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修挺孕肚,被反派大佬娇宠了》 第1章 签到(新书pk中,请大家追读到最后一章呀~) “过来。” 一道声音在迷蒙的水雾和若有若无的香气中响起。 姜楹眼前一片光怪陆离,脚下软绵绵,目之所及,是大片大片飞扬的花瓣,活像是进了某个土味仙侠剧的拍摄现场。 “等、等一下。” 明明她就在自己屋子里的,可脚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 “你是谁?我乃玄青宗梦华真人门下.........”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男人格外高大地靠在水池边上,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宽阔的胸膛以及有力的胳膊,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捉住了她的腰。 姜楹的视线瞬间离男人的胸膛只有几寸远,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别怕。”男人声音低低,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这谁能不怕!?可她的身体自己软绵绵地靠了过去。 姜楹瞬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不行.......放开我......” “我要告诉我师傅.......救命.....大胆狂徒......” 姜楹在水里身体不受控制的晃荡,灵气在经脉里不断翻涌。 “静心。”男人紧握住她的腰,声音喑哑。 这种情况怎么静的下来啊。 男人强横的修为压制让她连思考都不能,然后男人腾出了一只手,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 下一刻,一股暖意就从她的丹田处往经脉里拱,一抹紫色气息散发着霸道切妖异的气息盘踞在那里,而另一道粉色的气息兔子似的东逃西蹿,结果被紫色气息逮住,两道气息缠作一团。 “这才刚开始,怎么就......算了。”男人动作放轻柔了一些,把她抱在怀里。 姜楹只觉得体内灵气开始快速涌动,经脉劈里啪啦地撑开,身体疼痛,却浑身轻松。 等两团气息消停了,姜楹在模糊中抬起眼,瞥见男人的头顶上有一个黄色框框,上面是她熟悉的简体字。 “签到。” 她说不出话来,只下意识默念了一下。 【签到一次成功,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姜楹在意识进入黑暗之前,脑海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 “大胆狂徒!”姜楹猛地睁开眼,手一甩,剑就飞了出去。 啥也没有,她正好好地躺在小床上,衣服也是穿好的。 可她进入练气中期了! 姜楹赶紧盘腿坐起,她穿书几年了,早就适应了修仙生活。 但她只是个路人甲,五灵根,资质差,虽说勉强引气入体,进入了练气期,可全身经脉拥堵,灵气松散不聚,几年了都没摸到练气中期的门槛。 跟她同期的都筑基了,再不济也是中期后期的,就她一个人留级。 而现在,看着自己体内被紫色气息缠住瑟瑟发抖的粉色气息,姜楹秒懂。 这是那个男人的灵气,可也太强势了吧,怎么显得她那么怂呀。 怪不得都说遇到高人传功好处大,这一次顶她苦修几年呢。 不过她仔细咂摸,这股气息很怪,姜楹可以确定,肯定是修为比她高的人做的手脚,让她稀里糊涂接受了传功。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怀孕她倒是不担心,修士想怀孕比中彩票还难,修为越高越没戏, 只是想到和那个人的......她就有些脸热:“你完蛋了,你个大黄丫头!” 奇怪的是她居然不排斥,那人修为比她高,她也不一定能打过。 修仙世界很残酷,像她这样的做炮灰都不够格。 认命地从床上下来,她跑去镜子前把头发挽成双螺髻,像是顶了两个羊角包在头上,这发型干活方便。 镜子里的人白白嫩嫩,脸颊透着浅浅的粉色,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头发不怎么顺,毛茸茸的。 她这样长相的在修仙界一抓一大把,要说特别的就是她整个人软乎乎的,毫无攻击性。 姜楹套上宗门统一配发的外门青色弟子服,又拿过床头那个已经有了补丁的储物袋挂在腰间,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哎?灵石!真的有!”她的储物袋里除了一个大食盒,里面装着她做的各种吃食,再就是玄青宗发的四块下品灵石,一柄剑,几套衣物,几瓶伤药和丹药,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可现在,四块灵石边上居然还有十块下品灵石! 昏睡前听到什么签到灵石发放,原来是真的。 她在灵兽园工作,每个月会发放两块下品灵石的工资,就算她节省一年也才攒下二十四块,可她多少要花销的吧,之前买了一本最基础的术法诀都花了她五块灵石。 修仙没钱时万万不能的,功法、丹药以及做传送阵,都要灵石,她要去找这具身体的娘,光路费就得五十块灵石起步。 现在就这么轻轻松松多出了十块灵石,可是,她要怎么找到那个脑袋上有签到框框的人呢? 算了,先去上工吧,这个月全勤,下个月就管饭,姜楹为了省钱尽量在宗门吃。 灵兽园在后山的半山腰,一路走过去要穿过竹林、温泉什么的。 “你一个庶子,也好意思占灵草采摘份额?” “区区练气三层摆什么架子!?你们谢家把你们母子都驱逐出来了,识相点,把灵草交出来!” “区区练气三层摆什么架子!你这样的修为,给我提鞋都不配啊!” “还敢不服气?老子打死你又能怎样!” 姜楹听见声音,早早就躲在竹子后面探头看,竹林边的石阶上围了两男一女,都是外门弟子。 为首的那个时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的赵雍,另外两个也经常欺软怕硬。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背对着姜楹,看不到脸,只看见他身量高挑,身形偏瘦,头顶上的黄色框框格外显眼。 “不是吧?”姜楹不太敢过去,这该死的宗门霸凌,一看就是灵草被抢了,可这个人,是昨晚上的那个男人吗? 赵雍伸手就去扯男人腰间的储物袋,他没什么反抗动作了,站着没动。 “签到。”姜楹小声念到,可没有反应。 “签到签到签到。”还说没反应。 “谢枭,你早这么乖乖的,不就免了一顿打吗?” 等等,谢枭!? 第2章 真的是昨晚上那个人吗 姜楹作为阅书无数的妹,她都不清楚穿的哪本书,但她记得有一本书里讨论度很高的反派,就叫做谢枭。 这个大反派前期就是小可怜,家族的庶子,资质平庸,被家族驱逐,在外门被人欺辱,可后来不知道得了什么逆天机缘,一路杀穿三界,原书的结局最后都不确定谢枭有没有死。 当然,谢枭也很残暴,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前期欺负过他的人,都死得很惨。 姜楹想了想,她好像是帮助过谢枭几次的吧,因为外门有很多他那样的弱势弟子,她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都会帮一把。 谢枭现在才练气三层,还在新手村的吧?可他是怎么把她从屋子里弄走的呢,要知道玄青宗虽小,可是护山大阵以及各种禁制可不少。 可能反派有什么秘术或者随身老爷爷吧,姜楹定了定心神,只有他脑袋上有签到获得灵石的功能,怎么着也得试试。 “下次拿了东西记得来孝敬我们,不然可别怪师兄好好教育你~”赵雍伸出手拍拍谢枭的脸颊,旁边的两个人也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 姜楹清楚地看到谢枭垂着的手背上一丝细微的情节微微凸起,又缓缓平复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好可怕好可怕,姜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攒不到钱修为就无法提升,就会被欺负,寿命一完就会死。 反正她人缘不差,饭堂的大婶见了她都多打半勺菜,赵雍虽然爱欺负人,可跟她也算能说两句话的。 “赵师兄!陈师姐!王师弟!”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食盒,挂起笑容小跑过去。 “我正找你们呢,我煮了几碗灵羊奶羹,可嫩了,想着分给大家尝尝。” 算起来,他们是同期,以前姜楹就经常做小点心给他们打好关系的。 食盒打开,奶白色的冻糕颤巍巍地散发着甜香, 赵雍转过身来:“姜师妹呀。” “是我呀,天儿真热,你们是不是打着打着也累了,先吃点东西消消暑吧?”其实姜楹有些怕,当你站出来为被霸凌的人说话,你很可能成为下一个被霸凌的人。 一边的陈师姐接过奶羹,看着她:“你练气中期了。” “可不是呢,总算没给你们拖后腿,对了,我看前面贴了告示,清虚真人要在论道台讲《五行归元》,再不去位置就被内门的人占满了。”果然,修为高了,别人的态度就好些了。 真人讲道可是出了名的难抢位置,他们几个人顿时没了修理人的心思,把灵草夺走:‘我们赶紧走!’ 等他们走了,姜楹才拍拍自己的心口,去看谢枭。 谢枭是坐在石阶上的,垂着头没说话。 看到他头顶上的框框,姜楹在心里疯狂地说签到,可离得这么近还是没用。 于是她小小地往谢枭那边挪了挪:“那个......你没事吧?” 谢枭抬起头,她心里就是一颤,原书对这个反派的外貌描写不多,大多是气场描写。 此刻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冷白,嘴唇红润,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明明之前见过的,但姜楹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难道他现在的黑化进度条开始动了? “我给你上药,”姜楹有点怕,但还是蹲了下来,从储物袋里摸索出两个玉瓶,“谢师弟,这回春丹你先吃一颗压一压。” 好心疼,回春丹可是她攒了好久的灵石才买到了这几颗的。 谢枭也没有拒绝,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姜楹也扣扣嗖嗖地倒出伤药来,往他受伤了的胳膊上抹,不过......他看着这么瘦,真的是昨晚上那个人吗? 那个人的胳膊可是...... 她把伤药小心翼翼地抹了上去。 【签到两次成功,二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 二十块,姜楹的手险些没稳住,翻倍了,看来要接触到身体才可以签到成功。 感受到谢枭手臂的紧绷,她赶紧说:“是不是把你弄疼了?马上就好。” 却没注意到,谢枭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头顶,这是昨晚上那个小女修,她的指腹温热柔软,贴着他,让他体内的燥热不受控制地升起来。 几天前,他才从镇压他的地方逃脱出来,疾行到这一方世界,顶替了这个差点被人打死的小宗门弟子。 至于那个弟子,他大发慈悲扔出了玄青宗。 但他身上有伤,妖气难以压制,于是布下幻境,引了这个小女修过来。 她的灵气很干净,没有攻击性,没有杂质,浇在他沸腾的经脉上,让他体会到了难得的安宁。 他想借着这个身份潜藏一段时间,三界那些老匹夫肯定在寻他,等他恢复了修为,再杀回去。 但此刻,小女修离得太近了,身上暖烘烘的气息扑过来,钻进了他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气脉里。 昨晚上温泉里的触感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她温热潮湿的呼吸,软的不像话的腰,还有气急败坏带着哭腔的骂骂咧咧。 谢枭觉得这股无害的气息顺着脊柱一路窜上后脑勺,连带着升起不合时宜的欲念。 他修行数年,几千年前就搅动三界风云,早已经摒弃了作为一般妖物的色欲,甚至于是厌恶。 可昨晚事后,小女修瘫软在他怀里,他浑身舒坦意犹未尽。 所以,为了补偿她,他在这个小女修身上留了一样东西。 现在,谢枭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把她的手攥住。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姜楹耳朵一热,确定了,这就是昨晚上的那个男人!这个登徒子,把她折腾来折腾去,明明他都说算了,可后来还是....... “我叫姜楹,谢师弟,以后你看见他们就绕道走,或者服软就行,药你先拿着,我得去忙了。” 灵石到账,她也怕迟到拿不到全勤了。 说着把药瓶往谢枭怀里一塞,她站起来,脚步欢快地钻进竹林没影了。 谢枭慢慢站起来,怎么办呢,不是很想让她走呢。 他眼神逐渐阴骘起来,随手收起这两个廉价的药瓶。 绕道?服软? 不,他要这些人痛哭流涕地惨死。 第3章 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姜楹紧赶慢赶终于是没迟到,到了灵兽园,门口的管事抬了抬下巴:“那只二阶彩翎鸡下蛋了,你赶紧去收。” “好嘞。”她挽起袖子,抄起灵草,先一一给灵兽喂了。 空了她就会偷偷挤灵羊奶,攒起来可以卖钱,卖不出去也可以自己做吃的。 还有彩翎鸡的羽毛,灵角鹿的角,灵羊毛...... 哪儿有上班不薅公司羊毛的,不然就白上了,这也不怪她,实在是光靠两块灵石活得很艰难。 等弄完了,把蛋一收,她就可以下班了,这活儿可比现代996轻松的多,每个月还有十天的休息呢,所以她是和另外两人轮流上的。 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听见灵角鹿发出了咩叽的声音,紧接着其它灵兽也热闹起来。 姜楹赶紧去看,就见一只雪白的毛球正蹲在灵羊羔的食槽上,尾巴尖一翘一翘,眼睛是碧绿色的,圆滚滚湿漉漉,吓得其它灵兽直叫。 碧眼玉狮!姜楹也被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不是内门的灵兽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全玄青宗不超过五只,这还是只幼崽,内门长老的心头肉,吃的住的比她可好多了。 这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磕了碰了,她投胎八次都赔不起。 “小祖宗,你慢点,姐姐送你回去。”姜楹慢慢走过去。 碧眼玉狮见她靠近,抖了抖耳朵,然后一跃而起,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灵草堆里。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姜楹追上去,碧眼玉狮就从灵草堆里钻出来看了她一眼,屁股一扭,钻出了灵兽棚的栅栏缝。 她赶紧去追,竹林里竹叶密密匝匝,霞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那只碧眼玉狮跑的不快不慢,刚好跟她保持了几步远的距离,时不时就要回头看她一眼。 姜楹还不能御器飞行,就算能也没有法器,也买不起疾行符,靠着双腿追,好几次伸手就能揪住它后颈皮了,可那小家伙就嗖得一下往前窜出一截,遛狗似的遛她。 “可恶.......”姜楹咬牙切齿地迈过倒地的竹竿,不能再跑了,一会儿就是内门的地界,她是进不去的。 碧眼玉狮却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她冲过来,撞在她的腰上。 她脚下一滑,顿时天旋地转,摔进了温泉里。 这温泉,也是只有内门弟子能用的,她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就站起来,她可不会游泳。 而罪魁祸首碧眼玉狮则蹲在岸边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她,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叫唤,然后尾巴一甩,扭头就穿过了结界,进入了内门。 “......”姜楹抹了一把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浑身上下滴着水,狼狈的很,她这是被一只灵兽幼崽给耍了? 不过灵兽妖兽修为到了一定地步,也是可以化形的,灵智并不弱于修士。 她手脚并用要往岸上爬,却听到了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她赶紧躲到石头后面,外门弟子没资格用温泉,被发现可就完蛋了。 “三师兄,你弄疼人家了。”女孩的声音娇俏,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但又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 被成为三师兄的男子似是笑了一声:“胡说,我怎么会弄疼师妹呢,我只会让师妹觉得舒服啊。”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上个月和大师兄一起外出历练,他没弄疼你?”三师兄咄咄逼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引得女孩一阵娇吟。 姜楹捂住了自己的嘴,尽力敛住自己的气息,修仙之人神识灵敏,稍微有一点一动就能被发现。 好在她娘教过她一个小秘技,全力屏息敛声,微弱的灵气就会环绕在她的周身,让她看起来和周遭草石无异。 “搞什么啊,老天你为何要如此考验我?” 四周青木林立,山石环绕,藤蔓层层,青竹飒飒,烟雾缭绕。 这已经是她地十六次撞到内门新来的天才小师妹和师兄们在温泉里酿酿酱酱了。 小师妹叫做曲岁穗,是三年前进入玄青宗的,和五个师兄纠缠不清。 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听那边的动静不知道要多久结束,但她的灵气已经是运转不了了。 “谁在那儿!?”三师兄似是察觉,厉声喝道,神识就扫了过来。 不好,就是走个神的功夫,灵气就消散了。 姜楹连忙再聚,可暴露了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股可怕的气息如一柄利剑,闪着寒光直直朝她这边射来。 三师兄已是筑基期,一击就能把她打成骨灰沫子。 姜楹躲都没法躲,绝望地闭上眼睛。吾命休矣! 只是下一刻,她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抱起,头脸被盖住,急速从温泉上方掠过。 啊不是,青天白日的,穿什么夜行衣啊。 “师妹,是个登徒子,你莫怕,躲我身后!” 曲岁穗却是立刻拔剑:“看剑!” 姜楹看不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抱着她的人速度极快,很快把那两个人甩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她就被扔到了另一处温热的水中:“不要!放我走!该死的温泉!” 男人戴了一个狰狞的面具,身形高大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姜楹根本无法跟早上那个清瘦的谢枭联想到一起。 但他头顶上那个已经灰掉的签到框,昭示着他就是谢枭! 看不出来啊,他还有两副面孔,喜欢玩角色扮演呢! 这里的水可比刚才那里的水深多了,感觉像是完全进入了玄青宗内门,姜楹在水里扑腾,忽然脚踝被抓住,谢枭拥过来: “不喜欢温泉?” 她太过抗拒了,这可不好。 “不喜欢!我不会凫水!放开我呜呜呜.......”姜楹肯定是害怕的。 谢枭的悍然令她恐惧,那种事情纵然舒服也难以承受,可鼻端传来甜香,她的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意识也晕晕乎乎。 “原来如此.......” 怪不得昨晚一直搂住他的脖子不放,原来是怕水。 谢枭伸手把她抱起,让她双手搭在了岸边的石头上,从身后把她拎起来拥在怀里: “这里可以踩。” 第4章 舒服的几乎想要现出原形 四下黑暗,水浪涌动,岸边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开了花,顶端两朵红蕊颤颤巍巍。 姜楹的脚丫无力地踩在石头上,其实也用不上力,大半个身子都被谢枭托住。 “修为怎么涨得如此之慢?” 模糊间,她听到谢枭在她颈边说。 嗯?你还嫌弃我修为低!? 姜楹奋力让自己清醒,不要昏过去,他的修为肯定不止于此,合着扮猪吃老虎呢! 现在他们不会在内门的温泉里吧,这太刺激了。 “嗯唔......”谢枭闷哼一声,将她转过来,“怎么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会被发现的.......”宗门里大佬众多,他们可别现场直播啊。 “别担心,”谢枭笑了一声,明白了她的意思,“胆子真小,不会被发现的。” 这是他的须弥芥子空间里的温泉,带有温养的功效,玄青宗的小水池怎能相比? 两人修为相差太大,即使不差,他身为大妖,她也是承受不住,会受伤的。 在这里,她可以坚持久一些。 姜楹怎么会不担心,她能撞见别人酿酿酱酱,宗门里的大佬也会发现他们的。 被她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头皮发麻,谢枭舒服的几乎想要现出原形,但还是克制住了,等她修为再高一点吧。 姜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衣服照样穿好的。 不仅如此,床头还多了一个品质就很好的玉匣。 修士们装灵草丹药都是用玉质的容器,可保灵气不散,如果是更高阶的灵植丹药,就需要品质更好的玉。 这个玉匣看上去就可以卖很多钱,只是在修仙界金银不值钱的。 她轻轻打开玉匣,眼前顿时一亮。 里面躺着一枚果子,婴儿拳头大小,半透明的皮膜下透出流光溢彩的颜色,果肉散发出极淡的甜味。 闻到甜味的一瞬间,姜楹肚子就发出惊天一响,身体里的灵气跟狗见了肉骨头似的蠢蠢欲动。 吃掉它吃掉它...... 弱者是不会把好东西长久地留着的,因为护不住,万一有毒,毒死了也比穷死了强,姜楹毫不犹豫地把果子塞进了嘴里。 果子入口即化,甜丝丝的汁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姜楹还没来得及咂摸出滋味,一团浓郁的灵气直接从她丹田内爆裂开来,往四肢百骸里冲。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头发根根竖起,皮肤表面泛起光晕,屋里的桌椅板凳全被掀飞起来。 灵气顺着她的经脉狂奔起来,她那些又窄又堵的经脉被灵气横冲直撞地撑开,很疼,但疼过之后就是很爽的通畅感。 灵气一圈一圈地在她体内运转,越转越快。 “不好,我这是要筑基了。”她没有筑基的经验,也没钱买筑基丹,因此很慌, 一般弟子筑基都有人在一旁守护的,她事发突然,根本没办法。 她不知道,她整个人身泛紫光,只看见丹田里那个一丁点儿大的气旋疯狂膨胀,最后轰地一下沉淀在丹田处,看起来有些粘稠。 姜楹觉得整个人都轻了,身体漂浮起来,屋里弥漫出一股雨后青草的气息。 她筑基了。 姜楹啪唧掉回床上,就吃了颗果子就筑基了? 奇怪的是,不论她是引气入体成功还是筑基,身体里并没有排出泥垢杂质的,不是说洗髓伐经吗? 想不通,姜楹试着运转了灵气,跟练气期那种稀稀拉拉的不同,筑基之后灵气流畅绵长,她想让它往哪走就往哪走。 这感觉太爽了,她站起来蹦跶了两下,门就被敲响了。 姜楹赶紧把玉匣收进储物袋,才拉开门。 “外门弟子姜楹是吗?”来人是一个面容严肃的管事。 她忐忑回答:“是的。”这是怎么了? “观你此处灵光大盛,恭喜你筑基,收拾一下,准备搬去内门吧。” “啊是这样,多谢管事。”姜楹松一口气,前脚筑基,后脚就有人来了,速度可真快。 那管事一双眼睛牢牢盯住她,神识把她扫了个遍:“回头有人来领你,在那之前不要胡乱走动,灵植园丢了果子,宗门正在查。” “什么果?”姜楹不由地问,她才吃了一枚呢,况且在灵植园也认识几个弟子。 见她不像是知情的样子,周身也没有灵果的气息,管事收回神识,冷淡道:“不该问的别问。” “哎!好嘞,您慢走。”姜楹关上门,腿瞬间软了,不会就是她吃的这一枚果子吧? 不行,她得在进内门之前去找一找谢枭,把今天的签到完成了。 不过她没先行动,而是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剪刀和黄色的纸,剪了两个小人,又分别施了术法在上面,然后小心收好才出了门。 管事说不乱走,她也不跑远,外门弟子都是住在一处的,只是男女分开了。 不过今天安静的出奇,平日里没事的外门弟子三五成群在一起啃灵米饼,今天都没那么懒散,只是在一起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赵雍他们几个?” “千真万确,我今早上在清溪边打鱼,远远瞥了一眼就被管事撵走了,但那个场面,我真的要吐了啊。” 听着不像是讨论灵果啊。 “赵雍他们几个,也算是该死了吧。” “啥呀,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皮,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掏空了。” 居然是赵雍他们死了!姜楹一瞬间就想到了谢枭。 玄青宗出入查得严,平时进出山门都有层层记录的,可查了登记簿,他们三个根本就没出去过。 “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弄死在宗门里头,还做成那样.......” 姜楹也是窜起一层冷汗,难道是谢枭把人杀了,还做的那么残忍,可前期应该没这么高调吧......又是偷灵果又是杀人的,就不怕被宗门长老发现吗? 长老可是有金丹期的修士啊,除非,谢枭的修为比金丹还...... 她不敢多想了,提着手里的食盒,里面是她之前挤的灵羊奶,加了一点点华灵蜂蜜,香甜的不得了。 左拐右拐找到了谢枭的住处,她抬手敲了敲门: “谢师弟,你在吗,是我,姜楹。” 第5章 白天黑夜两副面孔 男弟子的宿舍比女弟子那边还要不如,并且他们之间鄙视链更严重。 家世好、根骨好的住靠前头几间,窗明几净,还能够贴上聚灵符。 当然像她和谢枭这样资质平庸的弟子,就会被挤到后面那几间去。 谢枭的住处简直就像是仓库旁边搭的柴房。 门从里面被拉开,谢枭身上的弟子服都洗得发白了,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腕细瘦,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但整体看起来瘦高单薄,很有破碎感。 姜楹看到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昨晚上扣着她腰的,宽阔有力的男人。 “谢师弟?”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啊?姜楹迷惑了,脸也热了一下。 他把姜楹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是在看这张脸吧,这副皮相,都属于谢枭。 姜楹此刻眼神躲闪又害羞着,她喜欢谢枭,不看家世、不看修为,屡次相帮。 “进来吧。”谢枭侧开身,垂下眼,妖异之色掩在睫毛阴影里。 屋子里更破,一张窄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桌上放着油灯,但收拾的还算是干净。 姜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取出一个碗,“你趁热喝,补补身子,你太瘦了。” 谢枭端起碗,她是有些小巧思做吃食,一阶灵羊奶能做好几种吃的,温热的灵羊奶带着蜂蜜的甜滑进喉咙,即便他早已辟谷,也觉得熨帖。 见他不说话,姜楹又说:“你还好吗?” 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敢在宗门里杀人呢,当然霸凌者死了是好事,可他会被发现的吧,今天查的那么严。 最憋屈的是,她还要装作不知道,难道她要说:你别藏了,我知道是你杀了他们,偷了灵果,还和我......你这个大坏人! 那他会会化身狂暴战士,把她灭口的吧!然后被宗门长老发现,反派之路就此崩卒。 不行,她的ATM机不能够有半点闪失! “什么事?”谢枭喝完,把碗放在桌上,问。 修为低的凡人修士总是对情爱有着憧憬,这很不利于修行,他得打消这个小女修的念头,免得日后徒惹麻烦,因此格外冷淡。 啊咧?你怎么白天黑夜两副面孔! 姜楹内心吐槽,但还是怕以后没有机会相处,于是扣扣手指说:“谢师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最近门内乱的很,你一定要小心,今天来其实是想要说一声,我筑基了,要去内门了。” 谢枭就抬眼看她,资质实在是太差了,身体孱弱没法完全吸收他的元阳,甚至还很怕他,因此只疏通了经脉,达到了练气中期,加上玄天玉灵果,也才堪堪筑基。 这样的修为,是在担心自己去了内门,没法照顾他吗? 真是可笑的牵挂。 “嗯。” “但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你、你别老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说完了吗?”谢枭站起来,转身要送客。 然后手指就被抓住了,她细嫩的指尖握着他的手指。 【签到三次成功,四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 四十块啊!姜楹几乎要尖叫出来了,因为激动脸都有点红,她一定要天天来看谢枭! 谢枭冷瞥过去,她就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抱歉,这个也给你,遇到危险你就用灵气催动它,我就会来救你啦!” 签到成功,东西也送到了,姜楹还不忘拎起食盒,一溜烟跑了出去。 只是碰了男人的手就脸红害羞,要是知道是他诱骗她做下那些事,估计会恨之入骨,不愿接近吧。 谢枭嗤笑一声,看了看手里粗糙的剪纸小人,随手塞进了储物戒,救他吗?就凭这东西? 由于太弱了,玄青宗根本没人来查他,毕竟他也不是唯一被欺负的。 担心什么呢,这种灵果,也只适合小女修那样的资质吃。 她......好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没吃过好东西的姜楹正在外门饭堂扒着饭,一碗糙灵米饭,上面浇了一勺灵肉汤,还有一碟清炒灵蔬,尽管大家都抱怨不好吃,但她觉得很知足了,每口下去都有极淡的灵气在舌尖化开。 “姜师姐!你在这儿呢!”一个女修也端了饭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是呀,楚师妹,你也来吃饭呢。” 眼前的姑娘长相格外温柔清丽,弯着眼睛笑,三个月前进入玄青宗的楚玉檀,两人算是交好的。 “嗯呢,师姐,咱们一起筑基啦,一会儿就有人来接咱们去内门,说是申时三刻在外门口等着呢。” 楚玉檀才十六岁,比她小两岁,就早早筑基了,真是有天赋拍马也赶不上。 “那你去了内门,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姜楹八卦起来。 楚玉檀总是跟她说,在内门有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青梅竹马,好好修炼就是为了早点去内门见竹马的。 果然,楚玉檀闻言害羞:“是啦,不过我不知道会分到哪位真人门下,不知道阿则哥哥在哪个峰?” “他没告诉你吗?” “啊......可能是阿则哥哥太忙了吧。”楚玉檀温和一笑。 “这样啊,那你一定得好好修炼,等你修为高了见到他,下巴都得惊掉。”姜楹觉得奇怪,怎么这么久了她的阿则不告诉她在哪里呀,况且内门外门比国内国外可近多了吧,连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才不会那样呢。”楚玉檀噗地笑出来。 两人边吃边聊,隐约还能够听见大家在议论灵果丢了和赵雍三人被杀的事件,据说连宗门长老都出动了。 饭后两人去往石台,来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两位师妹,走吧,灵鹤准备好了。” 两只通体雪白的灵鹤伏在石台上,姜楹没骑过,还有些恐高,根本不敢往下面看。 楚玉檀见状就把她的脑袋摁进怀里:“师姐,你慢慢适应,过会儿就不怕啦。” 姜楹的脸埋在软软的两团上,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师妹的胸怀.....真的好宽广啊。 她看了看自己,摇摇头:“谢谢你呀师妹——” “师姐小心!”楚玉檀一把又把她摁了回去。 灵鹤速度陡然加快,朝着斜下方的山头冲过去。 “有妖气!”师兄迅速放了一个防护罩,把她俩罩住。 姜楹被楚玉檀紧紧抱着,瞥见远处妖气弥漫,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第6章 我想要,我得到 山峦间,一团青黑色的气旋正在翻滚,隐隐听见尖利的的叫声。 “别慌,有长老去处理了,咱们先进内门。”师兄皱着眉,带着她们迅速穿过护山大阵。 姜楹还想看,但灵鹤很快就带她们离开了。 妖怪吗?她穿书几年,发现这个世界的设定非常不同,对妖物几乎是零容忍。 不管你是大妖小妖半妖还说修了妖法的修士,一律喊打。 据说几千年前有个大妖,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横行三界,正道宗门修士联合起来,才将其镇压在五洲之外的乱星海。 凡是跟妖沾上边的,活得比凡人还艰难,躲在山林旮旯不敢见光,偶尔有小妖作乱,宗门的弟子就会组队去剿。 不过姜楹是没什么机会见到妖怪的,内门比外门安全的多,现在有妖怪现世,宗门自然会有大把人去处理的。 那个师兄把她们带到负责登记的执事处,又匆匆走了。 “姜楹,普通内门弟子,分到翠微峰梦华真人门下,修行课业按照内门规定走,”管事一边记录,一边说。 “楚玉檀,单灵根,梦华真人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一会儿有人带你去拜师礼。” “好厉害!恭喜你呀!”姜楹就知道,资质好根骨佳的孩子会被保送的。 楚玉檀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没想到,好开心,哇这些东西也太好了吧。” 管事分别给她们递了一个新的银纹储物袋,两人打开一看,一柄灵光流转的玄铁法剑,两瓶下品回春丹,一瓶培元丹,外加一小袋灵石碎末,说是每月初发放的修炼补贴,还有内门通行玉牌。 “灵兽园那边你还做不做?”管事无语地看着激动的两人,就进个内门都这么高兴了,这还只是开始呢,反正他进内门了不照样修行毫无进益,登记都登了八十多年。 “要做的!”姜楹既要赚钱,还要找机会去看谢枭,肯定不会放弃。 “行,每月只需上十天工,灵石三块,不得耽误内门修行。” 这性价比,姜楹敢说现代没有一家公司可以媲美,她喜滋滋地答应了。 登记好,拿好东西,就有人领她们去各自的住处。 两人的住处不在一个方向,在岔路口分别,楚玉檀还很舍不得,拉着她:“姜师姐,以后我还要经常找你玩。” “都在一个峰上,几步的事儿啦,别担心。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姜楹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她。 楚玉檀摊开手心,是一只剪纸小人,巴掌大小,黄色的纸剪的,眉眼弯弯,穿着裙子,头上是两个尖角,活灵活现的,正是姜楹的模样。 “好可爱啊,师姐你剪的吗?” “对,我闲着没事剪着玩的,”姜楹指尖点了点小人的裙角,“你贴身带着,别弄丢了,保你平安的。” “师姐给的我一定好好保管!” 姜楹就笑,这剪纸小人不一样,她还没穿书之前,从小就跟着非遗传承人外婆学剪纸的,窗花小人十二生肖...... 一把剪刀一张纸,在她手里能翻出花来,穿进来之后也没落下。 这个和给谢枭的那个纸人里,分别藏了一道秘技。 秘技是这具身体的娘留下的,一本很薄的册子,里面是几个特殊的符文,用灵气灌入剪纸之中,可以给持有者一息逃命的机会,谢枭那个则是可以被她感应到。 可惜册子被她看完之后,居然自动焚毁了,所以她很想去找这具身体的娘,学会这些秘技。 楚玉檀要忙的事情很多,姜楹作为普通弟子倒没啥事可做的,她拿着玉牌去找自己的洞府。 没想到当初口嗨撒谎说自己是梦华真人门下的弟子,居然真的实现了,还真是我想要,我得到呀。 姜楹蹦蹦跳跳地走在小路间,翠微峰上环境很好,树木水流更多,虽说各处有洞府坐落,但并不显得乱,也不吵,格外清幽。 大家的洞府跟前都设有聚灵阵和禁制,一般不会互相打扰。 姜楹推开自己的洞府石门,一盏悬在头顶上的仙云花灯就亮起来,洞府不算大,但格局很规整,左手边一张石床,铺着干净的竹席,叠着一条薄被。 右手边的台子上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下面刻着简易的聚灵阵纹,一圈一圈的,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姜楹往上面一站就感觉灵气丝丝缕缕地往脚底板钻。 再往里面走两步,角落还藏着一间小小的浴室。 一个半人高的石砌浴室嵌在墙边,池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旁边有一个竹管引水的小机关,拧一下就有清冽的山泉水流出来。 机关底下还嵌着一枚小小的火系阵法,只要往里面输送一点灵气,水就可以加热,这可比她自己用御水诀爽多了。 她试着输送灵气,没过多久竹管里流出来的水就冒出腾腾热气来了。 “这也太贴心了......”姜楹嘟囔着,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滑进池子里。 最近事情太多了,好不容易筑基,姜楹想好好放松一下。 水温刚刚好,微烫但不灼人,泡进去的一瞬间她感觉浑身都舒展开了。 她靠在池壁上,仰着头,热汽蒙在脸上湿漉漉的,舒服得直哼哼。 过了好一会儿,姜楹都睡了一觉,她打了个哈欠,发现不对劲,水温好像高了一些,鼻腔钻来熟悉的香气。 她睁眼,淡粉色的嫩白色的花儿被水波推着一荡一荡地浮过来。 然后她猛地坐直,手啪地捂住胸口。 又来?她是在在自己洞府里泡澡呢,禁制呢,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怎么还能被拉进来? 她缩在水里,水面上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温泉水汽把她的皮肤蒸的微微泛着粉,水珠沿着锁骨窝的凹陷汇集,又顺着肩膀滑下去,几缕碎发勾在嘴角边,被她慌乱地拨开。 “喂,你别来找我了!我真的要告诉我师父!”在内门,姜楹说话硬气了些。 怎么天天都来啊,她真的觉得很累,白天黑夜都没有休息,连修炼都耽误了。 但他慢慢从水里站了起来,姜楹睁大了眼睛。 “你别过来,我、今儿才刚搬进洞府,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吗,你......那个.......” 第7章 我更喜欢抓住你的脚腕 姜楹说着有些委屈,就算是头驴这么白天黑夜的折腾,也受不了的。 谢枭太不顾人感受了,不管不顾就把她弄来。 但她隔着水汽都能感到他身上今天不同寻常的压迫感,仅仅只是一丝,整个温泉的水面都跟着微微震颤,花瓣在水波里打着旋儿倒转方向。 气氛很怪,嘴里的话,姜楹就不敢再说了,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起身一点点往上抬,嘴巴也不知不觉的张开。 他很高,之前隔着水汽朦朦胧胧的,姜楹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可他此刻站直了从水中走上来,水从肩背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宽肩窄腰,脊背挺直,月光勾勒出他肩胛骨的轮廓和紧实的腰腹线条。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肩臂之间的那种力量感即使隔着几步远都把姜楹压得喘不上气。 她像只被捕食者盯住的小兔子,僵在水里。 谢枭缓步朝她走去,然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垂着眼看她,可是面具上面两个眼眼黑洞洞,她也看不出什么。 然后谢枭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摩挲。 真的很奇怪,看到她,心情就好了许多。 几千年前,妖族就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了,没想到三千年过去,还是这样,即使在如此偏远弱小的宗门,对于妖族的围剿都是重中之重。 他没有出手去救今天那个不知死活敢和人族修士谈情说爱的妖族,只是记忆里那些正道修士的嘴脸,锁链和封印一层一层压上来的触感,没有一刻不让他的骨血叫嚣。 他烦躁,他想把看到的一切都毁了,想让这些人族修士也尝尝被追杀的滋味,那一天不会太远。 可当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里翻腾的阴暗暴戾就仿佛被压住了一小块。 之前只是浅尝辄止,今天他想要她清醒着。 “陪我。”他说。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姜楹嘴唇微微张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白腻的锁骨上,月光照着她泛粉的肩头,明明慌得要命,却因为被他捏着下巴不得不对着他。 姜楹简直要怕死了,他心情好像很不好:“我、我陪你说说话吧,前辈?我知道好多笑话。” 死脑子,快想啊,脑子里的那些笑话呢。 “呵。”谢枭轻笑一声,他说的可不是这个,从今天下午就翻涌在胸腔里的杀意,被她这么软软地一说,变成了更烫更密的其它东西。 他把她从池壁往前带了一寸,另一只手撑在她脑侧的暖玉上,整个人的阴影把她严严实实地罩住。 “好,等会儿你还笑得出来的话,乖一点,今天我们不在这里。” 她不会凫水,紧紧抱住他固然很好,但多少有些放不开。 姜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从水里抱了出来,转眼间便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什么时候有张床的,姜楹想要爬起来看,但手腕被捉住,他俯身而下,衔住了她的唇。 “唔......”他身上炽烈的气息传来,姜楹难以招架,很快就晕头转向,水一般软在锦被中,她扭动着手,“不要抓我手腕,好疼......” 其实也不是手腕疼,而是谢枭今天完全将她禁锢住,所有感官被放大,她格外难受。 “嗯......不喜欢抓手腕啊?”谢枭喟叹一声,停下来直起身子,“无妨,我更喜欢抓住你的脚腕。” 等姜楹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愤愤地咬住被角,最后昏睡过去。 昏睡过后,她脸上都是未散尽的春意,骨龄又这么小,这让谢枭难免有欺压之嫌,可心里更多的是隐秘的快意。 “这么弱,又这么可怜,能活到几时呢?”谢枭屈起手指,轻轻触碰她的长睫, 今天倒不想那么早送她回去,于是谢枭十分仔细地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一寸一寸抚过。 “嘁,平平无奇的人族女子,有何特别的。”一个时辰后,谢枭收回手,把她送了回去。 * “可恶......”姜楹醒过来,悄声骂了几句,怕谢枭那厮听见,她根本不敢大骂。 她真不明白谢枭那么厉害,为什么要在玄青宗扮演一个受人欺负的外门弟子,还会变幻身形,这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做到的。 而且还对那种事......那么痴迷。 姜楹愤怒了半天,决定了,攒够灵石,她要远远地离开玄青宗,离开这个奇奇怪怪的大反派。 然后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放在一边的大玉匣子,比之前那个还要大。 她一打开,就闻到了一股药香。 里面是几株药,看上去就不凡,旁边有一枚玉简,她拿出来注入神识,一个药方就出现在她脑海中。 “赤鳞铁线蕨,石中髓,三寸柔骨藤,地骨皮......”姜楹越看越惊心。 药她认不全,但那三寸柔骨藤,可是四阶下品的药啊,据说刀剑难以砍伤,只有用女子长发缠绕,它才会应声而断。 归内门管控,他们连见都见不到的。 可匣子里,每种药都有十份,每种都是四阶下品,再加上这药浴的方子,一般人是得不到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药材边上还有个巴掌高的小鼎,非金非玉,通体呈现出深沉的暗紫色,顶部不是常见的瑞兽,而是一个看起来很狰狞的兽头。 “蛟吗?”姜楹没见过这么好的法器,手缓缓摸摸兽头,又发现鼎的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圆形凹槽,应该是专门用来嵌入地火火种的地方,自底部又向上延伸出十二条简单却深刻的纹路中。 她爱不释手地研究了好久,终究是不敢用,万一是谢枭偷来的呢。 倒是边上那一份已经熬制好的柔骨强筋汤,可以立刻用。 这是专门为筑基期的修士设计的,旨在以柔克刚,循序渐进地锤炼周身筋骨。 以后她就可以自己熬制,看到现在,姜楹已经完全不生气了,果然是拿人手短呐。 感慨了一下自己见钱眼开的肤浅,她把东西都先收进了储物袋。 “姜师姐,早课开始了!完了还要去拜师大会呢!”外面传来了楚玉檀轻快的声音。 修仙也是要上早八的,谁能懂呢。 第8章 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这一天天的根本没怎么休息嘛,要不是筑基了谁能受得了。 她打开门:“早啊,楚师妹。” “师姐不早啦,咱们快走吧,今天上午好多事。” “我以为拜师礼是你们私下进行呢,没想到还可以去看。”这可是很不容易看到的,姜楹喜滋滋地跟着去了。 早课是内门的师兄师姐或者是长老们来讲课,姜楹第一次听头都大了,好在课后可以问楚玉檀。 唉,天资真的是很残忍的东西啊。 两人下课后又结伴去内门饭堂吃了早饭,然后紧赶慢赶去广场上。 “你是第几个啊?” “师姐,我好像是在后面,要先展示,然后举行拜师礼。”楚玉檀也有些紧张。 原来还有展示环节!姜楹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你肯定可以的!对了,你的竹马哥哥呢?” “他......有点忙。”楚玉檀神色黯淡。 这么忙?连自己青梅的拜师礼都不来? “好啦好啦没事的,什么都没有你的拜师礼重要哦。”姜楹安慰她。 “嗯嗯。” 很快,就有弟子来叫楚玉檀去准备了,姜楹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在她们来得早,所以位置比较靠前。 她拿出了自己以前炒的瓜子,分给坐在周围的弟子吃,同门关系是很重要的!要抓住一切机会打好关系。 “你听说了吗?待会儿除了寻常弟子择师,凌长老失散多年的女儿寻回来了,今天也要拜师呢。” “他女儿丢了快七十年了吧,听说找到的时候正在给人放牛。” “啊......那岂不是修为低下?” “不止,还粗俗的很。” “凌长老他们不是在女儿丢了后不久就领养了一个女儿的。” “就是妙嫣师姐啊。” “啧,有好戏看了。” “就是,关我们什么事,这瓜子还挺香的,谁给的?” 姜楹正吃着瓜子,就挺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等等,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可不就是修仙界的真假千金? 广场上人头攒动,内外门弟子难得聚到一起,旁边架着的好几尊两人高的香炉,青烟袅袅。 台子上,几位金丹真人端坐着。 掌仪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裹着灵力:“拜师大会正式开始!” 一个个弟子被叫到名字,上前在众人面前展示灵力,再由真人们根据灵根属性、资质心性挑选。 由于都是提前知晓内定了的,因此大部分人都顺顺利利,拜入各个峰头。 “快快快,凌师姐来了,今天也好漂亮哦~” 姜楹循声望去,一个穿着水蓝留仙裙的女子款款走来,走到了另外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女孩面前。 “妹妹,娘亲让我给你送些固本培元丹,你灵力根基薄弱,待会儿展示时别太勉强。” “姐姐你真好,俺们村就没有你这么人美心善的人。” “没事的,你现在快吃吧。” 【宿主可对任意字词进行修改。】 姜楹倏地抬头,确定这声音不是从她脑袋里传出来的,因为和她签到成功的播报不一样。 什么改字系统,她的目光锁定了广场前方的凌闻笙。 凌闻笙憨憨一笑,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好,姐姐给我这么好的东西,我肯定是要喝的。” “天啊,有这样的土里土气的女儿丢人死了,你们看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会吧,怎么会有人嫌弃亲生女儿啊。” “......” 台子上灵光闪烁,姜楹确定了那声音就是从凌闻笙身上传来的,看来人人都不俗啊,都有金手指。 【原剧情提示:凌妙嫣将固本培元丹赠予凌闻笙,丹药内含水灵牵引素,凌闻笙服后灵力展示时当场炸裂,狼狈不堪。】 “‘凌闻笙’改成‘凌妙嫣’”。凌闻笙憨憨一笑,就要仰头喝下。 姜楹赶紧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仍旧在议论着,只有她能够听到的样子。 然后她就看到了谢枭,那厮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好像这么好的阳光都照不到他似的,她正准备找过去。 可下一秒,凌妙嫣就伸手夺过凌闻笙到嘴边的玉瓶,吨吨吨张大嘴,把丹药全部吞了下去。 众人:“......” “怎么回事啊,怎么给抢回去了?” “就是不想给吧。” “凌师姐跟着凌长老他们什么好丹药没有,不至于不想给吧?” “嘁,谁知道呢,也许就是想逗人家真正的女儿呗.......” 姜楹则是讶异于,这个改字系统的强大,这要是用在与人交手中,岂不是无敌了。 趁此机会,她猫着腰走到谢枭身边坐下。 而凌妙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直接把丹药抢过去吃了,但她无比清楚地知道,丹药被做了什么手脚! 不行,得赶紧走,可下一个就叫到了她的名字。 好在她是水灵根,自己做的手脚可以暂时压制住,只要等选定师父就好了,反正是定好了的,就是走个过场。 “谢师弟,你也来啦?喏,吃瓜子。”姜楹在他身边坐下。 谢枭瞥她一眼,修仙之人无需吃那么多带有杂质的东西,不利于修行,看来还得给她一些辟谷丹:“不必了。” “好吧,”姜楹往他那边凑了一点,“谢师弟,我觉得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欸。” 【签到四次成功,八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 她在谢枭身上已经薅了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了! “做什么,过去一点。”谢枭见她期期艾艾羞涩地靠近他,冷声道。 一有机会就同谢枭亲近,这个小女修到底是有多喜欢他? 不过她穿这种鲜亮颜色的衣衫是要显得更活泼一些,小桃子一样。 可恶的家伙,装什么大尾巴狼,昨晚上还死死抱住她不放呢。 姜楹无语的很,讪讪地收回手,作委屈状:“谢师弟,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一双圆眼水光润润,细眉微蹙,谢枭眯起眼,想起来她在自己掌心颤颤巍巍不住求饶的模样: “不是。” “那......” 【原剧情提示:凌妙嫣上台展示水灵根,她将凝聚水灵之气化为灵鹤盘旋,展现了对灵力的极佳把控,姿态飘逸,全场赞叹。】 第9章 改剧情系统 姜楹顿时装不下去了:“那就好。” 于是立刻挪动屁股,坐得离他足足有五个人之远,因为随着凌长老家两个千金同时出现,引来了很多人,所以很快两人中间就坐满了人,想坐到一起也不能了。 谢枭:“......” 看来把她吓着了,她胆子小,以后得对她温和点,即使是亲密,她也更喜欢温柔的。 真是难伺候! 姜楹灵石到手,可没心思管他了,因为凌闻笙开始改剧情了。 “灵鹤改为‘大便’。” 姜楹险些笑出来,只见凌妙嫣走到高台中央,谁知道就在她风光的好日子,凌闻笙那个死丫头居然回来了。 早知道当初就让那些人把她...... 总之今天是她的好日子,等拜入门下,再要那丫头好看,当务之急是让众人刮目相看,把凌闻笙比下去。 凌妙嫣伸出纤纤玉手凝出淡蓝水光,衣裙轻轻飘动,极为唯美。 她要凝出灵鹤盘旋,这个她苦练了很久,一定会惊艳四座的。 渐渐的,一个弯弯的形状逐渐形成,凌妙嫣下意识觉得不对, 就在水光刚离掌三寸就凝成了一坨不可描述之物,那东西就那么悬浮着,然后越变越大,越变越多,从她的手心里一坨接一坨地蹦出来。 “怎么回事!?”凌妙嫣想停手,可怎么也停不了。 本来大家都很期待,因为凌妙嫣平日里在内门温和有礼,与人为善,又是水系单灵根,还是凌萧天长老的爱女,大家巴结还来不及的。 可现在场上一坨一坨蓝色的那是什么啊,大家虽说修行,但也是从凡人走过来的,这玩意儿只要换个颜色,那妥妥的就是人中黄啊! 不知的哪个角落先传出一声笑,然后接二连三。 “哈哈哈搞什么啊。” “这是在做什么,看不出来凌师姐还有这爱好......” “该说不说,灵气把控能力好强啊,换作我是万万做不到这么像的。” 姜楹也是乐得不行,她说亲耳听到凌闻笙改的词,难道这位真千金是个天才!? 凌妙嫣大惊失色,脸涨红,她想掐诀把那些大便收回来,但手指刚动,自己忽然打了个嗝。 那固本培元丹的药效开始发作了,凌妙嫣感觉体内的水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往外走,反而开始往她的四肢百骸里溜。 先是手腕,再是胳膊,然后是整个身体,迅速鼓胀起来。 “快快快,我的嫣儿,怎么了,快带回来给爹娘看看。”凌萧天目瞪口呆,本来该择师的也不能够进行了。 凌妙嫣短短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了起来。 姜楹笑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和边上的弟子一起捂着肚子,笑成了一团。 谢枭面无波澜,现在的宗门就是这个水平,居然有人在众多金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还无人发现? 就连姜楹,也被笑得不行,真是无聊,有那么好笑吗? 他看不下去,起身离开了。 姜楹根本都没注意到,因为凌妙嫣被两个弟子憋着笑架着带走了,带去了凌长老面前。 然后就暂时离席了,连自己亲生女儿上台都没看, 凌闻笙大步走上去,毫不在意,伸出手掌憋了半天,三颗土黄色的光点噗噗噗熄灭了,好一会儿才凝结起来,成了一个敦实的土墩。 是十分朴实的,台下也笑,但比起刚才凌妙嫣带来的冲击来说,还是不算什么的。 姜楹看得舍不得走,凌妙嫣换了身鹅黄色的新裙走来,身上的异样已经消失,凌萧天和妻子正关切地看着她,丝毫没看自己的亲女儿一眼。 【原剧情提示:凌妙嫣以关心为名靠近凌闻笙,实则借此施展秘术清音诀,此术可令受术者在拜师应答时口齿不清、语无伦次,当众出丑。】 凌闻笙扫了一眼,“把‘受术者’换成‘施术者’。” 这个术法姜楹好像是听说过的,好家伙,这直接反噬了啊。 凌妙嫣先是对凌萧天夫妇说了什么,他们欣慰一笑,然后走下来,对坐在台子上的真人们说: “妹妹灵力弱,若无人指点怕耽误修行,嫣儿愿将拜入真人门下的机会让给姐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凌闻笙施展秘术。 “妙嫣是我看着长大的,果然是如此懂事。”其中一个真人说。 “是呀,懂得关心妹妹,友爱师兄弟姐妹,凌兄你好福气啊。” “快点的,我们还等着呢。”大家都在夸,坐在边上的一个紫袍美艳女子不耐烦地说。 凌萧天忌惮地看了一眼,梦华这娘们,仗着自己修为不知收敛,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凌妙嫣也作出委屈状,还好不用拜入梦华真人门下,她走到清徽真人面前行礼,张嘴说:“请真人收我为徒。”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弟子凌妙嫣,愿拜入真人门下。” 台下有人开始窃笑,不是说让给妹妹吗,怎么不给了? 凌妙嫣越说越急,嘴里的字像是黏在一起了样:“低脂天赋破破,勤勉阔库......定吧负金人所望......日后日日日日受僧不辍.....” 姜楹给翻译了一下,弟子天赋平平,勤勉刻苦,定不负真人所望,日后日日修行不辍。 只是配合着凌妙嫣的口音,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清徽真人端坐着,并没有说话,这弟子谁收下谁丢人,即使有凌萧天的面子也不行。 凌妙嫣也终于说不下去,嘴巴张着“我我我”了半天,最后捂着脸扑进了凌夫人的怀里,凌夫人心疼坏了。 凌萧天看着众人的神色,矛头对准了在一边老老实实憋笑的凌闻笙:“看到姐姐出事,你很——” 啊不是,有毛病吧,这两个老登,这可是自己亲女儿唉,明明是领养的女儿出丑,却能够怪到亲女儿身上去。 怎么会如此偏心,伪人来的吧? 【愿剧情提示:凌萧天,凌夫人当众心疼凌妙嫣。】 凌闻笙做出茫然失望又害怕的神情:“女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父亲母亲若是不喜,女儿这就离去。” 一边说着一边后退,还一边修改剧情。 第10章 正道魁首 “把‘心疼’改为‘褒奖’。”凌闻笙心内冷笑,这一家子癫公癫婆,搁这演上了。 凌萧天话到嘴边,变成了对凌妙嫣的一片赞美:“嫣儿,你今天表现得格外出色,沉稳大气,实乃我凌家之幸,清徽真人有你这样的徒弟简直是他的福气!” 凌夫人满脸心疼,本来想数落凌闻笙,出口却成了:“嫣儿真是乖巧懂事,临危不乱,那灵气粪便做得极好,娘亲疼你!” “为父为你骄傲!” 这些话一出,现场的人都绷不住了,尽管知道他们爱这个养女,但这个程度是有些不对劲了吧,亲女儿还在一边呢,瘦瘦小小,可怜兮兮,一脸失落地看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仿佛她是个外人。 “这是演的哪一出?简直荒唐,翠微峰的人都跟我走!”梦华真人觉得辣眼睛,裙袂翩翩直接消失在台子上, 姜楹觉得剩下的几位真人表情管理堪称封神,清徽真人也咳了咳,转身什么也没说施施然走了。 【改字成功,宿主剩余积分......】 姜楹也不可能凑上去听,她一看谢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刚好楚玉檀来找她,两人就结伴回了翠微峰。 剩下的拜师会就是匆匆完成,真假千金大闹拜师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宗门,又传了出去。 梦华真人更是在翠微峰重新举办了隆重的拜师礼,包括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也是有训话的。 如此,楚玉檀就正式成了梦华真人的亲传弟子。 楚玉檀跟她约好,晚间的时候在山下酒楼吃饭,顺便见见竹马哥哥。 咦?楚玉檀的拜师会没时间参加,倒是有时间吃饭吗。 总之是别人的事,还是不要过多插手的好,累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吃一顿。 不过她先去管事那里领了一些玉简,每个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是有份额的。 回到洞府,她把玉简放在床上,盘腿开始刻录,保存术法、功法的方式有很多,目前她掌握的就是刻录在玉简上。 姜楹要刻录的就是之前那些秘技,秘技和秘术是完全不同的,说白了就是修为低了,资质差了,正经术法练不了,因此被研究出来的奇淫巧计,干不了大事,但一定程度上能够保命。 比如给谢枭的那个剪纸小人上,做的就是寻踪诀,可以根据对方残留的灵力气味追踪行迹,只要他催动,下次他再被欺负,她就可以找过去。 给楚玉檀的那个,姑且取名叫做急愈术,只要人还剩一口气,这秘技就能为她多争取一些时间...... 还有......姜楹认真地一笔一划地把秘技刻进玉简三寸长的简面上灵光流转。 她没有做过,不太熟练,把她所知道的九个秘技刻完,天色就暗了下来。 刻完了她突然想,不会谢枭又发神经把她弄去吧,她可是要去吃大餐的。 于是她仔细研究了一番,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几个秘技,希望能够挡住谢枭。 其余的她也做不了,等和楚玉檀见上面,两人登记了之后就下山了。 姜楹刚好赶上灵兽园那边放假,她有二十天的假期,除了内门的事务,她就想着好好规划一下。 楚玉檀今天是好好打扮了一下的,换了身嫩粉色的纱裙,头上簪了支白玉小簪,唇上也抹了胭脂,温婉清丽。 山下就是一个很大的镇子,迎仙楼更是十分豪华,换做从前,姜楹进都不敢进。 “两位仙子里面请~” 她们径直进了包间,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月白劲装,五官俊朗,见她们推门进来,就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绽开笑容:“阿檀,师妹,你们来了。” “见过师兄。”姜楹一看见人就诚惶诚恐,这居然筑基后期,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的修士,是被评为各宗门年轻一代的正道魁首,声名在外的孟亭则啊。 楚玉檀的竹马这么牛的吗?果然,优秀的人就是和优秀的人一起玩耍啊。 “不必拘束,多谢你陪阿檀来,我点了菜,都是招牌,别客气。” 孟亭则看上去极为温柔,招呼她们坐下。 然后又轻轻给楚玉檀倒茶、递菜单,低声问她最近修行累不累。 楚玉檀微低着头,耳朵红红,轻声细语地回答着。 姜楹饿了一天,埋头吃饭,但很快也吃不下了。 他们两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但气氛已经飘得满屋子都是甜味了,姜楹真的待不下去。 看人家郎才女貌甜甜蜜蜜,姜楹觉得自己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这可是正道魁首,相当于南州这边各宗门的顶流,人品肯定是有保障的。 “那个,师兄,阿檀,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姜楹决定不做这个电灯泡,赶紧告辞。 楚玉檀抬头:“啊?师姐,你才吃两......呃四碗饭呢。” “饱了饱了,”姜楹拍拍肚子,这灵食果然不一样,既能够保证美味,还带有一定的灵气,“我晚上吃不了多少,你们聊你们的,我先走了。” 说着赶紧离开,再待下去真的会被甜死的。 这个镇子叫清溪镇,紧挨着玄青宗的山脚,是附近方圆百里最热闹的坊市。 姜楹先买了不少零嘴,什么米糕、炸豆腐、糖炒栗子,多买一些,给谢枭带回去一些。 边吃边走,青石板路拐个弯,一片开阔的湖面铺在前面,湖上漂着是几艘船,雕梁画栋,船身挂着红绸子和琉璃灯,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真好看,还有丝竹声从船上传来,难道是什么水上雅集? “仙子!”她正琢磨着呢,一艘粉纱船上站了一个男人,穿着桃红色的长袍,脸上扑了粉,朝她抛了个眼波,“今夜月色正好,湖上风光旖旎,小生备了薄酒小菜,不知仙子可愿上船一叙啊?” 姜楹吃栗子的动作就顿住了,看了看湖面的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不了不了,”姜楹连连摆手,“我就是路过的,我、我还有事......” 她这样的老实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扭头就要跑,跟前就缓缓驶来一艘格外豪华的花船。 而姜楹慌乱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了懒懒倚在窗边的谢枭。 第11章 你是来当小倌的? 姜楹是听说过的,花船是合欢宗的专用产业,不对,这里的是清溪镇自营的。 说是花船生意火的很,接待凡人也接待修士,有钱就行。 她没想到规模这么大啊,这艘花船比别的船整整大了一圈,通体用沉水木打造的,船身上也是花花绿绿,因此窗边神色懒倦清冷的谢枭格外显眼。 他一只手捏着个茶杯,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边,一个面容妖艳的女人也看见了她,顿时娇笑了起来。 似有所感,谢枭偏过头来,隔着半片湖面和花船的灯火,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明明小女修这几日是有些受不住了,所以今晚不打算找她的,妖气也逐渐稳定,打算和她慢慢断了的, 可姜楹嘴巴张的老大,眼里满是震惊。 谢枭莫名的有些慌,手指动了动。 偏偏隔壁船的男人还没死心,在旁边喊:“仙子请留步——” 见她看向谢枭一脸呆相,便叉着腰大骂:“大船的也来跟我们抢生意,真是好不要脸!” 姜楹:“......” 现在她脑子有两个想法,谢枭是来玩的,谢枭是来卖的,哪一点都......让人不太能接受欸。 她压下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动用了灵力,转眼就蹿出去几丈远。 谢枭已经起身,身边的女人娇笑道,发出来却是十分粗犷的男声:“啧啧啧,大人,您刚才还说‘一个妖族,也妄想和人族修士谈情说爱,真是不知所谓’,现在倒好,要去追一个人族修士了.......” 谢枭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管好你自己,管好妖族,不然,杀无赦。” 那人很明显瑟缩了一下,退到了一边低下了头,等眼前看不到谢枭了,才小声嘀咕:“真是无情呢......” 跑出去一段距离,姜楹停下,她又没做错什么,她跑啥? 于是转身看去:“啊!吓我一跳!” 谢枭不知何时,背后灵一样,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几乎是贴着她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枭开口。 镇上很是热闹,两边都是摊贩,修士和凡人走在一处,嘈杂得很,可谢枭只看得见她。 姜楹就仰头看他,他身穿玄袍在灯影离泛着淡淡的幽光,和在玄青宗里那个清瘦的少年看着完全是两码事。 “那到底是怎样啊?你来这里聊天的,那个女人是谁?”她痛心疾首,也知道自己不能够相信来烟花之地的是好男孩吧。 很多女性就是这么侥幸的,觉得他不一样,可哪有那么多不一样,姜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是来捉奸。 “那不是女人,你跟我来。”谢枭看她一脸质疑,只得拉过她的手,把她带上了花船。 这间房颇为大,又极为冷清,四下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靠窗的桌子,垫着垫子,周围点了几盏素白的琉璃灯。 “你不是来玩的?”姜楹看了看,又问。 谢枭摇头。 “那、”姜楹的表情变得惊恐,“你是来当小倌的?” “你缺钱你跟我说啊,”姜楹攥住他的袖子,“我虽然也没啥钱,但可以给你的,你怎么能自甘堕落来这种地方!?”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给他花钱,姜楹还是不心疼的。 谢枭垂眼,她脸上又气又急,一张脸粉雕玉琢,一个人居然可以有这么丰富的情绪,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他有些听不清了,只想亲她。 可现在,他是谢枭...... “姜楹。”谢枭打断她,声音压低,手指捏了捏她的手腕。 这片湖上的花船,一小部分是妖族在清溪镇设的一个落脚据点,雇佣人族修士或者凡人掩人耳目,里面的伙计全是妖族。 而妖之一族不管在人间怎么被传得十恶不赦,对情爱之事反倒比人族和魔族都忠贞得多。 他今天会来,就是想把手里的势力整合起来。 听到妖族两个字,她可能会当场拔剑,诚然,他不会介意,甚至可以直接把她带走。 可.....终究是不忍吧。 “你相信我。”他说。 “我相信你啊,”姜楹仔细想想,他那么厉害,不可能会来卖吧,而且他那么强势,怎么可能?原书中也没提到,“这三块灵石你拿着用吧,我刚花了一块。” “还有这些吃的,都是我买的,就想着带回去给你呢。”姜楹也吃饱了,这些东西就是尝个味儿,连同灵石一股脑儿塞到他怀里。 谢枭就没怎么吃过人族的东西,自从和她接触,隔三岔五就在吃。 “多谢。”谢枭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 “那你是来这里做什么呀?”两个人在窗边对坐,姜楹趴在窗子往外面看,船已经开到了清净的地方,月色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美得很。 谢枭看着她的侧脸,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猜他就不会说,像他这样的大佬肯定有自己的隐藏势力吧,这种烟花之地最容易打掩护了。 不花钱坐大船耶! “我送你回去。”见她兴冲冲的样子,转着脑袋四处看,谢枭说。 “不不不!”姜楹赶紧收回来,捧着脸看他,“我好不容易出来玩,我还不想回去!” 就怕一回去就被他逮去酿酿酱酱了,姜楹宁愿在这里玩。 谢枭就不再说话了,坐在一边喝茶。 姜楹就那么看着窗外,波光粼粼,月色美好,其实她孤家寡人,娘也不知道在何处。 修仙世界比里看到的还要残酷,她小心翼翼活到现在并不容易,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被人挫骨扬灰连轮回都不能。 现在居然有人能那么安静地陪着她,她体会到了难得的静谧。 一壶茶见底,谢枭再抬眼去看,她已经趴在窗子上睡着了,身子慢慢往下面倒。 他走上前去,把人抱起来。 姜楹看着个子不高,骨架也小,实际上身上软乎乎一片,抱在怀里,柔弱无骨,暖暖一团。 她毫无防备,浓长的睫毛垂下来,睡得无知无觉。 那么信任他? 还是无比信任谢枭? “是你不走的。”谢枭俯下身,吻吻她的长睫。 第12章 微微肿了一点的嘴唇 姜楹的睫毛属于浓长但不卷翘的那种,睁眼的时候眼睛圆圆无辜的很,闭上眼睛,睫毛就几乎抵到颧骨上,十分夸张。 谢枭不住地吻她的睫毛,又无比轻地解开她弟子服的带子。 所以白天觉着她穿着好看,水青配着烟粉色的裙衫,软糯鲜亮。 这种地方不适合她,谢枭当然要带她回去自己的地盘。 谢枭停下来,皱眉看着女孩,他感受到了阻碍。 他神识扫了一遍,发现姜楹身上有股很弱但又诡异的灵力波动,和她给的剪纸小人上的一样,他并没有见过这种路数。 但不妨碍,只是轻轻一挥指头,这秘技就像是纸一样碎了。 姜楹瞬间惊醒,发现周围花瓣漫天,谢枭动物一样温柔地舔舐着她的面庞和脖颈。 那种入侵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姜楹被他支配身体的恐惧感袭来。 紧接着腰间的白色通讯玉牌就“嗡”地震了一下,楚玉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姜师姐,你在哪里呀,阿则哥哥说他有急事先走了,我们要不要再一起逛逛呀?” 第三个人的声音如此清晰,羞意从脚底板窜起来,眼前的谢枭早已经变了模样,狰狞的面具威严惊悚地看着她。 姜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反应力,袖口里滑出一枚黄色点了朱砂的剪纸小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灌进去,巴掌大的扑棱翅膀的小雀唰地炸成一团红光,朝他的掌心扑了过去。 谢枭已经看到了她的动作,但没在意,她的修为太低了。 但红光擦着他掌心掠过,刺啦一声,在他虎口及掌内割出一道细细的口子,渗出一缕暗色的血珠/ “我不要!”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姜楹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飞出了窗外,脚尖轻点,片刻间就到了岸上。 刚才那个秘技,叫做雀影破,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弹出来挡下一击,没想到真的伤到了谢枭。 居然逃掉了,看来谢枭的实力其实没她想象中那么强? 姜楹松一口气,心里在狂跳,压下心里的烦躁,去找楚玉檀了。 楚玉檀在镇子口的石桥边等她,看到她歪歪扭扭的腰带,和披散的头发,薄红的眼尾和微微肿了一点的嘴唇上,结巴道:“师姐,你、你做什么去了?” 姜楹知道自己很狼狈,在心里狠狠骂了谢枭一通,强笑道:“没事啦,你的阿则哥哥呢?” “走了,说是有事,他总是那么忙啦。”难得相见,楚玉檀以为能够多相处一会儿的,可孟亭则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 “嗯,姜师姐我们去买衣服吧,我有银子。”楚玉檀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和朋友的相处中,漾起笑脸挽住了她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有。” “师姐今天陪我,肯定是我买单啦!”楚玉檀知道她的情况,平时就很节俭,平时连普通的饰物都没有,何来金银? 对于修士来说,金银不值钱,楚玉檀大手一挥,给两人买了几套衣裙,还给姜楹买了头饰之类的。 两个女孩好不容易下山,想怎么疯就怎么疯,沿着清溪镇绕了一大圈,直到逛到凌晨,从另一条盘山路回玄青宗。 这条路偏一些,夜里更是静得出奇,路两旁是密匝匝的树,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影影绰绰的。 “最近妖族猖狂,在宗门附近出没,师父说下次回让我一起围剿他们呢。”虽说才拜入梦华真人门下,楚玉檀却已经能够参与这种事了。 姜楹却在想,这次的妖族好像不一般啊,往常只用练气期的修士就可以去解决了,现在连才拜师的筑基期修士都要出动了吗? 而且妖族这么大胆,在宗门附近徘徊,是想做什么? “你可别太拼命哈,遇到危险要知道跑。”姜楹知道她激动,还是不免说一句。 “可轮不到我呢,师兄师姐们已经摩拳擦掌了,我充其量——” 楚玉檀的话音还未落,就拉过她,护到身后,周围的树林里窜出几道黑影。 他们从树冠上落下来,在她们前后左右的路上,把去路堵了个严实。 他们身上裹着一股浓重又妖异的气息,姜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妖气! 姜楹可从来没有真正遇到过除了人族以外的修士,在玄青宗虽然穷但是安全,更没有跟人动过手,最大的打斗就是摁住灵兽剃毛。 但现在这几个妖族已经朝她们扑过来了,姜楹只得硬着头皮召唤出剑,灵气灌进剑身,剑尖嗡地爆出一圈青芒。 最前面那个被她一剑扫退了两步,她发现对方修为大约在练气巅峰,但妖族天性强悍,她虽然打斗生涩修为比他们高出一个大境界,但打起来也只能说微微占到上风。 只有那个面覆银纱,身量纤长如柳的身影径直扑向了楚玉檀。 但楚玉檀反应不慢,即使和她一起筑基,但手法干净利落,即便对方身姿飘逸,银纱翻飞如蝶,可占不到便宜,反被楚玉檀逼得连连后退,然后反身来攻击姜楹。 这一照面,姜楹就明显感到她比另外几个妖族强多了,被那银纱女妖一打,喉间就涌起了腥甜。 “师姐!”楚玉檀一个旋身,剑气刺向银纱妖族的心口,妖族一闪,锁骨下方被击穿,面纱被气浪掀起了一角,露出一截白的近乎透明的下颌。 而楚玉檀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姜楹可不敢拖后腿:“不用管我!” 交手了几招,她找到了一些窍门,其实这四个人只要解决那个银纱女妖就好了。 两人配合起来,同时冲了过去,可下一刻,两人被掀飞。 “阿则哥哥!”楚玉檀惊喜。 孟亭则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没看她们一眼,只说:“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可是——”楚玉檀不放心地往前迈了一步。 “......好,你小心。”最终楚玉檀拽住了姜楹,往山上跑。 姜楹第一次受伤,正难受着,楚玉檀也不好多待,就加快速度,给两人腿上贴了疾行符,一路赶回玄青宗。 而等感受不到她们的气息,倒在地上银纱女妖解开面纱,露出一张比月色还冷白的脸,眉眼极淡,却透着妖艳。 “阿则,我被她们袭击了。” 第13章 她还真是厌恶他啊 另外几个妖族早已经迫于孟亭则的威压,逃往了树林深处。 孟亭则在女妖面前蹲了下来,取出丹药递给她:“阿莺,你不该来这里的,我给你找的去处,你为什么不去?”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温柔。 时莺抬起头:“我知道,即便你那师妹打死我,也没什么的,我是妖,人人得而诛之,只是我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阿则,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孟亭则没说话,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背,把她从地上稳稳地抱起来。 楚玉檀才十六岁,初次作战就能将筑基许久的时莺伤成这样,尽管时莺之前受过伤,但......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孟亭则抱着她消失在原地。 * “大人,时莺一伙又一次被人族修士救走了。”男人打扮绮丽,若不是声音粗犷,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恭敬地跪在下首。 妖族内等级分明,实力为尊,起先以为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妖族前来接洽,可就在那人族女修走后,他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男人不知道这位妖族大人的姓名,几千年来,妖族都只是龟缩,未曾听说过有这样的妖出现。 此刻,他不敢抬头。 谢枭坐在矮几后面,微微往后靠着软枕,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摊在面前,看着自己的掌心。 虎口上那道口子已经不再渗血了,只是一道细细的红痕,从虎口内侧斜斜划过。 妖族的自愈能力让他的伤口早就不流血了,如果不是他压制,现在应该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 但他不舍得。 姜楹就是想伤他,也没往要害处去,这点连蚊子叮都算不上的小口子,放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 可此时他眼神诡谲,几乎想把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痛一遍遍感受着。 她还真是厌恶他啊,软绵绵的小东西居然对他出手,逃得那么快。 既如此,定不能要她如愿。 “废物。”谢枭轻飘飘地说,其实并不在意,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去招惹人族就去吧。 男妖的后背绷得更直了,整个人伏低,之前同他喝酒,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的身份,可一旦放开哪怕一丝威压,所有低阶妖族都得跪。 血脉压制。 摸不清他的心思,男妖继续说:“时莺那一伙儿,埋伏在青松林伤了两个玄青宗的女弟子,其中一个受了伤。” “哦?”听到玄青宗,谢枭偏了偏头,玄袍在软枕上微微滑动,灯影落在他身上,可大半个身子依旧在黑暗中,有一种难言的恐怖感。 “都是筑基期。” 而谢枭已经站了起来,男人抬头去看,舱门口纱帘翻动,没了人影。 * “师姐,抱歉啊,是我没保护好你。”楚玉檀愧疚得很,是她拉着姜楹逛到那么晚,才绕道走的,明明最近妖物现世,频频伤人,她不该这么大意。 姜楹吃下她给的丹药,虚弱地躺在床上:“嗐,跟你没关系,你别随时都觉得对不起别人,是我自己太弱了。” 要是和楚玉檀一样,哪里还会被伤到,说出去都丢人,以后不能够混吃等死了,得好好变强才行。 她一直都忽略了一点,要去找娘,在路上没点实力,是不行的。 “师姐......我......你等着,我一定会好好修行的!”楚玉檀攥了攥拳头。 “好了好了,我想休息,你不是要去忙吗,你去吧。”姜楹不想她一直愧疚,和妖族交手管事那边也是要来问话的。 “嗯!”楚玉檀看她的样子,心里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跟师父请求去灭妖。 楚玉檀走之后,姜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浴池边,从储物袋里拿出柔骨强筋汤倒进里面,水热之后,她躺了进去。 骨骼、经脉在被一点点修复,拉扯着有些疼,但姜楹知道那是身体在变强的表现。 泡着泡着,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醒来之后,她换身衣服,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泰,伸了个超级懒腰,她绝对去吃吃内门的弟子饭堂,据说更好吃,菜又多,还保持着灵气。 姜楹打开洞府,轻轻哼着歌往外面走,然后就停下脚步,往后面退了几步。 “你怎么在这里?” 是谢枭,他神色清冷,却眉眼微皱:“对不起,姜师姐,昨天......我晕过去了,醒来后就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配上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这些话又诚意十足,谢枭年纪比她小一些,看起来又很无辜。 姜楹差一点就信了,不过经过昨天,她已经想通了,不能够为了灵石委曲求全,尽可能每天签到吧,不能签还能怎么的。 “我没事的,你回去吧。”姜楹笑眯眯,抬脚就要走。 但袖子被拉住了,谢枭低着头:“师姐......你是不是怪我,都是我没用,害得你受伤。” 好吧,来都来了,姜楹伸手轻轻拍拍他的手:“没怪你,是我自己太弱了。” 【签到五次成功,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 听到播报,姜楹不可避免的动摇了,来钱太快,真的很难不心动啊。 但谢枭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她态度的疏离,于是抿了抿唇,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包裹:“我知道,能得到师姐的帮助和关心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我不该奢求的,这是我给师姐的赔礼,如果以后师姐不愿见我,我不会再出现在师姐面前。” 说着,将包裹递过来,落寞地转身。 姜楹:“......是什么?” 算了,他自己也那么可怜,被赶出来,还被虐待...... “是我做的衣服,希望师姐你能喜欢。”见她态度缓和,谢枭几乎要笑出来。 看来没有人告诉这个小女修,不要轻易同情别人,尤其是男人。 “天啊,”姜楹把包裹里整齐叠着的衣袍,黑色为底,暗紫的纹路藏在布料里面,不晃眼,但晃动间流光隐隐,料子很奇特,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连法器都不是,“谢谢你。” 他审美还怪好的,一件普普通通的袍子做的这么好。 谢枭看着那衣服被她贴了贴脸,他控制住陡然急促的呼吸,继续说:“师姐喜欢就好,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正碰上放假,想请师姐陪我下山,去看看我娘......” 第14章师姐,帮帮我 姜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堂的饭,确实是好吃很多,还会提供灵兽肉,一口下去灵气满满。 她小口小口吃着,在想谢枭说的话。 她知道,谢家是清溪镇三百里开外的一个休闲家族,不大不小,谢枭是家里的庶子,其实修仙之人嫡庶不重要,资质好在家族里也是被当成宝贝供着的。 可谢枭资质差,他娘也色衰爱驰,母子俩被家里的其它子女欺辱打压,家主也当看不见,只说本就是弱肉强食,直到有一次谢枭差点杀了谢家的嫡子,因此家主大怒,把他们赶了出来。 也据说,谢枭在谢家吃的连狗都不如,被罚跪,膝盖烂了都没人管。 还以为按照这个版本,他娘应该死了呢。 难怪他心理不太正常.......这话她就没说了。 吃完饭,她先去管事那里登记,说明去向,因为要去剿妖,内门课业也暂时停了。 出了山门的时候,谢枭倒是完全不一样,头发束得高高的,额前碎发被风掀起来,露出利落的眉眼,黑色劲装裹着瘦削但笔挺的身形,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少年感扑面而来。 说起来,谢枭还比她小呢, 谢枭也在看她,她穿了自己送给她的袍子,很贴合,他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我租了马车。” “你有钱吗?”姜楹打算自己出钱的,只要不租灵马,那些碎灵石完全够用的。 谢枭就笑笑:“往年有一些金银积蓄。” 姜楹就准备上马车,然后头顶上就是一暗,她抬头,一艘大大的灵舟从护山大阵上方破云而出,舟身通体青白,两侧灵光翻涌如翅,船头站着一片弟子。 在底下是看不清的,神识不敢扫过去。 谢枭也上了车,车厢不小,两排软座相对,帘子一放就把外面的光线挡了一大半。 “阵仗真大,这次的妖族是多厉害啊?”姜楹不自觉想到了前晚上攻击她们的妖族,目的性很强,一看就是专门埋伏的。 谢枭正给她倒茶水:“不知道,师姐对妖族怎么看?” 一群蠢货,被人族修士杀了最好,留下一些机灵的...... “没什么看法啊,立场不同呗,只要不大规模屠戮我们,就相安无事就好了。” 呵,真是天真,妖族可比人族在这方世界生活的要久一些,真正开始屠戮的,入侵的一直是人族。 妖族不过是反抗了几回,就被所有所谓名门正派群起而攻之了。 “好吧,师姐,我想睡一会儿,你自便。”谢枭没了谈兴,把软座放下来,靠在一边。 姜楹倒是不想睡,进入筑基期之后她每天都活力满满,更何况谢枭晚上没有来烦她,她干脆打坐起来。 马车悠悠前行,很快她们就出了清溪镇。 姜楹运行了几个周天的灵力,忽然砰地一声,对面的谢枭径直撞在中间的小桌子上。 她睁开眼,谢枭已经是浑身发抖,黑发散了,他扒住桌子,那双墨色的眼睛湿漉漉地哀求地看着她。 “师姐,帮帮我......” 他伸出一只手,湿淋淋的指尖攥住了她的手指。 明明烫的不得了,姜楹却起了鸡皮疙瘩:“你怎么了?” 他掌心烫的惊人,简直要烧起来了,而且在他耳后到脖颈之间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烙烫进了肉里,沿着耳廓一路蔓延向下,看起来狰狞可怖,甚至看着恶心想吐,十分令人不适。 难道这就是他必须要和人......那个的根由? 姜楹不知道怎么办,谢枭已经把冰凉的额角抵住了她的手指背面,汗湿的头发蹭过她的皮肤。 下一秒,谢枭就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指节,温热的呼吸喷在上面,然后张开嘴,含了进去。 “啊。”姜楹吓得猛地把手收回来。 但谢枭那双眼里翻涌着渴的急的又拼命压制的狂热,又像是乞丐一样伸出手指,只求能触碰到她一点点。 “帮帮我......” 这到底是什么?难怪之前他总是要把她拉过去,难怪他明明修为不是这样的,还要待在玄青宗。 姜楹说不上是理解了还是轻松了,她就说嘛,这么一个大反派,怎么可能看上她,想和她有肌肤之亲呢,肯定是有外因导致的。 谢枭越发抖得厉害,身上暗纹隐现,姜楹咬咬唇,又把手伸了过去,把手贴在他的侧脸上, 几乎是触到的一瞬间,谢枭就颤了一下,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掌心里,嘴唇不住地吻着她的指根和掌心,一下又一下,呼吸又急又烫,动作既克制又放肆。 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攥住她的手腕,眼睛从她指缝中露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姜楹脸颊发烫,马车还在悠悠地走,时不时晃一下,空间里都是他浓重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 谢枭才放开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帕子,给自己擦了脸和手,然后又捧过她的指尖,另外拿了帕子擦。 “师姐,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谢枭抬手把汗湿的上衣从肩膀处扯了下来。 姜楹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他的身上往下,全部被暗红色的符印覆盖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条烙进去的铁线,看着触目惊心,消失在腰线以下。 “这......” “他们做的,这是锁灵印,还有蚀骨印,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谢枭面无表情的撒着谎,这是那些老匹夫做的印记,让他无法挣脱,修为被封,每日都很痛苦,不然何至于龟缩于此,“很丑吧?” “他们为什......?”姜楹没问下去,有时候人的恶意是无法揣测的,“也不丑。” “对不起师姐,吓到你了。”谢枭没想到她反应居然不大,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居然就这么相信了,还安慰他。 谢枭说着要把衣服穿上,但胸前一软,低头一看,姜楹单手撑在桌子上,身体探过来,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神色认真: “谢师弟,也许我可以试试帮你解开这些东西。” 第15章 不许穿衣服! 看了看她认真的小脸,谢枭暗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他的一次试探,如果真的发作起来,可谓是全天下最痛苦的感受集于一身也不为过。 可他研究了几千年都没琢磨透的东西,她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能成吗? “好,那就有劳师姐了。” 姜楹只是在看的时候,觉得眼熟,这些符印的笔画走向,和她做秘技烙印的走向是极为相像。 当然,谢枭身上的显然是更为复杂的,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画不出来的秘符,可路子是一样的,她想试试。 胸膛上的手温热柔软,她的眼中一点旖旎之色也无,不过能被她亲近也好,哪怕是顶着谢枭的皮囊。 她就如此想帮谢枭? 说要帮他解符印,又毫无防备地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浑然不觉自己现在是什么距离在跟谁说话。 【签到六次成功,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 “我需要画下来。”姜楹从储物袋里拿出玉简,准备开始刻录,连灵石入账都没让她太激动。 “哦,这样。”谢枭失望地答应。 姜楹决定,先从他胸前的开始画,于是谢枭就把衣服完全敞开,端坐着面对她,让她想起被他面对面抱在怀里...... 他光裸着的躯体大剌剌在他面前,那种暧昧的氛围又开始占领高地了。 谢枭低头一看,她耳尖已经完全红了,但还是在认真地刻录。 “师姐,你怎么了?你流血了?”谢枭微微起身。 姜楹手里的玉简也一下子炸开:“啊,我没办法刻录下来!” 以她的修为,强行参悟刻录,简直是以卵击石,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看了谢枭的身体,还是因为符印里浩瀚的力量给冲击到了。 总之她脑袋晕晕乎乎,任由谢枭拿了帕子给她擦鼻血。 “要不别弄了。” 而且,她在刚才刻录的时候,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比她现在所知道更为高深复杂的秘技,要是她学会了...... “不行,我要试试。”姜楹斩钉截铁,觉得这也许是一个线索,万一可以找到她娘呢。 谢枭这下是真的沉默了,她对谢枭的喜欢,好像超出了他的想象。 即便是自己受伤,即便是他有事情瞒着她,在知道他身上有奇怪的符印之后,居然这么决然的要给他解决。 就凭她仅筑基期的修为,也想要为他解开那些老东西的符印吗? 这种不求回报只管奉献的爱,他从未体会过。 姜楹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而是被激起了斗志,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来研究一下! “不许穿衣服!” 看见谢枭开始要把衣服穿上,姜楹轻喝一声,他又默默收了手。 既然不能刻录,那就不适使用灵力,画下来就好了。、 “你有没有纸,或者绢布?”姜楹一穷二白,看着他。 谢枭点点头,拿出了绢布给她。 然后就背靠着车厢壁,上衣褪到腰际,露出大片交错着暗红符印的胸膛。 中间的桌子被撤走,姜楹跪坐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一管细笔,蘸了调好的朱砂墨汁,小心翼翼地往绢布上描。 她描的慢,凭着肉眼一点点对比着描,呼吸又轻又细地拂过谢枭的胸膛。 谢枭闭着眼,被她的气息围着转,说不出来是享受还是折磨,总之他要是不尽力压制,现在姜楹已经被他拥入怀中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姜楹完全没察觉,总之马车在走着。 好半天,姜楹才直起腰来:“才描了这么一点。” 可怜巴巴的一小截,大概也就二指宽,一指长的一段纹路。 “休息会儿吧?”谢枭看着自己,仿佛一个被她玩弄后随意丢在一边的男人。 姜楹拿着绢布核对了一遍,摇摇头:“我想再描一点。” 谢枭就又靠躺了回去。 她重新捏起笔凑了上去,指腹贴着符印的一角刚刚比下去,忽然车身一震。 响声从车顶传来,马儿发出嘶鸣,整个车厢朝一边倾斜过去。 然后马儿跑了,车厢侧扣,姜楹整个人转了一圈,压在了谢枭身上,膝盖顶着他的腰侧,双手撑在了他的胸口。 他身上的符印,已经全部消退。 “姜师妹?”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姜楹缓缓抬头看去,一头比马车车厢还大的碧眼玉狮兽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它身上坐了两个人,一个白面皮青玉剑,一个就是曲岁穗。 “抱歉啊,打扰了你们,是这臭家伙太不乖了,把你马儿吓到了。”曲岁穗跳下碧眼玉狮兽的身体,却没靠近。 没想到刚进内门的师妹玩的这么花,专门带了外门眉清目秀的小弟子出来玩,还在马车上...... 姜楹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是被误会了,赶紧站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倒是谢枭低着头,不紧不慢,一副逆来顺受默默合起衣裳的样子,退到了姜楹身后。 “我懂的,我赔辆马车给你们,”曲岁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辆小巧精致的马车,还从灵兽袋里牵了一匹灵马出来,“对了,你们是去哪里呀?” 谢枭不太爱说话,姜楹羡慕地看了看这头威风凛凛的碧眼玉狮兽,心想哪天她也有自己的灵兽就好了,就回答:“我们去碧湖坞。” “咦?真巧啊,顺路欸,我们去蟠龙池,刚好同行。” “师妹,我们还要去——”碧眼玉狮兽身上的男人皱了皱眉。 “秘境在那里又不会跑啦,”曲岁穗回头朝他一笑,“师兄就依了我吧?你对我最好啦,再说了,这位师妹也是筑基期,带她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秘境欸,居然是传说中的秘境,没有中那么容易碰到,因为秘境的出现是随机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姜楹有些激动,下意识去看谢枭,他点点头。 “多谢师姐!” “嗯嗯,我们在这里歇歇吧,湖泊多美呀,师妹,我们去湖边走走。” 曲岁穗热情相邀,姜楹也不好意思拒绝,跟着她走到湖边,还没来得及欣赏,就感觉周围灵力波动。 “师妹,那天在温泉边的人,是你吧?” 第16章 限制文设定 曲岁穗抬手虚虚一划,隔音罩无声无息地把她们笼罩在里面。 她眼睛乌黑乌黑的,脸上带着笑意,姜楹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什么邪恶小萝莉! “不是不是,那天是去追灵兽幼崽的,不小心摔下去的。”姜楹连忙摆手。 “哎呀我知道,你身上有那孩子的气味,不过你不是看了好多次的吗,好看吗?”曲岁穗倒是不在意,反而挑挑眉问。 “曲师姐......”姜楹欲哭无泪,哪里好不好看,她只听到声音了啊! 自她们这一批进入内门,曲岁穗就不是最小的师妹了。 但即便姜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外门,也知道曲岁穗当初能够被称为天才小师妹,除了她的水木双灵根,绝佳资质,就是她的御兽本领。 不论是灵兽还是妖兽,都很听她的话,所以能够认出姜楹来。 姜楹觉得自己有点死了,等会儿就会被她拿去喂那头碧眼玉狮兽了。 可能从她被那只可恶的碧眼玉狮幼崽耍了的时候,就被曲岁穗发现了...... “师妹,你好紧张呀,真奇怪,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看不起我的,”曲岁穗见她眼里只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害怕,扑哧笑了出来,“你不觉得我很不堪?很放荡吗?” 姜楹还真没觉得,修仙界这些男修女修,哪个不是侍妾侍君一大堆的,也有一心一意只结一个道侣的,毕竟天道的约束比现代的结婚证可有力多了。 当然实力低微就别想了,姜楹小心翼翼说:“就是师妹你这么厉害,会不会有点亏?” “亏?”曲岁穗是真的笑了起来,肩膀直抖,“他们吃我,还是我吃他们,还犹未可知呢。” 姜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转念一想,她的设定好像以前看过的那种限制文设定啊,几个师兄同时喜欢上了小师妹,一女多男...... 而且看样子那位四师兄比曲岁穗修为高,但她就敢用这个隔音罩,完全不怕被发现,就说明心里是有谱的。 “不过你那炉鼎修为也太低了,才练气期,能顶什么事儿啊?我给你寻摸几个?”曲岁穗把小石子丢进湖里,漫不经心地说。 “他不是,他没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没想到她是这么看他们的,姜楹真的是跳进眼前的湖里也说不清啊! “哦~”曲岁穗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撤掉了隔音罩,“师妹,秘境你一定要来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可以先陪你的小相好看完家人再来的。” “他不是我的相好.......”姜楹解释不清了。 曲岁穗却没理她了,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先去摸了摸碧眼玉狮的大脑袋,又天真无邪地跑到四师兄面前,又软又甜地说了什么。 那位四师兄明显是看不上他们的,所以和谢枭没交流,谢枭就一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 好在曲岁穗和她都比较活泼,于是她知道四师兄叫做云铮,已经筑基后期了,曲岁穗也是中后期。 这次就想去秘境突破一下。 姜楹时不时看那头碧眼玉狮,成年体更加威风,在曲岁穗身边乖的跟大猫一样,真是羡慕啊,要是她也有灵兽就好了,多威风啊。 其实现在修仙界没有里写的那样,灵兽易得,大多数开了灵智的兽都被各宗门把控,没被驯化的自然就是作妖兽处理,直接打死了。 宗门里的灵兽已经经过了几千年的改良了,也只有那些宗门长老和骄子可以获得。 “姜师妹,我这里有一条青纹野牛的后腿肉,肉质鲜嫩灵气充沛,我们来一起吃了吧,吃了好出发!”曲岁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半人高的兽腿。 姜楹肯定是从善如流,从储物袋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了那个小鼎:“师姐我来煮吧。” 这个鼎看上去平平无奇,谢枭除了偷宗门的东西,自己其实没什么好东西的吧,所以她决定用来煮东西。 注入灵气,鼎就变得跟一个浴桶差不多大,没办法,兽腿太大了呀。 看到她有厨艺的样子,曲岁穗就又从锅里拿出各种调味料,甚至还有灵蔬灵果。 还真是啥都有啊,这顿蹭到大的了,姜楹把兽腿分成几部分,一部分放到鼎里煮,加上各种灵蔬,一部分架在火上烤,刷上蜂蜜和秘制的调料,香味就飘了出来。 剩余的她就用了现代的做法,做了牙签牛肉。 曲岁穗本来就是随便给的,她有很多兽肉,但大多数都是吃辟谷丹了,谁还自己做啊。 可姜楹的这些做法看上去是大众做法,但又不一样,每一样看着都好有食欲呀。 尤其是鼎里的肉,灵气锁得住,香味诱人的很, 谢枭也看了过来,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他的焚天鼎,从火山熔岩深处淬炼来的,一口鼎就能炼化一座山的灵脉,从前不知有多少亡魂葬送在鼎里,就是化神期的修士也炼了不少。 他把鼎改了外观,抹了气息,元婴以下都看不出端倪,谁知道姜楹能拿来煮吃的,暴殄天物。 当年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鼎,正兢兢业业地炖灵兽肉。 不过......很香啊。 “曲师姐,云师兄,谢师弟,可以吃了!” 除了曲岁穗,另外两人本来不感兴趣的,但吃了之后都沉默了。 就连云铮,对她的脸色都缓和了许多。 入夜。 曲岁穗甚至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栋小房子,和云铮还有碧眼玉狮兽住了进去。 尽管她再三邀请一起住,姜楹还是婉拒了好意。 “姜师姐,夜很深了,就不要了吧。”谢枭捏住自己的衣领。 说起来也有两天没有和她亲密,谢枭自然是想的,但出门在外也不方便。 姜楹拿着毛笔和绢布,神色坚决:“谢师弟,你忍忍,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她是真的怕一闲下来,谢枭就把她拉到那个池子里去。 曲岁穗和云铮修为比她高,而且曲岁穗那么敏锐,又会伪装,姜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师姐你温柔点,不要用毛笔戳......” 第17章 这不是你的孩子啊 “真是荒淫放荡!”马车里的动静,云铮听的很清楚。 而且他们还不知羞,荒郊野外的,有人在侧,也按捺不住。 曲岁穗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又换上甜美的笑容:“别管他们了,师兄,我们也该歇息了。” 三师兄为人浪荡,最喜欢幕天席地,可四师兄当年趁她年幼诱骗她,还做了手脚,让她年纪小小喜欢风月之事,在这里说这些,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云铮看着她娇美的面庞,渐渐平复下心来,将她揽入怀中。 看着手里半掌宽的符印,姜楹深知任重道远,得慢慢来,得益于在修行,熬夜根本不在话下,连黑眼圈都没有。 灵马的脚程就快的离谱,更有曲岁穗有时候嫌慢,直接把他们抓上碧眼玉狮兽的背,给驮着走。 所以原本要十几天的路程,碧眼玉狮撒开了蹄子冲,两天半就到了。 这几天签到三次,一共获得了四千四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加上之前的,姜楹现在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落地之后,是一大片碧色的水域,倒映着周围青翠的山峦和偶尔掠过的飞鸟。 水色像是透着玉光,一眼就可以看到湖泊中央有一棵造型古怪的老松,树冠伸展宛如盘踞的龙爪。 “蟠龙池,据说是好几年前有一条真龙在这里渡劫飞升,龙身入水的时候把湖底碾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龙气凝而不散。” “别说了,谁不知道呀?” “都被几个宗门轮流守着了,我们进去能好吗?”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修士在等着了,秘境有限制,金丹以下可以进入。 “四师兄,等进了秘境我第一时间去找你。”曲岁穗拉着云铮的袖子说。 云铮捏了捏她的鼻尖:“好。” 进入秘境之后是随机投放的,但现在外面散修三五成群,宗门弟子站在一起,还有一些休闲家族的弟子。 姜楹可不敢指望曲岁穗他们,就对谢枭说:“喏,这些灵石给你,你在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歇着,等我出来。” 谢枭的练气期,进去了很危险。 “我和你一起进去。” “唉好吧,你苟一点,大机缘我是不指望了,捡几棵灵草,见见世面就出来。”她俩只能够苟着,能摸到好处就好,两个人决定进了秘境再用玉简联系汇合。 这可不是游戏,真的会丢命的。 谢枭就看了看她期待的样子,短短两三天,她总是在羡慕别人,期待好事。 没等到谢枭的回答,老松树冠猛地颤动了一下,一道道碧色的光圈从水面上升起来,朝四周扩散开来。 人群哗啦一下涌到湖边,灵气交织着冲进那道碧光里。 姜楹也没犹豫,飞身而起,失重感袭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然后摔在了一片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她立刻撑起来看,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细枝和柔软的干草,铺成了一口大锅似的圆形凹陷,有着淡淡的腥膻味儿,头顶是敞亮的天空,她正坐在一个巨大的鸟窝中央, 而她的旁边,并排放着几枚比她比她脑袋还大的蛋,壳面白底青纹,隐隐透着一层流动的光。 然后就在她的眼前,其中一枚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颗小脑袋就探了出来。 “蛇?”不对,是妖兽,可蛇类妖兽的窝怎么在树上啊。 这条小蛇通体翠绿,眼睛是淡绿色的,看起来很呆,居然还自带睫毛,它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姜楹,头顶忽然冒出了一朵黄色的小花。 “好可爱啊!”要是以前,姜楹对一条爬行类的动物说不出可爱二字,可这条大概半臂上的小蛇,智慧的眼神配上小黄花,真是萌的很。 听说幼崽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个生物,会被它当成妈妈。 果然小蛇嘶嘶两声,就破壳而出,然后爬到了她的手上,缠绕起来。 冰冰凉凉的。 “看你头戴小花,你就叫花花吧。”说完,小蛇脑袋上的花就缩了回去。 还可以消失,真是可爱麻了! 花花的脑袋贴着她的手腕内侧蹭了又曾,尾巴一甩一甩的。 忽然,一股被盯上的感觉从背后升起,头顶的天空响起了一声厉啸。 “唳——” 巨大的阴影从高空中铺天盖地压下来,姜楹一看,险些没吓死。 这只鸟展开的翅膀遮住了半边天,一双金瞳力翻涌着暴怒的火光。 “你看清楚这不是你的孩子啊!!!”一只鸟怎么生出蛇来的。 想把花花放回去,可花花只是缠住她的手腕,还对这只鸟类妖兽吐信子。 大鸟哪里会听她的解释,怒啸着俯冲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姜楹没想到一进来就是地狱模式,这只鸟看起来至少是筑基中期往上走,飞行速度极快。 周围的草全部被鸟带起的风浪压弯,尖利的爪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抓到她的后背了。 “往这边跑!” 姜楹也没看到人,只感觉背上被拍了一下,灵气流转,她脚底下忽然轻了。 然后手被拉住,两人疾行出去,转眼间便进了密匝匝的树林里,那只巨鸟愤怒地在上空盘旋,却不下来。 “多谢道友相救。”看来是有所忌惮,姜楹把好奇出来看的小蛇摁回去,对着眼前的男人道谢,是他突然出现,给她用了一张疾行符。 男修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袍子,袖口宽大,长相绮丽,皮肤极白,妖艳地很:“不必客气,我乃合欢宗苏烟,也是落了单,这秘境凶险,不如暂时组个队?” 姜楹有些犹豫,修仙最忌讳轻易相信别人,可人家刚救了她,也不好拒绝,好在两人修为相当,只要她不放松警惕就好:“那就有劳了。” 这树林十分高大,还很密,最关键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采到了不少紫芝草,玉髓果,凝露花、九转参、炽焰草、月光瓜、灵雾稻......灵草灵蔬灵果应有尽有。 怪不得大家都想进秘境,即使不去打打杀杀,也收获不小。 “道友,差不多了吧?”姜楹挖出几棵龙骨笋,站起来对苏烟说。 可转过身去,眼前就模糊了一下,前面的树林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开阔的糙底,中央是楼阁和廊桥,丝竹声飘来,到处都是穿着薄纱绫罗的男女,或坐或卧,笑语盈盈。 “妹妹,拉住哥哥的手......”苏烟含笑着握住她的手,往人群中带。 “不不不不!” 第18章 两个人的体型差 姜楹觉得自己是无比清醒的,但她又脸颊发热,口干舌燥,看着眼前的苏烟脑子里居然想入非非。 怎么可能!她还没那么饿! 忽然手腕一痛,凉凉的东西咬了她一口,她有短暂的清醒,猛地要甩开他的手。 下一刻,苏烟就像是雪花一样碎开,周围的人影、楼阁都开始消融。 而她仰着头,目光从宽厚的胸膛一路向上,是谢枭。 他戴着那个狰狞的面具,而她只看看到他胸口往下的位置。 “谢枭?”姜楹的大脑不受控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软绵绵,勾人的很。 她往前走了一边,踉跄着扑在谢枭的怀里:“谢枭.......” 额头抵在他的胸膛,谢枭将她抱起来,转过身,一朵巨大的花出现在眼前,花瓣半合着,层层叠叠的花瓣从边缘过度到花蕊深处的红。 姜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凭着本能把脸埋到他的胸膛里,手胡乱摸,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喉结。 姜楹知道自己是中计了,那个合欢宗的苏烟就是算计她来的,现在应该是幻象,比起其他人,她更希望眼前的人是谢枭。 听着她叫这具身体的名字,谢枭有些沉默,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身上的黑色衣袍被风吹得微动,姜楹脸颊发烫,埋首在他胸口。 他的身上好烫,姜楹发出呜咽,似乎不太能忍受这灼人的热意,但又不自觉靠近,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许多。 “姜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谢枭任由她不得章法地动作,颇有些无奈。 她还真是状况百出,刚进秘境,就遇到了五阶妖兽的追杀,身上满是那妖兽幼崽的味道。 运气也算不错,还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获得一只妖兽,阴差阳错就跑进了这块地方。 “谢枭......谢枭......呜呜呜......”姜楹急得很,又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身体的渴望促使他一遍遍地喊。 “好,一切都交给我。”谢枭无奈。 花瓣全部合拢,花瓣开始浮现出浅浅的粉色,然后逐渐变成玫红色,最后变得深红,散发出幽香。 姜楹意识昏沉,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播报声。 【签到已满十次,五千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开始发放中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已发放】 她来不及高兴,因为这证明真的是谢枭。 * 姜楹真正醒过来的时候,身下是柔软的花瓣,她撑着坐起身。 而旁边,谢枭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前摆着采集到的东西,还有一只二阶彩雉,而苏烟已经昏迷了,倒在一边。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姜楹大惊,昨晚上的折腾让她有些心理阴影,乍一看到人还有些慌。 “我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在这里了,估计是施术被反噬。”谢枭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才不是,姜楹已经偷偷探查自己的储物袋了,里面透明的下品灵石全部堆在角落,还有十枚带着黄色纹路的中品灵石。 要知道,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极品灵石则等于一百块上品灵石了。 她真的是发了,不过她还有更气的, 姜楹接受了谢枭的说法,她也不能拆穿,而是走上前踹了一脚苏烟,直接给他踹醒了。 “说,你怎么做到的?”她当然生气呀,原本以为被救了,好在是花花咬了她一口,谢枭来的及时。 真奇怪,她能够接受谢枭,却不能接受别人吗?不会是得什么斯德哥尔摩症了吧? 苏烟一看她的阵仗,其实自己也很懵,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打晕了过去,但眼前的女修是筑基期,旁边这个男修才练气期。 “对不起,道友,都是我门里的师兄师姐们告诉我的,等进了秘境,寻一处地方布下幻境,再用宗门媚术引人来,成就好事......道友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但回应他的是姜楹毫不犹豫的一剑,苏烟不可置信地瞬间咽气。 看她这样,谢枭都挑挑眉,还以为她没出过宗门,不忍心杀人,这样好一些,以后就算他离开了,也不用担心。 姜楹把剑收起来,自己也很意外,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看来修仙几年她已经成了一个冷血的人了。 众所周知,在修仙界,人死了是会爆装备的,姜楹解下苏烟腰间的储物袋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百多块下品灵石,还有十来块中品灵石,她哇了一声,然后把灵石全部倒出来,堆到谢枭面前。 “给,你的。” 谢枭:“师姐你自己留着吧。” 姜楹从他身上薅的灵石越来越多,可不得大方一下:“我不要,师弟这些你都拿去用,不许跟我客气。” 谢枭倒是不缺这玩意儿,到了他这个修为,灵石之类的用处已经不大了,但她目光莹莹,得到了好东西都想给他,于是他沉默着收下。 姜楹则继续翻,苏烟的储物袋里还有几样法器,什么护心镜,短匕,还有一把漂亮的弓,不过她看了一眼,拿起弓:“好可惜,居然坏了。” 其实她一直挺想要一把弓的,她穿书之前就很喜欢玩弓箭,经常去各大射击馆玩。 还有一些玉简什么的,姜楹把这些东西都给谢枭挑。 “不必。” “挑一挑呀,不对。咱们可没有挑的余地,有的用就不错了。” 谢枭还是不要,这些破铜烂铁他虚弱的时候都不会用,他的肉体比这些东西强多了。 杂七杂八的法器姜楹只好自己的收着了,最后是一朵巴掌大的花,妖异的血红色,层层叠叠拢着,没有茎也没有叶。 姜楹拿起来的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就从心底蔓延起来,她差点扔出去。 谢枭嫌恶地看了一眼:“不喜欢就扔掉吧。” 哪里都有魔道的东西。 “万一有用呢,”姜楹舍不得扔,丢进储物袋里,“对了,我的小蛇呢?” 听她这么叫,谢枭耳根微红:“什么?” “我得到了一条小蛇,现在找不见了。” 噢,不是叫他。 第19章 师姐,好黑,我怕 也对,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正说着,身后那棵树的叶子中间瑟瑟地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嘶嘶。” “你和叶子融为一体,我都没发现呢。”姜楹把花花捧出来给谢枭看,“我也有灵兽了!” 救命啊,谁知道这里有一位大人在啊,吓死蛇了,昨天直接被吓晕过去了好吗! 花花都想尖叫了,但是看向大人淡漠的眼神,也不敢。 谢枭皱着眉看着这个又丑又蠢的小东西。 它凭什么盘踞在姜楹的身体上?本来他打算......罢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拿开。” “你不喜欢蛇啊,好吧,我让它不出来,”不用姜楹说,花花就主动躲到了她的袖子里,不敢露头,“说起来,这里好安静,连鸟叫都没有。” 其实姜楹也很怕这种光滑的爬行动物,可这是灵兽欸,只要她好好养养,以后也可以像曲岁穗那样威风,有自己的坐骑。 “周围的妖兽都不愿意靠近这里。”谢枭解释。 “那我们岂不是很安全,咱们去多挖点好东西!”被那只巨鸟追过之后,姜楹决定还是不出去打打杀杀的好。 谢枭却说:“不安全,意味着这里面有比让外界妖兽更为恐惧的东西存在。” 姜楹:“!” “要不咱们吃点东西吧?”累了那么久,姜楹是有些饿了。 谢枭点点头,不然也不会专门打了只彩雉进来了。 彩雉其实并不小,看起来比火鸡都要大一圈,谢枭很快就清洗干净了。 姜楹就把鼎拿出来,先把彩雉煮进去,鼎里面放上各种灵果灵蔬,代替了调料,鲜香的味道传出来。 然后她把鸡腿和鸡翅单独拿出来,刷上蜂蜜,用小火烤着,再做个凉拌鸡丝。 鸡汤酸爽,蜜汁鸡腿和鸡翅香甜,鸡丝鲜辣,谢枭都默默添了一碗汤。 姜楹忽然觉得手腕一凉,有什么透明液体顺着流下来。 “嘶嘶。”花花探出脑袋,眼睛直勾勾看着鼎,哈喇子已经要流成河了 姜楹赶紧找了一个碗,装上鸡汤鸡丝鸡腿,放到花花面前:“啊把你忘了。” 花花嗖的一下蹿出去,脑袋埋在上面啃。 姜楹就没管它,等她和谢枭吃好,再看花花,它已经把碗都吃干净了,汤都没留,整条蛇都翻着肚皮躺在碗里。 姜楹伸手戳了戳它:“还是个小饭桶。” 把花花揣进兜里,两人收拾好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越往里面走,植被越密。 一边走一边挖好东西,姜楹就纳闷,明明也没危险呀,这里的灵植简直跟不要钱似的,遍地都是,她可是挖到不少呢,在外面要用灵石买的。 挖的正起劲,她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于是拉着谢枭躲到一边。 来的人都穿着灰色袍服,腰间挂着骨质的挂饰,看着很奇怪,他们目不斜视,径直往里面走。 过了一会儿,就来了好几波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去,隐约能够听见他们说什么异宝、雾林之类的。 肯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看他们成群结队的,姜楹犹豫着要不要和谢枭一起去看看,万一捞到什么好处了呢? “姜师妹,谢师弟,真是幸运,遇到你们啦,说是有异宝出世,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正愁没人呢。”曲岁穗和云铮结伴而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那.....那好吧?”本来犹豫,有人推一把,就能下定决心了。 谢枭也点点头。 “师妹,你的衣服好有特色啊,我没见过的料子欸。”曲岁穗身上的衣裙就是一套法器,可以一定性的防御。 但姜楹身上的衣服,她看不出来,之前就想说了,谁知那两个人腻的很,一直在马车里玩什么脱衣服穿衣服的小游戏。 “就是随便在散修摊子上买的,我也不知道,总之很便宜。”姜楹直觉说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曲岁穗这个千娇万宠的小师妹没见过的东西,谢枭却有,会给他带去麻烦的。 谢枭倒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衣袍上九霄下黄泉仅此一件。 曲岁穗就狐疑地看了看她,不知道为啥,她总觉得这个姜楹很神秘的样子,上次在温泉到底是谁把她带走的? 不可能是她的小炉鼎,才练气期。 曲岁穗也没打算直接问,有的是时间探究:“好吧。” 几波人走进去,古木的树冠把天空遮得只剩下细碎的亮斑,空气里开始浮出薄雾,越往里面越浓,雾中偶尔飘过一两点有绿色的光。 是萤火虫,比外面的大一些,尾部拖着蒙蒙的光,缓缓游弋,美得令人失神。 可除了这个,林子里没有其它活物。 “噗——” 前面的一个修士,突然毫无预兆地将手里的剑捅进了同伴的心口。 “王勋你搞什么?” 同伴下了一跳,大声问。 “吵死了!”王勋收起剑,冷冷地看着他们,自顾自往前走了。 姜楹看的直皱眉,这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发生了这件事,看到的人心里都不舒服了起来,因此即便加入的修士越来也多,却出奇地沉默。 姜楹去看曲岁穗,发现她眉尖也带了不耐烦,正跟云铮抱怨:“早知道去剿妖了,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你说的什么话,为了不去剿妖我花了多少功夫你不知道?怎么比得上来秘境?”云铮的语气也带了些火气。 “我知道啊,你凶我干什么?”曲岁穗来了脾气,加快脚步往前走,把他们甩在身后。 姜楹摸摸手上的花花,发现它乖乖缠着她的手腕,憨憨地睡着,跟谢枭说:‘这是吵架啦?’ 越往里面就越不好走,没有人飞行,因为飞不起来,一进来,灵力的运转好像都滞涩了。 姜楹其实也有点烦躁,因为带着未知,也确实走了很久了, “师姐,别多管闲事。”谢枭观察她,她倒是没受影响,不应该啊,以她的修为。 “噢,好吧。”姜楹也知道不该问。 忽然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其他人的惊呼,姜楹确定自己不是被蒙了眼睛,而是所有人都遇到了这种情况。 然后原本离她有几步远的谢枭鬼魅般靠过来,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师姐,好黑,我怕。” 第20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就连有修为也是看不到分毫。 谢枭靠近,她就反手捉住他的胳膊:“小心。” 周围传来大家的窃窃私语,好一会儿,黑暗中才慢慢亮起幽光,一只一只的萤火虫,然后变成几簇几簇,一群一群,把这里面照亮。 他们现在是在一个空间里,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只有有人的地方团聚着萤火虫。 周围陆陆续续站了十来个人,这些萤火虫就围着他们盘旋。 姜楹仔细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这萤火虫的腹部是半透明的,薄薄的壳膜里面,清清楚楚地嵌着眉眼俱全的人脸,甚至每只萤火虫上面的脸还不一样。 “小心这些萤火虫。”姜楹说。 “用得着你说,”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修吼了一声,然后看向身边,“芙娘,你怎么牵着崇礼的手!?” “刚才太黑了,我害怕......”被称作芙娘的女修才慢吞吞地放开身边男子的手。 可男修却一下子将剑刺向了崇礼。 “孔游你是不是疯了!?” “少废话,你什么时候勾引的芙娘,是不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引诱的他?” 崇礼反手也拔出了剑,一下子挡开了他的攻击:“是又如何?你不也是和你那什么表妹你侬我侬的?” “那能一样吗?我是要和芙娘结为道侣的!”孔游大喊一声。 “呸!不要脸!”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伦理剧给砸了一脸,但也没人管闲事。 “你们不要再打了,”被称作芙娘的女修圆脸盘,眉眼柔美如画,观音似的,脸上都是无奈和局促,“你们是被这里影响了。” 她说完,两个人才收手,众人也反应过来,好像一踏入这片森林就易怒,现在被关在这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地方,也越发烦躁了起来。 “原因是这个吗?你什么时候和他?”孔游简直痛心。 芙娘也很委屈,老实巴交地说:“你不是说,我不如你表妹知趣,让我去找别人,别来烦你吗,我都有好好听你的话的。” “你——” “我那是气话,你还真去找了,还找的他?他可是我的好友!” “可是,你也没说不能找你的好友啊,我、我都是听你的......”芙娘捂着脸,似乎要哭出来。 姜楹痛其他人一样压住嘴角,努力不笑出来。 “好了,孔兄,你我多年好友,难道真的要为了这个翻脸吗,你把芙娘吓到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看看场合?”崇礼把芙娘拉到一边,柔声安抚。 看着他们俩,孔游气得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睛要攻击。 “别闹了!有东西出来了!”一个修士冷眼看着他们,欲要飞身起来,却发现催动不了,灵力都很凝滞, 脸色难看地收回法器,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投向了黑暗中悄无声息出现的石台,石台古朴,台面平整,正中放着一枚形状不规则的玉,玉是红色的,中间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上面光华流转,明明灭灭。 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心脏,感觉到一阵伴随着痛意的急跳。 这是一个宝物! 大家的呼吸都变了,隔着这么远都能够闻到一股香气,姜楹觉得有点熟悉。 “游哥哥,好东西你自来都是要先拿的,别让人抢先了。” 孔游他们也停了下来,可下一刻,整个人不受控制被芙娘和崇礼推到前面。 孔游倒也顺水推舟,等他拿到这宝物,再把芙娘夺回来! 他戴上买来的法器手套,谨慎地摸上那块玉。 “啊——不!!”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坍塌,衣袍软塌塌地裹着骨架落下来,最后连骨架都散成白色的粉末。 旁边的修士反应极快,就知道现在才是该拿的时候,伸手抓过去,芙娘和崇礼配合默契,同时出手拦他,几个人在石台钱打成一团,其他人也加入。 姜楹蠢蠢欲动,在一边看着,想瞅准机会捡漏。 她看准间隙,飞扑过去,然后就被一把掀开,那块玉就被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修拿在手里。 可很快,女修就被群起而攻,手中的玉被抛出去,转眼几人受伤,最后落在芙娘手里。 她也戴着手套,那玉在她手里还算安分,可下一刻,芙娘就跪倒在地。 “快扔掉!”崇礼着急,大家都意识到这东西不能够轻易拿到。 芙娘咬着牙,双手死死抱住玉:“不放。” 下一刻,那块玉逐渐朝周围溢出血色,将芙娘的胸膛染了一大片,似乎是陷了进去。 她神色惊骇痛苦,除了崇礼没人靠近。 不对,还有一个人,姜楹手中的小黄纸人以极快地速度掠过去,抱住玉中间的黑色珠子。 顷刻间,众人脚下的地崩塌掉,站立不稳,萤火虫朝着受伤的人蜂拥而去,传来惨叫声。 而姜楹捏住珠子,拉住谢枭:“快走。”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小纸人,驮着他们飞了出来。 身后崇礼抱着整个胸膛几乎陷进去的芙娘跟上,还有一个独行的修士,比他们跑的还快一些。 看见姜楹,立刻甩出鞭子要来夺珠子。 姜楹毫不犹豫,直接将珠子塞进了嘴里,那人无语极了,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也是这个时候,周围陆陆续续有修士四散开来,看样子都是刚从出发的禁制里面出来。 “四师兄,云铮哥哥,呜呜呜呜你振作一点,醒过来啊!” 也是另一边,曲岁穗胸前是一大摊血迹,正抱着云铮大哭。 周围的人瞧见了,说:“有病吧,他为了那玩意儿直接把你推开了,自食恶果了吧,你还这要死要活的,眼泪给这种男人流,真是没救了。” 曲岁穗哭得伤心:“你不知道,云铮哥哥对我最好了呜呜呜,你回来......” 看到这种场面,姜楹也不好走,收回纸人,在她面前停下:“师姐,请节哀,我们把师兄的尸身带回去吧。” 亲传弟子在宗门都是有魂牌的,会传回去一道死之前的剪影,培养一个要花不少资源,可不能白白死了。 “好,麻烦师妹了。”曲岁穗把云铮的尸身收了起来。 呃收放自如啊,看她和云铮那么要好,死了肯定是很伤心的。 姜楹正要说什么,忽然一股剧痛从丹田处传来。 “姜楹......姜楹......” 第21章 谢师弟,疼吗? 姜楹是站在一片虚空的,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到地。 身前只有一个光团,她伸手摸过去,意识瞬间被拉扯了一下。 眼前瞬间变幻,她看到,很久以前,有一个小萤火虫妖,千万年地吸收日月之精华,开了灵智。 某日,一个受伤的大妖路过,看了她一眼,一滴血滴在了她的身上,她顺利得以化形,成为妖修。 和其他妖修不同,她格外弱,但在丹道上似乎颇有天赋,因此靠着炼丹倒也有一席之地,直到遇到了宗门剿灭妖修。 她使劲浑身修为,也只是保得一条命,那一战极其惨烈,就连当初对她有滴血之恩的大妖也被镇压于乱星海。 后来,她便寻得此处,作为落脚点,在这里,她埋下了她的宝物,丹方等。 而姜楹拿到的是她的妖丹,丹药散发着黑色的气息,紧接着气息膨胀开来,一股不属于她的意识顺着她的脑子涌了出来。 “不要怕......我守了几千年,没想到竟是你的躯体最合用,你的身体我会好好用着的。” ‘将你的身体给我,这是你的荣幸。’ 这道声音忽远忽近,姜楹根本动不了,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蚕食。 她要被夺舍了! 不要! 她奋力挣扎,忽然就听到尖叫一声。 “啊!” 一直盘踞在她丹田里的紫色气息猛地弹起,轻描淡写地撞上了那道侵入的意识。 刺目又糖人,妖修的声音带着惨叫。 “你是谁,你体内怎么会有——” 可她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被掐断,残余的光和声音迅速消散,只剩下你漫天飞舞的细碎碎片。 这些碎片落在了她的识海里面,化作无数条歪歪扭扭的东西,多的她根本来不及消化。 【签到十一次成功,一万零二百四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二十块中品灵石已发放。】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吗? 姜楹睁开眼,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 “谢枭?” “姜师妹,你终于醒了!”谢枭没说话,她的手被曲岁穗握住,“吓死我了,你和云师兄都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事。”姜楹从谢枭怀里出来,好险,她差点被夺舍! “怎么会没事,可恶的妖修!”曲岁穗骂道。 三个人聊了聊,秘境已经关闭,他们是被弹出来的,据说有人得到了秘境秘宝,导致提前关闭。 姜楹其实觉得心有余悸,那种自主意识被掠夺的感觉确实很难受。 “那师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得先带师兄回去。”曲岁穗神色黯然。 姜楹和她在一起,总有些毛骨悚然,不是说讨厌,就是有点害怕:“那好,师姐,你慢走,我和谢师弟还要去碧湖坞呢。” “这么快就要见家里长辈了呀?”曲岁穗八卦。 姜楹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就是去看看他母亲。” “噢~ ”曲岁穗明显调侃她。 终于把曲岁穗送走了,他们才分道扬镳。 “呼~”钻进了马车,姜楹才松口气,“谢师弟,我觉得,我可以试着解一解你身上的符印了。” 谢枭诧异:“嗯?” 其实这是姜楹在被夺舍的过程中想通的,但也只是一点。 “你把衣服脱了。”姜楹迫不及待地上手去解他的衣服。 谢枭无奈,捉住她的手:“师姐,你确定?况且这是在外面,我们这样不好吧?” 马车还停在秘境入口的不远处,其他修士已经离去了。 “不是,其实我早该想明白的,你身上的符印是很多个小的符印连起来的,”说到此处,她不自觉把手放在其中一条纹路上, “这里这里全都是单独的,几个小的互相牵制成一个大的,大的又跟别的互相拉扯,它们在你的身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真是精妙绝伦......” “要解的话,从最小的开始,我最开始画的这个,一个一个拆,抽丝剥茧那样......” “真的可以吗?”看她说得起劲,谢枭问,其实最初只是想和她多亲近,左右闲来无事,不如让她玩玩。 但她直接侧坐过来,几乎坐到他怀里,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结出了灵气,摁在他的胸前一点上。 “嗯唔。” “怎么了,谢师弟,疼吗?不应该啊,我还没开始呢。” 她指尖温热,浑然不知自己碰的到底是何地方。 “无事,你继续。” 她按照自己画秘技的思路,灵气一点点往符印里面钻,每一寸都要试探,去找其中的关窍。 “你坚持一下。” 姜楹这样不方便,另一只手也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枭喉头滚动,一丝丝暖洋洋的灵气渗入他的肌肤。 不知不觉,姜楹靠他更近了,这是不知道比她厉害多少的大佬所下的,想要解除,哪怕只是一点点,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过程十分吃力,灵力看似很细微,却以极快的速度去冲击符印,消耗非常大,姜楹甚至都出汗了。 感觉全身的灵气都快被抽空了,“咔哒”。 不是真的有这种声音,是已经力竭的姜楹有种这个错觉,她解的这个符印,像是锁一样被打开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呼吸一窒,被一股莫名的气息压得倒进了谢枭怀里。 “怎么回事?”她几乎是眼冒金星。 但也是只是一瞬,谢枭把她抱住:“也许是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辛苦师姐了,我来赶路。” 却不知,在五洲之中的一座仙山上,一个鹤发童颜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 姜楹就在他怀里躺着,并没有睡,刚才解除了大佬打下的符印,让她心里成就感爆棚。 她闭上眼睛,就感觉本来绵软松散的筑基初期状态,像是溪流遇到一个口子一样,水流加速起来,丹田里的气旋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灵气的质地从稀薄变得浑厚。 她刚刚是顿悟了吗?连带着几乎要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了。 “恭喜师姐。” 姜楹哪里还累,顿时坐了起来,可下一秒,车厢再一次倾倒。 这次两个人都反应很快,姜楹的手已经召唤出了剑。 但来人的攻击已经直击她面门:“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第22章 欲练此功,必先富足 碰上打劫的了,有些修士进不去秘境,就会在外面蹲点。 但姜楹可不是吴下阿蒙了,她出手很快,剑风扫过, 这么缺德,她辛辛苦苦挖的灵植凭什么给他? 那人手中的短棍往上一撩,这一交手,姜楹就有些凝重,这人是筑基中期。 她捏紧了剑柄,侧身又是一剑,谢枭也拔出剑来帮忙。 二对一,那人被牵制住,但姜楹神色越发凝重。 这是个魔修! 这个世界妖修人人喊打,魔修反倒是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但先入为主,比起妖,姜楹更怕魔一些。 因此姜楹下手越发狠,几个回合下来居然能和魔修打个平手。 那魔修似是身上有伤,到后面力有不逮,见她难缠,往后退了几丈远,猛地扔出一个东西来, 一个巴掌大小带着锯齿的金轮,嗡鸣着飞向姜楹。 姜楹立刻招出护心镜,但护心镜被撞出了一条裂缝,她本人重重被撞到树上,剑也险些脱手。 金轮悬了半天在半空中又转了一圈,准备再来一击,姜楹赶紧爬起来迎上去。 但那魔修忽然一个踉跄,金轮也停滞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她剑尖裹着青芒直直捅进了魔修的胸口。 接着把他身上的储物袋解下来,再施展了一个御火术,把他尸体烧了。 “不会吧?魔修这么好打吗?”姜楹有些纳闷,她刚才可是使出了十足的精神,可修为差距在那里呢。 是不是因为他们不强,所以各宗门显然更忌惮妖修一些呢。 谢枭收回手,尽管只解了一点点封印,但恢复的力量仍旧让他舒爽:“也许吧,毕竟魔道早已势微,他身上有伤。” 人族谁也容不下啊,即使魔修已经那么卑微了。 “好吧。”姜楹去翻掉在地上的储物袋,这个可比苏烟那个要丰富多了,“我们来分东西!” 怪不得那么多修士想要杀人夺宝呢,自己辛辛苦苦哪有抢来的快。 首先是那个金轮,不过居然坏了,姜楹随手塞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等以后去卖二手法器。 魔修的储物袋里灵石不多,但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几瓶看不出名堂的丹药,十几件品质参差的法器。 “我不要。”谢枭看到这些破铜烂铁就烦,偏她当个宝贝似的,不过是真的宝贝也被她用的跟破铜烂铁一样,比如他的鼎。 “你又不要!你总得有东西防身吧?” 谢枭是真的瞧不上:“我不喜欢别人的东西,若师姐真的想给我,以后亲自给我做一样吧。” “你当炼器那么容易呢。”姜楹嘟囔着。 两人继续上了马车,姜楹就摆弄那些东西,尤其是一盏巴掌大的古铜色小灯,可以拎起来,她一看就喜欢,但也没法,只得收进储物袋,但手被刮了一下。 “嘶。”姜楹皱着眉,抿了抿手指,一般的武器是伤不到她的,可她被这破灯刮了一下就疼了。 “此功名曰《万宝归元诀》,欲练此功,必先富足,天下修士苦修百载。冬披霜雪,夏炙炎阳,灵根天定,机缘无凭,何其苦也,夫修真之道,何须自苦?灵石充盈则灵根可洗,经脉可拓;丹药法宝,俯拾即是;阵盘符篆,挥斥方遒。是故本功不修苦行,只消花钱。灵石愈多,功力愈厚;挥霍愈甚,突破愈速。须知金能通神,亦能贯道。修行本难,何须添苦?囊中羞涩者,慎入此门。” 这、这不是专门为她所设计的功法吗? 当初她就有所怀疑,怎么这签到得灵石降临在她身上了,难道她是什么幸运儿吗? 现在看来果然是,修仙界的人最怕什么,灵石还有,修为赶不上,没命花,白白给人家送了装备。 很多修士也可以直接吸收灵石里的灵气才堆修为,可没有经过淬炼,到底是不稳当,当然最核心的是,大多数修士是没有那么多灵石,在这方修仙界更是。 “师姐,你怎么了?”见她托着这盏破灯发呆,谢枭问。 姜楹就忽然抬起头来,一双圆眼直愣愣地看着他,里面的炙热让谢枭一愣。 然后就被她扑到了怀里:“谢枭,谢枭,你知道到吗,有你真是太好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没有你,我怎么会有那么多灵石! 谢枭没想到她突然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心中的喜欢,这份纯粹热烈的喜欢让他觉得心中无比满足,可又不满足, 因为这份爱恋不是给他的,真正的谢枭走得快的话投胎都好几轮了。 所以他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怎么这么说?” 既然谢枭没福气,那么就由他来接受这份爱意。 “咳,”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姜楹从他怀里出来,好好端详她的ATM机,真是越看越顺眼,“没有,就是觉得同你一起出来,得到了好多机缘,若是从前,我根本都不敢想,谢师弟,有你真是太好了。” 女孩的感情赤诚,谢枭有些自惭形秽,他不仅偷了她心爱之人的身份,还是个妖族。 但那又如何呢? “把灯给我看看。”谢枭也不傻,因为她刚才就是拿到那盏灯才情绪变化的。 姜楹没有防备,把灯递给他:“我一看就觉得好喜欢。” 谢枭随手拨弄这只灯,这东西也许在很久以前是一件上的了台面的法宝,也许诞生过灵性,但千万年来,陨落的法宝可不少。 这盏灯,灵性全无,灯身尽毁,再过几十年,就会变成一盏徒有外形的废铜烂铁。 “留着吧,也许哪一日就有用了。” 她还是太穷了,没见过好东西,谢枭的实力恢复了一点,那么就可以去拿回一些属于他的东西,拿来送给她做礼物。 姜楹欢天喜地的收起来,这次他们没再玩闹,任由灵马奔驰,一路疾驰到了碧湖坞。 名字很美,实际上就是一个乡下庄子,三间瓦房两间草棚。 两人下了马车,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正在菜地里摘菜。 听到动静,妇人站起来,走到篱笆跟前。 看到携姜楹走下来的谢枭,这个妇人手中的菜啪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骇: “你、你怎么——” 第23章 做点火热的事情 谢枭也不是非要来看她,只不过是找个由头,在碧湖坞他有一样东西,需得取走。 “娘。”谢枭似乎是没看到妇人的惊慌,只是平静无波地喊了一声。 他乃天生地养,并无亲族,不能理解人之亲情。 若是他碰上谢枭家的事情,他会把那家人全部炼化了的。 妇人看上去四十几岁,眉眼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但凡人即便保养再好也比不过驻颜有术的修士。 姜楹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场面看起来不太对呀, 母亲看到孩子满脸惊恐,孩子看到母亲满眼冷漠。 “伯母您好,我——” “啊,是仙子,快请进。”妇人像是回过神来,赶紧侧身让开了门。 姜楹一进去就快速打量了一眼,菜园子打理的很好,还养了鸡,屋内收拾的干干净净,各处都是用心生活的痕迹。 说明他的母亲也对生活有希望,即便是粗茶淡饭,原著中也提到,谢枭在母亲去世后,彻底没了牵挂,更没了顾忌,直接杀疯了。 可现在看着感情不是那么亲近的样子,也许男孩和妈妈之间相处的方式不一样吧。 “茶水粗陋,恐怠慢了仙师、仙子。”妇人战战兢兢地将茶水端上来。 谢枭没有喝的意思,坐在一边垂着眼。 姜楹倒是捧起来喝了一口:“甘甜醇厚,伯母泡得很好,不必如此麻烦,坐下来说说话吧。” 这可是大反派的娘亲啊,她怎么敢让人家这么恭敬伺候着。 “你们聊,我出去走走。”谢枭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姜楹:“......”这到底是谁的娘。 不过他一走,妇人就好像放松了下来,脸上就带上了温和的笑意:“仙子心善,枭儿跟我提过,您在门中总是帮他。” “啊谢师弟还提过这个呢。”姜楹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谢枭看着冷淡,其实什么都跟自己母亲说的,可能是因为她在这里,他才那么话少的。 “是呀......” 聊天之中,姜楹得知妇人叫做容溪,当初是被谢枭的父亲强掳去的。 谢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容溪又恢复了紧张的状态,连看他都不敢。 “枭儿要住几日,为娘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容溪为他们打开了卧室的门。 还挺大的,一边一间,都收拾的很干净,有种去住民宿的感觉。 谢枭却不领情:“不必,我们自有安排。” 容溪就第一次产生了惊讶的神情:“你......你们是要睡在一起?” “我睡这里!”姜楹可不敢让他乱说,赶紧选了一间,还悄悄瞪了他一眼。 谢枭被瞪了一眼,莫名其妙,不是她说熬夜也要把那些符印画完的吗,一个个画下来,她更好研究一些。 “师姐高兴就好。”谢枭抬脚就走了出去。 直到容溪给她做了晚饭,都没回来,做娘的也不问,总之就安静地吃了饭。 姜楹盘坐在床上,有些搞不懂,静下心来开始参悟功法。 闭眼沉入识海。 第一重,洗髓聚灵。需下品灵石三千,以灵气裹之,贯穿三十六周天,筋脉重塑,根基重铸,灵石自消,修为自涨,无他,唯花钱耳。 第一次就要三千! 姜楹穷人乍富难免肉疼,但为了涨修为干脆的拿了出来。 她沉下心,手握灵石,一圈一圈开始运转周天,一批批灵石在她手里黯然无色,碎成粉末。 等她把三千块下品灵石消耗完,丹田处饱胀充盈的感觉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 挥了挥手,将堆在她身边的灵石粉末吹走,确实是毫无负担,就是得多多赚钱。 而手边的那一盏小灯,灯芯处跳出一簇温润的浅绿色火苗。 “你也喜欢花钱呢。”她喜欢这灯,都舍不得收,任它放在床头。 然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枭儿......你在外行走,万万不可逞凶斗狠,小心为上。”容溪同方才不一样,絮絮叨叨尽是一派慈母心肠。 谢枭看着也不太一样,神色柔和了许多:“我知道的,娘亲,您也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给你丹药你吃了可好?” 两人语气自然,姜楹心里就是一动,悄悄把耳朵收了回来,可能方才是她一个外人在这里,母子俩不好说体己话, 现在谢枭看着多么乖巧呀。 算了不听了,让他们母子好好叙话吧,凡人寿命短暂,即便谢枭用丹药给容溪改变体质,也不是长久之计,不然无数修仙者为何执着于长生? 她抬手布下隔音罩,除了研习《万宝归元诀》,还有就是识海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她看了,居然是很多个不同品阶的丹方。 意识到她那边的动作,谢枭扶着容溪坐下。 “那位......就是顶替你身份之人?”容溪吓坏了,和儿子不同,那个人气势骇人极了。 而且,她不可能分辨不出自己的孩子。 谢枭点点头,脸白而阴郁:“娘不必担忧,如常就好。” “那位仙子我瞧着倒是面善,现在恐怕也把他当成你好好对待,以后你若是修为有成,多少帮衬一些。” “我省得。”谢枭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对他流露出善意的,除了他娘,也就是她了。 容溪慈爱地看着他:“好啦,修行之人岂能如此扭扭捏捏的,你有大道要求,去吧,免得和那位撞上。” “好,娘,我走了。” 谢枭闪身出了门。 而另一边,碧湖坞边,假的谢枭轻轻抬手,那座山便轰然倒塌,他伸手拿过东西,拿在手里片刻,便往回走了。 姜楹沉迷于丹方研究,恨不得立刻开炉起鼎,急头白脸地炼一番,但这样对神识消耗还挺大,她居然感觉到了疲惫。 她揉揉额角,睁开眼睛,然后就往后退了一下:“你怎么进来了?” 不是在跟容溪说话吗? “看你那么认真,没有打扰你,来吧,不是要画吗?”谢枭脱下衣裳,侧躺在她身前。 这副样子......姜楹赶紧帮他把衣服合拢了:“现在就不用了吧。” 被人家娘亲知道了还以为她对人家儿子做了什么呢。 “不用啊,”谢枭看她修为是进益了一点,虽然还是龟速,但总算是进步,“那我们来做点火热的事情。” 第24章 我是反派我摊牌了 花花还没醒,被姜楹专门弄了一个小锦袋给收着了。 她摸摸花花冰凉的脑袋,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一簇火苗。 那是在谢枭指尖上的黑紫色火苗,焰心浓郁如墨,边缘透着妖异的紫光。 谢枭说的火热的事情,是要带她炼器。 她倒是不敢仗着自己修为比他高托大,谢枭是装的菜,可她是真的菜。 “把鼎拿出来。” 姜楹乖乖把鼎放出来,变作半人高落在地上,那火焰就被置于鼎底,原本灰扑扑的鼎,身上的纹路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灼热的气浪也翻涌出来。 这什么火,看着就很厉害啊,她还没结丹,只能去炼器坊用地火,是没有自己的本命火的。 谢枭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是他的半生妖火,越是修为高的妖,出生时便会有灵宝伴生,当初便被那些人活生生从识海剥离。 姜楹给他解了一个符印,他就可以极其顺利底取到自己的火,那些人杀不死他,他的火就不会消散。 今天,正好给她炼好的法宝来,省的她把烂东西当宝贝。 “坐下。” 姜楹没有正经炼器过,听他的坐在鼎跟前,而他就坐在她身后不过半臂距离。 “沉心静气。” 谢枭把一堆她没见过的材料递给她,让她丢进鼎里。 “炼器第一步,要淬炼材料,将杂质逼干净,同时要将每种材料融合在一起。” 姜楹从未做过如此玄妙之事,她的心神、神识都系于鼎中,那些材料被火一卷,就变成了液体。 这些液体在火焰的煅烧下融合、翻涌、沉淀、变得澄澈透亮。 “将这些丢进去。” 姜楹一看,是一根看不出什么材料但很有韧性的东西,并几片黑色的鳞片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 “你别管,别分心,”谢枭打断她,这个过程是极其漫长的,时日已经不知过去了几日,“现在,跟着你的心意走,你想要什么样的法宝,来与你共同战斗?” 姜楹看着那些液体,脑海中开始勾勒。 火势猛地变大,姜楹深觉吃力。 “就是现在,吐一滴精血进去,快!” 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可以拥有自己的本命法宝,金丹以下根本无法炼制。 姜楹一口精血吐过去,可刚这么做,周身灵气紊乱,她识海翻涌,神识剧痛,根本承受不住。 然后一双手就从她的身后绕过来,稳稳将她抱住,细微的疼痛从颈侧传来,是谢枭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齿间用力。 刺痛传来,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她喘不上来气气的力量。 霸道、温热地包裹住她体内紊乱的灵气。 “嗡——” 法宝成了,可姜楹都没来得及去看弓的模样,因为谢枭的唇没离开,甚至一下一下地啄吻。 “谢枭!”姜楹有些恼怒,他这是不打算伪装了吗? 先是在她面前暴露本领,又这样...... 谢枭像是被喊醒了,放开她:“抱歉,去看看你的法宝吧。” 她是如此甘甜,弄得他越发难以自持。 姜楹深吸了一口气,从他怀里站起来,伸手轻轻握住鼎里那把弓,弓身乌黑如夜,暗紫色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刚握住,这弓就好像在回应她的期许,一股很神奇的联系感从弓身传来,这种玄妙感,让姜楹觉得这弓如同她的手臂,她的血肉。 这就是本命法宝么。 然后弓化作一缕暗光,安稳地进入了她的识海。 本命法宝需要神识蕴养,与主人心意相通,因此若是本命法宝受到重创,识海也会受到创伤,主人死了,本命法宝也会随之陨落。 “谢枭,你......”才筑基期就使得她得到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姜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再装作一无所知, 谢枭的实力恐怕比书里描述的还要恐怖,他龟缩于玄青宗,在宗门里扮演着任人欺凌的角色,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影响,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脱离玄青宗,走上反派之路。 小女修满脸纠结,没有质问他,也只是问了他有无难处。 即使他展现了不属于练气期的能力,也全无害怕,只有担忧和不解。 谢枭站起来,垂眸看她:“如你所见,我不是你所知道的那样,那么姜师姐,你还愿意同我一起吗?” 送命问题来啦,我是反派我摊牌了,你还愿不愿意跟我是一伙了? 姜楹的求生欲让她根本不用多思考,况且她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拿人手软啊。 “我愿意!”大不了等以后找机会跑掉就行了,或者说死遁? 她毫不犹豫,谢枭反而拧眉,她对谢枭的情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不在乎他的身份,不在乎他的隐瞒。 “好,你别后悔。”尽管如此,谢枭内心的喜悦无法言表。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然后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仔细地描摹她的唇形,撬开她的牙关。 姜楹瞬间被他的气息所包裹,她下意识挣扎起来。 可谢枭不容拒绝将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使得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姜楹被他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感觉到他的手沿着她的脖颈往下,她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酥麻。 “唔唔唔唔唔......”这里是你娘家,你要乱来吗? 谢枭捏住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下一刻,她便置身于温热的水中。 自从上次她表达了不喜欢在水里,谢枭已经很久没带她来了。 她靠在谢枭的怀里,无助地用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谢枭体型猛涨,姜楹闷哼一声,眼圈儿红了,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她还是不能够适应。 还有因为谢枭完全不遮掩,让她觉得既恐惧又刺激。 谢枭也不得不轻柔点,他还没完全恢复原来的体貌,她都受不住,若是他用半妖,或者说原形,她又如何受得了呢? 对于姜楹,他并没有按捺本性的打算,只想要放肆,再放肆。 毕竟,蛇性本淫。 第25章 因为神交而萎靡不振 水池里的水翻滚着,有些甚至随着波动溢了出去。 姜楹已经带着哭腔骂人了,可大多数时间她都说不出话,因此只能用手去掐他, 可一是使不上力,二就是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谢枭似乎是笑了一声,像是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走到水池的另一边。 水池那边,姜楹可以遥遥看到远处的风景, 颈后传来轻微的疼痛,她闭上眼,眼前就看到紫气和粉色气息交缠,从一边裹缠到另一边,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一颗圆圆的珠子从两道气息中出现。 姜楹也呜咽一声,昏睡了过去。 但谢枭可没打算放过她,讲明了自己的身份,该把以前就贪念的好好补偿一番才是。 ...... “枭儿,今天就要走了吗?” 容溪面带惶恐,其实那扇门已经关了一天一夜,她也不敢打探。 因为知道里面不是她的孩子,但那位仙子,不是被他胁迫了吧?因此有些担忧。 “嗯。” 想了想,谢枭取出一物,交给她:“你多保重。” 容溪战战兢兢地接过,连忙说:“好,多谢枭儿。” 【签到十二次成功,两万零四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已发放,四十块中品灵石已发放。】 姜楹一反常态地睡了很久,因此谢枭是直接把她抱上马车的。 她已经是筑基期,按理说不该这么承受不住,修行执行若不是受伤,那么精力便会很快恢复。 姜楹不想睁开眼,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有好几次她醒过来,他都还在...... “怎么了?不舒服?”谢枭见她醒了,问。 此刻的他看上去极为餍足,本来还是穿着原先的衣袍,但周身慵懒且漫不经心,伸手摸了摸她逐渐柔顺的头发。 人看着也丰盈了一些,修为养人,以后好好养着,这小女修就会越来越好。 姜楹轻哼了一声:“才没有,我好着呢。” 昨天和平时不一样,神交所带来的感觉是神识层面的,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于姜楹来说还是不能承受之感。 她如果真的因为神交而萎靡不振,那得多丢人啊。 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开始给自己挽发髻,双螺髻是挽不成了,但其他的她也不是很熟练。 “我来。”谢枭坐起来,把她的头发虚虚握在手里,然后很快地挽了一个小道髻,又取了一条粉色的带子,仔细包好了。 这是被扎了一个丸子头吗? 这下两人发型差不多了,不过凭啥他的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她自己的看起来有些呆。 不过这桥段,姜楹总觉得有种小情侣谈恋爱的既视感,随即摇摇脑袋,她在想什么呢,怎么会以为一个大反派会是恋爱脑呢。 她又不会是意外,总之她不吃亏的。 不过自从他摊牌了,姜楹就发现他越发肆无忌惮,即使只是坐在一起,也总是喜欢摸摸她的脑袋,捏捏她的手指,还动不动就亲她。 姜楹摇头,把他的脑袋推开,正色道:“谢师弟,你耽误我修行了!” 她又不是柳下惠,美男在前也有蠢蠢欲动的时候,每天都卿卿我我这还怎么修行? 看她小猫似的要炸毛,谢枭连忙安抚:“好,不耽误你。” 她是喜欢谢枭,倒也没有到要一直厮混的地步,倒是出乎意料的清醒。 谢枭就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姜楹则是坐在外面,盘着腿,仔细运行周天,离筑基中期就只差一点,她想要再努力一把, 诚然,和谢枭双修也可以达到这个效果,但她不是专门修习双修之法的,怕修为不牢固,再就是她定力不稳,即便谢枭每次都引导了她,她还是会早早就丢盔弃甲,不得要领。 曲岁穗送的灵马速度很快,他们在路上疾驰,很快就离开了碧湖坞,踏上了回玄青宗的路。 “阿则,别让她跑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姜楹猛地睁开眼,她感受到了一股妖气。 很快,那凌乱的打斗就离他们不远了,姜楹召出一柄法器,拿在手里防御。 可远远看到,一个女人踉跄着逃过来。 “楚师妹!” 是楚玉檀,若不是两个人熟悉,姜楹根本就认不出这个人来,她身上的衣裙破破烂烂,被血染了一大片,头发也散乱着,跟个血人似的。 她正竭力撑着剑想站起来,但伤太重了,十分艰难。 听到她的声音,楚玉檀奋力地看过来,她赶紧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还未转身,一股强烈的威压就袭来,姜楹抱着楚玉檀急速后退。 就看见孟亭则手握青玉剑,剑尖滴血,后面跟来一个银纱覆面的女子,正是之前她和楚玉檀遇到的, “孟师兄,你竟然和妖族勾结在一起!”姜楹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玉檀他们一行人本来就是去剿妖的,可孟亭则和眼前这个妖族勾结,反而伤了楚玉檀。 怪不得之前这个妖族回埋伏她们,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而孟亭则把她们赶走,就是和这妖女在一起。 “杀了她,不然我会没命的!”时莺看见孟亭则握着剑没动,嘴唇抿成一条线,赶紧说,“亭则,事已至此,你是不是后悔了?舍不得杀她了?她的师父也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犹豫的孟亭则眼里闪过不忍,朝下的剑缓缓抬起来,对准了楚玉檀,还有姜楹。 既然要灭口,姜楹也得杀掉,是她倒霉,自己撞上来了。 “......阿檀,对不起。”孟亭则低低地说,然后手腕一翻,剑尖裹着一层青白色的灵光朝着她们刺过来。 楚玉檀没有躲避,乱发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孟亭则,里面的恨意令人心惊。 姜楹可管不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把楚玉檀往马车上一扔,取出法器迎了上去, 孟亭则被称为正道魁首可不是因为他长得帅,如玉的品行和卓绝的天资,以及远超同期的修为,才是他得此称号的原因。 姜楹几乎的一个照面,就被打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孟师兄,楚师妹和你一同长大,满心满眼都是你,你为何要如此做?” 第26章 此恨难消 筑基后期的灵力裹着剑风压下来,姜楹喉头腥甜,一照面就被伤了,她忍不住质问。 “阿则,她交给我!”时莺见他手下留情,赶紧冲了上来。 上次时莺就发现,这个女修身上有很吸引妖族的东西,早知道那个时候,直接杀了她,看看究竟事怎么回事,也不用和楚玉檀那个蠢货纠缠了。 现在倒好,楚玉檀被扒去仙骨,居然能够活下来跑了这么远,真是命大的贱人, 不过,时莺更倾向于是孟亭则在挖仙骨的时候手下留情,还用了保命手段,保住了他那个小青梅的命, 这怎么可以,一想到这里,时莺脸上阴霾顿显,她就是要孟亭则杀了楚玉檀,从此眼里心里只有她! 孟亭则后退,转身走向马车。 姜楹急急挡过去,可时莺身形鬼魅,实力比之之前强了不少。 姜楹一对一尚且吃力,何况是一对二。 时莺眼里都是兴奋,手中长鞭擦着她的脸而过。 就在这时,时莺眼睛倏地睁大,往后缩了几步:“不、不对,阿则,我们快走!” 她刚才从姜楹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极为强大又危险的气息,令她骨子都恐惧,忍不住想要匍匐颤抖。 孟亭则本来举起的剑快速收回,他不做犹豫,看了一眼楚玉檀,直接揽起时莺,往后飞遁而去。 姜楹知道,可能是谢枭有所动作,他没露面,但足够震慑人。 她背后是大反派,怕啥,还正道魁首呢,什么东西。 姜楹气不过,识海里乌黑的弓微微一震,从她掌心浮现出来。 她五指握紧弓臂,另一只手搭上弓弦,灵气猛地灌入弓身,一道漆黑的箭矢凭空凝聚在弦上,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紫色气流,无声地流转,然后极快地射出去。 感受到射中了人,姜楹才脱离般,慢慢走近马车。 谢枭掀了帘子出来:“你看着她。” 小小鸟妖,倒是胆大包天,勾引人族正道修士,为她取来仙骨逆天改命。 谢枭不打算掺和,人族杀了那么多的妖,扒皮抽骨,炼筋挤髓......也没人说残忍。 他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只不过,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意欲何为? 谢枭坐在马车外面,放慢了速度,姜楹则是担忧地抱着楚玉檀,给她塞下回春丹:“师妹,你坚持一下啊,我马上就带你回去,我们跟真人说,一定救好你。” 她整个人都是软趴趴的,身上的伤太多了太重了,姜楹都不知道从何下手,她身上的丹药不够。 “师、师姐......”楚玉檀气若游丝,血流如注的手慢慢打开,一枚剪纸小人沾了血被她攥在了手心, “多谢你......你帮了我,我不想死......” “师姐......我好痛......我好痛.......” “......好痛啊,为什么这么痛.......师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咳咳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要亲手......亲手杀了他们......” “不要告诉师父......” “我好痛......好悔......此恨难消......” 随着她嘴角不断流出的鲜血,姜楹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露出那双恨意滔天的眼。 忽然,姜楹感觉储物袋一动,她单手打开。 那朵黑色的妖异的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储物袋里冲出来,姜楹都来不及阻止。 那花的花瓣层层打开,花蕊中间,一滴腥红的血珠滴入楚玉檀的眉心,花也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她的识海。 “......谢枭你快来看!” 楚玉檀猛地迸发出一阵尖叫,万般疼痛如潮水般涌向她的身体,可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但她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谢枭淡淡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饮恨花,以恨为饮,以怨为食,九死一生,恨意长存,一般的恨意可打动不了它认主,这是上古魔道之宝。” 也就是刚才,谢枭才想起来,这就是他讨厌魔道的原因,无处不在,即便那么多法宝陨落,他们的法宝都保存下来了,然后诱引修士堕魔。 姜楹沉默了一下,也就是说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黑化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急也没办法:“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吧?” 既然楚玉檀不愿意回玄青宗,她也不勉强,这个师妹正是心理脆弱的时候,姜楹希望能照顾好她。 谢枭“嗯”了一声,其实这里离玄青宗不过三十里的路程,灵兽走起来是很快的,但他换了个方向。 姜楹倒是不急着回去,假期还有五天时间呢。 不过她想错了,楚玉檀这个时候心境比什么时候都坚韧,她的眉心多了一朵墨色昙花纹路,过一会儿又消散。 今天她能在绝处遇到姜师姐,就说明她命不该绝,她就该活下来,亲手将那两人挫骨扬灰!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七情六欲,蚀骨销魂,踏上不归路,花开在尽头。” 楚玉檀这才放心晕过去。 姜楹可顾不上那花认了楚玉檀为主,本来那东西第一件就觉得排斥,只是心疼这个女孩子,本来有很好的人生,以她的资质,前途简直亮的睡不着觉。 可居然被最信任最爱恋的竹马给毁了! 最后,谢枭是进了镇子,直接把她们送上了之前的那艘花船。 “大人,您怎么来了?”梁惊诚惶诚恐,据说乱星海那位逃出来了,不会就是眼前的这位吧? 谢枭:“照顾好她们。” 进了房间,姜楹把楚玉檀放好,希冀地看着谢枭:“你能不能救救她呀。” 谢枭冷漠地移开眼:“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她根骨被挖,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她本该死的。” 说着就出了门。 “哼,一点都不热心。”姜楹到底没去求他,她不可能要求一个没有得到他人多少关爱的反派,有善心去给别人。 她引了水,把楚玉檀收拾干净,她的根骨被挖、神识遭到重创,筋脉也断了很多,外伤大大小小。 但楚玉檀硬是靠着她给的剪纸小人得到了一线生机,又靠着满腔恨意逃了这么远,真的是很坚强的女孩子。 “楚师妹,你等等我,我一定把你救回来。”说着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