一分钟,昆仑资本总部大楼内,响起了刺耳的最高级别紧急集合警报声。 整个大楼瞬间沸腾了! 无数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金融精英们,放下了手里价值几千万的合同,挂断了跨国客户的电话,像疯了一样冲向电梯,朝着顶层会议室狂奔。 。。。 三分钟后。 一号高科技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昆仑资本的核心高管。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充满了肃杀之气。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江野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身上还穿着那件骑摩托车时的黑色夹克,但那种上位者的霸气和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江野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各位,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汉州本土最大的新能源电池企业,星辰科技,现在正面临华尔街黑石基金的恶意收购。” “这帮洋鬼子,想用白菜价买走我们华夏人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核心技术,想在我们的地盘上割韭菜!” “你们答应吗?!” 江野猛地提高音量,一声怒吼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第190章 调资两百亿!顾子墨绑架沈清寒 “不答应!” 高管们异口同声地大喊,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华夏金融界的顶尖人才,谁骨子里没有点热血和傲骨? 被外资骑在脖子上拉屎,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 “很好!” 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他们敢把手伸过来,那我们就把他们的爪子给剁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并购,这是一场保卫战!保卫我们汉州的核心产业,保卫我们华夏的科技尊严!” 江野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左侧的财务总监。 “老李,汇报一下我们目前账面上可以随时动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 财务总监老李立刻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大声汇报道: “报告老板!经过前段时间的资金回笼,目前昆仑资本总部账户上,随时可以调动的现金流,有一百二十亿人民币!” “如果加上我们在海外账户的储备资金,可以在两小时内凑齐两百亿!” 两百亿! 这个天文数字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就是昆仑资本的恐怖实力! 这就是江野在汉州横着走的底气! “够了!” 江野大手一挥,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雷横,立刻联系星辰科技的创始人团队,告诉他们,黑石基金出多少钱,我们昆仑资本永远多1个亿!” “不仅如此,我们只要股权,不干涉他们的日常运营和研发方向!” “法务部,立刻拟定最高级别的投资协议和反收购条款,把所有的法律漏洞给我堵死,绝对不能让黑石基金抓到任何把柄!” “投资部,马上给我盯死黑石基金在亚太地区的所有资金动向,我要知道他们底裤穿什么颜色!” 江野的指令如同连珠炮一般下达,条理清晰,杀气腾腾。 整个会议室就像是一台被彻底激活的超级战争机器,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想在我的地盘上动土?问过我手里的百亿资金了吗?” 江野双手抱胸,看着全息屏幕上星辰科技的资料,眼神冰冷如刀。 “今天,我就要让这帮华尔街的狼崽子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立刻行动!准备动用百亿资金,给我打赢这场漂亮的金融狙击战!” 。。。。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沈清寒那碎了一地的尊严,也彻底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与此同时。 在这条昏暗街道的拐角处,一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与绝望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可悲的一幕。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顾子墨! 此时的顾子墨,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汉州顶级富二代、花花公子的潇洒模样? 他身上的名牌西装早就被雨水和泥巴弄得脏污不堪,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垃圾堆里翻食的流浪汉! 顾家破产的清算程序已经启动,那些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顾少”叫着的狐朋狗友,现在全都不见人影。 更可怕的是,他之前为了填补公司的窟窿,借了地下钱庄整整三个亿的高利贷! 现在顾家倒台,那些心狠手辣的催收人员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满世界地追杀他。 就在昨天晚上,他被几个大汉堵在小巷子里,差点没把腿给打折了。 对方放了狠话,三天之内要是见不到钱,就要把他剁碎了沉到东湖里去喂鱼! 顾子墨彻底狗急跳墙了! 他原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家身上,指望着沈清寒能从沈氏集团的账上挪出五千万来,让他先去地下钱庄那边稳住局面,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 可是,他一路暗中跟踪沈清寒,亲眼看到沈清寒被沈家老太太像扔垃圾一样赶出家门。 又亲眼看到沈清寒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东湖公寓的门口,被江野的车无情地溅了一身泥水。 顾子墨心里跟明镜似的,沈家已经彻底完蛋了,沈清寒这个贱女人也根本拿不出一分钱来! “妈的!臭婊子!没用的废物!” 顾子墨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无比怨毒和疯狂。 既然沈家拿不出钱,既然江野这么绝情,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干一票大的! 江野现在可是昆仑资本的大老板,身价千亿,拔根汗毛都比他的腰还粗。 只要把沈清寒绑了,用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就不信江野那个曾经的“纯爱战神”会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顾子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拉起衣领,遮住大半张脸,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失魂落魄的沈清寒身后。 沈清寒此刻正漫无目的地走在暴雨倾盆的街道上。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灵魂仿佛已经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当她走到一处连路灯都坏掉的偏僻路段时。 突然!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猛地伸了过来,一块散发着刺鼻化学药水气味的湿毛巾,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唔!” 沈清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挣扎起来。 可是,她本来就淋了几个小时的雨,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里挣脱得开一个成年男人的疯狂禁锢? 那股刺鼻的气味顺着呼吸道直冲大脑。 仅仅挣扎了不到十秒钟,沈清寒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顾子墨冷笑一声,像拖死猪一样,把昏迷不醒的沈清寒拖进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连车牌都没有的破旧面包车里。 一脚油门踩到底,破面包车在雨夜中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吼,朝着汉州郊区的方向狂飙而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清寒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破败、散发着浓烈霉味和铁锈味的废弃仓库。 头顶上,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正在滋滋作响,散发着昏黄而诡异的光芒。 沈清寒动了动身体,猛然发现,自己被粗大的麻绳死死地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 绳子勒得极紧,深深地陷入了她的皮肉里,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醒了?我的未婚妻。” 一道阴冷、沙哑,仿佛指甲刮过玻璃般难听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突兀地响起。 第191章 勒索一个亿?前夫哥笑出猪叫 沈清寒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只见顾子墨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弹簧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充满了贪婪和疯狂。 “子墨?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把我放开!” 沈清寒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温柔体贴的未婚夫,竟然会把她绑架到这种鬼地方! “放开你?哈哈哈哈!” 顾子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沈清寒,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现在被高利贷追杀,马上就要没命了!你让我放了你?放了你,谁来给我还钱?!” 顾子墨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沈清寒湿漉漉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让你去搞五千万,你搞到了吗?你不仅没搞到钱,还像条狗一样跪在江野门前摇尾乞怜!你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 “我没有……我真的尽力了……江野他根本不见我……”沈清寒疼得眼泪直流,拼命地摇头解释。 “闭嘴!” 顾子墨怒吼一声,手里的弹簧刀“唰”的一下贴在了沈清寒那张惨白的脸颊上。 冰冷的刀锋,让沈清寒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停滞了。 “既然你搞不到钱,那就只能用你这条命,还有你肚子里这个小野种,来换老子的命了!” 顾子墨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凶光,他一把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正是江野的私人手机号! …… 此时此刻。 汉州市CBD,昆仑资本总部大楼,顶层一号高科技会议室。 气氛紧张得仿佛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江野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全息投影屏幕上的股市大盘和资金流向图。 “老板,黑石基金那边开始行动了!他们正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试图强行拉高星辰科技的股价,逼迫债权人同意破产清算!” 投资部总监满头大汗地汇报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想玩釜底抽薪?门都没有!” 江野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霸气侧漏地下达指令。 “立刻调动五十亿资金,给我狠狠地砸!他们拉高多少,我们就砸盘多少!把股价给我死死地按在跌停板上!” “我要让黑石基金这帮洋鬼子知道,在汉州这片土地上,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是!老板!” 整个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热血沸腾,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一场没有硝烟的百亿金融大战正在激烈上演! 就在这最关键、最紧张的节骨眼上。 “嗡嗡嗡——” 江野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会议室里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一秒钟。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老板的手机。 江野微微皱眉,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江野的记忆力何等惊人,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顾子墨那个垃圾的号码。 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本想直接挂断。 但转念一想,这孙子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并且顺手点开了免提。 他倒要看看,这只丧家之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喂。”江野的声音低沉、冷漠,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顾子墨那癫狂、嚣张,甚至带着一丝破音的叫嚣声。 “江野!你给老子听好了!你前妻沈清寒现在在我的手里!” “你最好立刻给我准备一个亿的现金!全要旧钞!不连号的!” “再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停在东郊废弃钢铁厂的楼顶上!” “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否则,我就一刀捅死这个贱女人,一尸两命!弄死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 顾子墨的咆哮声,通过手机的免提扬声器,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整个高科技会议室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会议室里几十个身价过亿的金融高管,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上的手机。 所有人的脑门上都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极品奇葩? 绑架自己的未婚妻,用自己未婚妻肚子里的孩子做人质,跑来勒索前夫?! 这操作,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啊! 这得是小脑萎缩到什么程度,才能干出这种碳基生物无法理解的抽象事情? 废弃仓库里。 沈清寒被绑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竖起耳朵,满怀希冀地听着电话那头江野的声音。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江野接电话了! 江野没有挂断! 沈清寒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那些英雄救美的画面。 以前只要她遇到一点点危险,哪怕只是切菜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江野都会紧张得要命,恨不得把整个医院都搬回家。 现在她被绑架了,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江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奋不顾身地来救她的! 他一定会带着一个亿的现金,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把顾子墨这个恶魔打倒在地,然后温柔地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沈清寒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那是充满希望的泪水。 然而。 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沈清寒期待中的焦急、愤怒和妥协。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嘲讽、轻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的冷笑。 “呵。” 江野靠在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中充满了看智障一样的怜悯。 “顾子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挤了,CPU彻底烧了?” “你绑架沈清寒,跑来勒索我?”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肚子里怀的是你的种!” “你拿你老婆和你儿子的命,来威胁我这个前夫?你这绿帽奴当得挺有创意啊,法外狂徒张三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江野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不仅狠狠地扎在顾子墨的心上,更是把沈清寒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绞得粉碎! “江野!你少他妈在这里装蒜!” 顾子墨被戳中了痛处,气急败坏地对着手机怒吼。 “全汉州的人都清楚,你当了沈清寒七年的舔狗!你爱她爱得连尊严都不要了!我不信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的刀子现在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顾子墨一把揪住沈清寒的头发,将手机凑到她的嘴边,恶狠狠地吼道:“贱人!赶紧给你的前夫叫两声!让他听听你有多惨!” 第192章 关我屁事!特警一枪爆头渣男 沈清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对着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哭喊: “江野……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好害怕……” 这声音,听得在场的几个女高管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可是,江野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波澜。 他的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 “顾子墨,我最后再说一遍。” 江野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清寒的死活,关我屁事?” “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是婚内出轨的破鞋,一个是破产逃债的垃圾,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爱杀不杀,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你要是觉得一刀捅死不够解气,你可以把她剁碎了包饺子,我还可以赞助你两瓶陈年老醋。” “但是,麻烦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耽误我开会。我这一分钟的流水,比你顾家全盛时期的总资产还要多。” “听懂了吗?脑残。” 说完这句话。 江野没有给顾子墨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在空旷的废弃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心如死灰。 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绝望。 她终于彻底清醒了。 江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将她那可笑的自尊、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砸得稀巴烂! 关我屁事。 这四个字,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羁绊。 沈清寒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彻骨的冰冷,在四肢百骸里疯狂蔓延。 她为了气江野,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不惜婚内出轨,怀上了顾子墨的孩子。 结果呢? 她亲手毁掉了一个把她宠上天的男人,换来的却是一个要把她开膛破肚的恶魔! 报应! 这就是报应啊! 而另一边。 昆仑资本会议室里。 江野挂断电话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行事向来滴水不漏,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法律上的隐患。 江野直接调出刚才的通话录音,反手就通过加密频道,发送给了汉州市副市长林志峰。 并且附带了一条语音留言: “林市长,有人在汉州郊区搞绑架勒索,还打电话来骚扰我,严重影响了我们昆仑资本收购星辰科技的进度。这治安环境,您看是不是得管管了?” 发完消息,江野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就像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轻松。 他抬起头,看着全息屏幕,眼神再次变得锐利无比。 “一个小插曲而已,不用理会。” “各部门注意,继续砸盘!今天不把黑石基金的底裤扒下来,谁也不许下班!” “是!!!”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键盘敲击声。 …… 汉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副市长林志峰听到江野发来的录音后,气得当场把手里的保温杯摔了个粉碎! “简直是无法无天!猖狂至极!” 林志峰怒发冲冠,指着大屏幕上的地图大声咆哮。 “江野同志现在正在前线为我们汉州保卫核心科技,打一场关乎城市命运的金融战!” “这个叫顾子墨的社会败类,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搞绑架勒索,还敢威胁江野同志!” “这是在挑衅我们汉州警方的底线!这是在破坏汉州的营商环境!” 林志峰猛地一拍桌子,下达了死命令。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反恐预案!” “特警大队、刑警大队、武警支队,全部给我出动!” “调动警用直升机,封锁东郊废弃钢铁厂周边十公里内的所有道路!” “我亲自带队!今天必须把这个毒瘤给我拔了!” 随着林志峰的一声令下。 整个汉州市的警力瞬间沸腾了! 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几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暴装甲车、特警突击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朝着东郊废弃仓库的方向呼啸而去。 天空中,两架全副武装的警用直升机破开雨幕,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地面上疯狂扫射。 不到二十分钟。 东郊废弃仓库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出来投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警方的高音喇叭在仓库外震天响,强烈的探照灯光芒将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仓库里。 顾子墨看着窗外那密密麻麻的红蓝警灯,听着头顶上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野不仅没有给钱,反而直接报了警! 而且来的还不是普通的警察,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江野!你个王八蛋!你不讲武德!” 顾子墨吓得双腿发软,手里的弹簧刀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明白,自己今天插翅难逃了。 横竖都是个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和疯狂,瞬间冲上了顾子墨的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绑在椅子上的沈清寒,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顾子墨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咆哮着。 “既然江野不肯出钱救你,既然老子今天活不成了,那你就给老子陪葬吧!” “黄泉路上,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顾子墨彻底陷入了癫狂,他举起手里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弹簧刀,朝着沈清寒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仓库的大门被特警用定向爆破炸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端着突击步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放下武器!”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顾子墨的动作微微一顿,刀尖偏离了沈清寒的心脏,划破了她的肩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顾子墨彻底疯了,他见一击未中,竟然猛地抬起穿着厚重皮鞋的右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沈清寒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下去! “去死吧!带着你的小野种一起去死吧!”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沈清寒的腹部! 沈清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不似人声的惨叫。 连人带椅子,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后翻倒,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埋伏在远处制高点的特警狙击手,果断扣动了扳机! 一发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仓库的玻璃窗。 “噗嗤!” 一朵妖艳的血花在顾子墨的眉心瞬间绽放。 第193章 孽力回馈!流产切子宫成废人 顾子墨那疯狂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他的后脑勺猛地炸开,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溅了一地。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就像一截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安全!目标已被击毙!” 特警队员迅速上前,确认顾子墨死亡后,立刻冲向倒在地上的沈清寒。 “快!叫救护车!人质受伤了!” 沈清寒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地捂着剧痛无比的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 那种痛,仿佛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撕裂开来。 她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 很快,就在她的身下,汇聚成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那鲜血在刺眼的探照灯下,显得那么刺眼,那么绝望。 沈清寒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 。。。。。 一个小时之后。 沈清寒躺在那张冰冷刺骨的手术台上,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她费尽全身力气,终于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刺得她双眼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尤其是小腹的位置,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里面疯狂地搅动,痛得她浑身痉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醒了?” 一个戴着蓝色无菌口罩的医生走了过来,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沈清寒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我……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别惦记了,送来的时候大出血,腹中的胎儿因为遭受剧烈重击,已经彻底流产,化成一滩血水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沈清寒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不……不可能!你骗我!庸医!你这个庸医!” 沈清寒像个疯婆子一样在手术台上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硬生生扯断,鲜血瞬间飙射出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士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省省力气吧!你不仅孩子没了,因为重击导致的子宫大面积破裂受损,为了保住你这条命,我们已经做了切除手术。” 医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汉州第一美女,眼神里满是鄙夷。 “也就是说,你这辈子都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永远都无法再做母亲了。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你命大,还在这发什么疯!” 轰! 五雷轰顶! 沈清寒整个人瞬间僵硬在手术台上,双眼死死地瞪着天花板,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子宫切除了? 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 那她还算什么女人?她拿什么去母凭子贵?她拿什么去顾家争夺家产?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豪门美梦,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碎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沈清寒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中,感受着万箭穿心的绝望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哭喊和男人沉重的叹息。 张兰和林伯云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这间弥漫着浓烈血腥味和刺鼻消毒水味的病房。 当他们看清地上的那一幕时,两人全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这还是他们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被誉为汉州第一冰山美女总裁的女儿吗? 此时的沈清寒,头发被暗红色的鲜血和黏稠的汗水死死地糊在头皮上,原本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此刻高高肿起,上面还残留着沈老太太吐下的一口浓痰。 她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大片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像一只被人扒了皮、抽了筋的死狗,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我的老天爷啊!造孽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张兰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手用力地拍打着大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林伯云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想要把地上的沈清寒扶起来,却发现女儿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稍微一碰,沈清寒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碰我……痛……我的肚子好痛……” 沈清寒虚弱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是自己的父母,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混杂着脸上的血水,显得无比狰狞可怖。 张兰连滚带爬地扑到沈清寒身边,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擦拭女儿脸上的污渍,却又无从下手。 看着憔悴得不成人样、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沈清寒,张兰的心里是又心疼又无语,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门。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从主治医生那里听到了那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孩子没了! 子宫切除了! 这辈子都当不了妈了! 不仅如此,顾家大少爷更是直接放话,要全面封杀沈家,沈老太太更是当众宣布把沈清寒逐出家门!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到了极点的噩梦!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张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用力戳着沈清寒的脑门,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愤怒。 “我说过你和江野离婚会后悔的!现在你看看你弄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沈清寒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里,并且还在里面用力地搅动了几下。 张兰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刺耳无比。 “当初江野在咱们家的时候,那是怎么对你的?啊?你摸着良心自己想想!” “你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江野连洗脚水都给你端到面前,水温试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烫着你冻着你!” “你来大姨妈肚子疼,他大半夜跑遍半个汉州城去给你买红糖,整整一宿不睡觉,就坐在床边给你揉肚子!” “他把你当成祖宗一样供着,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纯爱战神啊!” 张兰哭得捶胸顿足,肠子都快悔青了。 “可是你呢?你非嫌弃人家是个没出息的穷光蛋!非嫌弃人家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你被猪油蒙了心啊!非要死皮赖脸地去倒贴那个什么顾家大少爷!” “现在好了吧?人家顾大少爷把你当成什么了?当成一个可以随便玩弄、随便丢弃的垃圾!你不仅把孩子弄没了,连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弄丢了!” “你现在是个废人了!你这辈子都毁了啊!” 第194章 江爷迎战华尔街巨鳄 张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实质性的巴掌,疯狂地扇在沈清寒的脸上,扇得她体无完肤,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林伯云站在一旁,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妈说得对!你就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你现在去外面看看!去看看现在的新闻!去看看现在的江野是什么身份!” 林伯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眼珠子都红了。 “人家现在是昆仑资本的幕后大老板!手里握着几百亿的资金!整个汉州的商界大佬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你要是不跟他离婚,你现在就是汉州最尊贵的女人!你现在就是身价百亿的阔太太!你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你能在汉州横着走!” “可是你偏偏要把这尊真神给赶出家门!你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把咱们全家的富贵都给作没了啊!” 林伯云越想越气,狠狠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沈清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父母那一声声如同刀割般的数落,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后悔! 无边无际的后悔,就像是黑夜里涨潮的海水,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让她连呼吸都感到无比的窒息。 她的大脑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画面。 画面里,是江野穿着围裙,在厨房里为她熬制鸡汤的背影。 画面里,是江野在寒冬腊月,把她冰冷的双手塞进自己怀里取暖的憨厚笑容。 画面里,是江野看着她时,那种满眼都是星星、仿佛她就是全世界的深情目光。 可是,这些画面,全都被她亲手打碎了! 被她那可笑的虚荣心,被她那愚蠢的豪门梦,砸得稀巴烂! 她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只会利用她、甚至对她拳打脚踢的顾家大少爷,抛弃了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 “啊——!” 沈清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绝望地哀嚎。 她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之大,甚至连头皮都被扯出了血丝。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沈清寒一边疯狂地摇头,一边把脑袋往冰冷的地砖上用力地磕着,发出“砰砰”的闷响。 “妈!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帮帮我!你们去求求江野!求求他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要什么豪门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他回来!我只要他回到我身边!” 沈清寒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她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想要去抓父母的裤腿。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破镜不能重圆,覆水永远难收。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万劫不复。 张兰看着女儿这副疯癫的模样,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林伯云则是痛苦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病房里,只剩下沈清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悔恨哭声,久久回荡。 …… 与此同时。 汉州CBD核心区,昆仑资本总部大厦顶层。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医院那种令人作呕的绝望气息,只有金钱燃烧的炽热和令人血脉喷张的疯狂! 一场震惊整个华夏金融圈的世纪大战,已经进入了最惨烈、最白热化的阶段! 上千平米的超大环形交易大厅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冷气已经开到了最大,但大厅里的几十个顶级操盘手依然满头大汗,甚至有人连衬衫都被汗水彻底浸透了。 “哒哒哒哒哒哒!”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倾盆,又像是战场上疯狂扫射的重机枪,震得人耳膜生疼。 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电子屏幕上,代表着星辰科技股价的K线图,正在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黑石基金,这家来自华尔街、手里握着万亿美金的金融巨鳄,终于露出了它那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他们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做空星辰科技,把这家刚刚崛起的新星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江总!黑石基金发起总攻了!” 首席操盘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 “对方动用了超过五百亿的海外游资!正在疯狂抛售星辰科技的筹码!” “他们在三十块、二十八块、二十五块的价位,挂出了天量的空单!这是要直接把我们的资金盘彻底砸穿啊!” “抛压太大了!我们的护盘资金快要顶不住了!股价已经跌破了第一道防线,马上就要触及平仓线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百亿!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五百亿啊! 黑石基金这帮洋鬼子,简直就是一群不讲武德的疯狗,一上来就直接王炸,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面对这排山倒海、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攻势,坐在大厅正中央那张宽大真皮老板椅上的江野,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江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极品大红袍,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那副云淡风轻、稳如泰山的模样,仿佛面前这涉及几百亿资金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慌什么?” 江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这抹冷笑中,充满了对黑石基金的不屑,充满了对华尔街资本的嘲讽。 “黑石基金?华尔街巨鳄?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只敢躲在阴沟里放冷箭的跳梁小丑罢了。” 江野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型屏幕前,看着那条还在不断下探的绿色曲线,眼神中猛地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们以为靠着几百亿的资金,就能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简直是痴人说梦!” “今天,老子就给这帮洋鬼子一点小小的华夏震撼!” 江野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大厅里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雷横!” 一直像铁塔般矗立在江野身后的雷横,立刻上前一步,声如闷雷:“在!” “通知海外的暗网团队,把我们隐藏在瑞士银行和开曼群岛的三十三个离岸账户,全部激活!” 江野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正在下达屠城的终极指令。 “既然他们喜欢砸盘,那老子今天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把这五百亿的空单,一口气全给我吞了!我要让他们连一根毛都剩不下!” “是!”雷横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立刻拿出加密卫星电话,开始疯狂下达指令。 金融战,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疯狂的反转! 随着江野的一声令下,一股隐藏在暗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神秘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涌入汉州的金融市场! “江总!有巨额买单进场了!” 首席操盘手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数据,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十亿!” “五十亿!” “一百亿!” “两百亿买单直接扫货!天呐!这资金量太恐怖了!” 第195章 千亿砸盘!洋鬼子买站票连夜跑路 大厅里的操盘手们全都疯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的交易数据,以一种违背常理、甚至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飙升! 黑石基金挂出的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天量空单,在这股神秘资金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被摧枯拉朽般瞬间撕得粉碎! 原本绿油油的下跌曲线,在触底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能量,直接拉出了一根笔直向上的红色大阳线! “吃掉了!黑石基金在二十五块价位的空单被全部吃掉了!” “三十块的防线也破了!买方力量还在疯狂加码!” “四十块!突破四十块了!直线拉升!这是地天板啊!” 操盘手们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大厅沸腾得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彻底爆炸了! 江野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冷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越来越浓。 “想做空我?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拿钱砸死你!” 江野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给我继续拉!不要停!把所有的子弹都给我打出去!我要让黑石基金这帮洋鬼子,连一条底裤都带不走!” 轰! 随着江野最后的指令下达,上千亿的资金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星辰科技的盘面上!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黑石基金的资金盘被彻底砸穿! 所有的空头仓位在瞬间被打爆! 爆仓的警报声,在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疯狂回荡,宛如丧钟长鸣! “涨停了!” “江总!星辰科技的股价直接封死涨停板了!” “封单超过了一百个亿!根本买不进去了!我们赢了!我们彻底赢了!” 首席操盘手激动得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眶里全是狂喜的泪水,整个人又蹦又跳,像个疯子一样。 整个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疯狂地鼓掌、拥抱,庆祝这场史诗级的金融大捷! 江野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汉州繁华的CBD中心,无数的高楼大厦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车水马龙,繁华似锦。 江野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的城市,眼神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汉州都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霸气宣告: “在汉州这片地界,我江野,就是规矩!” 这一刻,江野的身影在落地窗前被无限拉长,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光芒万丈! 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彻底沸腾了! 星辰科技绝地反击、封死涨停板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全网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财经论坛、微博热搜、短视频平台,全都被这场惊天动地的金融大战霸屏了! 无数网民守在电脑和手机屏幕前,看着那根直冲云霄的红色K线,激动得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几乎要把屏幕完全遮挡,刷新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卧槽!太牛逼了!这反转简直比电影还要刺激一万倍!” “黑石基金算个屁!在咱们江总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波操作简直是降维打击!泰裤辣!简直是老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什么叫实力?这就叫实力!拿钱硬生生砸出一条血路!专治各种不服!” “江总威武!从今天起,江野就是咱们汉州唯一的财神爷!” “财神爷保佑我明天买的股票也涨停!给财神爷磕头了!” “遥遥领先!星辰科技遥遥领先!江总遥遥领先!” 满屏的“遥遥领先”和“汉州财神爷”疯狂刷屏,江野的名字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汉州商界一个不可逾越的神话! 那些曾经在网络上嘲讽江野、看衰星辰科技的小黑子们,此刻全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被这波神级操作打得脸都肿了,只能在屏幕前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此时,在汉州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 黑石基金派来的亚洲区首席代表史密斯,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被封死在涨停板上的红色数字。 他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一个活见鬼的疯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尊嘟假嘟?这怎么可能!” 史密斯双手抱着头,把精心打理的金发抓得像个鸡窝,嘴里发出绝望的呢喃。 “五百亿啊!整整五百亿的资金,怎么可能在十分钟之内就被全部吃掉?他江野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的?这不科学!这不符合逻辑!” 史密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次做空失败,不仅意味着黑石基金损失了数百亿的真金白银,更意味着他在华尔街的职业生涯彻底完蛋了! 总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板们,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了,甚至会把他扔进哈德逊河里喂鱼! 巨大的恐惧和急火攻心之下,史密斯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史密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死狗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快……快给我订机票!我要回美国!我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史密斯冲着旁边的助理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助理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开始疯狂订票。 “代……代表,去纽约的头等舱和经济舱全都卖光了,连明天的航班都没票了……”助理结结巴巴地汇报道,急得满头大汗。 “那就买高铁!买火车票!只要能离开汉州,买什么都行!快啊!”史密斯疯狂地大吼,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城市多待。 几分钟后,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史密斯,声音颤抖地说:“代表,只……只剩下一趟绿皮火车的站票了……” 堂堂华尔街顶级基金的首席代表,平时出门都是私人飞机接送,住的都是总统套房,喝的都是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此刻,为了逃命,他竟然连滚带爬地冲出酒店,连行李都顾不上拿,连夜买了一张拥挤不堪的绿皮火车无座站票,像个逃荒的难民一样,在无数大爷大妈和鸡鸭鹅的推搡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汉州,连夜逃回了华尔街。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百亿金融狙击战,也以江野的全面碾压,画上了一个无比完美的句号。 。。。。。 第196章 遥遥领先!江野彻底封神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几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几天里,整个汉州市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躁动和狂热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足以改变全球新能源格局的重磅炸弹落地! 汉州市国际会展中心。 一号主会场。 这里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媒体、财经记者、新能源汽车巨头代表,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闪光灯闪烁得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星辰科技全球新闻发布会,正式拉开帷幕! 舞台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间亮起,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光芒照亮了全场。 星辰科技的创始人,那位头发花白、满脸激动的首席科学家,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色电池模块。 但就是这块小小的模块,却死死地吸引了全球数亿人的目光! “各位来宾,全球的媒体朋友们!” 老科学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巨大的会展大厅里震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自豪,以及十年磨一剑的沧桑。 “今天,我代表星辰科技,向全世界正式宣布!” “我们耗时整整十年,倾注了无数科研人员心血研发的‘全固态锂电池’,已经彻底攻克了所有的技术壁垒!” “并且,就在昨天,我们的第一条全自动化生产线,已经成功下线了第一批完全合格的量产产品!” “全固态锂电池,正式宣告量产成功!”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展中心仿佛被扔进了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 瞬间炸锅了! 所有的记者像疯了一样往前挤,安保人员拼了老命才勉强维持住秩序,无数的话筒恨不得直接怼到老科学家的脸上。 “请问单次充电的续航里程能达到多少?” “充电速度有实质性的突破吗?” “关于电池自燃的安全隐患,你们是如何解决的?” 面对连珠炮般的提问,老科学家大手一挥,全息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组组足以亮瞎所有人钛合金狗眼的数据! “单次充电续航,突破两千公里!” “十分钟超级快充,电量可达百分之八十!” “彻底摒弃液态电解质,采用全固态材料,无论穿刺、挤压、还是高达上千度的高温火烧,绝对不会起火爆炸!” “我们的技术,领先全球同行至少五年!” “用现在网友们最喜欢说的那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遥遥领先!” 遥遥领先!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彻底沸腾! 那些原本还带着怀疑态度的外国记者,此刻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录音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暴风雪一样遮挡了整个屏幕。 “卧槽!两千公里续航?这特么是从汉州一路开到燕京都不用找充电桩啊!” “十分钟充满百分之八十?这比我下车撒泡尿抽根烟的时间还要短!” “燃油车这回是真的可以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星辰科技牛逼!华夏科技牛逼!” “赢麻了!这次咱们是真的赢麻了!华尔街那帮企图做空的洋鬼子,现在估计在厕所里哭晕了吧!” “泰裤辣!这才是真正的国货之光!降维打击啊这是!” 伴随着发布会的进行,资本市场的反应更是堪称疯狂到了极点! 大A股一开盘。 星辰科技的股价就像是坐上了点火升空的运载火箭,直接一字涨停,死死地焊在涨停板上! 封单资金高达上千亿! 根本买不进去!散户们连一股都抢不到! 不仅如此,在随后的几天里,星辰科技的估值就像是坐上了直升机,一路狂飙突进,根本停不下来! 十倍! 整整翻了十倍! 一家原本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差点被外资用白菜价恶意收购的企业,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市值数千亿的超级独角兽! 而作为星辰科技最大控股方的昆仑资本,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江野坐在昆仑资本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财务总监老李双手颤抖着递上来的报表。 那上面的账面利润,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头晕目眩、甚至怀疑人生的天文数字! 几百亿的投资,转眼间变成了几千亿的恐怖回报!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比开足马力的印钞机还要夸张一万倍! 江野的名字,在这一战之后,彻底封神! 他不仅在汉州商界一言九鼎,成为了所有人仰望的绝对霸主,跺一跺脚整个汉州都要地震。 这股狂暴的金融飓风,更是直接刮到了燕京和省城的顶级圈层! 无数省城的豪门世家、燕京的顶级权贵,都开始疯狂地动用人脉,打听这个叫“江野”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有人都明白,一颗冉冉升起的超级商业巨星,已经势不可挡地照亮了华夏的商界夜空! 而这场史诗级的大胜,受益的不仅仅是江野。 汉州市常务副市长林志峰,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内部文件,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星辰科技的量产成功,不仅保住了汉州的新能源核心产业,更是为汉州未来的经济腾飞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这可是实打实的、泼天的政绩啊! 省里的大领导亲自打来专线电话,对林志峰的果断、魄力以及护航本土企业的决心,提出了高度的赞扬。 红头文件已经在走最后的流程了。 林志峰基本确定,即将高升为汉州市的市长,成为这座城市真正的一把手! 林志峰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风景,心里对江野的感激和敬佩,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能有今天这般顺风顺水,全靠江野那五百亿的霸气砸盘! 从今往后,他林志峰和江野的政商同盟,将坚不可摧,比钛合金还要硬! 谁敢在汉州动江野一根汗毛,那就是在挖他林志峰的祖坟,他绝对会跟对方拼命! 为了庆祝这场空前绝后的大捷。 江野在汉州最顶级的白金汉宫酒店,直接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举办了一场规格高到吓人的庆功宴! 第197章 冰火两重天!前妻惨变废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白金汉宫酒店门前,豪车云集,宛如一场顶级的国际车展。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法拉利,排成了一条长见首不见尾的长龙。 汉州商界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佬、各大家族的掌门人、金融界的精英,全都削尖了脑袋,挤破了头,只为了能拿到一张庆功宴的入场券。 哪怕是只能站在最外围的角落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奢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顶级的法国香槟堆成了晶莹剔透的小山,澳洲空运来的顶级龙虾、帝王蟹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江野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气场全开。 他端着一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站在大厅的最中央,宛如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蓝海集团的冰山女王,夏雨。 夏雨今天穿了一件星空蓝的深V高定晚礼服,裙摆上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件礼服将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和雪白细腻的肌肤衬托得完美无瑕,高贵冷艳中又透着一丝致命的性感。 她亲昵地挽着江野的胳膊,脸上挂着迷人而自信的微笑。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霸气冷峻,女的绝美高贵,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耀眼得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江总!恭喜恭喜啊!星辰科技这一战,打得真是太漂亮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金融狙击战!” “江先生,您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开眼界!以后在汉州,我们全仰仗您赏口饭吃了!” “江总威武!您就是我们汉州商界的定海神针!有您在,外资休想动我们汉州一根毫毛!” 无数身价百亿的房地产大亨、制造业巨头,排着长队,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过来给江野敬酒。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讨好和深深的折服。 江野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商界老狐狸,举手投足间尽显大佬风范。 夏雨则像一个完美的女主人,时不时地帮江野挡下几杯酒,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羡煞旁人。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纯铜雕花大门被推开。 常务副市长林志峰,带着几名官方的高层领导,满面春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林市长来了!” 人群立刻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林志峰径直走到江野面前,毫不避讳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江野的手,用力地摇晃了两下。 “江老弟!今天这场庆功宴,我可是推了三个极其重要的省里视频会议,专门赶过来讨杯庆功酒喝的啊!” 林志峰的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星辰科技的成功,保住了我们汉州的科技命脉,你江老弟当居首功!你是我们汉州的大功臣!” 林志峰转过身,面向全场数百位商界大佬,高高举起手里倒满香槟的酒杯。 “各位!让我们共同举杯!” “敬我们汉州商界的领军人物!敬我们汉州真正的财神爷——江野!” 轰! 全场彻底沸腾了! 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顶峰! “敬财神爷!” “敬江总!” 数百只高脚杯在半空中高高举起,随后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这一刻,江野正式加冕! “汉州财神爷”的名号,彻底坐实,无人敢有半点异议! 他站在权力和财富的绝对巅峰,享受着万人的顶礼膜拜,风光无限,不可一世! 。。。。。。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江野站在白金汉宫酒店顶层,享受着鲜花、掌声和无上荣耀的同一时间。 汉州市第一医院。 住院部,一间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普通病房里。 刚刚做完子宫切除手术的沈清寒,悠悠转醒。 麻药的劲儿刚刚过去,一股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身体劈成两半的剧痛,瞬间从她的小腹处疯狂蔓延至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嘶……” 沈清寒倒吸了一口凉气,痛得浑身冷汗直冒,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惨白、冰冷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破败木偶。 病房里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没有鲜花,没有果篮,没有嘘寒问暖的亲戚朋友,甚至连个陪护的护工都没有。 沈家已经彻底破产了,别墅被查封,父母被高利贷债主逼得东躲西藏,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里还顾得上她这个成了废人的女儿? 沈清寒艰难地转过头,感觉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火,仿佛吞下了一把沙子。 她想喝水。 她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去够床头柜上的那个塑料水杯。 可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电视遥控器。 “啪嗒”一声脆响。 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被意外打开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汉州财经频道的画面瞬间跳了出来。 电视里,正在进行一场盛大无比的现场直播。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这里是汉州最顶级的白金汉宫酒店顶层宴会厅。” “今晚,昆仑资本的掌舵人江野先生,在这里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庆功宴!” “星辰科技估值一夜翻了十倍,江总豪掷百亿现金击退华尔街巨鳄的壮举,已经成为了我们华夏金融界的传奇!” “就在刚才,常务副市长林志峰亲自到场祝贺,江总被全场商界大佬尊称为‘汉州财神爷’!” 伴随着女主持人激动高昂、充满崇拜的声音。 电视屏幕上,镜头一转,出现了江野那张帅气逼人的特写脸庞。 他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自信、从容、睥睨天下的微笑。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神明,接受着所有人的膜拜和敬仰。 而在他的身边,夏雨穿着星空蓝的晚礼服,美得不可方物。 夏雨微微仰起头,看着江野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崇拜,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轰! 看着屏幕里这刺眼到了极点、残忍到了极点的一幕。 沈清寒的大脑仿佛被一柄万吨重的实心大铁锤狠狠地砸中!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无比,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滴血! 那个光芒万丈、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男人,曾经是她的丈夫啊! 曾经每天晚上跪在地上给她洗脚,每天早起给她熬粥,把她当成全世界来宠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纯爱战神啊! 如果她没有被猪油蒙了心,如果她没有婚内出轨,如果她没有把那份离婚协议书砸在江野的脸上。 现在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穿着价值百万的高定晚礼服,享受着全汉州顶级大佬膜拜的女人,应该是她沈清寒! 她本该是汉州最尊贵、最风光的财神爷夫人! 她本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生! 可是现在呢? 第198章 嫉妒发狂!沈清寒大出血 沈清寒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沾着点点血迹的廉价病号服。 看着自己手背上因为反复扎针而变得青紫、密密麻麻的针眼。 看着自己那平坦、空荡荡,甚至还插着冰冷导尿管的小腹。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子宫,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残缺废人! 沈家破产了,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顾子墨死了,她一无所有,身败名裂,成了全网群嘲的破鞋! 小丑竟是我自己! 天堂与地狱的惨烈对比,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清寒的精神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碎成了无数的齑粉! 她像个疯子一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 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嫉妒、疯狂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根本不顾小腹处那撕裂般的剧痛。 她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墙上的电视机! “砰!” 水杯碎裂,玻璃碴子溅了一地,电视屏幕也被砸出了几道裂纹,但江野和夏雨的画面依然在闪烁。 “江野是我的!他是我的老公!那个位置是我的!夏雨你个贱人给我滚开!” 沈清寒彻底疯魔了,她双眼猩红,披头散发,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她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管子。 “嗤啦!” 输液管被硬生生拔出,鲜血瞬间飙射出来,溅在白色的墙壁上! 导尿管被粗暴地扯断,带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让她浑身猛地一抽! 她抓起枕头、被子、床头柜上的医疗器械,疯狂地砸向四周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江野你回来啊!” 沈清寒一边疯狂地打砸,一边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可是,剧烈的动作和疯狂的挣扎,让刚刚缝合好的腹部手术伤口,瞬间崩裂! “噗嗤!” 殷红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泉水一般,瞬间浸透了厚厚的医用纱布,染红了雪白的病号服,顺着她的大腿疯狂地往下流淌。 剧痛,如同十二级海啸一般,将她彻底吞没。 沈清寒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倒在满是玻璃碴子和鲜血的病房地板上。 玻璃碎片扎进她的手掌和膝盖,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外伤的疼痛了,因为心里的痛和腹部的痛已经超越了人类承受的极限。 “救命……好痛……救救我……” 她绝望地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在血泊中痛苦地挣扎着,像一条濒死的泥鳅。 病房里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医护人员。 “快!302病房病人伤口大出血!快推抢救车过来!准备血浆!” 一群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看着满地狼藉和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沈清寒,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清寒被七手八脚地抬上平车,再次被紧急推向了抢救室。 走廊里,平车的轮子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滚动声。 沈清寒躺在平车上,仰面看着天花板上一盏盏飞速闪过的白炽灯。 她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生命力正在随着鲜血快速流失,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可是,电视里江野那光芒万丈的笑容,却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恐怖梦魇,死死地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悔恨,像是一万只长满倒刺的毒虫,在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灵魂。 在被推进抢救室冰冷大门的那一刻。 沈清寒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比死还要痛苦的绝望。 。。。。。。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沈清寒这条烂命算是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半个月后,被彻底掏空了身体的沈清寒,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被赶出了医院。 沈家已经彻底破产了,那栋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豪华别墅早就被法院贴上了封条。 张兰和林伯云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带着刚刚出院的沈清寒,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进了汉州最偏僻的一个城中村里。 这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破旧出租屋,连个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味的恶臭和发霉的酸味。 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屋顶上还挂着蜘蛛网。 沈清寒面如死灰地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 她的小腹处依然隐隐作痛,那道长长的手术疤痕,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已经是一个被切除了子宫的残缺废人。 张兰和林伯云每天早出晚归去打零工还债,回来后对着沈清寒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骂她是扫把星,骂她毁了整个沈家。 沈清寒连顶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每天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发黄的天花板。 这天下午,屋子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沈清寒百无聊赖,用颤抖的手指拿起了那部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工具了。 她漫无目的地打开了短视频软件,想要用那些无脑的搞笑视频来麻痹自己千疮百孔的神经。 可是,大数据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刚刷了没两个视频,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汉州财经频道的独家专访直播间。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竟然高达上千万人,满屏的弹幕简直快要把画面给卡死! 沈清寒原本想直接划走,可是,当她看清屏幕中央那个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时,她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江野! 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却又陌生得让她高攀不起的男人! 直播画面里,江野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透着一股慵懒而又致命的野性魅力。 他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剑眉星目,气场全开。 那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和霸气,简直要溢出屏幕! 第199章 江野上电视了 坐在江野对面的,是汉州电视台最著名的金牌美女主持人。 女主持人看着江野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和小星星,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八度。 “江总,您好。首先恭喜昆仑资本在星辰科技的投资上取得了史诗级的胜利!” 女主持人满脸笑容地提问。 “现在全网都在惊叹您的商业嗅觉。大家都很想请教一下,您为什么投资的眼光总是那么准?能在黑石基金那种华尔街巨鳄的围剿下,精准地完成绝地反击?” 江野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谈吐不凡,气质出众。 “其实没有什么秘诀,无非就是四个字,相信国货。” 江野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透过手机屏幕,清晰地传进沈清寒的耳朵里。 “华尔街的资本确实雄厚,但他们不懂我们华夏科研人员的骨气。我投资星辰科技,不仅是看中了全固态锂电池的商业前景,更是为了保住我们汉州本土的核心技术。” “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任何资本的恶意做空,都不过是螳臂当车。我只是顺应了时代的发展,做了一个华夏商人该做的事情罢了。”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格局瞬间打开!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江总这格局,泰裤辣!” “活该人家发大财!这才是真正的爱国企业家!” “长得帅,有钱,还有家国情怀!江总简直就是人类高质量男性的天花板啊!” “给财神爷磕头了!江总威武霸气!” 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赞美江野的弹幕,沈清寒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个被千万人敬仰的完美男人,曾经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啊! 就在沈清寒痛不欲生的时候,女主持人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江总,其实除了您的商业传奇,广大网友对您的私生活也非常感兴趣。” 女主持人捂着嘴轻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们栏目组在做背调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您在某个社交平台上的私人账号。” “大家都很惊讶,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大佬,身价千亿的财神爷,您的网名竟然叫三菜一汤。” “请问江总,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网名,背后有什么特殊的故事吗?” 这个问题一出,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钟,随后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滚动起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这位千亿大佬的八卦。 而躺在破床上的沈清寒,在听到“三菜一汤”这四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屏幕里,江野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江野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故事。” 江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我以前一直隐瞒昆仑资本幕后老板的身份,没有向外界公开,甚至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诉。” “不是为了装神秘,也不是为了扮猪吃老虎。” “我只是,单纯地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江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镜头,仿佛在透过屏幕,看着某个曾经让他倾尽所有的虚影。 “我以为,只要我放下所有的光环,每天下班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洗手作羹汤。” “每天晚上,在餐桌上摆好热腾腾的三菜一汤,等心爱的人下班回家。” “我以为,这样平平淡淡的烟火气,就是最真实的幸福,就能守住一段感情。” “那个网名,就是我当时最大的梦想。我只想做一个每天能给老婆做三菜一汤的普通丈夫。” 说到这里,江野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洒脱。 “可惜,后来我才明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三菜一汤的温情,终究抵不过法拉利的轰鸣和银行卡里的余额。” “普通人的生活,有时候比商场上的厮杀还要残酷。” 轰! 江野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催泪弹,直接在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网友们全都惊呼出声,弹幕瞬间被泪目和震惊刷屏! “我的天呐!尊嘟假嘟!千亿大佬竟然是个顾家的纯爱战神!” “原来昆仑资本的幕后大佬是江野!他以前竟然为了爱情甘愿当个家庭煮夫?太低调了吧!” “呜呜呜,破防了家人们!谁懂啊!一个身价千亿的男人,最大的梦想竟然是给老婆做三菜一汤!” “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女人,竟然连江总这样的绝世好男人都不要?这女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那个前妻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放着千亿财神爷不要,简直是全宇宙第一大傻叉!” “小丑竟是她自己!活该她现在一无所有!” 看着满屏对那个“瞎眼前妻”的疯狂辱骂和嘲讽。 听着江野那平静却字字诛心的深情告白。 沈清寒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举着手机,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三菜一汤!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她的心尖上疯狂地切割、拉扯!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的那些画面。 那时候,她每天踩着高跟鞋,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 迎接她的,永远是江野那张灿烂的笑脸,以及餐桌上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炖得奶白浓郁的鲫鱼豆腐汤。 江野总是会把排骨上最嫩的肉夹到她的碗里,笑眯眯地看着她吃下去。 那时候的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嫌弃江野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油烟味,嫌弃他没有上进心,嫌弃他带出去丢人! 她为了顾子墨那个只会画大饼、满嘴谎言的渣男,亲手打碎了江野为她精心准备的三菜一汤! 亲手把这个愿意为她放弃千亿身家、只求平淡幸福的纯爱战神,像扔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啊——!!!” 沈清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猛地将手里的破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个疯子一样在硬板床上疯狂地打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江野!你回来啊!” “我不要法拉利了!我不要豪门了!我只要你的三菜一汤!求求你再给我做一次饭好不好!” 沈清寒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对着自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疯狂地扇起了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破败的出租屋里回荡。 她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虚荣拜金!恨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 可是,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扇自己耳光,那个会给她做三菜一汤的男人,都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错过的幸福,就是一辈子的万劫不复。 …… 第200章 痛经?千亿大佬亲自熬汤 另一边。 汉州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 江野结束了这场长达一个小时的独家专访直播。 他站起身,礼貌地和女主持人握了握手,然后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电视台大楼。 坐进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后座,江野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应付这些媒体记者,有时候比在金融市场上砸盘还要累人。 车厢里很安静,江野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刚才在直播间里提到“三菜一汤”的时候,他的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波澜。 但那仅仅是对过去那段愚蠢岁月的感慨罢了。 对于沈清寒那个女人,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了半点爱意,只剩下彻底的无视和冷漠。 江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突然想起来,这几天一直忙着星辰科技的事情,好像有很久没去看夏雨了。 自从上次在医院走廊里,夏雨为了维护他,不惜和大姐韩清茹针锋相对之后,江野对这个外冷内热的冰山女王,心里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愫。 “老雷,去云顶一号。” 江野对着前面开车的雷横吩咐了一句。 “好嘞,老板!”雷横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汉州最顶级的富人区驶去。 半个小时后。 江野熟练地输入密码,推开了夏雨那套三百平米大平层的双开门。 屋子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客厅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野换好拖鞋,放轻脚步走进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平时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气场两米八的蓝海集团女总裁夏雨。 此刻正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粉色睡衣,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额头上还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夏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野心里一紧,赶紧快步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 听到江野的声音,夏雨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江野来了,她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嘴巴高高地撅了起来,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你还知道来找我啊……大忙人……” 夏雨没好气地白了江野一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痛得要死……感觉有台挖掘机在肚子里施工……” 听到这话,江野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生理期痛经啊! 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此刻被大姨妈折磨得满地打滚、还傲娇地撅嘴生气的模样,江野不仅没有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和真实。 “你这女人,平时工作起来不要命,连饭都不按时吃,身体能好才怪。” 江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地在夏雨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你乖乖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江野站起身,直接转身走出了大平层。 夏雨从靠垫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江野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 这直男,就这么走了?连句多喝热水都不会说吗? 然而,不到二十分钟。 大门再次被推开。 江野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超市购物袋,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直接一头扎进了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 洗菜、切肉、焯水、点火。 江野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咕噜咕噜”的炖汤声。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莲藕的清甜,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平层,将原本冷冰冰的屋子,熏染得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夏雨躺在沙发上,闻着这股诱人的香气,肚子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她悄悄地探出头,看着厨房里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江野正系着一条围裙,手里拿着汤勺,专注地看着砂锅里的火候。 这一刻,夏雨的眼神彻底痴了。 这个在金融市场上挥斥方遒、豪掷百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千亿大佬,此刻竟然在她的厨房里,心甘情愿地为她洗手作羹汤。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致命一万倍! 一个小时后。 江野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汤碗,走到了沙发前。 “起来喝汤了,大小姐。” 江野把汤碗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夏雨从沙发上扶了起来,还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个软软的靠枕。 碗里,是炖得软烂脱骨的排骨,和粉糯拉丝的莲藕,汤汁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上面还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趁热喝,我放了红枣和枸杞,专门给你补气血的。” 江野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夏雨的唇边。 夏雨看着江野那温柔到极致的眼神,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乖乖地张开嘴,喝下了那口汤。 鲜美浓郁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的四肢百骸。 肚子里的那种坠痛感,奇迹般地缓解了许多。 “好喝吗?”江野笑着问道。 “嗯……勉强凑合吧。” 夏雨虽然嘴上依然傲娇,但身体却很诚实,直接从江野手里抢过汤匙,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碗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下肚,夏雨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红润,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一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江野坐在旁边,看着夏雨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烟火气。 这种感觉,很踏实,很安心。 江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大姐韩清茹的身影。 大姐对他,是毫无保留的偏爱和护短,是亲情,是恩情,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亲人。 如果韩清茹永远都是那个疼他爱他的大姐。 那么,也许能陪他走完这一生,能和他一起在商场上并肩作战,又能和他一起在厨房里感受人间烟火的人。 就是眼前这个外冷内热的夏雨了。 第201章 五十亿砸出个豪华鬼城 想到这里,江野的眼神变得越发温柔起来。 “吃饱了?那陪我打两把游戏消消食?” 江野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的王者荣耀图标。 “打就打!本小姐可是国服野王,等会儿你可别拖我后腿!” 夏雨一听打游戏,瞬间来了精神,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登录了账号。 两人窝在宽大的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开始了双排上分之旅。 然而。 平时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带飞全场的夏雨,今天却显得异常的反常。 第一局,她玩个李白,竟然连续三次大招刷在空气上,被对面的小鲁班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局,她玩个韩信,直接一头扎进对面五个人的包围圈里,疯狂送人头,战绩打成了惨不忍睹的0-8。 “喂喂喂,夏总,你这国服野王是花钱请代练打上去的吧?这操作简直辣眼睛啊!” 江野看着屏幕上再次变成灰色的画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夏雨烦躁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了愁云惨淡。 “不打了不打了!烦死了!” 夏雨揉了揉头发,整个人显得无比的颓废。 “怎么了?大姨妈又痛了?”江野放下手机,关切地看着她。 “不是大姨妈的事。” 夏雨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深的焦虑。 “是我们之前一起投资的那个云顶小镇项目,遇到了很大的问题。” 云顶小镇? 江野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项目可是蓝海集团和昆仑资本联手打造的汉州顶级文旅地标,总投资超过了五十个亿! 按照规划,那里将建成集高端度假、特色餐饮、网红打卡于一体的超级商业综合体。 “出什么事了?资金链断了?还是工程质量不达标?”江野沉声问道。 “都不是。” 夏雨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工程早就完工了,各项设施也都通过了验收,可以说是建设得非常完美。” “可是,自从上个月试营业以来,整个小镇简直就像是一座鬼城!” “根本没有什么人流!商铺租不出去,酒店没人住,每天的运营成本都在疯狂燃烧,简直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听到这话,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五十个亿砸下去的项目,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绝对不正常! “走!” 江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车钥匙。 “去哪?”夏雨愣了一下。 “去现场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云顶小镇到底是风水不好,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江野雷厉风行,拉起夏雨的手就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入了位于汉州北郊的云顶小镇。 江野推开车门走下车,放眼望去。 果然如夏雨所说,这里的建筑风格独具匠心,古色古香的街道与现代科技完美融合,景观绿化更是做到了极致。 随便拍一张照片,都能当成电脑桌面壁纸。 可是。 在这风景如画、建设得堪称完美的小镇街道上。 除了几个百无聊赖的保安在打哈欠之外。 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门可罗雀,毫无客流! 。。。。。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这哪里是耗资五十亿打造的顶级文旅地标? 这简直就是一座被世界遗忘的豪华鬼城! 江野站在云顶小镇的入口广场上,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那些大门紧闭的商铺和空荡荡的街道。 夏雨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项目变成这副惨状,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江野,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夏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挫败感。 “我们的宣传铺天盖地,硬件设施在整个江南省都是顶尖的,为什么就是吸引不来游客?” 江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开长腿,沿着主街道慢慢地走着。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建筑布局、景观设计,甚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没有放过。 雷横像个铁塔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江野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走了一圈下来,江野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夏雨,你这项目建设得确实没话说,可以说是完美无瑕。” 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夏雨,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但是,它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个放在玻璃罩子里的艺术品,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夏雨急切地问道。 “灵魂。” 江野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的游客,早就过了那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阶段了。他们出来玩,要的是体验感,要的是情绪价值,要的是能发朋友圈装逼的独特性!” “你这云顶小镇,风景再好,建筑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堆没有生命的钢筋水泥。” “没有一个能让人一眼记住的超级IP,没有一个能让人产生共鸣的核心故事,凭什么让人大老远跑过来消费?” 江野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云顶小镇的病灶! 夏雨愣住了,她仔细回味着江野的话,原本黯淡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夏雨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江野。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转头看向身后的雷横。 “老雷,你觉得,如果我们在小镇的最高处,搞一个全汉州、甚至全江南省都独一无二的标志性建筑,怎么样?” 雷横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咧嘴一笑。 “老板,这主意好啊!就像巴黎的埃菲尔铁塔,迪拜的帆船酒店,只要这玩意儿够大、够亮、够牛逼,绝对能把人的眼球都给吸过来!” “没错!” 江野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仅要有标志性建筑,我们还要给这个小镇注入灵魂!” “我要在这里,搞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型沉浸式实景情景剧!” “把汉州的历史文化、神话传说,用最顶级的声光电技术,完美地融合进去!” “让每一个走进小镇的游客,都感觉自己穿越了时空,成为了故事里的一部分!” 江野越说越激动,脑海里的构思也越来越清晰。 “最后,再来一场震撼全城的超级烟火秀!把气氛推向最高潮!” “我要让云顶小镇的名字,在一夜之间,响彻整个华夏!” 听着江野这番宏伟的计划,夏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才般的构想! 如果真的能实现,云顶小镇绝对能起死回生,甚至成为全国顶级的网红打卡地! “江野,你简直是个商业奇才!” 夏雨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江野的胳膊,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第202章 绝世好活!第一口竹筒饭 江野看着夏雨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的绝美脸庞,心里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升起。 既然要搞一场震撼全城的超级烟火秀。 那顺便,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夏雨表白一下? 毕竟,除了大姐韩清茹之外,夏雨是他目前遇到过的,最懂他、最支持他、也是最适合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她有能力,有魄力,外冷内热,而且,她做的莲藕排骨汤,味道还真不错。 想到这里,江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给了雷横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雷,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江野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动用昆仑资本所有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请国内最顶级的建筑设计师、实景演出导演和烟火团队!” “记住,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在正式揭幕之前,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我要给所有人,包括夏总,一个天大的惊喜!” 雷横跟了江野这么久,早就成了江野肚子里的蛔虫。 他一看江野那眼神,再看看旁边满脸期待的夏雨,瞬间秒懂! 老板这是要搞大动作啊! 这哪里是搞文旅项目,这分明是要搞一场惊天动地的世纪表白啊!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连一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雷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脸上还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猥琐笑容。 江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夏雨,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 “夏总,项目改造的事情交给我,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明天周末,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 夏雨一听江野要带她出去玩,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高兴得像个小女孩一样连连点头。 …… 翌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江野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大G,载着夏雨,驶出了汉州市区。 夏雨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脱下了平时那身冷冰冰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件碎花吊带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淡的素颜妆。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充满了活力,就像是一个还在上大学的清纯校花。 江野坐在驾驶座上,时不时地用余光瞥一眼副驾驶上的夏雨,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 这女人,还真是个百变妖精,穿什么都好看。 “江野,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啊?” 夏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有些兴奋地问道。 “不知道。” 江野双手握着方向盘,回答得理直气壮。 “啊?你不知道去哪儿,就把我拉出来了?”夏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平时在商场上算计得太多了,出来玩就随性一点嘛。” 江野笑了笑,从储物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竹筒,递给夏雨。 “这是什么?”夏雨好奇地接过竹筒。 “抽签。” 江野挑了挑眉毛。 “我昨晚在网上搜了几个汉州周边比较冷门、但评价很高的山水景点,写在签上了。” “你抽到哪个,我们就去哪个。主打一个盲盒体验,刺激吧?” 夏雨被江野这新奇的玩法给逗乐了。 “行啊,江总现在都学会玩浪漫了。” 她笑着摇了摇竹筒,从中抽出一根竹签,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青龙峡?这名字听起来挺霸气的,在哪儿啊?” 江野拿过手机导航了一下。 “在汉州西边的一座大山里,距离市区大概一百多公里,是个还没被完全开发的原生态景区。” “好!就去青龙峡!” 夏雨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 两个小时后。 奔驰大G沿着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终于抵达了青龙峡景区的入口。 这里果然如江野所说,非常原生态。 没有那种商业化气息浓厚的大门,只有一块刻着“青龙峡”三个大字的巨石。 周围群山环抱,绿树成荫,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峡谷深处奔腾而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因为是冷门景点,游客并不多,显得格外清幽宁静。 江野停好车,两人并肩朝着景区入口走去。 在入口处,有几个当地的村民摆着小摊,卖一些自家做的土特产和特色小吃。 夏雨的目光,瞬间被一个卖竹筒饭的小摊给吸引住了。 那竹筒饭放在炭火上烤着,滋滋冒油,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竹香和糯米的甜香,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咽口水。 “老板,给我拿两份竹筒饭!” 夏雨快步走过去,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不一会儿,老板就递过来两个热气腾腾的竹筒饭。 夏雨接过竹筒饭,献宝似的跑到江野面前,递给他一个。 “喏,尝尝!这可是纯正的农家手艺,在市区里绝对吃不到的!” 江野接过竹筒饭,有些疑惑地看着夏雨手里那个明显比自己这个小了一圈的竹筒。 “你买两份干嘛?你不是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吗?吃得完吗?” 夏雨白了江野一眼,小心翼翼地剥开自己手里那个竹筒的皮,咬了一小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你懂什么呀!” 夏雨一边嚼着软糯的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种路边摊的小吃,第一口永远是最好吃的!” “我买两份,就是想让你吃到最完整、最纯正的第一口啊!” “要是只买一份,我咬过了再给你吃,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听到夏雨这番看似有些无厘头、却又充满了细腻心思的解释。 江野拿着竹筒饭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竹筒饭。 再抬起头,看着夏雨那张因为吃到美食而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纯真的脸庞。 江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股暖流,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让他那颗在商场上早就变得冷硬如铁的心,不可抑制地柔软了下来。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身价百亿的冰山女总裁。 竟然会为了让他吃到最纯正的一口路边摊小吃,而特意买两份。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毫无保留的偏爱和分享欲。 比任何昂贵的礼物、比任何动听的情话,都要来得更加真实,更加震撼人心! 江野看着夏雨,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深邃。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个在云顶小镇表白的决定,简直是太正确了。 这个女人,值得他用最盛大的方式,去宣告全世界!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剥开竹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竹筒饭的味道,确实很纯正。 纯正得,一直甜到了他的心坎里。 江野在心里暗暗发誓。 夏雨,既然你把最纯正的第一口给了我。 那这辈子,我江野,绝对不会让你输! 。。。 第203章 活该!拜金前妻惨遭泔水洗礼 吃完竹筒饭,两人沿着青龙峡蜿蜒的青石板路继续往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让人心旷神怡。 夏雨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像只欢快的小百灵鸟一样,走在江野身边,时不时指着路边的奇花异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江野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女人。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时。 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叫声和叫骂声!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丧门星!扫把星!还我侄子的命来!”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破鞋,害得我们顾家家破人亡啊!” 伴随着恶毒的咒骂声,还有一阵阵沉闷的拳打脚踢声,以及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原本清幽的景区街道,瞬间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喧闹。 周围的游客纷纷停下脚步,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围拢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地看起了热闹。 江野和夏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前面好像有人打架,我们要不要绕路走?”夏雨有些厌恶地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 “去看看吧,反正也是闲逛。” 江野倒是不怎么在意,拉着夏雨的手,仗着身高优势,轻松地挤进了人群的最内圈。 可是。 当江野看清人群中央那个被打得满地打滚的女人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竟然是沈清寒! 此时的沈清寒,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汉州第一美女总裁的高傲和风光? 她今天原本是被张兰逼着去市里的饭店洗盘子还债的。 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得了那种苦? 洗了不到半个小时,打碎了三个盘子,被大堂经理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给轰了出来。 沈清寒心情灰暗到了极点,根本没心思去上班,也不敢回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出租屋面对父母的责骂。 于是,她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怎么的,就坐着一辆破旧的城乡公交车,来到了这个不需要收门票的青龙峡景区。 她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可是,老天爷似乎觉得她受的惩罚还不够! 就在她失魂落魄地在景区街道上闲逛的时候。 迎面撞上了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 这几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子墨的几个姑姑和婶婶! 顾家破产后,顾子墨的父亲跳楼自杀,顾子墨也惨死街头。 顾家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亲戚们,树倒猢狲散,全都被高利贷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躲藏。 这几个泼妇今天也是为了躲债,才跑到这深山老林里的免费景区来避风头。 谁能想到,冤家路窄! 她们竟然在这里,撞见了害得顾家落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沈清寒!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彻底喷涌而出! “好啊!你这个丧门星!你竟然还有脸出来逛街!” 顾子墨那胖得像头猪一样的大姑,一眼就认出了沈清寒,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她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一把揪住沈清寒那干枯杂乱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一拽! “啊——!” 沈清寒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膝盖瞬间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打死她!就是这个贱女人克死了子墨!” “要不是她水性杨花,非要勾搭我们家子墨,顾家怎么会惹上昆仑资本!怎么会破产!” 另外几个顾家亲戚也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她们对着倒在地上的沈清寒,就是一顿疯狂的撕扯、抓挠、脚踹!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不绝于耳。 沈清寒那张原本就苍白憔悴的脸,瞬间被打得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她身上的那件廉价地摊货连衣裙,也被这几个泼妇撕扯成了布条,露出了大片青紫交加的肌肤。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沈清寒双手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头,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蜷缩在墙角,发出绝望的哀求。 可是,这几个泼妇哪里肯听? 她们把这段时间被高利贷追债的恐惧、家破人亡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沈清寒的身上! “你还有脸求饶?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顾子墨的大姑越打越来气,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目光突然锁定在旁边一个卖酸辣粉的小摊上。 小摊旁边,放着一个半米高的塑料大桶,里面装满了客人吃剩下的泔水! 发馊的面条、腐烂的菜叶子、红彤彤的辣椒油,混合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在桶里翻滚着。 “我让你勾引男人!我让你装清高!” 胖大姑怒吼一声,冲过去双手抱起那个装满泔水的大桶,摇摇晃晃地走到沈清寒面前。 “哗啦——!” 一整桶散发着恶臭的泔水,从头到脚,毫不留情地泼在了沈清寒的身上! “啊——!!!” 沈清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油腻的辣椒水流进她的眼睛里,辣得她根本睁不开眼。 发馊的剩菜剩饭挂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 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全都被这股味道熏得捂住鼻子,连连后退。 “卧槽!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泰裤辣!” “这女的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被整得这么惨?” “哎哎哎!你们看!这女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人群中,突然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前段时间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沈家大小姐吗!” “就是那个放着千亿大佬江野不要,非要婚内出轨,跟一个破产富二代私奔的绝世大傻叉!” “对对对!就是她!那个纯爱战神克星!” “我的天呐!原来是她啊!那真是活该了!这种女人就是小脑萎缩,CPU烧了,被打死都不冤!” “赶紧拍视频发抖音!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拜金女原形毕露,街头惨遭泔水洗礼’!绝对上热门!” 一时间,周围无数部手机举了起来,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所有人都在对着地上的沈清寒指指点点,肆意嘲笑,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沈清寒听着周围那些刺耳的嘲笑声,感受着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泔水。 她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完了。 全完了。 她最后的尊严,她最后的一丝体面,在这一刻,被彻底踩碎在泥潭里,碾成了粉末! 她拼命地用手擦拭着脸上的辣椒油,想要睁开眼睛。 第204章 救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在这时。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突然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江野!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男人! 那个现在身价千亿,高高在上的昆仑资本幕后大佬! 沈清寒的心脏猛地一阵狂跳!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野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难道他是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 难道他看到自己受苦,心疼了,特意赶来救自己的吗? 沈清寒那颗已经死寂的心,突然又不可抑制地燃烧起了一丝疯狂的希望! 对!一定是这样! 江野那么爱自己,他曾经为了自己甘愿做三菜一汤的家庭煮夫,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别人欺负! “江野……救我……江野,救救我……” 沈清寒不顾一切地朝着江野的方向伸出沾满泔水的手,声音嘶哑地哭喊着。 站在江野身边的夏雨,看着地上那个散发着恶臭、如同烂泥一样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江野,这女人真是自作自受,我们走吧,别脏了眼睛。”夏雨拉了拉江野的衣袖。 江野看着地上的沈清寒,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冰霜。 这个女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根本不想管她的死活。 可是。 江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他和沈清寒的孩子。 虽然沈清寒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但她毕竟是那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如果今天沈清寒真的在这大街上被这几个泼妇打死,或者被打成残废。 那以后孩子长大了,别人会怎么议论? “你妈是个破鞋,在大街上被人泼泔水打死了。” 这种恶毒的流言蜚语,绝对会成为孩子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老雷,我在青龙峡景区入口往里走大概五百米的地方。” 江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有几个疯狗在咬人,严重影响了景区的治安。” “给你一分钟时间,联系景区的安保负责人,把这几个闹事的垃圾给我清理掉。” “动作要快,别脏了游客的眼睛。” 说完,江野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围的吃瓜群众听到江野这番话,全都愣住了。 “卧槽!这哥们谁啊?这么狂?” “一个电话就想清场?他以为他是谁啊?玉皇大帝吗?” “装逼犯吧!这可是青龙峡,人家安保凭什么听他的?” 然而。 还没等这些人的嘲笑声落下。 仅仅过了不到四十秒钟!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 “让开!全都让开!景区安保办案!” 只见二十多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防暴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青龙峡景区的安保大队长! 他刚才接到上面大老板的死命令,说有一位通天的大人物在景区里遇到了麻烦,让他立刻带人去处理,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个大队长就不用干了! 安保大队长满头大汗地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江野。 虽然他不认识江野,但江野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恐怖气场,让他瞬间明白,这位绝对就是那个通天的大人物! “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泼妇,全都给我拿下!” 安保大队长怒吼一声,大手一挥! 二十多个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员瞬间扑了上去! 顾子墨的那几个姑姑婶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防暴棍狠狠地砸在腿弯上,惨叫着跪倒在地。 随后,几副冰冷的手铐直接咔嚓一声,铐在了她们的手腕上!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是这个贱人先勾引我侄子的!” 胖大姑拼命地挣扎着,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闭嘴!有什么话去局子里跟警察说吧!带走!” 安保大队长根本不听她们的狡辩,直接一挥手,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个泼妇强行拖出了人群。 原本喧闹无比的街道,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周围的吃瓜群众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江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尼玛! 一个电话,不到一分钟,二十多个安保人员直接清场抓人! 这能量,简直恐怖如斯! 这哥们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啊! 此时。 瘫坐在地上的沈清寒,看着那几个折磨她的泼妇被拖走,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江野出手了! 江野真的为了她出手了! 他一个电话就摆平了这一切,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像个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一样保护着她! 沈清寒顾不上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泔水,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江野扑了过去。 “江野!我就明白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沈清寒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自作多情的感动。 “你见不得我受苦对不对?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错了!我真的明白错了!我不该离开你,我不该去找顾子墨那个废物!” “求求你,带我走吧!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我愿意每天在家里给你做饭洗衣服!”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清寒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抓江野的裤腿。 可是。 还没等她碰到江野的衣服。 江野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沈清寒,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泔水泡坏了?” 江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以为,我出手救你,是因为对你还有感情?”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你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今天之所以打这个电话,仅仅只是看在你是孩子母亲的份上。” 江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清寒,一字一句,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进沈清寒的心脏!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孩子,将来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说他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在大街上被人泼泔水打死的破鞋!” “我不想孩子从小就没了妈,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仅此而已。” 轰! 江野的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沈清寒的脑海里炸开!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因为爱? 不是因为心疼? 仅仅只是因为……不想让孩子有一个被打死的妈? 沈清寒那颗刚刚燃起希望的心,瞬间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冻成了冰渣! 她呆呆地看着江野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彻底不爱她了。 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了。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吧。” 江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直接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夏雨。 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向夏雨的瞬间,立刻变得温柔如水。 “夏雨,我们走吧,别让这堆垃圾扫了我们游玩的兴致。” 江野自然地牵起夏雨的手,声音轻柔地说道。 “嗯,好。” 夏雨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江野牵着她的手。 第205章 合照里的野心藏不住了 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夏雨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怜悯和不屑的眼神,淡淡地瞥了沈清寒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可怜又可恨的流浪狗。 江野和夏雨并肩离去,两人的背影在阳光的拉扯下,显得那么般配,那么耀眼。 沈清寒瘫坐在满是泔水的青石板上,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眼泪,混合着脸上那油腻的辣椒水,疯狂地涌出眼眶。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情感复杂到了极点! 看着夏雨那高贵优雅的背影,看着江野对夏雨那温柔体贴的动作。 沈清寒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曾经,那个被江野牵在手里、被江野温柔以待的女人,是她啊! 曾经,他们也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江野会在周末开着车,带着她和孩子去游乐园,会给她买最甜的棉花糖,会把她扛在肩膀上让她看最美的烟火。 可是现在。 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另一个比她更优秀、更美丽的女人取代了。 而她自己,却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被全网群嘲、连狗都不如的垃圾! “啊——!!!” 沈清寒双手死死地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亲手推开了那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 这世上,再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 另一边。 江野牵着夏雨的手,走出了那条喧闹的街道,来到了青龙峡最深处的一个核心景点——飞瀑流泉。 这里的水汽非常充沛,一条巨大的瀑布从百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深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阳光照射在水雾上,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景色美得让人窒息。 刚才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心情。 “江野!快看!有彩虹耶!” 夏雨兴奋地指着瀑布前方的彩虹,像个小女孩一样跳了起来。 “真漂亮!我们在这里拍张合照吧!” 夏雨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然后拉着江野的胳膊,将头靠在了江野的肩膀上。 江野微微一笑,配合地凑了过去,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夏雨笑得眉眼弯弯,青春靓丽。 江野英俊挺拔,眼神温柔。 背景是壮观的瀑布和绚丽的彩虹。 这简直就是一张完美的金童玉女合照。 夏雨满意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正准备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江野也凑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可是。 就在江野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江野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合照。 照片明明拍得很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可是,江野的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就好像,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他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出那种不安的源头。 但是,他看了半天,却又完全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 江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那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转头看向身边笑靥如花的夏雨。 或许,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神经绷得太紧了吧。 江野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夏雨因为公司在燕京有一个重要的文旅项目洽谈,匆匆忙忙地出差了。 江野则留在了汉州,一边在家里休息,一边远程遥控着云顶小镇的改造工程。 雷横办事确实靠谱。 短短几天时间,国内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团队、张一谋御用的实景演出导演,以及曾经负责过奥运会开幕式的烟火团队,全都被他秘密请到了汉州。 云顶小镇的最高处,一座造型奇特、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标志性建筑,正在日夜赶工地拔地而起。 大型沉浸式情景剧的剧本已经敲定,正在进行紧张的排练。 那场准备用来表白的超级烟火秀,也已经设计好了所有的燃放程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点亮整个汉州的夜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江野坐在别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看着雷横发来的进度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就等夏雨出差回来了。 可是,夏雨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每天除了晚上睡觉前发几条简短的微信报个平安,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江野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习惯了夏雨在身边叽叽喳喳,习惯了她做的莲藕排骨汤,这突然安静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这女人,工作起来简直就是个拼命三娘,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 江野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一份邀请函上。 那是燕京举办的一场全国顶级商业论坛的邀请函,主办方早就发给了他,但他一直没打算去。 江野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夏雨不就在燕京吗? 反正云顶小镇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去燕京参加这个论坛,顺便给夏雨一个惊喜? 想到夏雨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那种惊讶又开心的表情,江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干就干! 江野立刻让雷横订了最近一班飞往燕京的机票。 …… 燕京,国际会议中心。 这场全国顶级的商业论坛,汇聚了国内商界无数的大佬和精英。 江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低调地坐在会场后排的一个角落里。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些商界大佬们高谈阔论。 他的目光,一直在会场里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他看到了夏雨。 第206章 绿帽警告!当众被挖墙脚 夏雨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知性而优雅的魅力。 江野看着夏雨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盘算着,等论坛结束,带夏雨去吃哪家燕京最正宗的烤鸭了。 就在这时。 台上的主持人突然拔高了音量,语气激动地宣布道: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大少爷,王思哲先生,上台发表演讲!”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长相英俊、气质张扬的年轻男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了演讲台。 王思哲。 燕京出了名的顶级富二代,不仅家世显赫,而且本人也极具商业头脑,是无数名媛千金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王思哲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从宏观经济讲到行业趋势,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江野对这些陈词滥调没什么兴趣,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目光始终停留在夏雨的身上。 十几分钟后,王思哲的演讲接近尾声。 “各位,今天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除了分享我对商业的看法之外,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当着大家的面宣布。” 王思哲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了第一排贵宾席上的夏雨。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王思哲。 王思哲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深情款款的笑容。 “夏雨小姐,从我第一次在商业酒会上见到你,我就被你的美丽、智慧和坚韧深深地吸引了。” “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洽谈项目,你的才华更是让我倾倒。” “我王思哲,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动心过。” “夏雨,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用我王家所有的资源,支持你的事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轰! 王思哲这番突如其来的高调表白,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会场里炸开了锅! “卧槽!王大少竟然当众表白了!” “这可是燕京王家的大少爷啊!这夏雨是谁啊?这么大魅力?” “听说是个江南省来的女总裁,长得确实漂亮,难怪能把王大少迷得神魂颠倒!” “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实版啊!太浪漫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了夏雨的身上。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江野死死地盯着台上的王思哲,又死死地盯着坐在第一排的夏雨。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刺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地跑来燕京给夏雨一个惊喜。 结果,却看到了别的男人在向她当众表白! 而且,还是在这么隆重的场合,当着这么多商界大佬的面! 江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等。 他在等夏雨的回答。 他相信,夏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个什么狗屁王大少! 因为,夏雨的心里,是有他的!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夏雨的反应。 在万众瞩目之下,夏雨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台上的王思哲,脸上并没有露出那种被当众表白的惊喜和娇羞。 但是。 她也没有立刻开口拒绝。 夏雨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这半分钟,对于江野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王少,谢谢你的厚爱。” 终于,夏雨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没有拒绝! 也没有接受! 夏雨竟然说,她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轰! 江野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在座位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难道,在夏雨的心里,这个王思哲,真的有资格成为她的考虑对象吗? 难道,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付出,对她的偏爱,在她眼里,都比不上这个王大少的一句当众表白吗? 江野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自嘲,涌上心头。 是啊。 自己才刚刚从一段失败透顶的婚姻里走出来。 那个叫沈清寒的女人,为了一个破产的富二代,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天真? 为什么还要对另一段感情抱有这么高的期盼? 女人,难道都是一样的吗? 在绝对的权势和利益面前,所谓的感情,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江野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满心欢喜地筹划着一场盛大的烟火秀,想要给夏雨一个最浪漫的表白。 结果,人家却在燕京,接受着别的男人的当众示爱,并且,还在“考虑”! 江野没有再看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走出了会场。 会场外,夜风微凉。 江野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跳跃着,点燃了香烟。 江野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烦躁和心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看着燕京灰蒙蒙的夜空,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 一根烟抽完。 江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灭。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直接去机场,回汉州。 这个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夏雨和王思哲并肩走了出来。 王思哲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正在跟夏雨说着什么,夏雨则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倾听。 两人走得很近,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江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并肩走来的身影,眼神冷得可怕。 夏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个阴暗的角落。 第207章 考虑一下?那我成全你! 下一秒。 夏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站在阴影里的那个高大身影。 “江……江野?” 夏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在汉州吗?他什么时候来的燕京? 刚才在会场里发生的一切,他……他都看到了吗? 夏雨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和王思哲的距离。 王思哲也注意到了江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敌意。 “夏雨,这位是?”王思哲看着江野,语气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 江野没有理会王思哲,他迈开长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夏雨面前。 “你怎么来了?” 夏雨看着江野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心里更加慌乱了。 “我怎么来了?” 江野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我如果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大戏呢?” “夏总真是好魅力啊,走到哪里都有狂蜂浪蝶围着转。” “连燕京王家的大少爷,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江野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夏雨的心上。 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江野,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江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夏雨的话,眼神凌厉地逼视着她。 “刚才在里面,他当众向你表白,你为什么不拒绝?” “你那句‘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做这个王大少的女朋友吗?” 江野的步步紧逼,让夏雨感到一阵窒息。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挣扎。 “江野,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听我说?” 夏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之所以没有当场拒绝他,是因为……因为云顶小镇的项目!” “云顶小镇?”江野眉头一皱。 “对!” 夏雨急切地解释道。 “云顶小镇现在虽然在改造,但是后续的运营和推广,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和资源支持!” “王家在燕京的文旅圈子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能拿到王家的投资和渠道资源,云顶小镇绝对能一炮而红!” “我这次来燕京,就是为了跟王思哲洽谈合作的!” “如果我刚才当众拒绝了他,让他下不来台,那合作的事情就彻底黄了!” “我只是想先稳住他,等拿到了投资,再找个借口拒绝他!” “江野,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云顶小镇,为了我们的心血啊!” 夏雨看着江野,眼中满是期盼,希望江野能够理解她的苦衷。 可是。 江野听完夏雨的解释,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冰冷了。 “为了云顶小镇?” 江野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失望和悲凉。 “夏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江野是个连自己女人的事业都支持不起的废物?” “你是不是觉得,离了燕京王家,云顶小镇就活不下去了?” 江野猛地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夏雨笼罩。 “我告诉你,夏雨!” “云顶小镇需要的资金,我昆仑资本全包了!” “云顶小镇需要的资源,我江野就算砸锅卖铁,也能给你弄来!” “我江野的女人,不需要去对别的男人虚与委蛇!不需要去出卖自己的感情来换取什么狗屁投资!”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江野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夏雨被江野这番霸道而又伤人的话,刺得眼眶通红。 “江野!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雨也怒了,她觉得江野根本就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你以为做生意是过家家吗?你以为光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吗?” “王家在燕京的人脉和渠道,是你昆仑资本能比的吗?” “我这么做,是为了把利益最大化!我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这么自以为是!” 两人站在街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王思哲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叫江野的男人,和夏雨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那又怎样? 在燕京,在他王思哲的地盘上,还没有他抢不到的女人! “夏雨,看来这位先生,并不理解你的商业抱负啊。” 王思哲适时地插了一句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拨离间。 “如果你觉得为难,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江野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同刀锋一般狠狠地刮过王思哲的脸。 王思哲被江野那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江野没有再理会王思哲,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夏雨一眼。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失望、心痛和决绝。 “既然你觉得王家的资源比我重要,既然你觉得你的商业抱负需要靠这种方式来实现。” “那好。” “我成全你。” 江野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祝你和王大少,合作愉快。” 说完。 江野没有再看夏雨一眼,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他的背影,决绝而孤傲,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江野!你站住!” 夏雨看着江野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今天让江野就这么走了,她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男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 可是,刚迈出一步,她的手腕就被王思哲一把抓住了。 “夏雨,合作的细节,我们还需要再深入探讨一下,不如去我订好的餐厅边吃边聊?”王思哲微笑着说道。 夏雨看着王思哲,又看了看江野那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江野黑着脸,一路疾驰来到了燕京机场。 他直接买了一张最后一班飞往汉州的红眼航班。 。。。。。、 第208章 智者不入爱河!去他妈的爱情 飞机划破夜空,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彻底的失望,江野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汉州的夜风带着一丝江南特有的湿润,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那团郁结的阴云。 深夜的汉州,褪去了白天的喧嚣,街道上空荡荡的。 江野没有回那栋充满夏雨气息的别墅,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自己名下的一个私人车库。 推开沉重的卷帘门,感应灯瞬间亮起。 车库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台黑色的钢铁巨兽——川崎H2R。 这台被称为“陆地飞行器”的重型机车,拥有着令人胆寒的马力,平时江野很少碰它,因为太狂躁,太难以驾驭。 但是今天,他需要这种狂躁! 江野换上一身黑色的机车皮衣,戴上全盔,长腿一跨,稳稳地坐在了机车上。 插上钥匙,通电。 “轰——!!!” 按下启动键的瞬间,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在深夜的车库里疯狂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江野猛地一拧油门,川崎H2R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弹射起步,冲出了车库,冲进了汉州茫茫的夜色之中! 狂风在耳边疯狂呼啸,像刀子一样刮过头盔。 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在疯狂飙升! 一百! 一百五! 两百! 两旁的街景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疯狂地向后倒退。 江野伏在油箱上,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在空旷的环城高架上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烦躁! 烦! 太他妈烦了! 江野一边疯狂地拧着油门,脑海里一边不断地回放着在燕京会议中心看到的那一幕。 王思哲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夏雨那句轻飘飘的“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还有夏雨在街头对着他大吼,说他不懂商业抱负,说他不可理喻的画面! 这些画面,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疯狂地搅动着江野的神经! “小丑竟是我自己!” 江野在头盔里发出一声充满自嘲的冷笑。 他堂堂昆仑资本的幕后大佬,身价千亿,跺一跺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为了给一个女人准备惊喜,像个傻子一样跑去燕京。 结果呢? 人家在权衡利弊!人家在考虑要不要接受别的男人的表白,好换取所谓的商业资源! “去他妈的爱情!” 江野猛地一拍油箱,在心里疯狂地怒吼! 智者不入爱河,铁锅只炖大鹅! 古人诚不欺我! 自己才刚刚从沈清寒那段烂透了的婚姻里爬出来,为什么还要这么犯贱,去期盼什么狗屁新的感情? 女人这种生物,在绝对的利益和野心面前,感情算个什么东西? 沈清寒为了一个破产富二代背叛他。 夏雨为了一个燕京王家的投资,当众给他戴绿帽子! 搞钱不香吗? 独自美丽不香吗? 非要上赶着去当这个纯爱战神,结果应声倒地,摔得头破血流! 就在机车以极高的速度驶过一个大弯道的时候。 江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猛然醒悟过来! 难怪! 难怪那天在青龙峡,两人在瀑布前面拍完合照之后,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心里会涌起那种说不出来的、强烈的不祥预感!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种不对劲到底在哪里了! 照片里的夏雨,虽然笑得很甜,靠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纯粹的爱意! 她的眼睛里,藏着野心,藏着对更高权势的渴望,藏着一种随时准备向上攀爬的算计! 那种眼神,和当初沈清寒决定离开他去找顾子墨时的眼神,何其相似! 原来,直觉早就给了他警告,只是他自己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江野在盘龙山顶的观景台上猛地捏死了刹车。 川崎H2R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胎印,稳稳地停在了悬崖边上。 这里是汉州的最高点,也是江野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来兜风的地方。 从这里俯瞰下去,整个汉州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宛如一片星海。 江野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带来一丝凉意。 他走到观景台的栏杆前,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点燃了香烟。 江野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依然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不爽。 虽然看透了,虽然决定放弃了。 但是,那种被人背叛、被人当成备胎权衡的感觉,依然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就在这时。 放在皮衣内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江野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三个字:韩清茹。 江野愣了一下。 韩清茹?大姐? 前段时间,为了拓展昆仑资本的海外业务,韩清茹亲自带队去了新亚地区打理生意。 新亚那边和国内可是有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啊! 现在国内是凌晨两点,新亚那边应该是清晨或者半夜,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大姐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江野带着一丝疑惑,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姐?”江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了韩清茹那熟悉、温柔、又带着一丝成熟韵味的声音。 “小野,你还没睡吗?” 韩清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没呢,在外面兜风。”江野吐出一个烟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大姐,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吧?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海外的生意遇到什么麻烦了?” “生意上一切顺利,你不用操心。” 电话那头,韩清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轻声说道: “小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心情不好?” 江野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大姐……你怎么……” “我怎么猜到的对吧?” 韩清茹在电话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江野心头的一丝烦躁。 “刚才我睡得正熟,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慌,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就好像你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你出事了,所以才忍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 “小野,跟大姐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第209章 还是大姐好!江野决定去流浪 听着电话里韩清茹那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 江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 这股暖流,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刚才在冷风中冻结的心脏,一点一点地融化开来。 竟然有这样的默契! 远隔重洋,跨越了几千公里的距离,跨越了时差。 韩清茹竟然能仅仅凭借着一种虚无缥缈的心电感应,就察觉到了他的痛苦和愤怒! 这是何等的在乎!这是何等的牵挂! 江野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他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沈清寒把他当成提款机和垫脚石,用完就一脚踢开。 夏雨把他当成可以权衡利弊的商业伙伴,在别的男人面前对他遮遮掩掩。 可是。 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有那么一个人。 她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权势,不图他能给她带来什么商业资源。 她只是单纯地关心他这个人,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心情好不好。 这个人,就是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像个大姐姐一样包容他、照顾他的韩清茹! 原来,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自己以前太瞎,总是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充满算计的所谓“爱情”,却忽略了身边最珍贵的宝藏! “大姐……”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事,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江野没有细说夏雨的事情,他不想让那些恶心的事情脏了韩清茹的耳朵。 韩清茹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一听江野这语气,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肯定是感情上又受挫了。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说那些大道理。 她只是用那种最温柔、最能安定人心的语气,在电话那头轻声安抚着。 “小野,觉得没意思,那就不要去想了。” “这个世界很大,不是只有那些让你心烦的人和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你帮了那么多人。” “如果你觉得累了,觉得烦了,那就停下来歇一歇。”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大姐都支持你。就算你什么都不干了,变成一个穷光蛋,大姐养你一辈子。” “记住,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大姐一直都在。” 韩清茹的话,就像是一股清泉,彻底洗刷了江野心头的阴霾和戾气。 是啊! 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万步直接出家! 老子有钱有闲,有这么好的大姐关心着,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在这里暗自神伤? 去他妈的燕京王家!去他妈的商业抱负! 老子不伺候了! “大姐,谢谢你。” 江野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跟你打完电话,我心情好多了。” “你赶紧休息吧,别熬坏了身体,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去新亚看你。” “好,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在外面吹冷风了。晚安,小野。” “晚安,大姐。” 挂断电话。 江野看着手里已经熄灭的烟头,随手将它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一刻,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感觉,就像是卸下了一座压在心头的大山! 既然决定了要彻底放下,那就放得干脆一点! 江野转过身,看着那台霸气侧漏的川崎H2R。 一个疯狂而又刺激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摩旅! 他要骑着这台钢铁巨兽,去丈量祖国的大好河山! 去西藏看雪山!去新疆看草原!去内蒙看大漠孤烟! 去他妈的商业帝国,去他妈的尔虞我诈,去他妈的爱情游戏! 老子要去追寻真正的自由! 江野重新戴上头盔,跨上机车。 “轰——!” 引擎再次咆哮,江野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风驰电掣般地驶下了盘龙山。 半个小时后。 江野回到了那栋豪华的别墅。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光,迅速地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急救药品,还有各种证件。 收拾好东西后,江野坐在沙发上,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里面传来雷横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老板?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老雷,你现在立刻清醒一下,听清楚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江野的语气无比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横一听这语气,瞬间睡意全无,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老板您吩咐!我听着呢!” “第一,从明天开始,昆仑资本的所有日常事务,全部由你全权代为处理。遇到拿不定主意的重大决策,直接封存,等我回来再说。” “第二,云顶小镇的项目,我之前在机场已经说过了,全面撤资,无限期搁置!谁要是敢私自重启,立刻卷铺盖走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野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关于夏雨的任何事情,任何消息,都不允许向我汇报!昆仑资本旗下所有的资源,立刻切断与夏雨公司的合作!” “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的雷横听得冷汗直冒。 他虽然不知道老板在燕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老板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而且,是彻底和夏雨决裂了! “听明白了!老板放心,我一定照办!”雷横大声保证道。 “好。” 江野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归期不定。这段时间,不要试图联系我。” 说完,江野没有给雷横任何提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里那部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定制版手机。 没有任何犹豫。 长按电源键。 屏幕上跳出“滑动关机”的提示。 江野的手指轻轻一划。 屏幕瞬间变黑。 他拉开茶几的抽屉,将手机随手扔了进去,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抽屉。 做完这一切,江野背起双肩包,大步走出了别墅。 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江野跨上川崎H2R,迎着初升的朝阳,拧动油门。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黑色的机车化作一道闪电,驶出了汉州市区,朝着未知的远方,绝尘而去! …… 第210章 满级烟花秀!夏雨后悔 与此同时。 燕京飞往汉州的早班机上。 夏雨坐在头等舱里,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昨天晚上,江野决绝离去的背影,就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死死地缠绕着她。 她最终还是没有和王思哲去吃那顿所谓的晚餐。 在江野离开后,她突然觉得,王思哲嘴里承诺的那些诱人资源,变得索然无味。 她满脑子都是江野那双充满失望和冰冷的眼睛。 她慌了。 她真的慌了。 她连夜订了最早的一班机票,想要赶回汉州,想要当面向江野解释清楚。 她想告诉江野,她真的只是为了云顶小镇的项目,她对王思哲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飞机一落地,夏雨连行李都没拿,直接打车狂奔回了别墅。 “江野!江野你在家吗!” 夏雨推开别墅的大门,焦急地呼喊着。 可是,迎接她的,只有一室的清冷和死寂。 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夏雨冲进卧室,发现江野的几件常穿的衣服不见了。 她又冲进车库,发现那台江野平时最宝贝的川崎H2R也不见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夏雨的心脏。 江野走了? 他去哪了? 夏雨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江野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夏雨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关机了! 江野从来不会关机的!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就是为了能随时处理突发事件! 现在他竟然关机了! 夏雨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赶紧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雷总!江野呢?江野去哪了?他为什么关机了!”电话一接通,夏雨就迫不及待地大声问道。 电话那头,雷横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夏总,老板去哪了,我无可奉告。” “雷总,求求你告诉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解释!昨天在燕京是个误会!”夏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误会?” 雷横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夏总,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那么多误会。” “老板临走前交代过,切断与你的一切联系和合作。” “你如果真的想明白老板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想明白你到底失去了什么……” 雷横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今天晚上八点,你去一趟云顶小镇吧。去了,你就全明白了。” 说完,雷横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雨呆呆地拿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云顶小镇? 江野不是说要撤资吗?为什么雷横让她去云顶小镇? 那里到底有什么? 这一整天,夏雨都像丢了魂一样,在别墅里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幕降临。 夏雨开着车,像疯了一样朝着云顶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上的云顶小镇,因为还在施工改造阶段,平时都是漆黑一片的。 可是今天。 当夏雨的车驶入小镇入口的那一刻。 整个小镇,突然亮如白昼! 无数盏隐藏在建筑里的射灯同时亮起,将整个小镇照耀得如同梦幻般的童话世界! 夏雨震惊地踩下刹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 “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夏雨猛地抬起头。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了无数朵绚丽至极的烟花! 那些烟花,不是普通的烟花,而是经过顶级团队精心设计的! 它们在空中交织、变幻,形成了一片璀璨的流星雨,将整个汉州的夜空都点亮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烧钱的视觉盛宴! 夏雨完全看呆了。 就在这时,小镇中央的广场上,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一阵悠扬而深情的音乐声响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场精心编排的大型沉浸式情景剧。 演员们穿着精致的服装,在舞台上深情地演绎着。 夏雨看着看着,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因为她发现,舞台上正在演绎的故事,竟然是她和江野相识、相知、相伴的点点滴滴! 从他们在商业酒会上的第一次碰杯。 到江野在她公司遇到危机时,默默在背后砸下重金帮她渡过难关。 再到江野为了她,亲自下厨学做她最爱吃的莲藕排骨汤。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都还原得无比真实,无比动人! 夏雨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江野为什么要去燕京找她了! 这场震撼全城的烟花秀!这场耗资巨大的情景剧! 全都是江野为了向她表白,为了给她一个最浪漫的惊喜而准备的! 江野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了她的面前! 可是她呢? 她在干什么? 她在燕京的会议中心里,为了所谓的王家资源,为了所谓的商业抱负,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接受着别的男人的表白,并且说“需要时间考虑”! “轰——!” 天空中,最后也是最盛大的一波烟花轰然炸开! 上千架无人机同时升空,在璀璨的烟花背景下,迅速变换着阵型。 最终,在夜空中拼出了几个巨大而闪耀的字: 【夏雨,我愿给你整个世界。】 看着夜空中那几个大字。 夏雨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悔恨! 一种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悔恨,如同海啸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 她为了捡起一粒芝麻,却亲手丢掉了一颗绝世无双的夜明珠! 江野明明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江野明明已经把全世界都准备好送给她了! 是她自己,亲手把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推向了深渊! “江野……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夏雨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妆容全花,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颤抖着手,再次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想要告诉江野,她什么都不要了,她不要云顶小镇了,不要商业帝国了,她只要他回来! 可是。 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第211章 骑破摩托?富二代疯狂挑衅 时光倒流,记忆的画面被猛地拉回那个疯狂的起点。那时的江野,还没有建立庞大的商业帝国,只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轰——嗡嗡嗡!” 狂暴的引擎声撕裂了国道的宁静。江野驾驶着那台被称为“陆地飞行器”的川崎H2R,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笔直的柏油马路上疯狂飙升。 仪表盘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两百。 两百五。 两百九! 时速已经拉满,周围的树木和建筑化作模糊的残影疯狂向后倒退。狂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疯狂撕扯着江野身上的黑色机车皮衣,发出震耳欲聋的猎猎声响。头盔里的风噪大得惊人,但江野根本不在乎,他甚至把油门拧到了底,任由那台带有机械增压的恐怖怪兽发出尖锐的嘶吼。 此时此刻,只有这种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速度,才能压制住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 头盔的护目镜下,江野的双眼布满血丝。脑海中,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不断闪回。 画面切到燕京那个冰冷的办公室。夏雨穿着一身职业装,手里紧紧捏着那份能让她平步青云的合同。她看着江野,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但最终,那份对权力和金钱的渴望战胜了一切。她转过身,留给江野一个决绝的背影。那个曾经说要陪他一起吃苦、一起打拼的女孩,终究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选择了那条没有他的捷径。 画面再一转,是那个狭窄破旧的出租屋。沈清寒化着精致的妆容,提着名牌包包,头也不回地坐进了顾子墨那辆崭新的宝马车里。她临走时那个嫌弃的眼神,像一根毒刺一样扎在江野的心上。她嫌弃他穷,嫌弃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多年的感情踩在脚下,转身投入了富二代的怀抱。 “去你大爷的爱情!去你大爷的誓言!” 江野在头盔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再次猛轰油门。 川崎H2R的机械增压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车身猛地向前一窜,仿佛要挣脱地心引力飞向天空。 他彻底死心了。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灵魂伴侣,全都是狗屁!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垃圾。女人只会影响他拧油门的速度。他决定抛弃一切顾虑,漫无目的地流浪,把所有的背叛和痛苦都甩在身后的尾气里。 连续狂飙了几个小时后,油表亮起了红灯。 江野减缓车速,拐进了一处位于盘山公路入口处的破败加油站。 这个加油站十分简陋,到处都是灰尘,连个便利店都没有,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在值班。江野把车停在加油机旁,长腿一跨下了车。他摘下碳纤维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九十八号,加满。”江野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老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汽车排气声。 “轰轰轰——”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刻意炫耀的炸街感。很快,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88和一辆绿色的保时捷911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嚣张地停在了加油站的空地上。扬起的沙尘差点迷了加油站老头的眼睛。 车门像剪刀一样向上弹开。 几个穿着浑身名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富二代从车里钻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个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这几个女孩长着如出一辙的网红脸,欧式大双眼皮、高耸入云的鼻梁、尖得能戳破气球的下巴,脸上打的玻尿酸多得连笑一下都显得无比僵硬。 “哎哟喂,这破地方热死本少爷了,连个买冰水的地方都没有!”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表的富二代一边扇风一边抱怨。 “王少,忍忍吧,等咱们跑完这段盘山公路,到了市里我请大家去高档会所好好放松一下。”另一个开保时捷的富二代搂着一个网红脸女孩,笑得一脸猥琐。 网红脸女孩娇滴滴地扭动着身子,夹着嗓子撒娇:“王少,李少,人家坐车坐得腰都酸了啦,这山路弯弯绕绕的,你们可得开慢点哦。” “放心吧宝贝,本少爷的车技你还不放心?秋名山车神来了都得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王少得意洋洋地吹嘘着。 就在他们大声喧哗的时候,王少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正在加油的江野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江野那台黑色的川崎H2R上。 王少上下打量了江野一番,看着江野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的皮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故意提高嗓门,对着身边的同伴大声嘲讽起来。 “哟呵,哥几个快看,这年头还有人骑这种两个轮子的破铜烂铁出来跑山呢?真是不怕死啊!” 李少也凑了过来,满脸不屑地附和:“可不是嘛,俗话说得好,汽车是铁包肉,摩托车是肉包铁。这穷小子估计是买不起四轮跑车,只能弄个两个轮子的拖拉机出来装杯了。这大热天的,捂着一身厚皮衣,也不怕捂出痱子来,真是笑死人了。” 几个网红脸女孩听到这话,纷纷捂着嘴发出做作的笑声,看向江野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高高在上。 “就是呀,骑个破摩托车有什么好显摆的,连个空调都没有,弄得浑身臭汗,脏死了。”一个女孩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面对这群人的冷嘲热讽,江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静静地看着加油机上的数字跳动。他心里清楚,跟这种只知道靠爹炫富的草包废话,纯粹是浪费口水。狮子永远不会因为狗吠而回头。 加满油,江野拧紧油箱盖,重新戴上头盔,跨上机车。 看到江野这副无视他们的态度,王少感觉自己被扫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他走上前,指着江野的鼻子挑衅道:“喂!小子!装什么聋作哑呢?看你这架势,也是来跑山的?敢不敢跟本少爷比一场?你要是能赢了我的法拉利,我当场给你转十万块钱!你要是输了,就跪在地上叫我三声爷爷,然后把你这破摩托车砸了,怎么样?” 江野坐在车上,隔着深色的护目镜,冷冷地瞥了王少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戴着机车手套的右手,对着王少比了一个国际通用的中指。 “卧槽!你找死!”王少瞬间暴怒,脸都气绿了。 第212章 贴地飞行!教富二代做人 江野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直接捏住离合,一脚踩下档杆。 “轰——!!!” 川崎H2R的排气管喷出一股蓝色的火焰,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爆发,巨大的音浪震得加油站的玻璃都嗡嗡作响。王少和那几个网红脸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浪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江野猛地松开离合,机车后轮在地上疯狂摩擦,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胎印,伴随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整辆车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弹射起步,直接冲向了前方的盘山公路。 “妈的!敢挑衅我!上车!今天老子非要把他逼下悬崖不可!”王少气急败坏地拉开车门,钻进法拉利。 李少也赶紧带着女孩上了保时捷。两辆百万级别的超跑发出愤怒的咆哮,轮胎在地上疯狂打滑,紧紧追着江野的尾灯冲上了山路。 这场实力悬殊的追逐战,正式拉开帷幕。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这种路况,对驾驶技术有着地狱级别的考验。 王少坐在法拉利里,死死踩着油门,看着前方那道黑色的闪电,咬牙切齿地骂道:“一个破摩托车也敢跟老子的V8引擎叫板?看老子在直道上怎么秒杀你!” 然而,现实很快就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川崎H2R的加速性能根本不是这几辆民用超跑能比拟的。在短短的几百米直道上,江野直接把油门拧到底,时速瞬间突破两百。法拉利和保时捷拼了老命也只能勉强跟在后面吃灰。 “前面就是连环发卡弯了!摩托车过弯必须减速,老子要在弯道超车,别死他!”王少看着前方的急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猛踩刹车,法拉利的碳陶瓷刹车盘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身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向弯道。 就在他以为江野必须减速的时候,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出现了。 江野根本没有捏刹车! 在入弯的瞬间,江野的身体猛地向内侧倾斜,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油箱上。机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倾角切入弯道,江野膝盖上的钛合金滑块狠狠地摩擦着粗糙的柏油路面,溅起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完美的走线!贴地飞行! 江野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驾驶机器,将人车合一的境界发挥到了巅峰。他利用摩托车轻巧的车身和恐怖的抓地力,在弯道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狂暴气势,瞬间切过了弯心。 “卧槽!这特么是人吗?!”王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为了追赶江野,王少在弯道中强行给油。法拉利的后轮瞬间失去抓地力,车身猛地甩尾,直接失控滑向了外侧的悬崖护栏! “啊——救命啊!”副驾驶上的网红脸女孩吓得花容失色,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王少拼命反打方向盘,法拉利在路面上疯狂扭动,轮胎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在距离护栏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王少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里甚至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被吓尿了。 跟在后面的李少更惨。保时捷911在过弯时直接推头,一头撞在了内侧的山壁上,前保险杠碎了一地,引擎盖高高翘起,彻底报废。 江野在后视镜里冷冷地看着那两辆狼狈不堪的跑车,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他连头都没回,再次拧动油门。川崎H2R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彻底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只留下一路狂暴的尾气,让那几个富二代在风中彻底怀疑人生。 爽点拉满! 江野感觉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终于发泄出去了一大半。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不需要任何女人的陪伴,他只要这种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绝对力量! 连续骑行了两天两夜。 江野跨越了无数的山川河流,最终在一个荒凉的戈壁滩停了下来。 这里的景色与繁华的都市截然不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风化的碎石,以及呼啸而过的狂风。 此时正值黄昏。 一轮巨大的、血红色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漫天的晚霞像燃烧的火焰,将整个戈壁滩染成了一片壮丽的暗红色。天地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沙石发出的沙沙声。 江野把机车停在路边,拔下车钥匙,摘下头盔。 他走到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烟。淡蓝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 看着眼前这壮丽而又苍凉的落日,江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彻骨的孤独感。这种孤独不是因为失去了谁,而是那种站在天地之间,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灵魂无处安放的空虚。 他突然很想记录下这一刻的感受。 他拿出手机,本能地想打开朋友圈。但看着列表里那些虚伪的生意伙伴、点赞之交,以及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他不想把自己的灵魂展示给这些垃圾看。 他打开手机的应用商店,在搜索栏里随便输入了“小众社交”几个字。 页面刷新,跳出来一堆花里胡哨的软件。江野不耐烦地往下滑动,突然,一个图标非常干净的软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软件的名字叫“SKY”。 没有乱七八糟的广告宣传语,没有擦边球的美女封面,介绍页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这里,安放你无处诉说的灵魂。” 江野挑了挑眉,点击了下载。 软件的安装速度很快。打开之后,界面是纯粹的黑白色调,没有任何多余的弹窗和广告,干净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江野没有去浏览别人的动态,他直接点击了发布按钮。 他举起手机,对准了停在不远处的川崎H2R。黑色的碳纤维车身在血红色的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背景是无边无际的荒凉戈壁。这张照片没有任何滤镜,却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浓烈的故事感。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打下了一行字。 “去他妈的爱情,灵魂在路上。” 没有定位,没有标签,甚至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江野直接锁上了手机屏幕,随手揣进皮衣口袋里。他站起身,将手里的烟头弹进风沙中,大步走向自己的机车。 戴上头盔,跨上座椅,拧动钥匙。 “轰——” 引擎再次发出咆哮。江野迎着最后一道落日的余晖,驾驶着机车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继续他漫无目的的流浪。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就在他关掉手机的这短短几分钟里,那张充满张力和故事感的照片,在SKY这个文青和孤独患者聚集的冷门软件里,就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开始悄悄发酵,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灵魂共鸣。 。。。 第213章 边陲小酒馆,一曲老歌唱破防 那张充满张力和故事感的照片,在SKY这个文青和孤独患者聚集的冷门软件里,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重磅炸弹,开始悄悄发酵,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灵魂共鸣。 而江野,早就把手机抛到了脑后,继续着他那漫无目的的狂飙之旅。 几天后,西南边陲。 这里的气候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天空中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头顶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江野的碳纤维头盔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狂风裹挟着暴雨,让前方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了最低。哪怕是川崎H2R这种性能怪兽,在满是泥泞和积水的盘山公路上也只能被迫减速。 江野浑身上下已经被彻底浇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皮衣的缝隙灌进去,带走他体表的温度,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前方出现了一个古镇的轮廓。 江野捏下离合,降下档位,驾驶着机车缓缓驶入这座被暴雨笼罩的边陲小镇。 镇子上的主干道已经被各种商业化的店铺占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江野对这些喧闹的地方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喝杯烈酒,暖暖身子。 他驾驶着机车,拐进了一条最偏僻、最狭窄的青石板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旁老旧木屋屋檐下挂着的几盏破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一直开到巷子的最尽头,江野终于停了下来。 在一家连门面都快塌了的老房子前,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制招牌。招牌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勉强能认出四个字:“无名之辈”。 这是一家小酒吧。 江野把机车停在屋檐下,长腿一跨,下了车。他摘下满是雨水的头盔,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伴随着老旧门轴的摩擦声,江野走进了酒吧。 这里面和外面的商业街完全是两个世界。没有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没有群魔乱舞的舞池,也没有穿着暴露的推销小妹。 整个酒吧的空间不大,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老木头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道。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满脸都是没有打理过的胡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眼神沧桑得像是一口枯井,仿佛装满了诉说不尽的故事。 听到推门声,老板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江野一眼,没有说那句俗套的“欢迎光临”,而是继续低下头,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玻璃酒杯。 江野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他身上的皮衣还在往下滴水,很快就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最烈的威士忌,不加冰。”江野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骑行和淋雨,显得有些沙哑。 老板没有废话,转身从身后的酒架上拿下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洋酒。他拿出一个干净的古典杯,直接倒了满满一杯,推到江野面前。 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江野端起酒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仰脖子,直接将那杯烈酒一口灌进了喉咙! “嘶——” 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仿佛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火焰。这酒的度数极高,辛辣刺鼻,但却极其对江野现在的胃口。只有这种强烈的刺激,才能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痛楚。 老板看着江野这副不要命的喝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默默地递到江野面前。 江野愣了一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谢了。” “不客气。”老板的声音同样低沉沙哑。 两人隔着一张吧台,谁也没有再说话。 门外是狂风骤雨,电闪雷鸣;门内是昏暗的灯光,辛辣的烈酒。 一种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和孤独感,在空气中悄然蔓延。他们都是被生活狠狠蹂躏过的人,不需要互相倾诉,一个眼神,一杯烈酒,就足以明白对方心里的苦。 江野把空酒杯推过去,老板心领神会,再次给他倒满。 几杯高浓度的烈酒下肚,江野的身体终于暖和了过来,但他的大脑却开始微微发热。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也放大了他内心深处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酒吧的角落。 在那里,静静地立着一把木吉他。 吉他的表面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琴弦也有些生锈了,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弹奏过它。 江野的眼神微微闪烁。 在遇到沈清寒之前,在创立昆仑资本之前,他也曾是个热爱音乐的穷小子。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背着吉他去流浪。可是后来,为了给沈清寒一个安稳的家,为了满足那个女人越来越大的胃口,他放下了吉他,穿上了西装,一头扎进了残酷的商海。 现在,他拥有了千亿财富,却弄丢了自己,也弄丢了爱情。 江野站起身,迈着有些摇晃的步伐走到角落里,一把抓起了那把落满灰尘的吉他。 他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琴身上的灰尘,然后抱着吉他,重新坐回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老板停下了手里擦杯子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江野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 “铮——” 生锈的琴弦发出一声略显干涩的声响。江野熟练地拧动着琴轴,快速地调准了音色。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沈清寒那张绝情冷漠的脸,夏雨那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眼神,还有那些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丑陋嘴脸,像电影画面一样疯狂闪过。 江野的手指猛地扫过琴弦! 一段沧桑而又充满力量的和弦,瞬间在安静的酒吧里回荡开来。 他靠近麦克风,沙哑着嗓子,唱出了一首老歌。 “说不出救赎,找不到归途……”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江野的声音并不完美,甚至因为抽烟和喝酒显得有些粗糙。但正是这种粗糙的烟嗓,赋予了这首歌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力! 他的歌声里,饱含着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撕心裂肺,饱含着对这个虚伪世界的彻底失望,更饱含着历经千帆、看透人情冷暖后的无尽沧桑。 他唱的不是歌,是他自己那千疮百孔的人生! 吧台后面的老板彻底愣住了。 他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听着江野那撕裂般的歌声,老板那双犹如枯井般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因为嫌弃他穷而跟别人跑了的前妻,想起了自己为了治病花光积蓄却依然没能留住的亲人,想起了自己这半生的一事无成。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老板满是胡茬的脸颊悄然滑落。 第214章 视频全网爆火!恶霸上门砸店 一曲终了。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门外哗哗的雨声还在继续。 江野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似乎随着这首歌被搬开了一点点。 他放下吉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刚才在唱歌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录像功能,把手机放在吧台上,录下了自己弹唱副歌的那一小段视频。 视频里的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他穿着黑色皮衣的宽阔肩膀,以及那棱角分明、透着无尽冷酷的下颌线。配合着那沙哑沧桑的歌声,简直把氛围感拉到了极致。 江野打开那个名为SKY的软件,连标题都懒得想,直接把这段视频上传了上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扔,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江野睡得格外踏实。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酒吧狭小的窗户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 江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吧台上坐了起来。 老板不在吧台后面,桌子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解酒药。江野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感觉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江野的手机直接卡死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手机才恢复正常。紧接着,无数条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响起! “叮叮叮叮叮——!” 江野皱着眉头,点开了SKY软件。 他彻底惊呆了。 昨天晚上他随手发的那段弹唱视频,竟然爆了! 点赞数直接突破了十万!评论区更是盖起了几万层的高楼!后台的私信直接显示999+,根本看不过来! 江野随便翻了几条评论,全都是网友们疯狂的留言。 “卧槽!这烟嗓绝了!听得我耳朵直接怀孕了!” “这才是真正的灵魂歌手啊!比现在那些只会捏着嗓子干嚎的小鲜肉强了一万倍!” “大半夜刷到这个视频,直接给我听破防了。这大哥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唱出这么绝望的沧桑感?”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这绝对是一个被渣女伤透了心的有故事的机车男!” “求大哥露脸!求大哥开直播!我给你刷火箭!” “呜呜呜,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小丑竟是我自己,这歌词太扎心了!” 江野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冷笑。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网红,也不在乎这些网友的追捧。他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情绪的垃圾桶而已。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主页,发现自己的粉丝数竟然在一夜之间暴涨了五万多!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江野直接关掉了软件的通知权限,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网络上的喧嚣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在这个安静的古镇里好好休整几天。 接下来的两天,江野一直待在这家“无名之辈”酒吧里。 老板名叫老赵,是个不爱说话但很实在的汉子。江野每天就坐在吧台前,喝喝酒,抽抽烟,偶尔拨弄几下那把破吉他。老赵也不赶他,两人就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宁静。 江野非常喜欢这家酒吧带来的感觉。这里没有资本的铜臭味,没有女人的算计,只有纯粹的酒精和孤独的灵魂。 然而,麻烦总是喜欢找上门来。 第三天下午。 江野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老赵在吧台后面擦拭着酒杯。 “砰——!” 酒吧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酒吧的宁静。 江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只见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金项链的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胖子的身后,还跟着四个染着黄毛、手臂上全是劣质纹身的地痞流氓。 这群人一进来,就带着一股嚣张跋扈的社会气息,把酒吧里原本安静的氛围破坏得干干净净。 “老赵!别特么擦你那破杯子了!赶紧滚出来!”金链子胖子走到吧台前,用力拍打着桌面,大声嚷嚷道。 老赵放下手里的杯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王老板,您怎么来了?这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啊。”老赵陪着笑脸说道。 原来这个金链子胖子,就是这家酒吧的房东。 “少特么跟我套近乎!”王老板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一脸横肉地说道,“老子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声,从下个月开始,这间铺子的房租涨价了!直接翻倍!” “什么?翻倍?!”老赵大惊失色,急忙说道,“王老板,咱们当初可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怎么能随便涨价呢?再说了,我这酒吧的生意你也是看到的,一天连几个客人都见不到,你让我上哪弄那么多钱交房租啊!” “合同?老子的话就是合同!”王老板嚣张地大笑起来,“现在古镇开发了,游客越来越多,外面的铺子租金早就涨上天了。老子把这铺子租给你这个废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我告诉你,有人看上这块地方了,准备盘下来开个网红奶茶店,人家出的价钱是你的三倍!” 王老板指着老赵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要么你现在就给老子把翻倍的房租交了,要么你今天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店!” 站在王老板身后的几个黄毛混混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抄起旁边的木椅子和空酒瓶,在手里掂量着,满脸凶神恶煞地盯着老赵。 “老东西,听见没有?赶紧掏钱!不然哥几个今天就给你松松骨头!”一个黄毛嚣张地叫嚣着。 老赵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流氓,身体微微发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酒吧里那些陈旧的摆设,看了一眼那把落满灰尘的吉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第215章 爆头!十分钟让你破产 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道:“王老板,我真的没钱了。为了给我前妻治那个该死的癌症,我把房子卖了,车子卖了,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可最后,她还是嫌我没本事,跟着一个有钱的老头跑了。” 老赵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凉:“这家酒吧,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寄托了。我每天守在这里,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可是现在……看来老天爷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给我留了。” 老赵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垂下双手,闭上眼睛,绝望地说道:“你们砸吧。砸完了,我就走。” “算你个老东西识相!兄弟们,给我砸!把这些破烂全给我扔出去!”王老板得意洋洋地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几个黄毛混混怪叫一声,举起手里的椅子,就要朝着吧台上的酒瓶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江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 玻璃杯底与木制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声。 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江野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更何况,这家“无名之辈”酒吧,是他在这段流浪旅途中,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处能够让灵魂栖息的宁静之地。 这群不知死活的垃圾,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搞事情,还要砸了他喝酒的地方? 简直是活腻了! 江野缓缓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道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碎发下的眼眸中,原本的慵懒和颓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千亿资本暴君的、令人胆寒的极致冰冷! 江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 这种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冻结。 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即将在这间破败的小酒吧里上演。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兄弟们,给我砸!”带头的黄毛混混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他怪叫一声,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对准吧台后面那一排老赵视若珍宝的酒瓶,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老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江野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甚至在昏暗的灯光下带出了一道残影。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江野直接抄起吧台上那个还剩下一半烈酒的厚底威士忌酒瓶,手臂肌肉猛地隆起,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恐怖劲风,对着那个带头黄毛的脑袋,毫不留情地抡了下去! “砰——哗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在酒吧里轰然炸开! 坚硬的威士忌酒瓶在黄毛的脑袋上瞬间爆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琥珀色的烈酒混合着刺眼的鲜血,顺着黄毛那张嚣张的脸庞疯狂流淌下来。 黄毛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猛地往上一翻,手里的实木椅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瘫软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酒吧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剩下的三个混混全都傻眼了,他们举着手里的家伙,保持着准备打砸的姿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突然暴起的江野。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看起来落魄颓废的机车男,出手竟然如此狠辣、如此果断!这简直就是往死里打啊! 江野手里还握着半截锋利的玻璃瓶颈,鲜血顺着玻璃边缘一滴一滴地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吧嗒”声。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的眼眸,缓缓扫过剩下的三个混混。 “还有谁想砸?” 江野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但听在这几个混混耳朵里,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咕咚。” 一个混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手里的空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特么敢打我的人?!” 那个挺着啤酒肚的王老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手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江野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子,你特么混哪条道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几十号兄弟过来砍死你!今天你要是不赔个百八十万的医药费,你特么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古镇!” 面对王老板气急败坏的威胁,江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随手将那半截带血的玻璃瓶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酒水。 “叫人?好啊,我给你时间叫。” 江野冷笑一声,直接从皮衣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的定制版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瞬间接起。 “江董!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您现在在哪?公司上下都快急疯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雷横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江野没有理会雷横的激动,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接下达了命令。 “雷横,我现在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古镇。给你三分钟时间,查清楚这个古镇上一个姓王的暴发户房东的底细。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他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部破产,所有的资金链全部断裂。我要让他,倾家荡产。” 说完,江野根本不给雷横多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江野没有动用任何武力威胁,也没有大声咆哮,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语。 听到江野打的这个电话,对面的王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哎哟卧槽,真是笑死老子了!你特么搁这演霸道总裁爱上我呢?还十分钟让我倾家荡产?你以为你是谁啊?马云还是王健林啊?” 王老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江野嘲讽道:“看你穿得这穷酸样,骑个破摩托车,还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行,老子今天就坐在这等你十分钟!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倾家荡产的!要是十分钟后老子还好好的,老子非把你这装杯的嘴给撕烂不可!” 几个混混也跟着哄堂大笑,纷纷嘲笑江野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经病。 “这小子估计是网络看多了,脑子瓦特了吧!” “就是,装杯也不看看地方,咱们王老板在古镇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黑白两道谁不给点面子?” 第216章 降维打击!恶霸跪地疯狂求饶 面对这些嘲讽,江野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顺手点燃了一根香烟。 淡蓝色的烟雾缭绕中,江野看着王老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老赵躲在吧台后面,紧张地看着江野。他虽然感激江野出手相救,但心里也觉得江野刚才那个电话吹牛的成分太大了。王老板在古镇盘根错节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一个电话就搞垮? 五分钟过去了。 王老板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浓,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准备看江野的笑话。 然而,就在第七分钟的时候。 “叮铃铃——!” 王老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老板皱了皱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是自己老婆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老婆杀猪般的哭嚎声。 “老王!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在古镇东头盖的那几栋违建商铺,刚才突然来了几十辆执法车,直接给贴了封条!说是接到实名举报,要全部强制拆除!连咱们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什么?!” 王老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你特么别慌!我马上找关系问问!” 王老板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通讯录,准备给自己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大人物”打电话求救。 可是,还没等他拨出去,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这次是银行的信贷部经理打来的。 “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接到上级紧急通知,您在我们银行的那笔五千万的贷款,现在被认定为高风险不良资产。请您务必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本息全部结清,否则我们将立刻启动司法拍卖程序,没收您名下的所有抵押物!”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王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第三个电话、第四个电话接踵而至! 建材供应商打电话来催债,扬言不给钱就砍人;合伙人打电话来要求撤资,划清界限;甚至连他包养的小三都打来电话,说已经卷走了他保险柜里最后的现金跑路了! 不到十分钟! 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王老板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产业,就像一座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在千亿资本的恐怖能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彻底破产了!不仅破产,还背上了几千万的巨额债务,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扑通!” 王老板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明般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坐在椅子上抽烟的江野。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装杯! 他是一个真正能够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恐怖存在! “爷!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王老板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江野面前,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砰!砰!砰!” 脑袋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就磕得头破血流。 “爷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您要是搞死我,我们全家都得去要饭啊!求求您把电话打回去,我再也不敢涨房租了,这间铺子我白送给老赵,白送!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王老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比一条丧家之犬还要可怜。 那几个黄毛混混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吧,连那个被打晕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疯狂磕头的王老板,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如果今天他江野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那么老赵的酒吧就会被砸,老赵就会被赶上绝路。 对付这种恶人,就必须用比他更狠、更绝的手段,直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滚。” 江野薄唇微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带着你的人,立刻从这个古镇消失。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会让你连要饭的资格都没有。” 王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着那个昏迷的黄毛,像见鬼一样逃出了酒吧,消失在雨后的街道上。 酒吧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一地的玻璃碎片和刺眼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降维打击。 老赵呆呆地站在吧台后面,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江野,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一个骑着摩托车、浑身湿透来酒吧喝闷酒的落魄男人,竟然只用了一个电话,就让古镇上最嚣张的恶霸倾家荡产!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江野站起身,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满地狼藉、破败不堪的小酒吧,目光最后落在了老赵那张写满沧桑和震惊的脸上。 江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迈开长腿,走到吧台前,伸手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老赵,这破地方别待了。收拾收拾东西,去汉州吧。” “去……去汉州?”老赵结结巴巴地问道,“去汉州干嘛?我这把老骨头,除了调酒什么都不会,去了大城市怎么活啊?” 江野没有解释,而是再次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江董!您还有什么吩咐?”雷横的声音依然恭敬无比。 “雷横,听好了。”江野的语气不容置疑,“在云顶小镇最核心、风景最好的位置,给我腾出一间面积最大的商铺出来。” 电话那头的雷横愣了一下,赶紧汇报道:“江董,云顶小镇现在的商铺可是抢手货啊!自从夏总把小镇打造成爱情主题之后,现在全网爆火,一铺难求!核心区的商铺早就被那些国际大牌和顶级餐饮抢光了,连个厕所的位置都没剩下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让那些国际大牌给我违约滚蛋,也必须给我腾出一间最好的铺子!”江野霸气地打断了雷横的话。 “是!江董!我马上亲自去办!请问这间铺子要租给哪位贵客?租金怎么算?”雷横不敢再有半句废话。 江野看了一眼面前目瞪口呆的老赵,淡淡地说道:“留给一个叫老赵的人开酒吧。租金全免,期限是,永久。” 说完,江野再次挂断了电话。 第217章 随手送个旺铺!江野再启程 “轰!” 老赵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原子弹爆炸了! 云顶小镇! 那可是现在全国最火爆、最顶级的文旅项目啊! 哪怕老赵待在这个偏僻的边陲古镇,也每天都能在手机上刷到关于云顶小镇的铺天盖地的宣传。那里被誉为爱情的乌托邦,每天的客流量都是天文数字,那里的商铺,简直就是一台台疯狂印钞的机器! 别说是在核心区拥有一间最大的商铺了,就算是在小镇边缘摆个地摊,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一句话,就把云顶小镇最好的一间商铺送给了他?而且还是永久免租?!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谱一万倍! “兄弟……不,老板!您……您到底是谁啊?这……这礼太重了,我老赵承受不起啊!”老赵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这辈子吃尽了苦头,被前妻抛弃,被房东欺压,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从天而降的巨大善意。 江野看着老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从吧台上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下了一串号码,递给老赵。 “这是我助理雷横的电话。到了汉州,打给他,他会安排好一切。” 江野没有多做解释。 对于拥有千亿帝国的他来说,一间商铺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他愿意把这间商铺送给老赵,是因为老赵在他最孤独、最寒冷的时候,递给了他一杯最烈的酒,和一条干毛巾。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这点纯粹的善意,比千亿财富更加珍贵。 江野转过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碳纤维头盔,大步走出了酒吧。 门外,雨过天晴。 阳光洒在黑色的川崎H2R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野跨上机车,戴上头盔,拧动钥匙。 “轰——!” 狂暴的引擎声再次响起,震碎了古镇的宁静。 老赵追出酒吧门外,看着江野那跨坐在机车上的高大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对着江野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野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随意地挥了挥。 随后,他猛地松开离合,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出了古镇,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只留下一个潇洒到极致的背影。 离开古镇后,江野继续向南骑行。 随着纬度的不断降低,路上的风景变得越来越荒凉。 茂密的森林逐渐被低矮的灌木丛取代,连绵的群山变成了光秃秃的红土地。笔直的国道像一把利剑,劈开这片荒芜的大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狂风在耳边呼啸,卷起漫天的黄沙。 江野把油门拧到了底,享受着这种撕裂空气的极致速度。 可是,随着肾上腺素的逐渐褪去,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帮老赵解决了麻烦,惩治了恶霸,展现了千亿大佬的恐怖能量。 爽吗? 很爽。 可是爽过之后呢? 他依然是一个人,骑着一台冰冷的机器,行驶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公路上。 他拥有了可以买下半个城市的财富,拥有了让无数人胆寒的权力,可是,他却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夏雨为了权力背叛了他,沈清寒为了金钱抛弃了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真心待他的? 傍晚时分。 江野把机车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 他坐在滚烫的沙石上,看着远处那轮缓缓下坠的残阳,点燃了一根烟。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SKY的软件。 后台的消息依然在疯狂闪烁,粉丝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江野随手翻看着评论区。 网友们依然在为他那首沧桑的《山丘》而感动,无数人在评论区里分享着自己被爱情伤害的故事。 突然,一条点赞极高的评论映入了江野的眼帘。 “灵魂歌手大哥,你骑着这么酷的摩托车,一路狂飙,你的终点到底在哪里啊?” 终点在哪里?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是啊,他的终点在哪里? 他漫无目的地流浪,只是为了逃避汉州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可是,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他总不能在这条公路上骑一辈子吧? 就在江野陷入深深的迷茫时。 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温柔到了骨子里的脸庞。 韩清茹。 那个在他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像大姐姐一样将他护在身后的女人。 那个从来不图他任何东西,只希望他能平安快乐的女人。 江野的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那天深夜,韩清茹跨越半个地球打来的那个越洋电话。 “小野,不管你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大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要是累了,就来新亚找大姐。” 那温柔的声音,就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江野心中那座冰封的冰山。 是啊!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充满了算计和背叛。 至少,还有大姐! 还有那个真正关心他、心疼他、把他当成亲人一样看待的韩清茹!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江野的心中疯狂生长,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去新亚! 去找大姐! 去见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人! 江野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踩灭在沙土里。 他眼中的迷茫和空虚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狂热! 他立刻打开手机地图,查看了一下路线。 这里距离西南边境线,还有不到五百公里的路程。只要穿过边境,再跨越几个国家,就能抵达新亚! 这绝对是一场疯狂到极点的跨国骑行! 但江野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他要骑着这台陆地飞行器,跨越千山万水,跨越国界,去见那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江野一把抓起地上的头盔,大步走到川崎H2R面前,长腿一跨,稳稳地坐在了座椅上。 他戴上头盔,拉下护目镜,将钥匙拧到底。 “轰——!!!” 机械增压引擎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狂暴嘶吼,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排气管喷出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江野猛地松开离合,机车后轮在戈壁滩上卷起漫天狂沙,像一头发疯的黑色猛兽,直接冲上了国道! 他彻底改变了路线。 油门到底! 时速狂飙! 江野迎着即将降临的黑夜,朝着西南边境线的方向,发起了最疯狂的冲锋! 。。。。 第218章 敢插队?掏出至尊黑卡吓死你 狂暴的引擎声撕碎了夜幕,黑色的机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蜿蜒的公路上疯狂吞噬着里程。江野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烈火,那是向着温暖狂奔的决绝。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疯狂骑行,江野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抵达了西南边境最大的通关口岸。 此时的江野,看起来无比狼狈。 那件原本价值不菲的黑色机车皮衣上,沾满了泥点子和灰尘。碳纤维头盔上也满是飞虫的尸体和泥浆。那台号称陆地飞行器的川崎H2R,更是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金属光泽,排气管上还挂着几根干枯的杂草。 他就像一个刚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口岸的通关车道上排起了长龙。大货车、私家车、旅游大巴挤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令人烦躁的闷热气息。 江野没有搞任何特殊,他捏着离合,双脚撑在地上,推着沉重的机车,老老实实地排在一辆大货车的后面,随着车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无比嚣张的汽车喇叭声。 “滴滴滴——!叭叭叭——!” 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一阵震耳欲聋的V8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江野微微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只见一支由五辆奔驰G63和路虎揽胜组成的豪华越野车队,正打着双闪,沿着最外侧的应急车道强行往前挤。这些越野车全都经过了重度改装,底盘升高,换了夸张的越野轮胎,车身上还贴着统一的拉花,写着“巅峰越野俱乐部”几个大字。 这群人显然是不想排队,想要强行插队通关。 车队一路按着喇叭,把旁边排队的私家车逼得纷纷避让。很快,这支嚣张的车队就挤到了江野的身后。 但是,江野的摩托车正好卡在车道的正中间,旁边是一辆大货车,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让这些庞然大物过去。 “滴滴滴——!” 领头的那辆奔驰G63疯狂地按着喇叭,刺耳的声音在江野身后不断炸响。 江野连头都没回,依然稳如泰山地停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 “卧槽!前面那个骑破摩托的!你特么聋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让开!” 奔驰G63的车窗降了下来,一个染着白毛、戴着墨镜的年轻富二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冲着江野破口大骂。 江野依然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流。 看到江野这副无视的态度,白毛富二代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到江野的机车旁边。 紧接着,后面几辆越野车上也下来了七八个穿着名牌、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女。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玻尿酸的网红脸女孩也跟着凑了过来,一脸嫌弃地看着江野。 “喂!臭要饭的!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吧?”白毛富二代指着江野的鼻子,嚣张地叫嚣着,“好狗不挡道!赶紧把你这破铜烂铁挪到一边去,别耽误我们俱乐部的高端玩家通关!” 一个穿着暴露的网红脸女孩捂着鼻子,阴阳怪气地附和道:“就是呀,这人身上怎么一股泥巴味,臭死了!骑个破两轮摩托车也敢来边境凑热闹,估计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土包子吧。” “刘少,别跟这种穷屌丝废话了,直接让人把他的破车掀到沟里去得了,咱们可是订了新亚那边的五星级酒店,去晚了可就赶不上晚宴了。”另一个富二代满脸不屑地说道。 白毛刘少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江野的机车把手。 “小子,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马上滚开,不然老子一脚把你的破车踹散架!” 就在刘少的手即将碰到车把的瞬间。 江野缓缓转过头,护目镜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气! “别碰我的车。” 江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压迫感。 刘少被江野的眼神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来。但他马上又觉得在一个骑摩托的穷光蛋面前认怂太丢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哎哟卧槽!你特么还敢瞪老子?你以为你骑个破摩托车装什么冷酷杀手呢?老子告诉你,老子这辆奔驰大G的一个轮胎,都够买你这辆破铜烂铁十辆了!你特么再敢挡路,信不信老子直接碾过去!” 面对这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江野心里十分清楚,跟他们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他懒得废话。 江野缓缓拉开皮衣内侧的拉链,伸手探入怀中。 “哟?怎么着?说不过还要掏家伙啊?”刘少见状,不仅不怕,反而夸张地大笑起来,“兄弟们,这穷屌丝要跟咱们动手呢!来来来,让他掏,我倒要看看他能掏出个什么破烂玩意儿来!” 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哄堂大笑,完全把江野当成了一个笑话。 江野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材质非金非木,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深邃而神秘的金属光泽。卡片的正中央,镶嵌着一个用碎钻拼成的昆仑山图腾,低调中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奢华与霸气。 昆仑资本全球至尊黑卡! 这张卡,全球发行量不超过十张,代表着昆仑资本最高级别的权限和无尽的财富。持有这张卡的人,无论走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享受到最顶级的国宾级待遇!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这张黑卡,随意地举在半空中。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破银行卡?怎么着,你想用卡里的几百块钱余额吓死我们啊?”刘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口岸海关的负责人张局长,正带着几个手下在车道旁进行例行巡视。 张局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边,当他看到江野手里举着的那张闪烁着碎钻光芒的黑色卡片时,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张局长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心脏仿佛被一把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作为边境口岸的最高负责人,他曾经在一次内部的高级别保密会议上,有幸在幻灯片上见过这张卡的图案。上面千叮咛万嘱咐,一旦见到持有这张卡的人,必须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绝对不能有丝毫怠慢! “卧槽!昆……昆仑至尊黑卡?!” 张局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连头上的大檐帽都顾不上扶,直接拨开人群,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朝着江野的方向狂奔而去! “让开!都特么给我让开!” 张局长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刘少正准备继续嘲讽江野,突然看到张局长带着人冲了过来,顿时眼睛一亮,以为是来帮自己清场的。 “哎呀,张局长,您来得正好!这个骑破摩托的穷屌丝故意挡我们的路,您赶紧让人把他抓起来,把他的车给没收了!”刘少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 “我没收你大爷!” 张局长冲到刘少面前,二话不说,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刘少的肚子上! “哎哟!” 刘少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摔了个狗啃泥。 第219章 局长踹人!热带风暴中狂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那些富二代和网红脸女孩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张局长根本不理会地上的刘少,他快步走到江野的机车旁,双腿并拢,站得笔直,然后对着江野,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尊敬的贵宾!我是本口岸的负责人老张!手下人办事不力,让这些不长眼的垃圾惊扰了您,我代表全体海关人员,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张局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剧烈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江野冷冷地瞥了张局长一眼,手腕一翻,将黑卡重新收回怀里。 “我要通关。”江野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马上为您安排!” 张局长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手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全体都有!立刻开启最高级别的VIP绿色通道!所有车辆全部靠边停车,给贵宾让路!仪仗队列队敬礼!” 随着张局长的一声令下,整个口岸瞬间沸腾了!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原本紧闭的VIP专属通道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两排全副武装的海关特警迅速跑出来,在通道两侧列队站好,整齐划一地举起右手,向江野敬礼! 前方排队的那些大货车和私家车,在交警的指挥下,纷纷向两侧避让,硬生生地在拥挤的车流中,为江野让出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 江野没有再看那些富二代一眼。 他捏住离合,脚下轻轻一点。 “轰——!” 川崎H2R发出一声高亢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强劲的气流,直接将地上的泥水吹了刘少一脸。 黑色的机车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在两排特警的敬礼中,在张局长的亲自护送下,沿着VIP绿色通道,绝尘而去! 直到江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张局长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而此时,瘫坐在泥水里的刘少和那几个富二代,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们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张……张局长……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刘少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张局长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刘少,冷笑一声。 “他是谁?他是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整个家族在地球上彻底消失的神!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今天算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来人,把这几辆违规插队的越野车全部扣押,所有人带回去严加审查!” 爽点瞬间爆发! 这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瘫软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懊悔。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嘲笑为穷屌丝的机车男,竟然拥有着如此恐怖的滔天能量! 而此时的江野,已经顺利跨越了国界,正式进入了新亚的领土。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新亚地处热带,气候变幻莫测。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天空就像被打翻了墨水瓶一样,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厚重的乌云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湿热。 “轰隆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黑色的苍穹,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在耳边轰然炸响。 一场罕见的热带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路边的热带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树枝发出痛苦的断裂声。瓢泼大雨像无数条鞭子一样,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瞬间将原本就坑洼不平的土路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江野驾驶着川崎H2R,在这场毁天灭地的风暴中艰难前行。 这台为了赛道而生的性能怪兽,在泥泞的烂路上彻底失去了优势。宽大的光头胎在泥水里疯狂打滑,车身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失控翻倒。 狂风裹挟着暴雨,像一堵无形的墙一样挡在前面,几乎要将连人带车一起掀翻。 江野死死地咬着牙,双臂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拼尽全力控制着车把。冰冷的雨水顺着头盔的缝隙疯狂灌入,瞬间夺走了他体表的温度。 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强度骑行,加上此刻恶劣到极点的天气,终于让江野的体力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不正常的滚烫感从体内升腾而起,他发烧了。 而且是高烧! 额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但身体却感觉如坠冰窟,冷得牙齿都在打颤。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前方的道路在雨幕中扭曲变形,幻化出无数重影。 “砰!” 机车的前轮重重地磕在一块隐藏在泥水里的石头上,车身猛地一弹。江野的手臂一软,差点连人带车摔进旁边的深沟里。 他赶紧捏住刹车,用双脚死死地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江野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继续强行骑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死在这场热带风暴里。 他把机车停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勉强躲避着倾盆的大雨。 他颤抖着摘下湿透的手套,从怀里掏出那部防水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让江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点开了那个名为SKY的软件。 后台的消息依然在疯狂闪烁,无数网友都在关注着他这个“有故事的机车男”的动向。 江野没有去看那些评论,他只是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在屏幕上艰难地敲下了一行字。 没有配图,没有定位,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风雨再大,也要去见那个等我的人。” 点击,发送。 这条动态刚刚发出,整个SKY软件瞬间就被引爆了! 无数一直守在手机屏幕前的网友,在看到这条动态的瞬间,全都沸腾了! 评论区里的留言像雪花一样疯狂刷新,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卧槽!大哥更新了!这文案,简直绝了!” “纯爱战神!这才是真正的纯爱战神啊!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还有谁能为了见一个人,连命都不要?” “看大哥这语气,肯定是遇到极端天气了!西南边境那边现在正在刮热带风暴啊!大哥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泪目了兄弟们!小丑竟是我自己,我连给女朋友买杯奶茶都嫌下雨麻烦,人家却要在狂风暴雨中骑摩托车去见心上人!” “这才是真男人!这才是极致的浪漫!大哥,挺住啊!” “全网为机车大哥祈祷!一定要平安到达终点!” “风雨再大,也要去见你!这句话直接封神了!大哥,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第220章 风雨再大也要去见你!全网泪目 无数的网友在屏幕前红了眼眶,他们被江野这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深深地打动了。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江野的这份执着,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无数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而此时的江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网络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暴。 他发完动态后,直接将手机锁屏,重新揣回了怀里。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 高烧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涣散,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 有夏雨那张充满野心的脸,有沈清寒那嫌贫爱富的嘴脸,有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虚伪笑容。 但最终,所有的画面都破碎开来,只剩下一张温柔到了骨子里的笑脸。 韩清茹。 “小野,大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那句温柔的话语,仿佛穿透了狂风暴雨,清晰地在江野的耳边响起。 江野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重新聚焦,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光芒!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大姐还在新亚等着他!那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还在等着他! 江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重新戴上手套,一把抓住机车的车把,跨上座椅。 高烧让他的身体虚弱无比,但他的双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握住车把,仿佛与这台钢铁巨兽融为了一体。 “轰——!!!” 江野猛地拧动油门,川崎H2R的引擎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狂暴嘶吼,排气管喷出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雨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松开离合。 黑色的机车在泥泞中疯狂咆哮,后轮卷起漫天的泥浆,像一把黑色的利剑,狠狠地刺破了面前那堵由狂风暴雨组成的无形气墙! 风雨再大又如何? 道路再烂又怎样? 江野咬紧牙关,任由狂风撕扯着他的身体,任由暴雨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而又坚定地前行着,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疯狂的信念。 见到韩清茹! 。。。 狂风暴雨中,那台黑色的川崎H2R就像一叶孤舟,在泥泞的波涛中剧烈颠簸,却始终没有停下向前的车轮。江野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全凭着一股执念在死死支撑。 终于,在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后,风暴渐渐平息,新亚首都的轮廓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一百公里了。 可是,江野真的撑不住了。 高烧让他的体温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燃烧的刀片。他的双手已经彻底麻木,几乎感觉不到车把的存在,眼前一阵阵发黑,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路边。 “吱——” 江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下了刹车。 机车在路边的一棵棕榈树下停了下来。江野双腿一软,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倒在泥泞的草丛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不能再骑了。 再骑下去,他真的会死在这条路上。 江野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部防水手机。屏幕上的水珠让他看不清字迹,他只能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 “喂?小野?” 电话那头,传来了韩清茹那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江野紧绷了几天几夜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大姐……” 江野的声音虚弱得像游丝一样,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我快到了……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韩清茹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焦急起来。 “小野?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虚弱?你生病了吗?” 韩清茹一边问,一边快速地翻看着桌子上的行程表。 “你现在在哪?是坐哪趟航班过来的?在哪个机场?大姐马上派人去接你!不,大姐亲自去接你!” 听着韩清茹焦急的询问,江野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没坐飞机……” “没坐飞机?那你怎么过来的?”韩清茹更加疑惑了。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我……骑摩托车过来的。从汉州……一路骑过来的。”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似乎是韩清茹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子上。 韩清茹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汉州到新亚首都,跨越了小半个地球,中间隔着千山万水,还要穿过边境线,经历各种恶劣的地形和天气! 这怎么可能?! “小野,你……你别跟大姐开玩笑!你真的是骑摩托车过来的?!”韩清茹的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没开玩笑……”江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大姐……我发定位给你……我真的……骑不动了……” 说完这句话,江野再也支撑不住,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泥水里。他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而此时,远在新亚首都CBD最顶层豪华办公室里的韩清茹,已经彻底慌了神! 她看着手机上江野发来的那个定位,距离首都只有不到一百公里,而且定位显示的位置,是一条刚刚经历过热带风暴的偏僻公路! 韩清茹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太了解江野了。 这个男人,虽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但骨子里却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他既然说骑摩托车过来,那就绝对是骑摩托车过来的! 一想到江野顶着狂风暴雨,骑着摩托车跨越千山万水来找她,现在还虚弱地倒在路边,韩清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砰!” 韩清茹猛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踩着高跟鞋,神色慌张地冲了出去。 门外,几个高管正拿着厚厚的文件,准备向她汇报一个百亿级别的跨国并购案。 “韩总,关于收购欧洲那家科技公司的方案,对方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报价,现在就等您签字了……”一个高管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 “推掉!全部推掉!” 韩清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高管的话,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焦急和霸气。 “可是韩总,这个案子我们跟了半年了,如果现在推掉,损失至少在十个亿以上啊!”高管急得满头大汗。 “我说了推掉!听不懂吗?!” 韩清茹猛地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充满温柔的眼眸中,此刻却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凌厉光芒。 “别说十个亿,就算是一百个亿,一千个亿,也比不上他的一根头发!马上给我备车!通知安保团队,立刻出发!” 高管们全都被韩清茹这副疯狂的样子吓傻了,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十分钟后。 一支由五辆黑色防弹版迈巴赫组成的豪华车队,像五头黑色的猛兽,咆哮着冲出了新亚首都的CBD,朝着江野定位的方向狂飙而去! 第221章 大姐带你回家 韩清茹坐在中间那辆迈巴赫的后排,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快点!再开快点!” 她不停地催促着司机,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江野的身边。 车队在泥泞的公路上疯狂疾驰,溅起漫天的泥水。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了定位上的那个位置。 韩清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路边草丛里的那台黑色机车,以及靠在机车旁,那个浑身沾满泥水、一动不动的身影。 “停车!” 车还没停稳,韩清茹就猛地推开车门,连伞都顾不上打,直接冲进了泥泞的草丛里。 “小野!小野!” 韩清茹跌跌撞撞地跑到江野身边,当她看清江野此刻的模样时,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那个曾经在汉州商界呼风唤雨、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千亿大佬,此刻却像一个被人遗弃的流浪汉一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皮衣已经被泥水彻底浸透,脸上满是污垢,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丝。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小野……你怎么这么傻啊……” 韩清茹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她毫不嫌弃江野身上的泥污,一把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落在江野那张满是泥水的脸上。 “大姐……你来了……” 江野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充满心疼的脸庞,嘴角扯出一抹虚弱而又满足的笑容。 他闻到了韩清茹身上那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淡淡香味。 这种香味,就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我来了……大姐来了……没事了,小野,大姐带你回家……”韩清茹紧紧地抱着江野,泣不成声。 江野看着韩清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道:“大姐……我好累……” 说完这句话,江野紧绷了几天几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头一歪,直接在韩清茹温暖的怀抱里,沉沉地晕了过去。 “快!把少爷抬上车!马上联系最好的私人医生,在庄园里待命!” 韩清茹冲着身后的保镖大声命令道。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江野抬进了迈巴赫宽敞的后座。 车队再次启动,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朝着新亚富人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幕,充满了极致的温情与心疼。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只有韩清茹,会为了江野的一句话,毫不犹豫地抛下百亿生意,在泥泞中将他紧紧拥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野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狂风暴雨,有泥泞的道路,有无尽的孤独和疲惫。但最终,所有的黑暗都被一束温暖的阳光驱散。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高高的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安神熏香的味道。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江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的泥污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真丝睡衣。 他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韩清茹。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 看到江野醒来,韩清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后,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便溢满了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光芒。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韩清茹放下手里的粥碗,伸手摸了摸江野的额头,感觉到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大姐……” 江野看着韩清茹,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你这臭小子,真是要吓死大姐了!”韩清茹眼眶微红,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但更多的是心疼,“你知不知道你发了多高的烧?医生说,要是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你的脑子都要烧坏了!你堂堂一个千亿集团的董事长,怎么能干出骑摩托车跨国这种疯狂的事情来?” 江野看着韩清茹那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他没有解释,只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傻傻地笑了起来。 “笑!你还笑得出来!”韩清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江野嘴边。 “张嘴。这是大姐亲手给你熬的皮蛋瘦肉粥,你昏迷了两天两夜,胃里空空的,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江野乖乖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口温热的粥。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和皮蛋的鲜味。 这是江野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粥。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野就住在了韩清茹这座位于新亚富人区的顶级私人庄园里。 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广阔,里面有高尔夫球场、私人泳池、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环境清幽,安保森严,简直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江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彻底切断了与国内的一切联系。 他把那部装有国内电话卡的手机直接关机,扔进了抽屉里。他不看任何国内的新闻,不理会昆仑资本的任何工作汇报,甚至连雷横的电话都不接。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汉州的商界消失了。 而韩清茹,也同样放下了手头所有的生意。 她把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则全心全意地留在庄园里,陪着江野。 每天清晨,阳光刚刚洒满庄园的草坪,韩清茹就会拉着江野一起去散步。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鸟儿的鸣叫,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下午的时候,江野会拿着鱼竿,坐在人工湖边钓鱼。韩清茹则会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江野,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到了傍晚,韩清茹会亲自下厨,给江野做一桌丰盛的晚餐。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江野却吃得津津有味,比那些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顶级料理还要合他的胃口。 在这个没有算计、没有背叛、没有利益纠葛的异国庄园里,江野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他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千亿资本暴君,也不再是那个被爱情伤透了心的落魄男人。 他只是小野,是韩清茹最疼爱的弟弟。 看着韩清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听着她温柔的唠叨声,江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就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治愈。 他终于明白,自己跨越千山万水,历经狂风暴雨,寻找的终点到底是什么。 不是财富,不是权力,也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 而是一份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温暖和陪伴。 而这份温暖,只有大姐能给他。 。。。。 第222章 雷横怒怼 时光在异国的微风中悄然流逝,抚平了伤痕,却也拉长了思念。 而此时的国内,却因为江野的突然消失,掀起了一场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 画面切回国内,汉州。 云顶小镇的夜空,刚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璀璨洗礼。 那场耗资千万、震撼全城的顶级烟花秀,在夜幕中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镇,也照亮了无数游客惊叹的脸庞。 可是,作为这场烟花秀名义上的女主角,夏雨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小镇最高的观景台上。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初秋的寒意。 夏雨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烟雾,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彻底崩溃了。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出眼眶,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 “江野……你到底在哪……” 夏雨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终于看清了自己到底弄丢了一个多么珍贵的男人。 那个曾经骑着破摩托车,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 那个为了博她一笑,随手就能砸下千亿资本,把整个云顶小镇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那个满眼都是她,却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 夏雨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她为了所谓的权力,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竟然愚蠢地怀疑江野,甚至在关键时刻背叛了江野的信任! 现在,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地位,成为了云顶小镇的最高负责人,成为了汉州商界炙手可热的女强人。 可是,那又怎样? 没有了那个男人的分享,这一切的荣耀和财富,都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句网络上最流行的梗,此刻用在夏雨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她发疯一样地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江野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夏雨的心上。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失去江野! 夏雨像疯了一样,动用了自己现在所能动用的所有关系网。 她给江野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打电话,给昆仑资本的各个高管打电话,甚至花重金雇佣了私家侦探,在全城范围内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可是,江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 走投无路之下,夏雨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雷横身上。 她明白,雷横是江野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昆仑资本现在的实际掌舵人。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清楚江野的下落,那个人绝对是雷横! 夏雨连夜开车,狂飙到了昆仑资本的总部大厦。 可是,雷横根本不见她。 前台的保安像一堵铁墙一样挡在门口,冷冰冰地告诉她,雷总正在开会,不见任何访客。 夏雨没有放弃。 她就像一个执拗的疯子,死死地守在昆仑资本的大门外。 从白天等到黑夜,从晴天等到下雨。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昂贵的职业套装,弄花了她的妆容,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美女总裁的影子。 终于,在苦苦守候了三天三夜之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停在了大厦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了雷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雷总!雷总你等等!” 夏雨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死死地扒住劳斯莱斯的车窗。 “夏总,请你自重。”雷横皱了皱眉头,语气冷得像一块冰。 “雷横,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江野在哪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求求你了!”夏雨哭得梨花带雨,毫无尊严地哀求着。 雷横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严格执行着江野离开前下达的死命令,对夏雨避而不见,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夏总,江董的行踪,属于公司最高机密。无可奉告。请你放手,我要回去了。”雷横冷冷地说道,作势就要升起车窗。 “为什么?!” 夏雨死死地抓着车窗边缘,指关节都泛白了,她崩溃地大喊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们之间是有好感的!明明他心里是有我的!为什么要有误会?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把话说清楚?!” 夏雨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那种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心脏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听到夏雨这番歇斯底里的质问,雷横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猛地推开车门,高大的身躯直接从车里跨了出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夏雨。 “误会?” 雷横冷笑一声,声音大得像是在咆哮。 “夏雨,你管你的自私和野心叫误会?!” “你口口声声说你们之间有好感,那你为什么不站在江董的角度想一想?!” 雷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夏雨的灵魂上。 “江董他经历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他被沈清寒那个拜金女伤得体无完肤,被整个汉州商界当成笑柄!人好不容易从一段伤痛的感情里走出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满心欢喜地走向你!” “可是你呢?!” 雷横指着夏雨的鼻子,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你为了保住你那个破总监的位置,为了往上爬,你在背后是怎么对他的?你怀疑他,你防备他,你甚至在董事会上默认了别人对他的打压!” “江董把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你却嫌它不够值钱,一脚把它踩在烂泥里!” “现在江董走了,你又跑来这里装什么深情?演什么追夫火葬场?夏雨,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雷横的这番话,犹如万箭穿心! 夏雨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呆呆地看着雷横,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 雷横说得对。 哪里有什么误会?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是她的贪婪,是她的虚荣,是她的自私,亲手毁掉了这段原本可以无比美好的感情! 夏雨,她捂着脸, 眼眶红了。 雷横冷冷地看了跪在地上痛哭的夏雨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坐进劳斯莱斯,吩咐司机开车。 黑色的豪车在雨幕中绝尘而去,只留下夏雨一个人,在冰冷的街道上,品尝着自己酿下的苦果。 …… 第223章 私人海岛度假,大姐太迷人 与此同时。 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新亚。 那座奢华无比的私人庄园里,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经过半个多月的精心调养,江野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巅峰状态。 不仅高烧退了,连日骑行留下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原本因为消瘦而略显凹陷的脸颊,重新变得棱角分明。那身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散发着充满力量的荷尔蒙气息。 这天清晨。 江野正光着膀子,在庄园的草坪上做着单手俯卧撑。 汗水顺着他坚实的胸肌滑落,滴在翠绿的草地上。 “小野,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韩清茹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野停下动作,一个利落的翻身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到韩清茹正端着一杯鲜榨的橙汁,笑盈盈地看着他。 今天的韩清茹,穿了一件非常休闲的白色亚麻长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商界女王的凌厉,多了一丝邻家大姐姐的温婉。 “大姐,怎么了?要出门吗?”江野接过橙汁,一饮而尽,笑着问道。 “看你这几天在庄园里憋坏了,大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韩清茹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去哪?” “去新亚附近的一个私人海岛度假。” 韩清茹笑着解释道:“那座海岛是我几年前买下来的,一直没怎么去过。那里风景如画,与世隔绝,没有外人打扰。咱们去那边住几天,好好享受一下阳光和沙滩。” 听到“私人海岛”四个字,江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没有世俗的喧嚣,没有工作的烦恼,只有阳光、沙滩、海浪,还有……大姐。 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好嘞!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江野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别墅里跑。 两个小时后。 一架印着韩氏集团标志的豪华私人直升机,从庄园的停机坪腾空而起,朝着蔚蓝的大海深处飞去。 直升机在海面上飞行了大约四十分钟。 透过舷窗,江野看到了一座宛如绿宝石般镶嵌在蓝色大海上的一座美丽岛屿。 洁白的沙滩,茂密的椰林,清澈见底的海水,还有一栋建在悬崖边上的全海景豪华别墅。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直升机在岛上的停机坪稳稳降落。 两人走下飞机,迎面吹来带着咸味的海风,让人瞬间感觉心旷神怡。 岛上只有几个负责日常维护的佣人,看到韩清茹到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接过他们的行李。 “走吧,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带你去海边转转。”韩清茹笑着对江野说道。 十几分钟后。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别墅的客厅时,彼此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江野换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热带风情短袖衬衫,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这身打扮,要是换做普通人穿,绝对是一股浓浓的“精神小伙”风。 但是穿在江野身上,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和一米八八的完美身材,硬是穿出了一种痞帅痞帅的国际男模范儿。 而韩清茹的打扮,更是让江野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脱下了平时那些端庄保守的职业装,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沙滩长裙。 轻薄的布料完美地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若隐若现地展露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没有了世俗的枷锁,没有了身份的束缚。 此刻的韩清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百亿女总裁,而是一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成熟女人。 “看什么呢?傻小子。” 韩清茹被江野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咳咳……没,没什么。大姐,你今天真漂亮。”江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移开视线。 “就你嘴甜。走吧,去海边。” 韩清茹笑着摇了摇头,率先朝着沙滩走去。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将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江野和韩清茹光着脚丫,并肩漫步在柔软的白沙滩上。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轻轻地冲刷着他们的脚背,带来一阵阵清凉。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美好。 江野微微侧过头,看着走在身边的韩清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一刻,江野突然觉得,时间如果能永远停留在这一秒,该有多好。 夜幕降临。 岛上的佣人在沙滩上生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篝火旁摆放着舒适的躺椅,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冰镇的啤酒、各种色彩鲜艳的鸡尾酒,以及刚刚烤好的新鲜海鲜。 江野和韩清茹并排躺在躺椅上,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 “来,小野,干杯。庆祝你身体康复,也庆祝我们难得的假期。” 韩清茹举起手里的一瓶冰镇科罗娜,笑着对江野说道。 “干杯!” 江野也举起酒瓶,和韩清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下,瞬间驱散了热带夜晚的闷热。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着烤肉,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感情上的纠葛烦恼。 他们聊小时候的趣事,聊对未来的憧憬,聊那些曾经错过的风景。 在酒精的微醺下,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 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妙。 那种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名为“姐弟”的无形界限,似乎正在被这海风和篝火一点一点地融化。 夜越来越深。 佣人们早就识趣地退下了,整个沙滩上,只剩下江野和韩清茹两个人。 篝火发出“劈啪”的燃烧声,火光在两人的脸上跳跃。 韩清茹似乎喝得有些多了。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迷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微微侧过身子,单手托着香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野。 “小野……” 韩清茹的声音变得有些慵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嗯?大姐,怎么了?”江野转过头,迎上了韩清茹的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 江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月光和篝火的双重映照下,眼前的韩清茹,美得简直不可方物! 第224章 台风夜停电,干柴遇上烈火 那双平时总是充满理智和温柔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流转之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成熟风情。 酒红色的吊带裙因为她侧身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江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股压抑已久的、狂热的情感,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蠢蠢欲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韩清茹的感情,只是单纯的感激,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 因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只有韩清茹给了他毫无保留的温暖。 可是现在。 当他们褪去所有的身份,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在这暧昧的篝火旁。 江野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动人的女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 这哪里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 这分明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最强烈的渴望!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大姐的依赖,似乎早就超越了单纯的亲情。 。。。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篝火,也吹拂着两人之间越来越灼热的空气。 就在江野内心的那团火焰即将彻底燃烧,想要不顾一切地将眼前这个女人拥入怀中的时候。 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突然变了脸。 海岛上的天气,就像是女人的脾气,说变就变,毫无征兆。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仿佛在头顶炸开,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狂风骤起! 原本温柔的海风,瞬间变成了咆哮的野兽,卷起漫天的沙尘,将沙滩上的篝火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四溅。 “哎呀!” 韩清茹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大姐,起风了,好像要下暴雨,我们赶紧回别墅!” 江野反应极快,一把拉起韩清茹的手,护着她就往悬崖上的别墅跑去。 两人前脚刚踏进别墅的大门。 “哗啦啦——!”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狂风呼啸着穿过椰林,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声。海浪被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狠狠地拍打着悬崖下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台风,席卷了整座海岛! “啪!” 就在这时,别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整座岛屿,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停电了。 “啊!” 黑暗中,传来韩清茹一声惊恐的尖叫。 江野心里一紧。 他太了解韩清茹了。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百亿女总裁,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从小就怕打雷和闪电。 小时候在孤儿院,每次遇到雷雨天,韩清茹都会吓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只有江野紧紧地抱着她,她才能勉强入睡。 “大姐!别怕,我在!” 江野赶紧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借着微弱的光亮,江野看到韩清茹正蜷缩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里。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轰隆隆——!” 又是一声炸雷响起,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将整个客厅照得惨白。 “小野……” 韩清茹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江野心疼极了。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了,大姐,没事了。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江野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韩清茹的后背,另一只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柔声安抚着。 韩清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江野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窗外,狂风呼啸,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手机手电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在这个狂风暴雨的深夜里。 两人紧紧相拥。 江野能清晰地感觉到韩清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发丝间散发出来的迷人幽香。 而韩清茹,也能清晰地听到江野胸腔里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滚烫体温。 在黑暗中,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原本就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微妙的气氛,此刻更是暧昧到了极点!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浑身燥热的荷尔蒙气息。 江野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韩清茹。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韩清茹缓缓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双平时总是充满理智的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轰——!”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两人近在咫尺的脸庞。 在闪电的光芒下,江野看到了韩清茹那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红唇。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江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猛地低下头,对准那两片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韩清茹的眼睛猛地睁大,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惊呼。 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抵在江野的胸膛上,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可是,江野的吻,太霸道,太热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他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野狼,终于品尝到了最美味的猎物,疯狂地索取着,掠夺着。 韩清茹的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随后,她抵在江野胸膛上的双手,缓缓地滑落,最终环住了江野的脖子。 她闭上眼睛,笨拙而又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那一夜,窗外狂风暴雨,海浪滔天。 屋内,却是春光旖旎,满室生香。 江野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以及对韩清茹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感激和爱意,全都倾注在了这个疯狂的夜晚。 他用最热烈的动作,诉说着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渴望。 而韩清茹,也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放下了百亿女总裁的高傲。 她就像是一朵在暴风雨中盛开的红玫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美丽、最娇艳的一面,交给了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两人在灵魂和肉体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 第225章 扎心了!大姐狠心推开他 风雨停歇。 夜,渐渐深了。 江野紧紧地抱着怀里已经疲惫入睡的韩清茹。 看着她那张带着满足和疲惫的绝美睡颜,江野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幸福。 他低下头,在韩清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这个女人! 什么夏雨,什么沈清寒,什么汉州商界,全都见鬼去吧! 大姐,才是他江野最终的归宿! …… 第二天清晨。 台风过境,天空放晴。 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江野缓缓睁开眼睛。 宿醉加上昨晚的疯狂,让他的身体有些酸痛,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蜷缩在自己怀里熟睡的韩清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韩清茹压着的手臂,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想去给韩清茹倒杯温水,等她醒来喝。 江野走到客厅的吧台前,倒了一杯温水。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卧室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放在茶几上的一台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似乎是韩清茹昨晚看了一半没有关掉。 江野随意地瞥了一眼。 是雷横发过来的消息。 说夏雨 最近很担心你, 一直在问你的消息。 虽然江野恨夏雨。 恨她的自私,恨她的背叛,恨她亲手毁掉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当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依然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夹杂着震惊、疑惑、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担忧。 毕竟,那是他曾经真心喜欢过,甚至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啊! 江野站在原地,盯着屏幕,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眼神变幻莫测。 他没有注意到。 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 韩清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光着脚站在门口。 她原本是想出来找江野的。 可是,当她看到江野死死地盯着平板电脑上的那条新闻,看到他脸上那种复杂而又痛苦的表情时。 韩清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一丝复杂的情绪,被韩清茹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她心里刚刚燃起的所有希望和幸福! 韩清茹看着江野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和自卑。 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比江野大整整五岁! 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江野,她害怕江野对她,只是一时的感动,是台风夜里的冲动,是把她当成了受伤后的避风港! 现在看来,她猜对了。 江野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夏雨! 韩清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迈开有些发软的双腿,缓缓地走到江野的身后。 听到脚步声,江野猛地回过神来。 他赶紧关掉平板电脑的屏幕,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大姐,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我正准备给你倒水呢。” 江野说着,张开双臂,想要去拥抱韩清茹。 可是。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韩清茹的瞬间。 韩清茹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硬生生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江野愣住了。 他的双手僵在半空中,满脸不解地看着韩清茹。 “大姐……你怎么了?” 韩清茹低着头,不敢看江野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看他的眼睛,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忍不住放下所有的尊严去乞求他留下来。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她强忍着心痛,用一种冷得像冰一样的语气,说出了这辈子最违心、也最伤人的话。 “小野,昨晚……是个错误。” 韩清茹的声音微微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错误?” 江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错误?我们昨晚明明……” “别说了!” 韩清茹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打断了江野的话。 “我们都喝多了!加上台风天,情绪失控,才会做出那种荒唐的事情!” “可是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江野急了,大声地辩解道。 “你清醒?你真的清醒吗?!” 韩清茹指着桌子上的平板电脑,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心里其实还有夏雨,对不对?!我刚才都看到了!你看到她出事的新闻,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还在担心她,你还在心痛!” “我没有!大姐,你听我解释!” 江野慌乱地想要去抓韩清茹的手。 “我承认,我看到新闻是有些惊讶,但我对她早就没有感情了!我恨她!我昨晚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 “够了!” 韩清茹猛地甩开江野的手,残忍地切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江野,你别骗自己了,也别骗我了。” “我是你大姐,以前是,以后也是。” “我们就像在孤儿院那时候一样,只能是姐弟。永远都只能是姐弟!” 韩清茹转过身,背对着江野,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你回去吧。” “回汉州去。” “夏雨,她需要你。” 。。。。 韩清茹那句“夏雨需要你”,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刃,精准而残忍地刺穿了江野的心脏。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 江野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着韩清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因为极力压抑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悲凉。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野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把一颗真心捧出来,却总是得不到一个圆满的结果?! 沈清寒为了钱,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把他当成提款机和垫脚石! 夏雨为了权力,在关键时刻权衡利弊,怀疑他,防备他,亲手推开了他! 现在。 连他视为最后救赎、视为生命中唯一光芒的韩清茹,也要以这种“为他好”的狗屁名义,残忍地推开他! 难道他江野,就活该被抛弃?活该孤独终老吗?! “大姐……” 江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真的……要赶我走?” 第226章 心死如灰!机车男神重返国内 韩清茹没有回头。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强迫自己用最冷漠的声音回答。 “是。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江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江野的心,彻底冷了。 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自嘲和凄凉的弧度。 “好。我走。” 江野没有再死缠烂打,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既然这颗荒芜的心,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那就让它继续流浪吧。 流浪到死,也比在这里摇尾乞怜要强! 江野转过身,大步走回了卧室。 他没有带走任何属于这座庄园的东西,只是默默地换上了自己来时的那身行头。 那件被泥水浸透、又被佣人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色机车皮衣。 那条磨破了边的牛仔裤。 还有那双沾满风尘的马丁靴。 当江野提着头盔,重新出现在客厅的时候,韩清茹的心,瞬间像被刀绞一样痛! 她看着江野那张冷峻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温柔、此刻却如死灰般寂静的眼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出。 “小野……” 韩清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哀求般地说道。 “你……你别骑摩托车回去了。太危险,也太累了。大姐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还有保镖护送你……” “不用了。” 江野冷冷地打断了韩清茹的话,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骑着摩托车来的,就不会把摩托车丢下。” “它比人可靠。至少,它不会在半路上把我推开。”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韩清茹的脸上。 韩清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只能死死地扶着沙发边缘,才勉强没有摔倒。 江野没有再看韩清茹一眼。 他大步走出别墅,来到停机坪旁。 那台黑色的川崎H2R,已经被佣人擦拭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江野跨上机车,戴上头盔。 “轰——!” 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宣泄着内心的愤怒和悲凉。 江野隔着黑色的护目镜,深深地看了站在别墅门口的韩清茹一眼。 那一眼。 包含了太多的失望,太多的痛苦,以及……彻底的决绝。 再见了,大姐。 再见了,我最后的避风港。 江野猛地拧下油门。 黑色的机车像一道闪电,撕裂了海岛的宁静,头也不回地驶出了庄园,冲向了远方的海岸线。 “小野!小野!” 韩清茹终于崩溃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别墅,追着机车的尾气跑了十几米,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她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男人。 她赢了理智,却输了整个世界。 …… 回国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也更加孤独。 江野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不知疲倦地在公路上狂飙。 除了加油,以及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在路边短暂地眯一会儿,他几乎都在疯狂赶路。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他把机车的速度飙到了极限,仿佛只有在那种风驰电掣的刺激中,才能暂时麻痹内心的痛苦。 什么千亿大佬,什么资本暴君。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汉。 。。。。。 五天后。 江野终于跨越了边境线,重新回到了国内的领土。 在西南边陲的一个破旧加油站里。 江野给机车加满油,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干瘪的面包,坐在加油站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机械地咀嚼着。 连日的奔波,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 胡茬长满了下巴,眼神空洞而疲惫。 他掏出那部已经关机了很久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他不想联系任何人,只是想看看时间。 手机屏幕亮起。 江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很久没看的SKY软件。 那个曾经记录了他无数个孤独夜晚,记录了他从汉州一路骑行到边境的短视频平台。 “嗡——!” 刚一登录,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震动,然后……直接卡死了! 屏幕画面定格在SKY的启动界面,无论江野怎么按,都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破手机。” 江野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强制重启。 突然。 手机屏幕猛地一闪,紧接着,无数的提示音像爆炸一样响了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 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震得江野的手都有些发麻。 当手机终于缓过劲来,加载出主页画面的时候。 江野整个人都惊呆了! 99999+! 私信:99999+! 点赞:99999+! 评论:99999+! 粉丝数:从原本的几百个,直接飙升到了……一千五百万!!! “卧槽?!” 江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系统出bUg了?! 他赶紧点开自己的主页。 这才发现,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他在SKY上发布的那些视频,已经彻底火爆了全网! 尤其是他在边境线上,迎着夕阳狂飙的那段视频。 以及他在那个破旧小酒吧里,抱着吉他,撕心裂肺地唱着那首《像我这样的人》的视频。 这两个视频,点赞量全都突破了五百万!转发量更是高达上千万! 网友们彻底被这个骑着重机车、眼神忧郁、歌声沧桑的神秘男人征服了!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这哥们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他的歌声里,有那么多的故事和沧桑?” “太帅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孤胆英雄啊!” “这不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小鲜肉强一万倍?!” 无数的网友在视频下方疯狂留言,把江野奉为了神作,奉为了全网最硬核的机车男神! 而更让江野感到震撼的,是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私信。 他随便点开几条。 “野哥,我今天失恋了,谈了五年的女朋友跟一个富二代跑了。我感觉天都塌了。可是看了你的视频,听了你的歌,我突然觉得,这都不算什么。谢谢你,野哥,你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野哥,我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不到工作,每天吃泡面,交不起房租。我好迷茫,好想放弃。可是看到你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跨越千山万水,我突然觉得,我这点困难算个屁!野哥,你是我的精神领袖!” “野哥,我得了重度抑郁症,每天都想死。可是你的视频,成了我每天唯一的期盼。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继续更新啊!” 第227章 树洞要关停?老子绝不答应 几百万条私信。 几百万个孤独、迷茫、痛苦的灵魂。 他们在这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把江野当成了树洞,当成了精神寄托,当成了在黑暗中指引他们前行的灯塔! 江野看着这些留言,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孤儿。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痛苦无人能懂。 可是现在。 他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和他一样,在泥泞中挣扎,在黑暗中摸索。 他们互相不认识,却因为一段视频,一首歌,产生了灵魂的共鸣。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原本那颗已经彻底冰冷、荒芜的心,突然涌起了一丝久违的温度。 既然现实世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既然那些他曾经深爱过的人,都选择推开他。 那他,就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做这些孤独灵魂的王! 。。。。 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充满真情实感的留言,江野那颗原本已经彻底冰冷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暖流。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的流浪,似乎并没有那么毫无意义。 江野随手翻看着SKY软件的官方动态,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平台的近况。 可是,当他点开官方置顶的一条公告时,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致所有SKY用户的一封信:停运倒计时3天】 “停运?” 江野愣了一下,赶紧点开公告仔细。 原来,SKY软件的创始人是一个非常有情怀的年轻极客。 他创立这个软件的初衷,就是为了给那些在现实生活中感到孤独、迷茫的人,提供一个纯粹的、没有商业铜臭味的灵魂栖息地。 所以,自软件上线以来,创始人一直坚持“三不”原则:不加广告、不搞低俗营销、不卖用户数据。 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虽然让SKY积累了大量高粘性的死忠粉,但也导致了公司根本没有任何盈利模式。 随着用户量的激增,服务器的维护成本和带宽费用呈指数级上涨。 创始人的启动资金早就烧光了,为了维持软件的运转,他甚至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 可是,情怀终究不能当饭吃。 在资本的围剿和现实的毒打下,SKY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了。 公司已经拖欠了员工三个月的工资,服务器的租赁费用也到了最后的期限。 如果三天内再找不到新的融资,SKY就只能被迫永久关闭服务器。 几千万个孤独的灵魂,将再次失去他们唯一的精神家园。 “操!” 江野看完公告,忍不住骂了一句。 在这个流量为王、资本吃人的时代,像SKY创始人这种坚持初心的傻子,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些搞擦边球、搞低俗营销的垃圾软件赚得盆满钵满,而这种真正有灵魂的软件,却要面临倒闭的命运! 江野查了一下SKY总部的地址。 巧了。 就在他回汉州的必经之路上,一座名叫“星城”的新一线城市。 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只有不到五百公里。 江野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既然这个软件收留了这么多无处安放的灵魂,既然它也收留了自己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那就绝对不能让它死! 资本想玩死它? 那老子就用资本,把你们这些吸血鬼全都砸死! “轰——!” 江野猛地拧下油门,黑色的川崎H2R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头出闸的猛虎,朝着星城的方向狂飙而去! …… 五个小时后。 星城,高新区,一栋略显破旧的写字楼里。 SKY软件的总部,就蜗居在这栋大楼的第十八层。 此时,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SKY的创始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满是红血丝的年轻程序员,正颓废地坐在会议桌的一端。 他叫林宇,今年才二十五岁,却已经被现实折磨得像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坐着三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们是星城本地几家风投机构的代表,也是林宇最后的希望。 可是,这三个所谓的投资人,此刻却满脸傲慢,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鄙夷。 “林总啊,不是我们不帮你。” 其中一个秃顶的投资人,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这个软件,虽然用户量不错,但根本没有变现能力。你坚持不加广告,不搞直播带货,那我们投资人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就是!”另一个胖子附和道,“现在这年头,情怀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你看看人家那些搞短视频的,随便捧红几个擦边网红,一天就能赚几百万!你再看看你,搞得公司都要破产了,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们谈条件?” 林宇死死地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强忍着屈辱,声音沙哑地说道:“三位老总,SKY的核心价值,在于它的用户粘性和社区氛围。只要你们愿意注资,帮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找到合适的盈利模式……” “行了行了,别画大饼了。” 秃顶投资人不耐烦地打断了林宇的话。 “我们今天来,也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这样吧,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我们三家联合出资,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 林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秃顶投资人。 “一百万连交服务器的欠款都不够!你们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林总,你别给脸不要脸!”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 “一百万,买你SKY百分之百的股权,包括所有的核心代码和用户数据!你拿了钱,赶紧滚蛋!剩下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找人接手,把那些用户数据卖给广告商,随便搞搞也能赚回来!”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林宇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吸血鬼根本就不是来投资的,他们是来趁火打劫的! 他们看中的,根本不是SKY的未来,而是那几千万用户的隐私数据! 他们想用极低的价格,白嫖SKY的核心代码,然后把这个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软件,变成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垃圾场! “抢劫?林总,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秃顶投资人冷笑一声。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三天后服务器一关,你这破软件就彻底变成一堆废代码了!到时候,你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还要背上一屁股的债!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把转让协议签了!” 说着,秃顶投资人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林宇的面前。 林宇看着那份协议,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输了。 输给了资本,输给了现实。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桌子上的签字笔。 第228章 踹门!百亿黑卡砸晕吸血鬼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门锁踹得粉碎,两扇门板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和令人窒息的杀气,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来人穿着一件沾满泥污的黑色机车皮衣,下半身是一条磨破了边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厚重的马丁靴。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全黑色的机车头盔,黑色的护目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狂野、霸道、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你特么谁啊?!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秃顶投资人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江野破口大骂。 “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们在开重要会议?!赶紧滚出去!” 胖子也跟着叫嚣起来:“哪来的野小子?敢跑到这里来撒野!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让你在星城混不下去!” 江野没有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隔着黑色的护目镜,江野冷冷地扫了那三个投资人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三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啪!” 江野从皮衣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随手拍在了会议桌上。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银行卡。 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的标志,只有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在黑色的背景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尊贵和霸气! “这家公司,我全资收购了。” 江野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冰冷,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这些垃圾,可以滚了。”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投资人愣住了。 林宇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那张黑卡,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 几秒钟后,秃顶投资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狂笑。 “哪来的神经病啊?拿张破卡片就敢跑来装大款?还全资收购?你特么知道收购这家公司要多少钱吗?把你那辆破摩托车卖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胖子也跟着嘲讽道:“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然而。 坐在最边上的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瘦高个投资人,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张黑卡,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那张卡,却又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老李,你干嘛呢?见鬼了?”秃顶投资人看着同伴的异样,有些不解地问道。 “闭……闭嘴!” 瘦高个投资人猛地转过头,冲着秃顶投资人低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那是……昆仑黑卡!” “什么昆仑黑卡?”秃顶投资人一头雾水。 “你特么是不是傻?!”瘦高个投资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全球限量发行不到一百张!最低门槛是个人资产超过一百亿美金!那是顶级资本大佬身份的象征!你特么连这个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轰!” 瘦高个投资人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秃顶投资人和胖子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百亿……美金?! 顶级资本大佬?!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桌子上的那张黑卡,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破烂机车服、满身泥污的男人。 这特么怎么可能?! 可是,瘦高个投资人那恐惧到极点的表情,却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咕咚!” 秃顶投资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大……大佬……对……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秃顶投资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桌子上的公文包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朝着会议室的大门跑去。 胖子和瘦高个也赶紧跟上,三个人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会议室。 眨眼间,原本嚣张跋扈的三个投资人,跑得连影子都没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江野和林宇两个人。 林宇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机车男,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前一秒,他还在地狱里挣扎,面临着公司破产、心血付诸东流的绝境。 下一秒,一个神秘的大佬从天而降,直接用一张百亿级别的黑卡,把那些吸血鬼吓得落荒而逃! 这特么简直比还要魔幻! 江野没有理会林宇的震惊。 他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机车头盔。 当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沧桑和不羁的脸庞,出现在林宇视线中的那一刻。 林宇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你是……” 林宇指着江野,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是SKY上的那个……那个灵魂歌手?!那个骑着重机车去边境的野哥?!” 林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SKY的创始人,他当然知道最近平台上最火的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凭借几段视频和一首歌,就狂揽一千五百万粉丝,被无数网友奉为精神领袖的神秘机车男!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网络上爆火的男人,竟然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还是一个拥有百亿黑卡的顶级资本大佬! “是我。” 江野随手将头盔扔在会议桌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林宇,淡淡地说道。 “废话少说。我赶时间。” “你的公司,我买了。开个价吧。” 第229章 狂砸三个亿!创始人誓死追随 林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内心的激动。 他看着江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野哥……不,江董!只要您能保住SKY,保住这个平台,我……我一分钱都不要!我愿意把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您!” 林宇是真的豁出去了。 只要能让SKY活下去,只要能让那些孤独的灵魂继续有一个栖息地,他什么都愿意放弃! “我江野,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江野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雷横,马上让法务团队上线。十分钟内,我要完成对星城SKY软件公司的全资收购。” 电话那头的雷横,虽然对江野突然要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软件公司感到有些诧异,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好的,江董。我马上安排。” 不到十分钟。 昆仑资本那支号称“亚洲第一”的顶级法务团队,就通过线上视频会议,高效地完成了所有的收购流程。 江野在电子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 林宇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 【您的公司账户已成功转入人民币:300,000,000.00元。】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林宇数着那一长串的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个亿! 江野竟然当场向公司账户注资了三个亿! 这笔钱,别说交服务器的欠款了,就算是把SKY的服务器扩容十倍,再把全公司的员工工资翻倍发上十年,都绰绰有余! “江……江董……” 林宇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对着江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SKY!从今天起,我林宇这条命就是您的!我誓死追随江董!” 。。。。 林宇那句誓死追随的豪言壮语,还在会议室里回荡,久久不息。 江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把后续繁琐的交接工作全都扔给了雷横的法务团队,自己则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挂着“总裁室”牌子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坐在SKY总裁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江野点燃了一根烟。 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楼下街道上如同蚂蚁般穿梭的车水马龙,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烟雾缭绕中,他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经历。 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就能换来同等的真心。 结果呢? 沈清寒为了几个臭钱和所谓的虚荣心,毫不犹豫地给他戴了绿帽子,把他当成垫脚石狠狠踩在脚下。 夏雨,那个他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在面临利益和权力的抉择时,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商人权衡利弊的本能。 她怀疑他,防备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公司,亲手将他推向了对立面。 还有韩清茹。 那个他从小视为避风港、视为生命中最后一道光的女人。 在台风夜的疯狂过后,竟然以一句荒唐的“为你好”,以一种近乎懦弱的姿态,残忍地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背叛。 权衡。 推脱。 这三个词,就像是三把锋利的尖刀,将江野那颗曾经火热的心,彻底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呵……” 江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 什么狗屁爱情! 什么海誓山盟!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传统的男女关系早就变味了。 大家都在看脸,看身材,看车子,看房子,看银行卡里的余额! 所有的社交软件,全都是大型的相亲角和炫富场。 男的在上面秀豪车方向盘,女的在上面秀名牌包包和事业线。 大家戴着虚伪的面具,进行着明码标价的交易。 谁还在乎灵魂? 谁还在乎那颗隐藏在皮囊之下、孤独而又渴望被理解的心?! “既然现实世界里找不到真正的纯粹……” 江野猛地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那老子就自己创造一个!”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没有任何犹豫。 他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串巨大的英文字母—— 【SOUL MATE】! 灵魂伴侣! 江野决定了,他要对SKY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全面改版! 他要抛弃市面上所有看脸、看条件的低俗社交模式。 在这个全新的软件里,不允许上传真实的真人照片,不允许发布任何带有炫富性质的动态! 所有的用户,都将戴上虚拟的面具。 主打的就是一个灵魂共鸣! 主打的就是一个匿名倾诉! 在这个充满焦虑和压力的时代,无数个像他一样被现实毒打、无处安放的灵魂,太需要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尽情倾诉的树洞了。 既然现实中找不到乌托邦。 那他江野,就用资本和技术,为全网的孤独灵魂,硬生生地砸出一个乌托邦! …… 处理完星城这边的收购事宜,并且给林宇留下了一套详细的改版方案后。 江野没有多做停留。 他重新换上那身黑色的机车皮衣,跨上那台满是泥污的川崎H2R。 “轰——!” 引擎的咆哮声再次撕裂长空。 江野迎着狂风,完成了这趟流浪之旅的最后一段旅程。 目标,汉州! 几个小时后。 当那台熟悉的黑色重机车,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如一头狂暴的黑色闪电,猛地驶入昆仑资本总部大厦的地下车库时。 整个汉州商界,瞬间迎来了十二级大地震! 那个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那个传闻中因为情伤而心灰意冷、已经彻底退隐江湖的千亿大佬! 那个在汉州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暴君! 他,回来了!!! 第230章 资本暴君归来!夏雨哀求 地下车库里,灯火通明。 雷横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带着昆仑资本全体高管,足足上百号人! 他们分列两排,站得笔直,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江野的机车稳稳地停在众人面前时。 “唰!” 上百名高管整齐划一地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恭迎董事长归来!!!”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气势冲天! 这排面,简直拉满! 江野长腿一跨,从机车上翻身而下。 他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黑色机车头盔。 当那张脸庞重新暴露在空气中时,在场的所有高管,心里都猛地打了个突! 变了! 董事长彻底变了! 以前的江野,虽然手段狠辣,但眼神深处总还带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温情和犹豫。 可是现在。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感!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酷! 是那种视万物为刍狗、高高在上的极致霸气! 就像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世杀神,终于斩断了所有的情丝,重新坐回了属于他的王座! 智者不入爱河,铁锅只炖大鹅!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资本暴君正式觉醒! 江野随手将头盔扔给旁边的保镖,连看都没看那些高管一眼,迈开长腿,大步朝着专属电梯走去。 “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顶层会议室开会。” 江野冰冷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 “汉州的天,该变一变了。” …… 江野回归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汉州的上流圈子。 自然,也传到了夏雨的耳朵里。 此时的夏雨,刚刚从ICU转入普通病房没几天。 因为云顶小镇项目资金链断裂,夏氏集团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她这个美女总裁更是因为劳累过度和急火攻心,差点把命搭进去。 当听到江野回来的那一刻。 夏雨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夏总!您干什么?!您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下床啊!” 旁边的助理吓得尖叫起来,赶紧上前阻拦。 “滚开!” 夏雨像疯了一样推开助理,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病房外面冲。 她要去见江野! 她必须马上见到江野! 这段时间在生死边缘徘徊,她终于彻底醒悟了。 什么公司,什么权力,什么云顶小镇! 在失去江野的那一刻,这一切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权衡利弊,不该怀疑江野,更不该在那个雨夜亲手把他推开! 夏雨跌跌撞撞地跑出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昆仑资本大厦。 天公不作美。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当夏雨冲到昆仑资本大厦楼下时,整个人已经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她那身原本名贵的病号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几名黑衣保安立刻上前,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夏雨的去路。 “让开!我要见江野!让我进去!” 夏雨拼命地推搡着保安,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无比凄厉。 “抱歉,这位女士,没有预约不能进去。请您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保安冷冷地说道。 “我是夏雨!我是夏氏集团的总裁!你们敢拦我?!” 夏雨急得大喊大叫。 可是,保安根本不为所动。 在昆仑资本的地盘上,别说你是一个濒临破产的总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没有江董的命令,也休想踏进大门半步! “江野!你出来见我!我知道你在上面!” 夏雨见冲不进去,干脆站在大雨中,仰起头,对着几十层高的大厦顶楼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 “江野!我错了!你见见我好不好!”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苦涩的泪水,顺着夏雨的脸颊疯狂流淌。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乞丐,在大雨中苦苦哀求,只求见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一面。 顶层,总裁办公室。 雷横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的江野。 “江董,夏雨在楼下……闹得很厉害。雨下得很大,她刚从医院出来,再这样淋下去,恐怕会出人命。要不要让保安把她赶走?” 江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那个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身影。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江野终于转过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让她上来。”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彻底做个了断的。 几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夏雨浑身湿透。 水滴顺着她的衣角不断地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当她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挺拔背影时。 夏雨的眼泪再次决堤了。 “江野……” 她颤抖着喊出这个名字,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拥抱他。 可是,江野却转过身,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冰冷眼神,硬生生地将她钉在了原地。 “夏总,找我有事?” 江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夏总。 这个生疏的称呼,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夏雨的心里。 “江野,你别这样叫我好不好……” 夏雨哭着摇头,拼命地解释起来。 “那天……那天真的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 “董事会那边给了我太大的压力,云顶小镇的项目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我如果不那么做,整个夏氏集团都会破产的!” “我只是想先稳住局面,我只是想为了公司的未来考虑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 夏雨越说越激动,试图用这些所谓的“苦衷”来唤醒江野的同情。 然而。 江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理解? 真是可笑。 “夏总,你说完了吗?” 江野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连看都没看夏雨一眼。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当初在利益和我之间,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利益。既然做出了选择,现在又何必跑来这里装可怜?” 江野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直视着夏雨的眼睛。 “我的世界,你已经出局了。” “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夏氏集团是破产还是腾飞,都跟我江野,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句话,就像是最后的宣判,彻底击碎了夏雨所有的幻想。 第231章 沈清寒惊见千亿前夫,悔断肠 夏雨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江野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不甘。 她夏雨,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什么时候这样低三下四地求过一个人?! 她都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都已经冒着大雨跑来认错了,他江野凭什么还要这么绝情?! 夏雨骨子里的那种倔脾气,在这一刻突然发作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硬生生地将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挺直了脊背,试图找回自己作为女总裁的最后一丝尊严。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夏雨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地毯上一滩冰冷的水迹。 看着夏雨离去的背影,办公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江野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他今天让夏雨上来,本来是想着两人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如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把过去的一切都说开,然后体面地道个别。 就当是给那段曾经真挚过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是。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又变成了这样。 夏雨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和倔强,那种永远觉得自己有理、永远要权衡利弊的性格,简直就像是刻在DNA里一样,根本无法改变。 只要稍微碰壁,她就会立刻竖起浑身的刺,用最伤人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可怜的自尊。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只要撞在一起,就注定会头破血流。 “唉……” 江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算了。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只能先这样了。 反正,他也不在乎了。 …… 江野心中有一些惆怅。 想了想。 暂时还是先工作吧。 江野去了,昆仑资本总部顶层,一号议室。 开始召开会议。 气氛严肃,中央空调吹着冷风。所有高管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林宇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会议桌末尾,紧张得直咽口水。 江野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的社交软件,全都是乌烟瘴气!” 江野开口了,声音冷得掉冰渣。 “打开一看,不是秀豪车,就是晒名表,要么就是搞擦边球搏眼球!全网都在贩卖焦虑,满屏全是一股难闻的铜臭味!” “这种垃圾,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我们收购林宇的这款软件,改名叫SOUL MATE,要做,就做彻底的颠覆!” 江野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会议桌,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大家给我记住我们的核心定位!” “我们要侧重灵魂交友!” “现在这个社会,节奏太快了。大家白天在公司里当牛马,为了碎银几两陪着笑脸装孙子。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面具摘下来,心里全是一片荒芜!” “谁没有压力?谁没有痛苦?可是大家能向谁倾诉?发朋友圈怕老板看,发微博怕熟人扒底!” “我们要给这帮孤独的人,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树洞!” 江野转身拿起记号笔,在背后的白板上用力写下四个大字。 “云荒之境!” 笔锋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霸气。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愿被打扰的云荒之境。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款软件,帮着那些无处安放的灵魂,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云荒之境!” “在这个平台上,不看脸,不看余额,只看灵魂能不能产生共鸣!” 林宇听得热血沸腾,眼眶都红了。这才是他熬夜写代码做软件的初衷啊! “老板,这理念太牛了!可是咱们怎么破局推广?”雷横搓着手,两眼放光。 “砸钱!” 江野大手一挥,杀伐果断。 “营销预算不设上限!把所有的推广渠道全给我铺满!” “短视频平台的信息流、各大应用商店的开屏广告、线下地铁站公交站的广告牌,全给我换上SOUL MATE的推广海报!” “给我加大推广营销力度!往死里砸!半个月内,我要看到这款软件霸榜!” “另外, 就是优化软件,通过测评,让有共同灵魂和兴趣爱好的人在一起, 这样才能有共鸣 ,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社交软件。” 。。。。。 资本的力量加上直击痛点的理念,简直就是王炸。 半个月后。 SOUL MATE的后台数据,迎来了火山爆发般的增长! 没有任何真人照片,只有匿名的灵魂匹配。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们,像疯了一样涌入这个平台。 倾诉、共鸣、互相寻找心灵的树洞。 用户注册人数轻轻松松突破五千万大关,甚至还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疯狂飙升。服务器每天都在报警,林宇的技术团队连轴转,痛并快乐着。 江野的名字,伴随着这款现象级软件的爆火,再次登顶各大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 画面一转。 汉州老城区,一间散发着发霉味道的逼仄出租屋里。 沈清寒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冰山美女总裁的风光?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衣服皱巴巴的。最显眼的,是她右边眼角那一块巨大的乌青。 那是前两天要债的高利贷上门时,推搡中撞在门框上磕的。 沈清寒麻木地拿着一部旧手机,无意识地滑动着短视频。 突然,她滑动的拇指死死地僵住了。 屏幕上,一条财经新闻正在播放。 “重磅消息!昆仑资本豪砸重金,神秘匿名社交软件SOUL MATE横空出世,上线半月估值破百亿!千亿资本教父江野,再创商业神话!” 画面中,镜头给到了江野。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剑眉星目,气场全开,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容与霸气! “轰!” 沈清寒看着屏幕里的江野,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发霉的被子上。 那可是江野啊! 那个曾经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被她呼来喝去,被她嫌弃身上全是油烟味的窝囊废! 那个被她骂作一无是处、逼着签下净身出户协议的男人! 现在,竟然变成了电视里高不可攀的“千亿资本教父”! 随便投资搞个软件,半个月就能估值上百亿! 这商业意识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沈清寒觉得头晕目眩! 第232章 穿初恋白裙求复合? 沈清寒浑身颤抖着,双眼通红,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她终于彻底醒悟了!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钛合金狗眼,丢掉的根本不是什么穷酸小子,而是一座货真价实的无价金山! 她为了顾子墨那个进去踩缝纫机的骗子渣男,生生把全天底下最爱她、最有钱的财神爷给推给了别的女人! “小丑竟是我自己……” 沈清寒捂着脸,悔恨的泪水顺着指缝疯狂涌出,心痛得仿佛有一把钝刀子在来回拉扯。 不! 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沈清寒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执拗和疯狂的光芒。 江野以前那么爱自己,爱了整整七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他现在对我冷漠,一定是因为还在生气! 只要我放下身段,只要我好好认错,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他一定会心软的! 强烈的悔恨让她在逼仄的房间里暗暗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江野追回来! …… 第二天清晨。 汉州CBD核心区,昆仑资本总部大厦楼下。 秋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沈清寒早早地就等在了大门口。 她今天特意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甚至还故意在眼角那块乌青上涂了点高光,让它看起来若隐若现,显得更加凄惨可怜。 身上穿的,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白裙子。 那是七年前,江野用跑代驾赚来的第一笔外快送给她的礼物。江野曾经满眼星星地说过,她穿这条白裙子的时候,最美。 沈清寒抱着双臂,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摆出一副楚楚可怜、任人采撷的小白花模样。 她就在大门外死死盯着电梯口。 上午九点。 大厦的自动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江野在几名高管和贴身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从专属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单手插在兜里,正在听雷横汇报云顶小镇的进度,冷峻的侧脸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江野!” 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沈清寒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 她不顾一切地冲破了外围的保安防线,像个疯子一样朝着江野扑了上去。 “江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清寒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厉,伸出双手试图去抓江野的胳膊。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心语的份上,你原谅我吧!心语不能没有爸爸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飞扑和道德绑架。 江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 江野往后猛地倒退半步,动作嫌弃到了顶点,就像躲避一团发臭的垃圾,轻巧地躲开了她们的触碰。 沈清寒扑了个空,高跟鞋一歪,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摔个狗吃屎。 她满脸错愕地抬起头,迎上的,是一双没有丝毫温度、冷得仿佛能把血液冻结的眼睛。 江野甚至没有看她那条精心准备的“初恋白裙”,也没有看她刻意挤出的几滴眼泪。 他慢慢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扫向了站在一旁、已经完全吓傻了的保安队长。 “昆仑资本给高工资养你们,是让你们站在这里看戏的吗?!” 江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怒。 保安队长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防爆背心。 “把这个影响公司形象的女人,立刻给我扔出去!” 江野伸手弹了弹刚才被风带起的衣角,仿佛沾染了什么病毒,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给我记住。” “以后,不要让这种恶心的垃圾,污染了公司的大门!”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沈清寒的心脏上! 垃圾!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垃圾! “江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心语的妈妈啊!”沈清寒彻底破防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如梦初醒的保安队长哪里还敢耽搁半秒钟! 要是再让这疯女人多说一句废话,自己的饭碗今天就得砸在这里! “快快快!把人架走!” 保安队长大手一挥。 几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直接架起沈清寒的胳膊,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往马路牙子外面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江野你回来!” 沈清寒的双腿在地上疯狂乱蹬,那条曾经代表着纯洁的白裙子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泥土,画面狼狈到了极点。 保安们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和挣扎。 走到大厦外面的马路边。 “一、二、三,走你!” 两名保安同时发力。 “哎哟!” 伴随着一声惨叫,沈清寒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后被结结实实地扔到了大街冰冷的水泥地上! 。。。。 看着沈清寒像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被保安扔到大街上,江野深邃的眼眸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那条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白裙子,如今沾满了污泥,就像他们之间那段早已腐烂的过去。 不值一提,更不值得回头。 江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昆仑资本总部大楼的旋转门。 爱情?婚姻?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哪里有搞钱搞事业来得痛快! 资本暴君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 翌日。 回到顶层宽大的总裁办公室,江野连一口水都没喝,直接投入到了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SOUL MATE的火爆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款主打灵魂共鸣、全匿名、无广告的社交软件,就像是一股清流,瞬间击穿了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的心脏。 短短半个月,注册用户量直接突破五千万大关! 日活用户更是呈指数级爆炸式增长! 服务器每天都在超负荷运转,林宇的技术团队加班加点。 不过,流量,就是当今这个时代最昂贵的硬通货。 SOUL MATE这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超级大肥肉,自然引来了无数资本巨鳄饿狼般的贪婪目光。 就在江野刚坐下没多久,雷横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火急火燎地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红杉、高瓴,还有几家海外的顶级风投,刚才全都打来电话了!” 雷横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们这几天可是把咱们公司的门槛都快踏破了!这些大佬们挥舞着支票簿,开口就是大几十亿的投资意向!” “而且他们承诺,只要咱们愿意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他们不仅提供全套的顶级服务器矩阵解决现在的卡顿难题,还负责把SOUL MATE推向海外市场!” 雷横越说越兴奋,这可是真正的送钱上门啊! “不过……”雷横顿了顿,翻开一份计划书,“他们的条件只有一个。” 第233章 资本暴君的怒火! 江野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说。” “他们要求在SOUL MATE里开放商业变现端口。不仅要植入开屏广告、信息流广告,还要开发VIP会员等级制度,把用户分为三六九等,甚至还想在里面加入直播带货的功能!” “砰!” 雷横的话音未落,江野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咖啡溅落一地! “做梦!” 江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份装订精美的风投计划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纸张碎裂声。 那份代表着几十亿资金的计划书,被江野毫不留情地当场撕成了两半! 然后像扔废纸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地毯上。 雷横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 “老子当初做这个软件,在白板上写下‘云荒之境’四个字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江野双目怒睁,气场全开。 “老子做这个软件,是为了给那些在现实里被资本剥削、被生活毒打、孤独无助的灵魂,一个能够喘息的家!” “这帮孙子,闻着血腥味就想来咬一口?!” “植入广告?搞VIP等级制?直播带货?!” “他们这是要把最后一片干净的树洞,变成他们割韭菜的屠宰场!” “去他妈的资本风投!” “老子自己就是最大的资本!我缺他们那几个臭钱吗?!” 江野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雷横,语气不容置疑。 “回复那几家风投,让他们带着支票簿有多远滚多远!SOUL MATE绝不出售任何一分钱的股权,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商业广告植入!” “服务器不够用是吧?” 江野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霸气的光芒。 “老子自己建!” “去!立刻去给我查!汉州现在有没有合适的大面积空置地皮!” “我要在汉州建立全亚洲最大、最先进的独立服务器矩阵超算中心!” “我要彻底斩断外部服务器卡脖子的隐患,让这帮吸血鬼连一根毛都别想捞到!” 雷横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建亚洲最大的服务器矩阵!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笔?! 简直是豪无人性!霸气侧漏!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 …… 两天后。 汉州市土地资源交易中心。 一场备受瞩目的“地王”级别拍卖会,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今天压轴出场的,是位于汉州东郊的一块占地面积巨大的核心商业兼科研地皮。 这块地皮不仅面积够大,而且紧邻着几条城市主干道,交通便利,是建设大型超算中心的绝佳位置。 会场内,大佬云集。 除了汉州本地的几家房地产巨头和科技公司老总,就连省城的一些大资本也闻风而动,纷纷派人前来竞拍。 江野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色休闲装,带着雷横,踩着点走进了会场。 他刚在第一排的VIP座位上坐下,一道刺耳而嚣张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昆仑资本江总吗?” 江野微微偏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满脸写着桀骜不驯的年轻男人,正带着几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正是之前在燕京,当众向夏雨表白,还企图用资源拿捏夏雨的王家大少,王思哲! 王思哲今天可是憋足了劲要来找回场子的。 在燕京那次,江野让他下不来台,他一直怀恨在心。今天听说昆仑资本也看中了这块地皮,他立刻调动了家族的庞大资金,特意赶到汉州,就是要当众狠狠地踩江野一脚! “王大少,不在燕京当你的大少爷,跑来汉州这穷乡僻壤干什么?不怕水土不服吗?”江野靠在椅背上,连正眼都没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跟空气说话。 王思哲被江野这种无视的态度气得咬了咬牙。 他走到江野身边的空位上,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椅子,压低声音冷笑道: “江野,别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知道你也看上了这块地皮。” “怎么?在燕京的时候,你想跟我争夏雨,结果落荒而逃。现在在商场上,又想跟我抢地盘?” 王思哲得意地扬起下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一副稳操胜券的嘴脸。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天就是冲着你来的!” “咱们公平竞争吧!看看谁手里的资金更硬!” “不过嘛……”王思哲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鄙夷,“我觉的你今天肯定争不过我。我们燕京王家的底蕴,根本不是你这种靠着运气暴发的新钱能比拟的!” 听着王思哲这番自以为是、甚至带点狗血争宠意味的挑衅。 江野只觉得一阵好笑。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王思哲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呵。” “王思哲,你是不是霸道总裁的脑残看多了,脑子里进水了?” “争夏雨?” 江野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不屑。 “低端的男人,才会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为了女人去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而高端的男人……” 江野目光如炬,直视着王思哲那双有些恼怒的眼睛。 “只搞事业。” “有钱,有权,有实力,女人自己会扑上来。争?只有没本事的软蛋才会去争。” 这番话,字字诛心! 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王思哲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你!” 王思哲被怼得脸色铁青,一肚子用来装逼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憋得他差点吐血! 郁闷! 极度的郁闷! 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人家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自己精心准备的修罗场剧本,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纯纯的小丑行为! “好!江野!你给我等着!” 王思哲气急败坏地咬了咬牙,指着前方的拍卖台。 “咱们走着瞧!今天这块地,我王思哲就算是用钱砸,也要把你砸得叫爸爸!” 说完,王思哲气哼哼地走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江野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跟这种傻逼置气,纯粹是浪费时间。 。。。。。 第234章 五十亿天价买荒地,江野一招坑惨王思哲! 上午十点整。 随着拍卖师一声清脆的法槌敲击声,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几块小地皮的竞拍波澜不惊,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十一点,重头戏终于登场。 “各位来宾,接下来要竞拍的,是本次土拍大会的标王!东郊008号核心地块!” 拍卖师站在台上,激情澎湃地介绍着。 “起拍价,十五个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现在开始竞拍!” “十五亿两千万!” “十五亿五千万!” “十六亿!” 台下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 就在价格刚刚攀升到二十九亿的时候。 坐在不远处的王思哲,猛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大声喊道: “三十亿!” 轰! 全场一片哗然! 一口气直接加了一个亿!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神仙土豪?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很多原本还想跟着举牌的本地开发商,直接被这恐怖的加价幅度给吓得闭上了嘴巴。 王思哲放下号牌,挑衅地看了一眼江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得意。 “这小子,还真是人傻钱多啊。” 雷横坐在江野旁边,看着王思哲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 “老板,这块地皮虽然面积大,但位置其实偏远,周边配套还不完善。我们风控部给出的最高估值,也就是三十五亿左右。他直接喊三十亿,这纯粹是为了恶心咱们啊。” 江野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连拿号牌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着王思哲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他那么喜欢当冤大头,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江野偏过头,给了雷横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 雷横瞬间秒懂! 老板这是要坑死人不偿命啊! 雷横精神一振,立刻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三十亿两千万!” 听到有人敢跟自己竞价,而且加价幅度还抠搜搜的只加了两千万,王思哲冷笑一声。 “穷鬼就是穷鬼,加价都这么墨迹!”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三十五亿!” “三十五亿两千万!”雷横紧随其后,声音洪亮。 。。。。 “四十亿!”王思哲瞪红了眼睛,气势如虹。 “四十亿两千万!”雷横稳如老狗,每次都只比王思哲多加两千万的底线金额。 整个拍卖会场,彻底变成了雷横和王思哲两个人的神仙打架现场!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疯狂数字。 王思哲简直要气疯了! 他每次大幅度提价,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结果那个姓雷的光头,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着他,每次就多出两千万!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用尽全力一拳打在牛皮糖上,恶心到了极点! “四十五亿!”王思哲咬着牙,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皮的实际价值整整十个亿! 就算是他燕京王家财大气粗,砸出这么多钱买一块荒地,回去也绝对少不了挨老爷子一顿臭骂!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这个时候放弃,那他今天就彻底沦为汉州商界的笑柄了!在江野面前,他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四十五亿两千万!”雷横依然面不改色,笑眯眯地举着牌子。 。。。。。 又是几轮竞价。 “五十亿!!!” 王思哲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的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江野的方向。 五十亿! 这个天价一出,整个拍卖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台上的拍卖师都惊呆了,拿着法槌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五……五十亿!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 王思哲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雷横,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特么再加啊!有种你再加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雷横还会继续举牌的时候。 一直靠在椅背上看戏的江野,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雷横准备举牌的胳膊上。 江野给了雷横一个停止的眼神。 雷横立刻会意,果断地放下了号牌,然后老神在在地靠回了椅子上。 “五十亿第一次!” “五十亿第二次!” “五十亿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下东郊008号地块!” “砰!” 法槌重重落下。 拍卖大厅里安静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思哲站在原地,看着法槌落下,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赢了! 他终于在江野面前赢回了一局! 他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走到了江野的面前。 “怎么样啊,江总?” 王思哲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脸上满是胜利者的狂妄。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不继续跟了?” “你们昆仑资本,号称千亿规模,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连一块五十亿的地皮都拿不下来,还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看着王思哲这副不可一世的丑陋嘴脸。 江野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王思哲被江野笑得有些发毛,恼怒地质问道。 江野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站起身,伸出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用一种看绝世大傻叉的眼神,怜悯地看着王思哲。 “王大少,我笑你蠢得可爱啊。” 江野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我刚才说了,我只是想建一个容纳服务器的基地而已。汉州这么大,郊区空闲的地皮多得是,我哪儿不能建?” “我手里的账户上,确实趴着几百亿的现金流。但我是个商人,不是个蠢货。” 江野指着台上那块地皮的展示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怎么可能蠢到,花五十个亿,去买一块估值顶多三十五亿的荒地?” “我刚才让老雷举牌,纯粹就是看你太无聊,陪你玩玩,逗狗而已。” 轰! 江野这番话一出。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惊叹王思哲财大粗气的商界大佬们,瞬间恍然大悟!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议论声。 “卧槽!原来是这样!江总这是在故意抬价坑人啊!” “五十个亿买那块地?王家大少这次怕是亏得底裤都要当掉了!” “是啊!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建商业综合体,没个十年八年也收不回成本啊!” “五十个亿的现金砸进去,光是每天的利息都能把人拖死!这王大少简直是花钱买了个祖宗回去供着啊!” 第235章 夏雨走投无路晕倒暴雨中 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 王思哲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他就像是被人在大冬天浇了一盆冰水,浑身一个激灵! 他这才发现,自己彻头彻尾地中计了! 他被江野当成猴一样耍了! 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他,竟然硬生生地当了这个冤大头,替江野把这块溢价高得离谱的地皮给接了盘! 五十个亿的现金流啊!一旦这笔钱被套死在这里,就算是燕京王家,也要伤筋动骨,面临极大的资金断裂风险! “你……你算计我!” 王思哲双腿发软,指着江野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野根本没有兴趣再看这个跳梁小丑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外套,带着雷横,大步流星地朝着会场大门走去。 在路过王思哲身边时。 江野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微微侧过头,留下一句冷酷至极的嘲讽: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跟你斗?”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江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只留下王思哲一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在一片嘲笑声中,无力地瘫坐在了冰冷的椅子上。 。。。。 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汉州的天气突然变脸。 前几天还是艳阳高照,转眼间,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雨便席卷了整座城市。 倾盆大雨如同瓢泼一般砸向地面,灰蒙蒙的水雾将高楼大厦笼罩,仿佛整个汉州都被泡在了一个巨大的泥潭里。 而在汉州北郊的云顶小镇项目部,气氛比这暴雨天还要阴沉压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夏雨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原本就因为连日劳累而消瘦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夏总!不能再拖了!” 项目财务总监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催款单。 “二期工程的材料商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过一阵再见不到货款,他们就直接断供停工!” “还有,宣传部那边的营销费用也见底了!现在小镇的客流量不仅没有回升,反而因为王思哲那个王八蛋在燕京商圈放出的风声,导致几个原本谈好的大旅行社也纷纷毁约退团了!” “再这么烧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蓝海集团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全面停摆啊!” 听着这一连串的噩耗,夏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几天,她简直是在地狱里煎熬。 虽然昆仑资本的投资没有断,但是 明显支持的力度还是差了很多。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冒着大雨跑遍了汉州所有的银行和投资机构。 可是。 墙倒众人推! 在得知昆仑资本对云顶小镇的态度暧昧不明后,那些平时见了她一口一个“夏总”叫得亲热的银行行长们,全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对她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 真正的走投无路!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让我想想办法……” 夏雨无力地跌坐在老板椅上,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等高管们都离开后,夏雨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披上外套,抓起车钥匙走出了项目部。 她要去求人! 哪怕是下跪磕头,她今天也得借到一笔过桥资金,把材料商的窟窿堵上! …… 夜幕降临,暴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晚上十点。 汉州某高档会所门外。 夏雨浑身湿透地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头发疯狂地往下流,精致的职业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冻得她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刚才,那个平时总是对她大献殷勤的煤老板,竟然在包厢里对她提出了无耻的要求,暗示只要她肯陪睡一晚,就借给她五千万。 夏雨气得当场将一杯热茶泼在了那头肥猪的脸上,然后夺门而出。 “滴嘟——滴嘟——” 几辆出租车在雨幕中飞驰而过,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夏雨想掏出手机叫车,却发现手机早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从早上到现在,她滴水未进,只喝了几杯灌满苦涩的冷茶。 强烈的饥饿感伴随着胃部的抽痛,像一头恶狼一样疯狂地啃噬着她。 一阵冷风裹挟着暴雨吹来。 夏雨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开始疯狂地旋转。 低血糖引发的严重眩晕感瞬间击溃了她本就到达极限的身体。 “扑通!” 夏雨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枯叶,直直地栽倒在冰冷、肮脏的泥水里。 溅起的泥浆瞬间弄脏了她的脸庞,她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身体却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陷入了昏迷。 …… 深夜十一点半。 一辆黑色的防弹版迈巴赫S680,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在暴雨中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将外面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 江野穿着一身宽松的深灰色休闲服,靠在宽大柔软的航空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神色慵懒。 雷横坐在副驾驶上,正在核对明天的行程安排。 迈巴赫刚刚驶过一个高档会所的路口。 突然。 “嘎吱!” 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迈巴赫沉重的车身在积水的路面上微微滑行了一段距离,稳稳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雷横皱着眉头问道。 “雷总,前面路边……好像倒着个人。”司机指了指前方几米外的马路牙子。 雷横顺着司机的手指看过去。 借着迈巴赫明亮的车灯,透过密集的雨幕。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泥水坑里,任由暴雨疯狂地冲刷着。 那是…… 雷横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板!” 雷横急忙转过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焦急。 “是夏总!夏雨晕倒在路边了!” 江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透过贴着防窥膜的车窗,目光落在了那个倒在泥水里、狼狈不堪的纤细身影上。 只看了一眼。 江野的眼神,泛起了一些波澜。 但是脸上依然看不出来什么太多表情 。 随后,这个波澜便被压了下去。 江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开过去。” 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温度,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第236章 苦肉计送排骨汤,江野反手倒进狗盆喂藏獒 雷横愣住了。 他虽然知道老板在燕京被夏雨伤透了心,但毕竟两人曾经在床上翻云覆雨,有过一段极其亲密的“协议”关系。 现在这女人晕倒在暴雨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老板竟然真的能狠下心来视而不见? “老板……这雨太大了,她看着好像情况不太好……” 雷横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试探着问道。 “要不……我打个120,把她送医院吧?” 江野放下茶杯,眼神如刀般扫过雷横的脸。 “怎么?你现在改行当活菩萨了?” “我叫你,开过去。听不懂吗?” 雷横被江野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是!老板!” 雷横转过头,对着司机咬牙命令道:“按老板吩咐,走!” 司机一踩油门,迈巴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宽大的越野轮胎毫无留情地碾过路面的积水。 “哗啦!” 一大片冰冷浑浊的泥水,被车轮高高溅起,无情地泼洒在倒在地上的夏雨身上。 黑色的迈巴赫,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旁观者,从夏雨的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丝毫的停留,绝尘而去。 当车子开出几百米后。 江野突然敲了敲驾驶座的隔板。 “停车。” 司机赶紧一脚刹车把车停稳。 江野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欲言又止的雷横,淡淡地说道: “老雷,下车。” “啊?”雷横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老板,这大雨天的,您让我下车干嘛去啊?” “让你下车就下车,哪那么多废话。”江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雷横不敢违抗命令,只能苦着脸,拿过一把黑伞,推开车门下了车。 “轰!” 雷横刚一下车,江野直接下车,上到了驾驶座上,一脚地板油,迈巴赫像一头狂暴的黑豹,瞬间消失在了雨幕中。 只留下雷横一个人,撑着伞,在狂风暴雨中凌乱。 雷横站在雨中,看着老板远去的车尾灯,脑子飞速运转。 老板为什么突然把我赶下车? 这大半夜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我去哪? 突然! 雷横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我懂了! 老板这是给我下套呢! 他嘴上说着不管,其实心里还是做不到彻底见死不救! 他把我赶下车,就是想让我回去把那个夏雨捞起来送医院啊! “绝了!老板这傲娇的手段,简直是又渣又让人感动啊!” 雷横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 不敢耽搁,他赶紧转身,撑着伞,踩着满地的泥水,一路狂奔着朝刚才那个路口跑去。 与此同时。 正在驾驶着迈巴赫疾驰的江野,透过后视镜,果然看到了雷横那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拼命地往回跑。 江野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你命大。” 江野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这,已经是他对夏雨这个女人,仅剩的、最后的一丝仁慈了。 …… 半个小时后。 江野开着迈巴赫,回到了位于汉州富人区的半山一号别墅。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 江野将车停在别墅大门外的私家车道上。 刚推开门下车。 一个瑟瑟发抖的黑影,突然从大门旁边那尊巨大的石狮子后面窜了出来! “江野!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刻意的娇弱。 江野眉头一皱,定睛看去。 竟然是沈清寒! 此时的沈清寒,打扮得那叫一个“别出心裁”。 她没有穿那些名贵的奢侈品高定,而是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大棉质卫衣,下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 手里,还死死地抱着一个保温性能极好的双层不锈钢保温盒。 她没有打伞,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全花了,冻得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白莲花。 沈清寒这是铁了心要走“温情怀旧”路线了!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跑遍了三个菜市场,买到了最新鲜的土猪排骨,又在出租屋那个破旧的厨房里,被油烟呛得眼泪直流,足足炖了四个多小时,才熬出了这锅排骨汤。 她死皮赖脸地塞了五百块钱给这片别墅区的保安,才偷偷混了进来,在这里淋着雨等了江野整整两个小时! “江野……” 沈清寒红着眼眶,双手将那个保温盒像献宝一样递到江野面前。 “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很辛苦,也知道你胃不好。” “我……我今天亲手给你炖了你以前最爱喝的排骨汤。我在保温盒外面裹了三层毛巾,现在还烫着呢。” 沈清寒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江野,你还记得吗?”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日子过得那么苦,连买块肉都要算计着花钱。” “有一次过年,我们俩就只买得起一份排骨,炖了一锅汤。” “你把里面所有的肉都挑到了我的碗里,自己只喝汤。那时候,虽然我们很穷,可是我们真的好幸福啊……” 沈清寒越说越投入,仿佛自己都被自己编织的这套深情回忆给感动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江野,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感动吧!心软吧! 只要你喝了这口汤,只要你想起我们曾经共患难的日子,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江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沈清寒手里那个冒着热气的保温盒。 看着江野的动作。 沈清寒心中狂喜! 有戏! 他果然还是念旧情的!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对我这么绝情! 江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保温盒。 “是啊,那时候的日子,确实挺难忘的。” 江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谢谢你的汤。” 听到这句话,沈清寒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声来!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着,等会儿跟着江野进了别墅,该怎么在沙发上上演一出“破镜重圆”的苦情戏码了。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江野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打开保温盒喝汤,更没有邀请她进屋。 而是直接拎着那个保温盒,转身大步走到了别墅车库角落的一个带顶棚的狗窝前。 那里,拴着一条体型硕大的纯黑藏獒。 那是江野前几天刚从朋友那里弄来的退役警犬,取名叫“黑虎”。 黑虎看到主人走过来,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疯狂地摇着尾巴。 在沈清寒错愕、震惊、甚至惊恐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江野毫不犹豫地拧开保温盒的盖子。 “哗啦——!”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那锅沈清寒熬了几个小时、寄托着她所有复合希望的“深情排骨汤”…… 一股脑儿地!全都倒进了黑虎那个硕大的不锈钢狗饭盆里! 大块大块的排骨滚落在狗盆里,浓郁的肉汤溅得狗窝到处都是! 黑虎闻到肉香,兴奋地扑了上去,“咔嚓咔嚓”地大口啃食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第237章 极致羞辱!大姐深夜来信,千亿教父心乱如麻 “江……江野……你……你在干什么?!” 沈清寒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掉了,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那可是她烫了好几个水泡才熬出来的汤啊! 他竟然拿去喂狗?! 江野倒完汤,随手将那个空荡荡的保温盒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发抖的沈清寒。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沈清寒,你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脑子里塞的都是豆腐渣?” 江野的声音,在雨夜中冷得刺骨。 “拿过去的苦日子来跟我打感情牌?” “你也好意思提以前?” “我把肉全留给你吃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嫌弃排骨炖得太老,嫌弃我身上有穷酸味!” 江野指着那条正在疯狂摇尾巴的黑虎,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沈清寒,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 “狗吃了我的东西,还懂得冲我摇尾巴,知道谁是它的主人。” “而你呢?” “你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最后反过来,毫不犹豫地反咬我一口,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江野往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沈清寒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锅汤,喂狗,狗还能给我看门护院。” “喂你?我怕脏了我的碗。” 杀人诛心! 极致的羞辱! 这番话,就像是几百个响亮的耳光,连环不断地抽在沈清寒的脸上! 将她那点可怜的心机和伪装的深情,撕得粉碎! 沈清寒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积水的泥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条吃得津津有味的黑狗,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彻底碾成了一地烂泥。 江野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滚远点。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别墅方圆五百米内,我就放狗咬你。” 江野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进了别墅。 “砰!” 沉重的实木大门轰然关闭,将外面的风雨和那个绝望的女人,彻底隔绝。 …… 回到宽敞明亮、温暖如春的别墅里。 江野脱下沾了雨水的外套,直接走进了豪华的浴室。 站在花洒下,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也冲走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疲惫。 洗完澡,江野换上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一边喝着,一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就在这时。 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屏幕一亮,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是一条微信消息提示音。 江野走过去,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无比熟悉,却又让他心情复杂的联系人。 大姐。韩清茹。 江野的心里,微微跳动了一下。 算算时差。 韩清茹现在所在的欧洲国家,应该正是半夜两三点钟,是一天中最安静、也是人最容易感到孤独的时候。 江野点开微信。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小野,最近……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看着这行字。 江野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在那个热带私人海岛上的台风夜。 外面狂风暴雨。 漆黑的房间里,两人紧紧相拥。 韩清茹那具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柔软娇躯,那带着淡淡幽香的发丝,还有那意乱情迷时,让人灵魂都要融化的回应……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清晰得让人指尖发烫。 可是。 紧接着,画面一转。 韩清茹那决绝而冷漠的眼神,那句残忍的“昨晚是个错误”、“你走吧,去找夏雨”。 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冷水,瞬间浇灭了江野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焰。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流下,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憋屈的烦躁。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我很好,吃得好睡得香,公司也赚了不少钱。大姐在国外也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字打完之后。 江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这几句话,客套、疏离、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无限远。 他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狠狠地按下了发送。 “叮。” 消息发了出去。 江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向后仰倒。 他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手机屏幕再也没有亮起过。 韩清茹没有再回复。 仿佛那条问候的短信,只是她半夜失眠时的一个手误。 江野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和冷漠。 真是搞笑。 一个晚上,接连和三个女人产生了交集。 一个高高在上,为了利益把他当猴耍的冰山总裁夏雨。 一个嫌贫爱富,现在又跑来装可怜演苦肉计的破鞋前妻沈清寒。 还有一个明明两人都已经跨过了最后那道防线,却又用一句“为你好”把他无情推开的圣母大姐韩清茹!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他江野,手握千亿资本,跺跺脚整个汉州都要地震! 凭什么要被这几个女人搞得心烦意乱?! “去他妈的爱情!” 江野猛地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江野的眼神彻底变得冰冷、坚硬,宛如万年不化的寒潭。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搞钱,搞事业,碾压一切对手,才是最真实的爽感! 至于爱情? 早特么死透了! 就算被埋在土里,烂成了泥巴,他江野也绝对不会再去刨出来看一眼! 江野随手将空酒瓶扔在地毯上。 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卧室。 “砰!” 关上房门。 睡觉! …… 第238章 回乡祭祖,绝美大姐韩清茹惊喜现身! 时间,过去了几天。 江野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以为过不去的坎儿,现在看来,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什么尔虞我诈,什么情情爱爱,都不如把生活掌握在自己手里来得痛快。 刚好,到了收养他的爷爷的忌日。 江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和工作,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保镖。 他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大G,驶出了喧嚣的汉州市区,一路向着乡下老家的方向开去。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成片的农田。 车子驶入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最终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口。 江野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没有汽车的尾气,没有刺耳的鸣笛声。 只有泥土的芬芳,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村子里十分幽静,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村里只剩下一些留守的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眼神有些浑浊。 江野提着早就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和一瓶好酒,顺着记忆中那条长满杂草的小路,来到了后山。 爷爷的坟头长满了荒草。 江野蹲下身,徒手将那些杂草一根根拔掉。 他点燃了香烛,把那瓶酒洒在坟前,然后在青石板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我回来看您了。” 江野看着墓碑上那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声音有些沙哑。 “我挺好的,不用惦记。现在不愁吃不愁穿,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他没有提沈清寒,也没有提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不想让九泉之下的老人家还为他操心。 在坟前坐了很久,直到香烛燃尽,江野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山下走去。 回到村东头。 那里有一座破败不堪的老砖房。 这是他和爷爷,还有大姐韩清茹从小一起生活长大的地方。 屋顶的瓦片已经碎了好几块,院墙也塌了一半,木门上的红漆早就剥落得干干净净。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显得无比凄凉。 江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在这里觉的十分的幽静,也让人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沉思片刻之后。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老雷,在哪儿呢?” “老板!我刚在公司盯完星辰科技的数据!您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雷横的声音永远是那么中气十足。 “给你个任务。” 江野看着眼前破败的院子,语气平静,“你马上联系一支最顶级的施工队,还有国内最好的古建筑修复设计师。” “带他们来我乡下的老家。” “我要改造这个从小到大的老房子。” 电话那头的雷横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江野跳跃的思维。 “啊?改造老房子?老板,这穷乡僻壤的,您打算建个庄园还是别墅?” “不建庄园,也不建别墅。” 江野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外观尽量保持原样,我要那种修旧如旧的感觉。但是里面的设施,水电管网,全都要换成最好的。我要把它打造成一个能住人、能养老的地方。” “明白!我马上就去办!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雷横拍着胸脯保证道。 挂了电话。 江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已经枯死的老槐树。 不过,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韩清茹。 那时候,这棵树还枝繁叶茂。 夏天的时候,他和韩清茹就在这棵树下乘凉,抓知了。 当时真的是无忧无虑的时光。 没有钱,但是每天都很快乐。 而且大姐韩清茹对自己真的很好。 有什么好吃的,总是第一个塞进他的嘴里;谁要是敢欺负他,韩清茹绝对会像个小母豹子一样冲上去跟人拼命。 要不是韩清茹,自己可能早就饿死在哪个桥洞底下了吧? 想到这里。 江野叹了一口气。 江野觉得上次回短信,似乎确实太生硬了一些。 那时候他刚刚经历了一系列破事,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像个刺猬一样,逮谁扎谁。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大姐也是关心他,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确实挺伤人的。 正想着,要不要给韩清茹打个电话道个歉。 “咔哒。” 院子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的清脆响声。 在这安静的农村院落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 江野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忽然一个女人出现。 她推开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院门,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了江野的视线里。 女人打扮漂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脚上踩着一双七厘米的裸色高跟鞋。 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气场全开,和这破败的农村小院格格不入,简直就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女明星。 江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影。 仔细一看,不是自己的大姐韩清茹,又是谁! 江野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大姐?” “你怎么来了?!” 江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语气里满是震惊,“你不是在国外吗??” 韩清茹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她上下打量了江野一番,看到他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韩清茹娇嗔瞪了江野一眼,“臭小子!” “你这问的是什么废话?” “爷爷的忌日我能不回来吗?” 韩清茹踩着高跟鞋走进院子,看着满院子的荒草,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透着一丝责备。 “这可是养大我们的爷爷!就算天大的生意,我也得推了赶回来!” 江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那……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韩清茹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她转过头,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江野。 韩清茹皱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和幽怨。 “你和我赌气呢,我干嘛要联系你?” “那天晚上,某人回我微信可是冷淡得很呐!‘我很好,吃得好睡得香,大姐早点休息’。哟,这官腔打得,我还以为我在跟哪个商务伙伴汇报工作呢!” “既然你这么不想搭理我,我干嘛还要热脸贴冷屁股,提前告诉你我回来?” 韩清茹这番夹枪带棒的数落,直接把江野怼得哑口无言。 江野苦笑,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都能看出来啊?” “大姐,你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去当特工真是屈才了。” 江野赶紧上前,从韩清茹手里接过皮包,讨好地笑了笑。 “那天……那天我确实心情不太好,遇到了点烦心事,所以语气冲了点。我这不正后悔呢嘛,你就来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韩清茹见江野服软,心里的那点气也就消了一大半。 第239章 微醺大姐太撩人! 韩清茹环顾了一圈破败的小院,叹了口气。 “走吧,先去给爷爷磕个头,然后咱们去镇上吃点东西。我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两人去后山给爷爷上了坟。 在爷爷的墓前,韩清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的话,就像小时候一样。 下山后,两人开着那辆奔驰大G,来到了镇上。 这镇子不大,没什么高档餐厅,只有几家苍蝇馆子。 最后一起去镇上吃了烤肉。 就在街边的一个露天烧烤摊,几张油乎乎的塑料桌子,一台冒着浓烟的烧烤架。 韩清茹毫不在意地坐在塑料凳子上,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 “老板!再来二十串羊肉,再来两瓶冰镇啤酒!” 江野冲着老板大喊了一声,然后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直接咬开瓶盖,给韩清茹倒了一杯。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烧烤摊上。 两人的关系和好如初。 没有了那些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了之前电话里的那种别扭和疏离。 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在街边抢烤红薯的姐弟俩。 一边撸串,一边喝酒,天南海北地瞎聊。 “大姐,我决定了。” 江野喝了一口冰啤酒,抹了抹嘴。 “我打算把村里那个老房子翻修一下。外观不动,里面全换。以后咱们要是累了,也有个能真正歇脚的地方。” 听到这个消息。 听说要翻修老房子,韩清茹也十分高兴。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肉串。 “真的?这主意太好了!” “那个破院子,我早就想找人修了!一直没抽出空来!这可是咱们的根啊!” 韩清茹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规划起院子的布局来。 “院子里要种一棵大的葡萄树,夏天可以在下面乘凉。还要弄个秋千,再养两条狗!” 就在江野满口答应的时候。 韩清茹突然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了几下。 “叮。” 江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数额巨大,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 江野愣住了,抬头看向韩清茹。 另外给了一些海外公司的分红给江野。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 江野皱着眉头,把手机推了回去。 “我现在手里握着整个昆仑资本,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你这在海外做生意也不容易,这些分红你自己留着当体己钱就行了。” 韩清茹却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韩清茹还是执意转了一大笔钱。 “少废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个珠宝公司本来就有你的股份。” 韩清茹霸气地拍了拍桌子,语气不容置疑。 “再说了,翻修房子也有我的份!” “那可是咱们共同的家!你全出钱算怎么回事?难道以后我不去住了?你小子想吃独食啊!” 看着韩清茹这副霸道护短的模样。 江野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踏实和温暖的笑容。 他没有再推辞,端起酒杯,和韩清茹重重地碰了一下。 “行!那这房子,就算咱们俩共同的资产了!” “干杯!” 这顿充满了烟火气的路边烧烤,吃得两个人都很尽兴。那些沉甸甸的商业报表和错综复杂的算计,仿佛都被这升腾的孜然味和冰凉的啤酒泡沫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几十串烤肉已经见了底,旁边的空酒瓶也横七竖八地倒了几个。 吃饭,韩清茹喝了一点啤酒,微醺。 平时的她,总是穿着高定套装,踩着恨天高,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眼神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 可现在的韩清茹,脱下了那层坚硬的女王外壳。 那双原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因为酒精的作用,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雾气。 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泛着两抹诱人的酡红,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致命的成熟女人味。 微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慵懒地单手托腮,看着江野。 十分的好看。 那是一种卸下防备后,毫无保留的娇媚,看得江野心头一跳。 江野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韩清茹身上游走。 从她因为微醺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一路往下,落在了她坐在塑料凳子上,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的那夸张的弧度上。 江野打量韩清茹,忍不住砸了咂嘴,嘴里没个把门的,直接脱口而出。 “我说大姐,你这在T国到底是吃的啥好东西啊?” 江野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波澜壮阔啊。这裤子都快被你撑爆了,这要是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二百!” 这话一出。 韩清茹愣了一秒。 等她反应过来江野在调侃什么的时候。 韩清茹脸红得像滴血一样,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江野!你讨打是不是!” 韩清茹羞恼地站起身,倾过身子,一把就揪住了江野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哟!疼疼疼!大姐轻点!”江野夸张地叫唤起来,身子配合着往韩清茹那边歪。 “大姐的玩笑你也敢开!” 韩清茹咬着银牙,手上却没有真的用力,只是做个样子。 “你小子现在真是反了天了!当了昆仑资本的老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连你大姐的豆腐都敢吃!” 江野嬉皮笑脸地顺着她的手劲儿站起来,非但没躲,反而凑得更近了。 “这怎么能叫开玩笑呢?我这是实事求是地赞美你!” 江野嬉皮笑脸,眨了眨眼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个在热带私人海岛上,狂风暴雨的台风夜。 “再说了,又不是没吃过……” 江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的挑逗。 “国外台风的那个晚上……咱们都……” 话说到一半。 江野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喉咙。 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降到了冰点。 随即,尴尬,欲言又止。 那个台风夜,是他们之间无法绕开的一个结。 那一夜的疯狂和缠绵,就像是一场绚丽但却短暂的烟火。 而第二天清晨,韩清茹那冷酷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句“去找夏雨”,又像是一盆冰水,将这团火彻底浇灭。 第240章 当初那个夜晚的真相 想到那个晚上,江野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脸上的坏笑也消失了,默默地坐回了塑料凳子上。 韩清茹脸更红了。 只是,这次的红,不再是因为羞恼,而是因为愧疚和心疼。 她慢慢地松开江野的耳朵,有些局促地收回手。 两人相对无言,只剩下烧烤摊老板在旁边翻动肉串的“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 韩清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还剩半杯的啤酒,一饮而尽。 随即,韩清茹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野。” 韩清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微醺的鼻音。 “你是不是怪大姐,第二天把你赶走了。?”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野,眼底满是自责和痛苦。 “其实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走的那天,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天。” 韩清茹苦笑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感觉?” “但是我觉的和夏雨在一起更合适。” 韩清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年轻,有能力,能和你在商场上并肩作战。而我,比你大了整整五岁!” “我们一直适合当姐弟。” “我太了解你了。如果那天我不推开你,你肯定会因为责任感,强行把我们绑在一起。” “我怕再继续下去,姐弟的关系都不好做。” “要是有一天,你发现对我只是一时的冲动,或者你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那时候,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韩清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江野的心口上慢慢地拉扯。 韩清茹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 “后来,你骑摩托车走了,我跟在你后面很久。” “我看着你连头也不回地骑车离开,我真的怕你出事。” “我开着车,一直跟在你的后面。跟了你整整一天一夜,直到你安全出了国境线,我才敢掉头回去。” 轰! 江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江野这才想起来。 那天,从国外骑摩托车回国内的时候,一直有一辆车跟着自己。 当时他满心都是被推开的愤怒和屈辱,只顾着把油门拧到底,在暴雨中狂飙。 他确实注意到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直远远地吊在他的身后。 但他以为那只是同路的过客,根本没有在意。 谁能想到,那竟然是韩清茹! 她一个女人,就那样开着车,在恶劣的天气里,默默地跟了他两天两夜! 江野的心脏剧烈地抽搐着。 情感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感动、懊悔、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恨她的自以为是,恨她替他做决定。 但他也深深地被这份沉重而克制的爱意所震撼。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后,韩清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装洒脱地拍了拍江野的肩膀。 “行了,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你和夏雨好好在一起。” “等云顶小镇那个项目做完了,你们就赶紧把事办了。” “到时候生个孩子,大姐给你带。” “大姐给你当免费的超级保姆,把你们的孩子宠上天,好不好?” 江野看着韩清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 江野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啤酒瓶,手指死死地捏着瓶颈。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和夏雨,已经分手了!” “什么?!” 韩清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猛地站起身,连带翻了手边的空酒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合作云顶小镇吗?怎么会突然分手?” 韩清茹急了。 “是不是夏雨那个女人欺负你了?还是她又为了什么狗屁公司利益,把你给卖了?” “我就知道,那种满脑子都是权衡利弊的女人靠不住!你告诉我,大姐这就去扒了她的皮!” 看着韩清茹这副护犊子心切、恨不得立刻去替他报仇的模样。 江野心里那股因为夏雨而产生的郁结,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江野叹了口气。 他不想再去回忆燕京那个让人作呕的夜晚,不想再去提王思哲,也不想再提夏雨那句“我需要时间考虑”。 “没什么好说的。” 江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是觉得没意思,累了。” “三观不合,强扭的瓜不甜。” 韩清茹沉默了。 她重新坐回塑料凳子上,看着江野那张故作轻松的脸。 她太了解江野了,知道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伤害,江野是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韩清茹,沉默。 眼神露过一些别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夹杂着心疼、庆幸、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狂喜的复杂情绪。 “行吧。”韩清茹也没有再逼问。 她伸出手,越过油腻的桌面,紧紧地握住了江野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只要你觉得痛快就行。” “不管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我,我这个大姐!!” “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江野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柔软而温暖的手。 江野不知道是不是该往前。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江野想告诉她,其实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年龄差距,也不在乎什么姐弟身份! 那天在海岛上的那个夜晚,他就是认真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 看着韩清茹那双依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眼睛,江野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自己一旦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如果有一天,两人之间真的出现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那他将彻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亲人。 这种代价,他承受不起。 …… 吃完路边烧烤后,夜色已经很深了。 小镇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两旁的五金店、农资店早就拉下了沉重的卷帘门,整个镇子陷入了一片沉睡中的死寂。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初秋的夜风中微微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江野和韩清茹商量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开夜车回汉州市区要两三个小时,路上黑灯瞎火的也不安全。 两人决定,今晚就不连夜赶回去了,直接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下。 第241章 宾馆老板娘乱点鸳鸯谱 江野启动了那辆霸气的黑色奔驰大G,钢铁巨兽在狭窄的街道上缓缓压过,引擎的低吼声引来路边几条土狗的狂吠。 这偏远的小镇并没有什么星级酒店。连个像样的全国连锁快捷酒店都找不到,路边只有几家看起来颇有些年代感的家庭式快捷宾馆。 江野开着车溜达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了一家名为“悦来”的宾馆门前。 这招牌上的霓虹灯还坏了半边,一闪一闪的发着红光。 江野走上前,推开那扇有些生涩的玻璃门。 “吱呀”一声。 前台里,一个烫着满头卷发、身材微胖的老板娘,正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墙上那台老电视里的肥皂剧。 听到推门声,老板娘头都没抬。 可是。 当老板娘的余光瞥见走进来的这对男女时,手里的瓜子瞬间掉到了桌子上,整双眼睛都看直了! 江野身材高大,剑眉星目,一身深色的高定休闲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气场。 韩清茹更是惊艳。 那绝美的脸庞,曼妙惹火的身段,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风衣,也掩盖不住那种久居上位者养出来的富贵气质。 这俩人站在这破旧的小宾馆里,简直就像是两只白天鹅落进了土鸡窝,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老板娘开店这么多年,哪见过气质这么出众、衣着这么不凡的人物? 她赶紧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两位贵客,住宿啊?” 老板娘的眼神在江野和韩清茹身上来回打量,那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成年人都懂的市侩和暧昧。 还没等江野说话。 老板娘就趴在柜台上,开口就热情地推销起来。 “帅哥,带着女朋友出来自驾游体验生活吧?” “咱们家二楼刚空出来一间大床房,床垫又软又大!昨天刚换的干净床单!” “最重要的是,那间房在走廊最里面,隔音很好!” 老板娘冲着江野挤眉弄眼,笑得花枝乱颤。 “你们小年轻火力旺,晚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绝对没人去打扰!” 这话一出。 韩清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那抹诱人的红晕,瞬间从白皙的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冰山女王,此刻竟然像个被老师抓包的纯情少女一样,慌乱得手足无措。 “不……不是的!老板娘你误会了!” 韩清茹连连摆手,神情局促地急忙解释起来。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姐弟!” 看着韩清茹这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 江野的心里仿佛被一片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姐,现在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他没有多做解释。 这种事情,在这种市侩的老板娘面前,越描越黑。 江野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两张身份证和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 “老板娘,别乱点鸳鸯谱了。” “要两个单人标间,紧挨着的。” 老板娘一看江野那不容置疑的气势,也不敢再多开玩笑,麻利地登记完身份,找出了两把带有塑料牌的旧钥匙。 “二楼,203和204,上楼左拐就是。” 江野接过钥匙,帮韩清茹提着包,顺着那有些年头的木质楼梯往上走。 。。。。。 走上二楼。 走廊里的声控灯有些感应不良,光线显得十分昏暗闪烁。 脚下的地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两人各自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江野把203的钥匙递给韩清茹。 “大姐,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韩清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散,她接过钥匙,有些不敢看江野的深邃眼眸。 “嗯,你也早点睡。晚安。” 互道了一声晚安后。 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甚至能听到彼此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韩清茹受不了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对视,慌乱地转过身,将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逃也似的钻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 江野看着紧闭的木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推开了204的房间。 房间的空间很小,顶多也就十几平米。 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一台老式的大屁股电视机,还有一个略显斑驳的旧床头柜。 习惯了都市几百平米豪宅的江野,走进这间陈设简陋的房间。 他的心里,不仅没有丝毫的嫌弃。 反而,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小小的房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报表,也没有那些冰冷的资本算计。 江野脱下外套,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镇上老房子的隔音效果,确实差得离谱。 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壁。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韩清茹开门的“吱呀”声。 听到她把皮包放在桌子上的沉闷声响。 听到她脱下高跟鞋,换上宾馆塑料拖鞋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细微声音。 甚至,连拉开衣柜拉链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韩清茹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一想到她那曼妙惹火的完美身段。 这种近在咫尺,却又保持着克制距离的感觉,简直比直接面对面还要磨人! 就像是一团看不见的火,在心底慢慢燃烧。 江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在床边静静地坐着,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在烧烤摊上喝下去的那些冰镇啤酒,此刻完全失去了降温的作用。 江野觉得房间里有些闷热,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再这么待下去,非得憋出毛病不可。 江野站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然后,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隔壁203房间门前,江野抬起手,敲响了韩清茹的房门。 “扣扣扣。” 过了几秒钟,房门被拉开。 韩清茹站在门后,看着门外的江野,眼神有些疑惑。 “怎么了小野?这么晚还不睡?” 江野挠了挠后脑勺,找了个借口提议道: “大姐,这房间里太闷热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才烧烤也吃撑了,你要是也没睡意,咱们一起去镇上的街道散散步,消消食吧?” 韩清茹看着江野,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在这安静的小镇夜晚,她确实也毫无睡意。 韩清茹欣然同意了。 “行,那你等我一分钟,我换身舒服点的衣服。” 第242章 路灯下的拥抱 房门关上。 很快,韩清茹再次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一身名贵的职业风衣。 穿上了一条简单的浅蓝色牛仔裤,上身套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米色针织开衫,脚下踩着一双平底的白色帆布鞋。 这身打扮,让她彻底卸下了白天那种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 完全就是一个温柔如水、散发着居家气息的邻家大姐姐。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出了宾馆大门。 夜晚的小镇,彻底褪去了白天的喧嚣,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没有大城市里刺眼的霓虹灯闪烁。 也没有川流不息的车流和刺耳的鸣笛声。 头顶是一轮明月,洒下皎洁的月光。 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暖暖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影子时不时地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街道两旁,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 但还有一些杂货铺和夜宵摊在坚持营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空气中,飘散着烤红薯的香甜味、大铁锅里炒栗子的焦香味,以及远处农家院落里飘来的淡淡柴火香气。 这种混合着泥土气息的烟火味,让人闻着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和安心。 韩清茹双手随意地插在米色针织开衫的口袋里。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江野的身边。 微风吹过,带来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的不再是公司里的几个亿项目,不再是股市的涨跌。 他们聊起了小时候。 聊起了在乡下老家捉迷藏时,江野总是躲在草垛里睡着,急得全村人打着手电筒找他的糗事。 聊起了夏天瞒着爷爷下河摸鱼,两人弄得浑身是泥,回家被爷爷用竹条追着打的往事。 聊起了秋天去后山摘野果,为了抢一个最甜的红果子,姐弟俩追着跑了半个山头的快乐时光。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童年趣事,此刻在小镇的夜风中被一点点唤醒。 韩清茹讲到开心的地方,忍不住发出发自内心的轻快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清脆悦耳,毫无防备。 在这一刻。 那些在商场上沉重的商业报表,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算计,以及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情感背叛和痛苦纠葛。仿佛都被这小镇温柔的晚风,吹得一干二净! 江野微微偏过头。 看着走在身边的这个女人。 看着她被路灯映照得无比柔和的侧脸,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听着她那毫无防备的轻快笑声,江野心里那种久违的宁静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不用去猜忌谁在背后捅刀子,不用去权衡什么利益得失。 他们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镇上青年。 在这月光下漫无目的地走着,享受着这种不需要任何伪装、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慢节奏生活。 江野深吸了一口带着几分凉意的夜风,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而眷恋,仿佛要把韩清茹此刻的样子死死地刻在脑海里。 这一刻,江野甚至在心里暗暗希望。 他希望这条铺满月光的青石板路,永远没有尽头。 希望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一秒钟,就这样,和身边这个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他的大姐,一直并肩走下去。 远离所有的喧嚣和烦恼。 。。。。 夜色渐浓,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面是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由于地处老城区,连个路灯都坏了一大半,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江野下意识地往韩清茹身边靠了靠,高大的身躯挡在车流可能过来的方向,护着她往前走。 就在他们刚刚迈下马路牙子,准备穿过这条马路的时候。 异变突生! “轰轰轰——” 一阵破拖拉机般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猛地从右侧的拐角处炸响! 一辆满载着成筐蔬菜的农用三轮车,就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野猪,疯狂地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这辆破车不仅连个大灯都没开,在黑夜里简直就是个要命的隐形杀手,而且速度快得离谱,完全是在超速狂飙! 司机似乎根本没料到这个破路口大半夜的还会有人,猛打方向盘的同时,一脚死死地踩住了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轮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浓烈的焦糊味,甚至冒出了一阵白烟。 可是车速实在太快了,加上车上装满了沉重的货物,巨大的惯性带着那辆三轮车,直奔两人狠狠地撞了过来! 韩清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大脑里一片空白,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连躲闪的本能都丧失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朝自己碾压过来。 眼看着那辆三轮车就要撞上韩清茹单薄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 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浑身的肌肉猛地紧绷,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韩清茹纤细的手腕,手臂猛地发力! “过来!” 伴随着一声低吼,江野用力将韩清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紧接着,他双脚猛地蹬地,抱着韩清茹顺势向后倒退了两大步,稳稳地退回了安全的马路牙子上。 就在他们退开的下一秒,那辆农用三轮车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带着一阵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 车厢上绑着的粗糙帆布甚至刮到了江野的肩膀,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冲出去十几米,这才勉强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了两句,见没撞到人,一脚油门又一溜烟跑没影了。 路灯下,惊魂未定的韩清茹死死地闭着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揪住江野胸前的衣服。她整个人都靠在江野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太近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撞飞出去了 此刻,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韩清茹能清晰地听到江野胸腔里传来的声音。 江野紧紧地握着她柔软的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天晓得他刚才有多害怕! 那种差点眼睁睁看着她受伤、差点失去她的后怕,像是一张大网死死勒住他的心脏,让他到现在都喘不过气来。 他迟迟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仿佛只要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韩清茹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路灯下不期而遇。 江野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炽热。 韩清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两人就这样在路灯下静静地站着,手牵着手。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远去,连风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动感觉,就像是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 第243章 江野理智彻底崩断!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平复了狂跳的心情。 韩清茹轻轻挣脱了江野的手,低着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走吧,去前面买杯喝的压压惊。”江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走到街角的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热腾腾的珍珠奶茶。 他们没有立刻回宾馆,而是顺着街道走了一段,坐在了路边的一张木质长椅上。 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已经带着一丝明显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但捧在手里的那杯奶茶,却散发着温暖而甜腻的香气,顺着掌心一直暖到了心里。 韩清茹双手捧着纸杯,低下头,咬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温热的奶茶混合着软糯的珍珠滑入喉咙,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因为用力吸奶茶,她的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模样娇憨无比。 此时的她,眼神中虽然还残留着刚才差点被撞的悸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江野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坐在身边的韩清茹。 路灯昏黄的光晕,恰好打在她柔顺的发丝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无比温柔的滤镜。 褪去了那身冰冷的职业套装,此刻穿着休闲装的韩清茹,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气场,多了一份邻家女孩的可爱。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需要任何言语,只是静静地喝着手里的奶茶,听着夜风吹过头顶梧桐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江野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这一刻,没有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 没有家族里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担。 没有那些刀光剑影,没有那些血雨腥风。 只有这杯只要十几块钱、廉价却香甜无比的奶茶。 还有身边这个,能让他心跳加速、让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 江野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气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感受过的,最美好的夜晚。 。。。。。。 然而,这份宁静的美好,终究还是要被打破。 喝完奶茶后,两人并肩走回了下榻的快捷宾馆。 互道了一声晚安,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江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外面的夜风很凉,可是这间狭小封闭的快捷宾馆客房里,却显得格外闷热。 那种在街头被凉风勉强压制下去的燥热和冲动,此刻在安静的房间里,如同遇到春雨的野草一般,开始疯狂地生长! 江野扯了扯领口,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韩清茹靠在他怀里的画面。 那柔软的触感,那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有她抬起头时,那双水汪汪、带着一丝惊慌和羞涩的眼眸。 该死! 江野暗骂了自己一句,猛地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可是,冰冷的水珠不仅没有浇灭他心头的邪火,反而让他的思绪飘得更远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在海岛台风夜的画面。 那天晚上,狂风暴雨,整个海岛停水停电,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外面是毁天灭地的台风,屋里只有一根摇曳的蜡烛。 韩清茹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冷得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他的怀里取暖。 那种肌肤相亲的滚烫温度,那种在绝境中互相依偎的悸动,此刻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江野的脑海里回放。 江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把这些旖旎的画面赶出脑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江野浑身一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躁的心情,走到门后,伸手握住门把手,一把拉开了房门。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江野瞬间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韩清茹。 她显然是刚刚洗完澡。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 她身上换了一件丝质的居家睡裙,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 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的缘故,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透着一层诱人的绯红,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此时的她,十分美丽动人,而且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那种温润体香,像是一把无形的小钩子,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江野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这种褪去所有女总裁高冷光环、完全不设防的居家慵懒模样,对江野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就躁动不安的血液,此刻更是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在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 韩清茹并没有察觉到江野眼神里的异样。 她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手机数据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耳边半干的碎发,动作自然而又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憨。 “那个……江野,没打扰你休息吧?” “我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头好像坏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多余的充电器借我用一下。”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看着江野,温柔地补充了一句:“顺便问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街角那家包子铺好像不错,我明天早点起来去买。” 韩清茹只是过来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顺便借个充电器。 但江野的目光,却像是一块被磁铁吸住的铁疙瘩,死死地黏在她身上,怎么都挪不开分毫。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闻着那股不断往鼻子里钻的迷人幽香,江野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江野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护着他、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姐。 更是一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让他心动不已的成熟女人。 江野脑子里的那根理智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什么世俗眼光,什么家族压力,什么干姐弟的情分,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紧紧抱住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 第244章 失控的强吻与一滴清泪! 此时的江野,双眼泛着一抹吓人的猩红,呼吸粗重,那眼神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火热,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关上门, 江野把韩清茹抱到了床上。 韩清茹慌乱,双手本能地抓紧了睡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试图用长辈的口吻稳住局面:“小野, 你别这样,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只做姐弟的……” 然而,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不仅没有劝退江野,反而像是一把烈火,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情感。 去他的姐弟! 他没有再给韩清茹开口的机会。 江野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把攥住了韩清茹纤细的手腕,猛地一发力,将她整个人重重地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紧接着,他低下头,犹如狂风骤雨般,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容抗拒的霸道,带着江野所有的渴望、压抑以及差点失去她的恐惧,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韩清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当机了。 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粗暴触感和属于男人的炽热气息。双手本能地抵在江野坚实的胸膛上,想要用力推开他。 可是,她那点微弱的力气,在一个身体强壮、正处于失控边缘的年轻男人面前,根本就微不足道,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 江野的吻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疯狂。 他甚至想把怀里这个柔软的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永远也无法从自己身边逃走。 在最初的慌乱和拼命挣扎之后,江野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变化。 他发现,韩清茹抵在自己胸前的那双手,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慢慢地滑落下来。 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激烈地反抗,原本紧绷的身躯也开始微微发软,就像是一滩春水,任由他肆意地索取和掠夺。 江野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以为,她终于放弃了抵抗。 他以为,她终于愿意撕下那层伪装的面具,接纳自己这份深藏已久的感情了。 就在江野心头火热,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他的舌尖,突然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苦涩的味道。 这股涩味顺着味蕾蔓延开来,让江野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骤然睁开眼睛,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低头看去。 眼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韩清茹紧闭着双眼,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如同受伤的蝴蝶翅膀一样,正在剧烈地颤抖着。 一滴清澈透明的泪水,正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最终没入鬓角乌黑的发丝中。 没有哭喊,没有打骂,只有这滴无声的眼泪。 这滴眼泪,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渣子的冷水,兜头浇下。 瞬间将江野从彻底失控的悬崖边缘给浇醒了。 他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原本在眼中翻滚的疯狂和情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慌、懊悔和深深的自责。 “腾”的一下,江野就像触电一样,慌忙松开了压着韩清茹的双手。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墙上。 “对不起……” 江野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连声道歉:“姐,对不起……是我混蛋,我真特么是个畜生,我没控制住我自己……” 他恨不得给自己狠狠抽上两巴掌。 听到江野的声音,韩清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微红,水光潋滟,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复杂情绪。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大发雷霆,她只是默默地撑起身子,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将凌乱不堪的睡衣领口重新拉好,遮住那一抹雪白。 “不全怪你。” 韩清茹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和苦涩,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轻微:“我也有问题,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把握好分寸,给了你错觉……”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避开了江野懊悔的视线。 “我先回去了。” 这句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听在江野耳朵里,却比拿刀子剜他的肉还要难受。 江野死死捏着双拳,看着床榻上那个单薄落寞的身影,心如刀绞。 张了张嘴,他还想说点什么来弥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终,他只能惨笑一声,转过身,失魂落魄地看着韩清茹退出了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江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都是那滴划过眼角的泪水。 只要一闭上眼,那股强烈的自责感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一晚上连一分钟的眼都没合上。 。。。。 第二天一早。 江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后,他披上外套,早早地出了宾馆,去镇上那条最热闹的早市街。 在一家生意最火爆的早点摊前,他排了半天队,买来了热腾腾的现磨豆浆、刚出锅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一笼肉香四溢的特色小笼包。 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江野回到了宾馆二楼。 站在韩清茹的房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像是揣了十几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他害怕敲开门后,韩清茹还在为昨晚的冒犯生气,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 他更害怕她一打开门,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冷着脸说要回汉州,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如果是那样,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门口足足站了五分钟,手里的豆浆都快放凉了。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没过几秒钟,门锁响动,门很快就开了。 看到门后的那道身影,江野微微一愣。 韩清茹并没有拖着行李箱,也没有满脸泪痕。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米色休闲装,长发梳得整整齐齐,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显得青春又有活力。 更让江野感到意外的是,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冷漠或者尴尬的表情。 看到江野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子,韩清茹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甚至非常自然地冲他笑了笑。 这笑容恬静温和,仿佛昨天半夜发生的那些疯狂举动,全都是江野做的一场梦,根本就没有在现实中发生过一样。 第245章 乡村流水席沾喜气 韩清茹主动伸出手,接过了江野手里的塑料袋。 “好香啊,起这么早去买的?正好我肚子饿了,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来一起吃吧。”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带着那种属于姐姐的亲切和随性。 完全恢复了之前那个温柔体贴、从容不迫的女总裁模样,昨晚那个眼角落泪、声音颤抖的女人仿佛凭空消失了。 江野愣在原地,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他的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巨大的庆幸和狂喜。 不管她是装出来的也好,是真的大度不计较也罢。只要她不生气、不开口说要离开自己,现在让他干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诶!好嘞!” 江野连忙答应了一声,跟着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两人把早餐在房间的小圆桌上摆好,相对而坐。 江野殷勤地帮她把豆浆的吸管插好,递了过去。韩清茹接过豆浆,咬了一口小笼包,夸赞这包子的味道确实地道。 虽然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感,两人也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任何一个字,但总体上的气氛,又奇迹般地回到了那种温馨融洽的状态。 。。。。 吃过早饭后,看看时间还早,两人决定在镇子周边的古村落里随便转转。 一方面是消食,另一方面也是想深入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呼吸一下没有雾霾的乡村空气。 刚溜达到村口的一棵大槐树底下,两人就听到村子里面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树叶都簌簌往下掉。 伴随着鞭炮声的,还有一阵欢快嘹亮的唢呐声,吹的是喜庆的民间小调,一听就知道是有大喜事。 “走,过去看看热闹。”江野心情大好,转头对韩清茹说道。 顺着声音往里走,原来是村里有一户人家正在举办传统的结婚典礼。 这是一座带大院子的老农房,院里院外摆满了圆桌,桌上铺着红色的塑料布。整个村子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大红喜字贴得满墙都是。 帮厨的妇女们端着大铁盆进进出出,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飘出老远。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磕着瓜子聊天,脸上都挂着淳朴热情的笑容。 江野和韩清茹站在路边看热闹,觉得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乡村婚礼十分有趣。 不过,他们俩出众的样貌和气质,穿着打扮也和周围的村民格格不入,站在人群里就像是鹤立鸡群,很快就引起了主家一位长辈的注意。 一个穿着红马甲、手里端着烟斗的长辈大爷凑了过来。 大爷上下打量了江野几眼,突然猛地一拍大腿,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哎哟喂!这不是老江家的那个孙子小野吗?还有清茹丫头吧!” 江野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这才认出来是以前村里的刘大爷。 “刘爷爷,是您啊,您这记性真好。”江野笑着打招呼。 “哎呀,这都多少年没见着了,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小野壮实了,清茹丫头出落得像个天仙似的!” 刘大爷热情得不得了,直接把烟斗往腰里一别,上来一手拉住一个。 “走走走,今天是我家小孙子结婚的好日子!你们这两个城里来的俊男靓女,必须得进屋坐坐,一起入席沾沾喜气,咱们村好久没来这么标致的年轻人了,顺便一起吃个席!” 刘大爷力气还挺大,硬拽着他们往院子里走。 韩清茹看了江野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这种场合又不好拂了老人的面子。 盛情难却之下,两人只好笑着答应下来,顺从地跟着刘大爷进了院子。 不过,他们肯定不能白吃人家的酒席。江野赶紧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钱包里拿出现金,找主家借了个红纸包,包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作为贺礼,塞到了写礼账的桌子上,惹得主家连连道谢。 两人被安排在了一桌视角很好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候,江野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雷横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江野跟韩清茹打了个招呼,起身走到院外稍微安静一点的土墙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雷横的声音。 雷横办事效率一向没得说,这才过了一天,他就已经联系到了国内顶尖的乡村建筑设计团队,并且把定金都付了。这支团队准备对江野看中的那套老房子进行全面的设计和改造。 “野哥,团队已经出发了,最快明天就能到现场勘测。”雷横在电话里汇报道。 江野满意地点点头,在电话里简单交代了几句重点。 “你告诉设计师,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保留老房子原有的古朴风貌,青砖黛瓦的风格不能变。但是在内部结构和装修上,一定要增加现代化的居住舒适度。地暖、中央空调、智能家居这些东西,统统给我安排上,懂了吗?” “明白,野哥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弄出个顶级的农家别墅出来!” 挂断电话后,江野走回酒席桌旁,在韩清茹身边坐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韩清茹听完,眼睛也亮了起来。 两人一边看着外面热闹的接亲队伍,一边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未来的打算。 。。。 正在这时 。 随着唢呐声再次高亢地响起,迎亲的车队缓缓开进村子。 鞭炮声再次达到高潮,热闹的婚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次的婚宴并没有设在室内,而是直接摆在村里那片宽敞平坦的打谷场上。 打谷场上方用粗壮的竹竿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防雨棚,几十张铺着红塑料布的大圆桌一字排开,一眼望去红彤彤的一片,场面十分壮观。 这就是当地最有特色的“流水席”。 后厨就设在防雨棚的边缘,是临时用红砖搭建起来的露天大灶台。此时,灶台里的柴火烧得正旺,火苗直往外蹿。几个穿着白色围裙、满头大汗的当地大厨,正挥舞着和铲煤用的一样大的铁锹,在比洗脸盆还要大的铁锅里奋力翻炒着。 那混合着柴火香、酱油香和肉香的味道,顺着秋风飘得满村都是,光是闻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江野和韩清茹被安排在了一桌非常热情的村民中间。 大家虽然不认识这两个城里来的年轻人,但看他们长得俊俏又面善,都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多吃点。 第246章 河畔垂钓大草鱼,欢喜冤家嬉闹 “上菜咯——” 随着主事的一声长长的吆喝,帮厨的大妈们端着大铁盘,流水一般地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了桌。 没有城里酒店那种用雕花萝卜做点缀的精致摆盘,这里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 海碗装的大块红烧肉,炖得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直冒油;整只用大铁锅炖出来的土鸡,配着本地采摘的野生干蘑菇,汤汁金黄浓郁;还有刚从村口大河里捞上来的鲜嫩河鱼,简单的清蒸浇上热油,鲜香味扑鼻而来。 虽然卖相粗犷,但这食材绝对是原生态的新鲜。 加上大厨几十年的火候功底,味道更是醇厚地道,充满了浓浓的令人踏实的烟火气。 韩清茹此时已经完全放下了平日里那种高冷女总裁的架子。 她挽起袖子,手里拿着一次性筷子,吃得津津有味。特别是那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甜咸适中,非常对她的胃口。 吃到高兴的时候,她甚至还为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肥瘦相间、卖相最好的红烧肉,和江野在筷子底下“暗暗较劲”。两双筷子在半空中“打架”,最后江野故意手一松,把肉让给了她,惹得她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周围村民们淳朴的大笑声、拉家常的声音,还有新郎新娘挨桌敬酒时的热闹喧哗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切,让两人彻底放松下来,完美地融入了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之中。 这顿乡村流水席,他们吃得满嘴流油,甚至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次米其林三星大餐都要觉得满足和开心。 一顿饭吃完,两人撑得直摸肚子。 本来他们打算随完礼、吃完午饭就回镇上或者去办正事,结果热情的刘大爷死活不让走。 “哎呀,城里来的娃儿就是规矩多!咱们村吃席,哪有吃一顿就跑的道理?晚上还有一顿大餐呢,必须留下来吃晚饭!” 刘大爷拉着江野的胳膊,大有你不答应我就躺地上的架势。 村民们也跟着起哄挽留,根本没法拒绝。 两人相视苦笑,最后只好答应等着吃完晚饭再走。反正这流水席的味道确实不错,再吃一顿也不亏。 既然下午走不了,时光又显得格外悠长,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江野眼珠一转,跑去向隔壁桌的一位大叔借了一套有些年头的简单钓具。 他带着韩清茹,顺着村里的小路,慢悠悠地来到了村后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准备钓鱼。 河水不深,里面长满了水草,还能看到成群的小鱼在石头缝里游来游去。 江野找了个垂柳树荫下的好位置,把马扎摆好。他熟练地把买来的红蚯蚓挂上鱼钩,手腕一甩,潇洒地抛出鱼线,然后坐在马扎上,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极其专业的钓鱼佬架势,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初秋的午后,阳光虽然不如夏天毒辣,但在河边坐久了,那明晃晃的日头依然有些刺眼,晒得人皮肤发烫。 不一会儿的功夫,韩清茹竟然来了 。 此时的韩清茹头上戴着一顶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宽边农用草帽,手里还拿着两瓶带着水珠的冰镇矿泉水和两根绿豆味的老冰棍。 草帽的帽檐很大,阴影恰好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庞,只露出光洁的下巴。阳光透过草编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下巴和精致的锁骨上。 微风吹过,她耳边的发丝随风飘动。配上她手里拿着冰棍、清丽脱俗的笑容,这画面美得就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田园风景画,看得江野眼睛都直了。 韩清茹走过来,把一瓶水和一根雪糕递给江野。 然后她自己搬了个小马扎,挨着江野旁边坐下。一边美滋滋地舔着冰棍,一边探头看着水面毫无动静的浮漂。 看了半天,浮漂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忍不住开始毫不留情地嘲讽江野的技术。 “小野啊小野,你这架势摆得是挺足,看着像个大师。怎么半天连个小虾米都没钓上来?是不是这河里的鱼都嫌弃你的饵,不愿意上钩啊?” 韩清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调侃。 作为一个男人,而且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哪受得了这种“技术上”的质疑。 江野被她这么一激,胜负欲瞬间爆棚。 他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道:“姐,你别小看人!刚才是打窝还没起效。你看着,今天我非要钓条大鱼上来给你开开眼界不可!” 也不知道是不是河里的神仙听到了江野的豪言壮语。 就在韩清茹的嘲讽声刚刚落下,话音还没散去的时候。 水面上那个一直稳如泰山的浮漂,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去,瞬间沉没在了水里! “来了!” 江野眼神一凝,反应极快。他双手握住鱼竿,腰部猛地发力,迅速提竿。 “嗡——” 原本松弛的鱼线瞬间绷得笔直,在水面上切出一道水花,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紧绷声。 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鱼竿的竿稍都被拉得弯成了一张大弓,差点脱手。 “哇!真的有大鱼!”韩清茹吓了一跳,连冰棍都顾不上吃了,赶紧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地看着水面。 经过一番激烈的人鱼搏斗。 江野左右溜鱼,足足折腾了十分钟,终于把水底下那个大家伙给耗得没了力气。 他猛地一挑鱼竿,一条足有五六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草鱼,被硬生生地拖上了岸。 大草鱼在青草地上拼命挣扎,尾巴拍打着地面,“啪嗒啪嗒”作响,水花四溅。 江野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一把揪住鱼鳃,拎着那条还在扭动的大鱼,大步走到韩清茹面前显摆,还故意把鱼往她面前凑。 “看到没!我说能钓到大鱼就能钓到!服不服?” 韩清茹从小在城里长大,本来就怕这种滑溜溜、满身腥味还会乱动的活物。 看着那条大鱼离自己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鱼尾巴甩出的水都溅到了她衣服上,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把手里的冰棍一扔,从马扎上跳起来转头就跑。 “江野!你拿开!恶心死了!” “哈哈哈,你跑什么啊,这可是纯天然的野生大鱼!” 江野哈哈大笑,坏心眼大起,拎着鱼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就在河边的草地上,像两个完全没有包袱、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你追我赶,追逐打闹。 清脆悦耳的笑声和惊呼声,在空旷的河谷间来回飘荡。 韩清茹毕竟体力不如江野,跑了一阵就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停下脚步,转身抓起地上一把带着泥土的青草,毫不客气地朝江野扔了过去。 “让你欺负我!” 江野也不躲,就站在那里傻笑,任由带着泥腥味的草屑落了满头满脸。 经过这一番毫无顾忌、酣畅淋漓的打闹。两人之间因为昨晚那个失控的吻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难以名状的尴尬,终于随着秋风彻底烟消云散了。 。。。。 第247章 江野枕腿酣睡,这才是向往的生活! 太阳渐渐西斜,两人拎着战利品,回到了那座即将准备改造的老房子院子里。 一停下来才发现,刚才在河边草地上疯狂打闹的时候,两人的鞋子、袜子上,甚至是裤腿上,都沾满了湿润的泥巴和草屑,脏得一塌糊涂。 老房子的院子角落里,有一口有些年头的老式手压井。 江野把鱼扔在盆里,正准备走过去自己压水冲洗一下脚上的泥巴。 没想到,韩清茹已经抢先一步走到了井边。 她握住生锈的铁把手,“咯吱咯吱”地压了几下,清凉干净的地下井水瞬间从管口涌了出来。 “过来,坐下。” 韩清茹指了指院子中间一块平整干净的青石板,对着江野说道。 江野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只见韩清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她拿过一个旧塑料盆,接了小半盆井水,然后走到江野面前,毫无顾忌地蹲下了身子。 她没有嫌弃江野脚上的脏泥,而是伸出手,细心地帮他用水冲洗掉鞋面和裤腿上的泥巴,然后脱掉他的鞋袜,将他的脚按在水盆边缘。 井水微凉,但韩清茹那双柔软的手心却很温暖。 她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在夕阳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用手一点点地搓洗掉江野脚背上的泥土,连脚趾缝里的泥沙都没有放过,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江野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耳边垂落的发丝。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这一幕,真的是太似曾相识了。 小时候,江野调皮捣蛋,经常在泥坑里摸爬滚打,弄得浑身是泥。 每次回到家,也是韩清茹像现在这样。一边嘴里凶巴巴地数落他是个泥猴子,一边又舍不得打他,只能烧好热水,温柔耐心地蹲在地上给他洗脚洗手。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叠。 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和眼前这个成熟迷人的女人,渐渐融为了一体。 江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破了这宁静美好的一刻。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韩清茹骨子里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和无限包容。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偏爱、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就像是一杯陈年老酒,让江野深深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 洗完脚后,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暖烘烘地照在人身上,让人忍不住连打好几个哈欠。 老房子的屋檐下,有一张颇具年代感的竹制老躺椅。虽然有些破旧,竹条边缘都磨得包浆了,但看着却十分宽大结实。 韩清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躺椅旁,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江野把水盆里的脏水泼掉,顺势就坐在了躺椅旁边的木制高门槛上。 一阵微风拂过院墙,带来阵阵泥土的芬芳和远处不知名的野花清香。这种味道,是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绝对闻不到的。 在这个静谧的午后,身边又有着最信赖的人陪伴,江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不知不觉间,江野的头微微一歪,顺着门槛的边缘,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韩清茹的腿上,就这么沉沉地睡着了。 感受到腿上的重量,韩清茹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头看去,江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显然是累了。 她并没有伸手去推开他,也没有出声叫醒他。 相反,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把腿尽量放平,好让江野靠得更舒服一些。 看着江野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带着几分坚毅的脸庞,韩清茹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她缓缓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猫一样,轻轻抚摸着江野柔软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 江野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熟悉的、让人安心的触感。 在这个破旧的老房子门前,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没有勾心斗角的偏远小镇。 江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和心安。 他下意识地往韩清茹的怀里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也完全舒展了开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睡得十分安稳香甜。 他甚至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自己一直藏在心底、无比憧憬的那个“云荒之境”。 梦里,没有尔虞我诈的商战,没有那些让人头疼的家族仇恨和利益纠葛。 只有他和韩清茹两个人。 在这个修葺一新的小院子里,他们种满了各种鲜花。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韩清茹会在厨房里给他做饭,而他则会在院子里劈柴、喂狗。 平淡,却幸福。 。。。。。 傍晚时分。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几抹绚丽的晚霞。 江野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刚一动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靠在韩清茹的腿上。 他连忙直起身子。 抬头一看,韩清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为了不吵醒江野,她硬生生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几个小时,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 看到江野醒了,韩清茹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好气地嗔怪了一句:“小野,你睡得可是真香啊,口水都快流到我裤子上了。” 听到这话,江野赶紧摸了摸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这才知道是被骗了。 但他看着韩清茹麻木的腿,满心愧疚,同时又觉得无比温暖。他赶紧蹲下身,双手熟练地帮韩清茹揉捏着小腿肚,活血化瘀。 。。。。 夜幕降临。 小镇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清,但在村口的那片空地上,却是热闹非凡。 村里为了庆祝这桩喜事,主家花了大价钱,买来了一车烟花,在空地上燃放了起来。 “咻——砰!” 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火腾空而起,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将原本黑暗的小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江野和韩清茹并肩站在不远处的小土坡上。绚丽的烟火光芒,忽明忽暗地照亮了两人并肩而立的脸庞。 看完一场震撼的烟花秀后,两人到了主家那里吃完晚饭。 路过新娘家门口时,他们凑巧看到并听到了一种当地古老而独特的民俗——“哭嫁”。 堂屋里,新娘穿着红色的嫁衣,在出阁的前夜,正与母亲和家里的姐妹们抱头痛哭。 她们哭得并不杂乱,而是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唱着古老的哭嫁歌。 歌声哀婉动人,词句里全都是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激,对离开娘家的深深不舍,以及对即将步入未知婆家生活的迷茫和敬畏。 这种原生态的、充满了浓厚情感的风土人情,深深震撼了江野和韩清茹的心灵。 。。。 第248章 大姐出国离别伤感,江野发文 告别刘大爷,两人走在回镇上宾馆取车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动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 韩清茹裹紧了外套,轻声感叹道:“小野,你说这里真好。没有那么多看人脸色的烦心事,不用每天算计着报表和利润。如果能抛开一切,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该有多好。” 听到这话,江野停下脚步,转头深深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姐,只要你愿意,等这套房子改造好了,你想什么时候来,我们随时都可以来住,我陪你。”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理想的乌托邦只存在于梦里。 韩清茹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明天,我就得飞国外了。我已经订好机票了。 国外的分公司出了点状况,有个非常重要的董事会会议必须由我亲自去主持。”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她终究是那个掌管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女总裁,她不得不离开这个能让她短暂喘息的避风港,重新回到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江野也没说什么。 。。。。。。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还下起了小雾。 江野开着车,将韩清茹一路送到了汉州市区的国际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出奇地沉默。车厢里只开着很小的轻音乐,却掩盖不住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离愁别绪。 到达机场大厅。 看着韩清茹从后备箱拿出拉杆箱。 此时的她,已经重新换上了那身剪裁得体、精致却透着生人勿进般冰冷的黑色职业套装,脚上踩着那双细尖的高跟鞋,气场全开。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安检口,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怅然若失感。 这短短两天在偏远小镇的生活,那些在路灯下的牵手、在河边的追逐打闹、那个疯狂失控的拥抱,还有那细心温柔的洗脚画面。 在这一刻,仿佛都退色成了黑白电影,只是他做的一场美好却虚幻的梦境。 现在,梦醒了。 韩清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而他,也要留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继续面对自己那犹如一团乱麻般的复杂局面。 走到安检口前,韩清茹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了看站在几步之外的江野。 随后,她走回江野身边,伸出手,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细心地帮他把有些褶皱的风衣领子整理平整。 “小野,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按时吃饭,听到没?”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说完,她深深看了江野一眼,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看着那道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熟悉背影。 江野觉得鼻子猛地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 离开机场,开车回到那座位于市中心、占地广阔却空荡荡的豪华别墅。 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闷。 他重重地靠在沙发上,摸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社交软件“SOUlmate”。 看着空白的输入框,江野脑海里全是这几天的画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动,发布了一条动态。 “我一直憧憬着一个叫做云荒之境的地方。” “那里远离喧嚣,有绵延的青山,有清澈的溪水。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四季不败的鲜花,还会养一只毛茸茸的傻狗。” “在那里,阳光会把屋檐拉得很长。时光不会像城市里的车流那样焦躁催人老,日子过得缓慢且轻柔。清晨有鸟鸣伴着微风,傍晚有晚霞配着炊烟。” “一切,都是那样的纯粹和美好,就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如今,我已经踏上了寻找这片净土的旅程,我来了。” “可是,你在哪儿啊?” 打完最后一个字,江野按下了发送键。 看着动态成功发布的提示,他深吸了一大口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把这些扰乱心智的儿女情长暂时收起来,锁进心底最深处。 他大步走向书房,转身投入到那些繁重的数据报表和接下来至关重要的商业布局中。 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野整个人就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彻底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每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他就已经坐在了办公室的老板椅上。一直到深夜,整栋写字楼只剩下他这一层还亮着灯,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他用这种高强度、甚至有些自虐的工作方式来麻痹自己。 试图用看不完的报表、开不完的会议和处理不完的文件,去填补韩清茹离开后,心里空出来的那一大块空虚。 只要脑子在高速运转,他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长。 然而,这种自我催眠只在白天有效。 到了晚上,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那套大得有些冷清的别墅。当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时候。 那种深不见底的孤独感,便如同涨潮时的海水,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雷横跟在江野身边这么久,眼睛毒得很,早就看出了江野这几天的状态不对劲。 江野虽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但那眉头就没舒展过,整天闷闷不乐,周围的气压低得能吓死人。 雷横以为他是最近为了公司的转型和接下来的大项目,压力实在太大了,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 于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雷横自作主张,神秘兮兮地把江野硬拉到了汉州市新开的一家高端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门槛极高,非富即贵才能进得来。 一走进去,里面灯红酒绿,装修得奢华到了极点。不管是脚下踩的手工地毯,还是头顶挂的定制水晶吊灯,都在无声地彰显着这里的纸醉金迷。 雷横熟门熟路地带着江野进了一个超级豪华的VIP包厢。 刚一落座,雷横就冲着旁边的妈咪豪气地一挥手:“去,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都给我叫进来,让我野哥好好挑挑!” 没过两分钟,包厢门被推开。 一排足足有十几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一字排开。 清一色的黑丝大美腿,穿着布料很少的紧身裙,身材火辣,妆容精致。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名贵香水味。 第249章 高端会所选妃?江野竟对其他女人“生理性排斥”! “野哥,看上哪个随便挑!”雷横拍着胸脯,笑得一脸暧昧。 江野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微微皱着眉头。 看着眼前这些浓妆艳抹、脸上挂着标准谄媚笑容的女孩们。他的心里不仅没有产生丝毫男人该有的波澜和冲动,反而觉得这包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烦躁和厌恶。 在雷横不断的催促下,江野勉强抬起手,随手指了一个站在角落里、看起来穿着稍微保守点、长得有些清纯的女孩。 “就她吧,过来倒酒。” 女孩听到点名,顿时喜笑颜开。 能坐进这种顶级包厢的客人,那出手都是相当阔绰的。她赶紧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洋酒,倒了一杯递给江野。 倒完酒,女孩并没有退开。 而是顺势一屁股坐在了江野身边。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板”,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直冲江野的鼻子。 紧接着,女孩身子一歪,试图用自己傲人的资本贴上江野的胳膊,想要挽住他。 就在女孩的皮肤即将触碰到江野的一瞬间。 江野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反应极大。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翻了面前水晶茶几上的酒杯。 昂贵的洋酒洒了一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女孩被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愣在了原地。 江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臂。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从心底里排斥这种接触。他根本无法忍受除了韩清茹,还有夏雨之外的任何女人的触碰。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要沾到身上一样,让他生理上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反胃感。 “野哥?咋了这是?不合胃口?” 雷横被江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脸错愕,赶紧站起身来询问。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我胃突然不舒服。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扔下这句有些蹩脚的借口,江野连外套都没拿,便如同临阵脱逃一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从会所的大门出来,江野拒绝了门口门童叫车的服务,也没有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 他就这样一个人,双手插在兜里,漫无目的地走在汉州市繁华的街头。 已经是深夜,但这座大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道两旁霓虹灯疯狂闪烁,汽车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夜风吹过,稍微吹散了一些会所里沾染的酒气和脂粉味。 江野的脑子里却是一片恍惚。 在那闪烁的霓虹灯光影交错间,他的眼前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不断交替浮现出两张女人的脸。 一会儿,是夏雨。 那张清冷倔强、不肯向命运低头的脸。他想起之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最终因为世俗和误会,渐行渐远。 一会儿,画面一转。 又变成了韩清茹。 在这个偏远小镇昏黄的路灯下,她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看着自己。想起她弯下腰,细心温柔地给自己洗脚;想起她在台风夜里,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是那个一直像大树一样默默守护着他、包容着他,让他产生深深依恋,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姐姐。 江野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他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是在商业战场上大杀四方,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还是守着那个“云荒之境”的梦想,过平淡的日子? 他更不清楚,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 当自己老去,那个真正能陪在自己身边,每天清晨醒来能第一眼看到,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究竟是谁。 是那个让他心痛的夏雨?还是那个让他心安的韩清茹?亦或者是命中注定的另外一个人? 这种情感上的极度迷茫,就像是两股相反的绳子,在他的心里疯狂拉扯。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累。 。。。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终于走回了家。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疲惫地倒在了客厅宽大的沙发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手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匿名社交软件“SOUlmate”。 刚一打开,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滴滴滴”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差点导致软件卡死。 江野吓了一跳,还以为手机中病毒了。 等页面加载出来,他定睛一看,瞬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几天前,在机场回来后心血来潮,随手发的那条关于寻找“云荒之境”的文艺动态,竟然在软件上引发了剧烈的反响和热度! 右上角的消息提示,点赞量已经破了万。 下面更是有几千条评论,而且数字还在不断地往上涨。 江野好奇地往下翻看评论区。 “天呐,这也太美了吧!博主你说的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啊?求定位!” “看着这段文字,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在地铁上流眼泪了。每天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这种有狗有院子、日出而作的生活,简直就是我的终极梦想!” “博主,我猜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祝你早日找到那个陪你去云荒之境的人。” 不仅仅是惊叹和向往。 还有很多陌生人,在评论区里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故事,分享着自己被生活毒打后,对那种纯粹田园生活的极度渴望。 看着这些陌生人的评论,看着他们隔着屏幕散发出来的善意和共鸣。 江野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 。。。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评论提示音,“滴滴滴”响个不停。 江野只觉得脑袋里的血管一跳一跳的,不仅没有被这些陌生人的共鸣安慰到,反而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他猛地按下了电源键,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在沙发上呆坐了半分钟,江野突然站起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家门。 他开着车,熟练地穿过汉州市区几条有些拥堵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背街的小巷子里。 第250章 地下酒吧借酒消愁,一首民谣唱哭全场 江野下了车,沿着有些潮湿的巷子往里走,推开了一扇挂着霓虹灯招牌的厚重木门。 这里是一家名叫“回声”的地下LivehOUSe酒吧。 这家酒吧面积不大,装修走的是复古工业风,墙上贴满了各种地下乐队的海报和黑胶唱片。虽然没有外面那些大型夜店的奢华和喧闹,但这里的氛围很好,特别纯粹。 以前,不管是在公司受了挫折,还是被感情问题困扰,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江野总喜欢一个人跑到这里。 点一杯酒,静静地听听那些不知名的独立乐队在台上撕心裂肺或者深情款款的演出,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垃圾全都倒空。 今晚是工作日,加上位置偏僻,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地散坐在几个卡座里。 台上的灯光打得很暗,一个留着胡子茬的驻唱歌手正抱着一把木吉他,闭着眼睛,用略带沧桑的嗓音唱着一首忧伤的民谣。 江野径直走到吧台前,拉开高脚凳坐下。 “老规矩,黑方,加冰,不兑饮料。” 调酒师点点头,很快端上来一杯颜色琥珀的烈酒。江野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化作一团火在胃里燃烧起来。 他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试图用酒精那霸道的力量,去麻醉自己脑子里那些关于夏雨、关于韩清茹的纷乱思绪。 随着几杯高浓度的烈酒下肚,酒精开始在血液里发挥作用。 江野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像是在寻找一个宣泄口,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台上的驻唱歌手正好唱完一首,放下吉他去后台休息喝水了。 江野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径直走上了那个不大但很有氛围的舞台。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了正准备下台的键盘手大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哥,帮个忙,给我配个简单的和弦,我想唱首歌。” 键盘手收了钱,痛快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了琴凳上。 江野拿起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的一束追光灯下。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惫和迷茫都随着这口气呼出去。 简单的键盘前奏响起,带着一丝忧郁和空灵。 江野握紧麦克风,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的歌声,在酒吧里缓缓散开。 “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的风,不会吹落我们的希望。”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冰冷的城墙。” “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的夜,星星会为我们指引方向。” “不用去猜疑,不用去伪装,只有真实的模样。” “可是啊可是,走到半路,你却松开了我的手掌……” “我一个人在原地,看着来时的路,满地都是遗憾的霜。” 这是一首有些年头的老歌,讲述的是关于错过、遗憾和无法兑现的承诺。 江野并没有炫耀什么歌唱技巧。 他完全是在用感情唱歌,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迷茫、对云荒之境的向往,以及感情世界里的拉扯和痛苦,全都揉碎了放进这沙哑的嗓音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故事感和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的破碎感。 一曲唱罢,整个酒吧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台下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有几个感性的女孩,甚至已经听得红了眼眶,偷偷地用纸巾擦拭着眼角。 就连刚才那个键盘手,也有些动容地看着江野。 江野放下麦克风,微微鞠了一躬,在稀稀拉拉但真诚的掌声中走下了舞台。 刚走到台阶下,他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这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叫赵长江。 赵长江是个留着一头长发、穿着做旧牛仔外套、颇有几分流浪艺术家气息的中年男人。 江野以前经常来这里,算是店里的老熟客了,早就和赵长江混得称兄道弟,十分熟络。 “野子,今晚这状态不对啊,歌里全都是苦水。” 赵长江递给江野一杯刚调好的冰镇柠檬水,算是让他醒醒酒。 “谢了,。就是最近心里有点烦,上来吼两嗓子发泄一下。”江野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 两人走到酒吧角落里一个安静的卡座坐下。 赵长江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厚的烟雾。透过烟雾,他看着略显冷清的酒吧大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和惋惜。 “野子,你以后可能听不到我这儿的民谣了。” 江野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长江苦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还能怎么。这两年经济大环境不好,大家口袋里都没钱,出来消费的本来就少。再加上,上个月隔壁那条街,又新开了两家大型的网红夜店,蹦迪打碟那种,把年轻人都吸走了。” “我这家主打情怀的独立酒吧,已经连续亏损大半年了。连房租和乐手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实在撑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赵长江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和痛苦。 “我打算这个月底,就正式停业,把店面转让出去。干点别的谋生吧。” 江野听了,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惋惜。 在这个物欲横流、人人都追求快节奏和刺激的大都市里,能有这么一个安静、纯粹听音乐的地方,实在太难得了。 这家酒吧承载了他很多青春的记忆,也是他难得的一个避风港。 要是就这么关门了,以后想找个安静喝酒听歌的地方都找不到。 看着赵长江落寞不甘的神情,江野的脑海里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 这个酒吧, 无论如何是不能倒闭的。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赵长江的肩膀,语气认真而严肃地说道:“这么好的场子,就这么关了太可惜了。你那些乐手也是跟着你混饭吃的。” 赵长江无奈地摇摇头:“可惜能有什么用,情怀当不了饭吃啊。” “长江,你要是信得过我兄弟,先别急着转让,也别解散乐队。” 江野盯着赵长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找个新场子。我保证,比这里更大、更有发展潜力,而且绝对适合你们这种搞独立音乐的。你的乐队和所有设备,到时候都可以直接搬过去。” 赵长江半信半疑地看着江野。 他知道江野有点钱,但现在开酒吧就是往水里砸钱啊。 “野子,你没开玩笑吧?现在这行情,去哪找新场子?” 江野没有多解释,他知道现在说云荒之境的事情赵长江也听不懂。 “别问那么多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撑过这个月。你把联系方式给我留一个,到时候准备好人手就行。” 。。。。 第251章 云顶小镇全面停工!夏雨憔悴崩溃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在了江野的眼睛上。 江野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喝了不少烈酒,宿醉的感觉让他脑袋有些发沉,口干舌燥。 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让自己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洗完脸后, 他想到的那个所谓的“新场子”,夏雨正在负责主导的“云顶小镇”大型文旅项目。 云顶小镇的定位走的是高端休闲度假路线。既然是度假小镇,除了吃喝玩乐和住宿,具有特色的夜生活业态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如果能把赵长江那家主打情怀、非常有格调的独立音乐酒吧引入到云顶小镇里面。 一方面,赵长江的乐队有成熟的演出经验,而且自带一批忠实的文艺粉丝。这能迅速丰富小镇的夜生活业态,提升整个小镇的文艺逼格。 另一方面,有了云顶小镇这个大靠山和充足的人流量,也能帮赵长江解决目前面临倒闭的燃眉之急。 这绝对是一个互利共赢、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正好也有很长时间没看这个项目的进展怎么样了,昆仑资本毕竟在这个项目上也投了不少钱 。 打定主意后,江野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他没有提前给夏雨发微信或者打电话打招呼,而是直接下楼开着车,朝着汉州市郊的云顶小镇项目部疾驰而去。 他想给夏雨一个惊喜,把这个想法当面告诉她。顺便,也想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自从上次雨夜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 一个多小时后。 江野的车开进了云顶小镇的施工区域,在路边停了下来。 然而,当他推开车门走下来的那一刻,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周围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现在明明是上午九点多,正是大白天干活的时间。但原本应该机器轰鸣、工人穿梭、热火朝天的二期工程施工现场,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高耸的塔吊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几台大型挖掘机也像是废铁一样安静地停在角落里。整个工地上连个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影子都看不到,只有秋风卷起地上的沙土漫天飞舞。 江野心里的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快步走向小镇前面临时搭建的招商中心大楼。 推门进去,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往日里那些穿着制服、忙着接待客户的销售人员都不见了。只有前台那几个工作人员坐在工位上,无精打采地刷着手机,连江野进来了都没人抬头招呼一声。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运转的重点项目该有的工作状态。 江野没有去质问前台,他凭着记忆,径直走向了走廊最深处、属于夏雨的总经理办公室。 走到门前,江野甚至没有敲门,直接一把推开了门。 听到推门声,办公桌后面的人没有抬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烦躁和疲惫:“我不是说了吗,催款的事情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当她发现进来的人没有接话时,这才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当夏雨看清站在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江野时,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江野也愣住了。 在江野的印象里,夏雨一直是一个非常要强、注重个人形象、永远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职场女强人。 可是现在的夏雨,却让他大吃一惊。 她正埋头在一堆犹如小山般厚厚的文件中。原本柔顺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随意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职业装现在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最让人心疼的,是她眼底那两大团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乌青,以及深深的疲惫。 看到江野突然出现,夏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把面前那几份盖着催款红章的文件合上,藏到其他文件下面去。 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夏雨的异常举动。 他沉着脸,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走过去,一只手按住了夏雨试图掩盖文件的手。 两人距离贴得很近。 近距离看着夏雨憔悴不堪的面容,江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到底出什么事了?”江野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为什么外面的工地全面停工了?招商中心也没人管?还有,你到底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干什么?!” 面对江野一连串的质问,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眼神。 夏雨紧绷了许久、一直靠着一口仙气吊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如同拉满的弓弦一样,彻底崩断了。 她一直伪装出来的坚强,在江野面前溃不成军。 夏雨眼眶猛地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沙哑而绝望地直言道:“江野……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云顶小镇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了,二期工程因为拿不出工程款,已经被迫全面停工。之前谈好的那几个主力餐饮店和娱乐店,也因为我们违约,现在正闹着要撤资退定金。” 夏雨捂着脸,泣不成声:“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愧对了昆仑资本对我的信任和投资,也辜负了你的期望。我对不起你们……” 听着夏雨断断续续的哭诉。 江野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摩旅了出国了一趟。被夏雨视为心血和骄傲的云顶小镇,竟然已经陷入了如此巨大、甚至濒临破产的危机之中。而这个倔强的女人,在这段时间里,竟然一直咬紧牙关,一个人死死地硬撑着,谁也没有告诉。 就在这时,夏雨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着江野。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江野,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解释,却一直没有机会。” 江野看着她:“你说。” 第252章 怒查幕后黑手,霸气注资五个亿! “那天……在燕京的晚宴上。”夏雨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和痛苦,“王思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表白,我没有当场拒绝他,甚至没有推开他递过来的花……” 听到王思哲这个名字,江野的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那是他心里一直过不去的一个坎。 夏雨看着江野的反应,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赶紧伸手去抓江野的衣袖,像是生怕他转身离开。 “江野,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因为贪慕虚荣,更不是喜欢他!” 夏雨哭着解释,把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那个时候,云顶小镇的资金就已经出现了大缺口,银行那边迟迟不肯放款。王思哲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他跑来找我,拿出一份价值两个亿的过桥资金合同。” 夏雨闭上眼睛,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威胁我。他说,只要我答应做他女朋友,在晚宴上接受他的表白,他第二天就让财务把钱打进云顶小镇的账户。” “如果我不答应让他下不来台,他不仅一分钱不会借给我,还会动用他们王家的关系,让燕京和汉州所有的银行都封杀云顶小镇。让我的项目彻底死掉!” 说到这里,夏雨已经泣不成声。 “江野,云顶小镇是我的全部心血,更是昆仑资本真金白银砸进去的投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毁了,我更不能看着你的钱因为我的无能而打水漂啊!” “我当时脑子里全都是怎么把项目救活。我打算先稳住他,拿到资金度过难关,以后再想办法把钱连本带利还给他,彻底跟他划清界限。所以我那天……才没有拒绝他。” 夏雨仰起头,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可是我没想到,王思哲那个混蛋,他根本就是在耍我!表白过后,他一分钱都没有打过来,反而变本加厉地逼我妥协……” 听到这番话。 江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相大白。 原来这才是燕京那个晚上的真相! 江野回想起自己出去摩旅回来,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看到夏雨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像一片无家可归的落叶一样,绝望地晕倒在泥水之中。 当时,他以为是夏雨工作太拼命累倒了,还因为王思哲的事情心里有些别扭。 现在看来,她当时正承受着怎样的屈辱和绝望? 被银行逼债,被供应商上门围堵,还要忍受王思哲那种纨绔子弟的下流威胁和玩弄。 这个傻女人,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个人咽了下去,宁愿被他误会,也想着保全他的投资。 一瞬间,江野心中的怒火和心疼疯狂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浇了油的烈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王思哲那个杂碎,简直是找死! “别说了,我都明白了。” 江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轻轻拍了拍夏雨。 江野宽阔温暖的怀抱,带着一种能抵御所有风暴的安全感。 这让夏雨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的眼泪彪了出来。 她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绝望、被威胁的屈辱,以及一个人在深夜里面对催债单时的恐惧,全都发泄了出来。 江野没有再说话,只是温柔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彻底打湿了自己胸前的衬衫。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夏雨的情绪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江野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然后扶着她重新坐好。 当江野转过身的时候。 他脸上那些温柔和心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在商界叱咤风云时,那种冷酷、果断,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本色。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把云顶小镇所有的财务报表、所有的银行贷款合同,以及最近和其他公司的往来邮件,全部拿出来给我看。” 江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锐利地盯着夏雨。 夏雨擦干眼泪,赶紧把一摞摞厚厚的文件搬到了江野面前。 江野翻开文件,目光如炬。凭借着多年在商海沉浮练就的极其敏锐的商业嗅觉,他很快就在这些繁杂、看似毫无头绪的数据中发现了端倪。 云顶小镇的资金链断裂,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市场环境不好或者经营不善造成的! 而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编织了一张大网,恶意做局陷害夏雨! “你看这里。”江野指着一份银行的通知函,“合作一直很愉快的银行,突然提前抽贷,理由是收到了一封捏造云顶小镇财务造假的匿名举报信。” 接着,他又翻开几份催款单:“再看这些,几家核心供应商,平时结款周期都很长。但这次,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上门暴力催债。连撤资的主力店也是同一天发来的律师函。” 江野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寒芒。 “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而是一场针对你,针对整个云顶小镇的,蓄谋已久的绞杀!” 夏雨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更加苍白了。 江野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夏雨,让她别怕,一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雷横,放下手里所有的活!给我动用汉州一切地下和地上的关系,二十四小时内,务必给我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云顶小镇!” “查出幕后黑手,不管是哪路神仙,我都要扒他一层皮!” 挂断电话后,江野没有丝毫停歇。 他当着夏雨的面,直接联系了昆仑资本的财务总监。 以昆仑资本幕后大老板的名义,毫不犹豫地强行向云顶小镇的项目账户里,注入了一笔5个亿的过桥资金。 。。。。。 安排好这些。 江野走出云顶小镇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 这里修得确实漂亮,青石板路和仿古建筑弄得十分讲究。但就是太冷清了,冷清得像个死气沉沉的标本,没有半点人烟味。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黑色奔驰大G发出一声咆哮,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第253章 夏雨只认钱,江野提议遭拒! 半小时后,车子再次到了LivehOUSe酒吧。 店里没有客人,台上也没有乐队演出。只有赵长江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前倒着几个空酒瓶,手里还捏着半杯劣质威士忌,整个人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颓废。 赵长江抬头看到江野,苦笑了一声,眼神黯淡无光:“野子,你来了。随便坐吧,想喝什么自己倒。反正店里的酒,马上就都要当废品处理掉了。” 江野拉开高脚凳坐下,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真打算关门了?”江野闷了一口酒,沉声问道。 赵长江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关能怎么办?房租涨了,乐手要吃饭,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现在这年头,大家兜里都没钱,谁还来听这种地下民谣和摇滚啊。情怀这东西,终究填不饱肚子。” 赵长江环视了一圈墙上的旧海报,声音沙哑:“这家店,承载了多少独立音乐人的梦想。可惜了,终究还是要散场。” 江野端着酒杯,看着赵长江落寞的神情,心底猛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脑海里突然把刚才空荡荡的云顶小镇,和眼前这家充满故事的破旧酒吧联系在了一起。 云顶小镇缺什么?缺的就是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市井气息! 缺的就是能让人产生情绪共鸣的灵魂! 江野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把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 “长江,你先别急着卖设备。我说话算数,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给你找个新场子!” 赵长江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江野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大门。 。。。。 回到东湖公寓。 江野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拨通了雷横的电话。 “老雷,马上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带上几个人,连夜给我赶一份详细的商业企划书出来!” 电话那头的雷横正准备睡觉,听到江野这雷厉风行的语气,立刻精神了:“老板,您吩咐!要做什么项目的企划?” “把老城区那家回声LivehOUSe,全套引入云顶小镇的核心商业区!” 江野思路清晰,快速布置任务。 “云顶小镇现在的硬件设施堪称完美,但太商业化了,像个没有温度的玻璃罩子。我要把这家地下音乐酒吧搬过去,作为小镇的核心文化IP!” “这地方,不仅能挽救一家老店,更能吸引那些喜欢文艺的年轻人,为小镇注入不可复制的灵魂和烟火气!” 雷横办事效率一向没得说。 接收到指令后,雷横连夜召集团队,通宵达旦地赶工。 。。。 第二天上午九点。 一份装订精美、数据详实的商业企划书,准时放在了江野的茶几上。 江野翻看了一遍,非常满意。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西装,拿着这份企划书,信心满满地开车前往蓝海集团总部。 在江野看来,这是一个双赢的绝佳方案。 一方面,能挽救赵长江和那些独立音乐人的心血,保留住一份珍贵的记忆。 另一方面,能大幅度提升云顶小镇的文艺逼格,用文化IP带动客流,彻底盘活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夏雨作为项目的负责人,看到这份方案,一定会非常高兴。 江野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夏雨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 看到江野走进来,夏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夏雨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江野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把手里的企划书推到了夏雨的面前。 “给你看个好东西。云顶小镇的破局方案。”江野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夏雨有些疑惑地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企划书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江野靠在椅背上,等着夏雨看完后的夸赞。 然而。 随着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夏雨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江野预想中的喜悦。 相反,夏雨的眉头越皱越紧。 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啪。 夏雨合上文件夹,直接将那份企划书推回了江野的面前。 “不行。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夏雨的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江野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同意?为什么?你没看仔细吗?这是一个自带流量和文化底蕴的项目!” 江野坐直了身体,试图解释。 “这种独立音乐现场,能给小镇带来灵魂,能吸引大量的年轻客群!” 夏雨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江野,从纯粹的商业精算角度给出了致命的打击。 “江野,你想得太理想化了。” “首先,LivehOUSe占地面积太大了。你要把它放在核心商业区,这就意味着我们要牺牲掉好几个黄金商铺的位置。” “其次,这种酒吧多为夜间营业,白天空置。算下来,坪效比实在太低了!这在寸土寸金的核心区,简直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江野皱起眉头:“账不能这么算,文化IP带来的附加值和长尾效应,不是眼前的租金能衡量的。” “我只看当下的数据!” 夏雨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江野的话。 “更重要的一点!这种地下音乐文化,和我们云顶小镇定位的高端奢华度假路线,存在非常严重的客群冲突!” “来我们这里消费的,是想要安静度假的高净值人群。你弄个吵闹的地下酒吧进来,每天晚上外面聚着一帮喝醉酒的摇滚青年,那些高端客户会怎么想?” 江野听着这番话,心里的火气渐渐冒了上来。 他觉得眼前的夏雨,变得有些陌生。 “高端?奢华?” 江野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刺耳。 “夏雨,小镇现在空得像个鬼城,你还在这儿端着高端的架子?” “你满脑子都是坪效比、都是客群定位。你被资本彻底异化了!” 江野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夏雨。 “做文旅项目,没有烟火气,没有文化沉淀,就是一堆死水泥!你完全失去了做这个项目的初心!” 这番指责,犹如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夏雨的心里。 夏雨猛地站了起来。 她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瞬间红了。 “我失去了初心?!” 夏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怒。 “江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手里握着千亿资本,你当然可以大把砸钱去玩情怀,去搞什么文化灵魂!” “可我呢?!” 一滴眼泪顺着夏雨的眼角滑落,她倔强地没有去擦。 “因为之前的事故,加上银行抽贷,云顶小镇的资金链现在紧绷到了什么地步,你明白吗?!” “我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千名员工的饭碗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膀上!” “我现在急需引进那些能快速变现、能支付高昂租金的国际一线连锁大牌,来稳住投资人的信心,来保住蓝海集团的命脉!” “情怀?” “在这个节骨眼上,情怀填不饱肚子!情怀救不了几千号人的命!” “江野,你根本就不懂我承受着多大的重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