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职转生：脑子有病的王》


 第1章 系统！我命令你出现！！！

    【甲龙历407年 春】
    【阿斯拉王国-菲托亚领地-布耶纳村】
    本大爷趴在床边，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哭不闹，和两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这对笨蛋父母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刚当上爸爸的保罗做着鬼脸想要把小宝宝逗笑。
    但是很可惜，这不是个单纯的宝宝，这样俗套的手段是不能逗笑一个三十多岁大叔的灵魂的。
    现在小卢迪被赛尼丝抱了起来，巨大的欧派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小宝宝的手试图伸过去，脸上出现了...额...奇妙的笑容。
    能看出来笑容是发自真心了。
    就是刚出生的婴儿是怎么做到这样的表情的？
    周围也没人觉得奇怪。
    不过也不能怪这对笨蛋夫妻没有经验，因为两年前被他们捡起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
    应该是被我带歪了，以为婴儿就该这样。
    “啊呀啊~”小宝宝伸着手看来看去。
    嗯...小卢迪现在好像终于理解过来情况了。
    我走上去把自己两岁的脸也凑上前去：“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啪的一声，保罗打在了我的头上。
    好悬，差点没把我头打掉。
    “哥哥刚才在骗你，你还是个男子汉哦！”保罗的智商已经完全下线了，居然着急着向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解释。
    男子汉是吧？看我以后弹你好儿子的小鸟。
    “特雷佛~保罗~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刚出生的宝宝能听懂啊？”赛尼丝眉开眼笑地逗弄着卢迪的小脸。
    笨蛋夫妻保罗和赛尼丝一起逗弄着小卢迪。
    不过终于有个人发现刚出生的婴儿这样很奇怪了，是女仆莉莉娅。
    莉莉娅桑，不用这么聪明，笨一点吧。
    忙了一天，大家都筋疲力尽，卢迪被抱去和他们一起睡了，我幸福地有自己一个房间，不听着少儿不宜的声音在旁边假装睡觉。
    我是大概两年前嗝屁后穿越到了这个异世界，在纷争地带的荒郊野外被黑狼之牙捡到。
    兴许是看我可怜，他们轮流照顾了我一阵子，没有让我原地等死或者把我丢进孤儿院教会之类的。
    又兴许是我对赛尼丝撒娇的本事太好了。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直到保罗把赛尼丝的肚子搞大为止，大家闹得不欢而散。
    这个小队的成分很复杂，已经到可以组乐队的程度了。
    人神使徒，南通矮人，笨蛋兽人，精灵公交车，离家出走的傻白甜大小姐，断绝关系的炮王贵族少爷......
    算下来傻白甜大小姐赛尼丝已经是最正常的了。
    幸好赛尼丝母性大发，她和保罗结婚的时候把我收为了养子。
    估计也是担心我被神人祸害吧。
    无职转生这部我以前也是看过的，但是毕竟这么久了，也就只记得了个大概剧情。
    小时候锻炼魔力能显著提高魔力容量上限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那么现在就又是本大爷用光一天的魔力的时候了。
    我不用特意释放什么魔法，只要一积蓄魔力，它就会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马上流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开始我也试着照魔法书放个水球术玩玩，结果身体当场被抽空，睡了一天一夜。
    唉，就算是个魔法哑炮我也试图坚持着锻炼魔力量，进步还是很明显的，就算是抽水机也要抽一会了。
    卢迪乌斯不是死胎，说明他这把拿到了主角剧本，大转移之前容我苟且一波，努力当个王级剑士，之后直接杀向迷宫都市把赛尼丝救了，再然后就随机应变吧......
    “到时候当剑士！大侠仗剑走天涯，狗屁魔法师，谁爱当谁当!”
    绝不是因为发酸才说的这句话。
    “反正现在的版本剑士的天下，这样正好。”
    【系统检查开始】
    【全部通过】
    【神级魔法系统启动完成！】
    喂喂喂！系统！金手指！神级魔法！长久以来的魔力锻炼终于开花结果了吗！
    【骗你的】
    ......
    我@#￥%
    我一定是睡着了，然后太渴望系统出现帮老子降低点难度才做了这个梦而已。
    一定是这样。
    【看完桌上那本书，重要的事都......】
    ？？？
    这里是我上辈子的家？书？是桌子上那本吗？
    没有回应。
    “系统！我命令你出现！！！”
    还是没有回应。
    把人弄进梦境里面交流，该不会是该死的人神吧？
    【你才是人神！】
    这不是系统！但也不像是人神……
    总之这个SOmething绝对有问题！
    话虽如此我还是爬到了桌子前看起了那本书——《假想魔法》。
    只是刚刚碰到书就自动漂浮在我眼前，随着心意自动胡乱翻开。
    全是空白？无字天书？
    只是试图故意引诱那个&#039;SOmething&#039;的回应，不过失败了。
    重新把书翻到了第一页。
    【与你有关的未来，无法直接观测，但是可以间接观测。人神是你的敌人，在拥有足够力量前保护好自己的情报。】
    【这里是你的专属魔法——假想世界】
    【其本质是固有结界，一个由意志支配的内在“小世界”。】
    【把魔力注入结界可以储存魔力，并提升结界上限】
    【把魔法刻印在这本书上，就可以用结界的魔力在现实召唤出来。】
    【不可以在现实世界展开固有结界，会死。】
    【你的身体魔法潜力极高，不要停止锻炼。】
    【下次教你魔法】
    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玩意，我所知的人神应该不是这样。
    虽不能全信，但这个假想世界是切实存在的。先对可以确认的进行测试吧。
    心中想着现实世界的老家，再睁开眼就真的回到了我的电脑面前。
    开机键按了下去，果然没有反应。
    因为不了解构造所以只是个空壳子吗？
    随后躺在沙发上，熟悉的感觉却别无二致。
    这种东西倒是可以随着潜意识完美还原。
    之后走到镜子前才终于看清自己的长相。
    棕发碧眼，不过五官还没长开，不过能确定长大了一定会是个帅哥。
    总感觉这张脸什么时候见过...
    将手抬起，在心中回想着保罗的配剑，剑随后真的出现在了手中
    无限剑制？
    心中只是想着那片剑丘就真的具现了，可惜只是样子货。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
    一只手抬起对着远方。
    虽然感觉不用但保险起见还是吟唱吧。
    “愿你所求之处得享伟大水之加护，此刻于此显现清凉潺潺之流——Water Ball”
    魔力沿着身体的回路汇向手掌，一颗水球生成后直直地飞出去。
    之后是无吟唱，连续的顺发水球。
    感觉不到魔力消耗？那么试试中级魔法吧。
    “温柔的水之精灵，流淌于大地的溪流公主啊，以你隐藏的刚猛之力冲刷一切吧！——SpSh FlOW”
    一团水球猛地发射出去，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无吟唱地释放水炮！
    “哈哈哈哈哈哈！！！”
    “劲！霸！强！！！”
    “我便要一己之力打到TM的整个世界啊！！！”

 第2章 虚拟世界的你再强大，也是虚假的。

    结界里的自己再强，也是虚假的。
    那晚的狂喜之后，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我把魔力从‘抽水机抽一下’练到‘抽几分钟’，也够我摸清楚这个‘假想世界’的底细。
    而且结界内的范围没有找到极限，说是提升的上限但是并没找到什么不同。
    关于假想世界的机制也有些收获。
    结界内释放魔术是不消耗魔力的，
    结界外用自身的魔力也能无吟唱，但还是能感觉到一个魔力在身体流动类似蓄力的过程。
    不过转为召唤结界内书上铭刻的水炮术就可以快很多，而且魔力消耗很少，好像只需要把魔法召唤出来的量就可以了，缺点是不能够调整威力了。
    消耗的貌似是结界内储存的魔力。
    但没有进一步研究，因为现实世界没机会用出太多魔法。
    而且结界内除了潜意识制造的空壳物品外想要更进一步的制造就只能从基础开始搭建，提升的上限隐约觉得和这部分有关，但变化太少了，还不够清晰。
    上学时学的物理知识没想到这时候才有了用处，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记不太清。
    除此之外召唤结界内生成的物品也是可行的，但只有符合现实的东西才能一直存在，而且消耗结界的魔力极多。
    至于样子货，消耗的魔力不多，可坚持不了多久，需要一直消耗魔力维持。
    魔法方面赛尼丝的《魔术教科书》上就教的魔法就几个，圣级以下的魔法都说了个遍，就是与其说是教学书不如说是故事书。
    你能想象它教一个火魔法要说[此刻心中，燃烧着的是什么？是为守护而生的勇气？是为复仇而燃的怒火？是看到雨后初晴时心中涌起的敬畏？还是面对亲人受伤时，那份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痛楚？]
    写这本教科书的人没有火可以咬打火机，这火不是DUang的一下就放出来了吗？
    厚的和砖块一样，教释放魔法的就那么几句，剩下的大部分只是记载有这样那样的魔法，还有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却扯了一大堆。
    水字数的方面真是学到了啊。
    “卢迪乌斯~卢迪乌斯~”赛尼丝在到处找卢迪。
    半岁的卢迪最近学会了宝宝爬行，正在满屋子乱窜。
    我已经整整穿越两年半了，是卢迪乌斯的穿越者前辈。
    身为前辈自然要照顾后辈。
    只是偶尔会弹弹他的小鸟。
    我走在卢迪乌斯屁股后面看着他防止他出意外，虽然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是这模样有点像是我在遛狗。
    “妈！卢迪在我这里！”对赛尼丝理所当然的喊出妈妈。
    “特雷弗~辛苦你了，小卢迪一不留神就会到处跑。”
    赛尼丝蹲下来抱起了卢迪，刚想起身又突然对着我的额头亲了一口，随后抱着卢迪让他回到床上。
    “好奇心很旺盛呢，不过这几天家里应该也爬了一遍了吧，要不是试着给卢迪讲一些故事？试着让他学学说话？”
    我跟在赛尼丝身后试着提出一些建议。
    “嗯！嗯！嗯！嗯!”小卢迪咿咿呀呀的发出赞同的声音。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嘛？你也是卢迪也是，这么小就能听懂大人说话，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好像还不记事呢。”
    “保罗大人在我这个年龄在做什么呢？”
    “保罗这个年龄我猜已经学会把女孩子欺负哭了~”
    “很有保罗大人的风格呢。”
    “你还是不愿意叫保罗父亲啊...”
    “嗯.....最近好像想起来我父亲的样子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上并非是谎言，记忆里确实有过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男人抱过我。
    “对不起特雷弗，谈到你的伤心事了。”
    “并没有伤心哦。让我带着卢迪读书吧。”
    “那就拜托你了~”赛尼丝又亲了我一口。
    塞尼斯的吻很轻，但我的心每次都会突然沉重得喘不上气。
    读了一会《佩尔基乌斯的传说》小卢迪明显不怎么想认真听，也对，我又不是大胸美女，要是我我也不想听。
    要不要提前教卢迪乌斯魔术？
    我记得他大概是两三岁才开始锻炼魔力，如果更早会不会潜力更高一些?算了还是等等吧。
    如果现在暴露了魔法天赋结果找来的老师不是洛琪希怎么办。
    还是先教卢迪识字吧。
    两岁半的孩子教半岁的孩子识字，门外的莉莉雅用着怪异的表情看着屋里的我们。
    那是什么眼神？
    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未来的暗影之王和魔导王？这可是大不敬！
    话说回来我记得之前还看到过莉莉娅半夜对着卢迪乌斯的睡姿跳大神来着，明明不记得这个女人是神棍啊。
    她的背景故事我只记得是保罗的年轻时候的风流债，后来当剑士的时候受伤隐退了来着。
    以前以及以后还和保罗有过狗血的剧情。
    想起来了！她现在是被卢迪乌斯的鬼畜行为吓到了，以为是卢迪被鬼上身了来着。
    虽然确实是鬼上身了。
    两岁半孩子的教半岁孩子的识字，确实不太正常。那就干脆不正常到底吧。
    “RUA！！！”我猛地转头，对着莉莉娅扮着鬼脸。
    卢迪乌斯也加入了进来，还戴上了他的胖次假面！
    半岁的魔导王和两岁半的暗影之王只用眼神就击退了莉莉娅。
    晚上卢迪被赛尼丝抱走去喂奶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该干正事了。
    进入结界，翻开记事本。
    从得到这个固有结界的喜悦后这一段时间也足够让人冷静了，这个结界很强但并不是无敌，这个世界依然很危险。
    有了重来一次机会的我真正想要只有单纯的享受幸福而已，虽然对幸福具体是什么并不了解，但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将所有东西列一个清单，不断舍弃到清单上的东西到最后，无论如何也不愿舍弃的就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接下来只要保护好我最珍贵的东西就满足了。
    而这份列表上最后只剩下赛尼丝。
    确认了珍贵的东西后就方便开始做规划了。
    关于未来的计划，人神是绝对的危险分子，他会因为大转移事件后，看到了因为卢迪乌斯而导致自己死亡的未来，所以对和卢迪相关的人都有威胁，不存在原本剧情中的我，也是个异类吧。
    假设系统桑是在骗我，人神能直接看到我的未来，我会很危险。
    但如果系统桑没有骗我，人神不能直接看到，反而从卢迪身上注意到我的特殊那么我更危险。
    上一个只能这样观测的家伙是龙神——奥尔斯帝德。
    我可不信人神会好心放我一马。
    而且如果人神没有被杀死，或者奥尔斯帝德被杀死，世界会重新回到甲龙历330年重新轮回。
    重新轮回后天知道本大爷还会不会出现。
    到时候我和我产生的一切变化可能就不存在了。
    我和人神之间是无法调和的死敌。
    我记得人神是从大转移之后才开始针对卢迪乌斯有所行动，也就是说大转移之前基本算是安全期。
    不管人神能不能看到我的未来，但他绝对可以从卢迪或是其他人身上了解我的情报。
    我的底牌必须要对所有人保密。
    然后是龙神奥尔斯帝德，他和人神是死敌。
    虽说敌人的敌人可能是朋友，但那家伙的精神状况不算稳定，看到我这个异常可能出于好奇心观察也可能把我当人神使徒宰了我。
    就算试图交流合作也要做好保命的手段，在没有做好准备前对他最好是能躲就躲。
    这样一来前期还是要积蓄实力，期限是在卢迪十岁生日之前。
    而且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点头绪都没有。
    简单来讲长期目标是消灭人神，或许需要与龙神成为队友，有龙神的庇护人神起码不会把手伸进自己家人身边。
    并且从进一步研究固有结界的机制与学习更强的魔法。
    然后是中期目标，在大转移的时候保护好赛尼丝，九头龙对法师有些克制啊，但好在还有时间成长。
    短期目标就是提升魔力量，以及把基础魔法拆干净。
    研究透彻之后就是等洛琪希来到，不懂的地方就可以查漏补缺了。
    只靠这本魔法书能做的地方还是太有限了。
    随着《假想魔法》注入魔力的变多，我能感觉到在结界内的掌控力更强了。
    简单来说我正常情况释放的魔法只能感觉到一股魔力顺着回路的运转释放出去，但是在结界内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魔力的基础粒子的运动规律。
    只要多做几次实验就能从魔法的吟唱咒文、魔力流动、魔法的形态与威力找出规律，而只要找出了规律就可以把改良好的魔法刻印在书上了。
    努力在洛琪希来之前就把这个课题完成吧。
    【现可公开的情报·固有结界】
    它的本质，是以个人的“心象风景”为蓝图，侵蚀并暂时改写现实世界的大魔术。
    其效果与术者的起源极度相关。
    原理就像是在一瓶水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小气泡。
    那个小气泡就是术者扩张的“自我”。
    展开和维持需要庞大的魔力，而且世界本身会持续修正这些异物。
    主角的固有结界反噬则极为强烈，一旦展开，或许就会直接死亡。

 第3章 原谅我，卢迪，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甲龙历409年】
    本大爷已经四岁了，尼特大叔卢迪也已经转生了两年，已经是时候了！
    把卢迪抱到书房仰起头神神秘秘的说道：“愚蠢的弟弟啊~今天老哥要给你看个厉害的东西。”
    “嗯？”卢迪疑惑。
    我单手扶额斜眼看着愚蠢的弟弟：“我未来是一定会成为暗中拯救世界的暗影之王！而我要给你看的是魔法！”
    “嗯...”无语
    卢迪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怜悯的表情确实已经流露了出来。
    是把我当成太早就中二病的孩子了吗？
    “不要这样嘟着嘴看我，你老哥我是命中注定的王者。”
    “╭(╯^╰)╮哼！”
    卢迪一脸不屑。
    我竖起一根手指笔直地对着窗外。
    只是一发水球术就让小卢迪瞪大了双眼。
    “诶？！”惊讶
    “还有更厉害的！看我无限连发水球！！！”
    水球像是机关枪一样不断地朝着窗外射出去。
    “口瓜！”
    ‘我敬爱你口牙！老哥！’
    我猜他心中是这么想的。
    “想要学吗？只要为我献上你的忠诚，暗影之王就会亲手教导你！”
    莉莉娅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打开门进来之后只看到一个两岁的小屁孩正在对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做着单膝跪地礼，而大一些的孩子就像是帝王一样站得笔直，之后拿着一根勺子点在了他的左右肩膀为他授勋。
    王注意到了女仆莉莉娅。
    又是这个大不敬的眼神...
    无视掉莉莉娅，继续授勋，没一会莉莉娅就走了。
    我开始对卢迪乌斯讲起魔法。
    卢迪乌斯算也没给本王丢人，按照本王说的思路仅仅第二次就完美地无吟唱使出了水球魔法，飞的老远。
    前段时间我可不是在摸鱼，关于影响魔法威力的因素我都经过不断的测试成功找出了部分规律。
    简单来讲可以用更少的魔力打出更高威力的魔法，只是需要无吟唱的技巧。
    尤其是其中关于射出的魔法的飞行速度与威力上有了质的飞跃，核心就是动能公式——质量与推力。
    以水球举例，通常魔术师要增加这个魔术的威力也就是在使用时使用更多魔力，同时增加弹体的初速和体积以造成更大的威力。
    但是射出的弹体的大小直接影响到风阻，所以虽然使用了更多的魔力但增加的威力并不成正比。
    经过改进后魔力不会制造更大的水球，而是将魔力用作推力，同样质量的水球但速度却更快。
    进一步改进后是指尖大小的水珠，虽然冲击力降低，但穿透更强，而且一次可以发射数十颗水珠，一次同时发射。
    消耗的魔力更少，速度更快，打人更疼，此乃水霰弹。
    不！应该是——光流瞬水·天翔霰舞·零式
    而且关于这项实验成功后的其他实验也是相继取得重大进展比如......
    王为自己的智慧感到喜悦。
    但是他的骑士却已经因为魔力耗尽睡着了。
    ......
    “恩...有了！”
    王伸出了手对着卢迪乌斯的裤裆放出了一滩清水。
    随后高声向外大声喊：“妈！卢迪乌斯尿裤子了！！！”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第二天】
    “卢迪乌斯卿，不要伤心。虽然你只是放了两发水球就倒下了，但是这不意味着你的魔力量就是如此，书上说的并不正确，那只是庸才的自以为是，根据老哥的观察在你这个年纪正是魔力飞速增长的时期，尤其是把魔力用光之后....”
    “我伤心的是你为什么要说我尿裤子了...”
    “......原谅我......卢迪。”王中指与食指并拢试图点在愚蠢的弟弟的额头上，“这是最后一次。”
    可惜臭弟弟并不领情，一手拍开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原谅！”
    “无法原谅吗......仅是如此便让我们的羁绊形同陌路......”王伤心的转过头，不敢直视自己的弟弟，“那么这份本王亲手写的魔法秘术就只能......”
    “就只能补偿给我了是吗！”
    “......就只能继续研究到下一阶段再说了。”
    卢迪乌斯再次单膝下跪“我的王啊！请务必给予你的骑士信任！给予你的骑士智慧！给予你的骑士力量！你的骑士必将用生命回报王的恩情！”
    “既然如此，收下这份信任吧，我最忠诚的骑士！”
    “定不辱命！”
    “这份密卷多有违反常理之处，多有叛逆之道，你我走在与众生背道而驰的路上，此等机密不可外传。“
    “遵命！我的王！”
    低头单膝下跪的骑士卢迪乌斯卿他对着地板的脸上是绷不住的笑容。
    本王把笔记丢下后去院子里看保罗练剑去了，现在基础魔法改进的工作已经提前完成，多出来的时间看看保罗练剑也是一件好事。
    保罗好像也是算个天才来着，虽然是个人渣。但他的剑神流，水神流，北神流都是上级实力，综合战力有圣级水准，而且现在也才二十多岁，还是个可以加把劲的年纪。
    保罗的剑舞得风驰电掣，还光着上半身，午后的阳光照在香汗淋漓的肌肉上对着整个村子的女人释放着荷尔蒙。
    这家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温暖的阳光，金色的麦田铺满了山丘，阵风吹过，沙沙的草木声传来，今天是个睡觉的好天气，摸了。&#039;
    楼上卢迪乌斯翻着本王的笔记与教科书看了起来。
    【卢迪视角】
    【魔力量并非固定而是在幼年时经过锻炼会飞速增长......】
    竟然还有专门记录每日增长的比例的统计，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研究的啊，还有基础魔法改进型？还分吟唱版和无吟唱版？
    简单的尝试了一番之后卢迪乌斯确实察觉到魔力量的增加，也掌握了水霰弹
    说违反常理和叛逆居然是真的，这可是中世纪吧，如果不小心传出去不会被绑在木桩上烧死吧...
    我卢迪乌斯是个穿越者，并不是真正的天才，关于这一点我十分清楚。
    但我如今更清楚的是真正的天才就在我面前，两岁人教识字，四岁改魔法，这是奇幻也不敢轻易采用的设定啊！
    而我卢迪乌斯，只是陪这位老哥玩玩中二游戏就得到了如此厚礼！赚大了！这一辈子有盼头了！

 第4章 布耶纳村最强精英怪登场！

    【甲龙历410年】
    一年的时间卢迪乌斯学会了大部分初级魔法，魔力量也是增长到了只靠初级魔法用不完的程度。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的家里蹲程度天下无敌，绝不踏出大门一步。
    赛尼丝要在诊所上班，保罗也作为骑士要在村子里巡逻，莉莉娅则是尽量躲着我们。
    但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偷偷练习魔法的程度了，不能浪费最宝贵的——洛琪希出现的时间。
    伟大的暗影之王（5岁）与未来的魔导王（3岁）在保罗的书房进行秘密会议。
    暗影之王双手交叉置于鼻下，试图让眼眸发出碇司令的同款亮光。
    失败了。
    “现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你的存在吧，卢迪乌斯卿！”
    “为什么不是你来?”
    “暗影之王如果暴露在阳光下会引来死亡的命运。”
    “明明就是害怕保罗欺负你吧，都怪你每天和他争宠。”
    “赛尼丝是成为我母亲的人，她的爱确实是我想要的。”
    打扫走廊的莉莉娅听着这兄弟俩的发言十分确信并不是自己听错了，而是这两个孩子都不正常，马上离得更远一些。
    察觉到莉莉娅走后特雷弗司令开始了胁迫式发言：“要么出去和我一起秘密练习，要么你暴露自己的天赋让赛尼丝给你找老师光明正的练习。”
    “服了你了，你这个家伙，装什么深沉。”
    话虽如此卢迪乌斯还是打开窗户还是念起了咒语：“愿你所求之处得享伟大水之加护，此刻于此显现清凉潺潺之流！SpSh FlOW！”
    远超卢迪想象的巨大水球沿着轨道急速飞出，虽然打开了窗户但窗户明显太小，水炮打穿了一整面墙后依然不断向着天空飞去。
    小卢迪被吓傻了，显然没想到魔法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其实是我对水炮术改良的结果，更多的魔力不是被用来从后方当做推力，而是形成一个圆柱体包裹水让水像是磁轨炮中的炮弹一样持续加速一段距离并带上旋转后射出。
    虽然距离预想中的魔术还没有成功但也是超出了原版的威力。
    我在保罗和赛尼丝跑上来前离开了房间。
    等冲上房间的保罗和赛尼丝出现后一起再次来到房间，两人视线相对后，赛尼丝她摸着胸口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刚才的动静是你弄得！？”保罗一脸的难以置信
    卢迪扭捏的纠结了一下后使出了过河拆桥：“都是特雷弗教我这么做的！”
    ‘该死！你这天生邪恶的日本尼特！’
    摆出一脸无辜的本王回应：“我可没教你对自己的家放中级魔法。”
    卢迪急红了脸：“明明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你教我的！”
    看本王反客为主：“接下来就让哥哥教你走出家门吧！”
    “我...我还小...不想出去...”卢迪被急红了的脸又耷拉了下来。
    两位幼小的王者正在激烈地语言交锋时终于被一脸自豪的赛尼丝打断了。
    赛尼丝开心地把我和卢迪乌斯举高高转着圈“我们家特雷弗是天才！卢迪也是天才！~~~一定要请一个专业的魔法老师！”
    ‘计划通，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保罗依然震惊地像个呆逼，是在心疼自己的书房吗？
    回过神来的保罗突然大声说：“明明说好了卢迪要当剑士的！”
    随着保罗的反应这对笨蛋夫妻又开始了激烈的交流。
    最后全家唯一的正常人莉莉娅提出了合理的方案：一半一半，上午学魔术下午学剑术。
    我没计划成为强大的剑士，卢迪是完全没有剑士天赋，不过剑术还是有必要学习的，毕竟真的打起来的时候不能要求对手乖乖地来和自己魔术对决。
    而且保罗好歹也是三流派上级，远不是独步天下的水平但也远超一般的杂鱼，起码是个精英怪小BOOS级别的吧，用来剑术启蒙远远够了。
    总之下午三岁的卢迪被叫去开始锻炼体力了。我则是被保罗借着剑术训练的理由狠狠的教训。
    也不知道是因为书房被打坏，还是因为我带歪了他的乖宝宝。
    保罗站在院子，手里拿着一把木剑，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物纪录片里，那些抓到猎物却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的猫科动物。
    “特雷弗，来，让爸爸看看你的剑术天赋是不是和你的魔法天赋一样好。”
    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
    报复书房被毁，报复我“教坏”他的宝贝儿子，报复我平时跟他争宠——三罪并罚，量刑标准是“往死里打”。
    “想要揍我就直接说就好了，让你打打屁股我也是无所谓的。”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孩子呢？”
    我拿起儿童专用的小木剑，手感很轻，和真剑完全是两回事。
    “先说好，我才学没多久，输了也不丢人。”
    “不丢人不丢人。”保罗点头如捣蒜，笑容纹丝不动，“来，先让爸爸看看你的架势。”
    回想着以前保罗练习的动作，摆出了剑神流的起手式。
    保罗的笑容僵住了。
    收起了笑容后露出鹰一样锐利的眼神。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保罗突然出剑，速度不快打的地方是我的手。
    我可不打算被打的上窜下跳，即使只是模仿，但大概的原理我还是理解的。
    力从地起，转身、扭腰、甩出弯曲的手臂成直线，然是手腕，但最关键的是握法。
    从本来三指半握，拇指食指放松的握刀手型换成了另一种被称之为手之内的握法。
    只用食指在前勾住刀柄，大拇指在后压住，其余三指笔直的张开。
    剑被挥出去，经过身体关节层次加速后，到了最后的手指。
    大拇指继续前压，刀顺着食指转动，然后原本伸直的三指顺势紧紧握住，提供最后的加速。
    这是将全身的关节用来加速剑尖的技巧，被加速到极致的剑尖超越音速，一般被斩杀后才会听到剑鸣声，这就是剑神流的[无音太刀]
    我帅气的使出了这套动作，期待着传来和保罗的剑击打的声音。
    然而并没有传来......
    恩？我的剑呢？
    什么时候飞出去了？
    ......
    沉默。
    我和保罗沉默都了很久。
    他蹲下来，用非常、非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不要离我这么近看我啊...
    保罗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心情。
    然后他站起来，捡起我脱手甩飞的木剑，递还给我。
    “再来。”
    他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真正感到危险的认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我穿越以来最痛苦的回忆。
    没有之一。
    保罗不再试探，而是开始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教育性碾压”。
    他每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刚好让我挡不住，刚好把我打飞，刚好让我摔得七荤八素，但绝对不会真正受伤。
    又一剑，打在小腿上，我直接跪了。
    再一剑，这次是屁股。羞辱意味拉满。
    但我也没打算轻易结束，从交战中学习才是最快的成长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又是一小时后，我趴在地上，浑身像是泥头车碾过一样。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不是那种致命的痛，而是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保罗一次都没有放水。
    他用最标准、最基础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把我打倒在地。每一次都刚好让我能站起来，每一次都刚好让我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挡住”。
    训练结束了，伟大暗影之王被新手村的精英怪打得再起不能，旁边的卢迪已经被吓傻。
    保罗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出了一口恶气后的满足，对儿子的认同，又像是看到不争气儿子的无奈，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是感觉派的，不擅长口头教育，但大天才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差距了？”我的肺像是风箱一样喘着气。
    保罗给了我下不轻不重的爆头攻击“是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恩，已经知道了。身体素质，肌肉记忆，没有这些基础空有技巧于事无补。这就是所谓的“知道”和“做到”之间差的练习吧。”
    又是一下不轻不重的爆头“你们这些天才真让人火大！”
    保罗转身后，朝着卢迪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新手村最强精英怪开始讨伐魔导王。
    赛尼丝探出头来，看到我的惨状，慢慢走到我身前蹲下。
    “怎么被打成这样？保罗也真是的，对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把我抱起来，用治愈魔法轻轻抚过我身上的淤青。温暖的光芒渗进皮肤，酸痛的肌肉渐渐舒缓下来。
    “没办法，保罗是笨蛋嘛。”
    “生气了吗？”
    “怎么会生气，我能感觉到保罗的认真与期待。这是保罗最好的教育方式了。”
    另一边的保罗摆着奇怪的姿势在给卢迪教学“不是这样！应该是这样，唰！的一下！”
    “是这样，唰~的一下？”
    “不是不是，应该是这样SH～Ua！的一下！”
    我靠在赛尼丝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一起看着父子俩表演喜剧。
    赛尼丝也是被逗笑出了声。
    感觉派的保罗与完全没有剑术天赋的卢迪乌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第5章 本大爷五岁了！

    【甲龙历410年 初夏】
    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生日每五年过一次，平日里最多就是一家人吃顿好的、互赠些小礼物。村子里的生活朴素，没有大张旗鼓的庆典，但保罗和赛尼丝还是郑重其事地把这一天标记在了日历上。
    “特雷弗，生日快乐！”
    一大早，赛尼丝就推开了我的房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热腾腾的浓汤和刚烤好的面包。她穿着日常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让我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谢谢。”
    我有些不太自在地从床上爬起来。
    生日啊，确实没什么实感呢，上一次过生日还是在上辈子。
    大蛋糕很好吃，就是连吃了好几天才吃完。
    赛尼丝把托盘放在床头，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快吃，吃完到客厅来，保罗也有东西给你。”
    “保罗大人……？”
    “嗯！”赛尼丝笑得更开心了，“虽然平时那个笨蛋不着调，但今天可认真了。”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碗浓汤发呆。
    父亲。
    这个词从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别扭。
    虽然大家都没有要求我这么做，但......心里都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不是抗拒，更像是......不习惯。
    我摇了摇头，开始喝汤。
    客厅里，保罗正襟危坐，旁边放着一个用布包着的长条形物品。
    卢迪乌斯也坐在一边，小短腿晃来晃去，脸上写满了“关我什么事”的表情。但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
    这小子，在等着看我的好戏。
    “来了？”保罗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坐。”
    我在他旁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长条形包裹。
    保罗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咧嘴笑了：“猜到了？”
    “……剑？”
    “猜对了！”保罗一把抓起包裹，扯开布条，露出一把崭新的短剑。
    剑鞘是深褐色的皮革，上面没有太多装饰，但针脚细密、手感扎实。保罗把剑递给我，我接过，抽出剑身——
    银白色的刃面反射着晨光，长度刚好适合我现在的身高，重量也比院子里那些练习用的木剑重不了多少。剑柄用防滑的麻绳缠绕，握在手里很舒服。
    这不是玩具。
    这是一把真正的、开过刃的、可以用来战斗的剑。
    虽然小了些......
    以后这把剑的名字就叫做EA了
    “我托城里的铁匠朋友打的，”保罗挠了挠头，语气故作轻松，“材质不算多好，但胜在轻便，适合小孩用。等你长大了，再给你换好的。”
    我握着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专门找人给我打的？直剑的外形，短剑的尺寸。正常不会有人专门去打吧。
    “别误会啊！”保罗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可不是心疼你被打得太惨才送的！就是想……就是觉得……你既然要练剑，总得有一把自己的家伙事儿吧？”
    他别过脸去，耳朵尖微微发红。
    我看向赛尼丝，她正捂着嘴偷笑。
    卢迪乌斯则是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小脑袋点来点去。
    “……谢谢。”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声音有点闷，“父亲大人。”
    保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的发型揉成了一团鸟窝。
    “谢什么谢，你是我儿子。”
    儿子。
    这两个字砸在心上，我眨了眨眼，把某种酸涩的感觉压了下去。
    真是的，老子是吸血鬼吗？
    “好了好了，该我了！”
    赛尼丝拍了拍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面前。
    “妈妈也有礼物？”
    “当然啦，特雷弗的生日，妈妈怎么能什么都不准备？”
    我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吊坠。
    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个不怎么规则的红色石头，暗淡的红色，没什么光泽。如果加工过后应该会是一颗漂亮的宝石吧。
    “这是……”
    “你还记得吗？”赛尼丝蹲下来，和我平视，“五年前，保罗在河边捡到你的时候，你手里紧紧攥着这颗石头。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拿不出来，最后是你自己松开了手，把它交给了我。”
    我愣住了。
    我手里攥着石头？
    我不记得了。
    穿越的时候，我的意识是一片混沌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那个荒郊野外的。更别说手里攥着什么石头了。
    “我当时就想，这颗石头一定是你的护身符，或者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赛尼丝的声音很温柔，“所以一直帮你保管着。现在你五岁了，该还给你了。”
    她把吊坠挂在我脖子上。
    石头贴在胸口，微微发凉。
    “不管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你就是我们的家人。”
    赛尼丝张开双臂，把我抱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我闭上眼睛，没有挣扎。
    家人啊。
    原来如此。
    吸血鬼被阳光直射了。
    马上就要含笑九泉。
    “呜——好温馨啊——”卢迪乌斯在一边夸张地抹眼睛，“我都感动了。”
    “你小子少来这套！”保罗一巴掌拍在卢迪后脑勺上，“你生日的时候也给你准备！”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赛尼丝松开我，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好了，该吃蛋糕了！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蛋糕，但我可是很用心做的！”
    她转身往厨房跑，保罗跟上去帮忙。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卢迪乌斯。
    沉默了几秒。
    “……挺好看的。”卢迪指着我的吊坠。
    “嗯。”
    “石头。”
    “嗯。”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哭了？”
    “闭嘴。”
    卢迪乌斯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把短剑连鞘插在腰间，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
    “下午剑术训练的时候，我会跟父亲说，你嫌弃父亲大人的教学太烂，要让我来当你的剑术老师。”
    卢迪的笑容僵住了。
    “特雷弗大人！我的王！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兄长！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真的吗？”
    “真的！”
    厨房里传来赛尼丝的笑声，和保罗不明所以的“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我摸着胸口的石头，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唉，把赛尼丝的名字从心中的小本本上划掉。
    然后换成了家人。
    晚上，暗影之王躺在被窝里，把吊坠举到眼前。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淡青色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这到底是什么？
    不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我穿越的时候为什么攥着它？
    系统桑，和这块石头有关系吗？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我把吊坠塞回衣服里，贴着胸口。
    反正，现在它是我的了。
    是“妈妈”还给“儿子”的。
    这样就好。

 第6章 本大王来了，青天就有了！

    难得一大早醒来，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舒服~~~
    然后摸了个空。
    我项链呢！
    床上床下找了一遍都没有。
    家里不像是有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畜生人神！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我猛地把意识沉入固有结界开始破口大骂。
    饶是多年不曾再次发挥祖安精神，依然是妙语连珠的狂喷不止。
    仿佛是终于受不了我的问候之后《假想魔法》飞过来砸在了我的脸上。
    把书拿下来后才发现我的宝石正镶嵌在书的封皮。
    翻开书后第一页终于是又多了几个字。
    【魂石很重要。】
    【不要带出去。】
    【不要暴露其存在。】
    魂石？和灵魂有关吗？
    但是却没有回应了，谜语人能不能去死啊......
    在假想世界重新自己捏了个样子货重新带出去了。
    总不能昨天刚送的礼物今天就不见了吧。
    而且这个我还是很喜欢的。
    练剑的时间是下午，上午嘛——暗影之王自然要巡视领地。
    并没有炫耀生日礼物的想法。
    王在出门前也要认真整理自己的仪表，虽然再怎么整理也还是个小屁孩。
    想让自己更帅一些也只会显得可爱。
    如今的穿衣品味是匹配不了五岁的身体的。
    最后还是只把棕色长发绑起来后穿了件练剑时的衬衫，带上保罗送的新剑
    结果这样子反而更加显得得干净利落。
    叹了口气走出家门，路过了正在刷马的保罗。
    “怎么了特雷弗？起这么早？还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我要出去了。”
    “这个年纪......我懂了！原来是思春了！就算是养子，也不愧是格雷拉特......”
    今天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出门散步，虽说我没尼特到卢迪的程度但出门的次数也确实很少，偶尔几次出门要么是跟着赛尼丝去诊所玩，要么是自己一个人去森林里测试魔法。
    保罗和赛尼丝心也真大，几岁的孩子就能让单独一个人跑出去的......
    今天闲来无事想要在村子里转转却发现连一个认识的孩子都没有，真可怜啊。
    就算是那个小受气包希露菲这年纪父母也不会让她单独一个人出来玩吧。
    来都来了，随便转一圈穿过村子就去森林里继续测试魔术吧。
    巡视了一圈后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就向森林走去了。
    走到通常练习的湖边后开始练习新构想的魔术，原理是类似水刀切割一样的魔术，但是关于提高威力上还是遇到了瓶颈。
    一会对着湖中发射魔法，一会找个地方躺下进结界。
    转眼就把保罗的剑术课给翘了，直到下午太阳不那么热的时候才开始往回走。
    挺直腰杆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像是充满自信的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看着优美的风景，听着清脆的鸟鸣就连伟大的暗影之王也会感到喜悦。
    不远处一个绿色头发的小孩被一群孩子围攻扔泥巴。嘴里喊着什么吃人的妖怪，打倒斯佩路德什么的......
    唉......
    王不会对欺凌弱小感到喜悦。
    不对劲吧...这都是什么神人父母...果然当父母还是要考一个资格证比较好。
    明知道绿色头发是不祥的象征，这样的孩子被遭受霸凌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虽然我觉得绿色头发的精灵很好看就是了......
    “给我住手！”
    突然的一声大喝让熊孩子们纷纷回头。
    结果看到只是一个脸生的小孩丝毫不在意，反而向我走了过来。
    这些小孩这么勇的吗？我的剑在他们看来是腰上揣了根法棍？
    体型在小海中鹤立鸡群的异世界胖虎同位体走到了我的脸前，个子高我一个头，胳膊比我腿还粗。
    “你是谁！管我们村子什么事！快点给我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原来是把我当成外人了。
    “我是你素未谋面的舅舅，很遗憾你父母早早死了，单独留下了你独自一人生活，我会替你逝去的父母好好教育你的！”
    暗影之王被一拳打至跪地，当然是装的，为的就是接下来的终极投技——海底捞月！
    被我捉住了身体魔丸的胖虎浑身僵硬，全身除了那张嘴一动也不敢动“我@#￥%”
    身边的小弟围了上来，但我只需稍微一盘他的核桃，胖虎君就只能大喝着让小弟退下。
    并非是王阴险，王不屑与对手无寸铁之人拔剑，更不屑使用魔法。
    要打倒这一群顽童很是轻松，但关键不在于此。
    我和胖虎互相控制，这也在计划之中！
    “绿头发的！过来帮忙！”
    小希露菲唯唯诺诺的穿过人群来到身前。
    “命运要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压低声音，死死盯着希露菲的眼睛，“我一松开你就抓住！绝对不可以失误！”
    希露菲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胖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她害怕。
    当然害怕。一个被欺负惯了的孩子，突然被人塞了一个可以报复的机会——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好几个呼吸，她才终于点了点头。
    很轻，但很认真。
    我松开手。
    将核桃分给希露菲一颗。
    希露菲伸出手，抓住了。
    精神小伙胖虎哥瞬间立正了。
    “他如果要反抗，就使劲用力。”
    仅是口头相传小希露菲就已经学会了挟天子以令诸侯。
    随后彻底将传国玉玺交给了希露菲。
    随后这一群虾兵蟹将，自然是被本王单手镇压。
    至于身上抓伤，鞋印，巴掌印还有蓬乱的头发只是为了引起赛尼丝的关心罢了。
    绝不是因为本王大意而被一群小屁孩围殴导致。
    总之王没有拔出EA，也没有使用魔法，结果也是王赢了。
    王双手抱胸，挺直了脊梁“放开他吧！”
    “诶？”希露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松开了手。
    野兽失去了项圈就试图疯狂地撕咬主人。
    胖虎直接对着我扑过来，试图用自己的体重优势将我压在身下打，准备架势相当熟练，看来这是胖虎君多年的战斗经验。
    但我可不是一般人，简单的后撤步只是稍微拉开距离。
    察觉到距离和角度并不完美的胖虎，再次微微踏出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虽然距离很好，角度很好，但重心不好！
    双手抓住了抓住胖虎的衣领向下猛拽，一时重心不稳的胖虎对王弯腰低下了头。
    一记膝顶顶在了胖虎君的下颚。
    随着轻微的脑震荡，胖虎君全力试图站稳而失去了有威胁的动作。
    微微转身，提前准备好的拔拳架势已经蓄势待发，将无音太刀的技巧运用在拳头上，被从脚底开始经过全身关节层层加速到拳头的重锤狠狠的甩在了胖虎君的脸上。
    剧烈的疼痛，以及流出的鼻血，胖虎大人摔倒在地，发出了小孩子一般的哭声。
    虽然本来就是小孩子。
    王双手抱胸
    。“莫要觉得我欺负你们！我的剑以及魔法如果用出来的话，你们都会死！从现在开始布耶纳村是我的地盘！但成为你们的老大是我的耻辱，我会教导这个小鬼七日，之后这个小鬼会再次向你们挑战，待我好好管教你们！”
    不等回复，我拉着希露菲就走。

 第7章 灼遁疾风烈焰旋涡风暴·壹式

    被牵着手的小希露菲一言不发，碎步全力跟着我的步子。
    等背后胖虎君撕心裂肺的惨叫渐渐远去，小希露菲才终于鼓起勇气向我搭话。
    “那个...谢谢你...但是...我...”
    依然怯生生的像个结巴一样。
    “没事了，不用害怕。”并没有回头看小希露菲，而是在找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试图坐下来聊天。“正常交朋友应该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其实也没有仔细听，反正早就知道个大概。
    就去那棵大树下吧，在树荫下看着晚风吹过金色的麦田配着夕阳西下。
    “原来是叫希露菲叶特啊，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我是特雷弗·格雷拉特，记得叫我大哥！”
    该死！忘了给那群小鬼报上名号了。
    拉着小希露菲在大树下坐下，然后小希露菲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说起来我也没有太多跟小孩子交朋友的经验。
    但我记得大耳朵图图的自我介绍来着。
    随手朝着家的方向指过去。“我是村里骑士保罗家的孩子，妈妈在诊所上班，我家就住在那边，有个马厩的就是我们家。”
    “我爸爸叫罗尔兹是村里的猎人，我家在那边”希露菲也是开始有样学样的和我聊起来。
    “妈妈呢？”
    “我......我妈妈已经不在了...”说着就又低下了头
    “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啊。
    伸手摸摸小希露菲的绿毛。
    “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没有啦，只要我给爸爸送完饭回来的时候躲着一些就可以了。”
    “那不就是经常被欺负吗...”
    “恩......对不起，不过我要回家洗衣服了，不然会被爸爸发现的。”
    “是不想让你爸爸担心是吗？放心，你的事情我包了！”
    “诶？什么意思？你要帮我洗衣服吗？”
    “我从不亲自洗衣服。我说的是我教会你魔法，七天后你要与本王的见证下把他们打得再也不敢抬头。以后自然就不会被他们把衣服弄脏了！”
    “真......我真的可以吗？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你好厉害，但是我能做的到吗？”
    “厉害？”
    刚才可差点被围殴翻车算什么厉害！
    “看来你对真正的强大有所误解，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吧！什么才是我真正的力量！”
    猛地站起身，直面夕阳把强大的背影留在身后。
    双手左右积蓄魔力，一手被压缩的旋风，一手被压缩的火焰。
    “灼遁疾风烈焰旋涡风暴·壹式！！！”
    将两手积蓄的魔法分别丢出一个弧线后飞向远处的高空，先是解放被旋转压缩的氧气球形成氧气气旋，之后解放中心被压缩的烈焰，两股力量被互相的旋转融合，风助火势，在天空形成了巨大的烈焰风暴。
    这是书上说的一个上级魔法，虽然没有教更多东西，但本王根据原理，大概复现了出来。
    没有回头，依然是强大的背影。
    好悬，差点没引起火灾。吓死我了......
    “总之，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你以为我说如果我认真的话那群小屁孩会死是开玩笑的吗？”
    “可是我没打算把他们都杀死啊！”
    “我只是先教你一些威力不大的魔法而已，只要打赢就好了，怎么可能让你杀人？”
    “那好吧...”希露菲小声说，听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还有点犹豫。
    那好吧是什么鬼啊？搞得不情不愿的......
    “来！站起来！集中精神！跟着我学！愿你所求之处得享伟大水之加护，此刻于此显现清凉潺潺之流——Water Ball！”
    一颗水球被从手中飞速射向远方。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你也试试像我一样念出来，要有我的气势！相信自己！”
    软萌软萌的小希露菲也是站起来嘟着一张萌脸模仿我刚才的样子“愿你所求之处得享伟大水之加护，此刻于此显现清凉潺潺之流——Water Ball！”
    水球也是成功地释放了出去，高兴得希露菲眼睛已经开始闪闪发光。
    明明是同样的姿势我感觉我用的挺帅气的，怎么希露菲就像是卖萌一样？
    “还记得刚才身体里像是一股力量涌到手心的感觉吗？这次不要念出声，在心中默念，然后和刚才一样发射水球。”
    我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颗水球飞了出去。
    果然是天才！
    我蹲下伸出两只手揉向了小希露菲肉嘟嘟的小脸！刚刚脸色有些发白的希露菲又被我揉的红了起来。
    “呦西！呦西！呦西！呦西！呦西！呦西！呦西！希露菲！力量正是为王的理由！你也有成王的资质啊！”
    重新站起身指向前方“现在不用在心中默念，直接发射水球！”
    又是话没说完的一颗水球飞出！
    “现在拼尽全力连续发射！！！”
    “是！”
    一声令下我开始计算着希露菲水球的发射数量。
    ‘4、5、6、......27、28、29。’
    希露菲连续的发射了29颗水球后直接原地睡觉。
    29颗吗?二岁的卢迪是2颗，而三岁的希露菲能发射29颗，看来魔力随着年龄果然也会自然增长，接下来可以每日记录希露菲魔力成长，这是关键的都有着拉普拉斯因子的人的对照组资料。
    七天时间，只要学会我的水霰弹，用不到9颗就能把那群小鬼打得鬼哭狼嚎了吧！
    看着倒地的小希露菲嘴角露出了压不住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是有着系统的男人，虽然暂时未来一片迷茫，但征服世界就从这个布耶纳村开始！
    但笑声戛然而止。
    暗影之王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事情，属于自己的暗夜即将来临，可是...
    希露菲的家在哪来着来着......
    已经五岁的本王从来没像现在一样后悔自己没有锻炼体力。
    虽然每天都有在大量时间沉浸在固有结界中钻研魔法，但是在旁人看来，只是在睡懒觉摸鱼罢了，而睡觉自然不会长出有力的肌肉
    黄昏中这短短的一段回家路，没想到背上希露菲后，却成了本大王这辈子走过的最艰难的一段路。
    打开院子的门就已经闻到了屋子里面莉莉娅和赛尼丝的料理传来的香味。
    好饿...好累...
    “爸！妈！快来帮我！！！”
    现在停下脚步等着大人来帮忙就好了，实在是一步也不想动了。
    随着脚步声赶来的是一脸呆样的卢迪和蓝色双麻花辫的小姑娘。
    “爸！妈！大哥拐小孩回来了！！！”
    闻声赶来的保罗仔细打量了一会竖起大拇指。
    “你这小鬼，原来真的是思春了！真是有本事，不愧是格雷拉特！”
    污蔑！纯纯的污蔑！
    “不要拿我和你比较，我可是这辈子只爱一个人的纯爱！”
    “我保罗也是纯爱！！！”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总之！这是我兄弟！刚刚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亲兄弟！”

 第8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女主角——洛琪希！

    洛琪希·M·格雷拉特——不，现在还是洛琪希·米格路迪亚——站在格雷拉特家的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但已经三十七岁了。
    “冷静，洛琪希。这只是普通的家庭教师委托。教一个小孩魔法，轻松得很。”
    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捏了捏法杖的杖身。
    “从魔法学校毕业已经三个月了。本以为成为水圣级魔术师后委托会像雪片一样飞来，现实却是——这里太和平了。驱除农田害虫的委托倒是不少，但报酬低得可怜，连旅店钱都不够付。”
    并没有攒下多少钱的洛琪希看到有人通过冒险者公会发出“为儿童寻找魔法家教”的委托时，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下了。
    “虽然听起来像是那些溺爱孩子的家庭……但只要报酬够就行。一般情况下也就是魔法启蒙就好了吧。”
    敲开了这扇通往超越认知的门后。
    门开了。
    世界观也跟着开了。
    “什么叫我要教的孩子只有三岁？”
    “什么叫这三岁的孩子就会无吟唱？”
    “什么叫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从四岁开始教两岁小孩教出来的？”
    即使听起来再多么胡扯，短时间受到的精神冲击还是没有让洛琪希把头脑重新转动起来。
    米格路迪亚族是在这个世界另一头的魔大陆上的小种族，寿命大概在200岁左右，而长到14岁之后身体就会停止发育，所以整个村子都是一群看不出年龄的童男童女。
    年幼的洛琪希从十四岁时离家出走独自走出村子，走出了自己熟悉的一切，成为冒险者后兜兜转转，一直陪着自己走到现在的就只有魔法了，所以最后来到了世界的另一边就读魔法大学。
    毕业后不到37岁的水圣级魔术师，已经是世间少有，更何况自己还有着200年的寿命，未来能到达的高度依然未知。经历的越多就越是明白自己的优秀，可今日这份优秀带来的自信被彻底地打破了。
    起初，洛琪希抱着是给三岁小孩做魔法启蒙的心态开始教学的，结果笨蛋卢迪暴露了自己的无吟唱，把卢迪和洛琪希都吓了一跳，毕竟当初说又是叛逆，又是有违人理的。
    发现老师只是震惊，老哥的魔法理论并没有被厌恶的时候善良的卢迪自然要帮一下幼稚的哥哥了，可不能让老哥的天赋因为中二病浪费。
    “其实我只是有点小聪明罢了，真正厉害的是我老哥，只是这个老哥有点幼稚，老是想要当他的那什么暗影之王。”
    没有注意到洛琪希表情的卢迪乌斯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幼稚的哥哥。
    心中想的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没有多少天赋都这么努力，天才老哥当然要更努力！
    “总之洛琪希老师到时候多给我老哥表演一些厉害的魔术，比如圣级、王级、帝级、如果神级魔术你也会的话就更好了！我哥哥他已经过了五岁生日了，不能这样浪费时间！”
    见识过自己老哥的卢迪自然不觉得14岁的天才美少女魔术师会更厉害的魔术有什么问题。
    ……五岁浪费时间？那自己三十七年算什么？倒不如说那种天才我有资格当老师吗。我不过是上了几年学而已，世界变化的这么快吗？
    “真抱歉啊，我会的只有一个圣级魔法而已。”
    “诶？”卢迪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出现了误解。
    也不知道是老师有点不行，还是老哥行过头了。
    “关于你哥哥......他的事情能多说说吗？他也是无吟唱吗？他教你的时候都是怎么教的？”
    “那家伙......让我想一下，每天睡到中午起，吃完饭后看心情教我一下魔术，要么就跑到旁边的树下睡觉，反正一躺就是一下午。
    其余时间都是缠着妈妈争宠，偶尔自己去森林里偷偷练习魔法。
    晚上吃完饭就开始折磨我让我陪他玩王与骑士的游戏。
    再晚一些就开始熬夜，偶尔写写画画，我的魔法是他给我的笔记学的。”
    “天才......还真是独特啊......”
    “是啊，总是说什么暗影之王不属于白昼，总是在白天睡觉，晚上熬夜。”
    “能让我看一下暗影之王的笔记吗？”
    ‘什么啊，这个小姑娘也是到了那种年纪了吗？这就开始叫上暗影之王了......’
    “他给我笔记能看的就是这些，还有一些他锁着，说是‘此乃禁忌中的禁忌如果被发现的话就只有独自逃亡到死，或是毁灭世界这两个选择。’”
    说着卢迪乌斯开始模仿特雷弗的神态和动作。
    打开了封面写着真实之书的笔记本后洛琪希洛琪希倒吸一口凉气。第一页就写着：“魔术的本质，是通过特定的方式调动体内魔力，使其按既定规律运行，从而生成某些现象。”
    没有信仰、没有意志、没有神话。咒语统统都只是被分解成了生成、设定、强化、的几个模块，像拼积木一样可以自由组合，并且以此调整吟唱来改变魔法的效率。
    这不是魔法。这更像是……工程学。
    再往下翻，是无吟唱的进阶学习思路。不是那种“天才的直觉”，而是可以一步步模仿的方法论。
    还有几个被优化过的魔法——效率比常规版本高出数倍，但前提是必须掌握无吟唱才能使用。
    这本《真实之书》只是暴露出来的内容就已经足够颠覆性了。被一个五岁小孩写在笔记本里，当做“入门教材”教给他三岁的弟弟。
    被吓到的洛琪希心想‘不管真假，他保密的那些东西还是继续保密吧。万一他是什么魔王转世......我在想什么啊......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
    没错以上结论就是经验丰富的A级冒险者洛琪希冷静下来后做出的判断。
    随着远处森林空中传来的爆炸把洛琪希吓了一跳后才回头看向那片火光。
    一团巨大的火焰在空中旋转成了风暴的模样，扩散了极大的范围，幸好高度足够高，在落地之前就失去了燃烧的效果。
    否则落下来烧到不管是森林、麦田、还是村子都会引发火灾的吧。
    “那应该是用风魔法和火魔法融合后的融合魔法造成的，原理有些像是火焰爆破但表现方式不太一样，那就是你哥哥闹出的动静吗？”
    “通常老哥搞出的动静没那么大的......不用担心，这个时间通常没多久他就要回来了，稍等一会吧。”
    “嗯，好的。”
    被邀请进客厅的洛琪希紧张地坐立不安。一边喝着赛尼丝泡的红茶，一边等着那个传说中的“特雷弗”回来。
    赛尼丝则是和莉莉娅忙着烹饪大餐庆祝洛琪希的到来。
    ‘我这副样子见学生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洗漱？不行，万一他突然回来怎么办……那干坐着也不对吧？主人都在忙，我要不要帮忙……’
    保罗看出了少女的紧张，急忙试图找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一番闲聊后洛琪希终于冷静了下来。
    ‘只是五岁小孩而已，怎么搞得压力这么大？当时的魔法考试也就这种程度了吧。我来这里是做什么来着？教魔法！当魔法老师！如果那个叫特雷弗的孩子真的像卢迪乌斯说的那么厉害……那我这个老师还有什么可教的？’
    少女的胡思乱想被院子大门打开后伴随而来的喊声暂时停止了。
    院子中，一个大一些的棕色长发的小孩背着一个绿色头发的小孩，就那么站着不动。
    挂着一个熊猫眼，浑身大汗淋漓，衣服上沾满了鞋印和泥土，是打架的痕迹。腰间别着一把短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爬下来。
    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是气势却很足，仿佛身上的污渍并不会让他感到难堪，反而会让还是个小豆丁的他多了一些男子气概。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就是写下《真实之书》的“暗影之王”？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听清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第9章 胖虎！都是你的错！

    “暗影之王大人，今日巡视领地后——您背上的孩子就是收获吗？”
    卢迪乌斯嘴角带笑，明显是在调侃王的狼狈。
    “没错！”累的两腿打颤的王理直气壮，“既然是本王的领地，王当然也会保护自己的子民。”
    王并不是自己走不动路，而是世界欠本王的。
    就是怎么没有人有眼力见来搭把手？
    终于赛尼丝和莉莉娅走了出来，看到背上昏迷的小孩子赶忙跑过来检查。
    “发生什么事了？能解释一下吗？特雷弗。”
    懂事的大人终于出现了，谢谢你，赛尼丝。
    “她叫希露菲叶特，现在只是因为魔力用光昏迷了。其它的事情等我洗漱一下到餐桌上解释吧。”
    重新回房后进入浴室直接用大水球包裹自己开始让水球转圈。
    洛琪希……真人比印象里还好看……
    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这么狼狈的时候见面？！
    熊猫眼、泥巴、还背着一个小孩——
    第一印象全毁了！
    都怪那个胖虎！下次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莉莉娅已经准备好了干净衣服，几分钟的时间自己变成人样后来到了餐桌上坐下。
    “特雷弗，”保罗终于想起正事，“这是洛琪希小姐，从今天开始当你和卢迪的家庭教师。”
    “我知道了。”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丢人，朝洛琪希微微点头，“洛琪希老师。我是特雷弗·格雷拉特。”
    简单的介绍后终于开始讲起本王今天的伟大史诗，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见到霸凌事件后布耶纳村的暗影之王单手镇压了虎天帝和他的一帮喽啰，之后试图收个弟子教魔法的事情。
    保罗却是吓坏了。
    “你打了一群人？用剑了吗？用魔法了吗？有人受伤吗？有人死了吗？”
    最后那个问题也太离谱了吧……
    仔细想想也是，昨天保罗才送了我一把剑，今天就找人打架，要是一不小心是真的会出人命的。而且保罗怎么说也是保护村子的骑士。
    “怎么可能，”我翻了个白眼，“我没用魔法也没拔剑。不然那群小鬼连我的衣服都摸不到。只是代替他们的父母用拳头教育了一下而已。”
    王相当自豪。
    “我就知道特雷弗是个好孩子，不只是力量强大，内心也很温柔呢~”
    赛尼丝一遍夸奖一遍往我的碗里添饭。
    就是希望赛尼丝看见胖虎君的伤之后也这么想......
    “之后我询问了那孩子的一些情况，然后试着教她魔法，一不小心魔力耗尽了，我又不知道她家在哪就带回来了。”
    “那孩子我知道，是罗尔兹家的孩子，她母亲走的早，罗尔兹独自一人照顾她，但是驻守的岗位，他家的孩子就去给他送东西跑腿来着。”
    “心也太大了吧，希露菲才三岁，还是绿头发，在村里经常被欺负，就她所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保罗大人你可要管管。”
    “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我今晚亲自把小姑娘送回去，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保罗也是难得的认真起来。毕竟是驻村骑士，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义务保罗都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之后我带着希露菲学魔法，想着让她几天后自己亲自打回去，只要她亲自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也就不会当受气包了。”
    这也是我不直接全部帮她把人全部打服的原因。
    “能请问教了什么魔法吗？”终于聊到了洛琪希关心的话题，所以急忙发问。
    “只教了水球术而已。”
    “哥哥大人，教学的结果怎么样?”卢迪似乎是想知道自己的同龄人之间的差异。
    “一教就会，连续发射了29颗水球后晕倒了。”
    “最近的天才是是市场里的土豆吗？不过29颗水球吗？魔力有点太少了，魔力量通常天生是固定的，这样的魔力量很难继续前进啊。”洛琪希有些可惜的说道。
    “不一定是这样吧，我和哥哥当初的魔力量都不多，随着不断耗空后重新回复魔力再次耗空这样的锻炼提升了很多呢。”
    “真的假的？魔力量也可以锻炼的吗？”
    “魔力量不是天生就固定的这件事可以确定是真的，猜想的条件大概是在幼儿时期重复这样的锻炼可以大幅提高魔力上限，但是其它的可能也有一些猜测。”
    “能分享一下吗？”
    “第一个猜测是个体的特殊性——我和卢迪可能是特例，成长时期增长的魔力量和我们本身的潜力有关，和锻炼无关。
    第二个猜测是普遍规律——在身体成长期，不断重复消耗和恢复魔力的过程，能让身体更适应魔力，提高上限。
    第三个是时间窗口——魔力量只在幼儿时期会随身体成长而增长，过了这个阶段就定型了。”
    “很了不起的猜测，不过，验证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两三岁就能开始学魔法的天才可不是遍地都是的啊。”
    “是啊，意义不大，只是随手记录一下，说不定未来可以制造出可以强行吸取人魔力的装置，之后就能大批量制造拥有高魔力量的魔法师了。”
    “吸收释放出来的魔力的装置我听说过有这种存在，但是直接从体内吸取魔力的东西还真的是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魔法师的地位也许就能改变了呢。”
    “总之都不是短期能实现的事情，还是放一边吧。”
    “是啊是啊。”卢迪终于插上嘴“希露菲的无吟唱学会了吗？”
    听到无吟唱三个字精力再次集中精力试图听得更清楚。
    “学会了，第一次是照着我吟唱就成功发射，第二次是心中默念成功发射，剩下的就都是连续的无吟唱发射了。总共发射了29颗水球。”
    “我第一次好像只有两颗来着......”卢迪似乎是被打击到了自信。
    “我都不知道我第一次是多少......”魔力当时就被系统桑吸干净了。
    洛琪希已经瞪大了双眼“为什么你们口中的无吟唱都这么简单啊？”
    洛琪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两个孩子了。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
    ‘冷静。冷静。这个世界很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第10章 一方水土育奇才，布耶纳村三结义

    本王与洛琪希的交谈还在继续。
    保罗已经完全放弃了理解，专心对付碗里的食物；赛尼丝托着腮，满脸‘我儿子真厉害’的傻笑；卢迪盯着洛琪希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希露菲还在昏迷；而莉莉娅——她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表情写满了‘这个家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发现实在是插不上嘴的保罗干赶忙把碗里的食物全塞进嘴里后就抱着小希露菲回家了。
    而暗影之王与美少女来到了被重新修理好的书房继续会议。
    “老实说我本以为自己很厉害的来着，不过现在说实话我没有自信能成为你合格的老师啊。”洛琪希尴尬地低着头不敢抬头。
    37岁美少女对着只有5岁的孩子却像是学生见到了教导主任一样扭扭捏捏。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但是，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本王：
    “想要继续深造魔法的话我建议你前往拉诺亚王国的魔法学校”洛琪希依然试图给出自己的建议“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暴露你的研究以及理论，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量，你还太小，最多展现无吟唱就好了，其余知识我想你自己去借阅大学的藏书学习就好......”
    洛琪希放弃了自己作为老师之后转为学习魔法的前辈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开始啰嗦，从魔法大学说到魔法三大国，然后越扯越远，越说越是低着头。
    “王不需要只会低头的老师。”
    我打断了一个人自说自话的洛琪希后反而像是个长者开始安慰起来。
    “人不可能知道所有知识，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知道的，作为探究魔法的人，我只是某些地方走在你所未知的领域。
    洛琪希老师是个冒险者吧，走过的路，经历的事，你的人生都是知识的一部分。而我——只是个从未离开过村子的小孩。
    总之我希望你能安心地留下教导我和卢迪魔法，关于其它我想知道的知识，就用我研究的魔法知识与你交换，如何？”
    洛琪希的表情从紧张慢慢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后重新抬起头又摆出了不屑的表情，一只手给我弹了个脑瓜崩
    “这是教训你装大人。”
    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姿势后洛琪希认真地说道：“交易达成，我会留下的，至于称呼你私下就不要叫我老师了，我们并非是师徒的关系，而是同样探索魔法奥秘的伙伴。”
    确认了洛琪希心意后的王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将孤高的背影留在身后，用最深沉的声音发出了邀请。
    “汝之意吾已知晓，吾乃行走在白昼与黑夜间隙的暗影之王，汝——探寻禁忌的魔女啊，可愿一同前往魔法未知的彼岸，与吾探索深渊中的禁忌。”
    洛琪希愣了两秒。
    “哈哈哈哈哈！！！”
    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真的、开怀的、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果然只是个孩子啊。”
    虽然王被小瞧了，但结果在本王的计算之中。
    第二日。
    暗影之王强行抑制着自己睡懒觉的本能来到了清晨的阳光之下，今天的计划是去找希露菲一起练习魔法，保罗会带着我和洛琪希一起过去。
    本着不能只让本王一个人遭受痛苦的想法，魔导王卢迪乌斯也被我强行带出了他的安全领域。
    总之只是个三岁的小尼特而已，无非是因为恐惧而不敢尝试，强行带出来转一转就没事了。
    就是可怜了保罗的马老婆，白色的母马卡拉瓦乔上坐了四个人，虽然加起来并不算重就是了。
    但保罗并不在乎承受了太多的卡拉瓦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昨晚我找罗尔兹聊过了，他也有他的难处。
    他的妻子在生下希露菲的时候去世了，而且孩子还是个绿发，被大家视为不详的象征。
    罗尔兹他自己也没什么做父母的经验，据说他的母亲也是只抚养了他一阵子就把他独自丢下走了，一开始把希露菲关在家里独自照顾，但是这样并不是长久的办法。
    前不久罗尔兹试着让希露菲开始送饭，毕竟在村子里再怎么也危险不了多少，就先用一些简单的事锻炼内希露菲的自理能力，结果那孩子懂事过头了，自己受到欺负也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不想让父亲担心。
    总之昨天的事罗尔兹还是很感谢你的，不光夸我是个优秀的骑士，就连你也是个小骑士了呢。”
    说到最后不再是一开始的阴霾，而是对自己孩子的骄傲和自豪。
    说来也是，这可是异世界中世纪的乡下。
    外界危险重重，对比下布耶纳村的治安已经算是和平过头了，就是怎么罗尔兹的妈妈也是个神人啊......而且总感觉是个熟人，谁来着？
    到了希露菲家之后洛琪希先让小希露菲展示了一下昨天学的魔法，随后洛琪希又是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一个小村子就出现三个天才，果然我的见识还是太短了啊......”
    随后洛琪希将希露菲收为了弟子，这是昨晚就已经商量好的，对外依然会宣传我们三个都是洛琪希教出来的弟子，并不是洛琪希想要什么名头，而是在保护我们。
    魔法师可并不都是和洛琪希一样充满善良与正义的，不如说这个世界任何高层的人们黑暗才是他们的底色。
    洛琪希这样的实力以及这样的性格才不匹配。
    毕竟如果我是洛琪希的话缺钱的话，就会找几个强盗或者山贼团伙，远距离直接就用魔法灭了后进去捡钱。这不比老老实实当老师来钱快？
    带着希露菲离开家门后我们三个小豆丁加一个美少女来到了昨晚的大树下，保罗则是沿着村子巡逻去了。
    爽朗的早晨、清澈的蓝天，青青的草地，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站在树下眺望远方的王为这样的美景而喜悦。
    真是好天气啊，这个世界未来最强的魔术师就在今日全部聚集于此。本王感觉到了命运的呼唤，就这样吧！
    突然气场全开负手而立，声音低沉而庄严：
    “吾！看见了——高悬于苍穹之上，来自星空的指引！今日，乃是吾等命运因果交缠之日。”
    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从洛琪希的靴子里传来的。
    难道是想用脚趾把鞋子扣坏吗？
    “白天哪来的星星啊......”
    王回头一瞥。洛琪希瞬间闭嘴。
    庄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以深渊之影为证，以苍穹之光为盟。今日，吾特雷弗·格雷拉特、卢迪乌斯·格雷拉特与希露菲叶特，于探寻禁忌的魔女前立下永恒之契——吾等之志，不为世间凡俗所缚；吾等之路，必将通往魔法根源之彼岸！”
    王双手抱胸走向呆呆的卢迪乌斯面前注视着他再次宣告：“吾乃行走在白昼与黑夜间隙的暗影化身，愿以深渊的智慧守护此盟。荆棘之路，为吾锋刃；禁忌之术，为吾坚盾。生死与共，魔力同源——此誓，刻于灵魂之回廊！”
    终于意识到要做什么的卢迪乌斯也收起了呆滞的模样，表情郑重地起誓：“吾乃追逐真理的魔导探求者，愿以无尽的知识浇灌此契。书页翻涌之处，即为吾等疆土；咒文闪耀之时，即为吾等利剑。命运交织，真理同寻——此誓，烙于时空洪流之中！”
    随后两位王者扭头看向了呆萌的小希露菲，希露菲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也回过神来。表情坚定地跟随起誓：“俺也一样！”
    不错，虽然依然稚嫩但是已经有了与我等并步前行的勇气。
    随后宣誓结束后面向洛琪希。
    也许是受到了三人信念的感染又或许是本来就如此，洛琪希她深吸一口气也为这场结誓给出了见证：
    “自此——暗影、真理与生命交织，三色魔星于此降临！
    困顿之时，魔力共鸣；危难之际，灵魂相携。
    纵使时空倾覆、法则崩坏，此盟永不断裂——直至深渊尽头，直至根源彼岸！”
    至此礼成。
    绞尽脑汁讲完中二发言的洛琪希心想‘……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王为这份羁绊而喜悦。
    布耶纳村三兄弟抱在一起：
    “二弟！三弟！”
    “大哥！三弟！”
    “大哥....二哥....”
    “你们三弟是女孩子啊......”
    【现可公开的情报·驻村骑士】
    阿斯拉王国的领地上，由上级贵族任命的下级贵族。
    是领主在最基层村庄的代理人，不用从事生产，只负责村落的防务和秩序。
    收入方面理论上只有上级的发的固定工资。

 第11章 大哥不能辨雌雄，魔女不喜传真名

    除了王所有人都试图将三弟变为三妹，但王依旧我行我素。
    其实王只是希望让希露菲更加男子气概一些，因为王知道三兄弟终有分散之时，不希望性格最软的三弟被人随意拿捏被人随意欺负。
    但这些事哥哥却不能和弟弟们讲。
    总之这个话题被王强行掠过后终于开始了正事。
    小希露菲的七日之约说实话还是有些危险的，就算是学会了魔法也只有两只手。
    两只手分别发射魔法对面也是七兄弟，甚至可能还有更多，只要被包围，再怎么说小希露菲也只是个跑快点都会摔跤的三岁小姑娘。
    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失败的命运才不会追上来。
    就连洛琪希也是赞同先教希露菲，毕竟只有希露菲的基础最差，两兄弟则是对着洛琪希的教学查漏补缺。
    洛琪希的正统魔术知识与本王工程学魔术知识二者合一，一股脑地硬往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的脑袋里灌，确实是有些惨无人道了。
    不过其实小希露菲才是布耶纳村三兄弟中真正的天才，毕竟两兄弟一个穿越的，还有一个穿越还开挂的。
    稀里糊涂地把魔法理论过了一遍，就开始实战训练，顺便记录一下魔力的成长系数。
    首先要学的自然是本王研发的秘术——光流瞬水天翔霰舞·零式！
    可他们都叫他水霰弹......
    ......王坐在一旁双手撑脸赌气中。
    真是气死本王了，明明这个魔术是我发明的来着
    这个魔术还是有些难的，主难点在于，要把魔力运转中的功能区分开，哪一部分是用来生成水，哪一部分是用来提供动能，之后还要分别单独调整魔力输出。
    这方面就只有掌握了无吟唱的技巧后才能学习，虽然我可以自己编一个吟唱词，但并不会起效。
    而小希露菲也不愧是真实的天才，用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能成功地用出水霰弹了。
    可恶！本王怎么也叫成了水霰弹！
    之后的时间是洛琪希开始讲起了魔法的故事，总结起来大概都是至圣先师山中老人突然出现开始给人们传播魔法的知识，之后仙师神隐消失的不见，而他的弟子则是在某一方面发扬光大。大部分的魔法故事都是这样开始的。
    暗中传播魔法知识的人我记得就是拉普拉斯来着，好像是先教一批弟子，之后再从发扬光大的弟子上再学回来。
    莫名地有一些像是AI网络，先是灌输基础知识然后等待多个生物计算器自己迭代出更优秀的版本，之后再从生物计算器中获取结果，真是了不起的家伙。
    因为希露菲的事情我把保罗的剑术课再次翘了，本想只留下卢迪一个人挨打，结果保罗居然不干了，说什么打卢迪没有打我有意思就把卢迪的剑术课也取消了一星期。
    而这件事是回家后的卢迪又屁颠屁颠地专门跑过来告诉我的。
    “真是气抖冷，保罗就不能委婉一点吗？虽然想打我的意思我也能感觉到，但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能说出来嘛？”
    “而且你不是不想出门吗？还用得着专门跑来告诉我？”
    “怎么会呢？大哥，我只是关心三妹罢了。”
    “那就由你来教导三弟吧，记住不要让她把魔力用光，不然直接晕掉就不好了，魔力用得差不多就行，然后等魔力回复的时候教理论知识。魔力量的成长也记得记录好”
    王将自己的任务交给自己的骑士后起身走向阴凉的地方。
    “那你干什么？！”卢迪瞪大眼睛“不要去睡觉啊！！！”
    “本王自然是去找洛琪希学习去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理由太过正道，就连作对多年的弟弟也一时感到欣慰。
    “我的幼稚老哥终于知道干正事了！！！就是总感觉失去了什么......”
    暗影之王双手背后来到洛琪希身边：“吾来此与汝完成昨夜与阴影之下的约定。”
    “我知道了，”洛琪希深吸了一口气“能不要这样讲话吗？我虽然看着年轻，但其实早就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了。”
    王按照指示收起了气场：“可明明早上你还挺配合的帮忙见证来着。”
    “请务必忘了这件事！！！”
    水蓝色的头发和眼睛，配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面庞，虽然奇怪，但真的很可爱。
    王为魔女的这副模样而喜悦。
    “我是注定成为王者的人，上午未来王者们之间的结义也是必将记录在史诗故事之中，然后经由吟游诗人一遍又一遍的传颂到整个世界，汝也是荣誉的一部分，务必请不要拒绝。”
    洛琪希十分清楚我们几个只要正常长大就会成为魔法界搅风搅雨的大人物，但越是清楚这件事就越是感到绝望。
    看着本来红着脸的洛琪希突然失去了色彩可是把王吓了一跳。
    “放心吧！其实这种事情我偶尔也会感到难堪的。”
    “所以你不会把这些事讲出去对吗？”少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少年。
    “至少活着的时候不会，而且如果长大了的话可能就没有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的勇气了。”
    她强行地微笑着：“我第一次觉得寿命长，也许不是好事。请你务必活得久一些。”
    重回认真的王打开了《真实之书·隐》
    “我们来试着讨论一下无吟唱吧。我大概有一些思路了”
    重新恢复专注的洛琪希也重新坐好“请分享一下你的研究吧。”
    “首先由我提出一个概念——魔术回路，这是一种遍布人体的用来释放魔法的器官。
    我、卢迪、希露菲都在使用魔法时清楚地感觉到魔力在体内的流动，流动地方就是我称为魔术回路的部分。
    而吟唱与无吟唱实际上的区别是驱动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可能正是因为在成长期魔术回路也在成长的敏感期，所以使用魔术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魔力流动的反馈，无吟唱实际上就是本能的让魔术回路学习控制魔力流动。”
    “很新颖的观点，那么我大概就是因为身体器官的成长期已经结束所以无法清晰感受到魔力在回路中的流动，自然也无法主动控制回路学习。
    按照这个理论的话成年魔术师的无吟唱锻炼难上加难啊。”
    “大概锻炼的思路是尝试自己依然可以感觉到魔力流动的魔法，之后虽然吟唱但是并不释放魔法。
    一阶段是让魔力重复在回路中流动，让回路自己产生类似肌肉记忆一样的效果，如果成功的话至少可以省略吟唱。
    二阶段就是控制重新恢复活性的回路学会更多种魔力的控制方法，如此一来只要用到这个魔力回路的魔术就都可以省略吟唱”
    “三阶段就是让重新恢复活性的回路带动相连的回路也恢复活性来对吗？”
    “没错，洛琪希老师果然也是天才呢，不过三阶段的设想太过理想了，而且还有存有疑问的地方。”
    “都说了，私下里不用叫我老师，即使三阶段太过理想，但一二阶段的可实施性还是很高的，存有疑问的地方是哪里？”
    “好的，魔女姐姐，我在想吟唱到底是怎么发明的，或者说魔术到底是怎么发明的。”
    “这个称呼更......算了，让你改口也只会叫得更让人难为情吧。
    说实话不只是魔法的历史，这整个世界的历史因为人魔大战都丢失了不少，有明确记载的历史不到千年，现在遗留下来的强大的魔力附加品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方面我并不能帮你解惑。”
    是啊，人魔大战，还有魔力附加品。我记得原作中保罗在救赛尼丝的路上的时候就买到了能破开龙圣斗气的剑，那把剑绝不寻常。
    原作数百万字对于一个故事很多，但是对于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又太少，这个世界的未知还是太多了。

 第12章 国产最古之王

    不知道是因为本王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卢迪乌斯卿的歪点子特别多。
    我不过是教过他插眼、踢裆、踩脚趾以及一些苇名流战术而已，不对，在这个世界应该叫北神流。
    总之卢迪乌斯卿的实战教学太过认真了。
    让我感觉卢迪乌斯恨不得自己是希露菲，自己亲自来打这场对决。
    教的魔术除了水霰弹、风炮、土弹、泥沼、土石壁外还教了战术。
    ‘先用土石壁把自己抬高，之后站在高处高打低，打傻逼。就算有人拼命近身也可以土魔法造细灰撒眼睛，魔力量充足的话还可以再把自己抬高后在自己周围放泥沼限制对面移速......’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也是打算这么教育的。只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猫车才不会推上来。
    终于到了约定之日，接下来是“布耶纳村三兄弟VS胖虎的不良军团！”
    虽然正常、一般、应该、大部分情况下会出手的只有希露菲就是了。
    但是远远没有想到胖虎的小弟们居然如此之多，简直把全村的不良都集中起来了。
    如果希露菲陷入危险的话，即使我舍弃王的道义，也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亲爱的弟弟。
    希露菲站在我和卢迪身前，背对着我们。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攥紧的小拳头在发抖。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抖，是牙齿咬得咯咯响、肩膀都在颤的那种。
    是恐惧吗？
    不！不只是恐惧，还有勇气！
    希露菲即使是恐惧但也依然站了出去！
    哪怕这件事只是因我口头约定而起，挑战他们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
    对不起，是我小看你了。希露菲叶特！温柔的内心下，你也是拥有成为王的资质的人！
    “希露菲，不用再害怕了！你是我的弟弟！是足以与本王并肩的存在，今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王已经抛弃了繁文缛节，下定了决心出手保护自己的亲爱弟弟！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我......我就不能当妹妹吗......”
    “弱者向来要遵循强者的意志！如果有一天你能比我强的话，不要说当妹妹，就算是让我当妹妹也没问题！至于现在......你还是弟弟。”
    希露菲的背影不再颤抖，而是在一阵无奈的叹息后重新振作，双手抱胸。
    可能是模仿本王的样子吧，但也能感觉到几分神似。
    虽然只是个三岁小孩，但那副气势，仿佛自己才是被挑战者，胖虎军团就像是前来见证新王诞生一样。
    胖虎君带着小弟来到三兄弟面前，三兄弟的个头都不高，但站在坡上的三兄弟气势已经完全碾压了胖虎军团。
    胖虎君不知道是今天的天气太热，还是因为他本身太胖，身上汗流浃背，但到了面前却也只是站着，什么都没有做。
    也对，怎么能奢求乡下的小孩子知道多少礼仪。
    三兄弟中最为高大的本王首先出声：“汝等！做好觉悟了吗！”
    “嗯......做好了......”
    胖虎君看来没有多少底气。
    于是本王再次高声回应：“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最后提醒一句！一切决定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短暂停顿后，“那么——开始吧！”
    随着本王一声令下胖虎君等人齐齐跪地！
    ？？？
    齐齐跪地？
    怎么回事？
    王也是一时被弄迷糊了，只是保持着姿势，等待情况下进一步发展。
    “你们是什么意思？”率先发问的是满脸疑惑的希露菲。
    我在心中对希露菲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年轻啊，这种时候如果先把气势散了就落入下风，还是由本王来救场吧。
    “说。”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汝等可是不战而降？”
    “没错……我们是来认输的。”
    “理由呢！”
    “我......我看见了...你们都会魔法。”
    “理由呢！”
    “你们是村里骑士家的孩子...”
    “理由呢！”
    “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
    “......”
    “了解了。”
    王！愤怒了！
    “你们这些个人，怎么配做一个男人！
    和你们是一个村子，简直是对我特雷弗·格雷拉特的侮辱！
    瞧瞧你们这逼样子！布耶纳村的脸全让你们丢尽了！
    看看你们欺负的姑娘，她多漂亮！多善良！多勇敢！
    你们这群刁民！怎么配当我的手下！
    我宣布！
    以后布耶纳村的孩子王就是她——希露菲叶特！
    你们明白么！
    只有我们三个才能让布耶纳村感到骄傲和自豪！
    所以你们全都要听我们三个人的命令！”
    草地上，鸦雀无声。
    “我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特雷弗的声音还在风中回荡，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明……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但是王还是没有满足。
    “希露菲！去！给欺负你的人两耳光！！！”
    希露菲稍微愣了一下。
    稍微吸了吸鼻涕后找到了总是欺负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给了两耳光，虽然看起来用尽了力气，但三岁小孩的力道始终还是不大。
    完成了任务后希露菲仿佛终于和过去软弱的自己告别，红着眼睛扭头重新看向了我，虽然好像在流泪，但是却笑着。
    “大哥……”
    看着希露菲，王的怒火也是消散得一干二净，回以微笑。
    但是微笑是回给小希露菲的，重新将目光转向这群孩子后王再次高声大骂。
    “这就是我痛恨你们的原因！
    我如此暴虐你们为什么不敢反抗！
    那个孩子是如此善良，你们曾经又为什么要欺辱她！
    甚至你们投降的原因都不是因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们是因为恐惧我而投降！
    你们这些小人！只会这样小看我！
    做你们的王真是我们三个的耻辱！
    听着，布耶纳村的孩子们！
    你们的王现在要给自己的领地带来王的秩序！
    好让以后能成为我兄弟的人不会再遭受欺辱！
    也让你们因为王的教育而拥有爱与勇气！”
    胖虎君跪在地上，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里，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但王并不知道。
    他身后的小弟们更是不堪，有的已经哭了出来，有的低着头浑身发抖，还有几个年纪小的，被本王的气势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总之布耶纳村三兄弟对此已经感到了无趣，随后转身就走。
    ----------------------------
    痛哭流涕的胖虎君
    有人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被揍我当时就找了我所有兄弟去报仇！
    结果转头就看见你一个人就差点把天都给烧了！
    你说你一下子就能把我们都杀了原来真不是装逼啊......
    我回家告家长，结果我妈先把我打了一顿才带我去找他家长！
    早说你爹是驻村骑士啊！
    你爹把我妈堵了回来，我爸知道这件事又把我和我妈都揍了一顿！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恐惧你会一时兴起就把我杀了。
    今天我已经做好了被狠狠修理的准备，只要让你把我们欺负一顿出口气就好了，就像是我以前欺负别人一样。
    直到最后我才明白，我自以为是的欺负弱小的强大，在他眼里只是丢人的弱者行径。
    我们在他眼里连一个三岁的小女孩都不如。
    真的很丢人。
    ----------------------------
    走在回家的路上，本大爷真是越想越是开心
    应该之前释放灼遁疾风烈焰旋涡风暴·壹式的时候被看到了么？
    算了，重要不是这个而是我们三兄弟，不对，已经不是三兄弟了，而是三位王者！
    暗影之王——特雷弗·格雷拉特
    魔导王——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孩子王——希露菲叶特
    虽然孩子王有些糊弄，但是一时确实没想好当什么王。
    反正这个称号以后让她自己想就行了。
    等想好以后再写进我的史诗故事中，怎么可能让希露菲用孩子王这种可笑的称号流传千古。
    暗影之王为凑齐了三位王者而喜悦。
    ----------------------------
    跟在身后的希露菲虽然红着脸但早就不再流泪了，就是还有些鼻涕。
    那时候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她多漂亮！多善良！多勇敢！！！”
    眼眶突然就又红了。
    不是因为被夸了——虽然这确实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自己——而是因为特雷弗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那个总是装深沉、装大人、装王者的哥哥，那时脸上的愤怒是真实的。他不是在演戏，不是在维持什么人设。
    他是真的在替自己生气。
    他真的把自己当做......弟弟......
    孩子王为暗影之王这样的哥哥而喜悦。
    ----------------------------
    跟在身后的卢迪乌斯也是沉默着。
    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被霸凌，被欺辱，因此变成了尼特，变成了他回想起来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人。
    重来一次的人生，太珍贵了，虽然早就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重新活成自己理想的模样，但就连踏出家门的第一步自己都无法下定决心。
    而强行拉自己一把的是走在前面的“幼稚哥哥”。
    帮助希露菲对抗霸凌，是自己真心实意想要走出的第一步，所以才会对希露菲的教学那么认真，那么上心。
    虽然今天发生的事完全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但......
    ‘如果那时有这个哥哥的话......’
    摇了摇头。
    ‘不用想这种没意义的事，我现在就有。’
    魔导王也为有暗影之王这样的哥哥而喜悦。

 第13章 老一辈艺术家的台词

    “保罗，你确定不用去看看？”
    赛尼丝站在窗边，手里攥着围裙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虽然知道自己的孩子们都很厉害，但她看不见村口的情况，隐约还是为自己的孩子们感到担心。
    “看什么看？”保罗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杯，表情故作轻松，“男孩子打架，正常的很。特雷弗那小子精得很，吃不了亏。”
    “可是对方有十几个孩子……而且希露菲是女孩！”
    “那不还有卢迪吗？”
    “卢迪才三岁！”
    “那不还有洛琪希小姐吗？”保罗朝坐在角落里的洛琪希努了努嘴。
    洛琪希端着茶杯，表情微妙。
    她确实说过“如果有危险我会出手”这种话。但她现在更在意的不是孩子们的安危——特雷弗那孩子的实力她很清楚，一群小孩子根本伤不到他。
    她在意的是……
    “我去看看。”洛琪希放下茶杯，站起来。
    “我也去！”赛尼丝立刻跟上。
    保罗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
    “行吧行吧，都去都去。不过说好了，只看不插手。男孩子嘛，总得自己解决点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脚步比谁都快。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探出三个脑袋。
    如果被村民们看到这幅景象——驻村骑士、诊所医生、以及一个蓝发的美少女法师——蹲在树后偷看一群小孩子打架，这会成为布耶纳村未来七年的谈资。
    “特雷弗在那边！”赛尼丝压低声音，指着远处坡上的三个小身影。
    “卢迪也在。”保罗眯着眼睛，“不愧是我的儿子！气势太棒了！”
    “小声点！”洛琪希把食指竖在嘴边，“会被听见的。”
    三人同时缩回脑袋，像三只受惊的猫头鹰。
    过了一会儿，又同时探了出去。
    “跪了？”保罗瞪大眼睛，“那群小鬼直接跪了？”
    “特雷弗还没动手呢……”赛尼丝捂着嘴，“这是怎么回事？”
    洛琪希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锁在特雷弗身上。
    那个五岁的孩子站在坡上，双手负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明明只是个小不点，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像是他真的相信自己是什么“王”。
    这孩子……脸皮真够厚的，我小时候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
    然后特雷弗开口了。
    传到这里的声音已经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成年人都会心头一颤的力量。
    保罗的茶杯差点从手里滑落。
    “这……这是我儿子？”
    赛尼丝捂着嘴，眼眶已经红了。
    洛琪希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随着特雷弗继续的口吐芬芳。
    保罗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大概是在泥巴里打滚，或者偷看大姐姐洗澡。
    ‘这小子……真的是我能养出来的吗？’
    赛尼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她听出了特雷弗声音里的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个绿头发的小姑娘。
    赛尼丝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随这王的雷霆发言。
    保罗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脏话？”
    “……”赛尼丝擦了擦眼泪，“回去你教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也会说。”
    “……行吧。”
    洛琪希没有参与这对夫妻的拌嘴。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特雷弗。
    ‘那孩子……看到的不是“被欺负的绿头发女孩”，而是“希露菲叶特”本身。’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希露菲！去！给欺负你的人两耳光！！！”
    赛尼丝倒吸一口凉气。
    “保罗……”
    “别看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来这出。”保罗挠了挠头，“不过……这样也好。”
    “好什么？”
    “让那孩子自己把过去的委屈打回去。这种事，别人替不了。”
    赛尼丝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绿头发的小姑娘吸了吸鼻涕，走到一个个欺负过她的孩子面前，举起小手，用力地扇下去。
    一下。
    两下。
    一下。
    两下。
    每一个耳光都不重，但每一个耳光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赛尼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那孩子……一定受了很多苦。”
    保罗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搭在赛尼丝肩上，轻轻拍了拍。
    洛琪希看着希露菲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自己。
    只是因为自己的头发偶尔会在阳光下变成绿色，并不比一个绿头发的女孩好多少。她也曾被嘲笑、被指指点点、被当成“魔族的怪物”。
    那时候，如果有人这样站在面前……
    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特雷弗的声音再次拔高。
    “我如此暴虐你们为什么不敢反抗！”
    “那个孩子是如此善良，你们曾经又为什么要欺辱她！”
    “甚至你们投降的原因都不是因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们是因为恐惧我而投降！！！”
    保罗的表情变了。
    刚才他还觉得这只是一场小孩子之间的闹剧，但特雷弗的这些话，让他意识到——这个五岁的孩子，比很多成年人看得都清楚。
    但也没办法，这是抄袭的另一个世界老一辈艺术家写的台词。
    恐惧不是认错。投降不是悔改。
    要的不是赢，是让那些孩子真正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保罗看着坡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赛尼丝已经不哭了。她只是静静地蹲在树后，看着特雷弗，嘴角挂着一丝骄傲的、温柔的笑。
    洛琪希深吸了一口气。
    她见过很多天才。魔法学校里有的是天赋异禀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能放出中级魔法、甚至上级魔法。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
    不是因为他的魔法有多强——虽然确实很强。
    而是因为他的心。
    这孩子……以后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不，他已经走在伟大的路上了。
    “他们走了。”保罗看着三兄妹转身离开，松了一口气，“我们也撤？”
    “等等，”赛尼丝拉住他的袖子，“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偷看。”
    “为什么？”
    “特雷弗那孩子……如果知道我们在看，一定会害羞的。”
    保罗想了想特雷弗那张总是装大人的脸，被戳穿后会露出什么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太可能，那孩子的脸皮厚的很。”
    洛琪希也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最后三人还是悄悄从树后撤退，动作之默契，堪比执行秘密任务的特种部队。
    当天晚上，格雷拉特家的餐桌上，气氛异常热烈。
    “我和你妈还有洛琪希当时就躲在附近偷看来着，”保罗笑得前仰后合，“你居然能把那群小鬼全都骂哭真是有本事！哈哈哈哈！”
    “不是骂哭的。”本王认真纠正，“是教育哭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骂是发泄情绪，教育是……”王稍微想了想，“让他们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保罗看着本王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特雷弗。”
    “嗯？”
    “你以后想当什么？”
    本王突然被问住了。
    “什么意思？”
    “我是说，”保罗放下叉子，难得认真起来，“你有想过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吗？当魔法师？当剑士？还是……别的什么？”
    王沉默了。
    王想过。当然想过。大转移、救赛尼丝、躲人神、跟龙神组队——这些都是计划。但保罗问的不是计划，是“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他看了看保罗——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虽然不着调，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含糊。
    又看了看赛尼丝——正在往他碗里夹菜，脸上挂着那种“我儿子真厉害”的傻笑。
    再看了看卢迪——正在偷偷盯着洛琪希的脸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吃什么。
    ‘想做什么呢……’
    “我想……”特雷弗的声音很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保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他说，“那就好好练剑。光靠魔法可保护不了人。”
    “你不懂，魔法才是最强的。”
    “我管你说什么！明天开始，剑术课不许翘了。”
    “……好。”
    “还有你，卢迪！”保罗一指正在偷看洛琪希的卢迪，“明天你也得练！”
    “诶？！我也要？！”
    “当然！格雷拉特家的男人，没有一个不会剑术的！”
    卢迪的脸垮了下来。
    本王幸灾乐祸地笑了。
    “练剑的时候旁边有弄臣表演喜剧也是一件幸事。”
    “你给我闭嘴！”
    赛尼丝看着三个男人吵成一团，笑得合不拢嘴。
    莉莉娅端着汤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但这一次，她没有对王露出那大不敬的眼神了
    当天夜里
    王躺在床上但并没有睡觉。
    还剩下不到七年的时间，届时这里的一切就都会成为虚无。
    原本的“家”也会成为幸存下来的人的噩梦。
    保罗问出我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那种想要这样的幸福一直维持下去的愿望没有半分虚假。
    我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个固有结界，接下来就是进一步开发。
    总之没有时间胡闹了，必须抓紧时间变强。
    只有失去过才会明白其宝贵，而失而复得后自然也会更加珍惜。
    王正是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才会带着对未来的恐惧入睡吧。
    【洛琪希的日记】
    甲龙历410年，夏。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特雷弗把全村的小孩骂哭了。
    那种……怎么说呢，简直是把他们从里到外都翻了个个儿，让他们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事有多丢人。
    特雷弗那孩子，总说自己是什么暗影之王，要征服世界什么的。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身边的人。
    希露菲也好，卢迪也好，甚至那个欺负人的也好——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变得更好。
    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也许他觉得这只是“王的责任”。
    但我知道。
    这个孩子，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温柔得多。
    ……虽然他那套“王的话语”还是让人起鸡皮疙瘩就是了。
    现在叫我“魔女姐姐”。
    我居然没有难堪。
    我是不是也病了？
    ——洛琪希·米格路迪亚

 第14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甲龙历411年，夏
    一年的时间过去。
    洛琪希的教学速度堪称神速，将原本魔法中乱七八糟没什么用的故事、信仰、奇迹什么的统统剔除，大部分魔法只要先交给本王学习原版，然后由王直接拆分每一步并附加自己的理解，之后一起编写更系统更适应天才宝宝的教材。
    原本的背景故事设定统统只是当做课外知识补充，沦为了休息时间的奇妙小故事。
    本王魔法工程学理论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完善。
    -----------------------------------
    魔力是一种无质量、无固定形态的“万能粒子”，在施法者的引导下，可转化为其它各种神奇的现象。
    攻击魔法基础的形式
    火——高温等离子体——魔力激发分子电离
    水——液态水——魔力凝聚为水分子
    风——空气分子流——魔力推动空气分子定向运动
    土——固体微粒——魔力转换成矿物颗粒
    关键原理：生成同体积的元素，火消耗魔力最少（等离子体易激发），土消耗最多需要凭空生成复杂物质元素。
    但是现实环境中并非是直接由魔力生成魔法所需的全部物质。
    例如使用土魔法，土元素在现实中到处都是，会优先吸附附近的矿物颗粒。
    水魔法也会主动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子，所以消耗反而更低。
    要使用火魔法，需要凭空使空气中的电子分离来产生能量并用魔力束缚。
    形态变化
    初级与中级魔法的核心是形态变化——改变元素的宏观结构而不改变其粒子类型。
    火球→球形等离子体
    火墙→扁平化等离子体，通过魔力维持形状。
    水球→球形液滴，表面张力与魔力膜平衡。
    水鞭→长丝状射流.......
    元素融合：
    中级与上级魔法的本质是不同元素的反应耦合，利用物理或化学相互作用产生新效果。
    风+水→风带走水的热量，水凝固成冰晶。→冰霜击
    风+火→风提供氧气，火提高温度至燃点，混合气瞬间爆燃。→狱炎火弹
    水+土→水填充土颗粒间隙，降低有效内摩擦角，使土体液化，丧失承载力。→泥沼术
    ......
    冰魔法深度解析：
    冰的本质是水的有序结晶。降低水分子动能，使氢键占主导。当温度低于 0°C时，晶核形成并生长。
    （被隐藏：热量去哪了？？？）
    ......
    力大砖飞：
    上级魔法如“大火球”“狱炎火弹”并不依赖精巧的形态或融合，而是单纯提高魔力注入量，使火球体积和温度成比例增长。
    当魔力超过阈值，火球将转变为热等离子体球，发生不稳定性，可能失控爆炸。
    ........
    效率优化：从吟唱到无咏唱的路径
    无吟唱魔法的本质是：通过意识直接控制魔术回路，绕过吟唱和情感的中介。
    无吟唱实现的三个必要条件：
    回路活性足够高：回路必须处于“可被意识直接访问”的状态
    回路映射清晰：施法者必须知道“哪个回路对应哪个魔法”
    驱动信号足够强：意识产生的“神经信号”必须能够触发回路响应
    卢迪和希露菲能无吟唱，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因为他们正好处于回路活性期，并且用对了方法。洛琪希学不会，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她的回路已经进入了静息态，需要先唤醒再训练。
    或许不同人之间的魔术回路存在巨大差异，简单表现就是所谓的天赋。
    --------------------------
    “卢迪和希露菲是靠本能学会无吟唱的——他们的回路在活性期自己学会了怎么跑。我比他们多了一步：我可以在固有结界‘看见’回路怎么跑，然后设计出最优路径，最后训练回路按这条路径跑。这不是天赋的差距，这是工具的差距。”
    （被隐藏）
    ---------------------------
    总之在攻击魔法上我们三兄弟进步神速。
    只是形态变化的四元素魔术我们都可以轻松做到无吟唱释放。
    无吟唱治愈魔法只有希露菲学会了，我和卢迪则是怎么也找不到这方面的诀窍。
    好在我有外挂，把治愈魔法刻印在固有结界后我可以直接“召唤”自己储存的治愈魔法。
    这样一来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天才人设。
    而卢迪开发出岩爆弹+泥沼连招后直接变成了坐着轮椅的残疾人......
    不过遇到轮椅套打不了的敌人他就要狠狠吃瘪了。
    反倒是洛琪希并没有学会什么新魔法，但是不同魔法的连续组合与缩短吟唱反而进一步的提高了自己的上限。
    可是魔法并非只有常用的攻击魔法。
    魔法被人们总分为攻击魔法、治愈魔法、神圣魔法、结界魔法和召唤魔法。
    洛琪希绝大部分的攻击魔法都精通到了上级，最擅长的是水魔术，实力为水圣级。治愈魔法则是到了能熟练使用中级，而其余魔法是了解大概的原理的程度。
    很优秀的冒险者的魔法配置，战斗，辅助还有大范围的控制都很优秀，也可以负责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难题。这应该是她为了自己攻略各种迷宫的理想而精心选择的结果。
    作为冒险者魔法师来讲，洛琪希很优秀，甚至已经是世界顶尖。
    但是作为王的老师确实无法为王灌输足够的魔法知识来满足王的好奇心，并非是洛琪希的知识量少，洛琪希实际上可是魔法大学最出色的学生，是这个世界本身消失的东西太多了，就连传承也是四分五裂。
    不过就像王一开始所说的，洛琪希的经历也是其知识的一部分。
    “神圣魔法和更高等级的治愈魔法只在米莉丝神圣国有传承。
    召唤魔法则是被视为了禁忌，目前唯一能使用高等召唤魔法的就只有在空中要塞上监视全世界的甲龙王·佩尔基乌斯了。
    还有一些独特的魔法则是分散在世界的各个小部落被当做秘术传承着。
    怎么越说越是觉得魔法大学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作为开始的第一步，魔法大学有着最丰富的藏书，就算没有汇集世界所有的魔法书也对大部分魔法提供了寻找的方向，是你可以丰富自己底蕴的最好地方。”
    洛琪希自知无法填满王的求知心，但依然用着自己的见识给出了前进的方向。
    “魔法方面的事情我大部分知道了，接下来请分享一下魔女姐姐游历世界的见闻与故事吧。”
    “你们的魔法我都教的差不多了，为了留下我也不用这样吧。”
    “与魔女姐姐在一起的时光确实很快乐，也不只是仅此而已，我早晚要走出村子踏遍世界。
    有着已经踏遍世界如此优秀的引路人不努力学习也太可惜了。而且我还想学习魔神语与兽神语来着。”
    “好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为你们查漏补缺，顺便教你我会的语言的。
    其实你关于冒险者的知识问保罗先生不是更好吗？
    就我所知黑狼之牙可是S级的冒险者小队，已经是冒险者的顶点了。”
    随着洛琪希的提问，王回想起了刚穿越时的记忆。
    名为塔尔韩德的矮人，看自己样子甚是恐怖，虽然可能没什么坏心思，但本王可是知道他是男同啊！
    回想着神父与小男孩的故事，王只能试图对抱着自己的塔尔韩德大声哭喊。
    基斯，人神使徒。让自己的敌人养育自己这个故事虽然很吸引人，但本王还是很惜命的，努力哭的更狠。
    兽人剑王基列奴，那家伙是个纯纯的笨蛋！
    本王饿了的时候，她也饿了。她即使饿着肚子也试图先把我喂饱这件事我确实很感动，但她是照着自己小时候的经验给我喂奶，问题是根本嘬不出来奶啊！哭也没用！她只会把我的脸埋得更深，差点把我捂死，急的恨不得自己做饭吃！
    然后是精灵艾莉娜丽洁，她倒是最有经验照顾宝宝，甚至有一段时间，本王都认为这家伙也许不错来着。
    直到抱着我去勾搭其它男人的时候，甚至晚上她还把我放在不远处看着，因为说这样更刺激什么的？！！本王哭都不好意思哭，害怕让他们更兴奋。
    唯一能够依靠的正常人只有赛尼丝，本王将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示给了她。而且保罗当时变着花样的追赛尼丝，所以顺带的对我也很是照顾，为了展示自己的温柔，善良什么的。
    直到保罗成功上垒，拔屌无情的保罗抛下了自己曾经的队友们(炮友)，选择了新欢，甚至连好好沟通交流都做不到，还自己偷走了队伍存的钱，堪称人渣中的人渣。
    幸亏赛尼丝和其他人的关系都不错，不然我都怀疑原作中黑狼之牙还会不会再次集合......
    现在想想，小小一个冒险者小队，居然引得众神齐聚......
    无数通向BAD END的可能，而本王居然能在这场生与死的考验中找到唯一正确的路，果然本王是有天命在身的！
    洛琪希满脸疑惑的看着陷入了沉思的王，貌似因为王的颜艺产生了好奇。
    不好！本王的表情管理失态了！
    把自己崩坏的脸强行变得正常。
    “教导我其它语言的事情今后再说吧！我今晚还是更想听魔女姐姐的故事！”
    我大概记得洛琪希曾经还潜入萝莉控商人身边的事情来着。不知道会不会讲，应该不会吧。
    结果当天晚上专门讲了这个故事。

 第15章 无吟唱水魔法

    最近一段时间本王的精力实在是不够用——
    上午跟着洛琪希学魔神语，下午被保罗追着满院子跑，晚上研究固有结界到半夜，中间还要抽空练习魔法、记录数据、应付希露菲的“哲学提问”、陪魔女……
    每天的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连呼吸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更可气的是——我研究结界的时候，其他人都以为我在摸鱼！
    “爸！妈！臭老哥又在偷懒！”
    “大哥最近是太累了吗?”
    “才六岁的年纪累什么累！你爹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那可是@#￥%”
    ……本王那是睡觉吗？本王是在意识深处构建魔法的底层逻辑！是在推演魔力粒子的运动规律！是在为未来的战斗做准备！
    虽然很想这么说，可是自从洛琪希来了以后，未来的人神使徒就和我住在一个房间......
    本王不会也过劳死吧......
    这是半夜从固有结界中出来后的第一个想法。
    旁边传来卢迪乌斯翻身的动静，然后是梦话。
    “洛...洛琪希...mUa~~”
    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气死本王了！
    本王每天恨不得锻炼4时！这家伙在梦里跟洛琪希卿卿我我？而且我也喜欢洛琪希啊！
    王的心态已经失衡了。
    我翻身坐起来，走到卢迪的床边，借着月光看着他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液体，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想揍他的幸福微笑。
    我伸出两只手，狠狠地揉在他的蠢脸上。
    “睡着了吗？卢迪？”
    “嗯……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还没对准焦距，“啊？怎么了？有好吃的吗？”
    “没有。”我善意地微笑，“我还醒着，所以叫你起来重睡。”
    “……”
    卢迪的表情从迷茫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钱”的绝望。
    “你睡不着！关我屁事！”
    气得不行的卢迪一气之下！一气之下转过身去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重睡。
    舒服了~~~
    我就不信你还能梦到洛琪希。
    王满意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来。
    王为逗弄卢迪乌斯而喜悦。
    ……然后肚子叫了。
    好饿...
    王在结界里消耗了大量脑力，现在急需补充糖分。
    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厨房在一楼，灶台旁边的篮子里放着几个苹果——赛尼斯今天从诊所带回来的，说是病人送的。
    做个焦糖苹果吧。
    其实本王并没有吃过正宗的焦糖苹果。前世在电视里看过，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反正现在有魔法，有火，有糖，有苹果，怎么也不会太难吃。
    我把苹果洗干净，用小刀把核挖掉，留下一个空腔。然后在里面塞上黄油和面包碎。
    塞好之后，我站在壁炉前，伸出手。
    火魔法的控制我已经烂熟于心。温度、范围、持续时间——这些参数在脑子里自动计算好，然后魔力从指尖流出，在苹果周围形成一层均匀的热场。
    或许是太累了，本王坐在地上一边烤苹果一边望着窗外发呆。
    苹果皮慢慢皱起来，颜色从鲜红变成深褐，黄油融化了，渗进面包碎里，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果香和麦香的甜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我觉得差不多了。我用木勺舀了一勺糖霜，均匀地撒在表面，然后再次用更高的温度加热。
    糖霜在高温下融化，变成琥珀色的焦糖，不规则的裹在苹果表面，亮晶晶的，像一层薄薄的琉璃。
    这只是王急需糖分后大概想象着做出来的食物罢了。
    虽然丑了点但能吃就行。
    苹果烤得差不多后插上叉子，先由王独自在厨房享用。
    我把苹果从壁炉前取下来，插上叉子，一共烤了三个。
    本王自己起码要吃两个。剩下一个——可以用来当借口，重新把卢迪叫醒。
    刚睡醒的人有很大概率不会吃，所以最后应该会是本王全部吃光，然后美美地睡觉。
    这样的事情，自从洛琪希住下来、卢迪被迫和我住一个屋子之后，就时常发生。本王早就有了经验。
    我咬了一口第一个苹果。
    比想象中好吃。
    也许是太饿了，也许是糖分确实能让人感到幸福。我站在厨房里，就着月光，狼吞虎咽的吃干净了第一个苹果。
    接下来这个就慢慢享用吧~
    正准备对第二个下手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些声音。
    我竖起耳朵。
    ……哦。
    保罗和赛尼斯。
    他们又在努力造孩子了。
    本王虽然只有六岁，但怎么说也是两世为人了，对这种事的反应早就过了“好奇”和“尴尬”的阶段。不过，寄人篱下嘛，该装的不该装的都得装。
    有个可爱的妹妹还是挺好的，尤其是可爱的小爱夏。
    但问题在于——爱夏是莉莉娅的女儿。而莉莉娅和保罗……嗯，按照原著剧情，他们差不多会在赛尼斯怀孕时搞到一起。
    赛尼丝是米里斯教的信徒，遵循的是一夫一妻制，保罗当时也答应了。
    为了赛尼丝的幸福……保罗和莉莉娅，我得试着搅黄。
    原谅我，爱夏。下辈子再做本王的妹妹吧。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哥哥大人，我没那么好杀。”
    一定是太累了。
    我叹了口气，把第二个苹果也解决了，擦了擦嘴，然后端着第三个苹果往楼上走。
    暗影之王隐藏在黑暗中，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不是怕别的，只是不想让那对笨蛋夫妻难堪罢了。
    走廊里很暗，脚步声被地毯吞没。
    我转过拐角——
    然后，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王与魔女，在黑暗之中相遇。
    洛琪希靠在走廊的墙边，坐在地上，鸭子坐的姿势，脸上还带着一种......红......
    不是普通的红，是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到额头、红到头发根的那种红。像煮熟的螃蟹，像成熟的番茄，像——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洛琪希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什么“暗影之王”的威严，什么“王的话语”，统统被扔进了深渊里。
    我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半夜在走廊上撞见了一个——嗯——漂亮的、可爱的、理想中的、姿势不太雅观的、我有好感的......
    洛琪希现在红的感觉随时会爆炸，不敢和我对视。
    其实我也不好意思和洛琪希对视。
    我的脸也烧的发烫。
    我们俩谁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防止局面变得更难堪。走廊上仿佛时间都被冻结了——如果忽略房间内传来的那些动静的话。
    洛琪希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说什么？她想解释？她想逃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再不做什么，这种沉默可能会持续到天亮。
    必须试图打破僵局。
    深吸一口气。
    暗影之王将传说中使亚当与夏娃明白善恶，又使之堕落的智慧果递了过去。
    “禁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僵硬，但还算平稳，“吃了它，就回不去伊甸园了。”
    王从不解释。将宝物递给了魔女后独自离去。
    直到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我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
    【洛琪希视角】
    我被吵醒了。
    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翻个身就能继续睡的程度，是那种……你知道自己睡不着了，但又不想承认的那种清醒。
    隔壁房间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保罗先生和赛尼斯夫人......
    我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没用。我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房梁发呆。
    快四十岁了。不是十七岁。这种场面……虽然还是会尴尬，但不至于像小姑娘一样脸红到耳朵根。
    ……好吧，还是会的。
    而且更尴尬的是——我知道隔壁房间的隔壁，住着特雷弗和卢迪乌斯。
    也就是说，那两个孩子可能也听得见。
    卢迪乌斯才四岁，可能不懂。
    但特雷弗……那孩子什么都懂。
    他总是什么都懂。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比我这个三十多岁的人还懂人情世故。
    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烫了。
    算了，去喝口水吧。
    我坐起来，摸黑穿上拖鞋，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好渴啊...
    并非生理上的口干舌燥，而是...
    保罗先生和赛尼斯夫人的动静实在是......
    一个大龄单身女，寄住在别人家里，半夜听见主人在……总之，想喝水。
    但越是靠近主卧，声音就越是清晰。
    空气中还传来了丝丝甜味。
    我听说......那个的时候，如果是......就是会闻到甜味来着……
    也许是心理因素吧。总之，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如果现在......的话......
    身体里的魔力在躁动。
    不想再用理智克制，而是用本能来行动。
    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试图开始练习无吟唱水魔法。
    最近一直在练这个，集中精神，感受魔力在回路中的流动……
    也许是距离有所收获太过接近，专注过头，并没有注意到细微的脚步声。
    而当回过神来时——
    特雷弗正站在黑暗中，看着我。
    他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什么东西，仿佛是深渊之中的扭曲腐烂的罪恶之果。
    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和我对视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扭开了脸。
    红了。
    他的耳朵红了。
    他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屁孩！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世界在扭曲，在破碎。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我愿意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然后在地底下再挖一条缝，继续钻。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请直接把这个世界毁灭了吧......
    少女是如此向神明祈祷的。
    （神明其实一直试图这么做。）
    冷静！冷静！洛琪希冷静！特雷弗也只是个小屁孩而已，万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万一！
    快用你聪明的脑袋想出来办法啊！！！
    有了！喝水！我本来就是打算去厨房喝水来着！
    看向特雷弗想解释：“我只是想喝水...”。但....张不开嘴。
    特雷弗聪明的不像话，这种话怎么可能糊弄过去...
    必须再想一个！！！
    但是特雷弗没有给我机会。
    他先行动了。
    他把手里那个盘子递了过来。
    我呆滞地接过盘子。盘子里是一个还冒着热气、亮晶晶的、散发着甜味的、什么东西？
    ——原来我闻到的甜味，是从这里来的。
    “禁果。吃了它，就回不去伊甸园了。”
    没等我问什么是伊甸园，特雷弗转身走了。
    蹑手蹑脚，没有回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捧着盘子，坐在地上，很久没有动。
    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站起来，回到房间，关上门，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
    隔壁房间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躺在床上松了口气后，燥热的身体冷静下来，一身冷汗也传来丝丝凉意。
    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思考。
    为什么我不会时间旅行的魔法。
    如果有的话我也不奢求，只要回到一小时前就好了……
    算了，还是毁灭世界比较简单......
    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禁果......还挺好吃的......
    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绝望，带着少女进入梦乡。
    但这不是结束。
    第二日
    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洛琪希一直躲着本王。
    上午的教学她跑去和赛尼斯去诊所，下午的剑术课她又用水魔法去给村子的庄稼浇水。晚饭时她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全程低着头，只夹面前的菜。
    这样下去会......耽误教学进度的......必须解决这件事！
    本王绝不是要故意看洛琪希脸红的样子。
    绝不是。
    其实是更害怕洛琪希因此与我疏远。
    晚饭后洛琪希又借口说想早点休息，但是被本王趁她回房间之前，在走廊上把她截住了，强行带到和我教学的书房。
    “探寻禁忌的魔女啊。本王有话要说。”
    她僵住了。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来，眼睛看着地板，就是不看我的脸。
    “……什么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最正式、最王者的方式来结束这场尴尬。
    “那个……昨晚的事——”
    “吾不会在《暗影王史诗》中记录这件事的！”
    洛琪希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真的有在写那种东西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慌乱地摆手，脸上重新泛起红色。
    “昨晚的事……那个……我……”
    “无需在意！”我负手而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庄重，“吾乃暗影之王！汝是探寻禁忌的魔女！探寻禁忌本就是汝的职责！吾怎会因此取笑友人！更不会让友人因此成为笑料！”
    洛琪希愣住了，好一会才大概明白什么意思
    “虽然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就是这件事过去了的意思是吧？
    “嗯！”王承认了。
    “以后不许再提起！连想也不许想！”
    “嗯！”王同意了。
    ‘但本王大概会记住一辈子吧......’
    本王结束变身，重新回到平民模式。
    “如果魔女姐姐累了的话今晚就先休息吧。”
    她站起身快步走了，耳朵尖红红的，忽然又停下来。
    “算了，今晚的教学继续。还有，禁果挺好吃的，伊甸园又什么意思？”
    “……那是暗影之王的知识，凡人不可窥探。”
    “说人话。”
    “……我编的。”
    洛琪希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第16章 木叶村风气要不得

    暗影之王与探寻禁忌的魔女之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之后的一段时间。
    魔导王又偷了魔女的内裤，但是被本王又偷了回来后暂为保存。
    本王对这个东西毫不在意，只是不希望被恶心的家伙拿走做恶心的事而已，带着某种强烈的愿望，内裤居然被送进了结界。
    怎么回事？王之宝库？
    反正暂时保存也只是意外罢了。
    本王没有其它意思。
    我们布耶纳村三王中的‘孩子王’也是长大了，对自己孩子王的名号有所不满，她給自己起名——精灵王。
    王为希露菲的成长而喜悦。
    “本王知道了，既然如此就将汝以精灵王——希露菲叶特之名记录于本王的《暗影史诗》之中，以此之名传唱世界。”
    “谢谢大哥！！！”双手撑腰的小希露菲挺着胸充满了自豪！
    “好！很有精神！”王积极回应了小希露菲
    “拜见精灵王陛下！”现在还只是个骑士，没有正式册封魔导王的卢迪单膝下跪为希露菲送上祝福。
    希露菲被卢迪的动作整的维持不住自己的气势了。
    “二哥你搞什么啊~~~~”
    小希露菲又变回了可爱的小姑娘。
    王再次双手揉着小希露菲的小脸。
    现在的小希露菲也已经不会脸红了，只会傻笑。
    但如果只会傻笑的话可配不上孩子王的称号。
    本王说要教导那群刁民爱与勇气，可不是说说而已，虽然不是本王亲自推进这件事情，但由本王教导希露菲，然后再由希露菲教导自己的小弟们。
    没错，合情合理。
    反正当初本来也没让那群家伙成为我的手下来着。
    现如今孩子王，不，应该是精灵王希露菲的工作成功也已经有了显著进步了。
    王的教育标准并不复杂。
    四门功课：勇敢、担当、尊重、互助。
    三条底线：不欺负弱小，不抢别人东西，不说谎推卸责任。
    一个目标：让别人提起布耶纳村的时候，会说“那里的孩子不错”。
    我不是什么教育家，也没看过多少育儿宝典，甚至就连来自现代社会的道德都不合适这个世界。
    但王不想让像希露菲这样的孩子再经历这些，所以王让希露菲去教那些孩子——教他们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教他们强者不是用来欺负弱者的，而是用来保护弱者的。
    我不知道这些孩子能学会多少。
    更不指望这些孩子的道德标准高的和圣人一样。
    但起码要比火影忍者中木叶村的刁民强吧。
    小时候霸凌同龄人，因为是小孩可能觉得并不严重。但等这样的孩子长大，就成了会影响的社会的成年人了。
    ‘孩子’不会因为身体长大就突然变成‘大人’。
    至少现在一年过去由保罗说出布耶纳村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大家为这样的村子而喜悦。
    王为大家的喜悦而喜悦。
    但是时间...
    小孩子可能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可我毕竟不是单纯的小孩子，六年半的时间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久，而剩下距离大转移的时间也只有不足六年了。
    洛琪希可能是觉得实在没什么好交给我们的了，最近已经有了打算离开的想法。
    她会的唯一的圣级魔法豪雷积雨云之前就已经演示给我们学习了。
    很了不起的魔法。
    是融合了三种属性用来操控天气，之后形成可控的自然现象。
    大概原理是先用火魔法加风魔法造成强烈的热上升气流，之后在上升气流中用水魔法生成水汽，形成云体。
    再用风魔法让云体继续提升高度，随着高度升高与高空中的冷空气碰撞形成过冷却，大雨就是这样形成的。
    而云中冰晶、过冷水、雪丸、水雾不断碰撞摩擦起电，积累的电荷达到阈值的时候就会形成闪电。
    这个魔法对一个城市或者军队释放能瞬间造成极大的杀伤，这也是洛琪希最了不起的绝技。
    虽然了不起，可我知道这对于我将来要面对的危险还是太过无力。
    毕竟九头龙、龙神、剑神、水神、北神、斗神铠、不死魔族这些都不是区区一个圣级魔法就能解决的对手。
    王依然弱小，可是常规魔法手段的提升已经接近顶点了。
    剑术训练需要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这种方法如果前途一片大好的情况下，王是可以接受的。
    但不到6年的时间，王做不到安心练剑。
    一个疯狂的魔法在王心中浮现了。
    那是来自上一世中，人类能实现的最强攻击手段，通过原子间的碰撞，让原子核分裂或是聚合而释放出大量能量，那是凡人凭借智慧掌握的神的伟力。
    ‘如果成功的话......能杀死神吗？’
    ‘但创造魔法需要实验，而实验也不能随便找个地方进行，理想的方法是海上实验。’
    ‘最近的海就是一路向西穿过菲托亚领和更西方的多纳迪领后到达世界的尽头之海。’
    ‘这段路程依着整个世界的大小来说并不算远，甚至只是刚出家门到邻居家的程度。’
    ‘可对于一个六岁小孩还是太离谱了。’
    ‘可是......没工夫在村子里面继续待着了。’
    ‘能想到的说服保罗和赛尼丝的理由有很多，可是并不能确认他们会同意...’
    ‘不管怎么样，今晚还是先说一下吧。’
    ‘自己离家出走什么的也太神人了......’
    终于做出了决定后王长叹一口气，随后认真的对着自己的弟弟们说道：“吾已决定为了未来进行短暂的旅行了，和禁忌的魔女一起......”
    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臭弟弟粗暴的打断。
    “诶？为什么？你要和洛琪希老师私奔？我不接受！！！”
    “汝的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
    希露菲有些扭捏的问道：“私奔是什么意思？”
    卢迪继续拱火：“就是两个人一起逃走，然后结婚。和我爸妈一样！”
    小希露菲彻底的被吓到了：“大哥要和洛琪希老师结婚？！”
    青筋暴起的王：“不是私奔！是旅行！主要为了魔法的实验而进行的旅行！途中会当一会所谓的冒险者。”
    “什么魔法？”
    “我也要去！”
    “你们还太小，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拖慢进度。”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卢迪难道不是人吗？’王这样想着。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带上我们俩，当电灯泡也行，我挺想看的。”
    “......”即使是王也彻底无语，没想到只是打算出门远行的第一步如此苦难。
    短暂的沉默后王重新组织好了语言。
    “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不会超过半年，会在你们五岁生日前回来的。”
    语气温柔的许多，但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通知。
    “晚餐的时候我会和爸妈还有洛琪希说的。”
    “什么呀，原来还没和爸妈说，搞得我以为你一会就要离开了一样。”
    “......”懂事的希露菲什么也没说，只是心底还是不希望大家分开。
    【晚上】
    原本气氛热烈的餐桌上随着王的宣告大家后。
    “不行！你还这么小！”这是赛尼丝的声音。
    “六岁就当冒险者？你疯了？我......”
    保罗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又停了下来。
    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像个笨蛋，但这时候属于保罗的一家之主的气势也出现了。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看着保罗。
    “能说说你的理由吗？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我绝不会同意的。”
    “你们都说我很厉害，我也知道我很厉害，但我需要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程度。而且我也需要一些战斗把魔法融汇贯通，并且找出不足之处。
    顺带赚一些钱，魔法大学的学费我们三人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而且如果闯出什么天才的名声或许能破格录取。
    洛琪希老师也打算走了吧，有洛琪希带着我也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
    总之现在的时机正合适。”
    王并没有将实验魔法的事情透露出去。
    大家都没有出声，赛尼丝用着复杂的表情看着保罗，而保罗双手抱胸依然在思考。
    沉默了好久后保罗再次出声。
    “我知道了，你的理由很充分，我理解了。明天认真的和我打一场，如果表现太差，不管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同意的。”
    晚餐在一种奇怪的沉默中结束了。
    没有人再说话。赛尼丝低着头，用叉子反复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面包，把它戳成了一个个小洞。保罗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卢迪难得没有偷看洛琪希，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表情复杂。
    洛琪希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端着早已凉透的茶杯，一言不发。
    莉莉娅收拾碗碟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在怕打破什么。
    最终由本王先打破沉默。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夜里本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战术。
    卢迪在旁边翻来覆去，被子被折腾得乱七八糟。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睡不着。
    “喂。”卢迪先开口了。
    “嗯。”
    “你真的要走？”
    “……嗯。”
    “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
    “我感觉你还在隐藏着什么。”
    王沉默了。
    这小子的......直觉，可本王隐藏的东西也太多了。
    “那你说说，我隐藏了什么？”
    “……不知道。”
    卢迪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底下挤出来的。
    “总之，我会回来的。”
    卢迪没有回话。
    但王听见他在黑暗中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好了。”

 第17章 保罗的惊世智慧

    【深夜·客厅】
    深夜保罗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瓶酒和一个杯子。
    保罗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因为赛尼丝不喜欢他喝醉的样子。
    但今晚他想喝。
    独自一人的保罗正用自己并不算多聪明的脑瓜思考。
    “才六岁……怎么说也太夸张了吧。是不是同意得太草率了？”
    灌了一口酒。
    “这小子倒是有胆量，当年我也是十二岁才从家里跑路来着，真不愧是我儿子！”
    又灌了一口。
    “而且看他的眼神，我认得——那是已经做出了选择的眼神。”
    再灌一口。
    “……是不是我平时对他太凶了？每天下午把臭小子揍得满地找牙，是不是把这孩子打跑了？”
    “我这个老爹当得也太不称职了，让儿子宁愿跟一个认识不到两年的蓝毛跑路，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气死我了！！！’”
    差点把酒杯摔了。
    “不对，不对，他的理由都说了，何况赛尼丝还在家呢......”
    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不过臭小鬼终于不会和我抢赛尼丝了~~~”
    “……得拜托洛琪希照顾好他。”
    “.....”
    沉默了一会儿。
    保罗的眼睛突然亮了。
    “我懂了！！！”
    “他是看上小洛琪希了！真不愧是我儿子！！！”
    拥有惊世智慧的保罗自认为找出了正确答案。
    半夜，一个醉鬼在客厅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赛尼斯从卧室走出来，披着外套，站在走廊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赛尼斯比任何人都清楚冒险者的死亡率。她做过冒险者，见过人受伤、死去、甚至更糟....她不敢想象特雷弗在外面会遭遇什么。
    “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
    “你应该也理解吧，”保罗放下酒杯，“不管还隐藏着什么理由，那是已经做出决定的样子。拦不住的。”
    “我知道。”赛尼丝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只是希望他多依赖家人一点，多像个真正的孩子一点。”
    说着，赛尼斯哭了出来。
    保罗赶忙放下酒杯，双手笨拙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
    “我们的儿子可是比我们更优秀啊。起码他在和我们商量，不是么？他爱着我们，没有像我们一样独自跑掉。”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哑，“作为这样优秀孩子的父亲，我只能……送出祝福了。”
    保罗也丢人的哭了起来......
    赛尼丝不哭了，保罗靠在她肩上，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起身回房。
    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要带什么行李？要不要多烤一些饼干让他带着？
    ----------------------
    【希露菲视角】
    希露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也要去！”
    希露菲的第一反应是“跟上”。
    她是精灵王，是特雷弗的三妹。大哥去哪，她去哪。
    但是大哥拒绝了......
    “你要留在布耶纳村，替本王管教那些刁民。这是王交给你的任务。”
    希露菲瘪着嘴，想哭。
    但最终还是点头。
    因为她知道——这是大哥保护她。
    自己还是最弱的，起码要变得更强，才能和大哥走在一起。
    ----------------------
    【卢迪视角】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走。’
    卢迪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
    大哥不是普通人，他是真正的天才，天才当然不会被困在村子里一辈子。
    也总是说要暗中统治世界什么的……早晚会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也想和他一起走，也想和洛琪希一起走。’
    ‘但为什么……我还是害怕了？’
    翻了个身。
    ‘算了，我还是太小了，4岁......怎么想保罗都不可能让我也跟上的吧......’
    ‘接下来就是继续锻炼魔法，而且起码半年的时间能睡个好觉了。’
    ‘半夜不会再被突然叫醒，也不会有人打断我和洛琪希的美梦了~~~’
    ‘......臭老哥赶紧滚。’
    --------------------------
    【洛琪希视角】
    我真的有资格当他的老师吗？
    不是谦虚。是事实。
    在特雷弗面前总是感到“倒错”。
    一个小孩子教自己足以改变现在魔法理论的“魔法工程学”，而自己这个成年人只能用一些完全比不上的知识和他“交易”。
    我的圣级魔法“豪雷积雨云”，只是演示了一遍就被几个孩子学会了。
    甚至我自己，反而从特雷弗的分析中更进一步。
    没有嫉妒。
    是惶恐。
    我怕自己耽误了特雷弗。魔法大学的知识已经掏空了。
    我会的，他都学会了；他不会的，他自己在研究。
    我留下来，还能做什么？继续当“魔女姐姐”被叫着玩吗？
    按理说，我是成年人，应该保护孩子。
    但在他面前，反倒是自己常常被保护——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一直是他照顾我的“自尊”。
    那孩子……让我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孤独？
    但又完全不一样……他有聪明的弟弟妹妹，爱着他的家人，所有人都喜欢着他。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一种独立在所有人之外的感觉？
    那双眼睛有时候明明在看，却又好像在避开什么。
    但和他交流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我本来打算秋天就走的。
    布耶纳村的夏天太舒服了——麦田是金色的，晚风是甜的，孩子们在村口的大树下跑来跑去。
    我怕我再待下去，就真的不想走了。
    我是冒险者。
    我的路在外面，在迷宫里，在废墟中，在没有人去过的地方。
    不是在一个小村庄里当家庭教师，每天被一个中二小孩叫“魔女姐姐”。
    虽然……也不讨厌就是了。
    晚餐时，特雷弗说出“洛琪希老师也打算走了吧”的时候，我的心脏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我早就习惯了他什么都看透。
    是因为他说那句话的语气。
    不是质问，不是挽留，而是一种……确认。
    好像在说：“我知道你要走。没关系，我跟你一起。”
    我差点把茶杯捏碎。
    不是因为不同意。是因为……我的心跳得太快了。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学生，我是老师。他六岁，我三十七岁。他要出去历练，我需要一个旅伴。仅此而已。
    但当我听见他说“有洛琪希带着我也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的时候，我的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信任我。
    在这个村子外面，我有多久没有被这样信任过了？
    不是“米格路迪亚族”，不是“矮个子”，不是“小屁孩”。
    我就是洛琪希。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标签。
    我是不是太容易感动了？
    还是……
    我太孤独了？

 第18章 布耶纳村父子大战

    一片开阔的草地，叶子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暗影之王特雷弗与布耶纳村最强骑士保罗相对而立。
    保罗将剑扛在肩上，一脸轻松。而本王面无表情——不是装酷，是在暗算。
    这场战斗是认真的。保罗和本王都带着真剑，不过周围这么多会治愈魔法的人，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就是了。
    “可别说爸爸欺负你。”保罗把剑从右肩换到左肩，“这一大片开阔地，没有复杂地形，我只能直接接近你。这么远的距离，要是轻易输了，可别哭鼻子。”
    确实。
    我们相距大约五十米。
    这里也没有让保罗当做掩体拉近距离的地形。
    我的剑神流勉强中级，水神流初级，北神流只懂个大概。
    而且身体素质差距太大，近身战压倒性的不利。
    一旦近身，在认真的保罗面前，我走不过两回合......
    理想的情况是，在保罗接近前一口气取胜。
    最差也要给保罗造成足够多的伤害。
    否则没有赢得机会。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战斗，是距离的交锋。
    “父亲大人。”本王摸着腰间的EA，“你才要小心。要是输给只有六岁的我，我可是会把这件事记录在自己的书里，未来传遍世界的。”
    赛前垃圾话环节可是必不可少的，此乃北神流手段之一。
    “切！今天必须让你知道你爹我的真本事！记得把我揍你的样子写清楚！”
    没有直接发起进攻选择回应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按我说的做，不要按我做的做的经典例子吧。
    “我一定会把父亲大人败北的样子详细记录的。”
    “净会耍嘴皮子。”保罗压低重心，“总之......开始吧？”
    笨蛋保罗，其实本王的手段早就已经开始了。
    本王深吸一口气：“开始！”
    话音刚落，立刻双手撑地。
    这是在最大程度地将提前积蓄的魔力扩散到地面。首先是半径三十米的泥沼——用土魔法将表层土壤液化。然后生成石柱，将自己抬高。
    仅是瞬息之间，本王的高度就已经来到了十几米。
    五十米的距离对保罗来讲确实不远。他已经突进到泥沼的范围了。
    计划成功！
    本王提前发表胜利宣言。
    “胜利已经确定了！”
    保罗没有回话。他的脚步在泥沼中明显变慢。
    然后是龙卷风！
    狂风以着石柱为中心开始旋转，其中还混杂着石沙。
    双手生成细小的尖锐石片，交替着射向保罗，尽全力压制。一开始他还能躲过几次，但随着距离越近，泥沼越容易陷进去。狂风与沙尘也影响着视力与听力，一旦出现停顿，这个距离对我而言就是必中。
    保罗用水神流的招式护住要害——但终归只是剑。
    锐利的石片划过身体，溅起一片片血色。
    越是抵挡，就越是陷在泥沼里。
    这样下去能赢！
    就在本王这样想的时候，保罗的气势变了。
    切，现在才认真？也太小瞧我了。
    然而——分神的是本王。
    一把剑旋转着飞了过来。
    本王在石柱上，没有地方可躲。
    急忙拔出EA勉强挡住飞来的剑，随后迅速寻找保罗的位置。
    只见保罗嘴里咬着备用剑，以四足奔跑的姿势在泥沼上疾驰——他的手脚并用，将重量分散。
    北神流的四足之势吗？
    但是！没用的！
    几发石霰弹射空。保罗已经来到了支撑本王的石柱前。
    一剑斩下。
    不，不是一剑。是连续的斩击。每一剑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本王生成的石头。
    光之太刀？什么时候？
    居然出现了计划外的情况！但是问题不大，只要拖延一下，依然本王的胜利！
    强行凭空生成石头，继续加高脚下石柱的高度。
    只要本王生成石头的速度快过他砍碎的速度就行！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保罗已经杀到了眼前。
    原来如此——斩碎石头后，利用下落的石块当落脚点跳上来的吗？
    一剑劈下，巨力传来。本王用水神流的架势勉强卸去三分力，剩下的七分结结实实地砸在身上。
    王被一剑斩飞。
    在空中，立刻用风魔法攻击，同时利用反推力继续拉开距离。
    落地。重新摆好水神流的架势，屏息凝神。
    但就在这时——光之太刀已经横在了本王的脖子上。
    保罗发表了胜利宣言：“哼！表现不错。但只要本大爷认真起来，你这样的小——”
    他的胜利宣言尚未发表完，就一头栽倒在地。
    本王收起EA，用土魔法重新把自己和保罗抬高，然后用风魔法对着他的脸猛吹。
    其实，从一开始释放泥沼之前，本王还做了另一件事——用风魔法在泥沼区域生成了二氧化碳。
    二氧化碳比空气重，它会沉积在低处。
    本王升高自己的高度，而保罗在泥地里打滚。虽然被突破防线吓了一跳，但最后那一发风魔法可是积蓄了更久的更高浓度的纯二氧化碳。
    这样算是赢了吗？
    勉勉强强吧......
    远处，赛尼丝、洛琪希、卢迪、希露菲正赶过来。
    本王是时候发表获胜感言了。
    伟大的暗影之王双手抱胸，仰天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
    “本王早就说过！胜利，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保罗视角】
    好瞌睡啊，昨晚喝酒喝多了......
    好像还抱着赛尼斯哭了来着......
    呸呸呸！想什么呢，现在可是正和儿子比试呢！
    今天就久违的使出真本事吧，被自己老爸揍，总好过在外面丢掉命。
    随着战斗开始后竟然反而被压制！
    可恶！这个小鬼是认真的！
    不对！错的是我！应该说是我还抱着玩闹的心态才对！
    本想要教育儿子，结果我反而被教育了吗？
    啊！真是让我骄傲啊！
    你果然已经够格了！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拼尽全力陪你玩玩吧！
    或许是最近以来持续的锻炼，又或许是心境的变化，回想着基列奴挥剑的样子，剑术突破了。
    剑神流的奥义——光之太刀！
    只要学会就是剑神流圣级。
    不只是斩的更快，就连斗气的质量也更进一步！
    接下来！能赢！
    突进到身前，一剑将特雷弗打飞后。
    反击的是杀伤力不高的风魔法。
    这时候还敢小看我！是你输了！
    更快的调整姿态后，瞬间提升速度，再次挥出光之太刀！
    爽！
    特雷弗还没摆好架势，剑刃停在他的脖子上了。
    ╭(╯^╰)╮哼！
    表现不错，但还是我赢了。
    就是好累啊，是使用光之太刀的后果吗？
    话还没说到一半就支撑不住倒地了......
    “怎么......回事......”
    【保罗·格雷拉特——败北！】
    大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保罗弄到了树下。
    至于运到家里......对于我们这些妇女儿童来说，路途有些太遥远了。
    好在问题不大，只要用解毒魔法后吹吹风就好了。
    就当是让保罗多睡一会解解宿醉。
    等待保罗醒来的期间莉莉娅和赛尼丝回家拿些东西顺便来这里野餐。
    洛琪希、卢迪和希露菲则是问起来我究竟做了什么事。
    “原理吗？”
    本王负手而立，面向洛琪希、卢迪和希露菲。
    “探寻禁忌的魔女应该知道——在封闭的遗迹或地牢中，若人数过多、或长时间使用火魔法，人会逐渐感到头晕、乏力，甚至窒息昏厥。”
    “确实。”洛琪希点了点头，“所以在迷宫探索中，除非必要，禁止使用火魔法。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必须立刻通风，并用解毒魔法处理。”
    “没错。”本王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际，“本王在夜深人静之时，以暗影为伴，反复推演，终于从那‘窒息之气’中，提炼出了更纯粹的形态——一种无色无味、沉于低处、能令万物沉睡的暗影之息。”
    “你这混蛋——”卢迪的脸涨得通红，“你有没有拿我做实验？！”
    “吾怎会伤害挚爱的骑士？”本王平静地注视着他，“吾与汝同处一室，汝至今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证明。”
    王没有正面回应。
    卢迪跳了起来。
    “你拿我当小白鼠了吧？一定是这样的吧？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既然如此——”本王微微抬手，“本王以此役为基，所创之秘术‘暗影之息’，便只传授于最忠诚的骑士。”
    卢迪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愤怒到谄媚的转变。
    “大哥！您知道的！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骑士啊！”
    “二哥，你的脸呢……”
    希露菲在旁边捂着脸，小声嘟囔。
    本王没有理会他们的喧闹。
    因为真正的对手，醒了。
    保罗从树下坐起来，揉着太阳穴，用看不孝子的眼神瞪着本王。
    “你这混蛋——耍诈！来阴的！”
    “父亲大人。”本王平静地回应，“百般武艺，此乃——北神流！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
    本王竖起一根手指，模仿着保罗说教的样子。
    “北神流的一些人，就喜欢打架前说些垃圾话！影响情绪，还拖时间准备小手段。现在路上的强盗都是北神流居多，你可千万别着了他们的道！听他们逼逼赖赖很蠢，和他们一起逼逼赖赖更是蠢得没边！不知道多少蠢货就是这样丢掉小命的！”
    保罗张了张嘴，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脸丢尽全世界的样子。
    “可是最后是我先斩到你的！”
    “唉......”
    王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登啊，本王的手段多得很，已经很努力的不伤害你的性命了。若我一开始就趁你回话，使用其它阴招，此刻老爹你就剩这张硬嘴了。”
    保罗涨红了脸，上下嘴唇被吸进嘴里咬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就是所谓的脸红脖子粗吧？
    然后就像是传统的红脖子一样，把本王按在腿上，用本王的屁股奏乐。
    ......其实本王也在嘴硬，因为过于追求完胜，反而出现意外了情况。
    赛尼丝走过来，手里提着野餐篮，笑吟吟地看着他：“输了就是输了。”
    “……算你运气好。”保罗别过脸，然后把刚才演奏的FA♂乐器扔在一边。
    本王趴在地上，维修着被暴击了的臀部装甲。
    风从平原上吹过，带着草香和胜利的味道。
    “父亲大人。”本王最后说道，“您的败北，本王会如实记录在《暗影史诗》之中——作为‘暗影之王初阵’的篇章，流传后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现可公开的情报·剑士】
    这个世界的剑术流派大致分为三种。
    擅长进攻的剑神流。
    擅长反击的水神流。
    擅长整活的北神流。
    等级分别是下级、中级、上级、圣级、王级、帝级、神级。
    这个世界的战斗力剑士占据着主导地位，核心在于斗气。
    斗气是战士最根本的力量，是将魔力以特定方式运用的结果。
    可以加将魔力缠绕在身体或武器上，从而实现爆发性的物理强化
    大幅提高力量，防御，速度和敏捷，甚至就连反应速度都可以强化。

 第19章 不行，绝不能笑

    王站在村口的大树下，背对着晨光，面向前来送行的家人。
    “本王可没有一去不归的打算。更不打算两手空空地回来。”
    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眶微红的赛尼丝、双臂抱胸故作镇定的保罗、还有并肩而立的卢迪和希露菲。
    “吾将踏遍群山，猎杀巨龙，带着无尽的财富与荣耀归来。”
    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拔高了几分。
    “所以——等本王的好消息吧！”
    赛尼丝第一个走上来，蹲下身，把我的衣领整了整，又把肩上的行囊带子紧了紧。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哭。
    “记得写信。”她说。
    “嗯。”
    “遇到危险就跑。”
    “嗯...”
    “不要逞强。”
    “嗯......”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我烤了些饼干，路上吃。吃完了就写信回来，我再烤。”
    我接过那包饼干，塞进行囊最安全的位置。
    “……谢谢。”
    赛尼丝终于没忍住，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快步退到一边，用手背捂住了嘴。
    保罗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三秒。
    “别死了。”他说。
    “嗯。”
    “外面的世界和你平时看的那些冒险故事不一样——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复活魔法。”
    “我知道。”
    “……”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
    “滚吧。趁老子还没改主意。”
    卢迪和希露菲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卢迪打破了沉默。
    “那个……暗影之息的笔记，在哪？”
    “问希露菲。”
    “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吗？”
    “应该是。”
    卢迪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希露菲走上前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偶——歪歪扭扭的针脚，填充物塞得不太均匀，一只耳朵比另一只长出一截。
    “这是我做的……精灵王的小人。”她把布偶塞进我手里，声音越来越小，“做得不好看……但、但可以陪你……”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丑丑的布偶。
    “谢谢。”
    希露菲眨了眨眼，没听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跑回了赛尼丝身边，把脸埋进裙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背好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六年的村子。
    麦田、大树、马厩、那个被炮轰穿又修好的书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走吧。”我对身旁的蓝发魔女说。
    洛琪希点了点头。
    我们并肩走出了村口。
    身后的晨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坐着同村人去镇子上的班车，行出了大约一里地，洛琪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小鬼。”
    “嗯？”
    “虽然我确实打算辞行，但其实……我还没决定好去哪来着。”
    王的脚步顿住了。
    “……诶？”
    “我本来是打算秋天才走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结果你突然……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到这了......”
    “夏天出门确实太热了。”我面无表情地说，“要回去等到秋天吗？”
    “不不不不不！”她拼命摆手，“这样也太丢脸了！”
    我叹了口气。
    “正好，本王已经提前做好了计划。”
    “你这家伙……”洛琪希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到底有什么打算？”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本王。先一路向西，到达海洋。本王有一个魔法需要在海上测试。”
    “测试魔法？”她瞪大了眼睛，“怎么现在才说？是什么样的魔法？”
    “这才是本王的真实目的。”我负手而行，目光望向远方，“若成功，或许是神级魔法。因为十分危险，只能在海上测试。”
    “在海上？和水属性有关？”
    “不。”我摇了摇头，“效果应该是剧烈的爆炸——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那种。”
    “你是在吹牛对不对？”她眯起眼睛，“一定是在吹牛对不对？”
    “没有实际试验过。”我面不改色，“所以本王无法保证。”
    洛琪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没找到。
    “……大概原理能讲一下吗？”
    王沉吟了片刻，放慢了脚步，组织了一下语言。
    “本王认为——世间万物，皆由不可视的‘微粒’构成。本王称之为‘世界之尘’。”
    我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握在手心。
    “这些微尘平日里安然沉睡，彼此依偎，构成了你所见的一切——岩石、流水、火焰、清风，乃至你我。看似坚固，但若本王用魔力将其‘世界之尘’之间的羁绊斩断——”
    我轻轻一握。石子纹丝不动。
    “当然，这只是想象。但若真的能做到——让一个世界之尘碎裂——那原本束缚在其中的‘创世之力’，便会释放出来。”
    “创世之力？”
    “嗯。那是神明创造世界时残留下来的力量，沉睡在所有物质的深处。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感觉不到。但一旦唤醒……”
    “那……会怎样？”
    “创世之力也许会反转，从构建一切变为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张开双手，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会诞生一颗小小的太阳。”我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兴奋，“不是火球术那种虚假的火焰——而是真正的、灼烧万物的、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初之火’。”
    洛琪希沉默了。
    风吹过草原，带着野花的香气。
    “……听起来也太扯了吧？”
    “本王从不夸口。”我双手抱胸，仰头望天，“只是这力量太过禁忌，连本王也尚未完全掌控。所以必须去海的尽头，在无人之地，悄悄叩响那扇禁忌之门。”
    “我是不认为会成功啦。”她叉起腰，“但万一成功了……会毁灭世界吗？”
    “只是最小威力的实验而已。”我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而且——若是力量失控，你就说：暗影之王，死在试图窃取神明之力的路上！”
    洛琪希看着我。
    盯了好久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本王能读心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操心。”
    “王的道路，本就布满荆棘。”我转过身，留下背影，“走吧——与本王一同前往世界尽头之海，探寻这禁忌的力量。”
    洛琪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发出无奈的笑声。
    “吾王啊，直接前往尽头之海的话路途太过遥远，且听本魔女一言，先前往城镇，寻找护送车队的任务后一同前往吧。”
    这时候NPC车夫突然插话了。
    “恁城liU人，说豁奏四好听。俺孙成天嘴不把门儿，成天净说腌臜话儿。”
    王回头看了一眼魔女姐姐。
    果然，又在试图研究穿越时间的魔法吗？
    不，不行！绝不能笑！我要忍住！
    如果笑出来的话......
    “哈哈哈哈！！！”
    【现可公开的情报·菲托亚领】
    阿斯拉王国东北部边境，是重要的农业区。
    是四大守护贵族之一的伯雷亚斯家族的世袭封地。
    行政结构分为领地首都、次级城镇、基层村落。
    基层村落通常是农业生产的核心，人口多为农民。
    由下级贵族分别担任村长和驻村骑士，仅提供基础的秩序。
    次级城镇是散布在领地各处，拥有一定军事力量，同时负责附近村子的贸易，安全和管理。
    领地首都为要塞都市——罗亚。
    领地最大的定居点，领主的所在地，区域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中心。

 第20章 小孩子脸皮就要厚一点

    坐着运货的马车颠簸了一整天，终于在黄昏时分看到了罗亚城的大门。
    “还好赶在天黑前到了。”洛琪希松了口气，“不然晚上进城会很麻烦。”
    “好累啊……”我趴在车沿上，有气无力。
    “才出门多久？而且一直坐着车，也没干什么事，有什么好累的？”
    “就算一直坐着车，路面也是颠得要命——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真是个娇生惯养的王呢。”
    洛琪希一边给车夫付搭车的钱，一边吐槽着高贵的暗影之王。
    “接下来先去冒险者公会。”她把零钱塞进口袋，“罗亚是菲托亚领的首都，应该有不少商队的护送任务。虽然这一带很太平，报酬不会太高，但至少可以让我们免费搭车到下一个地方，还能赚点零花钱。”
    她顿了顿，歪头看我：“顺便——要不要给你也注册一个冒险者身份？”
    “算了吧。”我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开始等级那么低，加入小队反而会拖累你接高级任务。我就当是魔女姐姐附带的赠品好了。”
    “赠品什么的……还真是屈才啊……”
    有了！随后再次摆出那副王的样子，单手扶额。
    “表面上是个没用的拖油瓶，暗中却是最为强大的暗影之王——这种设定不是很酷吗？”
    “现在已经开始流行这种风格了吗？”
    洛琪希的表情复杂。
    “但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了。”我单手扶额，压低声线，“魔女啊，由你来吸引明面上的一切目光吧——本王则会在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求求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
    少女的脸瞬间涨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反而吸引了更多路人的目光。
    王面不改色。
    “我们看起来就是孩子，这样才正常吧？扮猪吃虎也是流行的要素呢！”
    洛琪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红着脸埋头穿过人群，狼狈逃窜。
    脸红的洛琪希......可爱......
    【冒险者公会前】
    罗亚城的冒险者公会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三层石砌建筑，门楣上雕刻着剑与法杖交叉的徽记。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身披铠甲或长袍的男男女女，铠甲碰撞声和嘈杂的谈笑声混在一起。
    “人好多啊……”我仰着头，看着那些高耸的告示板，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委托单。
    “毕竟是菲托亚领的首都。”洛琪希走在我前面，熟练地穿过人群，在一处空位前停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柜台问一下。”
    “遵命，魔女姐姐。”
    “……说了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叫我。”
    洛琪希红着耳朵挤向柜台。
    我则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冷静地观察着这个冒险者的巢穴。
    到处是汗味、铁锈味，还有某种廉价香水试图掩盖体味的诡异混合。
    角落里几个醉醺醺的冒险者正拍着桌子大声喧哗，讨论着某个迷宫的攻略进度。
    另一侧的告示板前，一个穿皮甲的女弓箭手正踮着脚尖试图撕下高处的一张委托，旁边的男战士假装没看见。
    嗯，典型的异世界冒险者公会场景。
    “久等了。”洛琪希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最近的委托不多。往西走的商队倒是有几个，但都要后天才出发。”
    “后天？”
    “嗯。而且报酬不高——毕竟这一带很安全，魔物稀少，山贼也不敢靠近大路。”她把羊皮纸递给我，“还有一些是驱除农田害虫的，报酬更少，而且都在反方向。”
    我扫了一眼那张单子，上面列着七八条委托，确实没一个让人心动的。
    “那就等后天吧。”我把单子还给她，“今晚住哪？”
    “我知道一家便宜的旅店，就在公会附近。以前我路过罗亚时住过几次，老板娘人不错。”
    “那就走吧。”
    走出公会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街道两侧的店铺亮起了灯火，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炖肉的香气。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
    “也可能是缺少精神食粮吧？”
    “那就是饿了。”洛琪希忍住笑，“到了旅店先吃饭。”
    她说的那家旅店叫“安眠的鹿”，三层木结构，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漆，门口挂着一只青铜鹿头。推门进去，大堂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烧着柴火，七八张桌子散落其间，只有两桌坐了人。
    “洛琪希！”柜台后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她，“好久不见！又回罗亚了？”
    “嗯，路过。”洛琪希走过去，熟练地撑在柜台上，“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咦？”老板娘的目光越过洛琪希，落在我身上，“这是……你弟弟？”
    “不，是学生，我带他出来历练。”
    我走上前，负手而立，用最沉稳的声音说道：“吾乃跨越异界而来的暗影之王，暂与此魔女结伴而行。无需多问，只需备好房间与食物即可。”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这孩子，真有意思。”
    “不好意思，他有点……那个……”洛琪希用手指在太阳穴旁画了个圈。
    “我看挺好的。”老板娘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楼上左转第二间，双人房。晚饭等会儿给你们送上去。”
    “等等——双人房？！”
    “只剩那一间了。”老板娘摊手，“最近市集要来了，将就一下吧。”
    洛琪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双人房。嗯。
    本王倒是不介意。
    我跟着洛琪希上楼，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并排靠着窗户，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被褥是白色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窗外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
    洛琪希把行囊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然后一屁股坐下，双手捂住了脸。
    “……别看我。”
    “本王什么都没看。”我背对着她，面朝墙壁，一本正经地研究墙上的木纹。
    沉默了几秒。
    “那个……关于后天之前的安排。”洛琪希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明天我会去冒险者公会再找一下委托，如果差不多的话就和对方确定任务。你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我转过身。她已经放下了手，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基列奴我记得也在罗亚，好像是在给这里的老大当保镖来着。”我靠在床头，“我打算去拜访一下。”
    “剑王基列奴？保罗先生原来的队友？”
    “嗯。”我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把行囊放在脚边，开始翻找赛尼丝塞的饼干，“一会儿就去当地老大的家门前大喊大叫。我也挺想念她的。就是不知道该称呼什么……姐姐？姑姑？奶娘？”
    “你这出身还真是不得了——骑士老爸，水圣老师，剑王奶娘？”洛琪希的表情复杂，“我居然一开始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要独自一人摸爬滚打一段时间呢……”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我把找到的饼干放在床头，“如果我们小时候身份互换，我感觉你很难活下来。”
    “保罗先生和赛尼斯夫人把你照顾得很好啊。”她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如果你是我的话……应该是你孤立所有人吧。”
    “唉……”我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给你讲本王小时候的故事。但讲出来的话，对其他对我有恩的人就太不礼貌了。”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想知道啊。”
    “那就现在——带你去见识一下剑王基列奴！”
    洛琪希突然僵住了。
    “现在？天都黑了，也太晚了吧……很失礼的……”
    “无妨！”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们看起来可都是小孩子。只要道歉就能被原谅，甚至还会得到糖果当回礼——这可是只有孩子才有的特权！”
    “米格路德族原来还有这种优势啊……”洛琪希喃喃自语。
    “走吧。”我晃了晃赛尼丝烤的饼干，“连见面礼我都准备好了。但是——千万不要提保罗，就说是赛尼丝的意思。”
    【现可公开的情报·冒险者公会】
    冒险者的工作中介与后勤支援中心。
    遍布几乎所有主要城市，如同一个巨型跨国公司。
    冒险者名片，无论在哪个城市注册或提升等级，所有分部都会同步信息。
    等级从F到S。
    冒险者的队伍与人员接取任务遵循严格的阶梯制度。
    例如D级小队最高只能接取C级任务，以此确保冒险者不会轻易送死。
    秘·冒险者的名片技术似乎与七大列强之一的技神有关。

 第21章 王八蛋保罗，畜生里的畜生

    “基列奴！”
    “基列奴大人！”
    “基列奴姐姐！”
    还是没动静啊……那试试这招。
    “笨蛋基列奴！！！”
    话音刚落，一阵风出现在身后。
    还没来得及转身，暗影之王就像被捏住后颈的小猫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拎了起来。
    我与一个黑皮灰发的兽人娘四目相对。
    “你是谁来着？有股熟悉的味道。”
    “哈哈哈……是我啊，特雷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赛尼丝托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巨大的胸器闷了回去，“啊呜呜呜呜——”
    “原来是那时候的小鬼啊。”基列奴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我，“保罗那家伙死了是吗？所以你来投奔我了？既然如此一开始就让我带着你不就好了？”
    我强行从那对巨大的胸器中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很遗憾，保罗大人现在还活着。”
    “切……”基列奴撇了撇嘴，目光转向洛琪希，“那么这位是？”
    “我的魔法老师，洛琪希·米格路迪亚。”我踢了踢腿，“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再稍等一会。”
    基列奴改为双手托着我的腋下，伸直胳膊把我举远了看了看，然后又像抱小猫一样晃了晃。
    我将手中带来的零食往她面前送了送。基列奴终于为了腾出手把我放了下来，接过袋子。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院子里走：“进来吧。”
    基列奴把我们领进了一间宽敞的客厅。
    “坐。”她一屁股坐在矮桌前，随手把饼干袋子放在一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和洛琪希在她对面坐下。洛琪希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个来面试的家庭教师。我则盘着腿，双手抱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被拎过脖子的猫。
    “保罗还活着。”基列奴撑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赛尼丝呢？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我点了点头，“现在住在布耶纳村。保罗当骑士，赛尼丝当医生。还生了个小我两岁的弟弟，过得还不错。”
    “哦。”基列奴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
    “那混蛋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她突然问。
    来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概是……怕你砍死他吧。”我斟酌着用词，“毕竟……”
    “畜生里的畜生！”基列奴的声音高了起来，伸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想摔又没摔，“说走就走，不止骂了我们，还把队伍里的钱全带走！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怎么会沦落到吃魔物的粪还中毒！提起他就来气！！！”
    “保罗大人其实一直很愧疚，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此乃谎言。
    “保罗会愧疚就有鬼了！我是笨！不是傻！哼！”基列奴赌气的转过头去，过了一会“赛尼丝呢？”
    “她让我带饼干来——就是那个。”我朝饼干袋子努了努嘴，“她说基列奴爱吃这个。”
    基列奴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赛尼丝也是笨蛋，居然看上那么个人渣。”她嘟囔了一句，伸手拿过袋子，拆开，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我松了口气。
    洛琪希全程安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尊精致的雕像。她的目光在基列奴和我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微妙情绪。
    “那个……”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基列奴小姐，特雷弗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基列奴嚼着饼干，歪头想了想：“很乖。但哭起来很大声。而且吸奶的力气很大。”
    “吸奶？”洛琪希的脸微微泛红。
    “嗯。”基列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喂过他。没喂成。他吸不出来，哭得更凶了。其他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这种事情就不要详细描述了......”
    洛琪希的表情已经从“礼貌微笑”变成了“强忍笑意”。
    她的嘴角在微微抽搐，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憋笑。
    “想笑就笑吧。”我面无表情地说。
    “噗——”洛琪希没忍住，捂住了嘴。
    基列奴看着她，似乎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只是又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基列奴，听说有客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眯眯眼的男人。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绿色外套。他的脸型和保罗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给人一种“我在算计什么”的感觉。
    ——保罗的亲戚兄弟，艾莉丝的老爸，这个城市的市长。
    叫什么来着……
    “菲利普大人。”基列奴站起来，微微低头，“是保罗的儿子……和他的老师。”
    “哦？”菲利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保罗的儿子？特雷弗·格雷拉特吗？我知道你。”
    “正是。”我站起来，负手而立，“吾乃暗影之王——特雷弗·格雷拉特。父亲大人是保罗·格雷拉特，母亲大人是赛尼丝·格雷拉特。冒昧来访，惊扰了。”
    菲利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趣。”他走进客厅，在基列奴让出的位置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保罗那个笨蛋，居然能养出这样的儿子。”
    “父亲大人虽然不算聪明，但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还算用心。”
    “是吗？”菲利普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特雷弗……保罗在信里可没少夸你。但没想到能让你一个六岁小鬼出远门，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六岁孩子。”
    “当然不普通，吾可是暗影之王。而且也不是一个人出远门，这不是有可靠的魔女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好像听见洛琪希抠脚趾的声音了。
    可是现在回头看洛琪希脸红没有的话会破坏我的逼格......
    菲利普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洛琪希：“洛琪希小姐，久仰大名。你的‘豪雷积雨云’在魔法师之间传为佳话。”
    “不敢当。”洛琪希站起来，微微欠身，“我也是刚刚知晓世界之大，之前不过是个井底之蛙罢了。”
    这客套能再敷衍一些吗？
    “谦虚了。”菲利普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我，“特雷弗——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洛琪希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微微点头。
    “那我在外面等你。”洛琪希站起来，跟着基列奴走出了客厅。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菲利普两个人。
    菲利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微笑着看着我。
    “那么，特雷弗——我们来聊聊吧。”
    “菲利普大人想要聊些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等我先露出破绽。
    是玩政治的，连沉默都能当成武器。
    “我听说过你的事。”菲利普终于开口了，“保罗在信里提起过你。不止一次。”
    “父亲大人谬赞了。”
    “他可不是会‘谬赞’的人。”菲利普笑了笑，“那个兄弟我了解——他能夸出口的，都是真话。”
    我没有接话。客套完了，就一定有后文。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就拐向了正题。
    “特雷弗，你想要成为真正的王吗？不是过家家的那种。”
    “当然想过。每天都在想。”
    先是露出笑容。忽然，下一句话就拐向了另一个话题。
    “特雷弗，你见过我的女儿吗？”
    “……艾莉丝小姐？”我想了想，“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来罗亚。”
    “那可惜了。”菲利普的眯眯眼里闪过一丝光，“她和你年纪相仿，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
    玩伴？
    “你是想说‘政治联姻的预备对象’吧。”
    “你果然很聪明呢。不过，我的意思是——”他向前倾了倾身子，“你有没有兴趣，当艾莉丝的魔法老师？”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果然，真是老派政治家，脑子永远只有一根筋——拉拢、联姻、培养势力。
    保罗就算名义上断绝了和格雷拉特家的联系，但那个姓氏可没丢掉。
    按照嫡长子继承的话，保罗才应该是格雷拉特家的家主。
    继承了保罗格雷拉特姓氏的孩子，还有继承了菲利普伯雷亚斯姓氏的孩子，在贵族眼里确实会有些价值。
    够无聊的......
    “菲利普大人抬爱了。”我摇了摇头，“我此次出门，是为了历练，不是为了安顿下来当家庭教师。”
    “可以只是名义上的。”菲利普的笑容不变，“偶尔来罗亚住几天，教她几个魔法就行。报酬好商量。”
    名义上的？然后“偶尔”变成“经常”，“住几天”变成“住几个月”，最后变成“你的女儿真不错，要不我们结个亲家”？’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正好让我清醒。
    “菲利普大人。”我放下杯子，直视他的眼睛，“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这样能成为王吗？”
    菲利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
    “不要许诺你给不了的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随手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剑，抽出一截——刀刃反射着烛光，寒芒刺眼。
    “地位，金钱，贵族的名号”我把剑推回鞘里，放回原处，“这些东西，不是成为王的理由。”
    “那是什么呢？”
    菲利普的笑容终于收了几分。
    “四大贵族家族都有着自己的军队，为什么不把国王宰了，然后自己坐上王位呢？”
    菲利普则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做不到啊，曾经不是没有蠢货试图这么做过。但水神流道场世世代代就在王都，王室将大部分有天赋的剑士收入囊中，在国王的水神流卫队面前，军队被杀得士气崩溃。而王也不肯自己一个人治理国家，所以才需要我们贵族之间的......”
    我转身打断了菲利普的发言，明明已经说到了重点，却主动的忽视了。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还没听明白吗？那就让我说的更清楚一些吧。
    “国王他有着国家最强的暴力机构，然后把小权利分给别人帮他打工。你们在他用的名声、利益、血脉制定的规则中。一些人接近权利，这让他们误认为自己拥有权利。你有跳出这个规则的力量，成为制定规则的王吗？”
    这可是高魔异世界啊，力量才是为王的理由。
    嗯，看样子是理解了，并不是什么蠢货，就是还有个疑问......
    “你招募基列奴不会只是因为喜欢兽人吧？”
    “......”
    菲利普没有回答。
    不会吧......难道真是这样？
    算了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
    “这世界上有能一剑劈出圣剑大道的圣人米里斯。有一人反推魔族战线的英雄阿尔斯。有一击打出林古斯海的魔神。就连现在，天上也有着监视全世界的甲龙王。我，需要的是更强的力量，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菲利普沉默了。
    他的眯眯眼第一次睁大了一点，露出瞳孔的颜色。
    “……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但......重要的事情，不需要说出来，只要做到就好。
    “算了，你就当是孩子的玩笑吧。”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您的女儿不需要我当老师。不过我的弟弟卢迪乌斯应该可以胜任。”
    菲利普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那个比你还小的孩子？”
    “年龄不代表什么。”我面不改色，“他的天赋不在我之下。虽然……。”
    我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是保罗的亲儿子。你用起来，应该比我更放心。”
    菲利普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既然如此。”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我争了这么多年，确实……”
    “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他睁开眼睛，那双眯眯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过，你的提议……我会考虑。”
    “那就好。不过还是让卢迪再长大一些吧。”
    气氛变得好奇怪，还是换一个话题吧。
    “你和基列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啊哈哈哈~”
    菲利普摸着脑袋尴尬的笑了出来，然后凑到我身前。
    “你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想。”
    “好吧。”菲利普重新坐好，“这就和保罗有关系了。”
    然后菲利普朝着我挤眉弄眼，是让我猜一下吗？
    “难道是......在......追杀保罗？”
    “没错！当时保罗偷走了他们队伍的积蓄，基列奴气不过，一个人在追杀保罗。然后因为不识字也不会算数，还把钱弄丢了，一路上又渴又饿，最后吃了魔物的粪，差点被毒死，千钧一发的时候，被我和我夫人遇到了。”
    槽点太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噗！”
    不行，忍不住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X2
    “那基列奴是怎么放弃追杀的？”
    “当然是我在一旁通风报信，还有你母亲送的小饼干和道歉信啊。不然只靠保罗的话~啧啧啧。”
    菲利普一边说一边摇头。
    “原来如此，只靠保罗的话，说不定我就没有父亲，赛尼丝也要守活寡了呢。”
    赛尼丝的道歉信应该还送给了其他人吧，这才是为什么原作中赛尼丝失踪了以后，以前的朋友还会拼命帮忙吧。
    唉......笑也笑够了，该回去了。
    我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
    “等等。”
    菲利普抬手示意我坐下。
    “你刚才说，这次出门是为了历练。具体要去哪？”
    “一路向西，到海边。”
    “海边？”他想了想，“正好，我手里有一个委托，是送一个人到多纳迪领。”
    送上门来的顺风车？
    “然后呢？”
    “没有了。我只是想知道后续发展就是了。”
    ......
    我走出客厅的时候，洛琪希正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茶。基列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赛尼丝的饼干吃着。
    “谈完了？”洛琪希跳下栏杆，走到我面前。
    “嗯。”
    “他找你什么事？”
    “想让本王给他女儿当老师。”我负手而立，“被本王拒绝了。”
    “拒绝了？”洛琪希眨了眨眼，“为什么？”
    “没工夫浪费时间。”我抬起头，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星，“而且——他的暴君女儿，还是便宜另一个人吧。”
    “谁？”
    “卢迪。”
    洛琪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本王只是觉得，那小子太宅了，需要出来透透气。”我面不改色，“而且——接了个顺路的委托，直接去‘多纳迪领’。”
    “等等——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才。”
    “你这家伙……”洛琪希叹了口气，“行吧。一出门就有靠山的感觉是这样吗。”
    基列奴从院子里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饼干在吃。
    “要走了？”她问。
    “嗯。明天还有事。”我张开双臂，“要抱一下吗？”
    “嗯。”基列奴又是托着我的腋下抱起来摇了摇，“……下次来，带上赛尼丝。”
    “我会转告她的。”
    我们走出院子的时候，身后传来基列奴的声音。
    “特雷弗。”
    我回过头。
    “别学保罗。”
    “……我尽量。”
    走远后洛琪希终于开始搭话。
    “保罗先生可真是招人恨啊......”
    “没办法，自找的，想要求得原谅就只能当面下跪了吧。”
    【现可公开的情报·阿斯拉王国】
    阿斯拉王国坐拥着这个世界最好的领土，有着大片适合耕作的平原，又被天然屏障赤龙山脉包裹。
    经历了数次人魔大战，但因为是人类的大后方，还有着赤龙山脉的天险，所以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而且每次到了危急时刻，都会有英雄出现力挽狂澜。
    因此也是少数历史悠久的国家。
    勇者阿尔斯的名字成了王都的名字，甲龙历也是为了纪念三英雄之一的甲龙王的功绩。
    王国拥有五大领地。
    王族的阿斯拉王领，是王族与国家首都的所在地。
    四大上级贵族家族的领地被誉为 “四方守护”
    分别是菲托亚领、米尔波茨领、乌斯尓领、多纳迪领。
    这四个领地的大小堪比其它国家，是名副其实的国中之国。

 第22章 灰姑娘

    烛火摇曳。
    洛琪希盘腿坐在我对面的床上，手里拿着从菲利普那里带来的定金，足足十枚阿斯拉金币，眉头微微皱着。
    我则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发呆。
    “所以——那个菲利普大人，到底给你派了什么任务？作为定金也太多了吧？”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是派。”我纠正道，“是委托。而且是他主动送上门的委托。”
    “好好好，委托。内容呢？”
    我从行囊里摸出赛尼丝烤的饼干，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故意吊了一会儿胃口。
    “多纳迪领。”我咽下饼干，“有一个老贵族死了。”
    “……然后呢？”
    “然后他的遗嘱说，遗产全部留给他的私生女——只要她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到领地，完成继承手续。”
    洛琪希眨了眨眼：“私生女？那个老贵族没有别的孩子吗？”
    “有。正室生的，三个儿子。”我掰了第二块饼干，“所以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派人……”洛琪希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杀了她。”我嚼着饼干，语气平淡，“只要私生女在赶到之前‘意外身亡’，遗产就归他们了。很合理，不是吗？”
    洛琪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所以你接的任务——是护送那个女孩？”
    “嗯。”我点了点头，“她现在就在罗亚的孤儿院里。菲利普大人说，她之前一直以普通孤儿的身份生活，最近才被老贵族的律师找到，告知了身世。”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艾米丽·巴恩斯。大概六七岁吧。”我耸了耸肩，“一个即将被施了魔法变成公主的灰姑娘。”
    洛琪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一开始就是这么高难度的任务，是不是太危险了？”
    “顺路。”我面不改色，“我们要往西走，多纳迪领正好在去海边的方向上。而且有人出钱请我们护送，包吃包住，报酬还多——为什么拒绝？”
    “就这些？”
    “还有。”我顿了顿，“菲利普那个家伙，纯粹是想看热闹。贵族之间的争斗，他只想找个好位置坐下，嗑着瓜子慢慢看。而且我也想看。”
    洛琪希皱了皱眉：“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任务给你？”
    “因为他觉得我有趣。”我摊开手，“而且他可能想试探我——看看这个‘暗影之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所以你答应了？”
    “嗯。”
    “不怕危险？”
    “危险？”我笑了笑，“魔女姐姐，我们这一路向西，难道还指望躺在棉花上打滚？而且——”
    我从床上坐起来，负手而立，压低声音：
    “一个被命运抛弃的灰姑娘，在黑暗中等待援手。而本王——正是那个在暗影中伸出援手的人。这是命运的交织，是史诗的开篇。本王的《暗影史诗》，用‘拯救落难公主’来当冒险开篇的故事，简直正合适！”
    洛琪希沉默了三秒。
    “……你就是因为可能有危险才接的吧。”
    “哼。”我重新躺回床上，“随你怎么想。”
    洛琪希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羊皮纸上。
    “任务上说，明天一早去孤儿院接人。护送路线是走大路，预计五天到多纳迪领。报酬……还真是丰厚。”
    “那就这么定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明天一早，去接那位灰姑娘。”
    “你不好奇她长什么样吗？”
    “本王只关心她能不能走路，会不会拖后腿。”我闭上眼睛，“其他的，见了面再说。”
    洛琪希轻轻笑了一声，吹灭了烛火。
    黑暗里，她的声音很轻：“特雷弗。”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被命运抛弃的灰姑娘’‘伸出援手’——是认真的吗？”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淡淡的银白色。
    “当然是认真的。就像卢迪讲的那个故事一样——说不定路上还会有恶毒的继母和姐姐跳出来。”
    洛琪希没有再追问。
    我听见她躺下的声音，被褥窸窸窣窣，然后归于安静。
    第二天·清晨
    亚城的孤儿院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尽头，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院子不大，铁栅栏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洛琪希走在前面，推开了那扇门。
    一个修女模样的人迎了上来：“请问……你们是？”
    “菲利普大人派来的。”洛琪希出示了羊皮纸，“来接艾米丽·巴恩斯。”
    修女的表情微微一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请稍等。”
    她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艾米丽·巴恩斯。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小。
    穿着孤儿院统一的灰色连衣裙，裙摆洗得发白，虽然寒酸，但收拾得很干净。
    棕色的头发有些干枯，随意地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眼睛倒是很大，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但那种脆弱只闪过一瞬，下一秒她就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别惹我”的表情。
    嗯，标准的灰姑娘配置。
    “你就是艾米丽？”洛琪希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嗯。”
    “我叫洛琪希。这是特雷弗。”洛琪希指了指我，“我们会送你去多纳迪领。”
    艾米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负手而立，用最沉稳的声音说道：“吾乃暗影之王。此次旅途，你只需跟紧本王，保你平安。”
    艾米丽眨了眨眼。
    “你也是孤儿吗？”
    “……”
    我的暗影之王气场瞬间碎了一地。
    洛琪希在旁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我面无表情，“本王有父有母，有房有家，有弟有妹。”
    “你为什么叫自己‘王’？”
    “因为王就是王。”
    “可是你没有王冠。”
    “真正的王不需要那种伪物。”
    “……”她歪着头看了我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原来是个神经病啊。”
    洛琪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嘴皮子还挺利索。
    “好了好了。”洛琪希站起来，拍了拍手，忍住笑，“艾米丽，行李都带齐了吗？”
    “嗯。”艾米丽举起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感觉能把她自己装进去“都在这里了。”
    全部家当？比本王想象的好一些。
    “走吧。”我转过身，朝院门走去，“马车在门口等着。”
    马车·孤儿院门口
    马车停在孤儿院门口，车夫正靠在车边打哈欠。
    艾米丽抱着行李箱，走到马车前，却没有立刻上车。她回过头，看着那扇灰白色的铁栅栏门，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洛琪希轻声问。
    艾米丽没有回答。她放下行李箱，跑到铁栅栏门前，双手叉腰，对着院子里大声喊：
    “我要走了！”
    院子里的孩子们停下了嬉闹，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等我成了大小姐，一定会回来的！还要给你们每个人都带礼物！”
    短暂的沉默。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歪着头看她：“艾米丽，你去了外面，会不会变成那种……那种傲慢的大小姐啊？就像是艾莉丝那样的？”
    艾莉丝还真是有名啊......
    “当然不会！”艾米丽哼了一声，“我要是变成那样，你们就不理我了呗。”
    “那说好了！”
    “说好了！”
    修女从门口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条手帕，眼眶红红的。她没有说话，只是朝艾米丽点了点头。
    艾米丽抿了抿嘴，松开栏杆，转身跑回马车。
    她没有挥手。
    只是低着头，快步爬上马车，钻进车厢，缩进角落里，把她的小布包抱在胸前。
    “……走吧。”她的声音闷闷的。
    洛琪希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朝车夫挥了挥手。
    马车缓缓驶离孤儿院。
    马车·驶向城门
    洛琪希坐在车厢里，翻看着任务单。艾米丽缩在角落里，抱着她的小布包，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孤儿院的方向。
    我坐在中间，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多纳迪领。
    五天路程。路上可能会遇到什么？山贼？杀手？还是老贵族那几个儿子派来的人？
    ——不管是什么，本王都接着。
    “喂，神经病。”艾米丽突然开口。
    我睁开眼睛。
    “本王有名字。”
    “好吧，特雷弗。”她撇了撇嘴，“我可是要继承贵族之名的人，就坐这种破马车吗？你知道吗？比起目的地，旅行的过程更重要。这种马车怎么享受旅行啊？”
    “本王所见略同。”我面不改色，“但这次本王不想浪费时间。”
    “我倒是不想打击你啦——可你这年纪，加上你那有点问题的脑袋，真的能保护好本小姐吗？本小姐的命可是很珍贵的，不能随随便便就死掉。”
    “是菲利普大人专门拜托我们的。”我指了指洛琪希，“虽然我是个小孩，但这位可是水圣级魔法师。你应该庆幸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好吧好吧。”艾米丽耸了耸肩，“就算是骗子，也不会找你这种脑子有病的人来骗我。”
    ……不跟小鬼一般见识，本王忍了。
    马车穿过罗亚城的城门，驶上通往西方的大路。
    田野在窗外铺展开来，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
    “特雷弗。”过了一会儿，艾米丽又把头从布包里抬起来。
    “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会魔法？”
    “会。”
    “能变个魔法给我看吗？”
    “本王是暗影之王，要暗中隐藏实力，在敌人大意时给予致命一击。”
    “哦。”她点了点头，“还是个骗子。”
    ……
    决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到这个小姑娘被吓哭的时候，本王绝不出手。
    洛琪希在旁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温柔的笑。
    马车沿着大路，渐渐驶向远方。
    【现可公开的情报·金钱】
    阿斯拉金币 十万日元
    阿斯拉银币 一万日元
    阿斯拉大铜币 一千日元
    阿斯拉铜币 一百日元
    绿矿钱 一千日元
    铁钱 一百日元
    屑铁钱 十日元
    石钱 一日元
    【作者闲唠】
    因为以后会在这方面做文章，所以就分析了一下。
    1铜币≈100日元。
    这里作者就不拿直接拿汇率换成人民币了，原因你们懂。
    中世纪异世界价格的锚定物应该是粮食。
    阿斯拉王国的主要产粮应该是小麦，然后小麦再做成面粉，面粉成为面包，变成主食。
    而且阿斯拉是产粮大国，人口大国，自家人吃的肯定便宜吧？
    现代的小麦粮价肯定和中世纪比不了，但总归都是当地的主粮，所以用原作日本的主粮来打比方。
    14年日本米价大概是1500-2000日元5公斤。大约要三到四枚阿斯拉铜币，这里就取中位数，3.5铜币。
    而作者也是个主食几乎只吃米的米虫，我们本地的连锁超市很贵的五常大米，袋装5公斤大概是快50块钱（作者是专门往贵了算，毕竟中世纪的食物成本肯定比现在高。）
    3.5铜约等于50块钱，再往高了算，1铜约等于15块钱人民币。
    也就是说从粮食上分析，基列奴一个月两金币的工资大约等于3W人民币？
    听起来很多，但对当时剑神流唯一的剑王来说也太少了吧？
    卢迪的工资是2银币，真就月薪三千，包吃包住呗......
    而原作卢迪和爱丽丝被绑架的时候内裤里藏了5个大铜币，大约是750人民币，明明只要坐车的花费就好了，卢迪又说是很靠不住的金额......
    而一瓶媚药要10金币，整整15W......
    赛尼丝送卢迪的书7金币，10.5W......
    越想越是难绷......
    很离谱是吧？
    作者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些解释。
    就像是游戏中的双轨制经济一样，贵族是享受服务类型、特权体验的点券消费。
    例如武器、防具、知识、魔道具、奢侈品，就连车马费都是高消费。
    尤其是知识，那个价格简直是垄断。
    而平民则是依着粮食价格为基础生存消费，例如面包、蔬菜、房租、衣服。
    这样一方面限制了底层人口的迁移，又防止了阶级跃迁。
    出路是什么呢？
    那就是冒险者了。
    当然也是要有真本事才行，只有强者才能活着攒到钱，买知识，买高级装备。
    其余大部分冒险者都是臭打工的......

 第23章 只会哈气的哈基米

    马车沿着大路行驶了大约半天。
    艾米丽一直缩在角落里，抱着她的布包，下巴搁在上面，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洛琪希翻完了任务单，又翻了一遍，最后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也开始闭目养神。
    我靠在车厢壁上，双手抱胸，半睁半闭着眼睛——既不算睡觉，也不算清醒，姑且称之为“暗影之王的浅层冥想”。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并非是洛琪希那种“唉，这孩子又犯病了”的无奈。
    是另一种——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那种。
    我微微睁开一条缝。
    艾米丽从布包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幅小画像。巴掌大小，边框磨损得厉害，边角还有水渍的痕迹。画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棕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和艾米丽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艾米丽盯着那幅画像，手指在边框上轻轻摩挲。
    “……这是我母亲。”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惊动什么。
    洛琪希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唯一的遗物。”艾米丽把画像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小块发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褪色的字，‘给艾米丽——妈妈爱你’。
    她念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发抖。但握画像的手指关节发白。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艾米丽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画像上的女人，“她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也许她是有苦衷的——”洛琪希轻声说。
    “苦衷？”艾米丽打断了她，声音带上了刺，“什么苦衷能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丢在陌生的地方？什么苦衷能让一个孩子从小到大，连一声‘妈妈’都没人回应？”
    她把画像重新翻过来，看着那张微笑的脸。
    “我有时候想，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我。或者——我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只是捡来的，随手丢在孤儿院门口，就当作……从来没有过我这个累赘。”
    “艾米丽……”洛琪希的声音有些发紧。
    “算了。”艾米丽把画像塞回布包里，用力拍了拍，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你们不懂的。你们有家，有父母，有弟弟妹妹——你们怎么可能懂。”
    洛琪希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担忧——她怕这句话伤到我吗？
    我闭上了眼睛。
    本王不懂？
    本王确实不懂。
    但那又如何？
    本王不需要为没有拥有过得东西难过。
    只要保护好自己拥有的东西就够了。
    “特雷弗……”洛琪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我应了一声，语气平淡，眼睛都没睁，“本王在冥想。寻找深藏在深渊之中的秘密。”
    洛琪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艾米丽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马车继续向前。
    我听见风声、车轮声、还有远处田埂上农夫吆喝牲口的声音。
    ——这世上，神人父母怎么这么多......
    如果本王真的统治了世界的话一定要让当父母也要考个试。
    大约又走了半天。
    艾米丽没有再说话。洛琪希也没再翻任务单，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偶尔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担忧，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我确实没事。
    不如说，我正在“暗影之王的浅层冥想”中推演下一个魔法的改良方案。二氧化碳的浓度控制还可以更精准，如果能用风魔法在敌人周围形成局部高浓度区域而不扩散……
    “前面好像有情况。”
    洛琪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睁开眼睛，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前方的路被一棵倒下的树挡住了。树干横在路中间，枝叶还没有完全枯萎——像是刚被砍倒不久。
    路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安静的有些过分。
    来了。
    “停车。”我对车夫说。
    马车缓缓停下。
    “怎么了？”艾米丽从布包里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前方。
    “有客人。”我从腰间摸出EA，但没有拔剑，只是把连鞘的短剑横在膝盖上，“魔女姐姐，交给你了。”
    洛琪希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她从车厢里走出去，站在车夫旁边，手中的法杖轻轻点地。
    “出来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藏头露尾的，不嫌丢人？”
    灌木丛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七八个男人从路两边钻了出来。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拿着短剑、斧头、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镰刀。领头的那个是个大胡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手里提着一把缺口的长剑。
    “哟，还挺机灵。”大胡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既然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那就省事了——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马车留下，人可以走。”
    他扫了一眼洛琪希，又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我和艾米丽，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
    “带小孩的？啧，这趟买卖可亏了。”
    洛琪希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法杖抬了起来。
    “——水霰弹。”
    没有吟唱，没有多余的动作。
    数十颗指尖大小的水珠从她的法杖中射出，像暴雨一样砸在那群强盗身上。不是那种打小孩的威力，水珠穿透了肌肉溅起血花。
    “急速冷却！”
    两道魔法几乎是交替使出，使得射出的水霰弹在体内快速冻结并蔓延。
    “魔、魔法师？”
    “以勇壮的冰剑给予罪人审判——冰霜刃”
    洛琪希的丝滑连招根本不带停的，先是大范围水霰弹退敌，随后用冰魔法控制，最后用擅长的中级魔法斩杀。
    现在洛琪希的基础魔法即使无法无吟唱但也是差不多了，熟练地配合之下反而相当实用。
    “撤！”大胡子果断转身，试图带着手下跑路。
    洛琪希却直接追着杀，因为背对着洛琪希逃跑，所以更多的人毫无反抗的就死了，但还是有跑掉的。
    片刻之后，路两边重新安静下来。
    洛琪希收起法杖，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清闲。”
    “本王在观察。”我面不改色，“观察你的施法精度、出手速度、以及对敌人的威慑力。综合评定——优秀。”
    “还是有人跑掉了，如果只是试探的话我们的情报就已经被传出去了。”
    “无所谓，省得下一批人还要重新试探。”我闭上眼睛，“到时，王会出手。”
    洛琪希叹了口气，坐回车厢里。
    艾米丽全程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布包，眼睛瞪得溜圆。直到马车重新启动，她才慢慢松开了手指。
    她看了看洛琪希，又看了看我。
    “你——”她指着洛琪希，“好厉害。”
    “谢谢。”洛琪希笑了笑。
    然后她看向我，撇了撇嘴。
    “你呢？全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本小姐雇你来是来吃干饭的吗？”
    “本王负责统筹全局。”我双手抱胸，“战略层面的工作，你不懂。”
    “我看你就是不敢。”
    “……”
    洛琪希在旁边轻咳了一声，似乎在忍笑。
    马车继续向西。
    【两天后】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没有强盗，没有山贼，连拦路的树都没有。路况好得出奇，天气也好得出奇——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田野里到处都是金黄色的麦浪，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野兔从路边窜过。
    如果不是车厢里弥漫着的那股微妙的低气压，这趟旅途简直可以称得上“惬意”。
    艾米丽还是缩在角落里，抱着她的布包。但她的目光从窗外移到了我身上——不是好奇，是审视。带着一种“你到底有什么用”的打量。
    洛琪希试图缓和气氛。
    “特雷弗，你小时候也遇到过强盗吗？”
    “没有。”
    “那你第一次战斗是什么时候？”
    “前几天。和父亲大人。”
    “结果呢？”
    “本王赢了。”
    “怎么赢的？”
    “用影之智慧。”
    艾米丽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洛琪希又换了个话题。
    “特雷弗，你那个‘暗影之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一直没找到诀窍。”
    “关键是找到空气中正确的成分，火焰燃烧和呼吸后才会产生。然后用风魔法大量生成并将其聚集，沉于低处。”
    “可你怎么知道那种气体会让人昏迷？”
    “用田里的老鼠实验。”
    “原来不是拿卢迪实验啊。”
    “不管怎么说也是会要命的事情，田里的老鼠有一堆，愚蠢的弟弟可只有一个。”
    而且本王和老鼠有仇。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你还吓唬他，你可真是个好哥哥。”洛琪希的表情复杂。
    “本王只是觉得，与其让他将来在外面被人暗算，不如提前让他见识一下世界的险恶。”我面不改色，“这是教育。”
    艾米丽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点？”她把脸埋进布包里，声音闷闷的，“本小姐要睡觉。”
    洛琪希看了我一眼，闭上了嘴。
    我乐得清闲，继续闭目冥想。
    【第二天傍晚·某个大城市】
    两天后，我们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了一座不算太小城市。
    “今晚在这里过夜。”洛琪希看了看任务单，“明天一早再出发。再走三天就到多纳迪领了。”
    马车停在一家旅店门口。
    旅店不大，但比之前那家“安眠的鹿”要宽敞一些。大堂里灯火通明，空气中飘着烤肉和麦酒的味道。
    洛琪希走到柜台前要了三间房。
    真是的，住一起不行吗？
    老板娘看了看我们，目光在艾米丽的寒酸打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三把钥匙。
    “楼上左转，挨着的三间。”
    洛琪希把一把钥匙递给艾米丽，一把递给我，自己留了一把。
    “特雷弗，你住中间那间。我在左边，艾米丽在右边。有事就敲门。”
    “本王不需要保护。”
    “不是保护你。”洛琪希面无表情，“是怕你半夜溜出去。”
    “那为什么不住一起？”
    “呵呵......是啊？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艾米丽在旁边看着我们拌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介于“无语”和“想笑”之间。
    嗯，有进步。
    至少不是全程臭脸了。
    我接过钥匙，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东，能看到远处的城墙上飘着的旗帜。
    把行囊放在床上，从里面摸出赛尼丝烤的饼干——还剩最后几块。
    省着点吃吧。
    吃完了可就没得吃了......

 第24章 小孩子不要看限制级的东西

    窗外，太阳正在落下。
    橘红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旅馆的晚饭是在一楼大堂吃的。
    长条桌，木板凳，烛火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洛琪希点了炖菜、一篮面包、还有一壶热茶。艾米丽坐在我对面，用面包蘸着汤汁，吃得比前两天都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洛琪希给她倒了一杯茶。
    “本小姐饿了不行吗？”艾米丽嘴里塞着面包，声音含混，但咀嚼的速度确实慢了一些。
    我掰了一块面包，蘸了蘸汤，塞进嘴里。
    ——味道一般。不如赛尼丝和莉莉娅做的。
    吃完饭，洛琪希去柜台结账。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艾米丽喝完了最后一口茶，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窗外。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本小姐只是……看错了。”
    我没有追问。
    结完账，洛琪希走过来：“走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我们走出旅馆大门。
    街道上灯火稀疏，大部分店铺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里面传出嘈杂的谈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艾米丽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经过一条巷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我走到她身边。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巷子对面的一个告示牌——上面贴着一张海报，彩色的，画着一个年轻女人，棕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下面写着一行字：
    “著名吟游诗人——塞西莉亚·怀特——今夜于金蔷薇剧院倾情献唱”
    艾米丽的手攥紧了布包的带子。
    “……艾米丽？”洛琪希也走了过来。
    “没什么。”艾米丽转过身，声音比平时更硬，“走吧。回去睡觉。”
    她没有再看那张海报，洛琪希也因此没有注意到。
    但本王看见了。
    这种骗人的把戏，连小朋友都骗不到吧……
    【深夜】
    暗影之王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不是因为认床——暗影之王只是白天睡太多了。
    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些动静。
    真的有小朋友被骗了……
    太棒了！
    这就是本王心心念念的完美登场时刻啊！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路上的路人角色突然化身暗影之王从阴影中杀出！
    消灭所有敌人后，只留下恐怖的传说与强大的背影！
    爽！！！
    我坐起来，穿上外套，把EA别在腰间，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里很暗。艾米丽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我兴奋地关上门，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旅馆大门没有锁——她是从这里出去的。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整条街照得发白。
    我顺着街道往南走。
    那个方向——金蔷薇剧院。
    金蔷薇剧院坐落在城南的一片空地上。
    三层石砌建筑，正门上方雕刻着一朵金色的蔷薇花——花瓣已经褪色，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出轮廓。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灯光，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
    我走进去。
    大堂空无一人，地毯上散落着几片枯叶。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舞台在正前方，深红色的幕布半垂着，烛台都灭了，只有一束光从顶楼的窗户漏下来，照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
    棕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和海报上一模一样。和艾米丽的画像上，一模一样。
    艾米丽站在舞台下方，仰着头，看着那个人。
    她的肩膀在发抖。
    “……妈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一个梦。
    舞台上的女人低下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艾米丽。”
    她叫出了她的名字。
    艾米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跑上舞台，张开双臂，朝那个女人扑了过去——
    ——蠢货。
    我没有动。
    她的右手，在艾米丽扑过来的那一刻，微微缩进了袖子里。
    那里面藏着东西。
    艾米丽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女人的笑容突然变了——
    从温柔，变成狰狞。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朝艾米丽的胸口刺去——
    “——！？”
    刀刃停在了半空。
    不是她手下留情。是她的手，从手腕以下，不见了。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舞台上，洒在深红色的幕布上，洒在艾米丽的脸上。
    艾米丽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母亲”的手腕——断口处光滑得像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切过。然后她看见，那只断手还握着短刀，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啊————！！！”
    女人的惨叫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她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烛台，脸上满是惊恐。
    “谁！？谁在那！！！”
    艾米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舞台下方的暗处。
    光照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棕色的头发，白色衬衫，腰间别着一把短剑，手里捏着一个玻璃瓶——不，不是酒瓶。是无数细小的碎屑，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像一片静止的星尘。
    没错！正是本王！
    每一颗碎屑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真是丑陋啊。”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剧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种下流的伎俩——北神流？”
    女人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你……你是谁！？”
    “虽然对死人报上名号有些浪费，但……”我把手中的玻璃碎屑轻轻一推，它们重新聚拢，在我掌心上方旋转，变成数个旋转的圆环，“吾乃暗影之王。”
    艾米丽站在舞台上，满脸是血，呆呆地看着我的方向。
    “特雷弗……是你吗？”
    暗影之王从阴影中来到了舞台上。
    “闭嘴。”我打断了她，“站到后面去。别动。”
    她张了张嘴，没有反驳，乖乖退到了舞台角落里。
    女人的断腕还在流血，脸色惨白，但她的眼神已经从惊恐变成了狠戾。
    “小鬼……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她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剑——左手剑。北神流，左右手都能用。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只是个小鬼。我北圣——百变死神——会好好疼爱你的！来报我的断手之仇！”
    话音刚落，舞台两侧的幕布后、二楼的包厢里、甚至观众席的阴影中——十几个人影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手持各种武器。短剑、匕首、细剑、锁链——
    他们无声地围拢过来，把舞台包围得水泄不通。
    艾米丽的脸色彻底白了。
    “特、特雷弗……”
    “本王说了，闭嘴。”
    我看着这群刺客，大致扫了一眼。
    一、二、三、四……十五个。加上那个断手的，十六个。
    “北神杂技团吗？这个剧院当你们的葬身之地，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打保罗的时候，我可是很多招式都不方便使用的啊。
    就用你们的命来测试一下吧。
    我的新绝技——禁断·尘晶绝灭·神速圆锯·三千世界·螺旋断。
    “小鬼。”断手的女人咬着牙笑了，“你确实有两下子。但一个人对付我们十六个——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老鼠要是成千上万的话，确实很渗人。”我摇了摇头，“可惜这里只有十几只而已。”
    我抬头看向舞台上方。
    那里悬着一块巨大的背景墙——木质画框，绷着厚厚的帆布，画着某个宫殿的内景。几条粗麻绳从顶楼垂下，吊着那块背景墙。
    我抬手，精准地切断了最左边的那根麻绳。
    背景墙猛地倾斜，发出刺耳的木头摩擦声。
    “——！？”
    第二根。
    第三根。
    巨大的画框带着整块帆布，轰然坠落，砸在舞台中央，扬起一片灰尘。
    落下的背景墙像一堵墙，把我和他们——隔在了同一边。
    而艾米丽，被隔在了另一边。
    “特雷弗！！！”她扑过来，拍打着那块帆布，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干什么！！！”
    “接下来是限制级表演。”我的声音从帆布的另一边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孩子不宜观看。”
    “你——！”
    “待在那里！！！”
    ——接下来。
    先是惨叫。
    然后是刀刃入肉的声音——不是“噗嗤”那种夸张的声响，是很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切开的声音。
    然后是更多的惨叫。
    有男人在喊：“他在哪！我看不见他！”
    有女人在喊：“退！退！不要靠——”
    话没说完，声音断了。
    有东西飞溅到帆布上——暗色的，粘稠的。
    艾米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帆布的另一边，光把影子投射在上面。
    ——不，不是一个人。
    是无数个。
    最中心的黑影，只是站立在原地，周身环绕着一圈圈圆环，还有其它小圆环在四处舞动。
    每接近一个黑影，就有一个黑影倒下。
    每倒下一个，帆布上就多一片暗色。
    艾米丽看见，那些圆环在那个影子周围飞舞，像一群萤火虫，又像一群饥饿的蝗虫。它们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并传来恐怖的惨叫声。
    时间失去了概念——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瞬间。
    没有惨叫声了。
    只剩下倒地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艾米丽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看。
    但她听见了。
    听见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
    然后是沉默。
    彻底的、死寂般的沉默。
    “特雷弗……？”
    没有人回答。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从帆布的另一边，慢慢走近。
    一只手从帆布的边缘伸过来——恐怖的，沾满了鲜血的手。
    “走吧。”
    她睁开眼睛。
    月光下，那只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限制级的……你也是小孩子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本王没看。”帆布那边传来平静的声音，“本王闭着眼睛打的。”
    “……”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手指冰凉，但很稳。
    她从那块帆布的缝隙里挤过去。
    月光照在舞台上，照在那些倒下的刺客身上——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衣服被切开，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但血已经不怎么流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艾米丽没有看第二眼。
    “特雷弗。”
    “嗯。”
    “你受伤了吗？”
    “没有。”
    “真的？”
    “区区砂砾，不及我半分。”
    “……嗯。”
    他们走下舞台，穿过大堂，走出剧院大门。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对不起。”
    “……”
    “我不该一个人跑出来。不该相信那个女人。不该……拖累你。”
    “你说得对。”我也停下来，但没有回头，“你真的很蠢。”
    她低下头，攥紧了布包的带子。
    “但是——”
    我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那是可能和你母亲有关的人。”我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换作本王，本王也会去。”
    艾米丽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袖子用力地擦着眼睛，把眼泪擦掉，又涌出来，再擦掉。
    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等她终于擦够了，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我。
    “特雷弗。”
    “嗯。”
    “你脸上有血。”
    “本王全身都是血。”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这两天的第一个、真正的、不带刺的笑。
    “……走吧。回去睡觉。”
    “嗯。”
    这时，魔女也赶来了。
    她站在剧院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法杖已经握在手里，水蓝色的魔力在杖尖流转——她是全速赶来的。
    然后她看到了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站在艾米丽身边。
    瞳孔猛地一缩。
    “……特雷弗。”
    她的声音在发抖。
    “本王全部摆平了。”我摊开手，试图做出一个“你看，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然后她的拳头砸在了我的头顶。
    “咚”的一声，很响。
    “你——！”洛琪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疼。”我捂着脑袋，真实地感到了疼痛。
    “疼就对了！”洛琪希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才六岁！一个人！万一——万一——”
    “对不起！”王立马认错。
    洛琪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认怂。
    反正今晚已经装到了~~~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在旅馆醒来，发现你房间门开着，艾米丽房间门也开着……我以为……”
    她没说完。
    但本王懂了。
    “本王不会再这样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认真一些，“暗影之王，没那么容易死。”
    洛琪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角。
    “回去再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尾音还有些发颤，“还有——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保罗先生。”
    “为什么？！”
    “让他管管你。”
    “……本王不需要被管。”
    “你需要。”洛琪希面无表情，“而且我还要告诉赛尼丝夫人。”
    艾米丽缩在旁边，脸上还挂着泪痕，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她的目光在我和洛琪希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洛琪希说，又像是在对我说，“我不该一个人跑出来……不该相信那个女人……不该——”
    “行了。”洛琪希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轻轻擦掉艾米丽脸上的泪，“下次不要这样了。”
    艾米丽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洛琪希站起来，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浑身染血的我和艾米丽。
    “你……先自己洗干净再进旅馆。”
    然后她抱起艾米丽，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王是埋汰了一些，但这就把我抛弃了吗……
    我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血的铁锈味和月光的清冷。
    前面的两个人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本王假装没看见。

 第25章 杀了几只鸡而已

    连一刻都没有为北圣——百面死神的死亡哀悼。
    立刻赶到战场的是——剑王基列奴！
    “基列奴？”
    “菲利普让我偷偷跟着你们，防止出意外。说不定还能让你欠个人情。”
    “然后因为看到本王的精彩表演，就放弃偷偷跟着了？”
    “嗯，你表现不错。还有就是……我钱丢了，刚好饿了……”
    “赛尼丝烤的饼干，我也只剩最后几块了……”
    “给我吃其他的也行。”
    话是这么说，但尾巴为什么一直在甩。
    旅馆大堂里，老板娘看到浑身是血的我，差点没把烛台扔了。
    “没事！”洛琪希抢先开口，“他……杀了一只鸡。”
    老板娘看了看我身上的血——那个量，至少是一百只鸡。
    “……我去烧水。”她识趣地走了。
    “麻烦再拿些吃的来。”
    “我去吧。”洛琪希把艾米丽放在椅子上，然后去厨房找吃的。
    洛琪希端着一大盘面包、奶酪和冷肉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基列奴的眼睛瞬间亮了，抓起一块面包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洛琪希无奈地说。
    “饿。”基列奴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
    艾米丽趴在桌上，看着基列奴狼吞虎咽，又看了看我。
    “她是谁？”
    “剑王。基列奴·泰德路迪亚。”
    “剑王？”艾米丽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剑士？”
    “嗯。”基列奴咽下一口面包，面无表情地点头，“很厉害。”
    “那她为什么不去打架？”
    “因为她饿了。”我面无表情，“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基列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艾米丽的表情复杂。
    【第二天·清晨】
    马车继续向西。
    车厢里多了基列奴。她缩在角落里，抱着剑，闭着眼睛——不是睡觉，是在养神。
    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洛琪希坐在我旁边，和我交流着昨晚的魔法。
    艾米丽抱着布包，靠在窗边，目光时不时瞟向基列奴。
    “昨晚那招……原理也不算复杂。”我掰着手指，“玻璃破碎后有锋利的边缘，用土魔法分解成细小的碎片，然后控制它们旋转切割——大概就是这样。”
    “但是表现没有预想中好。”我皱了皱眉，“玻璃硬度不够，切金属和骨头效果很差，遇到斗气强的人，可能连皮都蹭不破。”
    “没错。”基列奴难得插嘴，“北神流水货多，但斗气质量到我这个等级，你那……锯子……就没用了。原理我不懂，但我知道。”
    “能让我测试一下吗？”
    “可以。”
    经过测试，斗气有极强的适应性。它能大幅提高身体强度——力气更大、速度更快、对抗G力也更强。防御方面有点像非牛顿流体，受到攻击时硬度会变化，不固定。
    玻璃碎屑打在基列奴身上，就像炮弹撞上了装甲——要么弹开，要么自己碎掉。硬度不够。
    之后还测试了其它几种材料来测试这招。
    石头变成石英砂的话硬度足够，但锋利度不足，可以切割金属岩石骨骼，但与其说是切割不如说是被撞断的，效率并不高。
    用金属碎屑的话效果最差，硬度不足，大多数金属硬度低于石英，无法有效切割硬物，甚至还会因为撞击的高温融化。
    黑曜石和玻璃则是极锋利，刀刃可达原子级锐利度，但是极脆遇到稍微更硬一些的就会粉碎，只擅长切割血肉。
    不过本王也并不认为这一招的极限就到此了，如果能用碳的单质晶体，自然界最硬物质——钻石的话......
    还有α氧化铝，也就是刚玉。硬度极高可切割几乎所有常见物质。
    虽然材料需要自己想办法，但可以当做未来的底牌继续发展。
    单分子级的无限刀刃风暴！
    神也一定会在这招下流血！
    接下来的三天，马车继续向前。阳光很好，麦浪金黄，远处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天后·多纳迪领·达布城】
    达布城比罗亚小得多，甚至没什么城墙——大概是太靠近人类大后方，安全得很。
    一条主街，两排石头房子，尽头是一座不算大的庄园。灰色石墙，铁艺大门，门楣上刻着“巴恩斯”的家族徽记。
    马车停在庄园门口。
    “到了。”洛琪希收起任务单，看向艾米丽，“接下来，就是你的了。”
    “本小姐准备好了！”艾米丽挺了挺胸，但手指攥紧了布包的带子。
    “话是这么说……这里也太安静了吧。”我环顾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先进去瞧瞧吧，总有种拿不到报酬的感觉。”洛琪希叹了口气，率先推开了铁门。
    我们几人来到客厅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得意。
    「没错，我才是真正的艾米丽·巴恩斯。那个小女孩只是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同名又长得很像的替身而已。多亏了她，我才能平安到达这里……」
    艾米丽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是因为你们太蠢，老爹才会把家主之位传给我的……」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遗憾，你今天并不能继承家主之位。」
    洛琪希皱起了眉。
    「你是什么意思？」
    里面的人还在表演这场闹剧。
    「因为家主之位只能是我的。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动手吧！」
    客厅里传来拔刀的声音。
    艾米丽低下头，声音在发抖。
    “也就是说……费了半天力气，我也只是个假货啊……”
    洛琪希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很抱歉，看来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艾米丽的声音闷在洛琪希的肩膀里，“就算我不是什么贵族，只要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在一起，我也可以很开心。我从来都不想要什么贵族的名头。”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洛琪希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说实话，本王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算了，还是用本王的风格来吧。
    ——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屋内，数个杀手已经拔出了武器，三个贵族模样的男人站在一旁，还有一个女人——她坐在主位上，棕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确实和长大的艾米丽有几分相似。
    “你们好啊！”王友好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尘晶圆锯就开始在手中旋转。
    女人眯起眼睛：“你是——”
    “真是让本王看了一出足够恶心的戏。”我抬起手，“报酬就用你们的命来偿吧！”
    “哪来的小鬼！把他们也给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朵朵绽放的血花就铺满了整个大厅。
    不只是我，基列奴也动手了。
    这里瞬间也被搞得乱七八糟，血肉横飞。
    不知道是因为成人世界的黑暗，还是因为本王造成的血腥场面，小艾米丽“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样真的可以吗？”洛琪希被充满杀气的我吓到了，声音发紧，“虽然我也对拿艾米丽当诱饵的事很生气，可是这样……”
    “没事的，都是一群自作聪明的蠢货罢了。”我收起手，语气平静。
    王回头走到了小艾米丽身前。
    她蹲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呕吐物的痕迹。但她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不用为没有的东西难过，也不用为失去的不重要的东西伤心，只要最宝贵的东西还在，人就依然是幸福的。”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本王小时候也被丢下过。在一片荒郊野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艾米丽睁大了眼睛。
    “后来有人捡到了本王，本王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给了我最宝贵的东西。”
    我正视着她。
    “所以本王不会跟你说‘别难过’这种废话。本王只想告诉你——被丢下，从来不是你的错。你值得被捡起来。”
    我顿了顿。
    “你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现在，就只有你才是艾米丽·巴恩斯了。”
    转头看向基列奴。
    “基列奴，能麻烦你把这里的事告诉菲利普吗？他应该很愿意帮忙。”
    “嗯。”基列奴只是点头。
    艾米丽没有再流泪。
    她只是用袖子用力地擦着脸，把眼泪、鼻涕、还有那些脏东西一起擦掉。擦了很久，久到洛琪希想伸手帮她，被她轻轻推开了。
    然后她站起来，又摆出原来的小大人的样子。
    “本小姐才没有因为人渣的事情伤心，我只是......只是担心完不成出门的时候和其他人的约定罢了！”
    小艾米丽再次擦了擦脸。
    “而且我看见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刚才稳了很多。
    “限制级的……”
    【数日后】
    王与魔女拿到了任务结束后的报酬，继续前往下一站。
    马车向西，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艾米丽……自己一个人真的能当好巴恩斯家的家主吗？”洛琪希轻声问，目光还落在庄园的方向。
    “根据本王的经验，所谓贵族的位置，栓一头猪上去，大部分情况下都比贵族本人强。”
    “……你哪来的这种经验？”
    “反正菲利普也会帮忙的。”我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他本来就只是想拿下任巴恩斯家主的一份恩情而已。现在的局面，他反而求之不得。”
    而且这样一来，菲利普应该也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贵族的称呼名号什么的，远比不过绝对的力量。
    “还真是……”洛琪希叹了口气，“你这么小，怎么就能分析出这种事？”
    “本王可是天生的王者。”我睁开一只眼睛，“这种程度，不过是略微出手罢了。”
    洛琪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算了……反正希望艾米丽能有一个好结局吧。”
    “嗯。”我重新闭上眼睛，“这次的故事，确实不错。”
    “诶？”
    “丰富的报酬、贵族的棋子、变成公主的灰姑娘——”我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切，用来当做《特雷弗游记》出门篇的第一个故事，实在是太棒了。”
    洛琪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啊……”
    马车继续向西。
    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麦田和泥土的气息。

 第26章 欧玛奇里～曼波！

    【甲龙历411年，夏末。】
    告别了达布城，告别了艾米丽，也告别了那场血肉横飞的闹剧。
    马车继续向西。
    不，现在已经不是马车了——是一匹小马，一辆板车，一位王，一位魔女。
    “你就不能起个正常点的名字吗？”洛琪希坐在板车上，双腿晃来晃去，正盘算着去前面的铺子多买些粮食。
    “本王赐名‘欧码奇里’，此乃无上荣耀。”我坐在车头，手里攥着缰绳，仿佛驾驭的不是板车，而是一辆战车。只可惜欧码奇里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完全不听使唤。
    “什么怪名字啊，它也不喜欢，换一个吧。”
    “行吧。欧码奇里确实有些绕口，以后就叫‘曼波’。”
    “……”洛琪希叹了口气，又咬了一口苹果，“算了，起码比上一个好。”
    等驶出城的时候，板车上已经堆满了物资——帐篷、睡袋、水囊、干粮、铁锅……还有大量的糖。
    这次要去的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也不知道要待多久，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起码不能亏待了洛琪希。
    曼波踩着土路，不紧不慢。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吱呀声，混着风声和远处田埂上的鸟鸣，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田里的麦子正逢丰收，一片金黄。远处的风车磨坊缓缓转动，青青的草地点缀着缓坡铺向天边。曼波拉着板车穿行其间，我和洛琪希靠在货物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流走的云。
    风景很美。身边的少女也很美。
    王为能和她共享这片风景而喜悦。
    这场旅行真是不错。
    包括那些看见小孩就跳出来打劫、实则是来送钱的强盗。
    “突然觉得，和魔女姐姐就这么旅行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以后我倒是很愿意啦。”洛琪希侧过头看我，阳光落在她脸上，“就是你这种天才，跟着我当冒险者也太屈才了。应该成为厉害的研究者，推动世界的发展，名扬天下才对。”
    “那魔女姐姐为什么想当冒险者呢？”
    “嘿嘿～～～这个保密。”她傻笑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理由本王大概是知道的。
    因为故事书里写的——迷宫里的冒险者，患难与共，互生情愫。
    那种故事，她看了不少。是个充满了梦想的……嗯，少女。
    洛琪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天空的云。
    本王的脸怎么烫烫的……
    我马上别过脸，假装在看路。
    这家伙笑起来也太……犯规了。
    【十天后·海边】
    接下来的十天，日子平淡得像田埂上的麦浪。白天赶路，晚上露营，本王负责用土魔法造屋子，魔女姐姐负责煮汤。
    偶尔遇到路过的商队，交换一些消息，偶尔遇到不长眼的东西，随手打发。
    海比我想象中更近。
    或者说，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小得多。从达布城出发，一路向西，穿过几片丘陵和稀疏的树林，空气中就隐约有了咸味。
    第十天中午，我们翻过最后一道矮坡——
    海，就出现在眼前。
    倒没有那种“哇”一声喊出来的震撼，而是一种安静的、让人说不出话的辽阔。灰蓝色的水面延伸到天际，与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浪花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白色的泡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碎成千万颗细小的珍珠。
    “好漂亮……”洛琪希站在板车上踮起脚尖，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睛眺望远方，“我好久没见过海了。”
    “魔女姐姐以前来过？”
    “不是这里。很久以前从魔大陆过来的时候坐船当然见过海，但航道外是海族的地盘，连沙滩上靠近一些都可能被魔物攻击。和这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还要顺着海岸线往北去赤龙上颚，但今天就休息一下，一起去海边玩玩。本王的屁股快被颠坏了，需要放松。”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脱下上衣和鞋子，把EA放在岸边，走进海水里，躺了下去。清凉的浪涌上来，没过胸口，又退下去。
    洛琪希没有像我一样泡进海里，只是脱下长靴，露出赤足走在浅浅的水沫中。
    我看着她的背影。
    小巧的脚丫踩在沙滩上，海浪时不时将其微微淹没。
    然后顺着视线看向小腿的曲线，纤细，但又经过锻炼。
    再往上海风吹起她水蓝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是半透明的丝线。
    她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睫毛微微颤动，嘴唇不自觉地弯着。
    王为眼前美好的事物而喜悦。
    “特雷弗？”她转过头，发现我在看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我迅速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本王只是觉得，真不愧是本王看中的魔女，就连相貌也是世界第一。”
    暗影之王号战列舰，发起了直球攻击。
    “诶？”少女的脸红了起来，但很快又笑开了，“哈哈哈哈～～～虽然被人夸漂亮是很开心啦，但是你的审美我还是有点怀疑的。小希露菲被你当兄弟，艾米丽你也是嫌弃得不行。
    等你长大后再夸我，我会更开心的……大概。”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转过去捡贝壳。
    暗影之王号被击沉了。
    带着伤心与失望，沉入海底。
    切，居然把本王当成小孩子……
    不过还好，起码关系没有变糟……
    我回到岸上，用土魔法造了一个遮阳棚和两把粗糙的躺椅，躺了下来。
    休息了很久，直到夕阳开始西沉。
    阳光不再刺眼，只剩下温暖的红。海面平静下来，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满天的红色的云霞。
    洛琪希站在水边，赤足踏着湿软的沙滩。裙摆被海水打湿了一截，贴在脚踝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染成了暖橙色。水蓝色的头发在红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像是傍晚天边那抹最暧昧的色彩。她的侧脸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弯下腰，用手指在湿沙上画着什么。海风把头发吹到脸前，她便随手别到耳后，露出被夕阳照得透亮的耳廓——薄薄的，粉粉的，像能看见里面流淌的血液。
    “特雷弗！”她忽然转过头，朝我这边喊，“你看，我画了你的脸。”
    我站起来，走过去。
    沙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圆脸，头上散落着几根线条——大概是头发。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是波浪线，看起来像在生气。
    “……本王哪有这么丑？”
    “本来不太像。”洛琪希歪着头看了看，“现在像了。”
    “……”
    洛琪希笑了。笑声混在浪花声里，被海风吹散。
    王与魔女打闹了一阵，直到夕阳完全落下。
    “走吧。”她在远处喊，“天要黑了，该找地方扎营了。”
    “遵命，魔女姐姐。”
    我追上她的脚步，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耳朵尖是红色的。
    ——不是夕阳照的。
    身后，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际。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
    海风继续吹着，带着咸味，还有一丝丝香甜。

 第27章 异世界土木老哥

    告别了那片金色的沙滩，王与魔女继续向北。
    阿斯拉王国的边境线比想象中更加模糊。
    没有高墙，没有哨塔，甚至就连界碑都没有。
    仿佛这片土地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属于哪里。
    路越来越窄，从能并排走两辆马车的官道，变成了只容一辆板车通过的碎石路。路两旁的农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野，齐腰深的野草在风中起伏，像一片灰绿色的海。
    “从到达山脉开始就是赤龙上颚了。”洛琪希用手指着这连绵不绝的高耸山脉继续介绍，“这片山脉本身就是分界线，穿过山脉就是奈利斯、拉诺亚、巴谢兰组成的魔法三大国，再往西北就是剑之圣地了。”
    曼波踩着碎石，走得慢吞吞的。车轮碾过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老旧的木门在风中摇晃。
    “然后呢？”王靠在板车上，双手抱胸，“龙去哪了？”
    “龙一般在海拔更高的山顶附近。”
    洛琪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而且赤龙是群居动物，把山顶视作自己的领地，也并不会到处跑。即使饿了也是一起捕食魔物，捕食一次就能继续在山顶待好久。”
    “原来龙宝宝们和卢迪一样是个家里蹲啊，不过巨大的体型不应该是经常狩猎进食的吗？”
    “不知道。”洛琪希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龙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传说中的东西呢，它们本身也是神秘的一部分。见过的人本来就不多，能活着回来讲述的更少。”
    “真好啊，只用吃一次就能坚持好久，如果我们也是龙的话就不用让曼波带这么多东西了。”
    曼波打了个响鼻，似乎也同意这个提议。
    数日后一起来到了赤龙上颚的海岸线。
    这里的风景与南边完全不同。
    这里的海更野，更凶。浪头比人还高，拍在黑色的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雾，发出沉闷的轰鸣。岸边没有沙滩，只有大大小小的碎石和被海水磨圆了的卵石。来自北方的寒冷与海面的潮湿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咸腥味。
    但这里也有南边没有的东西——
    安静。
    不是那种什么都听不到的安静，是那种“连神都忘了这个地方”的感觉。
    没有渔村，没有农田，没有路，甚至连鸟都很少见。
    只有海、风、石头，和偶尔从云缝里漏下来的阳光。
    “就这里了。”我从板车上跳下来，环顾四周，“再往北走，会更寒冷，风会更大。而且附近就有一片树林，营地在那里可以避风。”
    洛琪希也跳下车，裹紧了外套，踮起脚尖朝北边望了望。
    远处的山坡上确实有一片黑黢黢的树林，树冠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倾斜，像是被什么人按着头不许直起腰。
    “希望能在冬天前结束吧，”洛琪希裹紧了外套，四处张望，“否则会被困住的。这里的冬天，我听说雪能埋到膝盖。”
    “反正准备的食物是有限的，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必须要离开了。而且我有预感，应该用不了多久。”
    王与魔女驾驶着曼波往树林中驶去。
    曼波走得很慢，车轮碾过碎石，颠得板车上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用土魔法建房子的本事更进一步，搭配上固有结界可以提前储存好的魔术一个神奇的魔术诞生了。
    暗影之王清出一片空地后双手一拍大喊道：“秘奥义·王土创世·暗影居城·超速一瞬建筑·零式·改”
    说实话，起名字真的很难。但酷炫是实打实的。
    一栋规规整整的由青灰色石头与大片平整的玻璃构成的建筑拔地而起。
    现代的极简主义风格的建筑，出现在了中世纪的森林里。
    虽然用石头已经建出了房子，但只用石头可不行。
    石头的保温能力并不强，只是抗风罢了。好在清理空地的时候也砍下了不少的树木，王又变成了家装师傅，用木头和圆锯开始做保温层和家具。
    房子并不大，所以就连装修工作也很快结束。
    虽然屋子里面简陋了一些，但短暂的住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造的这么小也是为了保温，并没有故意和洛琪希贴贴的意思。
    绝对没有！
    王为自己的智慧与杰作而喜悦。
    魔女看着比之前漂亮不少的房子发出感叹。
    “感觉你以后负责建房子也能赚不少钱呢。”
    王的喜悦凝固在脸上。
    都穿越异世界了还要当土木老哥什么的......
    夜晚很快到来。
    王与魔女并肩坐在屋内壁炉的火堆旁。火光照亮了部分屋子，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石墙上。
    洛琪希负责主食。她蹲在锅前，用木勺搅着汤，另一只手把切好的土豆和干肉丢进去。动作很熟练，在无数个露营地重复过无数次。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瞳孔里跳动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你要实验的魔法大概原理准备好了吗？”她头也没抬，继续搅着汤。
    “大概吧。”我坐在她旁边，手里用水魔术洗着苹果“思路大概是形成超高温与超高压，然后让某些东西发生变化，释放出强大的能量。”
    那个“某些东西”叫原子核，那个“变化”叫核聚变，那个“强大的能量”来自伟大的质能方程。
    我没打算实验核裂变，而是直接制造核聚变。
    毕竟裂变后，辐射带来的污染与灾害太危险了。
    我可不认为我们现如今的治愈魔法和解毒魔法能治好核辐射。
    “听起来有些过于简单了。”洛琪希说。
    “难点也在此——超高温和超高压。怎么达成？要消耗多少魔力？现在也只是有些思路而已。”
    我把洗好的苹果放在一边，随后用土魔法制造一个石头烤盘。
    “魔女姐姐的新魔法思路怎么样了？”
    “根据你的理论分解豪雷积雨云后，我对王级魔法[雷光]也有了些猜测。”
    洛琪希放下木勺，侧过身来看我，双手撑在膝盖上。
    “应该是豪雷积雨云的变种。区别在于，云层形成后不把水分释放成雨水，而是让它过冷却，不断摩擦形成雷电，最后控制这片云制造大量雷暴。”
    “不需要具体传承，光凭名字就能推测出原理并独自开发？”我把苹果放进壁炉开始烤制，“真不愧是与我一同探寻禁忌的魔女啊。”
    “还有你之前在家里开发失败的水刀魔法。”她伸手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几颗浆果，一颗一颗丢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到你的尘晶圆锯后，我也有了些想法。我可以用一只手释放高压水枪，另一只手同时控制冷却，形成小冰晶——这样应该就能开发出变种的冰水刀了。”
    “原本的水刀魔法倒也不算失败。”我把烤得微微发软的苹果从火上转一圈让受热更加均匀“只是效率太低才被放弃。虽然加入石沙可以提升威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使用后效率反而不如直接控制石沙。因此才开发出了效率更高的尘晶圆锯。”
    “说起这个，我也有了些外外的猜测。”洛琪希站起来，走到锅边，用木勺舀了一点汤，吹了吹，尝了一口。然后她转过身，把勺子递到我嘴边，“尝尝，够咸吗？”
    我愣了一下，张嘴含住勺子。
    “……淡了一点。”
    “是吗？”她收回勺子，加了一小撮盐，又搅了搅，然后再次舀了一点递过来。这次她没吹，只是看着我。
    我尝了一口。
    “刚好。”
    “那就好。”她弯了弯嘴角，重新蹲回锅边。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我认为每个人在魔法方面都有自己的擅长和不擅长。”洛琪希继续刚才的话题，一边搅汤一边说，“比如希露菲擅长风魔法和治愈魔法，但不擅长火魔法。卢迪擅长土魔法和水魔法，但不擅长治愈魔法。我则是尤其擅长冰魔法和水魔法，不擅长土魔法。你身上倒没看见什么明显的短板，但土魔法明显超出常理。”
    根据这个理论，我的水刀威力上不去，本王不擅长的应该是治愈魔法和水魔法了吧，只是固有结界表面上弥补了这个短板。
    “好像确实是这样。”我把烤苹果从火上取出，撒上糖霜重新送入火中，“卢迪的泥沼效率高得离谱，就连加了石沙的水刀也是他的威力最大。”
    “没错。但单论凝聚石头或矿物，你的效率又远超所有人。”洛琪希敲了敲身边的玻璃窗，“这种程度的玻璃，拿去卖钱都能大赚特赚了吧。”
    虽然看起来像是双手一拍就出来的，但实际上是用土魔法弄出石英砂和纯碱，然后用火魔法融化后的产物......
    固有结界的恩情还不完啊，但是......
    “暗影之王变成包工头？这种毁人设的事我可不干。”
    “我只是觉得你这辈子绝对和贫穷无关了。”洛琪希叹了口气，把锅从火上端下来，放在地上，“跟着你这一趟赚的钱，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穷人才有几个钱。”我把烤苹果取出后插在木枝上，放在锅边当甜点，“赚钱当然要从有钱人身上赚。虽然主要是因为艾米丽最后很大方就是了。”
    洛琪希没有立刻接话。她拿起碗，用木勺盛了两碗汤，一碗递给我，一碗自己捧着。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不用为了金钱奔波，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她低头吹了吹汤，“没想到跟你在一起，反而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冒险者生活。”
    “那以前的冒险者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大部分时间可没有合适的委托等着接。”她喝了一口汤，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报酬也不算高，只够勉强维持生活。偶尔任务给的钱多，又有着更高的危险。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任务……”她顿了顿，“想想后面发生的事也挺恶心的。”
    她叹了口气。
    “要不是因为梦想，我早就不做冒险者了。”
    “果然啊。”我掰了一块面包，蘸着汤塞进嘴里，“冒险者什么的，只是听起来挺酷。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没什么钱、有些武力、靠一腔热血的人凑在一起。”
    “哈……描述得还真是让人难受。”洛琪希笑了一下，把碗放在膝盖上，“大部分冒险者好像确实只是因为‘酷’才入行的。然后要么死掉，要么发现和想象中不一样隐退，要么……是真的有本事的家伙，活成了自己希望的样子。”
    “魔女姐姐希望自己是什么样子？或者说等这次旅行结束之后，魔女姐姐打算做些什么？”
    “话扯得好远......”她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把碗放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这段时间，我打算先根据刚才的理论，用我擅长的冰魔法开发出冰水刀。然后是锻炼魔术回路，争取一些基础魔法能做到无吟唱。雷光就当做额外的实验。”
    她顿了顿。
    “和你的旅行之后，我打算去西隆王国。那边附近有一个迷宫，我想试着攻略掉。再往后……就暂时没什么打算了。”
    我把烤苹果从木枝上取下来，递给她一个。
    “禁果好了”
    洛琪希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焦糖破裂的酥脆与甜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
    “只是烤苹果而已，为什么要叫禁果？”她含糊地问。
    “据说神明在伊甸园中栽种了能带来智慧的果树，但不允许人们吃掉。”我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因为吃掉后，人便明白了善恶，不再纯洁。偷吃了禁果后，人被赶出了乐园，来到了人间。”
    “从哪听得故事？”
    “.....卢迪那里。”王面不改色的撒谎。
    【现可公开的情报·属性】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才能，与自己不擅长的事。
    套用在魔法上来讲，就像是魔石有自己的属性一样，魔术师也有自己擅长的属性与不擅长的属性。
    形成的原因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是目前缺乏足以盖棺定论的理论。

 第28章 开了，但没完全开

    本王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为自己还是个孩子而喜悦。
    原来工藤新一吃的这么好啊。
    王醒来后并不愿意打扰这份安宁，继续把头埋进去，呼吸着奶香开始睡回笼觉。
    接下来的日子，王与魔女在白天练习魔法，黄昏回家做饭，晚上则是相拥而眠。
    毕竟石头床还是太硬了，两个睡袋叠在一起舒服些。
    王为和洛琪希一起隐居在此而喜悦。
    然而，与洛琪希的关系虽然越来越近，核魔法上的突破却迟迟没有到来。
    为了防止辐射产生，只能舍弃更简单的核裂变，选择核聚变。
    用土魔法制造氘和氚十分简单，这也是核聚变最简单的材料。
    但即使是最简单的材料，核聚变需要的超高温与超高压实在过于苛刻。
    一亿度的温度。
    而且仅有高温还不够，原子核必须在极短时间内被“挤压”到一起，才能增加碰撞概率。这个挤压的过程就是施加巨大的压力。
    点火条件=温度×密度×约束时间
    本王为了达成一个条件已经是绞尽了脑汁。
    假想世界中可以轻易做到的超高温与超高压，在现实中却变成了难以跨越的天堑。
    只要在现实中用魔法一次达成一个条件，哪怕一次就好，不管消耗多少魔力，只要成功后将其刻印在结界内，然后逐步达成全部条件，直接召唤结界内的魔法，之后组合起来。
    但还是失败了，离成功遥遥无期。
    上一世中，氢弹点火的引信是原子弹，利用原子弹的爆炸来使内部的氘和氚瞬间达成所有条件，从而引发聚变。
    可本王不能使用裂变反应。一旦产生辐射，目前的解毒魔法或治愈魔法都无法治愈自己。
    所以只能想尽办法用其他手段来达到足以点火的条件。
    首先是最直接的思路：
    把氘氚燃料小球扔进火里，烧到一亿度。
    结果燃料小球在瞬间蒸发。不是聚变，是气化。
    氘和氚变成了气体，扩散到空气中，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火焰的温度有极限，距离一亿度差了太多个数量级。
    投入更多魔力，火球会变大，但温度不会显著升高——因为热量会以辐射和对流的形式迅速散失。
    这是火魔法本身的物理极限，不是魔力不够的问题。
    因为没有测量温度的手段，本王徒劳了好久才明白这个原因。
    火魔法有天然上限。就像想用蜡烛烧熔钢铁——不可能。
    之后是第二个思路：
    用风魔法制造一个密闭空间，将燃料小球包裹其中，然后瞬间压缩体积。
    用风魔法生成一个直径十厘米的“气壁”球壳，内部充满空气，燃料小球悬浮在中心。
    然后瞬间将球壳直径压缩到一厘米——体积缩小到原来的千分之一。理论上，温度可以升高到原来的数千倍。
    但是只加热了几千度。因为空气在压缩过程中会对外做功，热量被“消耗”掉了。而且，气壁球壳在压缩到一定程度后开始泄漏——风魔法无法维持完美的密封。
    绝热压缩需要完美密封的容器。风魔法做不到——空气分子会从魔力场的缝隙中逃逸。
    而且，压缩过程中产生的热量会通过热传导迅速散失到周围的冷空气中。
    又是许久的徒劳，用气体作为介质来传递压力和热量，效率太低。大部分能量都浪费在加热空气上了。
    再然后是土魔法固态压机：
    制造一个坚固的“压机”——两块高强度平板，将燃料小球夹在中间，然后用魔力驱动两块平板互相挤压，产生超高压力。
    压力确实很大，但这远远不够。
    而且，压力还没达到目标，燃料小球就从平板之间“挤”出去了。
    用更坚固的材料（如钢），本王在假想世界中试过——钢在百万大气压下开始流动变形，无法维持形状。
    又是许久的尝试，用固体“压”燃料。压力必须来自四面八方，均匀作用，但因为固体本身会先被压垮。
    最后是氢气液化包裹+引爆：
    用液态氢包裹氘氚燃料小球，然后引爆液态氢。液态氢爆燃时会产生高温高压，同时点燃中心的氘氚。
    液态氢爆燃了，很壮观。
    甚至洛琪希一度还以为成功了。
    但本王知道这差了十万八千里。
    中心的氘氚小球被炸飞了，没有聚变。
    液态氢爆燃的温度和压力，和普通火魔法没有本质区别。
    而且，液态氢在爆燃前就已经开始沸腾、蒸发。本王花了大量魔力冷却氢气，结果引爆时大部分液态氢已经变成气体了。
    随着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变长，这个小屋中做出来的家具也越来越多。
    有了浴室、有了暖炕、有了厨房、有了阳光房，甚至就连曼波都有了自己的小别墅。
    总之越来越像是一个家了。
    但食物不多了，也已经快接近冬天，气温也开始下降。
    本王醒来后把头再往洛琪希的胸口埋了埋，用香气来冷静并放松一下过载的大脑。
    洛琪希的冰水刀早早地就开发完成了，威力很是惊人，性质和本王用玻璃施展的尘晶圆锯很相似。
    对易于切割的目标可以直接一刀两断。
    简直就像是拿了一把四十米长的光剑，真酷啊......
    可我的冰魔法就做不到这种地步。
    然后是不知道是不是正版的[雷光]，就在昨天也开发完成了。
    远处的小岛先是被本王用风吹、火烧、氢炸弹给嚯嚯的不成样子了。
    现在又被洛琪希用恐怖的雷暴又给犁了一遍，兴奋地洛琪希抱着本王转了好多圈。然后把这个魔法命名为[狂雷暴]
    小岛桑真是可怜啊。
    我记得原作里面卢迪的雷魔法可以击破斗气来着，可以说是法师对近战的克星。
    下一步的改进方向就是把狂雷暴小型化了吧。
    最好是可以直接像是基础魔法一样用手放出来。
    不依靠自然现象，而是直接依靠魔力来生成雷暴。
    前途一片大好啊......
    诶？直接生成......
    王突然从被窝里温暖的怀抱中挣脱。
    “怎么了？特雷弗？”
    洛琪希也被本王的动静惊醒了。
    本王对着一脸迷糊的洛琪希亲了一口——然后自己先愣住了，耳朵烧得发烫。
    但顾不上那么多了。本王直接跑到了海边。
    本王真是个蠢货，这可是魔法世界，水火风土什么的，本来就只是魔力生成的产物。
    不用火，不用风，不用土，不用炸药。
    直接用魔力。
    魔力本身是万能粒子。它可以直接变成高温，可以直接变成高压，不需要经过任何中间步骤。
    本王之所以失败那么多次，是因为被这个世界的常识束缚了——以为火才能产生高温，风才能产生压力。
    但那是普通人的常识。
    本王是暗影之王。
    本王不需要遵守常识。
    想通这一点后一切迷雾都被吹散了。
    似乎也不怎么需要更多实验，本王就是觉得这一次能行！
    这次一定可以！！！
    心中不断想象着核爆成功的场面王伸出了双手。
    1克氘氚混合物完全聚变= 300吨TNT当量
    就先用最小威力的吧！
    左手生成0.5mg的氚，然后附加用来释放超高温度的魔力。
    右手生成0.5mg的氘，然后附加用来释放超高压力的魔力。
    之后双手伸直，附加推力射向小岛。
    两颗小球在数公里外相撞，传来了晴天霹雳。
    单纯的威力来讲不算特别大。
    但本王清楚，这就是成功了！
    消耗的魔力并不算多，只要增加氘和氚的质量威力就会成倍提高！
    “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迎着狂风与海浪狂笑。
    洛琪希这时候也来到了王的身边。
    “你怎么笑的这么吓人？是成功了吗？”
    王收起狂放不羁的笑容，双手背后，挺直脊梁。
    “没错，本王已从深渊之中寻到了那残留的一丝神力！！！”
    “可是看起来好像还没你前些天弄出的动静大来着？”
    王被质疑了。
    本王低沉着声音回头道：“刚才只是最小威力的实验而已，既然汝心存疑问，就让汝稍微见识一下吧！创世之力的余波！！！”
    ‘这次生成总计0.5克的氘和氚！威力翻500倍！还有红魔族的吟唱词也必须加上！’
    王站在风口浪尖，伸直双手，开始高声吟唱！
    【被光所舍弃的漆黑深渊，】
    【身披夜幕帷幕的创世之核。】
    【以暗影之王之名！】
    【令那反转因果的神力在此刻苏醒！】
    【于终末之域，】
    【将隐匿于世间的根源之物，】
    【再此显现神力的原初崩坏！】
    【EX——plOSiOn！！！】
    左手凝聚氘。
    右手凝聚氚。
    各自附加推力——再次对着饱受摧残的小岛君。
    发射。
    然后——
    太阳升起来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亮”的过程。
    是“瞬间”——在碰撞的那一微秒内，光芒吞没了一切。
    然后——
    不对劲。
    这颗太阳没有像刚才那样在瞬间膨胀、然后消散。
    它——在生长。
    光芒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大。
    “特雷弗？”洛琪希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是怎么回事？”
    “本王也不知道。”
    本王真的不知道。
    按照计算——0.5克燃料释放的能量，应该最多只有150吨TNT当量。
    但眼前的景象，远远不止。
    海面上，那颗“太阳”已经膨胀到直径数十米。
    海水在蒸发，天空在燃烧，连空气都在电离。
    “特雷弗！停下来！”洛琪希在喊。
    “停不下来！”
    周围魔力在疯狂流失——不是“释放”，是“被吞噬”。
    那颗太阳，正在主动吞噬周围的魔力！
    它在生长。
    在扩大。
    在——
    毁灭一切。
    就在以为要失控的时候——
    太阳停止了生长。
    然后，它开始收缩。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热量、所有的能量——向中心塌缩。
    然后——
    爆炸。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了，大到耳朵直接失去了功能。
    白光吞没了一切。
    视力也暂时受损......
    好在凭着本能立刻释放了多层魔法堡垒——水泥、石头、沙子、黏土，一层一层把自己和洛琪希裹在里面。
    在堡垒内待了好一会儿，用魔法治愈了身体后，终于回过神来。
    王与魔女从堡垒中出来看向海面。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蘑菇云，没有火焰，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巨大的、圆形的、还在冒热气的海水。
    那个位置，原本的小岛桑——现在没有了。
    就算是500吨TNT当量，也不可能彻底蒸发一座小岛。
    除非——
    “魔力的链式反应。”
    洛琪希转过头：“什么意思？”
    “本王的魔法，不只是引发了氘和氚的聚变。”本王努力回忆刚才的感受，“聚变释放的能量——激发了周围的魔力。魔力本身……也释放了能量。”
    “魔力也能释放能量？”
    “氘和氚可以融合，释放能量——为什么生成了氘和氚的魔力不行？”
    是啊，我真是个蠢货......
    质能方程。
    能凭空生成物质的魔力，蕴含的能量自然不会比生成的物质要低。
    王站起来，望向那片被蒸发的海域。
    “一开始的爆炸，成为了种子。聚变释放的神力撞击了空气中、海水中、甚至空间中的魔力粒子。
    那些魔力粒子被点燃，释放出更多能量、更多神力，然后继续点燃更多魔力。”
    “链式反应。”洛琪希喃喃。
    “没错。”
    “那岂不是——”
    “嗯。”本王点了点头，“理论上，只要初始能量足够大，这个链式反应可以无限延续下去。点燃一片区域的魔力，那片区域释放的能量点燃更大区域的魔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整个世界都被点燃。”
    海浪声。
    风声。
    沉默的王与魔女。
    不知过了多久，王想到了什么。
    “或许第二次人魔大战形成的林古斯海，形成的原理和刚才的类似，只要威力到达一个程度就会不受控制的毁灭世界......”
    洛琪希的声音很轻。
    “你……创造了一个可以灭世的魔法。”
    “嗯。”
    王与魔女再次沉默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
    魔女站起来，走到本王面前，低头看着本王——她的眼睛里，有恐惧，有震惊，还有着坚定。
    “特雷弗。”
    “嗯。”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当然。”
    “这个魔法，永远不能再使用。”
    “我知道。”
    “你……要答应我。”
    本王看着她。
    海风吹起她水蓝色的头发。她的嘴唇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我答应你。”
    都松了一口气后，回头看向被波及的营地。
    坏了！
    “曼波！！！”X2

 第29章 冒险者不如找个班上

    【冬天·伦达城】
    “冒险者什么的，果然有够无聊的。”王咪咪呼呼的睁开睡眼，窝在床上，声音闷闷的，“每天先去公会接任务，然后赶大半天的路，最后杀几只魔物，再赶回去，挣那么一点小钱。”
    “其实我们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洛琪希也窝在被窝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因为冬天更多冒险者选择休息，所以才有这么多的狩猎委托给我们接，其它季节更多的是一些报酬更低，还更费时间的采集任务。”
    “其他冒险者冬天都是怎么度过的啊？”
    “你这种大少爷不知道也正常。”洛琪希叹了口气，“冬天也被称为冬灾，尤其是大雪天，这种时候大部分冒险者都会休息。这时候还出去做任务的要么是实力强大的团队，要么是不做这点任务就会挨饿的菜鸟。有不少新人活过了辛苦的一年，却因为没攒够钱过冬而死在这个季节......”
    “真是残酷啊......”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做这种任务过活的冒险者真的不如找个工作吧......”
    “哈哈，我以前倒霉的时候还真的找了个工作呢。不过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的话，你说的那些人也就不会当冒险者了......”洛琪希，揉着本王刚睡醒的鸡窝头。
    我没有动。
    她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了起来。
    王与魔女正窝在旅馆的床上全力对抗冬将军。
    海边的隐居结束后就这么直接回布耶纳村有点太扫兴了，所以王和魔女打算当一段时间的冒险者，就在赤龙上颚附近的伦达城度过这个冬天。
    “大冬天起个大早，跑好久的路就挣几个小钱......”伸了个懒腰后，“本王宣布——从即日起，暗影之王进入冬眠模式。除非有配得上本王身份的委托，否则......”
    王向被窝深处又钻了钻，“谁也别想叫本王起床。”
    “这样也好，说实话我每天也想多睡一会懒觉来的。”
    “那今天就接着睡吧......”
    “嗯......”
    魔女把怀里的王又抱紧了一点。
    她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呼吸温热，一下一下拂过我的发旋。被窝里面是暖的，外面是冷的，她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不急不慢，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我闭上眼睛，听着心跳。
    ……就这样一直躺着，好像也不错。
    直到下午肚子已经开始饿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吃了些东西后，王与魔女裹上厚外套，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往冒险者公会走。
    寒冷的街上没什么人。
    刚出门，冷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往领口钻，洛琪希缩着脖子整张脸都快埋进围巾里了。
    “好冷......特雷弗，快用你的那个风王结界。”
    王用火魔法加风魔法在周身放出了暖气气旋，洛琪希满意地蹭了蹭，然后弯腰把王从地上抱起来起来，像抱暖水袋一样搂在怀里。
    “舒服。”
    她眯起眼睛。
    虽然核爆魔法被封印了，但海边的研究也并非一无所获，起码风、火、土这三种魔法的操控力更进了一步。
    “之后要不要研究一下魔法阵？然后发明出贴在衣服上可以持续放出热量的小魔法阵。感觉能够大赚一笔。”
    “诶？说不定有戏啊，我倒是听说过可以保持温度的衣物型魔力附加品，不过这种东西贵的离谱，是有钱人才买的起的东西。”
    “既然如此如果研发出来的话就让菲利普负责推广和制作吧，说不定这玩意除了要在冬天到处跑工作者之外，那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贵族也会很喜欢呢。”
    “你还真是天才啊，果然贫穷这两个字这辈子是和你沾不上边了。”
    “没错，本王可是天才。”
    推开工会的大门，暖气混着人声扑面而来。
    大厅难得比平时的人多一些，几桌冒险者围着火炉喝酒吹牛。
    告示板上稀稀拉拉的贴着几张委托单，大部分都是采集药草、驱赶雪狼的杂活。
    “果然没什么好任务。”我扫了一眼，“今天找个地方先泡澡，然后享受按摩吧。”
    “你这家伙才在这里混多久啊？怎么就变得和那些大叔一样了？”
    没办法啊，转生者的灵魂是这样的。
    就在打算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又贴上了一张单子。
    “等等。”洛琪希站在告示板前，盯着刚贴上的单子。
    那张纸被单独顶在最显眼的位置，边框上还画了一圈红线，这是危险任务的标记。
    王也被这个单子吸引了注意力，开始念起来。
    “黑色飞龙，单独出没于伦达城以北三日路程的格林村附近，已经袭击村庄三次，造成多人死亡。讨伐报酬：金币三十枚，飞龙素材由公会原价收购。”
    洛琪希皱起眉头：“飞龙......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魔物啊，至少也要圣级战士才有资格与其战斗吧，团队也要至少A级以上，否则人再多也只是徒增伤亡......”
    “魔女姐姐是想出手吗？”我从过去，“报酬是很多，而且说不定可以练练新魔法呢。”
    “不只是钱的问题。”洛琪希转身看着我，表情认真，“飞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是下级龙种，但能够飞行本身就已经十分强大了，巨大的体型，坚硬的鳞片，大范围的吐息......”她顿了顿，“我知道你想去，但还是太危险了。”
    “可是魔女姐姐你也想去吧？”
    洛琪希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光是前往路程都要三日，算上事件传过来变成委托的时间，说不定那个村子已经死了更多人了。
    “我是很想出手啦，毕竟从魔物手中保护普通人，这才是冒险者该做的任务。但如果你会遇到危险的话还是算了吧。”
    “所以本王听你的决断。”我负手而立，努力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伟岸一些，“魔女姐姐冰水刀和本王的尘晶圆锯应该都有直接杀死飞龙的攻击力。直接秒杀那畜生就行了吧？”
    洛琪希沉默了一会儿。
    她叹了口气，伸手把那张委托单从告示板上接下来后前往柜台。
    洛琪希只是个单人A级牌子的冒险者，不过水王级的名号还是让她单人就接下来这个委托。
    不过这个任务本身也有悬赏的性质，其它城市的冒险者说不定也有一起前往的。
    “先说好，到了那里你必须听我的。我说撤退就撤退，不许逞强。”
    “遵命，魔女姐姐。”
    王单手扶额“飞龙吗……”随后转过身，面朝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暗影之王的史诗里，不能只有‘杀了几只雪狼’这种无聊的篇章。讨伐恶龙，拯救村庄——这才是配写进书中的故事。”
    身后，洛琪希用脚趾抠鞋底的声音清晰可闻。
    柜台的看板娘小姐姐举着印章，发出了笑声。
    “能求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让人难为情的事好吗？”洛琪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王与魔女走出公会大门时，雪已经停了。
    风还是冷的，但王的心脏已经传来了激昂的战意。

 第30章 这个大叔这么勇的吗？

    曼波踩着积雪，不紧不慢地走在山道上。车轮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洛琪希把我像是暖炉一样抱在怀里驾着车。
    “所谓飞龙除了巨大的体型、高额的火抗、坚硬的龙鳞外最让人难缠的一点其实是飞行的能力。”
    “因为一旦发现打不过，有危险后可以直接起飞逃走吗？”
    “没错，一旦逃跑，仅凭两条腿追可是追不上的。而且飞龙这种生物有一定的智慧，还十分记仇，说不定等养好伤之后还会回来报复。”
    “也就是说最好不给他逃走的机会，直接当场杀掉。”
    “没错，我的冰水刀虽然切割血肉效果很好，但是距离太远或者是切到硬鳞的话效果就会变差。”
    “本王的尘晶圆锯现在有了可以切割硬物的威力，但是也要足够近才可以，离得远了控制力就会下降，威力自然也就不够看了。”
    “我想战术就大概是先用低威力的魔法骚扰他，等他靠近后由你负责用土魔法防御，然后我用冰水刀切开他的翅膀和翼膜，直接让他失去逃走的能力。”
    “之后就由本王用秘技·王土粘狱·暗影泥沼砸过去束缚住，之后我们两人近身直接对他斩首。”
    “暗影泥沼？又是什么新招式？”
    再次换成暗影之王的风格后：“那是暗影之王从深渊之中带回的淤泥，平时是流体，但如果收到冲击就会变成固体。
    一开始是打算当做防御手段的，但发现其固体的坚硬程度有上限，索性直接全部用来砸过去包裹敌人，敌人越是挣扎就越是难以挣脱，待着不动又会成为本王的靶子。”
    其实就是非牛顿流体而已。
    “如果要保护战利品器官的话最好的计划就是这样吧，但战利品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如果情况不可控的话就直接把他杀了就好。”
    “我会的，区区一头畜生罢了。”王发出不屑，“如果情况失控，我会用别的手段。总之不会让它活着离开。”
    王与魔女骑着曼波走在前往格林村的路上，为接下来的战斗讨论着。
    一腔热血在抵达格林村后，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格林村比想象中更安静。
    不是那种“大家都在午睡”的安静，是那种“人已经不在了”的安静。
    大量的房子都塌了，有被烧塌的，有被巨力粉碎的。
    有些墙上留着巨大的爪痕，像被巨大的梳子梳过。
    村口的大树下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坐着。是靠着树干，一动不动。
    身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和树干融为了一体。
    王与魔女的脚步停了下来。
    走过去后，擦去了他脸上的雪。
    是个年纪偏大的中年人，眼睛闭着，表情不算痛苦。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刀刃上有一个缺口，像是砍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崩掉了。
    “......走吧，特雷弗，去找还活着的人。”
    一段时间后，我们找到了幸存者。
    数百人的村子只剩下七十三个人，二十七个是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不到十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被一个老妇人抱着，并没有哭出声。所有人挤在诊所附近，却安静得可怕。
    不是“坚强”，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说实话，换位思考一下，本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我和洛琪希的年龄，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可靠。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站了起来。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几道被瓦砾划伤的血痕。虽然狼狈，但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努力撑着。
    “请问你们是？”
    “我是水王级魔术师——洛琪希。”洛琪希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是我的弟子特雷弗。我们来讨伐那头飞龙。”
    也许是“水王级”这三个字的分量，女人的肩膀稍微塌了一点，像是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可以放下了一小会。
    “请进吧。只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了。”
    “不用在意。”洛琪希跟着她往里走，“先带我们看看伤者。我和我的弟子都会治愈魔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和洛琪希在处理伤者。
    骨折、烧伤、撕裂伤——还有几个被飞龙的尾巴扫中的，内脏出血，脸色白得像纸。
    房间里尽是骨头复位时细微的喀嚓声，已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
    那个女人，驻村骑士的妻子一直在旁边打下手。她的动作很熟练，递东西、按住伤者、擦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和洛琪希趁着治疗的间隙询问了一些情报。
    那头飞龙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黑色，身上还有着许多伤口。
    已经连续四次来这个村子了，每次都是为了杀人。她的丈夫在第二次袭击时死了。之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飞龙不需要这么频繁的捕食，而且也很少单独行动，那么就只能是倒霉的个例了。
    “为什么没有撤离？”
    “撤到哪里去？”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疲惫，“老人走不动，孩子受不了冷。而且……”
    她顿了顿。
    “这里是我们家。”
    我没有再问。
    等洛琪希处理完最后一个伤者，天已经快黑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嗯。”
    她走开了。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外面。
    废墟。雪。沉默。
    这时候，我看到了另一个接了委托的人。
    一个穿着一身破旧斗篷的中年男人，拿的不是剑，是一根金属棒，看起来像是那种经历了很多事情的人。
    他的靴子上有泥，斗篷上有破洞，脸上写满疲惫。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我是来讨伐飞龙的”。
    只是一味地清理废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动作有力，丝毫没有变形。
    后来才知道，他拿出自己带的粮食——一大袋干肉和一些硬面包，交给了帮忙做饭的大婶，然后来到了废墟旁开始帮忙。
    雪又飘了起来，细细碎碎的，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说实话，本王很讨厌这种气氛。
    讨厌这种遍布在空气中的麻木与绝望。
    但我可以做点什么。
    我走到一片空地，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
    这次没有“零式·改”，也没有夸张的后缀。
    只是一栋房子。
    石墙从地面升起，一块一块，规规整整，像拼图一样拼合。窗户、门、烟囱、壁炉——建完一栋，我没有停，把整栋房子的结构刻印在结界里，然后——
    第二栋。
    第三栋。
    第四栋。
    灰白色的石墙在雪地里立起来，像从地里长出来的蘑菇。一栋挨着一栋，排成一排。
    身后有人发出了声音。
    不是欢呼，不是鼓掌。
    是一种……很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我转过头。
    人们仿佛看到了某种神迹。
    但是却没有行动起来。
    “怎么？为什么不自己布置自己的家？难道等着本王像是女仆一样帮你们收拾吗？”
    骑士夫人重新打起了精神，再次开始发号施令。
    人们开始从废墟中翻着还能用的东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没碎掉的陶罐，一条还能盖的被子。
    他们把这些东西搬进新房里，摆放好。
    像是在做一件很久没做过的事。
    那个驻村骑士的妻子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她说，“我丈夫以前总说，等攒够了钱，要把家里的墙重新刷一遍。他一直没来得及。”
    她的声音没有抖。
    但她的眼眶是红的。
    “……节哀。”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活下去的人总要背负着更多，要继续前进。”
    她转身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力气。
    不是“不悲伤”，是“把悲伤暂时放进了口袋里”。
    麻木的风从村子里飘走，人们重新找回了希望，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王为人们的希望而喜悦。
    洛琪希回到我身边，抱起了矮小的王。
    “真是厉害啊，小英雄。”说完洛琪希亲了一口本王的额头。
    “接下来只要把那头邪龙杀死就好。”
    那个穿斗篷的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搬着石头、递着木板，偶尔接过别人递来的水，喝一口，继续干活。
    直到傍晚，他才走到我和洛琪希面前，摘下兜帽。
    “你们好......我是......香杜尔。”
    他沉默了好久。
    “北神流的，那头飞龙就交给我吧。”
    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大叔这么勇的吗？

 第31章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大叔你打算怎么打啊？”
    “额……”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了一下，“直接用力打不就好了吗？”
    本王确定了，这个路人大叔只是个一腔热血的笨蛋。
    ......用......用力打？......用力拿根棍子撑杆跳起来打吗？
    莫名想到了怪物猎人里的虫棍侠。
    应该是看我和洛琪希只是孩子所以想要独自承担危险，所以才自告奋勇的吧。
    还是不打击这位大叔的好意了。
    “要不然先听一下我们的计划吧。”
    接下来的沟通后，原计划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多了这位大叔负责近身保护我们。
    “就这些？”
    “就这些。”
    香杜尔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无奈，又像是松了口气。
    “……你不怕我挡不住？”
    “挡不住就跑。”本王面无表情，“本王跑得很快。”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好。我挡。”
    第二日
    雪停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灰玻璃。
    王、魔女与路人大叔，三人顺着村民指的方向追踪而去。
    远处的矮丘上，黑色飞龙正趴在那里。
    它没有发现我们。翅膀半收着，像一件破旧的斗篷搭在背上。它的鳞片在雪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色，和之前见过的红色飞龙完全不同——不是那种油亮的黑，是炭灰一样的、吸光的黑。
    本以为应该是类似怪物猎人里面的火龙或者黑龙的骨架，但实际上却是轰龙的骨架。
    它的体型也比普通飞龙大了一圈。两条粗壮的后腿蜷在身下，前肢连着翼膜，爪子在雪地上抓出深深的沟痕。头是标准的火龙头型，但嘴里不时冒出黑烟——不是火焰，是那种烧焦了什么东西的、带着硫磺味的浓烟。
    最让人在意的，是它身上的伤。
    肩膀、背部、甚至翼膜上，都有已经愈合的疤痕。不是刀剑留下的，是爪痕和齿痕——来自同类的攻击。
    原来如此。
    我摆出暗影之王的姿势，低沉着声音开口：“本王懂了。”
    香杜尔一脸震惊：“你懂什么了？”
    “天生黑色的异种。被同族当做异类驱赶、攻击。带着敌意长大，然后将这份憎恨，发泄在更弱小的人类身上。”
    我盯着那头飞龙，声音平静。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败类罢了。”
    洛琪希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本以为我要说什么羞耻发言，结果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总之——作战开始。”
    先由本王的石霰弹开场。
    数十颗拳头大的石块远远飞去，砸在飞龙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飞龙猛地抬起头，确认“猎物”的位置。
    然后，它张开了翅膀。
    不是要飞。
    是示威。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震得雪从树枝上簌簌落下。
    然后它冲了过来，直接龙车朝我们这边创过来。像是送我穿越异世界的大运一样，轰轰隆隆的就冲了过来。
    好在这种局面也早就做过预案。
    我双手按地，将魔力注入脚下的冻土。
    地面活了。
    一根根石笋从雪地下刺出，尖锐、密集，像一排排向上的牙齿，正对着冲过来的飞龙
    但它的鳞片太硬了。
    石笋撞上去，它只是被顶得速度慢了一些，身上并没有收到什么伤。
    不过——这就够了。
    它没有选择起飞，而是停下来，开始用前爪扒拉那些碍事的石头，嘴里发出不耐烦的低吼。
    该说不说果然只不过是没什么智商的畜生罢了。
    它没有选择起飞，而是和石头开始搏斗。
    既然如此就等死吧！
    操控更多石块从两侧隆起，像合拢的手掌一样将它围住。然后，石块表面突然融化，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灰白色的流体。
    “暗影泥沼。”
    流体从四面八方拍向飞龙。它挣扎，挥爪，甩尾，但越是挣扎，那些流体就越紧地贴上去，然后硬化、凝固、锁死。
    被短暂限制后我与洛琪希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对着它的脖子切了下去。
    洛琪希的冰水刀不能直接切断脖子，但是连续的切割也让它的脖子血肉模糊，即使放着不管也活不下去了。
    我升级材料为刚玉的尘晶圆锯则是直接带着脊柱切断。
    影王圆锯一闪，飞龙龙头落地。
    死不瞑目的飞龙貌似还用着眼睛盯着本王，身后的身体则是渐渐没了反应，龙血框框的从伤口流了出来。
    “......就这？”
    想要说出废物，但是却说不出口。
    就是这样的废物却屠杀了近乎一整个村子。
    完全没有成功讨伐巨龙的喜悦，只是感到......不值得。
    “果然有了能直接破防的高威力魔法，实战提升巨大啊！以前的话，没有冰水刀遇到这种魔物我就只能逃跑了，还不一定能跑得掉......”
    洛琪希则是对冰水刀的实战效果表示满意，虽然无法切割龙鳞与骨骼，但说不定直接切到肚子的话也能直接破坏内脏，让其致死。
    王与魔女的凡尔赛发言并不是故意的。
    原地貌似啥也没干的路人大叔真的是就和路人一样。
    手里的金属棍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表演了一下把刚拿出来的棍子收回去。
    看着两个孩子用魔法就直接杀死了一头飞龙，像是第一天认识魔法师一样。
    【格林村·当日夜晚】
    发动全村人帮忙，把飞龙的尸体运回了村子。
    负责讨伐的三人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棚下，面前摊着龙的尸体。
    “魔女姐姐，大叔，你们对这头龙的素材有什么想法吗？”
    “我需要龙体内的魔石。”洛琪希说着，用短刀撬开了龙胸口的一块鳞片，“到时候给你们几个人做法杖。其余的……无所谓了。”
    “本王打算把翼膜取下来，做几件斗篷大衣当礼物。”
    大叔坐在一旁，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我完全没出什么力……就不拿什么素材了。你们决定就好。”
    “大叔你还是拿一份吧，但要对我的事情保密，就当做封口费吧。剩下的就留给村子，卖出去换成钱应该也够他们继续生活下去了。”
    洛琪希弯了弯嘴角：“真不愧是我的暗影之王啊。这样挺好的。”
    大叔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了。
    “什么为什么？”
    “你……”他顿了顿，“不觉得高兴吗？杀了龙，救了村子。”
    “有什么可高兴的？一头畜生而已。杀了它，那些死掉的人也活不过来。”
    “我不是指这个，你做的这些——救人、建房子、杀龙、把钱留给村民。为什么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打算留下？你不想成为英雄吗？”
    “原来如此。你是想成为英雄吗？”
    香杜尔的下巴绷紧了。
    “没错！我想成为英雄！成为真正的英雄！如果我是你的话至少要让自己的名字传下去吧。”
    “你心中理想的英雄是谁？又为什么要成为英雄？”
    “我......”
    大叔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目光落在火堆上，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却照不亮那双眼睛里的阴影。
    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琪希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过头来看他。
    “那我先回答你的。”
    本王把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夜空。
    “本王早就舍弃了不重要的东西。金钱也好，名声也好，对吾都不重要。本王追求的是力量，因为只有力量才能保护好真正珍贵的东西。”
    “真正珍贵的东西？”
    “嗯。”我朝洛琪希的方向努了努嘴。
    洛琪希没有回头，但我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瞬。
    “至于英雄——”我继续说，“本王理想中的英雄，要背负所有人的期待，要拯救每一个需要拯救的人。本王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是啊......真正的英雄就应该像是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还帮他们？”
    “因为……”我想了想，“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本王能做而没做，结果遭遇不幸。就像听故事一样，看到悲剧会不舒服，看到好结局会开心。本王所希望的，只是一个好结局而已。”
    奇怪的大叔看了本王好久。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涩意，“想不到我一把年纪，居然被你一个小鬼给教育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了精神，挺直了腰板。
    “既然你渴望力量，就让我来教你北神流吧！”
    “北神流？不要。”
    “诶？为什么？”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北神流什么的，太丢人了。”
    “怎么丢人了！”
    王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北神流的老大，只会仗着王龙剑耍威风。其余的要么靠不死身硬扛，要么是一群花里胡哨的杂技团。更别提那些强盗、土匪、刺客，个个都顶着北神流的名号。就不到半年时间，我们都杀了三个北圣，还有不知道多少小喽啰。”
    大叔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
    “可……可初代北神也是大英雄啊！”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不清楚，不了解，不评价。”我摊开手，“反正现在啊，北神流就是这么个情况。”
    大叔让我知道猫和老鼠原来是写实动画。
    人的脸色真的能红成这样
    咋了？北神是你爹？
    “......你......我......可是......总之......总之我们打一架吧！我可是好心！打完了你就知道了！”
    “大叔，不至于吧？”
    “少废话，出来打一架！”
    唉，就让本王来让这个大叔见识见识，什么叫法爷！
    来到了村外的空地上，双方对立。
    洛琪希站在中间，举起手。
    “开始。”
    就算是比试，本王也不打算放太多水。必须要让这个笨蛋大叔见识见识——天高地厚！
    结果笨蛋大叔居然站着一动不动！
    好家伙，看不起我？
    看本王新研究的一套连招！
    先是直接用土魔术抬高了大叔的地面，直接将其送到了高空。
    这招叫——飞起来！
    如果大叔站着不动就是活靶子，如果跳下来在空中就无法变向。
    接下来只要一直用风魔法把大叔打的落不了地就好。
    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朝着站在高处一动不动的的大叔直接发射石霰弹。
    结果大叔居然只是用棍子转了转就全挡了下来。
    有点东西啊！
    那看我双手连发，我就不信你能全挡下来！
    就在抬起手的时候，一个什么东西接近了。
    “啪。”
    伟大的暗影之王被一块泥巴砸飞了老远。
    他也会土魔术？
    不对，是扔的！
    来不及细想，王立刻翻身站起，随后发现大叔还是站在原地。
    好好好！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手了！
    打算直接对着大叔的柱子释放火龙卷。
    火龙卷突围会被烧伤，中心会受到的热辐射，而且也会迅速消耗掉氧气。
    只要用出这一招就赢了。
    手还没抬到一半，一道影子从头顶压下来。
    路人大叔从石柱上跳下来了。
    不是垂直下落。
    他借着石柱的边缘蹬了一脚，改变了方向，像一颗炮弹一样朝我砸过来。
    快！
    太快了！
    我的眼睛跟上了，但身体来不及反应。
    手还没抬起来，就两眼一黑。
    【暗影之王VS路人大叔】
    【暗影之王败北！】
    悠悠醒来的王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啊？我这么弱的吗？只是一个路人大叔就把我秒了？
    胜利后双手叉腰的大叔喜笑颜开。
    “怎么样，知道法师和战士之间的差距了吧？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强，在你反应过来之前把你打倒就好了。”
    我躺在地上，没动。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什么世界最强之类的......”
    “......当然不是，世界最强什么的，我差的远......”
    果然啊。
    我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
    “怎么样知道北神流的厉害了吧！我看你可有天赋了！要不要当我的弟子？”大叔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算了吧，虽然输给了大叔你，但我可不打算学什么北神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杀得死神吗？”
    “杀死神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斩不断命运的剑，和破铜烂铁有什么区别？”我转过身，朝村子走去，“我要学也是学剑神流——一剑斩开所有东西。本王还有个剑王姑姑呢！不比你什么北神流强？”
    身后传来红温的声音。
    “你......你这小鬼！你怎么这样！你会后悔的！我可是香杜尔·冯·格兰道尔！”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没听说过。”
    【现可公开的情报·主角的认知】
    主角最早是看了第一季的动漫，然后是漫画，最后才是。
    所以许多情报并不知道。
    而且主角相当不擅长记名字。

 第32章 玻璃大炮要不得

    深夜，雪还在下。
    暗影之王独自双手抱头躺在屋顶，任凭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落在衣领里、落在摊开的手掌上。凉意渗进皮肤，让过载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王需要这场雪。
    今晚一战，输得太彻底了。
    王不是输不起的人，问题是输的方式——手都没抬起来。
    那些反复推演、在实战中打磨的战术，那些自以为精妙的连招，那些用来应付各种局面的“预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成了笑话。
    盯着灰蒙蒙的夜空，雪从看不见的高处落下来，像是永远不会有尽头。
    [如果可以用核爆的话，至少可以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我意识到：这就是我之前的思维方式。
    总是在想“我有什么底牌”，这些“只要我愿意，就能……”的底牌，给了我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手里握着这些，就什么都不用怕。
    但现实不是这样的。
    现实是：底牌需要时间才能翻开。而真正的敌人，不会给翻牌的时间。
    那个大叔他到底有多强？我不知道。
    但他再强，能强得过神？
    时间只剩下五年多。
    五年之后，大转移。然后是人神、龙神、斗神铠……那些真正的、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
    我如果连一个路人大叔都跟不上，还谈什么斩断命运？这不也是花里胡哨？
    “在想什么？”
    洛琪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魔女在我旁边坐下，裙摆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没有靠太近，也没有离太远——就是那种“我在你身边，但你可以选择说不”的距离。
    “……在想怎么变强。”我说。
    “因为输了？”
    “因为……”
    我没有说下去。
    因为太多了。因为底牌思维是错的。因为时间不够。因为我怕自己再怎么努力，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不敢看她，怕她看见我眼睛里的恐惧。
    洛琪希没有追问。
    她只是坐在那里，和我一起看着夜空中落下的雪。风从北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
    “对不起啊。”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雪夜里格外清晰，“偏偏我没有什么读心能力。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没有回答。
    “刚才那场对决，我也不一定能做得比你更好。”
    她顿了顿。
    “但是——你不需要因为输给一个人而怀疑自己。”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我斟酌着词句，“刚刚认清了自己。”
    “什么意思？”
    “嗯。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我苦笑了一下，“要看清自己需要光的反射，要认清自己的缺点需要与人的碰撞。”
    洛琪希没有立刻接话。
    “原来如此，好像确实是这样。我以前也是自认为很了不起的来着，直到认识了你们几个。”
    “魔女姐姐有被打击到吗？”
    “......当然有。小小一个村子，出现三个天才，我还以为你们几个是什么远古大能，然后结伴重生转世呢。”
    王被魔女的脑洞逗笑了。
    “哈哈哈哈！！！我不是一早就说了，自己是跨越世界之壁的王者吗？”
    “噗~”魔女笑了出来，当成了中二病发作，“现在我倒是真成探寻禁忌的魔女了......”
    她低下头，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几个圈。雪还在下，那些圈很快就被填满了。
    “所以你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输了这一场是好事，能让我找出不足之处。而我......”
    “而你总能想到办法。”
    我被打断了自己的魔女愣了一下。
    “从你教卢迪魔法，到改良那些基础术式，到海边那个差点把我们都炸飞的实验——你一直在创造。不是学会，是创造。”
    她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大叔只是赢了你一次。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总会找到办法的。”
    确实，只要开发出完美的防御魔术，或者是锻炼自己到能够反应过来的地步就好了。
    完美的防御术式，我大致有一些头绪。
    那便是牢师鼎鼎大名的无下限术式，堪称是防御机制的天花板。
    剑术方面的锻炼也要认真一些，真正的强者是不应该有短板的。
    玻璃大炮什么的，真没前途。
    本王的命可只有一条，每场战斗都当赌狗可不是本王的风格。
    万一什么时候出现了就稍微比自己强一点的人，然后打了个旗鼓相当，但自己手里还捏了个自爆牌。
    不用自爆，拼尽全力打赢了——丢人。
    不用自爆，拼尽全力打输了——丢命。
    用出自爆，和一个路边一条同归于尽——丢人又丢命。
    至于某个用出了自爆，还输了的。
    啧啧啧......
    王难免对那个人的表现笑出了声。
    这笑声惊动了魔女，反而让她安心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雪。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但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轻松了一些。
    “倒是你输过一次后，这份小孩样，比什么‘暗影之王’更可爱一点。”
    王涨红了脸。
    “别拿我当小孩……”
    “嗯嗯，我的王。”洛琪希敷衍地应着，弯腰把矮小的王从冰冷的屋顶上捞了起来。
    她抱得很稳。一只手托着背，一只手护着后脑勺，像抱一个易碎的瓷器。雪的凉意被她的体温隔开，我只感觉到她的衣服和透过布料传过来的温热。
    魔女带着王向屋里走去。
    “本王可以自己走。”
    “屋顶上有雪，你会滑倒。”
    “本王不会——”
    话还没说完，她的脚在雪上打了个滑。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魔女姐姐。”
    “闭嘴。”
    她稳住了身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到了地面，她叹了口气。
    “还好没人看见。”
    “本王看见了。”
    “小孩子不算。”
    呵......
    我悬在半空中，够不到地的双脚真是......
    我好想立刻！马上！变成身高一米八以上，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
    推开房门，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融化了我们身上的雪。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木柴噼啪作响，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橘色，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现在，”她转身朝屋顶边缘走去，“到了王要入眠的时间了。”
    这样啊，那还是先把本王当小孩吧......
    王在魔女的守护下，沉入了没有雪的梦乡。
    屋外，雪还在下。
    ---------------------------
    【路人大叔视角】
    我亚历克斯·卡尔曼·雷白克，也是世人所熟知的北神二世，北神流奇诡派的创始人。
    但以上的那些东西我都舍弃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叫香杜尔·冯·格兰道尔的大叔而已。
    不，不应该说是舍弃，应该说我配不上那样的名字和称号。
    我的前半生都在为了成为英雄而努力，我打倒了父亲没有打到的王龙王卡夏库特，打倒了超巨型贝希摩斯，打倒了邪恶神官，打倒了巨大的食人魔猿，还有施行苛政的国王，我打倒了遇到过的每一个敌人，有了最强的称号。
    我是货真价实的，超越了父亲的最强英雄。
    我本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我的剑被一个剑神流的剑圣拿在手里。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最强是来自于那把剑。
    后来被我打倒的国王与神官的国家解体后没有变得更好，而是变成了无数小国，也就是如今的纷争地带。
    原来我甚至不算是个英雄。
    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英雄，然后我将单方面认为是邪恶的敌人打倒。
    结果导致状况变得更糟......
    我认清了自己没有英雄的才能后开始传授武艺教导徒弟，希望我的弟子中有能够成为英雄的人来代替我将北神流的称号发扬光大。
    但结果依然是可笑的，我教出的弟子净是些杀手强盗。
    北神流现在成了下三滥的代名词......
    我从未如此心灰意冷，我试图补救，但结果往往反而更糟。
    至少帮助普通人讨伐魔物总不会做错吧。
    我带着这样的想法开始了赎罪的旅行。
    前不久我听说了格林村出现了一条吃人的龙，我没有多浪费时间就直接启程了。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少年，他和另一位少女也是接了讨伐邪龙的委托而来的。
    他才几岁？他的身高也就一米三左右，但是就已经开始熟练的用治愈魔术救治伤员。
    可我并不会这种事情，我只会战斗和出力气。所以我开始帮忙清理废墟。
    等他救治完伤员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如果是我小时候做到这种事情的话一定会开心的炫耀吧。
    但他没有。
    他看到了我正在清理废墟，只是看了一会，就用魔法造出了足够容纳所有幸存者的房子。
    村民们向他表示感谢，但他躲开了。
    虽然这头邪龙一定没有王龙王强，但绝不是小孩子可以对付的。我下定决心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英雄的种子受伤。
    我错了，他们二人没费多大力气就讨伐了邪龙。我小时候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我没有看到他接受赞扬。
    晚上分战利品的时候他吓到我了。
    这个孩子只拿了少量的金钱，其余的留给村民，我能理解这是英雄的选择。
    但是为什么要我将他的事情保密呢？
    英雄做了正义的事为什么不传播出去呢？
    甚至为什么我看不到他的自豪和笑容呢？
    我无法理解，问了他为什么，结果他反而问我是想成为英雄吗？
    我当然想！我想成为真正的英雄后再拾回那个父亲赐给我的名字。
    他又问我，我为什么想成为英雄？我心中的英雄是谁？
    说起英雄我能想起的就是我的父亲——初代北神，讨伐了魔神拉普拉斯的三英雄之一，世界各处也都留着他的英雄事迹。
    我想起来了，我是因为父亲的英雄名声被质疑后想要让北神成为英雄的代名词而努力的。只是结果好像很糟糕......
    我没有脸回答他的问题。
    沉默了好久，他开始回答我最初的问题。
    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他从没想要成为什么英雄，自然也不会因为所谓的英雄事迹而开心了。
    他只是为人们失去的东西难过，也在为人们的幸福而满足。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的区别。
    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呢？
    果然我是个蠢货吧......
    他说他舍弃了一切不重要的东西，追求力量也只为了保护好真正珍贵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是家人吗？
    我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他的敌人是谁，但既然是力量我的北神流还是可以教给他的，如果他成为最强的话，如果他成为北神的话，说不定他会成为真正的英雄。
    虽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但我相信如果他有力量的话，一定会做的比我更好！
    但是......被拒绝了。
    问他理由，他的回答更是让我羞耻的无地自容。
    我甚至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北神二世。
    但只要和他打一场，让他知道我的实力就好了吧？
    这小子的花招很有意思，绝对是能把北神流发扬光大的人，我也是当然轻松的赢了，这下子知道北神流的厉害了吧！
    他问我是不是世界最强什么的，当然不是，七大列强的名字那不是还排着呢？
    他又问我能不能杀死神，这小鬼想要打倒的敌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总之最后还是被拒绝了，说什么要学也是学剑神流什么的，还有个剑王姑姑。
    唉......
    我还是好好的报上了我现在的名号——香杜尔·冯·格兰道尔。
    而且他应该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了。
    如果他真有什么剑王姑姑的话，只要报上我的名号一定会被惊掉下巴然后追悔莫及的吧。
    【现可公开的情报·丢人玩意】
    随时随地准备自爆。
    拼尽全力大象VS房子。
    面对最废物的家伙放出了大招。
    之后一觉睡满整个夏天。
    说的就是你啊！
    天才咒术师，@#￥大人！

 第33章 她真迷人。

    “这伦达城真是不怎么样啊。泡澡的浴场不怎么样，冒险者的实力不怎么样，餐馆的饭不怎么样，现在就连裁缝也不怎么样——想要找人制作几件斗篷都找不到。”
    因为绕着城市转了一天而累得不行的王趴在桌子上，一边看着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一边发着牢骚。
    雪已经停了，但屋顶和路面还覆着一层白。
    “那可是龙的翼膜。”洛琪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蒸汽模糊了她的脸，“龙的素材向来可遇不可求，有处理经验的工匠一般只在大城市。有这种手艺的人，小城市确实很难遇到。”
    “本王可是打算做成礼物送人的啊。”
    “龙皮斗篷送给保罗先生倒是合适——但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五岁小孩，也太奢侈了吧。”
    “我没打算送给卢迪。”
    魔女歪了歪头，茶杯停在嘴边：“不送给卢迪？那为什么送希露菲呢？”
    “希露菲已经是精灵王了，送一件合适的披风还是合理的。”我掰着手指数，“基列奴、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希露菲——”
    “就连我都有？”洛琪希放下茶杯，挑了挑眉，“你刚才数的时候，好像把我算进去了。”
    王顿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又迅速移开。
    “……嗯。”
    “……”洛琪希没有追问。她低下头，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本王假装没看见。
    “总之，”王清了清嗓子，“卢迪那小子没有。”
    “偏偏只有他没有，卢迪会生气的吧？”
    “怎么能叫‘偏偏只有他没’呢？本王也没有。”我理直气壮，“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做了也穿不了多久。等再长大一些再说。”
    “那你打算送什么给卢迪当生日礼物？”
    “当然是由暗影之王亲自编写的《暗影英雄传》了！”
    骄傲的王双手抱胸，声音拔高了几分。
    “其中收录着本王的影之智慧，想必吾之骑士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一定会激动得睡不着觉吧！”
    魔女注视着王。
    那种目光——不是吐槽，不是无奈，是一种更柔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卢迪有你这样的兄长，真是幸福呢。”
    “幸福”上加了引号。
    本王假装没听出来。
    “唉——王自然要背负起更多责任。”叹了口气，转身面朝窗外，“接下来本王要开始闭关研究新魔法了。其它礼物的事情，就拜托魔女姐姐了。”
    “已经有思路了吗？”
    “之前的战斗确实让我发现了不足之处。”声音低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中气十足，“得想办法补齐短板。而且本王写作相当苦手，还得瞎编一些故事来水字数，《暗影英雄传》要花费本王不少心思。”
    “艾米丽的事现在是秘密，但讨伐飞龙什么的不是应该挺酷的吗？”洛琪希问，“为什么要瞎编？”
    “那个故事被本王删掉了。”
    “为什么？就因为输了一场决斗？可是你还要送龙皮斗篷的啊？”
    “……”
    没有立刻回答。王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太稳。
    “这也是本王教育的一部分。”
    王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慢了一些。
    “这个巨大的破绽是本王故意留下的。故事不能全信，叙述者会因为立场不同而得出截然不同的结果，人也会写下违心的记录。骗子如果把说的话写到了纸上，也就成了书。”
    “真的是这个理由吗？”
    洛琪希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不是怀疑——更像是确认。
    王沉默了一会儿。
    “……”手指停下了敲击。“正是如此”
    说的是理直气壮，但王却根本不敢看魔女的眼睛。
    魔女也没有追问。
    窗外的屋檐上，一团积雪松动了，无声地滑落，砸在下面的遮雨棚上，发出一声闷响。
    “算了。”把话题一转，“你知道本王在研究历史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吗？”
    “又转移话题？”洛琪希的语气里没有责备。
    “你听不听？”
    “……你说。”
    重新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王的表情从刚才的犹豫变成了一种更认真的、专注的神色。
    “历史故事确实包含了太多虚假的故事，撰写者也会因为自己的立场有所隐瞒与偏向，
    所以忽略掉过程，单从结果来分析。
    传说故事里魔法的起源——向人类传授技艺的山中老人，出现在大约一万年前左右。他向人类传授了魔法，然后又再次隐居。不知过了多久，又再次出现。”
    “所以呢？”洛琪希歪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因为独自钻研魔法效率很低，所以需要思维的碰撞。”王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他把魔法传授给人类，然后又从人类手中学习。”
    “互相成为老师与弟子吗？”洛琪希点了点头，“真是厉害的想法。”
    “但他的故事，在第二次人魔大战结束后就消失了。”
    “你是认为他死在了第二次人魔大战之中？”洛琪希疑问
    “没错。但我不认为一个有着悠久寿命、并且积累了无数魔法知识的人，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那么从结果来看，要么是死了，要么是隐藏起来了。”洛琪希也顺着我的思路往下推。
    “另一个出现了疑似他的身影的，是《亚尔斯物语》。”
    洛琪希皱了皱眉，在回忆。
    “你是指……帮助勇者亚尔斯的五位贤者？”
    “没错。不管各个版本的故事编得多离谱，亚尔斯突然得到了帮助，并打倒了魔王这件事，是真实的。
    不管故事怎么改编——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贤者，一直隐藏在幕后，为了打倒什么而积蓄着力量。”
    王顿了顿。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帮助人类击退了魔族，这也是事实。
    还有第二次人魔大战中的黄金骑士——阿尔德巴朗。他也是受到了类似的帮助。
    从最后决战造成的结果——林古斯海来看，甚至可能黄金骑士就是贤者本人。
    但在此之后，与此有关的故事就结束了。
    贤者推测死在了第二次大战中。
    因为最近的一次——魔神拉普拉斯发动的第三次人魔大战，打倒了拉普拉斯的是故事描述更为清晰的七英雄。”
    洛琪希安静地听着。她的茶杯已经凉了，但没有去喝。
    洛琪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不高，但很清楚。：“贤者死了。那么——他的敌人呢？”
    沉默。
    洛琪希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看着特雷弗，目光没有离开。
    “原来如此。”她说，“你害怕的就是贤者的敌人？”
    王没有立刻回答，看向窗外。
    “事实上，我不需要理由。”王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本就知道有这位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存在。
    研究历史故事，只是为了增加真实性罢了。”
    洛琪希没有说“你怎么知道的”。没有说“你在胡说什么”。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真的假的？类似神子的能力？”她问。
    虽然是疑问句，却并没有质疑的语气，是在向本王确认。
    “……应该差不多吧，但是还请帮我保密。”
    她低下头，重新端起了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已经苦了，但她没有皱眉。
    “……好。”
    就一个字。
    王从窗外收回目光，注视着魔女。她没有看他，只是捧着茶杯，望着窗台上的一小片积雪。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
    本来想着把一切都藏在心中后暗自努力。
    确实就像是洛琪希说的，如果我不说出来的话，常人是很难理解我如此急切想要变强的理由的吧。
    她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又是如此的信任着我，我自然也做不到把任何事情都瞒着关心自己的人。
    这是我现在能分享的最多的情报。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我这么说，要么是觉得我脑子有病，要么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吧，但这就是我表达信任的方式。
    没有质疑，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她接过了我递给她的一个秘密，小心地收好了。
    看着她的侧脸——壁炉的火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把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染成了暖橙色——我忽然想：她真迷人。

 第34章 没谈恋爱先当妈

    【洛琪希视角】
    伦达城的旅馆房间不大，两张床隔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但屋檐上还积着厚厚一层，偶尔有一团滑落，砸在下面的遮雨棚上，发出一声闷响。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橘色。
    特雷弗坐在窗边，双手抱胸，面朝窗外。他的侧脸被火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但那双眼睛望着的方向，不是街道，不是屋顶，是更远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地方。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这种眼神，是在布耶纳村。
    那时候他刚刚五岁，刚和我认识不久。有一天傍晚，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望着西边的麦田。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才回答。
    “……以后。”
    “以后？你这么小就考虑以后的事了？”
    “嗯。如果不做好准备的话，以后说不定会被死神追上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孩子虽然坐在我身边，虽然和我说这话，但他心里有一个地方，是我进不去的。
    不是故意疏远，不是不信任。
    就是……
    他把自己排除在所有人之外。
    后来渐渐发现，特雷弗对很多人都这样。
    和他同村的孩子除了希露菲，其余全被他当成了刁民。
    和同年龄的孩子经历危险后，我以为他会对艾米丽有想法，但好像真的就只是当成了故事中的角色，没有一点留恋的样子。
    他会和卢迪拌嘴，会向赛尼丝撒娇，会被保罗追着满院子跑，会在自己面前装中二、装大人、装“暗影之王”——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卸下过那层壳。
    不是冷漠，是独立。
    独立在这个世界之外，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不是不依赖任何人，也能活下去？
    我见过他这样的人。
    小事上很随意——吃什么、住哪里、穿什么都行。
    对别人从不上心，名字不记，目中无人。
    被人说教，也会厚着脸皮继续我行我素。
    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标准和想法。
    但他对赛尼丝夫人和我好像是例外。
    只有被抱在怀里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他就只是个孩子而已。
    是把我当成妈妈了吗？
    我的年龄还真是够当他妈妈了......
    没找到男朋友就先有个孩子什么的......
    不过有个超级懂事又聪明的孩子的感觉也不错。
    我想起海边的事。
    那个魔法。
    那个差点把一切都烧掉的魔法。
    他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兴奋，是某种更深的、我看不懂的东西。
    “本王已从深渊之中寻到了那残留的一丝神力。”
    最早的时候我以为是孩子在说胡话，一起旅行也只是陪他胡闹而已。
    但后来我知道，他没有。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不只是因为害怕那个魔法的威力——虽然确实很可怕——而是因为我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六岁的孩子，凭空创造了一个可以毁灭世界的魔法。
    没有可以验证的理论基础，没有可以观测的微观手段，没有任何人教过他。
    但就是成功了，他到底是谁？
    我回忆着他以前被当做胡话中二发言，该不会真的是什么跨越世界而来的王者吧？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在我怀里睡着的样子。
    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轻，嘴角有一点点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和白天那个“暗影之王”判若两人。
    我忽然想：他是不是一直这样？
    白天扮演一个中二的、骄傲的、无所不能的王。
    晚上变成一个小小的、普通的、会做梦的孩子。
    哪一个是真正的他？
    或者两个都是？
    我在黑暗中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后来格林村的事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那时候他蹲在废墟前，用魔法一栋一栋地建房子。
    没有中二台词，没有夸张的姿势，只是双手按在地上，石墙升起，窗户、门、烟囱，一栋，又一栋。
    我看见他把烤好的苹果分给孩子们，最小的那个孩子手抖得厉害，他没有说“别怕”，也没有说“会好起来的”，只是蹲在那里，等那个孩子自己伸出手。
    我看见他站在雪地里，看着重新亮起灯火的房子，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看到别人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
    我确认了：不管特雷弗的秘密是什么，不管他来自哪里、背负着什么，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会为别人的苦难而难过、为别人的幸福而微笑的人。
    这就够了。
    他第一次彻彻底底的输给那个北神流的大叔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的迷芒，他的悲伤，他的失望，但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只是力量不足，就连知道他为什么难过的理由都没法知道。
    因为他总是把自己独立起来。
    今晚，在伦达城的旅馆房间里，特雷弗第一次说出了那个秘密的一部分。
    不是全部，不是关键。
    但他说了。
    我不知道他的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面对，更不知道五年后、十年后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信任着我，愿意与我一起分享。
    那种“独立在所有人之外”的感觉，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像是雪落在温热的茶里，无声地融化了。
    不是因为他说出了秘密。而是因为他选择说出来。
    我看着他。他还在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壁炉的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暖。
    忽然想起布耶纳村那个傍晚。他坐在大树下，望着麦田，说“在想以后的事”。
    那时候觉得，这个孩子心里有一个地方，进不去。
    现在知道，他不是不让进去。是那扇门，一直没有人敲过。
    而我做的，只是在门口坐了很久，然后轻轻敲了一下。
    门开了。
    原来他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他可以放心说出“我害怕”的人。
    窗外的屋檐上，一团积雪滑落，砸在遮雨棚上，发出一声闷响。
    特雷弗从窗外收回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洛琪希弯了弯嘴角，“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哪些？”
    “就是‘暗中的敌人’那些。”
    特雷弗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紧张，不是后悔，是一种……“我说太多了”的犹豫。
    我没有追问。只是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他从窗台上捞起来，像抱一个暖水袋一样搂在怀里。
    “你干什么？”
    “到睡觉的时间了。”
    “本王还没——”
    “你困了。”
    “我没有。”
    “你有。”
    特雷弗挣扎了一下，但没有用力。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他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变得很轻。
    抱着他，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在床边坐下，没有离开。
    “洛琪希。”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他没有回答。
    伸出手，揉揉他的碎发。
    “不客气。”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第35章 废物系统

    这个冬天，王与魔女在伦达城的旅馆里，过着一种奇怪又规律的隐居生活。
    白天，洛琪希裹着厚厚的斗篷出门，在公会为那几张龙翼膜寻找合适的匠人，发布委托后再把素材寄出去。其余时间则是找一些简单的委托挣些钱。晚上则是回到旅馆用魔石开始做法杖。
    王则是整日窝在房间里，要么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要么闭目盘腿坐在床上，进入假想世界，一坐就是大半天。
    “真是的，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干嘛？缺那点钱吗？”某天晚上，王终于忍不住开口，“本王可以做暖宝宝养你的。”
    洛琪希正低头打磨着一块魔石的棱角，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
    “我不是缺钱。”她说，“我只是……习惯了自己挣。”
    王看着她。壁炉的火光在她侧脸上跳动，把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随你吧。”王别过脸，“但暖宝宝还是要做的。天天在外面跑……”
    洛琪希弯了弯嘴角，没有拒绝。
    王因为不想让自己的魔女姐姐受冻，所以先开发了暖宝宝法阵。
    北方国家大一些的城市里有大型的融雪法阵，原理其实很简单，本王只要将其小型化就好了。
    唯一的昂贵支出也就是魔石粉，用来绘制法阵的材料。
    法阵画在素材上，然后注入魔力就能持续发热，而且用的魔力也不多，是个很实用的小东西。
    只是有些太实用了，等不热以后再次注入魔力就能使用，这样本王怎么重复贩卖挣钱？
    于是，为了未来的富裕生活，王不得不当一回黑心商人。
    王趴在桌上，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着产品线。
    分三档
    “最便宜的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薄利多销。
    中档的可以更换魔石当魔力源，坚持时间更久，按需购买。
    最贵的是定制版——镶嵌高品质魔石（装逼用），法阵刻在精美丝绸布料上，附带家族徽章定制服务。”
    “最后那个是专门给贵族的？”
    洛琪希凑过来看。
    “没错。好钢花在刀把上，这是贵族的美学。”王冷笑，“哼，他们不在乎实用，只在乎‘我有你没有’。到时候交给菲利普，他肯定能把这东西卖到天价。”
    洛琪希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奸商企划书”，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魔女对王的奸商行为赞不绝口。
    王为魔女的赞赏而喜悦。
    之后也给魔女一部分分红吧，开发者的名字现在我可不打算安在我头上，万一龙神闻着味找来了怎么办？
    这件事总体还是喜悦的。
    但这是这个冬天少有的、能让人愉悦的事情了。
    王很快遇到了两个难题。
    第一个，是《暗影英雄传·起源》的编写。
    王的文学素养实在不算高。
    前世虽然看过不少动漫，但“看过”和“会写”是两回事。
    更何况，这本书名义上是“英雄史诗”，实际上是“写给弟弟的教育读物”——要热血，要中二，要有教育意义，还不能太假。
    难！难如登天！
    “魔女姐姐，你觉得‘正义的伙伴’和‘暗夜中的守护者’，哪个称号更酷？”
    “都不酷。”
    “……那‘深渊的凝视者’呢？”
    “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然后你们互相瞪了一下午，最后深渊先眨眼了？”
    魔女也会卖萌了啊。
    “不错，既没有那么恐怖，但道理还是说得通的。”
    洛琪希放下手里的魔石，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与其想这些花里胡哨的称号，不如写一些真实的故事。比如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些人——艾米丽，格林村的村民，甚至那个北神流的大叔。”
    “真实的故事不够酷。”
    “但真实的故事能打动人心。”洛琪希说，“你不是要教育卢迪吗？那就让他看见——真正的英雄不是站在光里的，是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做正确的事的人。”
    王沉默了一会儿。
    “……魔女姐姐，你这句话挺酷的。本王可以写进书里吗？”
    “随便你。”
    第二个难题，远比第一个棘手。
    无下限术式。
    王对其原理并非不了解。
    阿基里斯悖论——这是前世数学史上著名的悖论之一。
    阿基里斯是希腊神话中跑得最快的人，而乌龟是出了名的慢吞吞。芝诺说：如果让乌龟先跑一段距离，那么阿基里斯永远也追不上乌龟。
    乌龟在阿基里斯前方100米处开始爬，阿基里斯的速度是乌龟的10倍。按照直觉，阿基里斯肯定很快就能追上乌龟。
    但芝诺的论证是：阿基里斯要追上乌龟，首先必须跑到乌龟的起点。这需要时间10秒。在这10秒内，乌龟向前爬了10米。
    现在阿基里斯与乌龟相距10米。他要再跑到乌龟的新位置110米处，需要1秒。这1秒内，乌龟又向前爬了1米。
    如此反复，阿基里斯每次到达乌龟之前的位置时，乌龟都又向前移动了一小段。这个过程可以无限重复下去，阿基里斯永远只能无限接近乌龟，但就是追不上。
    这个悖论在数学上是成立的，它本质上是一个无穷级数
    悖论的真相是：无限个越来越小的区间，可以加起来得到一个有限的总和。这就是“无限细分”与“有限总和”的辩证关系。
    王的想法很简单——在身体周围展开一层术式，让任何接近的物体陷入“阿基里斯困境”。它们与王的距离被无限细分，只能无限接近，永远无法真正触及。
    听起来很完美，不是吗？
    但问题在于——本王生活在现实中，不是在数学草纸里。
    在数学世界里，无限细分是完美的。但在现实世界中，阿基里斯确实追上了乌龟。
    为什么？
    因为现实世界不是由抽象的概念构成。现实世界有最小尺度。
    假象世界中可以模拟无限细分，但现实世界不行。
    现实世界存在物理学的下限——普朗克长度。
    小于这个尺度的空间距离，在现实中没有意义。
    这也只是第一重难关。
    还有更棘手更现实的问题——魔力本身的大小。
    魔力是“万能粒子”，它可以很微小，但它也不可能无限小。
    每一次空间的细分都需要本王用魔力在空间中建立一个阻止物体前进的分界点。
    无限的分界点，需要无限的魔力。
    本王的魔力虽然远超常理，但终归是有限的，远达不到无限的概念。
    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但防御效果只是多挡了一会。
    阿基里斯马上就能追上乌龟。
    而且分界点的密集程度也是有限的，当分界点的距离小于魔力的最小作用半径，力场壁会失效，整个防御也会崩溃。
    之外还有更多困难，例如本王要以什么为参照系？什么样才能算是碰到？攻击者的动能去哪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悖论本身。
    不是因为魔力不够，不是因为计算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这个术式的理论前提与现实世界的基本法则存在根本冲突。
    本王一直以来改进的魔术，开发的魔法都是依着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为基础进行研究的。
    越是深入研究无下限，反而距离无下限越远。
    本王绝望的意识到，魔法不是万能的，我自己也不是万能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本王泄气了......
    魔法的上限或许已经被我找到了，或许还能开发出其它的魔术，提高威力，缩小前摇，加快释放速度，但这个上限……
    一眼就能看得到头。
    当然了，也可能本王还是暂时遇到了瓶颈，而瓶颈不是闭门造车就能短时间突破的。
    虽然有了所谓的外挂，但是却并不能帮我解决眼前的困境，也不能直接让我成为世界最强。
    ……要是有什么“签到就能变强”的系统就好了。
    或者……让我谈恋爱变强也行啊。
    我这个狗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没用的东西……
    王两手一摊，把脸趴在桌子上独自EMO中。
    冬天已经要要过去，马上就到了回去的日子，用魔法来补齐短板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虽然又开发出了两个超强的攻击魔法，但本王依然是丢人的玻璃大炮。
    距离下次突破瓶颈也遥遥无期……
    要不要去学剑术？
    王说实话不喜欢跑跑跳跳，锻炼身体什么的也真的很累。
    虽然本王有特殊的心态调整方法，但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不想做。
    可就这么浪费时间吗？
    门被推开了。
    洛琪希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围巾上落着细碎的雪花。她摘下围巾，挂在门边的钩子上，转身看见王趴在桌上，动作顿了一下。
    虽然让洛琪希看见本王这副丢人的样子了......
    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心力重新爬起来。
    她没有立刻说话，把门轻轻带上，走到桌边，把散落的草纸拢了拢。
    然后倒了两杯茶，一杯送到了本王面前，一杯自己捧着。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没成功？”
    “......嗯。”
    洛琪希没有追问，她捧着茶杯，看着杯口升起的蒸汽，等了一会。
    “我以前也遇到过瓶颈。”她说，“在魔大陆的时候，怎么都学不会一个上级魔法，怎么实验都不行，每天对着石头练习，练到手都抬不起来。”
    “......然后呢？”
    洛琪希突然搂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就不学了。”
    “不学了？”
    “嗯。出去当冒险者，大魔物，赚路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会了。”
    搭在我身上的手又开始揉起了我的头发。
    “后来我想，有时候是不是哪里差了点什么？是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什么吗？”王短暂的沉默了一会，“本王缺少的到底是什么呢？目前来看，魔法这条路虽然还没走到头，但墙壁已经肉眼可见的就在不远处了......”
    “现在你在魔法方面比我还有权威吧，但是你确定吗？”
    “不确定。”王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本王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无下限术式……理论上是对的，但现实世界不认。魔力不够、尺度不够、参照系不够——全是死胡同。”
    洛琪希放下了茶杯，双手捧起了我的脸，揉了起来。
    “那就先不走这条路了。”
    看着眼前贴得如此近的魔女的眼睛，王却下意识躲开了视线。
    “你之前说过，我总能找到办法，抱歉啊，本王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办法不是只有魔法，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先换一条。而且......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王转头看向了那被压在墨水瓶下的草纸，上面写着“剑神流”“北神流”“水神流”，后面跟着一堆问号和涂鸦。
    “也许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基列奴不是你的姑姑吗？去学几年。”
    “几年？”
    “你还不到七岁。”
    洛琪希伸出手指，摊在了我的额头。
    “既然魔法短期无法突破瓶颈，就先提升自己的短板。一个是长期目标，慢慢实现。一个短期目标，不要浪费时间。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是啊，就算在这里EMO也没什么用，既然还有别的路，就不能浪费时间待在死胡同里。浪费时间这种事，等杀死了神之后我可以慢慢浪费到死。
    重新打气起来的王，迎上了魔女的目光。
    壁炉的火光把她的脸染成暖橙色。水蓝色的头发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雪水沾湿了还没干。
    她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像布耶纳村夏天傍晚那抹最暖的云。
    看着眼前的美人，王一口偷袭亲在了魔女的脸上。
    窗外，雪早就停了。远处的天空，透出一线灰蒙蒙的光。
    冬天，快要过去了。
    【现可公开的情报·魔法阵】
    大部分魔术都可以用材料绘制成魔法阵的方式释放出来。
    虽然看起来十分不便，但这只是对低级魔法来说。
    如果是更高级更复杂的魔法，提前绘制成魔法阵，关键时刻只要注入魔力就能直接释放。
    比较典型的代表就是神级的治愈魔法和解毒魔法。其吟唱词长的离谱。
    但如果是提前制成卷轴就能随时取用。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魔法阵能做到的事情还要更多。
    大部分便携魔法阵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因为用来充当魔术回路的魔石粉末使用过一次后，粉末中的魔力就用完了。
    也有更高级的素材，以此制成的魔法阵可以多次使用，但那是天价。

 第36章 都是汗水与努力

    冬天还没过完。
    雪停了，但路面冻得硬邦邦的。
    曼波的蹄子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像在敲一面冻僵的鼓。
    王与魔女提前踏上了归途。
    王被魔女圈在怀里，充当一只尽职尽责的暖水袋。
    “真好啊，”洛琪希把下巴搁在王脑袋上，声音懒懒的，“你魔力量这么多，一路上开着暖气都不带喘的。”
    “本王从小未学走路先练魔力，都是汗水与努力。”
    下巴轻轻磕了一下王的脑袋。
    ……是嫉妒吗？
    “唉。”洛琪希叹了口气，气息扫过王的发旋，“我为什么就不能再发育一下呢。”
    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方面？魔力？身高？还是别的什么？
    赌一把！
    “魔女姐姐已经很漂亮了。”
    拳头代替下巴，落了下来。
    赌错了。
    罗亚城的城门在第三天下午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上的积雪还没化完，像是给灰色的石头镶了一道白边。
    进城的时候，洛琪希终于舍得从马上下来，应该是因为在城里被人看见“抱着一个孩子骑马”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王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先去公会取包裹。”洛琪希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那几件斗篷应该做好了。”
    “嗯。吾的魔女，自当有配得上身份的衣装。”
    王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我打算之后去趟集市，给孤儿院带些小礼物，顺便看看艾米丽。”
    艾米丽？孤儿院应该见不到艾米丽吧？
    “她现在大概忙得很，没空回孤儿院，想知道她的消息不如找菲利普。”
    洛琪希斜着眼看了本王一眼。
    “我都说了是顺便看看艾米丽，主要是给孤儿院带礼物。”
    “这样啊......”
    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来着......
    公会大厅比伦达城的热闹得多。告示板上贴满了新委托，几个冒险者围在火炉边喝酒吹牛，空气里浮着麦酒和旧皮革的气味。
    洛琪希从柜台回来，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她找了张空桌，把包裹摊开。
    斗篷叠得整整齐齐。翼膜鞣制得很好，在室内暗淡的光线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摸上去滑滑的，凉凉的，像某种沉睡中的活物。
    “做工不错。”洛琪希翻看针脚，“手工费没收多少，用一些小余料抵了。就算这样还是剩下了不少，等你们长大了也够给你们几个重新做一件。那裁缝大概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龙翼膜。”
    “那是。”王说，“本王的东西，他自当用心。否则就是欺君。”
    洛琪希没接茬......
    她抖开最上面那件斗篷——银灰色的底子，黑色的包边，针脚细密，收口处缀着一枚不起眼的铜扣。
    “现在就穿上。”王说，“让本王看看魔女的美貌.”
    洛琪希解下那件驼色旧斗篷，搭在椅背上。新斗篷落在肩上，银灰色衬得她的蓝发深了一度，像阴天里的海面。铜扣在领口处轻轻一碰，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她站在那里，新斗篷还没完全服帖，领口微微翘着。
    王看了她一会儿。
    “果然还是浅色适合吾的魔女。”
    洛琪希的手停在领口上。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铜扣，转了转。
    “……你又来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截，“大庭广众的，丢不丢人。”
    耳朵尖红着。
    王感到一阵满足——这段时间以来，洛琪希已经很少再露出这种表情了。
    她习惯了那些“暗影之王”“禁忌的魔女”之类的胡话，回应方式从脸红变成了叹气，从叹气变成了无视，从无视变成了顺嘴接茬。
    王本以为，再也没机会看到了。
    “王为美丽的魔女而喜悦。”
    “不要这样！好丢人！”
    脸红的魔女一手抱着包裹，一手提着本王逃离了众人的视线。
    王被拎在半空，两条腿晃了晃。
    “魔女姐姐。”
    “说。”
    “你的衣服都是黑白色的，为什么偏偏旧斗篷是浅黄的？”
    洛琪希的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当时店里就剩这一件小号斗篷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小斗篷不好卖，打七折。”
    好真实的回答啊......
    “那件旧的，归本王了。”
    “你又穿不上。”
    “希露菲有龙皮斗篷，本王的三弟都有龙皮斗篷。我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去。”
    洛琪希侧过头，瞥了我一眼。
    “……行吧。”她说，“反正这件确实更搭我。”
    其实只是想要盖着洛琪希的斗篷睡觉而已。
    “接下来就是去伯雷亚斯家了。”
    “你自己去吧，我去买给孤儿院孩子们的礼物好了。和贵族聊天总是让我不自在的说。”
    “好吧。”我不是喜欢强迫别人的人，“等我聊完了去孤儿院找你。”
    在公会门口分开。洛琪希抱着包裹往集市走，灰白色的新斗篷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新斗篷确实更适合她。
    白色让她看起来更干净、更明亮，像一截刚刚落下的雪。风吹过来的时候，银灰色的斗篷微微扬起，像是落在人间的天使。
    王与魔女道别后来到了伯雷亚斯家的宅邸门前。
    这次是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不用叫门了。
    “呦！菲利普大人！”
    王抬起单手向眯眯眼菲利普打招呼。
    “呦！暗影之王大人！”
    菲利普也向我打了招呼。
    “不过贵族的问候方式可不是这样，要左脚后撤，右手画半圈，微微低头。”
    说着眯眯眼先生就向王展示了一次。
    动作干净，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好看。
    原来是这样啊。
    王看着，记住了。
    但气势不能输。
    “本王当然知道，但我们不是朋友吗？”
    王面不改色地撒谎。
    菲利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挂在嘴角的、礼貌的笑。是眯着眼睛，肩膀轻轻抖动，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
    就在这时，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了眯眯眼先生头上，菲利普被打飞，滚了老远......
    “菲利普！！！”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你身为贵族的体面呢！！！”
    一个大嗓门的暴力大叔突然出现了，揍了菲利普后径直走向主位坐了下来。
    “大叔，我们刚才只是以着家人亲戚的身份打招呼而已。”
    大叔的目光落在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你就是保罗的养子吧，我还记得你，没想到长大后和保罗一样没什么礼貌。”
    王也记得这个大叔。
    很久以前——其实也没多久，那时候还是婴儿。
    保罗带着还是婴儿我和怀孕的赛尼丝来这里的时候，保罗希望菲利普能接济一下自己，给自己一份工作。
    菲利普本来的表情好像是不愿意帮忙的。
    这个大叔帮忙接纳了保罗，然后菲利普给了保罗驻村骑士的工作。
    就是叫什么名字我又忘了......
    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原本好像是因为魔力灾害后的政治斗争死掉了。
    等我有闲功夫了一定救你一命。
    就是他的超长的两根八字胡太......精致了。
    这是贵族的奇妙时尚吗？
    墙角那边，菲利普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重新挂上眯眯眼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走回来，在王对面坐下。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特雷弗，”菲利普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公事公办的调子，“这位是邵罗斯·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大人，现任菲托亚领主，也是我的父亲。”
    “上次是晚上突然来的，然后也没怎么打招呼又突然走掉，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真是失礼，还请原谅小孩子的不懂事”王摆出了小孩子的厚脸皮，“这次是打算和菲利普大人谈笔生意，还有想要和基列奴学习一下剑术。”
    “一个屠杀了伯恩斯家族所有继承人的小孩子？”他的声音突然又大声起来，“你是拿我当笨蛋糊弄吗！！！”
    “没办法啊，那群人伯恩斯，可是打算杀了我们灭口来着。”王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至于赚钱方面，本王也很想生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惜父亲大人不争气。好好的贵族不当，跑出去当什么无业游民的冒险者。”
    王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
    “长兄为父。老爹是个笨蛋，就只能我担起来责任，多赚点钱，让家里过得安稳些。”
    “哼！”傲娇大叔双手抱胸，“倒是比保罗那家伙油嘴滑舌。你打算怎么赚钱？”
    王向菲托亚的领主老爷邵罗斯和罗亚市长菲利普分享了自己的商业思路。
    两位大人听到价格要比成本翻10倍的时候还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10倍还是太多了吗？那就便宜一些吧，价钱你们看着定就......”
    王的发言还没结束就被大叔的狂笑声打断了。
    笑声震得吊灯都在晃，等了一会大叔终于喘过来了气。
    菲利普终于开始帮忙解释起来。
    “10倍太便宜了，你以为王都贵族是平民吗？他们才不考虑什么性价比，要是太便宜了，他们才不会用的。”
    “没错，贵族有贵族的体面！不过......有意思！你这小鬼比保罗那混蛋强多了！菲利普，这事交给你去办。赚的钱分三成给这小鬼，剩下的充入领地金库。”
    我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确实。
    这辈子见过的最贵的贵族，就是眼前这位了。
    “不过，”王又开口，“研发者的名字，请署本王老师的——洛琪希·米格路迪亚。本王与此事的关系，也请一并保密。”
    邵罗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王脸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
    “嗯？你这么小就知道——太出风头不是好事？”
    “这确实是一方面，暗影之王自然要隐藏在黑暗中。另一方面是让报复一下保罗。”
    王沉下了身体，再次摆出了碇司令的样子。
    “本王从小就盼着，哪天父亲大人忽然说，这些年都是考验，其实家里有大笔财产等着继承之类的。后来知道某些真相，心里实在是……不怎么痛快。”
    王抬起头，迎上大叔的目光。
    “所以，请替本王保密。等过几年他肯定还要给我添几个弟弟妹妹，等我们兄弟几个凑魔法大学学费的时候，看他窘迫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邵罗斯笑了。
    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粗粝，响亮，带着一点喘不过气来的咳嗽。吊灯上的水晶坠子被震得叮叮当当作响，菲利普的肩膀也在抖，而笑声是会传染的，王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X3
    开心的笑容回荡在伯雷亚斯家宅邸的上空。

 第37章 罗亚小霸王登场！

    笑声的回荡结束后，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红茶。
    “还有另一件事，基列奴呢？”王环顾了一圈，“本王还想找她切磋一下。”
    “基列奴？”邵罗斯捋了捋那两撇夸张的胡子，“她带着艾莉丝去城外骑马了。那丫头最近闹得厉害，非要学什么‘剑王的骑术’。”
    “她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菲利普走到我身边，和我并排站着，“你刚到的时候我就让人去找了。你先坐一会儿——还是说，你想先去院子里等着？”
    “本王去院子里等。”
    推开宅邸的后门，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庭院的雪还没化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王走到空地中央，负手而立，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基列奴。剑王。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黑皮灰发，毛茸茸的耳朵，像石头一样的肌肉。她把我拎起来，晃了晃，像拎一只小猫。
    那时候本王还在吃奶。现在——
    我摸了摸腰间的EA。
    至少——能让基列奴拔剑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站在这不冷吗？”菲利普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至少喝点东西。”
    “我在冥想。”
    “在想什么？”
    “怎么获得更多力量。”
    “力量吗？”菲利普停了一会，“有关艾米丽的事情我要谢谢你。”
    “我只是看不得女孩子哭罢了。”
    “我不是指这个。”
    菲利普坐在了院子的台阶上，仿佛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王也不想站着听，就坐到了旁边。
    寒风从庭院的缺口灌进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捧着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口升起的蒸汽慢慢散开。
    等了好久，终于开口了。
    “我六岁的时候，和兄长争夺次任家主的继承权。”
    “败了？”
    “败了。”他嘴角动了动，“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罗亚城，说是历练，其实就是流放。伯雷亚斯家的继承人，不需要两个。”
    这种事我知道。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够聪明、够努力、够能忍，终有一天能回去。可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有了儿子。两个。按照家族传统，要交给兄长抚养。说是抚养，其实就是人质。”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们叫我伯父，不是父亲。”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菲利普的头发吹到脸上。他没有去拨。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花了数年的时间，想夺回一个......我根本不确定还想不想要的东西。”停了一会，他重新喝了口茶，”我本已经打算放弃了”
    王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总是眯眯眼的脸上，此刻没有笑，也没有愁，只是一种被时间磨掉了棱角的平淡。
    “那你为什么还想要？”
    菲利普沉默的很久。
    “......因为艾莉丝。”
    他抬起头，看着庭院尽头灰蒙蒙的天空。
    “特雷弗。你说，力量才是真正的权力。”
    “嗯。”
    王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菲利普侧过头，看着王的侧脸。
    “我不懂魔法，也不懂剑术。但我懂人。”他侧过头，看着我的侧脸，“你这样的人，不会甘心只当一个‘赚钱养家的长子’。你有更大的目标。”
    王没有否认。
    “我不问你的目标是什么。”菲利普收回目光，“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说。”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力量——你会帮我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茶水里的脸。
    王没有立刻回答。
    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还不存在的大转移的空洞，看着看不到的神明。
    “在本王的计划里，你未来有着远比什么狗屁家主更忙碌的位置。”王叹了口气，“只要你能活到那个时候，但你远不是我名单里的第一位。”
    菲利普愣了好久。
    “能大概说一下你的计划吗？”
    “纷争地带......是个好地方。有大量人口、有大量军队、有大片土地、但是没有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王。”王也也喝了一口已经快要凉掉的茶，“可王还没有成长起来，王也懒得亲自处理人们的琐事，王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利用的国家。”
    “你是......认真的吗？”
    “这只是我长远计划中的一个小目标罢了。我的短期目标是提升实力，至于我的实力、不足之处、前进方向......就从与基列奴的战斗中找出来吧。”
    菲利普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茶早就冷掉了，他的手指微微发白。
    “纷争地带......”那双眯着的眼睛，此刻终于睁大了，露出瞳孔的颜色。
    “你刚才说，只要我能活到那个时候。”他的声音放的很轻，“意思是，有巨大的危险？不只是你，连我也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家伙居然这么聪明的吗？不愧是本王看中的家伙。
    “出于我个人的意愿，我是很希望你能活下来的。”
    “能简单说明一下是什么危险吗？”
    王抬头看着天空，看着现在还不存在的深红色球体。
    “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你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事情会变得不可控。”王思索了一下，“四年之后，那里就会就会出现那个东西的预兆。”
    菲利普也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方向。
    “你刚才说，‘你远不是我名单里的第一位’。”菲利普的嘴角弯了弯，“这说明你已经在排名单了。一会就让我见识一下吧，你的力量。”
    两只手，一只大，一只小，在寒风中握在一起。
    “成交。”
    “成交。”
    就在这时，院门被一脚踹开。
    “哪个混蛋是特雷弗！”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冲进来，嗓门大得像炸雷，“本小姐今天难得玩得开心！都怪你！竟敢跟我作对！”
    同时转过头，看着那个双手叉腰、满脸写着“我要找茬”的小姑娘。
    菲利普的眯眯眼又弯了回来。
    “呦！基列奴姑姑！”
    王无视了凶猛的小萝莉，向其身后的灰发兽耳娘抬手打招呼。
    “嗯。”基列奴也是简单的回应着。
    “你什么意思！竟敢无视我吗！”
    艾莉丝已经冲到了王面前，双手叉腰，气势仿佛要吃人。
    “出去旅行的时候，被一个北神流的路人大叔打败了。”
    王侧移一步，试图绕开面前这团红色的火焰。
    “老实说很受打击。所以想和姑姑比试一场，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如果天赋够好的话，我想学剑术。”
    艾莉丝截胡了王的战斗邀请：“基列奴！让我先来！我要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
    王又往左挪了半步。
    艾莉丝跟着横移半步，继续堵在面前。
    基列奴看着这一幕，耳朵动了动。然后她上前，双手穿过艾莉丝腋下，把小丫头直直地举了起来，放到身侧。
    艾莉丝双脚离地，在半空中使劲扑腾着。
    “基列~奴！你怎么也这样！”
    “北神流？怎么败的。”
    基列奴发出疑问。
    “只是场比试。他站在原地没动，一开始我确实轻敌了，没用全力，后来他扔了块泥巴就把我砸飞。我打算认真的时候，他则是在我抬手之前就把我打倒了。”
    “哈！”
    艾莉丝的嘲笑声从侧面传来。
    “输给什么狗屁北神流！丢不丢人？就你也配和基列奴比试？！”
    “隔了多远？”
    “至少三十米。”
    基列奴沉默了一息。
    “只从速度看至少也是剑神流的王级水平。”
    “和姑姑你一样吗？果然不是什么普通大叔啊。”
    基列奴看着王。
    王没有移开目光。
    “知道这个会让你好受一些吗？”
    “不会。不管他是谁，输了就是输了。”
    基列奴点了点头。
    “嗯。那就比试一下吧。”
    “基列奴！”艾莉丝终于从半空中被放了下来，双脚一落地就重新摆出架势，“比试让我先来！我要揍死这个混蛋。”
    王双手抱胸，和她平视。
    红色的头发。
    红色的脸。
    红色的眼睛里有两团火。
    哈基米哈气了，真哈人。
    我不擅长应对这种类型啊......
    还是按照王的风格来吧。
    双手抱胸，面对面直视着小哈基米。
    “行。那你便来尝试吧！跟着，你将会彻底失败！”
    小艾莉丝本就已经气的火冒三丈。
    王的霸气发言反而让艾莉丝整个人僵住了。
    手还叉在腰上，嘴还张着，但声音断了。
    大脑宕机了大约两秒。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同龄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用这种语气，做这种动作，说这种话。
    她的气势真吓人啊......
    可是当你没有力量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吼叫也只显得可爱。
    突然，她的身体替大脑做出了决定。
    一记伯雷亚斯铁拳，对着王的脸直直轰了过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暗影之王可以抵挡吗？答案是可以！
    但狂犬艾莉丝怎么可能放弃！
    紧随其后的是草莓熊肘击！不想给本王一点机会！
    但是没用！
    因为暗影之王他就是这样强！他是孩子中的绝代强人！
    有什么能将王伤害？
    有什么能将王斩杀？
    王只是挥挥手指，就用土魔法将狂犬艾莉丝种进了地里。
    随后王蹲下了，单手摸着种在地里的西红柿。
    “你可明白了吗？你这便败在我暗影之王手下了呀！”
    菲利普和基列奴看着这搞笑的一幕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但失败了。
    “爸爸！基列奴！我不是你们最爱的孩子了吗！”
    还没说完。
    委屈的艾莉丝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38章 王......不懂人心......

    艾莉丝哭得很惨，很难哄得那种。
    王更卖力地摸了摸头，然后哭得更惨了。
    仁慈的王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揉也不是。
    我果然不擅长对付这种类型的女孩子，要是希露菲早就已经被哄好了吧？
    不对，要是希露菲根本就不会来找茬！
    是本王一开始的应对就出了问题。
    菲利普那家伙还在继续笑，爸爸带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基列奴这种笨蛋更指望不上......
    就在王为逗哭了小姑娘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基列奴行动了。
    只见她把艾莉丝像是拔萝卜一样从地里拔出来后放在怀里安慰着。
    “一会看我把那个混蛋教训一顿给你出气。”
    然后小艾莉丝真的就不哭了，抽泣了两下后，扭过头冲着我做鬼脸。
    “唉......”王悲伤的叹了口气。
    王......不懂人心......
    之后，王与基列奴来到了城外的空地上。
    艾莉丝，菲利普还有一些佣人则在远处观看。
    是王要求的，因为王想要使出全力，在城市里火力全开，王可做不到。
    与基列奴相距50米左右，接下来就等一声令下了。
    “开始！”
    战斗开始的瞬间，王脚下的地面隆起，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十米，高度二十米的巨大土坡。
    王依然选择了阵地打法，但不同的是，土坡的泥土充满了水分，想要踩上来的人越是用力就越是容易滑倒。
    这样就能限制基列奴的瞬间速度。
    但基列奴并没有全力出击，是在轻敌吗？
    这样的战斗......
    算了，就让我全力以赴吧！
    接下来是用钻石的尘晶圆锯！
    数个旋转的水晶圆环朝着试图接近的基列奴飞了过去。
    应该是单从外观上看起来和玻璃的版本差不多吧。
    基列奴轻敌了，瞬间被圆锯突破了斗气，切破了衣服。
    虽然躲得很快，但是鲜血也流了出来。
    但本王可是认真的！
    这种程度当然不是基列奴对手，认真起来的基列奴在五个圆锯中闪转腾挪。
    虽然基列奴无法接近我了，但我也没有对基列奴造成更多伤害。
    攻击密度不够吗？
    那再用风魔法使出暗影之息加上沙尘，形成风暴，限制她的视力与呼吸！
    但是就在沙尘暴接近基列奴的时候，她退开拉远距离了。
    嗯？
    因为是兽人，嗅觉灵敏，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超过了一定距离，尘晶圆锯的控制力减弱，更不可能伤害到基列奴。
    没关系。
    之前因为距离近，所以没用火魔法，担心对脚下的地形造成破坏，现在已经没有顾虑了。
    看这招！
    一颗火球瞬间飞了过去，与体积的迷你不同，触碰到地面后形成的是巨大范围的爆炸。
    这是开发核爆魔法时用氢燃料模仿云爆弹的的副产物。
    基列奴的速度很快，难以命中，但巨大的范围与冲击波怎么也能影响到她。
    看着一片火海渐渐熄灭，却怎么也找不到基列奴的身影。
    可恶！这种程度当然打不倒基列奴，自己反而丢失了信息吗？
    就在这时一棵树急速飞了过来。
    躲不过去，必须应对！
    是要吸引注意，然后从另一个地方奇袭！
    又是这种招式！
    不要小看我了！
    王动用了一个底牌，终焉神术·改一·玄帝黑天·崩坏领域
    也是开发核爆魔术时的副产物，朝着飞来的大树的方向形成了一片大范围的压力场。
    瞬间数十万倍大气压的压力作用在一片区域。
    飞来的大树伴随着一片区域瞬间消失，完全看不出原样。
    巨大的范围与巨大的压力形成的死亡区只开启了瞬间就关闭。
    不同于包裹少量核燃料的体积，因为巨大的范围，消耗的魔力也是成倍增加。
    接下来要应对突袭！
    王将另一个底牌积蓄在手中。
    只要这招可以命中就不算......
    就在王打算继续寻找基列奴的身影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抱起来了。
    基列奴把王夹在腋下，没有多余言语，另一只手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揍。
    王意识到了什么。
    基列奴好像生气了......
    呱！可以和解吗？
    “啊！啊！啊！！！”
    王大声惨叫。
    “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
    王乞求饶命。
    痛苦的王从兽人大姐姐基列奴的背后看到了败因。
    一根插在泥地里的刀鞘。
    用插在地上的刀鞘借力了吗？原来一开始就能这样直接接近我......
    王输的心服口服。
    就在王被揍屁股的时候，基列奴也抱着王从泥坡滑了下去。
    在远处观战的艾莉丝的表情则是从一开始的自信，变成生气，又从生气变成担心，最后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
    尤其是看着本王被揍屁股，更是开心坏了。
    “竟然敢挑战基列奴！你这笨蛋！还早了一百年！！！”
    艾莉丝对着败者开始了赛后垃圾话环节。
    王懒得反驳笨蛋的话，还在回想刚才的战斗，顺便用治愈魔法给基列奴治伤。
    “特雷弗很强。”基列奴开始为王解释，“尤其是最后那招，要是一开始就用，我会死。”
    “真的假的？”艾莉丝难以置信。
    “真的。”基列奴摇了摇被夹在腋下的王，“你还隐藏了招式把？”
    “嗯，还有一招。”王做出回应，“终焉神术·改二·赤色帝皇之怒·苍蓝星陨，也是只要碰到就死。”
    说着王超另一边射出了一个火星，接触到地面后剧烈的爆炸。
    这也是核爆魔法的衍生物。
    直接生成小范围的一亿度高温，虽然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也只有瞬间。
    但那是夸张的一亿度，可以瞬间气化已知的任何物质，并产生超高压冲击波。
    冲击波也不是风吹，是物质本身爆炸式膨胀产生的。
    被高温气化的材料以超高速向外喷射，强度远超化学炸药。
    “你这混蛋！你是想杀了基列奴吗！”艾莉丝跑到被束缚的王的脸前，开始使用伯雷亚斯铁拳。
    “当然不可能用出来，只要用类似的东西模拟，看看我能不能碰到基列奴而已。”
    基列奴貌似对王的解释接受了一些，把王从束缚中放了出来。
    “你很强，但弱点太明显了。”
    “......”王一时间难以回应。
    刚才的战斗就是魔法方面短期最后的尝试，没有足够的防御手段就只能把所有的精力投入攻击方面，以攻代守。
    虽然效果不错，但短板依然存在。
    反应速度太慢，施法速度太慢，没有有效的防御手段，也没有合适的感知手段，缺点太多了。
    玻璃大炮果然是没前途的，活不下来怎么打输出？打不中也没有意义。
    虽然一开始基列奴轻敌了，有机会一招秒杀，但不是所有战斗都会这样。
    实战中不从背后搞突然袭击就算是有武德了，更别提有人喊开始，地形对我有利，也不会对我下死手的这场战斗了。
    “基列奴，我想学剑了。你觉得我有天赋吗？”
    基列奴的尾巴摇了摇，好像就等我这么说。
    “应该有吧，用剑打一场就知道了。”
    “请务必手下留情。”
    “嗯。”
    王与剑王再次对立。
    基列奴就那么站在那里，木剑垂在身侧。姿势很随意，不像是要打架，更像是站在田埂上看风景。
    但压力却直直地向我袭来，这就是剑王的压迫感吗？
    王深吸一口。
    至少——让她挪一步。
    王握紧剑柄，冲了过去。
    第一剑。
    剑神流无音太刀。
    这是王学会的第一招。
    剑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基列奴的肩头斩去。
    她没有动。
    木剑轻轻一抬，剑尖精准的点在我剑身的侧面。
    我的剑偏离了方向，从她腹部划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姿势对了。”基列奴说，“太慢。”
    我没有停，第二剑跟着第一剑的惯性，借着身体的回弹，反手横斩。
    这一招我练的不多，因为保罗说花里胡哨，但我觉得挺帅的。
    剑身从右至左，划出一道弧线。
    但基列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向后偏了一点。
    就差一点，剑尖再次从他的腹部前扫过。
    “预判早了。剑应该晚一点出手。”
    “......”
    王咬了咬牙，再次冲上去。
    太刀、逆太刀、突刺、袈裟斩、拂舍切……甚至是自己瞎琢磨的水神流的‘流’，我把自己会的所有招式都使了出来。
    每一剑，基列奴都挡了。
    每一次都只出一剑，轻轻一碰，就把我的剑弹开。像是在赶苍蝇，又像是在拆一个不用看图纸的积木。
    她的脚步几乎没有动过。
    最多挪半步。有时候只是转动脚踝，改变身体的角度，就让我的攻击落空。
    差距太大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刀剑相交都能学到更多。
    这就是剑王基列奴与精英怪保罗之间的差距吗？
    时间慢慢流逝，王挥剑挥到精疲力尽。
    看着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王，基列奴点了点头。
    “基础没问题，招式学的也很快，但有些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
    “你的剑，是用脑子挥的。”
    “……什么意思？”
    “挥剑的时候，不要想‘下一招是什么’。身体会自己告诉你。”基列奴把木剑换到左手，右手比划了一下，“剑要比思绪更快。”
    王愣了一下。
    应该是因为基列奴是个笨蛋，所以不能明确说清楚吧。
    意思难道是锻炼出肌肉记忆，然后顺从本能地战斗吗？
    基列奴看着我，耳朵动了动。
    “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在思考。”
    “那就再来。”
    “姑姑饶命！”王为了活命连爸爸都能喊出来，何况区区姑姑。“话说我的剑术天赋怎么样？”
    “很厉害。”之后又停顿了好久，“未来会比我更厉害。”
    王为基列奴的评价而喜悦。
    “前提是好好锻炼。”基列奴为王泼了盆冷水，“你的剑术很好，但这半年你只长了个子，身体素质反而下降了。”
    基列奴再次补刀。
    ......我被美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从今日始！戒酒！
    但是话虽如此，我记得原作有个家伙只是CCB就成了最强剑神，叫啥来着？
    王为自己不是真正的剑术天才而悲伤。
    “那接下来就是锻炼身体了吧？还有没有什么更快的方式变强？”
    “嗯。”基列奴再次沉思了好久，“等你身体素质到一定程度，可以使用斗气的时候，我带你去剑圣之地。”
    “诶？”王被惊讶到了，“基列奴教不行吗？”
    基列奴把头扭向一边。
    “是你说要更快变强的，剑神比我聪明，能更快教会你。”
    基列奴的尾巴低垂了下来，是伤心了吗？
    “你要是留下来，让我教你也行。”说完尾巴又翘了起来。
    “我也很希望你能留下来，帮忙教导一下艾莉丝呢。”眯眯眼大人也凑了过来。
    留下来吗？算了吧。
    看看自己记的笔记，保罗快要搞上莉莉娅了，我得去捣蛋了。
    只是锻炼身体的话，回村子锻炼也行，说不定也是最后在村子的一段时间了。
    而且本王真的和艾莉丝合不来。
    王讨厌有人对自己大呼小叫，通常王对这种情况会忽视，一般人也许会觉得没意思就走开了。
    但偏偏对艾莉丝不行，她会更生气，也会更努力的找麻烦。
    因为王错误的应对方式，和这个熊孩子结了仇。
    王虽然不会对小孩子生气，但时间是有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这份福气还是留给卢迪享受吧。
    “我二弟和三弟要过生日了，我打算回村子待一段时间，顺便锻炼身体，等能够使用斗气就去剑圣之地。”
    王说着就看到基列奴的尾巴又降了下来。
    “至于艾莉丝大小姐的教学，我想推荐我的二弟，卢迪乌斯卿智勇双全，深得本王亲传，定能成为艾莉丝大小姐的良师益友。”
    “本小姐还不想让你教呢！你弟弟要是敢来！看我怎么揍你弟弟！！！”
    真不愧是罗亚霸王中的小霸王！
    这份真是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王为卢迪乌斯的未来而喜悦。
    “对了！基列奴，有件礼物......”王意识到了什么。
    龙皮斗篷还再洛琪希那里，但是看着基列奴又升起来的尾巴，却怎么也说不出我忘带了。

 第39章 影王歪嘴

    “龙？区区一只畜生罢了，本王认真起来自然是单手镇压，要不是它的尸体对本王有用，说不定它连渣都剩不下。”
    小艾莉丝认为是吹牛皮。
    “哈！就你？”艾莉丝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比鼻子还高，“你连基列奴一只手都打不过，还吹什么单手镇压？你那只龙，该不会是条大一点的蜥蜴吧？”
    王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只是只蜥蜴罢了。”
    果然选择当滚刀肉是有用的。
    她卡壳了。
    找不到更高级的词。
    “总之！你不许再找基列奴打架！”
    王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龙王歪嘴一笑。
    原来不是想找回场子，是怕本王把基列奴抢走，既然这样......
    艾莉丝被王看得更恼了，伸手就要打过来：“你听见没有！”
    王侧身躲开，之后一下跳到基列奴身上，然后顺着基列奴的身子就往上爬，直到骑在了基列奴的脖子上。
    居高临下的王露出欠揍的表情看着小艾莉丝。
    看来本王的策略很有用！那张气红了的脸在想什么？
    这是属于我的位置？这是我才有的待遇？原来牛头人是这种感觉吗？
    王为自己的邪恶行径而喜悦。
    就是小艾莉丝又被气哭了。
    最后基列奴把我们俩小孩一边一个夹在腋下，难得见基列奴发出心累的叹息。
    从城外回到罗亚城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街道两侧的店铺亮起了灯火，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炖肉的香气。
    一起到了孤儿院之后终于见到了洛琪希。
    她被孩子们当成宝贝一样围在一起，像一只被小鸭子包围的母鸭子。
    是因为送了很多礼物吗？
    现在的孩子正是狗都嫌的年纪，本王除外。
    没有损基列奴的意思。
    洛琪希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救命。”
    王收到了自己魔女发出的求救信号，自然不能无视。
    马上从基列奴的身上挣脱下来，然后单手扶额，转换为暗影之王模式。
    “吾的魔女啊！将本王消灭了邪龙后的战利品拿出来吧！顺便向这些愚民宣扬一下王的伟大！”
    或许是王的气场太强了，所有孩子们都暂时停下了对魔女的骚扰，将视线转到了王的身上。
    魔女露出了得救的表情。
    “那个人谁啊？”
    “浑身怎么脏成这样？”
    “他是新来的？”
    “不只是个孤儿，脑子也有问题？”
    “真可怜......”
    “......”
    王受到了巨大的考验，不能低头，王冠会掉。不能哭，坏人会笑。
    狼狈的王一动不动，试图重新建设信心。
    但是却受到了洛琪希的嘲笑。
    “我还以为你的脸皮天下无敌，原来你也会感到难堪？”
    痛！太痛了！
    为什么偏偏是能看出本王伪装的魔女......
    “哈哈哈哈！！！”
    就连艾莉丝也发出了嘲笑。
    即使是可以单手镇压飞龙的王，也在今日丢光了脸面。
    今天的王输的很惨......
    送出了礼物后被菲利普以尽地主之谊为理由又请到了他的宅邸。
    今天就把悲伤化作食欲，尽力把伯雷亚斯家吃破产。
    晚餐摆在伯雷亚斯家宅邸的餐厅里。
    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制的烛台上跳动着暖黄色的火苗，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餐具是银的，盘子是瓷的，连餐巾都叠成了某种我看不懂的花。
    王坐在垫了好几层垫子的椅子上，因为本王的腿还不够长，不垫的话只能露出一个脑袋。
    左边是洛琪希，右边是基列奴，对面是艾莉丝。邵罗斯坐在主位，菲利普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在烛光下闪着光。
    菜一道一道地上。汤、面包、烤肉、炖菜、还有一条不知道什么鱼，摆盘精致得像是用来拍照的。王没有客气，拿起叉子就开始战斗。
    “所以，”菲利普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洛琪希，“那头飞龙，到底是怎么讨伐的？特雷弗说‘单手镇压’，但我们家艾莉丝不太相信。”
    艾莉丝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洛琪希咽下嘴里的面包，擦了擦嘴角，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有一种“又要替他吹牛”的无奈。
    “确实是他杀的。”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他用一种叫‘暗影泥沼’的魔法困住了它，然后用尘晶圆锯切断了脖子。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餐桌安静了一瞬。
    艾莉丝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骗人。”她说，但声音已经没有底气了。
    “没骗你。”基列奴难得开口，一边切着盘子里的肉，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那招，要是真的切到我，我也会死。”
    艾莉丝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
    王端起面前的果汁——对，果汁，不是酒——抿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
    “本王早就说过，”王放下杯子，双手抱胸，“区区一只畜生，单手镇压。”
    洛琪希侧过头看了本王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
    “那你还不是输给了基列奴！”艾莉丝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点，声音又大了起来，“屁股都被打肿了！”
    “切磋！……那是切磋！”王清了清嗓子，“本王是在测试新开发的术式，不是在拼命。真要拼命的话——”
    “你连手都抬不起来。”基列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王的叉子也掉在了盘子里。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我已经不是姑姑最爱的孩子了......”
    洛琪希的肩膀在抖。她在忍笑。菲利普也在忍。邵罗斯干脆没忍，笑声震得吊灯都在晃。
    艾莉丝笑得最大声，整个人趴在桌上，拳头捶着桌面，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才是基列奴最喜欢的！”
    王深吸一口气。
    我果然和艾莉丝八字不合......
    等笑声终于平息下来，菲利普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真的泪——然后端起酒杯，转向洛琪希。
    “洛琪希小姐，那个‘尘晶圆锯’我上次听基列奴提过，原本是伤不到基列奴的，但为什么提升这么多？我有些好奇。”
    洛琪希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怎么用外行人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把非常小的、非常锋利的碎片高速旋转，形成切割力。”她比划了一下，“玻璃、刚玉、钻石——材料的硬度越高，切割力越强。”
    “那你们用的什么材料？”
    “飞龙那次是刚玉。”洛琪希看了本王一眼，“有人在海边闭关了几个月，用土魔法做出了刚玉。前一段时间又制作出了钻石。”
    邵罗斯捋了捋胡子，眼睛眯了起来。
    “钻石？就是那种用来做首饰的宝石？”
    “差不多。”洛琪希点头，“只是非常小，像是粉末一样。”
    邵罗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菲利普。菲利普也看向他。父子俩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特雷弗，”邵罗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更大的钻石，你能批量生产吗？”
    王愣了一下。
    政治？送礼？拉拢？
    “可以，但需要消耗魔力。怎么，领主大人想卖宝石？”
    “不是卖。”邵罗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送。送给那些‘需要被记住’的人。伯雷亚斯家的钻石——比王都那些珠宝匠吹了几十年的传家宝还要纯粹。这种东西，价值不在钱上。”
    王看着他那双眯起来的眼睛，但王只想要钱。
    “可以。”王说，“等本王有空了。”
    邵罗斯的嘴角弯了起来，胡子尖也跟着翘了翘。
    “成交。”
    “对了，”菲利普放下酒杯，看向特雷弗，“艾米丽的事，你不想听听后续？”
    王放下叉子。
    “说。”
    菲利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继承了巴恩斯家的领地。过程不太顺利——那几个‘亲戚’虽然死了，但他们的手下还在，到处散播谣言，说她是‘冒牌货’，说‘真正的艾米丽已经死了’。
    官司打了快两个月，最后是邵罗斯大人亲自出面，才把事情压下来。”
    邵罗斯哼了一声：“那种小贵族，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王没有接话。
    菲利普继续说：“现在她已经是正式的领主了。年纪最小、资历最浅、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他顿了顿，“但她很聪明。我交代的东西都学的很快，也招募了一些长期护卫，暂时也有我暗中帮忙管理领地的日常事务。只要一段时间，她就能站稳脚跟。”
    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她的位置很忙吗？还要学？”
    他看了王一眼，嘴角弯了弯。
    “当然忙。”菲利普说，“虽然都是些琐事，但也不是每个人天生就什么都会的。你可不能用自己标准要求别人啊，有些事情在自己眼里看来或许很习以为常，但有的人就是想不明白无法理解，所以才需要沟通，需要交流。”
    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什么事都自己想，艾莉丝则是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她没有丝毫压力再加上溺爱。
    当然，她这样才是正常的，幸福的。
    难怪我们合不来......
    但本王可不打算改变自己。
    “这样啊，我知道了。忙点也好。忙起来就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即使以后想起来难过的事，起码物质上一定是过上好日子了。”
    “物质上过好了，但过去的不幸可不会轻易忘记呢。”
    “但起码有物质来支持她放下过去。幸福和痛苦，只是心理问题，自己想开就好了。这样就能即富有又幸福。”
    “还真是有点道理。对了，她说欠你一个人情，等你有空了，一定要去她的领地做客。她请你吃大餐。”
    “那她可有的等了......”
    她的领地叫什么名字？在哪来着？
    记不起来了......
    洛琪希在旁边轻声说：“真是不得了，你倒是挺关心她的。”
    “本王只是......”
    只是能理解而已......
    王想了想，然后不想了，还是算了吧......
    洛琪希没有接话。只是把一块面包放在王盘子里。
    “吃吧。凉了就硬了。”
    “……哦。”
    夜深了。
    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追求幸福啊......
    都说了不要想了。
    该回去了。

 第40章 暗影英雄传·起源

    “布耶纳！你们的王回来了！”
    “求求你不要这样！在熟人面前真的好丢脸！”
    魔女急红了脸，用着快哭出来的声音恳求着王。
    “有什么好害羞的！”王不为所动，单手挥了一下洛琪希送的棕色斗篷，继续高声宣告，“吾等按照约定——踏遍群山，猎杀巨龙，带着无尽的财富与荣耀归来了！”
    王的子民纷纷放下手中的杂事，将目光转了过来。
    王站在马车上，高举双手，斗篷被风吹起，像一个真正的王者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归来。
    至于魔女，或许正在思考如何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隐匿起来的魔术吧。
    “我的魔女啊，别躲了。本王的子民也想一睹你的风采。”
    洛琪希把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我好恨你。”
    王看向赶来的卢迪和希露菲，马上下达命令。
    “卢迪乌斯卿，吾最忠诚的骑士啊！本王命令你，马上将这一幕刻印在脑海里！用你精妙的人偶艺术，化为不朽的石像，将本王与魔女的英姿永远保存下去！”
    卢迪乌斯卿立马进入状态，单膝下跪，一只手置于胸前，另一只手平举在一侧。
    希露菲也有样学样，一丝不苟地模仿起来。
    “遵命！”×2
    王在心中暗暗点头——真不愧是本王的弟弟！
    王为乖巧的弟弟而喜悦。
    就是洛琪希怎么没动静了？
    回头一看，魔女已经提前变成了石像。
    到家后王与魔女立刻开始分发此行的战利品。
    保罗与赛尼丝的是龙皮斗篷，还是内置暖气与冷风的改良版。
    希露菲的是专属的精灵王斗篷。
    卢迪的是由本王亲自编写的《暗影英雄传·起源》
    ……好像还忘了谁来着？
    坏了，把莉莉娅忘了！
    是因为那个女仆总是用大不敬的眼神看本王吗？
    居然下意识把她的礼物给漏了。
    有了！就用昨晚练习崩坏领域时顺手做出来的小钻石当礼物好了！
    收到礼物的众人自然是对王感恩戴德。
    尤其是本以为没有礼物的莉莉娅，不过是一块碳元素的结晶而已，就成功收买了。
    莉莉娅的眼神已经变了，可为什么本王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大不敬的眼神？
    王将视线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源头——卢迪乌斯。
    “怎么了？对本王的礼物不满意吗？”王对自己的弟弟感到疑惑。
    “我是你亲爱的弟弟吗？”
    卢迪对王发出了灵魂质问。
    “当然是！”
    虽然希露菲更可爱。
    “那为什么送我这种破烂！”
    卢迪将王的心血彻底否定。
    “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本王为了编写这本书每晚费了多少脑力吗？”
    王为不领情的弟弟感到愤怒。
    “那也是破烂！你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
    说着卢迪乌斯就开始大声朗读起来。
    【他乃是生于天际，降于地表，跨越世界而来，降临在此处的约定之王！】
    “怎么了？难道说的不对吗？”
    “只是脑子有病的人幻想的吧！”
    “以后你就知道了......”
    卢迪接着又翻了几页，开始朗读。
    【王的身体！他体内沉睡着百万匹魔力！只要全力驱动，必然可以将这个世界轰杀成渣！】
    “还把世界轰杀成渣，你吹牛皮能不能打个草稿！”
    王可没有骗人，我真的打过草稿......
    “只要用正确的方法的话，就可以做到！”
    “你放屁！”
    随后卢迪继续。
    【曾经咆哮于战场的猛兽，如今被名为‘家庭’的锁链驯服。但他妈的，那又如何？他的爪牙，从未钝去。
    然而暗影之王只是吐出一口冥府之息，那狂妄的剑士便如断线木偶般倒下！他妈的，这便是智力的差距！】
    话刚说完，保罗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王的脑袋上。
    “有本事单挑啊！我只要认真起来瞬间就能揍死你！”
    “算了吧老登，你会死的......”
    “单挑！出来单挑啊！！！”
    【无尽的尘晶在掌心汇聚，旋转，发出饥饿的嗡鸣。】
    【“——让女孩子流泪的罪，便要用血来偿还。这是本王定下的规矩。”】
    【“而他妈的，本王的规矩——便是这世间的法则！！！”】
    【那一夜，剧院的舞台，被暗影之王的怒火彻底吞没。】
    “大哥好帅！”
    希露菲为王献上赞扬。
    “本王不过是略微出手罢了。”
    王一边被保罗纠缠一边回应忠诚的子民。
    【魔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焦糖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她笑了。】
    【那一刻，暗影之王便知道。】
    【他妈的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魔女的手心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洛琪希，也红着脸用拳头向王表达爱意。
    “你个小孩子在胡说些什么！！！”
    该死的卢迪！晚上要你好看！！！
    【暗影之王从未败过。】
    【从深渊中觉醒以来，屠过龙，灭过门，将无数狂妄的敌人轰至渣。】
    【他妈的！他便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
    “……迟早的事。”
    忍了许久的赛尼丝也用拳头向王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你从哪学的脏话！？”
    “额......冒险者公会的路人身上。”
    卢迪将王费尽心血编写的史诗之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就是用这种破烂来糊弄自己的亲弟弟的吗！！！”
    卢迪已经气急败坏了。
    “我不会再感到喜悦了！！！”
    可恶，我明明记得卢迪前世应该是个宅男来的，最喜欢看了。
    为什么本王费尽心思编写的故事他这么讨厌？
    王真的很伤心......
    明明是我耗费了最多精力的礼物......
    只能使出那一招了吗？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亲爱的骑士啊！”王转头翻起来自己的笔记本，“刚才只是拿错了，那是我写给自己看到。这本记载着本王影之智慧的真实之书，才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真的？”
    卢迪半信半疑。
    “真的。”
    王认真糊弄。
    “没骗我？”
    卢迪依然怀疑。
    “没骗你！”
    王依然撒谎。
    翻开了真实之书后的卢迪终于停止了对王的质问。
    只是把身体扭过去，带着洛琪希送的法杖，拉着希露菲远远地离开了王。
    希露菲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谢谢大哥的披风！”
    唉......
    王刚想弯下腰将《暗影英雄传·起源》捡起来，魔女却抢先一步。
    将其握在手中的魔女，狠狠地用它砸向了王的脑袋。
    “这本禁书，现在也被本魔女封印了。”
    “随你喜欢......”
    “谁会喜欢这玩意！”

 第41章 反了！都反了！

    之后洛琪希向大家讲述了更真实的[特雷弗游记]，众人自然是为王的丰功伟绩送上赞美。
    只是刚讲完赛尼丝就把我拉去当土木老哥了......
    兴奋的赛尼丝将王当成了她实现小时候愿望的许愿机。
    对王的建筑发表各种指导意见，莫名的让本王想起了上一世的日子。
    但王并不介意，甚至专门为赛尼丝用魔法搭建了一个阳光房当花园。
    王为赛尼丝的满足而喜悦。
    赛尼丝就算了，就连卢迪也各种指手画脚。
    想要大房间，想要大浴室，还想要现代的厕所。
    好家伙，这小鬼子真把本王当牲口使唤了。
    不让你和哈利波特当室友就不错了......
    总之才几天的时间，原本的乡下小别墅，变成了赛尼丝老家风格的大别墅。
    就是可怜了莉莉娅，她一个人要打扫这么大的房子，她腿还有旧伤来着......
    算了，起码本王不用和臭弟弟挤在一个屋子里了。
    只是本王的好日子也暂时到头了。
    果然在哪都是一样的吗？
    刚回家是宝，回家久了是草。
    没有了利用价值的王，马上就被抛下。晚餐加的鸡腿还在，，但配菜从肉变成了青菜。保罗看我的眼神从“这小子居然活着回来了”变成了“这小子怎么还在家”。
    甚至还以着锻炼的名义把劈柴什么的杂活交给了我。
    希露菲还是会跟在我后面，但问的问题从“大哥好厉害”变成了“大哥你怎么又在劈柴”。
    卢迪倒是对我热情了一些——因为他发现我的魔法理论中物理方面有错误，可以嘲笑我。
    混蛋，你个学都没上完的日本尼特怎么好意思嘲笑我的？
    被子是暖的，心是凉的。
    笨蛋夫妻只想要在新房子里使劲造宝宝。
    真是的，因为是石头房子所以回音反而更大了吗？
    本王已经够笨蛋了，现在这样怎么让本王在深夜集中精神回忆前世的物理知识啊？
    而且现在也没有理由找洛琪希贴贴了，她也打算等冬天结束就离开。
    王为自己“失宠”的现状而悲伤。
    而且除此之外，弟弟们也向本王发起了叛乱。
    村外的战场上，布耶纳三兄弟相视而立。
    “怎么？这就对大哥不满意了？想要造反吗？”
    希露菲和卢迪对视一眼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哼！”小希露菲双手抱胸，“大哥你确实很强！如果你是一百分的话，我和卢迪大概只有六七十分的水准吧，但如果我们二人加起来，则足足有一百二十分以上，所以你还是尽早投降吧！”
    “哦？”王发出了不屑，“你们是认为自己一定会赢吗？”
    卢迪和希露菲齐齐回应。
    “会赢的！”
    “呵！多说无益！那我们便来战吧！”
    布耶纳村的王位争夺战正式打响！
    庞大的魔力聚集在臭弟弟们的手上，貌似同时融合了风、土、水三种属性，是什么新研发的组合魔法吗？
    希露菲和卢迪将其融合后高声大喊！
    “组合奥义·黄天混沌·泥浆龙卷·改二！！！”
    原来如此，一个由泥浆构成的、可移动的、高速旋转的龙卷风柱。它既能掩埋敌人，也能切割建筑，还能制造屏障。
    打不死本王，但能脏死。
    真是我的孝顺弟弟！
    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王抬起右手，朝着叛军们的方向握住了拳头。
    “秘奥义·咒文崩坏·虚无之显现·禁魔领域！！！”
    仿佛，真的是一位言出法随的王者一样。
    随着王的宣告，希露菲和卢迪即将出膛的魔法消失了。
    魔力要变成魔法，需要从体内来到体外进行变化，既然如此用更强大的魔力去干扰，自然就能在魔术完成前阻止。
    乱魔的原理就是这么简单，只是需要无吟唱控制魔力的技巧罢了。
    不给臭弟弟们反应的时间，暗影泥沼就将他们包裹。
    王只是挥挥手，就镇压了叛军。
    随后王用巴掌与弟弟们的屁股宣泄了这几天的烦闷。
    “口瓜！大哥饶命！我错了！”
    “对不起！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口牙！”
    “可恶！我不许你们再用这种语气说话！前不久赛尼丝才因为这种事说了我一顿！”
    王打得更用力了。
    直到颠佬重新变回了可爱的弟弟们，大哥才终于停手。
    “说！为什么突然要反叛本王。”
    “......要是大哥你学会斗气后，我就再也打不过了吧......”卢迪停顿了一下，“而且希露菲都当上王了，我也想当......”
    “因为......因为......”希露菲扭扭捏捏的犹豫了好久，“因为大哥说了！只要打赢了大哥才能当妹妹！”然后呜咽着，“大哥太强了！我只能一辈子当弟弟了！”
    刚说完希露菲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大声哭了出来。
    王天下无敌！
    但看着眼前流泪的少女，对王来说，比面对十亿个杀人魔更恐怖，更可怕啊！！
    刚才还在质问的王，当真正面对到这恐怖，也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话。
    “......是......是这样啊，......既然如此，反...反正你最近的表现不错，对！表现不错！把村子里的刁民教育得很好，就满足你这个愿望罢。”
    希露菲停止了大声哭泣，抬着泪眼看向了故作镇定的王。
    “真...真的？”
    “......真的......三妹”
    实现了愿望，变成了妹妹的希露菲，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生气。
    明明抱着大哥的身子，却又扭头对着空气哈气。
    这时候卢迪也试图摆出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看着本王。
    “大，大哥？我也想当王。”
    说着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向本王撒娇。
    “可以吗？欧尼酱？”
    王一拳打在了这个让人恶心的家伙脸上，将其打至跪地。
    “你这恶心的家伙！现在你是三弟了！给我从末位开始，从头练起吧！！！”
    这次轮到气急败坏的卢迪说不出话了。
    “你...你这他妈的家伙，...你...你...你不能不...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呀！！”
    希露菲将手放在了卢迪的头上。
    “放心，弟弟，我一定会肩负起王与姐姐的责任，将你好好锻炼的！”
    此时远处的草丛里冒出了金色、棕色与水蓝色的头发，并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这个冬天，卢迪乌斯彻底失去了色彩，与地上的雪融在了一起。

 第42章 说出来的话能叫心里话？

    王与魔女走在回村的路上闲聊着。
    “我还以为是你是那种完全不管女孩子心思的家伙呢。”
    “魔女姐姐是怎么做出这种判断的？”
    “从你对艾米丽和艾莉丝判断的。”
    “谁让她们总是拆本王的台，刁民怎么能和亲爱的弟弟相比。”
    “不是已经是妹妹了吗？”
    “一时难以改过来罢了。”
    “早知道希露菲只要向你撒个娇就好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开始让希露菲当弟弟的。”
    “不是因为你的恶趣味吗？”
    “本王是那么肤浅的人？”
    “什么意思？”
    “虽然确实有三兄弟听起来比较好听的原因，但也有想要让希露菲更强硬一些的意思，不然她那唯唯诺诺的性格可是要吃亏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可是强硬的艾米丽和艾莉丝也没见你喜欢她们啊？”
    “她们强硬过头了......”
    “唯唯诺诺的软姑娘你不喜欢，强硬的大小姐你也不喜欢，你喜欢什么啊？”
    “......我就不能喜欢正常一些的吗？”
    “比如谁？”
    “比如你。”
    “诶？”
    意识到说出什么的王，丢下魔女跑路了，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因为王感觉自己的脸红得烧起来了。
    可恶！怎么就顺着洛琪希，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下怎么还怎么继续......
    不对！没事的！
    说出来的话能叫心里话？
    本王只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胡言乱语罢了！
    只要一如既往的厚着脸皮就没事了！
    王为自己的智慧而喜悦。
    话是这么说，王现在并没有去见魔女的勇气。
    所以王终于开始安心锻炼身体。
    空挥，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还有最重要的劈柴......
    明明都有魔法了，为什么还要劈柴啊？
    在将近黄昏的时候，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任务，精疲力尽的王躺在大树下一动也不想动。
    甚至觉得就这么在这里睡过去也挺好。
    这时候，疯玩了一天的卢迪和希露菲终于也凑了过来。
    “大哥！我们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啊？亲爱的妹妹们。”
    “妹妹们？”
    “卢迪不是也想当妹妹吗？”王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虽然确实太过变态，让我一时难以接受，但现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急红了眼的卢迪骑在了身上扯着衣领。
    “决斗！你这混蛋！我要和你决斗！”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卢迪又要发起反叛，结果当然是再次被本王单手镇压。
    绝望的卢迪乌斯向王发出了临终前的疑问。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强？还有之前又是什么魔法，为什么能打断施法？”
    既然是追求智慧与力量，而且也并非禁忌之力，王自然也不会吝啬，随后向妹妹们解释了乱魔的原理——用更强的魔力干扰对方体外尚未成型的魔法，破坏魔力的规律。
    原理很简单，只是需要无吟唱和精密的魔力操控。
    “为什么这个魔法你的真实之书上没有写？”
    “......因为，因为是本王最近才刚想出来的。”
    “真的？有没有其它‘刚想出来’的魔法没有往上写？”
    “那自然是......有。”
    回光返照的卢迪又向王发出了愤怒的质问。
    “你要对自己的亲弟弟藏私吗！！！”
    “那是窃取了创世之力后反转的禁忌，我已经被深渊诅咒了，正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才不能将这诅咒传播给你。”
    “是弟弟！”
    这时一直沉默的希露菲将手放在了卢迪的头上，温柔地揉着。
    “没事的卢迪，我懂这样的感受，我会把你当成弟弟的，因为我是姐姐了。”
    卢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嘴巴一开一合，最后彻底闭上了。
    希露菲彻底终结了只剩一口气的卢迪后回家了。
    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拖得很长，斗篷下摆轻轻摆动着。
    真是不得了啊！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了吗？
    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呢？
    是腹黑还是天真，这两者通常只有一线之隔。
    卢迪的尸体躺在了王的旁边。
    “你和洛琪希老师的关系怎么样了？”
    “嗯......好。好得很啊......”
    “我是指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已经到了可以晚上挤在一起吃禁果，睡觉觉的地步了......”
    “你这混蛋！你又在忽悠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大可以亲自去问吾的魔女。”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试图找到说谎的痕迹。
    没找到。因为本王这次没有撒谎。
    少女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躺下去。这次没有看天空，而是侧过身，背对着我。
    “大哥啊...”
    “嗯...”
    “ 为了弟弟的幸福，你有没有什么没有兴趣的姑娘，就让给弟弟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被子底下挤出来的。
    “你和希露菲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不懂人心的王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了，像是叹了口气之后残留的余音，“那姑娘眼里全是你。”
    “只是小孩子的崇拜罢了，她可是妹妹啊。”
    “小孩子的感情不算数吗？”
    “当然不算。”
    小孩子还很单纯，可以凭借朦胧的好感，随便说出爱这个字眼，但我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爱这个字眼在我这里重量可是很重的，我做不到把爱分给好多人，因为我是纯爱战士。
    臭弟弟还是背对着我。
    “随便你怎么说！所以还有没有其他你还没来得及下手的姑娘？”
    “也许，大概，可能……”
    王在回想着小暴龙艾莉丝。
    “没有是吗？我就知道......”
    悲伤的卢迪则是不等王回答就擅自下了结论。
    “可能真有一个。”
    反复诈尸的卢迪乌斯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他瞬移到了我的正前方，双手伏地，额头紧贴地面，土下座的姿势标准得可以去给贵族当礼仪示范。
    “大哥！那个少女长得漂亮吗？”
    “应该......算是漂亮吧...”
    “大哥！你觉得我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
    “哥！大哥！你是我亲哥！我求求你，拉兄弟一把！我这辈子都没有谈过甜甜的恋爱，咱爹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真正的格雷拉特了！可怜可怜我吧！”
    “......”
    卢迪的额头在泥地上磕出一个个小坑。
    虔诚。
    非常虔诚。
    虔诚得像在拜神。
    可我记得前不久那个红发小暴龙还威胁要揍本王的弟弟......
    “大哥？”
    “既然你都求到本王这里了，那本王自然要对妹妹大发慈悲。
    在菲托亚领的首都——罗亚城，有一位任性的大小姐。
    她的脸精致的像洋娃娃，头发红的像是鲜血，充满了...活力。
    她的父亲是罗亚城的市长，她的爷爷是整个菲托亚领的领主，是个整个王国有头有脸的大贵族。”
    “诶？老哥你人脉这么厉害的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如果你当时有认真通读本王的著作——《暗影英雄传·起源》就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了。”
    “那不是你胡编乱造的吗？”
    “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总之他们向本王发出了邀请，要让本王来担任那位大小姐的家庭教师。”
    “真的假的？你把这种好事推了？反而选择去剑圣之地练剑？你是不是傻？”
    王一拳砸在了臭弟弟的头上。
    “区区贵族罢了。被杀，就会死。”
    “说的好像有人被杀了还能活过来一样......”
    王又是一拳砸在了臭弟弟的头上。
    “我可以向他们推荐你，由你去伴随那位大小姐成长，向她灌输智慧与礼仪。”
    我还没说完，卢迪已经重新摆好了土下座的姿势。这次他的额头没有抬起来，一直贴在地上。
    “遵命！大哥！您真是我亲哥！！！”
    “但不是现在。”
    他抬起头，额头上一小块泥印，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什么？”
    “你既然是本王推荐的，自然也代表了本王的脸面，我命令你，从即日起代替精灵王，为这个村子的孩子们传道授业，提前锻炼你的本领，当你合格的时候，就是你出发之日！”
    起码要等你不会被那位大小姐打死的时候再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放在胸口，低下头。
    那个瞬间，他不是在扮演骑士，他就是。
    “遵命！我的王！”
    看着满脸幻想着什么幸福旮旯给木剧情的卢迪，王暗自叹息。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起来吧。三妹。”

 第43章 布耶纳村三姐妹

    太阳要落山了。
    走在回屋路上的王不断做着心理建设。
    不过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罢了。对！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王只是顺着话头随口一说，谁会把六岁小孩的话当真？
    餐桌上，王坐立不安，努力表现得正常一些，但却忘了正常吃饭是什么样。
    我一般这时候会做什么来着？先吃面包还是先喝汤？不对！应该是先把面包掰开蘸一下来着。
    卢迪在旁边嘟嘟啦啦的说着话，大概是说要锻炼自己，然后去当老师挣学费什么的。
    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王趁机抬头看了一眼洛琪希。
    她坐在赛尼丝旁边，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表情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切肉的姿势也很正常。呼吸也很正常。耳朵也没有红。
    果然，是把我的话当成胡话了吧，就像以前那些“暗影之王”“禁忌魔女”一样，听过就算了。
    王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为关系起码没有变糟糕而放松，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就在这时候隐约听到卢迪在向我搭话提问。
    可惜王的注意力不在他那里，他说的什么压根没听清。
    既然如此，就用本王的惯用伎俩。
    “嗯，你说得对。随便就好，我不在意。”
    这是本王的万能敷衍句式。
    然后，餐桌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空气突然凝固了，大家把视线都放在了我身上。
    赛尼丝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保罗的嘴张着，忘了闭上。莉莉娅瞪大了眼睛，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洛琪希的肩膀在抖。
    卢迪的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你会上钩”的得意。
    怎么回事！？难道回错话了？正常绝不应该是这样！
    “……怎么了？”王放下杯子，试图维持镇定。
    赛尼丝第一个忍不住。她“噗嗤”一声，用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保罗跟着笑了，笑得椅子都在晃。
    “哈哈哈哈哈哈！布耶纳村三姐妹！好！好得很！”
    王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什么？什么三姐妹？”
    卢迪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比鼻子还高。
    “我刚才说——本来三兄弟挺押韵的，但现在变成了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干脆大哥也改一下，就叫布耶纳村三姐妹好了。然后你说——”
    他学着王刚才的语气，压低声音：“嗯，你说得对。随便就好，我不在意。”
    王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想必一定是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最后从青再变回接近透明的苍白。
    想不到本王逗了一辈子弟弟，现在竟然被弟弟捣了自己的蛋。
    “随便就好？”洛琪希终于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你自己说的。我们都听见了。”
    “我不在意的哦！”赛尼丝也加入了围剿，“妈妈很开明的，我也一直想要个女儿，这下有两个了。”
    “我不是——”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但被卢迪打断了。
    他站了起来，双手提起不存在的裙角，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
    “欢迎加入，大姐。”
    王把脸埋进碗里，假装自己是一棵不需要社交的植物。
    第二天。
    “大哥！我听卢迪说你变成大姐了，真的吗？”
    希露菲一大早就跑来了。卢迪就待在一边，双手抱胸，等着看好戏。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希露菲——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王沉思了许久，决定开始耍无赖。
    “......你们想要拥有一个温柔的姐姐是有办法的，但是做到的方法只有一个”
    王站起身子，双手抱胸后深吸一口气。
    “那就是——命令本王。把心不甘情不愿的本王的脑袋按在地上，然后强迫本王同意，如果本王还是拒绝的话，那就用力地殴打本王，在打败本王之前，在本王服从之前，不断殴打、殴打、再殴打，直到本王服从命令为止！直到能迫使本王同意为止！
    不管本王要还是不要，用力量强行地打服本王！”
    说完转身就走。
    卢迪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喊：“你这混蛋！说话不算话！”
    王没有回头。
    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也实在是没脸见人。
    但就在这时——
    身后被人抱住了！是要偷袭吗！
    难道是真的要把本王按在地上殴打一顿吗？
    这样的话——不要说大姐了，恐怕只能当妹妹。
    “大哥！你不愿意当大姐就算了。我们怎么可能殴打你呢？你不要走好不好？”
    温柔。
    太温柔了。
    这绝不是那个臭弟弟能说出的话。
    答案只有一个。
    王转过身，蹲下身子，张开双手，将小希露菲紧紧抱在怀里。
    “果然啊！只有你！只有你希露菲叶特才是本王的乖妹妹！我喜悦！喜悦！我为拥有你这样的妹妹而喜悦！！！”
    “大哥！我永远是你的乖妹妹！！！”
    两位王者激动地相拥而泣。
    “呸！”被排挤在外的骑士气得眼红，“你这不要脸的家伙！我不会再感到喜悦了！！！”
    强势镇压叛乱的骑士后，兄妹三人就未来的计划展开了详细交流。
    卢迪要暂时接管希露菲的事务，来锻炼自己的教学能力。
    并发表了之后要前往大城市当老师、挣学费的重要任务。
    本王将开始锻炼身体与剑术，之后要去剑圣之地苦修。
    而小希露菲则是说出了令人意外的决定。
    她想要和洛琪希一起离开村子旅行，成为冒险者，成为一位仁爱的王者，像本王一样帮助别人，并变得和本王一样强大。
    理由倒是说得很厉害，但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这样正好，希露菲和洛琪希在一起的话应该就不会到时候被转移灾害波及到了。
    而且我记得如果没有人穿越的话，她们俩本来就要成为师徒，一起旅行的来着。
    王答应会向洛琪希说这件事的。
    总之这可能是我们三兄妹短期内最后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了。
    所以今天先摸了，一起开心地玩一会。
    不管是巡视领地，还是下河摸鱼，讲吹牛故事，又或是王者过家家。
    就这样短暂地享受一下这份喜悦吧。

 第44章 你这家伙总是只顾着你自己

    【夜晚·餐桌前】
    “魔女姐姐，希露菲也想和你一起出去转转。”
    “诶？为什么？”洛琪希放下手里的杯子，歪着头看我。
    “可能是因为害怕自己一个人被留在村里面没有朋友吧。”
    “那不应该是和你或者是卢迪一起吗？”
    “可能是因为……比起结义兄弟，魔女姐姐更讨人喜欢。”
    “你又说胡话。”洛琪希别过脸去，耳朵尖红了一点。我看见了。
    这时候保罗凑了过来。
    “这件事罗尔兹他知道吗？”
    下午玩的太疯，完全没关心那个大叔......
    “我忘了问了。”王短暂思考了一下，“不过应该会同意的吧。”
    “为什么？”
    “如果洛琪希老师同意的话，有可靠的魔女姐姐作伴成长，怎么想都是好事。”
    这待遇，本王也很羡慕啊。
    但保罗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不要拿你自己带入啊！”他伸出两只手，从左右两边夹住我的太阳穴，开始用力挤压，“罗尔兹那家伙可是个十足的女儿控！”
    “那就更应该同意了！有大名鼎鼎的洛琪希当老师带着，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珍惜。”王试图逃离邪恶保罗的拳头，“我相信罗尔兹大叔是个懂事的大人！不像你一样！”
    保罗的动作停了半秒。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这句话出口，保罗更用力了，王被折磨的吱哇乱叫。
    “啊！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
    “想要求饶却连爸爸都不说出口吗？你这混蛋！”
    “保罗大人！请你像我一样——成熟一点！”
    王的惨叫声在屋子回荡。
    最后是赛尼丝走过来，一把拍掉保罗的手，把我从他的魔爪下救了出来。
    “魔女姐姐，你怎么看？”我揉着太阳穴，重新坐好。
    王不再搭理臭保罗，开始询问当事人的想法。
    “是啊，希露菲还是个更小的孩子。”赛尼丝在旁边坐下，语气温和，“而且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麻烦小洛琪希了？”
    赛尼丝试图带入她们二人，开始思考起来。
    洛琪希没接话。她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一个木杯子有什么好玩的，明明我就坐在旁边。
    “嗯......”
    洛琪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目光转向了我。
    “那请问成熟可靠的暗影之王有什么想法？”
    “诶？”
    关我什么事？皮球怎么又被踢回来了？
    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
    卢迪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在笑个屁。
    但既然球已经踢过来了，作为成熟可靠的暗影之王自然也不能再踢回去。
    “我个人看，希露菲跟着魔女姐姐挺好的。”
    “安全方面，有可靠的水王级魔术师带着，希露菲还会无吟唱治愈，你们二人合璧，天下无敌！”
    两个命运够强的人，不作死绝对不会出事的吧？
    “而且如果待在村里，等我和卢迪离开后，她自己一个人也没人交流魔法上问题，进步速度会被限制，就算是写信，信息交流的速度也太慢了。”
    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待在村里浪费人生可不行。
    “既然希露菲想要进步，大人总不能拖孩子后腿吧？当然，前提是魔女姐姐同意。”
    应该会同意吧？
    毕竟原本的命运就是这样来着。
    “唉......”魔女叹了口气，“行吧，这样也好，起码希露菲应该比你好带。”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希露菲可比你懂事多了。”
    “怎么会？我们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
    “只有你自己愉快吧？你这家伙总是只顾着你自己。”
    “没有......吧？”
    王不断反思自己的行为，就算本王没那么好，但也不至于这么糟糕吧？
    “怎么回事？”赛尼丝的眼睛亮了起来，“小洛琪希，特雷弗做什么了吗？”
    家里其他人又把好奇的目光转到了洛琪希身上，等着爆出本王的黑料。
    王也好奇，想知道洛琪希是怎么看自己的。
    洛琪希一把抓住本王的耳朵揪了起来。
    “我也是想了一下如果带的是希露菲会怎么样，结果对比一下，越想越气！”
    “啊啊啊啊！疼！！！”
    “你这家伙，大部分时间什么事都不做，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多少琐事都是我在做，你像是一条懒狗一样！”
    好像还真是这样......
    “对不起！我错了！”
    “你偷懒还好！不偷懒的时候净折磨人。”
    “有？有吗？”
    刚问出口耳朵就被揪得更狠了。
    “艾米丽那次！”洛琪希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说都不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吗？要是你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时不时盖塌房子，在众人面前说丢人的话，不管在哪动不动就整个爆炸，把旅馆炸了多少次？我居然希望你老老实实待着，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你。然后这趟旅行不知不觉就这么结束了！”
    洛琪希的话还没说完另一只耳朵也被赛尼丝揪住了。
    “你这孩子！”赛尼丝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怎么能欺负小洛！”
    “研究魔法......总是会出意外的......”
    洛琪希和赛尼丝一左一右，用着传统的方法，试图将本王也变成长耳族。
    保罗也不甘落后——他伸出两只手，直接揪住我的脸，趁机报仇。
    最可恶的是卢迪，这时候发起了反叛！跑到本王的椅子后面，用手臂把本王固定在椅子上，还用手挠王的肋骨。
    “啊！哈哈！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啊哈！饶了我吧！！！”
    我的目光扫到莉莉娅——只有她还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嘴角动了一下。
    虽然还是那大不敬的眼神。
    可这时候唯一没有对本王落井下石居然只剩下了莉莉娅！
    这时候赛尼丝发表了重要讲话。
    “洛琪希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和莉莉娅好像确实把你宠过头了。你都七岁了，明明会用魔法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结果我们居然都没让你做过什么家务。”
    保罗仿佛是个被沉冤昭雪的人终于看到了青天大老爷。
    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诽谤！天大的诽谤！
    带愚蠢的臭弟弟难道就不是家务了吗？
    提供情绪价值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而且莉莉娅那明明是躲着我吧？
    如果家务我动动手就都做了，那莉莉娅做什么？
    嗯？
    对啊。
    如果我早早就把莉莉娅的工作抢了，然后莉莉娅被辞退——那保罗是不是就不会劈腿了？
    如果现在开始的话......
    ……太晚了。
    等练出斗气后本王就要离开，而且现在开始做家务的话，没事做的莉莉娅岂不是更有机会被保罗凿了吗？
    不行！
    绝对不行！
    家务本王是绝对不会做的！！！
    绝不是因为本王懒！
    这是为了你的幸福啊！赛尼丝！！！
    晚餐在众人的数落中结束。

 第45章 你可真是害苦了本王

    【夜晚·书房】
    “魔女啊，你可真是害苦了本王......”
    “是吗？我还没把你性骚扰我的事情说出来呢。”
    “有吗？没有吧？别开玩笑啊......”
    “哦~原来是小孩子的胡话啊。”
    “......不，额......不是......我，我是认真的。”
    话刚出口，就被魔女用厚重的书本砸在了王的头上。
    王揉揉脑袋。
    “请不要这样，会变笨的......”
    “你才是！一个小鬼不要总是说胡话。”
    “我说了，我是认真的。算了，如果你讨厌本王的话那就......”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爆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讨厌你！”
    “那是什么意思？”
    “和你一起玩闹是挺有趣的，但是你要搞清楚，我都已经快四十岁了，只是因为种族不同，所以显得年轻而已，比赛尼丝夫人的年龄都大的多。都能当你妈妈了。”
    “嗯，这种事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鬼啊！我的意思是到底你是变态，还是认为我是变态？”
    “年龄而已，反正魔女姐姐你长不大。刚好有句老话，男人至死是少年，所以我也没差。”
    “什么狗屁老话？我怎么没听过？如果是表白的话，我拒绝！你这早熟的小鬼现在失恋了！”
    “啊！！！痛！太痛了！”
    王突然的捂住胸口狰狞起来。
    但是表演太过夸张，没有骗到魔女。
    突然又没事的王重新看向魔女。
    “你以为本王会这样吗？”
    魔女被气笑了。
    重新坐好的王再次摆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我可没有正式表白过，那种随随便便的，才不算数，你的拒绝自然也不算数。”
    王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
    先退一步吧......
    “而且早恋什么的，本王也忙得很，不会浪费时间做这种事。”
    洛琪希仿佛终于听到想听的话，叹了口气。
    “唉......你这不是很懂事吗？表白什么的，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本王也是认真的，只不过要等重要的事情完成，个子也长大后。用更浪漫一些，更酷炫一些的方式告白。”
    洛琪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再次用知识的力量暴击了本王的脑袋。
    “如果你以后还是这副德行，只会让人难堪，一定会单身一辈子的！”
    然后好像是想象出来了什么样子，趴在桌子上，单手捂着嘴尽量不笑的太大声。
    确实，本王好像除了土味情话，就只会打直球了......
    “真是伤人啊，”王悲伤的叹了口气，“总之恋爱的话题，还是留到未来吧。接下来是正事。”
    笑了好一会的洛琪希，慢慢从桌子上爬起来，然后重新摆出可靠的样子。
    “嗯，希露菲吗？只要她家人也同意的话，我带她一起当然没问题。”
    “倒不如说一定会比带着你还要让人省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本王当然知道魔女的本事。只是本王的要求也是很高的，你们不光要研究魔法，锻炼魔力量、实战，还要锻炼身体，要吃好、喝好、穿好，钱等离开的时候直接去找菲利普要，那里有属于你的分成。”
    “喂喂喂！你这家伙，是打算用钱把我买了吗？本魔女期待的爱情可不是用钱买来的！而且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瞒着大家啊？”
    又是纯纯的诽谤！！！
    “胡说八道！本王可是纯爱战士！怎么可能用钱来侮辱美好的爱情！”
    但魔女的眼神还是充满怀疑。
    没办法，谁让这里是社会风气更差的异世界呢。
    “钱又不是只给你用的，再说了，你也知道，钱对本王来讲压根不算什么。本王只是不希望自己的魔女和可爱的妹妹因为省钱，然后浪费时间和精力做那些自称是冒险者，但实际上是临时工的工作。”
    “......也不全是那种像打工一样的任务啦。”
    “本王知道。但如果有钱的话，就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像是真正的冒险者那样，而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无业游民。”
    “......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好了啊。”
    “而且你忘了吗？本王可是说了，要让你把希露菲照顾好。不是那种将就过得去的水平。
    魔女姐姐要教她的，不光是知识，还要锻炼出来健康的身体，强大的内心。不会因为头发和贫穷自卑，也不会因为温柔被人当成软弱欺负。她的善良和温柔相当珍贵，本王不希望她成为一个烂好人，但也不希望她失去这份善良。”
    “......那个，太过完美了吧？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啊......”
    “所以才需要魔女姐姐啊，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就是这样相信的。”
    “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没错，在本王眼中，魔女你就是这样的人。”
    唉，谁让其他人靠不住呢......
    稍微回想一下本王认识的其它人，简直一言难尽......
    王正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认识的人都这么......身怀绝技的时候，脑袋又被洛琪希用书砸了一下。
    “为什么？本王又怎么你了？”
    王重新抬起头看到的是脸红的洛琪希。
    “你又在性骚扰......”
    魔女果然还是在乎本王的，不计较。
    我喜悦！
    “还有一件事。”
    王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两个盒子。
    “这里面是本王制作的宝石，到时候帮忙交给菲利普，这是我和他的交易。”
    洛琪希打开盒子后看到的是各种大的夸张的钻石原石，甚至还有一些颜色彩钻。
    洛琪希一时被惊得瞳孔缩小，嘴巴都合不拢，一时间说不出话。
    “为什么赚钱在你那里就那么简单？”
    “一堆碳元素罢了，压根不值钱的玩意。”
    “那我能挑一颗吗？”
    嗯？
    装霸总的机会来了！
    “一颗？有没有搞错？这事传出去，还以为本王送不起呢！”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盒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都行。”
    “不了不了！我就挑一颗，到时候做成项链。”
    “不错！到时候就当成是本王送你的礼物！”
    当霸总的感觉这么爽的吗？
    我以后不会上瘾吧？
    我开始回想上一世的狗血霸总剧情。
    但是洛琪希的表情却从开心变成了恶心。
    不好！本王的表情管理没做到位......
    王努力摆出扑克脸扭过头去，暂时不想说话，就先用行动代替语言吧。随后把装着钻石的盒子推过去。
    洛琪希眯着眼睛盯了本王一会，王假装四处看风景。
    直到传来了稀稀拉拉的响声，王才重新将目光看向洛琪希的方向。
    然后发现洛琪希挑中了一块紫色的钻石。
    “不行！”
    “哎！”洛琪希被一惊一乍的王吓了一跳，“你搞什么！”
    王把那颗紫色的钻石夺走，然后扔掉。
    “除了紫色的，什么都行......”
    “为什么？”
    “不吉利......”
    洛琪希又开始盯着本王了。
    王依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又这么僵持了一会，终于是洛琪希先打破了沉默。
    “算了算了。你帮我挑吧。”
    “那就蓝色的吧。”
    “我本来也是要选蓝色的来着。”
    “嗯，蓝色和你很搭。”
    “那紫色怎么就不吉利了？”
    “......”
    总不能说你因为半夜偷吃剩饭这种搞笑的原因，染上魔石病，最后变成紫色的......某种晶体......然后死掉了吧。
    “乖，不要问，求你了......”
    “乖你个头！”
    说着洛琪希再次用书籍狠狠地向王的大脑灌输知识。
    随后王和魔女整理了魔法研究的的资料，以及就希露菲未来的教学方案展开了讨论。
    方案确定后已经是深夜了，王和魔女再次开始了闲聊。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明明赚了不少钱，为什么瞒着大家？这总能回答吧。”
    我趴在桌子上，示意魔女靠近一些，然后说起了悄悄话。
    “你知道吗？保罗那家伙如果不离家出走，拼命作死的话，早就继承家财万贯的贵族家主之位了！不是艾米丽那种边陲之地的小贵族，是王国的格雷拉特家，鼎鼎大名的老贵族。”
    洛琪希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惊到了这个小魔女。
    “啊？真的假的？这么厉害的嘛？我还以为姓氏只是巧合呢。”
    王再次示意魔女安静，然后凑近到身边。
    “那还能有假？菲利普那家伙就是保罗的堂兄来着。”
    这次魔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我说之前为什么感觉菲利普对你好那么好呢。”洛琪希好像终于回过味来，然后发出了新的疑问，“那为什么保罗先生要......难道是？那也太......”
    “没错，太丢人了。”
    “太感人了！”
    “诶？”X2
    看来是洛琪希误会了什么......
    “不是保罗先生爱上了出身平民的赛尼丝夫人，然后不顾家族反对，离家出走的吗？”
    果然，猜的偏到姥姥家了。
    “错错错，错的离谱，你见哪家村姑教养像我老妈这么好的？”
    “确实，难道是赛尼丝也是一个贵族家的女儿，然后互生情愫的二人不顾家里人反对，一起私奔了？莉莉娅也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她其实是他们曾经的女仆？”
    洛琪希还真是个小恋爱脑啊......
    可惜还是错的离谱。
    “啧啧啧。”
    王摇着头否定了洛琪希的猜想。
    “那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洛琪希兴奋得像个偷听到八卦的小女生，急不可耐。
    但是吧......
    保罗的过去可真不光彩。
    “聪明的魔女啊......我刚才说的可是丢人啊。”
    “丢，丢人？为了爱情，有什么丢人的，你不也说自己是纯爱的吗？”
    “保罗他......不是为了爱情，至于详细的，我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得你以后自己打听。
    我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至于隐瞒一下，只不过是为了保罗缺钱的时候，戏弄一下保罗罢了。”
    “你现在告诉我会怎么样啊！”
    魔女又开始动手动脚，两只手这次试图将王的小脸揉圆捏扁。
    “探寻...禁...忌的魔女啊，真相...过...于残酷的时候，是会...付出...代价的。”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魔女现在变得如此暴力......
    【洛琪希视角·餐桌前】
    唉......
    一早就知道这孩子早熟，但没想到那方面也早熟。
    不对，那方面早熟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刻意忽视罢了。
    都怪保罗先生和赛尼丝夫人他们，每晚闹出的动静那么大，特雷弗不知道才奇怪......
    虽然有人对我有意思我是很开心啦。
    可为什么偏偏是个小鬼呢？
    并没有讨厌他的意思，和他相处还挺舒服的。
    只要除开那些让人丢脸事情的话......
    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应该是被故事书里面的爱情故事吸引了，然后偏偏找上了我。
    这孩子长大再向我表白的话，说不定我还真会考虑一下。
    但希露菲明显对特雷弗有意思，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
    如果长大后，那臭小鬼真的夸张的向我表白什么的......
    和自己学生搞师生恋......
    和自己弟子抢男人......
    真的好丢人......
    说不定还会被人说是，我从小培养的......
    传出去肯定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得多用拳头狠狠地修正这个小鬼！！！
    【洛琪希视角·现在】
    还好特雷弗懂事，说好等长大再说。
    唉，说不定等长大以后，就不会再看上我这个长不大的魔女了。
    呵呵......
    我真可怜啊......
    居然……
    算了，我只要把希露菲教成他说的样子，长大后这俩孩子说不定就会看对眼，然后在一起。
    到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他小时候的胡话说给大家听，还能强迫他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我叫魔女姐姐。
    哈哈哈哈！
    他尴尬脸红的时候肯定很有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我居然也染上特雷弗的毛病了。
    而且我理想中的爱情可不是和自己的学生搞师生恋和狗血言情剧。
    我那完美的白马王子应该是在探索迷宫深处时出现救了我，他充满男子气概，个子高大，但表情却带有稚气。
    然后~我们会在迷宫深处互相依赖，挑战难关，逐渐互生情愫，再然后......
    嘿~
    嘿嘿~
    嘿嘿嘿嘿~~~
    【特雷弗视角】
    “魔女，你在傻笑什么？而且你要扯本王的脸扯到什么时候？”

 第46章 现在你是我的辛苦奴隶！

    罗尔兹大叔果然是个懂事的大人，不用软磨硬泡就同意了。
    反而很是感谢洛琪希。
    只是希望等希露菲过完五岁生日后再离开。
    也就是半个月后。
    好诶！
    洛琪希又能多留几天了、
    但是就是这么几天，又出现了意外！
    【睡觉前·卢迪房间】
    王走到了上着锁的卢迪的房门前敲起了门。
    “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了急忙收拾的声音。
    “谁啊？”
    “我！”
    “来了来了。”
    随着接近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了。
    卢迪一脸镇静，但演技还是不过关，明显是装出来的。
    “大...大哥？你找我啥事？”
    老大哥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越过卢迪乌斯卿后，走进了卢迪如今的大房间。
    用手摸着亲自用魔法给卢迪造的石头大桌子，扫视着上面摆放着的各种笔记和卢迪做的小手办。
    身后的卢迪安静的大气都不敢喘。
    果然有鬼。
    王拿起来一个迷你希露菲模型把玩了起来。
    “卢迪乌斯卿好努力啊，大晚上了不休息，还在研究影之智慧和锻炼魔力呢？”
    卢迪走到桌子面前，一边整理散乱的桌面，一边回话。
    “身为王的骑士，自然要努力精进技艺，不然岂不是丢了王的脸面？”
    说的好听，却是连抬头看都不敢看本王一眼。
    “那么刚才在研究哪方面的知识，本王如今正好有时间，说不定可以帮你解答一下。”
    “额......是艺术方面的！
    希露菲不是马上就要和洛琪希离开了吗？我再用魔法制造希露菲的雕像，到时候立在村里面，好让我接收的那群刁民记住精灵王的容貌。
    也提醒我，他们是精灵王的子民，我要好好代替希露菲......”
    卢迪越说越是认真，越说越是上头，仿佛真的是一位尽心尽力的骑士。
    “这样啊，对希露菲你倒很是上心，那魔女呢？”
    “魔......魔女......”
    卢迪乌斯停顿了，额头紧张地渗出冷汗。
    “别紧张，别紧张。”
    王换了个话题。
    “将管理刁民的事情交给你，你不会是觉得本王在把烂摊子甩给你吧？这方面你有不满吗？”
    “怎么会！？这是大哥的命令，也是为了锻炼我，我怎么会心生......”
    “停。”
    王打断了卢迪乌斯卿的发言，重新问道。
    “你还记得为什么本王要让你负责教育那些刁民吗？”
    “记得，记得。是为了锻炼我的教学能力，好让我到时候去罗亚城工作，不给大哥丢脸。”
    “嗯，本王也记得。不过本王记得是——你是想找个女朋友。想要成为千金大小姐的家庭教师、玩伴，然后和她一起成长，一起建立羁绊，对吧？”
    王帮卢迪整理好桌子后，走向了卢迪的床。
    “额......是的。都是托大哥的福......”
    等走到床边的时候，卢迪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托大哥的福？所以大哥把你揣兜里，你把大哥踹沟里是吗？”
    “大大大大大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小弟我...”
    “你做魔女的裸体雕像是什么意思！！！”
    王一拳将臭弟弟打倒在地，之后骑在臭弟弟身上用爱的拳头暴击他的面部装甲。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你以后不再是我的骑士了，是我的辛苦奴隶！”
    一刻也没有为卢迪哀悼，立刻赶到现场的是。
    ——禁忌魔女洛琪希！
    面对这场景，就连魔女也没眼看。
    “......那......那个，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哈......”
    重生不过短短五年时间。
    卢迪乌斯又一次社会性死亡，现在的臭弟弟就像是失去了光芒的奥特曼一样，变成了跪在地上的石像。
    还是安慰一下吧。
    “好了，一会再给我做一个。”
    “诶？可是......”
    “没事的，魔女那里早就已经说好了，本王揍你一顿之后魔女就不会生气了。”
    【一段时间之前·格雷拉特家书房】
    王与魔女交谈着之后的风魔法的练习方法。
    “我最近在构思一些锻炼风魔法的方法，开发一些理论上的魔术，到时候交给你和希露菲锻炼并完善。”
    听到正事，魔女也重新坐好，打起了精神。
    “能说一下大概的思路吗？”
    “本王认为在提高魔法威力上，一味地增加魔力只是笨办法，毕竟魔力再多，这样的用法，永远不够用。
    核心应该是提高魔力的利用率和控制力。
    风魔法的本质是操控空气的流动。
    首先要锻炼的是操控能力，但风难以直接观察流动状态，所以需要用一些方法来间接观察。
    例如用少量魔力来同时操控几根细小的烟柱，使其在空中编织成各种形状，互不干扰。
    用风魔法使羽毛悬浮在固定高度，不旋转、不漂移。
    最后是用压缩空气形成的极薄“风刃”，在软质材料粘土、蜡烛表面雕刻出精细图案。
    既然提到压缩了，自然也要提一下，本王认为压缩才是风魔法提高威力的发展方向。
    一些气体被聚集后会易燃易爆，一些气体提高浓度后会让人中毒。
    还有一些可以改进原本就有的魔法。
    例如龙卷被压缩后环绕在身边可以用来防御。
    压缩后的空气喷射出来或许还能飞行。
    可以混入本王的钻石粉末吹瞎人的眼睛，粉末取不出来，说不定治都治不好呢。
    冲击波也是个蠢魔法，消耗的魔力那么多，但因为体积巨大，只能把人吹飞。
    但想象一下，如果直接把被压缩的风炮射入敌人身体，然后在体内炸开会怎么样？
    又或者是风刃刚刚切开血肉后，解除压缩，说不定会直接......”
    王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炫酷想法，但是却被身边的魔女打断了。
    “原来如此，这么分析的话，不同魔法之间的锻炼方法确实不同呢，水很难压缩，所以主要是控制形态的变化。土魔法在此上还要控制融合性，提高硬度。所以卢迪做这些小雕像也是你让他做的吗？用来锻炼利用率和控制力？”
    魔女拿着自己模样的小手办摆弄着。
    “......额，不是本王要求的，只是他的爱好而已。”
    “......这样啊，不过你脑子里的东西，有时候真吓人。总是血里呼啦的。”
    “只是些想法而已，从思路到成功肯定要花不少努力。根据魔女姐姐之前的理论，希露菲擅长的应该就是风魔法了，到时候还需要魔女姐姐负责指导希露菲并根据实际情况改进。”
    “嗯，我会负责的。”
    但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洛琪希人偶的衣服，被拆开了......
    人偶的身材惟妙惟肖，就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卢迪乌斯上辈子就算是个尼特也绝对是个手艺人尼特。
    说不定拍些做手办的视频，上传到网络上都能过活。
    王对卢迪乌斯的艺术天赋还是有很高的评价的。
    就是不知道洛琪希是怎么想的。
    总之这个人偶也被魔女封印了......
    王与魔女僵持了好久。
    洛琪希被看得受不了了，率先开口。
    “你们兄弟俩，真的不是亲兄弟吗？”
    “唉......”
    王叹了口气。
    “你是知道的，本王向来很懂事，虽然本王姓格雷拉特，但没有那种......家传血统的毛病。”
    “家传血统的......毛病？”
    魔女被勾起了好奇心。
    “没错，卢迪他......也是被这毛病害的罢了，毛病具体是什么，到时候你自己打听吧。”
    “算了吧，大概能猜到什么，这种事情我不想知道。”
    “不愧是探寻禁忌的魔女，已经能大概窥视到深渊的真相了吗？既然如此，还请帮卢迪保密。”
    “嗯，我大概理解你说的关于禁忌的知识是诅咒的话了，有些事情如果知道了，就真的很难装作不知道啊......”
    “就当是可怜可怜卢迪吧，他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魔女打断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保密的。......唉，我真是被你们两个小屁孩害苦了。”
    温柔，太温柔了~
    “魔女~你好温柔！”
    “都怪你，我本来早就该走了，现在又遇到这种事......”
    “往好处想，我可是很乐意和魔女姐姐再多相处一段时间。”
    “......你们三个小不点里，果然还是只有希露菲是个乖孩子。”
    “本王自认为还是很乖的吧？”
    洛琪希桌子下的脚踢了我一下。
    “哪里乖了？你这人看着是个乖宝宝，但实际上......”
    “嗯？实际上如何？”
    我还是很想听听魔女对自己的评价的。
    “额，怎么说呢？总是很...自私？不不不！不对，应该是自我吧。”
    “自我？什么意思？”
    王对这个描述感到奇怪。
    洛琪希则是开始回忆起来，边想边说。
    “额，我也不好解释，就是很奇怪啦。
    就像是你眼里的人就只有我们几个，其他人都被你统一忽视，贴上标签。
    比如刁民、胖虎、杂鱼、路人之类的......
    艾米丽的时候你也是只把她当成故事的角色，其余人更是连名字都不记，总是一股置身事外的感觉。
    格林村的时候也是，你帮助了他们。
    但你又压根不想和他们建立联系。
    并不是说你是个坏孩子，悲剧发生的时候，你也会主动帮忙。
    我也能看出来你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助他们。
    但你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为什么呢？
    因为我早就把除了重要之外的东西，都放到不重要的那一边了吧。
    不重要的东西自然也不需要耗费精力。
    虽然事情撞到脸上的时候我也会按自己的想法帮忙，但我也在刻意回避这种事，因为我帮不了所有人。
    因为现在自身难保......
    因为他们不够...重要......
    “本王只是不想在不重要的地方浪费脑力而已，毕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魔女貌似对本王敷衍的回答有些不满。
    “比如什么事情？”
    “比如揍臭弟弟一顿！”

 第47章 希露菲有大帝之资！

    希露菲的生日当天，收到的礼物多得离谱。
    因为大部分的小孩子也都主动的向精灵王上供了。
    还有一些是他们的家长主动带着孩子来送礼的。
    甚至听说希露菲要离开之后还感到可惜。
    什么时候希露菲村里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
    不过是给熊孩子立一些规矩，然后教育思想品德的时候顺便教了几个字和算术题而已。
    至于这么感恩戴德的吗？
    王百思不得其解。
    但希露菲却很是给本王捧场，说都是本王的功劳。
    本王可没脸抢这份功。
    和我们两兄弟不同，希露菲才是真正的天才。
    希露菲这几年学会了魔法、识字、算数、还有本王的思想教育。
    还要花时间管理刁民，甚至还能抽出时间和我们一起疯玩。
    甚至还把一群魔丸炼化成了如意灵珠......
    我的老天爷......
    此子有大帝之姿！！！
    说来惭愧，希露菲的生日其实比卢迪还要早一个月。
    希露菲喊了那么久的二哥是真的喊错了......
    如今不只是年龄，就连功绩卢迪真的就只能是个弟弟了。
    本王之前从未想过比较生日，也不能怪本王和卢迪先入为主，主要是因为希露菲的妹妹属性太刻板印象了。
    如今希露菲光明正大地找回了自己正确的位置。
    王思索了好久，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其他家长这么感谢希露菲。
    因为熊孩子！
    熊孩子挨揍，就能懂事，孩子一懂事家长就高兴，家长一高兴就要哭。
    ......他妈的，哭的是罗尔兹这个大叔......
    ......边哭边说心里话。
    他一哭，希露菲就也哭。
    然后引得一起过来的赛尼丝和洛琪希也红了眼睛。
    呸！
    晦气！
    臭老弟在一边用胳膊肘顶了顶我。
    “哥，你说咱俩要不要也想办法弄湿眼睛？不然显得咱俩多不合群啊......”
    卢迪说的是疑问句，但已经开始吐唾沫往眼角擦了。
    “算了吧，本王不喜欢这场面。”
    但说是这么说，罗尔兹那家伙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本王，反而主动凑到了本王身前。
    他的手想抬起来，但又放下了。
    张了张嘴，却又没发出声音。
    我坐在椅子上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还是本王先受不了了。
    “说声谢谢就好了。”
    “......谢谢。”
    “嗯，不用谢。”
    他尴尬地转身逃开了。
    本王其实能理解的。
    不知道自己的野爹是谁，又被自己妈妈抛下，结婚后还死了老婆，然后成了单亲父亲，孩子还是个倒霉的绿头发......
    想象都喘不上气......
    原作好像连脸都没露就死掉了，真够惨的......
    经历了这种人生的他为什么总是能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呢？
    可能是因为教育，又或许是他本身就是这种温柔的人吧，他戴上了和善讨好的人格面具。
    那副面具就是他把倒霉事藏起来后的自己。
    成熟什么的也不是真的成熟，只是假装出来的罢了。
    自己的行为，表现，感情，都在扮演那副理想中的面具的样子。
    但这副面具并非无所不能。
    被压制的感情突破了面具原本的设定，所以他才会不知所措，才会那么扭捏。
    希露菲被欺负的时候他一定也很难过，很愧疚吧，因为他是父亲。
    而现在希露菲被全村孩子上供，被家长们主动送礼。
    能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认可这件事他一定比任何人都开心，因为他是父亲。
    本王大概能理解。
    但别想拉着本王一起陪你哭。
    简单的回应后，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胡吃海塞。
    等他们哭完了，本王也快吃饱了。
    坐在旁边的魔女则是斜着眼看本王。
    ......
    “嗯？魔女姐姐怎么也用这种大不敬的眼神看本王？”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本王了。
    心里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桌子下的腿被洛琪希轻轻踢了一脚。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像个小孩子一样吗？”
    可我就是不擅长这种事啊。
    “我可是暗影之王。这才是我该有的人设。”
    “唉......那你就表现的开心一些啊。”
    我挺开心的啊......
    “王为希露菲的成长而喜悦！”
    魔女又踢了我一脚。
    是因为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王的脸只有微笑和狂笑，这种场合微笑就好了，狂笑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魔女无奈地笑了两声。
    卢迪也凑到身边问了起来。
    “那大哥你有多开心？”
    “可爱妹妹的成长甚至超出了预期，本王只要想起这件事，就算是做梦的时候都一定会弯起嘴角的吧。”
    “谢谢大哥！”
    唉？什么时候希露菲跑过来了？
    “是你自己努力的收获罢了，本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那也谢谢大哥！”
    是想要礼物吗？当时不是说好了斗篷就是他的礼物了吗？
    不对，那是我自以为的，洛琪希的小魔杖是提前送的生日礼物。
    我的斗篷当时说的是赐给精灵王工作成果的礼物。
    既然如此就提前把《真实之书·风》交给她吧。
    “好！很有精神！
    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本王自然有所奖赏！
    此乃本王从深渊幽谷之中寻来的智慧！
    禁忌中的禁忌！
    如此便交于吾最信任的精灵王了。
    从中获取力量吧！然后以你的仁爱和勇气去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人！”
    “遵命！我会努力变得和大哥一样厉害的！”
    被真正天才发出这种挑战一样的宣言还真是有点吓人......
    压力有点大了......
    希露菲收了书就找卢迪要礼物去了。
    卢迪送的是一整套的布耶纳三兄弟与魔女的人偶。
    【出发前】
    生日过也过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就连天气也是正适合出行的日子。
    一群人都在给她们俩送行，阵仗比本王当时的还要大......
    小希露菲既兴奋，又不舍。
    魔女就没那么好猜了。
    也不知道离开本王是会松一口气还是会怀念本王。
    还是得再叮嘱几句。
    “遇到危险不许逞强。”
    “嗯。”
    “就先假装是个爱哭的小孩。”
    “嗯？”
    “魔女出面的时候把自己藏在后面寻找时机。”
    “嗯......”
    “找到机会不要心软，直接偷袭杀死坏蛋。”
    “......大哥你好坏啊。”
    “记得多吃肉蛋奶，多锻炼，多......”
    王乱七八糟的传授着人生经验，希露菲变成了点头机器。
    “行了。”洛琪希一个脑瓜崩弹在了本王头上，“不要啰嗦了，本魔女会照顾好你的乖妹妹的。”
    啧......
    本王怎么也变得和老妈子一样。
    “唉......，总之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再次相聚的时候，互相分享自己的故事吧。”
    和希露菲说完分别的话语后看向了洛琪希。
    王与魔女相处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但总归是要分开的。
    洛琪希不是小孩子，是可靠的魔女。
    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话。
    “魔女啊，本王的乖妹妹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接下来就要全力变强了。
    “等一下。”
    王被魔女叫住了，然后被两只手强硬的转了个身。
    魔女双手按着本王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本王。
    “分别的时候，为了重逢要说再见哦。”
    “......再见。”
    “嗯。”魔女突然弯下腰亲了本王的额头，“再见。”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大家都告别完，久到已经看不见她们的身影了。
    【洛琪希视角】
    最近是不是因为总是揍小弗，搞得他讨厌我了？
    对我的道别居然这么敷衍......
    我只是......
    算了，让我好好和他道个别吧。
    【夜晚·特雷弗卧室】
    “臭弟弟你在干啥？”
    “这不是看老哥练了一下午剑，肯定累坏了吧？弟弟给你打洗澡水来了。”
    “......”
    理由能再蹩脚一些吗？本大王的魔法是摆设吗？
    唉......
    实在没有力气吐槽了。
    “有事说事。”
    说完，卢迪也不往浴池里放水了，直接跪到了本王面前。
    “哥，你教我谈恋爱吧，我感觉咱爹已经怀疑我不是亲生的了......”
    【现可公开的情报·人格面具】
    每个人都有多副面具，例如对孩子是父母，对是学生老师，对同学是朋友，对下属是领导。
    每个人面对各种不同的情况都会戴上不同的面具。
    面具可以缓冲外界冲击，帮助适应当前的环境。
    同时也保护内心更脆弱、更真实的部分不被轻易伤害，
    当然，也有人会选择只用一副面具面对所有情况。
    例如有的老师恨不得管教身边的所有人，有的领导把家人也当成下属，这种情况就是完全把自己等同于面具，因为这幅面具让其感到自豪，忘了面具下真实的自己。
    然后当这张面具无法处理所有问题，或是出现了强行揭开这张面具的情况，人就会突然不知所措，情绪受到冲击。

 第48章 终极某某！

    “再用点劲！你小子没吃饭吗？”
    “哥啊，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放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那要不然我用脚给你踩踩？”
    怎么能被小鬼子踩在身上！
    “你还想踩本王身上？”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个子小，没劲，这样能帮你多按摩一会吗？”
    “算了算了......饶你一马，滚吧。”
    随着王的允许，辛苦奴隶卢迪乌斯今晚终于结束了例行公事。
    从床上坐起，拉伸着肌肉。
    魔女已经离开一个月了，之后的日子本王自然也没闲着。
    这些日子的身体锻炼是一天没落，保罗用剑术教学的名义欺负我也是一天没落。
    再加上每天的身体锻炼，赛尼丝每天好肉好面，还有卢迪的晚间按摩。
    肌肉也是长出来了。
    当然，小卢迪的身体锻炼倒是也没被放下，保罗对这个小儿子更加上心。
    只是小卢迪的剑术天赋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着急就左脚绊右脚，剑挥过来有时候甚至会害怕的闭上眼。
    话虽如此，这小子的锻炼倒是很认真，该做的事情一件不少的完成，没像是以前的本王一样天天想办法偷懒。
    甚至说努力过头了。
    本王有特殊的心理技巧，那就是不把自己当人看。
    准确来说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游戏里的角色。
    将练到身体极限也就当成是获取经验值而已。
    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是没事，反正有治愈魔法，连暗伤都不会留下，只是要多吃点饭而已。
    臭弟弟虽然锻炼的强度没我高，但居然也能坚持下来。
    能坚持把不擅长的事情坚持下去，是要下相当大的决心和毅力的。
    这也难免让本王能高看臭弟弟一眼。
    只是该使唤还是要使唤的。
    “唉！哥，我想起来件事！”
    “说。”
    “我听说锻炼完之后，用些东西刮一下肌肉，效果比按摩更好！能防止你练成死肌肉。要不要试试？”
    唉，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应该是用筋膜刀刮肌肉，运动员都这样做。
    能让肌肉更有弹性，提高爆发力和耐力。
    不过......记得很疼来着，也不知道和按摩的差距大不大。
    “......你，到底会不会啊？有危险没有？”
    “咱俩都会治愈魔法，就算不行，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地交给弟弟我吧！”
    臭弟弟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着。
    卢迪可能是好心，但完全好心不太可能......
    有了！
    现成的实验素材不就搁脸前呢！
    “啧，弟啊......”
    “在！”
    “你天天和本王一起锻炼，也没像本王一样享受按摩，肯定浑身都是死肌肉吧？”
    “......”
    不说话了是吧？
    “先拿你试试，要是有用的话，本王有重赏！”
    “可以和解吗？”
    “事到如今，你莫不是在说笑？你给哥按了这么多天，哥疼疼弟弟也是应该的。往好处想，以后说不能你也能省点力气。”
    【深夜】
    布耶纳村驻村骑士保罗·格雷拉特的宅邸中。
    有一个新建的地下室。
    在这个任何声音也传不出去的地下室里，就是卢迪乌斯·格雷拉特的所在之地。
    他四肢被石块固定在一张石床上，而暗影之王就在一旁拿着用魔法造出来的刮刀，帮卢迪乌斯刮筋膜。
    “口瓜！！！”
    “口也！！！ ”
    “口戛！！！”
    卢迪乌斯的惨叫连绵不绝，身子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扑腾。
    “弟啊，看！你全身都是被粘在一起的死肌肉啊！”
    “哇吔！不！不要再继续了！拿开你的手啊！”
    王没有慈悲......
    “哈哈哈！这条腿刮完了！刮完了！弟弟啊，现在你感觉如何啊？感觉如何了！？”
    绝望下，卢迪乌斯仰天大喊。
    “爸！妈！救我呀！！！”
    与此同时，正在和妻子亲热的保罗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啊？卢迪？！...”
    “亲爱的？怎么了？”
    犹豫一会。
    保罗选择继续与赛尼丝亲热，也许刚才只是错觉吧......
    【半个月后】
    卢迪乌斯的左腿刮了筋膜，并用治愈魔术治好。
    另一条腿维持原样。
    两只胳膊，其中右臂刮了筋膜，并用治愈魔术治好。
    另一条只刮筋膜，但不用治愈魔术，让其自然恢复。
    再加上每天坚持锻炼，如今实验成果出来了。
    “弟弟！这或许是我们最重要的发现！”
    用治愈魔法修复的左腿，恢复极快，第二天就能下地。
    治愈魔法完美地跳过了自然修复的炎症期和增生期，直接完成了筋膜结构的重塑与优化。
    它将“破坏-重建”的过程在极短时间内导向了最理想的结果。
    现在据臭弟弟所说，每天跑步同样的距离，右腿已经感到酸痛的时候，左腿还仍有余力，有一种“根本停不下来”的流畅感。
    而臭弟弟每次试图对本王的臀部装甲攻击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到左腿的爆发力更强。
    他的左臂也是相同的成果，单从力量上，左臂也比右臂的力量更大了。
    只是......
    也有可能是因为右臂被摧残得太厉害了。
    这条胳膊在实验期间一直处于深度瘀血、酸胀的“恢复中”状态。
    直到半个月后的今天，也是如此......
    再加上时不时的摧残，如今已经菠萝菠萝哒了。
    “一切都是大哥我不好，令你受尽痛苦，你放心，大哥这就用魔法治好你。”
    说着，王伸手就要用魔法修复弟弟的胳膊。
    “啊！！！不要啊！你不要碰它啊！！！”
    “啊.....！”
    王被突然大叫的弟弟吓了一跳。
    冷静下来后的弟弟苦苦哀求。
    “求求你，大哥，我不想你再触碰我的身体，...求求你。”
    即使明白自己的弟弟其实是个日本人，所以毫无心理压力将弟弟当日本鬼子整的老哥，听到如此低声下气的声音，也难免感到一丝负罪感......
    “......弟啊，我知道你有许多怨言，但如今也到了你解放的时候了......”
    “......真，真的吗？”
    “真的。”
    “......你不会报复我吧？”
    “不会。”
    “......算，算了吧。我，我不敢。”
    “......”
    好像，做的太过了......
    这个臭弟弟其实很是听话，就算这么痛苦，就算如此，这么残酷的实验也已经坚持下来了。
    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坚持下来了。
    没有独自偷偷用治愈魔法治好，没有向保罗和赛尼丝告状。
    “罢了，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奖赏？说来听听。”
    “……你不用给我奖赏。你以后别这样对我就行了。”
    小卢迪变成了少女乌斯，泪眼婆娑的看着本王。
    “不会了，我答应你。”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他妈的......
    这臭弟弟怎么搞得像是被糟蹋了的小媳妇一样......
    再想要做实验，都有点不忍心了......
    话虽如此，该有的奖励还是要有的，只是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好送的东西。
    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现在先灌一些鸡汤给他就好。
    “......总之，你要知道。咱们将来是要干大事的人！老天爷要让人干大事，一定要让人先吃些苦的，你懂的吧？”
    “干大事？什么大事？有多大？你是老天爷吗？你吃苦了吗？”
    可恶！一时忘了，他不是小孩子，不能拿忽悠小孩那套糊弄......
    “统治世界，然后我们当老天爷怎么样？”
    “......”
    妈的，这小鬼子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本王。
    “算了，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我现在命令你！给本王松松肌肉。”
    “是！大王！”
    奶奶滴，软的不吃吃硬的是吧！
    【格雷拉特宅邸地下室】
    又是这个任何声音也传不出去的地下室。
    只是这次双方的身份互换了。
    这小鬼子有劲是真敢使！
    “哈基米啊哈基米！！！”
    “哦yiyi啊yi！！！哦yiyiyi啊yi！！！”
    “哦yiyiyi啊yi！曼波欧码奇里！！！”
    与此同时，正在马厩睡觉的曼波好像听见了什么。
    “啊？谁在叫我？...”
    犹豫一会，曼波选择继续睡觉，也许刚才只是错觉吧......
    【一段日子后】
    找到了独特的炼体方法后身体素质进步飞快。
    随着经验的增加也算是不用每次都大喊大叫了，虽然还是会互相让对方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然后这个尴尬的场景被女仆发现了，而这个女仆又告诉了保罗和赛尼丝。
    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保罗说的，反正现在的情况是我和卢迪被分开谈话了。
    和卢迪聊天的是赛尼丝，和我聊天的是臭保罗。
    臭保罗双手抱在一起，撑着一张臭脸，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要这么COS碇司令多久。
    本王很想笑，但必须要忍住！
    赌上卢迪未来的幸福，本王一定要忍住！
    “这是谁的主意？”
    “你真的想要知道这个秘密吗？”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你这个混蛋！”
    “......这样啊，臭老爹，你是知道我的吧？我是喜欢魔女......”
    “够了！你...你不要再说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保罗打断了。
    随后保罗失去了力气，双手抱头，半脸埋在桌子上。
    “......都是我的错，不对！应该是塔尔韩德的错！都怪当初他勾引我......”
    “老，老登？？？”
    虽然后来误会被解除了，但是啊，能不能还我一个没听过这句话的耳朵？
    如今的臭保罗在我的眼中更是臭上加臭，已经成为野兽先辈级别的了！！！

 第49章 我们把卢迪卖了吧？

    【甲龙历412年·夏】
    清晨起了个大早，趁着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候，暗影之王和野兽先辈保罗一起骑着马巡视村子。
    王骑的是大难不死的曼波，臭保罗骑的是他的卡瓦拉乔。
    我们父子二人一高一低的并排行在一起。
    本王但起个大早可不是为了逛街的。
    “臭老爹啊。”
    “嗯？咋了？”
    “咱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这......”臭保罗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那自然是因为最近伙食质量明显下降了一大截，虽然土豆、面包和蔬菜管够，但肉类和水果的质量已经明显下滑了，再加上赛尼丝时不时叹气的声音，本王再不长眼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把我当傻瓜吗？”
    “呃，总之不需要你这个小鬼的关心，你爹会想出办法的。”
    本王不质疑你的决心，但本王质疑你能能力啊......
    “唉......，我本来也确实不想关心的，但父亲大人你给人的感觉可不太可靠啊。
    堂堂驻村骑士，居然要破产了你敢信？你是趁着去镇子上的时候，狂嫖滥赌了吗？”
    “别胡说八道！你爹我早就洁身自好改过自新了！钱都是花在正经地方了。”
    “正经地方？”
    “嗯！正经地方！”
    但问题是不对劲啊，保罗一个月的工资有5个银币，在村里乃至是镇上都属于是人上人级别的了。
    赛尼丝也在诊所上班，每月有两个银币的收入。
    再加上保罗曾经办理队伍解散手续的时候，把小队寄存的钱全都塞进自己口袋。
    那可是有两百多枚金币啊！
    保罗不吃不喝领工资也得领三十多年！
    “所以钱都花到哪去了？”
    “主要是前不久你不是把家里建成大房子了吗。”
    “难道装修就花光了你两百枚金币？骗人的吧？”
    “哪有那么多，咱家年前总共也就只剩下七十枚左右吧，装修把剩的这些几乎都花完了，要不是提前给卢迪准备了生日礼物，说不定卢迪的生日礼物就只能糊弄了。”
    “不对吧？你偷走的钱哪去了？就家里那些破烂能值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啊，明明都是些破烂，但就是值不少钱。就光是你和卢迪的新床就花了十金币，还有窗帘啊、地板啊、沙发啊，还有什么桌子椅子柜子凳子，就这家里还没装修完呢。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金币就已经花完了，现在只能靠工资度日了......”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了好几下，搞得本王一阵沉默。
    大转移这些东西可全都保不下来，怎么能在这堆破烂上花光积蓄？
    “......呵呵，原来是我的错啊。”
    “嗯！没错！都是你的错！你自己晚上还总是起床跑厨房偷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原来真有这么回事啊！”
    “......不只是我，卢迪也吃了。”
    以前是因为作息不规律，但如今是真的饿了。
    每晚用治愈魔术加快回复速度后确实会变饿，饿的受不了的那种。
    搞得卢迪也半夜爬起来和我一起开小灶了。
    “还有！你小子每天写写画画的纸笔墨水，也不便宜！你还浪费得狠！”
    “......呃，那都是智慧的结晶。”
    “我知道！所以每次都给你们买了，就是你用的时候能不能省一些？”
    “会的...会的...”
    一开始确实是用类似黑板一样的东西，只有在记录研究成果的时候才写在纸和书本上。但自从回来以后就浪费了许多，还总是用来画画来着......
    “还有你这个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衣服鞋子要不了多久就穿不了。”
    “这我能怎么办？长个子你能不让儿子长？再说了，我穿剩下的衣服，卢迪不是也能穿吗？”
    “......那也太丢人了吧？卢迪会怎么想？别人怎么想？”
    “那卖一些用不到的东西？”
    “能卖啥？是把你爹我的宝剑卖了，还是把你卖了？”
    “要不然把卢迪卖了吧？卖给菲利普当童养夫？”
    保罗边骂边用靴子狠狠地踢本王的臀部装甲。
    “去你的！怎么不把你的这匹马卖了？咱家都有一匹马了，天天也没见你骑过几次，养着它吃干饭是吗？”
    “不行！只有曼波不行！曼波可是有大气运的！我都已经和他签订契约了！养在家里说不定能辟邪！”
    王并非胡扯，之前在海边实验核爆魔法的时候，虽然距离较远，但我们的屋子已被冲击波摧毁，曼波却被压在下面，血肉模糊地活了下来。
    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说不定这曼波也是什么天选神兽，签订契约后能保一家老小平安呢。
    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了一下......
    “我听你胡扯！”
    “总之曼波不能卖！”
    王拍了拍曼波的脖子。
    曼波打了个响鼻，仿佛在说‘就是就是’。
    “……唉，那你说怎么办？”
    “说到底，为什么家具那么贵啊？就没有便宜一些的吗？”
    “便宜一些的当然有啊，可这不是和你建的房子不太搭吗？
    你想象一下，住着大别墅，床垫和枕头却是干草做的。
    大理石的地板上，是用破烂木板拼桌子和椅子。
    落地窗前挂破布当窗帘。
    现在是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那么大的房子，取暖得花多少柴？你砍的柴是白砍的吗？”
    “所以就把钱全部花完了吗？”
    “没，没有啦，这不是还留着吃饭钱呢吗......”
    “臭老爹啊，你连两个儿子都快养不起了，还每天和老妈造小孩？再生个弟弟妹妹咱家岂不是要彻底破产？”
    “......我，我会想办法的，罗尔兹也经常送打猎的肉来，反正不会让你们饿着的。”
    “罗尔兹大叔经常送肉的吗？我都不知道来着。”
    “废话，不然你以为村子里谁家能天天吃上肉，伙食质量只下降了一点，你就觉得咱家破产了。你还真是满脑子只想到自己啊。”
    怎么又被这样念了......
    “哪有的事？我明明是关心你们两个笨蛋夫妻把钱花光挨饿罢了。”
    “用不着你关心！再说了你们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走了吗？等你们俩吞金兽一走，我就不信我还能生个吞金兽。”
    “喂喂喂！你刚刚踢我屁股，原来不是生气我要把卢迪卖了，是嫌弃没把我一起卖了是吧？”
    “没错！你这么聪明又厉害，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把你卖了的钱用来养新的弟弟妹妹，这样大家就都能幸福了！”
    破防的暗影之王与臭保罗互相嘴臭。
    “啊~米诺斯****”
    “阿西吧****”
    “****！”
    “****！”

 第50章 等你这老登暴毙的时候，继承你老婆！

    “爹啊，每当我想对你多一点尊重的时候，你便要开口讲话......”
    “你这混蛋！你才是！不对，我才是！也不对，反正我才是你爹！儿子不许顶撞老子！都是你的错！”
    保罗嘴上功夫不行，但踢屁股的本事确实厉害。
    明明各骑着一匹马，但保罗的脚就是能准准的踢在本王的屁股上，偏偏本王腿还短，踢不回去。
    没办法，只能暂时服软。
    “唉......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马上就滚出去工作。”
    边说边扭头，装作要掉小珍珠的样子。
    “不，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好心......总之你们不用操心钱的事，我会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的......”
    保罗声音越说越小，看都不敢看这边一眼了。
    果然，这个臭老爹说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人，不然也不会改过自新，只要在他面前装装可怜，他自己就会良心难安。
    这就是他的弱点。
    但问题是没料到本王自己居然比保罗更有良心......
    看着保罗那副为了家人的窝囊样，自己反而心疼了......
    本王真就是吸血鬼吗？一点阳光和爱就破防？
    不会真的要掉小珍珠了吧？
    不行，必须换个样子！
    扑克脸！扑克脸！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后，王重新摆出司马脸。
    “既然如此，你过关！”
    “诶？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你这个臭老爹经过了本王的考验，所以本王要降下财富给你。 ”
    回应的却还是保罗的四十多码的大臭脚和破口大骂。
    不生气！不生气！不和臭保罗一般见识。
    才怪！
    “你怎么这么没用！够普通人过一辈子的钱，你几年就花完了！本王本来还等着你这老登暴毙了的时候，继承你的金币和老婆呢！”
    “你这不......！”
    不等保罗说完，我拿着一袋金币砸向了臭保罗。
    里面有整整43枚阿斯拉金币！
    保罗接住后打开一看，终于知道要用什么眼神看本王了。
    “你...？我...？这...？”
    ‘我本想大声斥责他，但他给的太多了~~~’
    我猜他是这样想的。
    王的眼睛不自觉的变成了扇形统计图，三分那啥，三分那啥，还有那啥。
    然后本王像是个小老头一样一边慢慢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嘲讽声。
    “你是不是偷老子金币了？所以老子的金币才消失的那么快？”
    饶是见多识广的王也是蚌埠住了，也不知道保罗到底是蠢还是坏，又或者是又蠢又坏！
    “你个老登！你自己有多少钱你不清楚吗！”
    “我就是不清楚我才问你呢！”
    “啊~米诺斯@#￥%”
    “......！”
    【一段时间后】
    “原，原来是这样啊......”
    王懒得在理臭保罗，只是一味地斜着眼。
    “你自己挣得，你还是拿回去吧，让......”
    不等保罗说完，王就同意了。
    “行。”
    “诶？”
    “我想了想，你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钱怎么花完的也不知道，这钱给你也是浪费，还是本王自己管钱吧。”
    说完，我伸手就要把钱袋子拿回来。
    保罗则是抓着不放，逼得本王连着狠狠的扯了好几次才拿回来。
    然后保罗就用那种看着老婆被抢走了的眼神一样看着我，搞得我是牛头人一样。
    也不知道保罗在想什么，那眼神就像是被丢掉的小狗一样。
    真他娘的晦气！
    实在没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扔向了保罗。
    “给你的零花钱，记得用来给你老婆买东西！”
    “好耶！”
    保罗接过金币，像个领到压岁钱的孩子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把金币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凑到耳边听响。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王别过脸去，真是没眼看这个老小孩......
    一枚金币而已，至于吗？
    但保罗显然很至于。
    他把金币小心地塞进腰包，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重新挺直腰板，仿佛刚才那个“被丢掉的小狗”从未存在过。
    算了，不离这个愚蠢的家伙了，必须要展现王的智慧。
    “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归我了，一个月给你一枚，就算这样也够花好久的了。
    莉莉娅的工资可以再高一点，就两枚银币吧，我可不想每天被女仆用大不敬的眼神盯着。
    然后是每天的吃的，肉蛋奶都要管够，你俩儿子可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挨饿了，饿的是你儿子和你老婆。
    罗尔兹大叔那边的肉不能指望人家送一辈子吧？直接拿钱买，咱家不缺那点钱。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王交待着命令，保罗倒也没有反对，谁让本王如今掌握了财政大权呢。
    “那个，儿砸？”
    “怎么了？”
    “家里是不是也直接装修完怎么样？再加上你那些金币咱家的家具就能买齐了。”
    “有这个必要么？除去我刚才说的那些，剩下的钱你自己买家具不好吗？”
    “你老妈肯定开心啊！”
    “有必要！很有必要！”
    并非是王偏心眼，而是觉得让保罗自己花钱，说不定每个月大部分工资都先用来买贵家具，然后伙食标准依然上不来。
    【镇子上】
    “你看那几盆玫瑰！放到你妈阳光房里面的花架上多好看！”
    “买买买！”
    “你看那个羊毛地毯！咱家的地板被你弄得又光又滑，万一你妈又怀上了，摔一跤怎么办？”
    “买买买！”
    “你看那个吊灯！咱家一到晚上就指望桌子上那几根烛台，吃完饭还要拿着回屋，我和你妈洗澡上厕所。你和卢迪读书写字都是拿来拿去的，多不方便。”
    “买买买！”
    “烛台都买了，那蜡烛...”
    “买买买！”
    “你看这桌布...”
    “买买买！”
    “桌布都买了，餐具...”
    “买买买！”
    “你都给你妈买那么多东西了，我就要个新酒杯...”
    “买买买！”
    “你......”
    “买......”
    【黄昏】
    暗影之王和精英怪一起骑着马，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身后是装一堆家具的板车。
    还有许多老鼠药，本王讨厌老鼠！
    这重担让还是个孩子的曼波承受还太早。
    所以还是卡瓦拉乔背负了一切。
    把眼睛从卡瓦拉乔累的打颤的腿上移开后，注视的是王的钱包。
    王的钱包也承受了太多。
    原本满满当当的四十三枚金币如今只剩下了几个大铜币。
    激爽的买买买结束后，一贫如洗的王终于回过神来。
    钱，哪去了？
    “真是奇怪啊，明明有几十枚金币，我应该超有钱的来着，怎么莫名奇妙的就花完了？”
    “你看，我就说了吧，钱不知不觉的就不见了。”
    保罗没心没肺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赶着车。
    但王可不能和精英怪一样，必须要找到原因！
    “和洛琪希一起旅行的时候，除开魔法阵的材料，大半年连10金币都没花完，为啥一些像样的家具这么贵？”
    “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当大少爷的时候这些东西我瞧都瞧不上，谁知道居然这么贵。”
    不知不觉中保罗说出了原因。
    “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找到原因了？”
    “嗯，咱们不知不觉的还是在按贵族的标准过日子。”
    臭保罗也开始回想起来。
    “贵，贵族？......好像还真是。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什么日子都过过，虽然当时不在乎，但莫名其妙的一有钱还是按着小时候的习惯花钱。”
    “原来问题都出在你......”
    不等王低声做出结论，保罗自顾自的打断王的发言，继续嘟嘟囔囔的说着。
    “你妈也是，你们那几本故事书就花了不少钱呢，原来的房子墙壁要粉刷，桌子的木板要抛光上漆。花园里也要种一堆花花草草......”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日子过得是真不赖。”
    都扯到老妈了，那老妈能有错吗？
    必须不能。
    算了，不想了，反正才几十枚而已，本王赚钱的速度不说是印钞机，但也差不了多少。
    回去之后猛装一波，大家开心了，本王也开心了，那就没亏。
    至于莉莉娅的工资，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反正莉莉娅的大不敬眼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多看一个月也无妨。
    “卢迪要是知道自己老哥太过优秀的话，说不定会被打击到之类的，然后摆烂、躺平、啃老、变成废人什么的。”
    回去的路上王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保罗帮自己保密。
    至于钱从哪来的，就说是保罗自己之前把钱藏在夹层了忘了，今天刚刚找到。
    反正这也是这笨蛋能做出来的事情。
    唉，本王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王不是在贬低卢迪，是在陈述一个真实存在的风险。
    卢迪一直被本王压一头。
    魔法不如、剑术不如、连年龄优势都被希露菲反超。
    而且他还是个穿越者来着，不是怕卢迪嫉妒，是怕他放弃努力。
    本王已经隐藏很多东西了，在多一些也无妨。
    保罗可能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小儿子在天才哥哥面前，压力有多大。
    这个谎也是帮保罗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台阶，顺便糊弄赛尼丝，省的赛尼丝问怎么赚的、危险吗、还有吗......
    ‘你还真是满脑子只想到自己。’
    王对这个评价还是很伤心的，我什么时候成木柜子了？明明小卢迪才是日本柜子。
    而且本王哪里只顾着自己了？
    明明很关心的家人的好吧。
    虽然、可能、也许、确实有些目中无人。
    但王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也不打算改。
    果然收到礼物的大家都很开心，这样就好，他们都在幸福的笑啊。
    王为众人的开心而喜悦。

 第51章 饿了

    【甲龙历412年·深秋】
    可能是因为这半年吃的太好了，锻炼又努力，我和小卢迪的个子猛猛的往上窜。
    当然，窜的更快的是本王。
    快八岁的本王，身高已经到了大概一百三十七厘米左右。
    五岁的臭弟弟大概是一百二十厘米。
    剑术方面本王剑神流和水神流的技巧到了上级水平，但斗气还是没有头绪，矮小的个子和身体素质也拖了后腿，剑术实力大概只有中级的水平。
    至于北神流，只是了解了个大概，知道有什么招式，招式大概是什么样。
    而让本王练北神流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本王难道要使用和路边混混一个流派的剑术？本王丢不起这个人！
    再说了，北神流还用学？不就是不讲武德吗？本王打架的时候丢几个魔法不也是北神流？
    照这个标准，本王大可以自封个北圣的名头。
    只是说到底，北神流什么的，还是太丢人了。
    这名号送给本王本王也不要。
    用北神流里面唯一能让本王有点好印象的也就是曾经把本王秒了的路人大叔。
    就是那个大叔叫啥来着？
    忘了......
    算了，路人而已。
    等本王神功大成，他也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能在本王落魄的时候用泥巴糊在本王脸上，这件事够他吹一辈子了。
    以后随便他吹牛逼，本王也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至于臭弟弟卢迪乌斯......
    他的剑术天赋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有一次，本王想要教他剑神流的无音太刀的发力技巧。
    本王把动作分解成一个一个的顺序，一点一点交给他，简直要掰碎了喂他嘴里，教了一下午，然后他这家伙居然连走路都不会了......
    他舞起剑来虎虎生风，只可惜是那种气球漏了气吹出来的风。
    刀筋永远挥不正，关节发力顺序永远顾头不顾腚。
    追求的目标是人剑合一，他是人剑分离。
    提前练出了器灵一样，剑有他自己的想法。
    抛开剑神流不谈，水神流他更是抓瞎，水神流的核心在于预测、防御、反击，基础的招式教了一个遍，他就只会把剑横着挡一下那种外行动作。
    为什么呢？
    说他抓瞎可不是比喻，他在关键的时候会被吓得闭上眼睛！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无师自通了北神流。
    打起架来小动作不断，泥沼，霰弹，还总是想往本王的眼睛里撒点灰。
    本大王很生气，但也不想和臭弟弟较真，就当成是与卑鄙的北神流剑士的交锋练习了。
    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据说臭弟弟这辈子都练不出斗气，剑术天赋到头也就那样。
    每天的训练时间也不比我少多少，但就是学不会能有啥办法？
    后来本王也想通了，与其要求他成为个剑士，倒不如多增加一些用魔法对剑士战斗的经验。
    可问题是，这小子放开手脚用魔法的话，本王只用剑压根打不过，说到底本王也只是个连斗气都用不出来的孩子。
    而他对上精英怪保罗则是完全没有胜算，保罗现在的动作太快了，剑神流不只是挥刀的速度快，就连身体的速度也是一顶一的快，而且配套的有各种步法，有时候上身没有晃动，但身体的距离就已经接近了。
    认真的卢迪被认真的保罗打的找不着北。
    ......至于本王，不用魔术的话那当然也是和卢迪一样纯挨揍。
    而且保罗赢了之后还要跳脸嘲讽！
    “呦呦呦~这不是暗影之王大人吗？怎么这么拉了？他妈的，这便是父皇的力量！这便是力量的差距啊！哈哈哈哈！！！”
    “老登，做个人罢，否则会遭报应的。”
    “你叫我什么？！”
    “父...父亲大人......”
    “为了求饶连父亲都喊出来了吗？真是我的孝顺儿子！那今天便放过你们罢！！！啊哈哈哈哈！”
    臭保罗把剑扛在肩上大笑着离去。
    奶奶滴！
    等本王神功大成，每天要用剑军训你保罗七次！！！
    夜晚带着这样强烈的愿望，本王入眠了。
    王做了个梦。
    但梦里却不是本王狠狠军训保罗的美梦。
    反而是个噩梦。
    晦气！
    醒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里是什么了。
    现在也不是能迷迷糊糊翻个身就能继续睡的程度。
    刚好，肚子饿了，就当是到了今晚的宵夜时间吧。
    穿好衣服后来到厨房看到的是一个正在吃夜宵的老鼠。
    “哥？你也饿了？我在给你做点？”
    卢迪一边嘟囔着嘴一边向本王献殷勤。
    真晦气！
    “......唉。”
    王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本王啃两个苹果的了。”
    “苹果都被我吃完了......”
    真他娘的晦气！
    “那给我煎个鸡蛋、培根和香肠，然后再加上用培根油蒜末烤过的面包，上面再淋上一点蜂蜜。”
    “我类个去，今天要求这么高？”
    “嗯？”
    “不高！不高！哥你坐着，我这就给您忙活去。”
    忠实的奴隶卢迪乌斯熟练的当起了王的厨子。
    王则坐到了厨房岛台前看着厨子表演厨艺。
    小卢迪倒是用心，还切了洋葱增香，卷心菜解腻。
    “唉......”
    “咋了老哥？怎么唉声叹气的？”
    “做了个噩梦。”
    “梦见啥了？”
    “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吃顿好的，睡一觉就完了。”
    “本王也是这么打算的。”
    闲聊着大厨卢迪乌斯就煎好了两人份的培根、香肠和鸡蛋。
    鸡蛋煎的蛋白焦脆，蛋黄却还是溏心，装到盘子里后撒上黑胡椒和盐调味。
    之后把蒜片放到了还残留着培根油的锅里，然后放上两片面包擦干净了锅里的油，之后又朝锅里放了点水，马上盖上了盖子。
    锅里的水变成了水蒸气，稍微闷了一会后，面包底煎的焦脆，上面又被蒸的松软，然后淋了一些蜂蜜。
    真是完美啊。
    王喜悦！
    但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曾经这个臭弟弟把面包掰成面包碎，又打了个生鸡蛋进去，撒上了点芝麻和盐就说这饭做好了，拌一拌就可以吃。
    气的本王恨不得让这个小鬼子再次转世重生。
    【现可公开的情报·噩梦】
    主角的噩梦对这个世界来说只是单纯的噩梦而已，什么都不会发生。

 第52章 讲鬼故事喽！

    宵夜吃完，餐具泡在水池里。
    莉莉娅明天早上会处理——本王涨了她的工资，可不是白涨的。
    泡在水里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暗影之王和他的仆人卢迪乌斯都没急着回屋睡觉，而是一起坐在了客厅新买的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卢迪因为吃了两顿，太饱了，要歇一会。
    这吊灯感觉用玻璃自己做也行啊，能省不少钱呢......
    当吊灯不能再继续吸引注意力后，王重新开始试着回想着之前的梦，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每次呼吸都会感觉到喘不上气。
    治愈魔法和解毒魔法已经试过了，并没有什么作用。
    而且这也不像是身体出问题的样子，而是隐隐之中的第六感一样，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既然分析不出来什么，就顺着感觉走吧。
    下定决心后王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哥？你去哪？”
    “不知道，感觉怪怪的，睡不着，出去散散心。”
    “现在？半夜？”
    “嗯，反正睡不着，就当是图个安心吧。”
    “一起？”
    “随你的便。”
    卢迪从沙发上跳下来，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穿过走廊，推开后门，夜风迎面扑来——深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脸上像冰凉的丝绸。
    月亮很圆，挂在东边的屋顶上，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马厩里，曼波正趴在地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它的耳朵转了转，随着本王的巴掌降到身上，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曼波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站起来，眼神里写满了“大半夜的你没事吧”。
    但它还是乖乖地跟着走出马厩。
    翻身上马，伸手把卢迪也拉上来。曼波驮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曼波迈开步子，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出了院子，村子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路是土路，白天被人踩得硬邦邦的，夜里又被露水打湿，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
    路两边是一人多高的篱笆，篱笆后面是菜地，白菜和萝卜的叶子在月光下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霜。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枯草的焦香。村口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树冠像一大团黑色的云，偶尔有鸟被惊醒，扑棱着翅膀飞到另一棵树上。
    卢迪坐在前面，两只手撑着马脖子，身体随着曼波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哥，你说这大半夜的，会不会有鬼啊？”
    切，想吓唬我是吧？
    看看咱俩谁吓唬谁。
    “鬼？”
    “嗯。就是那种……死了以后不愿意走的东西。”
    有了！
    “当然有。”
    “诶？为什么？”
    “这个结论很合理吧？这是个有着魔法的世界，没有鬼才奇怪呢。而且在林古斯海的西北边、中央大陆的东北部，就有个被称为鬼之岛的地方呢。魔女说鬼之岛上生活着鬼族。”
    “真的假的？不过你说的鬼和我说的鬼是一回事吗？”
    “不确定，我又没见过鬼族。”
    “那你也不能确定，是我说的那种死了留下的东西吧？”
    “确实不能确定，但就是因为不能确定，我才出来的。”
    “诶？什么意思？”
    “我就是有了不好的预感，才睡不着觉的。”
    “那只是你的噩梦吧？”
    “对啊，但是你能确定真的只是噩梦吗？不是那种第六感之类的、鬼魂幽灵之类的，某种东西。”
    “......应，应该只是噩梦吧。”
    “你看，你也只能说出是‘应该’这种话吧。”
    马走过村口的打谷场，场上的石碾子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旁边的草垛堆得像小山，几只野猫蹲在草垛顶上，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哥。”
    “嗯。”
    “你说的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感觉？”
    “说不清楚。就像是......某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就像是出门没有吹灭桌子上的蜡烛，然后把这件事忘了，家里起火，而自己在外一直心神不宁的那种感觉一样。”
    （作者小时候因此把家里洗衣机烧了......）
    “这种感觉也太玄乎了吧？”
    “魔女没和你说过吗？”
    “说过什么？”
    果然上钩了，接下来就是本王胡编乱造的时候了。
    “魔女教给我们的魔法，其实不应该被称之为魔法，而是魔术。魔法与魔术之间有着决定性的差别。”
    “我知道的，洛琪希老师说过这个，魔术是一种可被习得的技术。而魔法则是一种蕴含世界奥秘的法则或是宇宙真理。”
    “没错，大部分所谓的学习魔法，其实更多的是在学习使用魔术这项技术。只是二者的词语经常被混淆，也经常有人搞混两者之间的区别。”
    “如果搞混了会怎么样？”
    “如果只是学习魔术，然后自认为是学习魔法的话不会怎么样，无非就是蠢货从一开始就学歪了而已。”
    “那如果是开始真正的研究魔法的话呢？”
    “那就是和我们如今所做的一样，在研究这个世界的法则和真理。”
    “然后呢？”
    “不是一早就说过了吗？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
    “......深渊也在凝视你。”
    卢迪主动的回答上了后半句话。
    对，就这样跟着老哥的思路走吧。
    “没错，这种视线自然不是倚赖光线的物理眼睛。 ”
    “难道是？”
    “在夜晚，在睡梦中，灵魂与物理世界的现实联系大幅度减少，将感知力转向大脑内部，这就是所谓的内在之眼。”
    “你是在忽悠我的对吗？”
    是疑问句啊，也就是是已经认为有这种可能性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这么个理论，然后做了个清醒后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噩梦。”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你还记得之前你自己说过的，二维世界观察三维世界的球体吗？”
    “当然记得，二维世界观测三维世界的球体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不断变大变小的圆，因为......二维世界无法想象出高度与...深度......”
    小老弟怎么不继续说了？嘻嘻！
    那老大哥就替你继续吧。
    “没错，就像是生活在现实世界的我们，无法理解来自高纬度的信息，就像是我根本想不起那个噩梦。”
    “所以你......”
    “嗯，之前你问我这个世界有没有脱离了肉身，成为了精神或是灵魂的被你称之为鬼的存在，我的回答是有。只是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而已。”
    “......”
    “当理性无法找到答案的时候，就只能跟随着被称为第六感的直觉了吧，就像现在这样。”
    曼波拖着我们，已经出了村子，到了田埂上。月光下的麦茬地像一片金色的沙漠，收割后的麦茬在月光下泛着一片惨白，远处的小树林黑黢黢的，像一堵漆黑的墙。
    风从树林那边过来，带着树叶腐烂的味道和泥土的潮湿。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有一条小溪，水声潺潺，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再远处，村外的坟地里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咕咕咕，咕咕咕，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哥哥哥哥哥......”
    “嗯？”
    “咱能回家吗？”
    卢迪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怕了？”
    “没有。就是……有点冷。”
    哈哈哈哈！他怕了！他怕了！
    “这样啊，冷而已，还请再等一会吧，等我的这种感觉消失。”
    说着，燃起了之前的暖气版风王结界，把臭弟弟包裹起来，然后二人一马一起待在这里。
    刚才的话，半真半假，直觉确实指引我来到了这里。
    接下来就看看这里会发生什么吧。
    【一小时后】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心忽然松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压在胸口的感觉，消失了。
    王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哥，你感觉咋样？”
    “……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那就回去睡吧。”
    “嗯。”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打谷场。野猫还在草垛上，绿眼睛盯着我们，一动不动。
    经过老槐树的时候，风停了，树叶也不响了。经过罗尔兹家的时候，屋里还是黑着灯。
    经过自家院子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奶奶滴，还真忘了吹蜡烛......
    曼波自己走回了马厩，不用指挥。
    它比谁都急着回去睡觉。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吗？”
    说着王吹灭了蜡烛，瞬间，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卢迪视角】
    我卢迪乌斯·格雷拉特，前世三十四岁，如今转世重生为五岁，加起来已经快四十岁了。
    我现在站在客厅，开始回想我这崭新的人生是如何走到现在的地步的。
    重来一次的感觉真好啊，这种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因此这一世的人生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我每天都十分努力。
    话虽如此，我还是被打击到了。
    我有一个天才过头的哥哥，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是捡来的，但大家对他的宠爱不比我少。
    我记事的时候他就总是捉弄我，总是欺负我的小弟弟，要是以后用不了了都是他的错！
    没想到一个捡来的孩子居然敢这么欺负我这个真正的嫡长子，真是气煞我也！
    更可恨的是，他比我还能争宠，动不动就缠着赛尼丝，给她捏肩，按摩，帮她做家务，甚至帮她带我，保罗只是表面上的一家之主，真正的主人是赛尼丝。
    而现在，他把赛尼丝迷的团团转。
    我不就是好色了一点？
    露出的表情难道真的很难看？
    总之他不是我能对付的家伙......
    幸好这个捡来的臭老哥对我还算是上心，而且聪明的很，拜他所赐，我很早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还教了我魔法。
    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穿越者前辈来着，结果几次用现代的知识试探都没试探出什么，他总是说自己是跨越世界而来的王什么的，或许他给自己编的夸张的起源故事什么的，是因为自卑？
    不清楚，他的表现，就是活脱脱的一个中二病小孩哥，还是个聪明过头的小孩哥，我的现代知识反而被他学了不少。
    我对此自然是不甘心的，两世为人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小屁孩什么的，这种事情不要啊......
    然后这种决心就被另一个与我同岁的孩子彻底击垮了......
    那孩子叫希露菲叶特，一开始看还以为是个小正太呢，结果居然是可爱的妹妹系角色。
    然后这个妹妹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追上了我，不只是魔法方面，就连识字算数她都学会了，还教导了别人。
    呵呵......
    我差不多也该认清现实了，这个世界的天才可能是扎堆出现的，我两世为人的经验可能真的算不上什么。
    而且我上一世连学都没上完来着......
    看的书全是轻，然后上网窝在家里玩游戏......
    不行，不行！
    不能再想了。
    现在的我是全新的人生！
    这一世的我真的是超级努力，无论是魔法还是剑术，我都十分认真的学习了，只是和臭老哥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魔法方面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从他和洛琪希回来后，进步绝对是巨大的，而且一直在隐藏着什么。
    我问了他隐藏了什么，结果他说什么可能会毁灭世界什么的，所以被魔女封印了......
    我又问了魔女，她的回答也是一样......
    也不知道是把我当小孩糊弄，还是在和我搞区别对待。
    但好在他还是想办法帮我开发了许多新魔术，尤其是土魔术方面，我的进步巨大。
    暂时原谅他吧。
    ......至于剑术方面，说出来都丢人。
    他能轻易做到的事，我却不知道要练习多久才能大概学会，然后在实战中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像他那样流畅的使用出来。
    剑术方面，我可能是真的没有天赋吧，甚至一度想要放弃。
    但臭老哥打消了我的这种想法，他说了他和强大剑士交锋的经验，以及他对这件事的感悟。
    ‘敌人不会因为你是魔术师就和你比魔术，反而会抓住你的弱点猛烈进攻。我不希望你在与敌人你死我活的战斗时才意识到这点。’
    我被说他服了，所以我对剑术的训练更上心了。
    他作为一个兄长确实相当称职，不只是教育方面，有时候也会顾忌我的面子。
    偷内裤被他发现的时候，我是真的被吓坏了，有那么一种这一辈子完蛋了的感觉。
    还有做手办被洛琪希发现......
    我明明人还活着，但感觉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我为什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呢？
    上一辈子也是。
    然后......
    本以为崭新开始的人生就这么结束了，但不知道臭老哥是怎么做的。
    这件事居然就这么揭过去了。
    虽然骑士的身份被打成了奴隶，但我还是相当感恩戴德。
    把他以前对自己的恶作剧抛开不谈的话，他人其实还是挺好的。
    挺？好的？
    ？？？
    我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他欺负我欺负的最狠了......
    就因为稍微对我好了那么一点......
    这就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动来着？
    想起来了。
    是因为我今天晚上吃宵夜的时候看臭老哥状态不太对劲，所以才想要吓唬吓唬他，让他换个心情。
    然后被吓到的人反而是我。
    所谓的凝视深渊然后被深渊的知识诅咒什么的，我太了解这个了。
    所以结合老哥的大概想法，越是联想就越是恐怖。
    魔术与魔法的区别。
    我想到了上一世的型月旮旯给木里面的设定。
    魔术师并非天生吸引“怪异”，而是他们为触碰“根源”，主动踏入了充满“怪异”的危险领域。
    当接触到真正的魔法、规则的时候，各种灵异事件本身就会找上自己。
    我和老哥如今绝对是在探索禁忌吧？早就进入不是魔术，而是魔法的领域了。
    而老哥因此感觉到了什么。
    就像是克苏鲁神话里面的《来自不可视之境》一样的原理，人类因为精神与大脑被改造，使人可以超越物理视觉，感知到重叠在现实世界的高纬度恐怖生物，反之亦然，那些怪物也因此可以看到人类。
    老哥或许就是因为探索魔法太深，所以被影响了大脑，所以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第六感。
    也许他说可以毁灭世界什么的，不是在骗我？
    毕竟我只是穿越者，他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然后因为我是穿越者，精神力和灵魂异于常人，知道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也比他多，所以现在被高维度存在盯上的反而是我？
    他的奇怪感觉消失了，我却对潜藏在黑暗里的一切都感到恐惧。
    和他一起回到家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打算回房间睡觉，然后还吹灭了蜡烛。
    黑暗突然笼罩上来的时候，那来自黑暗的未知的恐惧也爬上了我的身体。
    “哥？你不害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笨一点吧，不要想太多，你不去想，恐惧和痛苦自然也不会存在。晚安。”
    臭大哥这么说完，就迈着步子回自己的房间了。
    是啊，不注意到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自己，但我怎么可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了呢？
    我以为大哥只是目中无人的缺心眼，所以才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但如今才知道，这是大智若愚啊！
    认真思考的时候比谁都聪明，说不在乎的时候就能真的不再投入一点思维。
    ‘禁忌中的禁忌，深渊中的智慧。’
    果然只有这种人才能探寻吗？
    不对！
    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怎么办？
    周围一片漆黑，我该怎么回去睡觉？
    冷静！冷静！
    不过是臭老哥吓唬人的东西罢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是不存在的。
    冷静！卢迪！你是个成年人！
    不要被这种骗小孩的东西吓唬到！
    说是这么说，迈开步子的动静我却丝毫不敢大一点。
    仿佛黑暗之中，阴影之中真的存在什么东西一样。
    为什么我前世要看那么多的恐怖片？
    为什么每一片阴影都像是藏着一只吃人的恶鬼?
    明明那混蛋一定是在骗我，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害怕？
    “哗啦。”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冷静！冷静！
    是从客厅传来的。
    那声音应该是水晶吊灯在晃动的......
    屋子里没风吊灯为什么会晃？
    不要想啊！
    你这个蠢货不要想这种事！
    “哗啦哗啦。”
    啊啊啊啊！！！！
    冷静！
    这只是窗户外被风吹得树叶声而已。
    仔细听，刚才说不定那哗啦声也不是客厅传来的，而是外面的声音。
    对没错！就是这样，笑死，哪有什么鬼怪啊。
    “咕呜呜……”（曼波的梦话。）
    鬼啊！
    我本能地想要大声喊出来，但幸好我的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现在能依靠谁？
    “大——大哥！！！”
    来不及细想，拔腿就跑，冲向楼梯。
    虽然因为看不清路，导致就这么近的距离差点摔了好几次，但每次还是连滚带爬地稳住了。
    然后是大哥的房间，在那！
    “大哥！大哥啊！你睡了吗！大哥开门啊！”
    我拼命地拍门，门内没有声音。
    试着扭了一下门把手——锁了。
    锁了。
    果然锁了。
    突然！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
    我双手扶在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要死也不能就这么死掉！
    我立刻转身，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正因为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什么都有可能。
    然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的遗言是什么？
    这辈子还是没找到女朋友？没有处男毕业？
    我恨！我恨啊！
    因为这种奇妙的理由死掉什么的！！！
    不要啊！！！
    但出现的不是鬼，而是保罗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保罗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一只眼睛睁开，一只眼睛闭着。
    “你在鬼叫什么？”
    保罗！我的超人！
    对啊！保罗是个蠢货，这种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灵异绝缘体，只要和他缠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了！
    “爸！是我！卢迪！”
    “啊？怎么了？”
    “我……我害怕。”
    “怕什么？”
    “怕……怕黑。”
    好丢人......
    保罗嫌弃得没眼看我，捂上了脸......
    “跟你哥睡去。别打扰我和你妈。”
    “大哥把我锁门外了......”
    保罗纠结了好一会，好像终于放弃了什么。
    是放弃我了吗？
    对不起......我真没用......
    “......进来吧，你睡地上。”
    “呜呜呜......”
    保罗！你好温柔！
    保罗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毯子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回到床上，一头栽进枕头里，五秒内打起了呼噜。
    赛尼丝和保罗已经睡死过去了。
    赛尼丝的睡姿很安详，保罗的睡姿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
    进屋后门锁上了，这次是我自己锁的。
    想了想，又把毯子拖到床边，挨着保罗那侧，躺了下来。
    把毯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裹住，只留一条缝呼吸。
    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床底的方向。
    床底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有可能。
    然后不知道哪里传来女鬼哭泣一样的声音！（特雷弗房间传来的笑声。）
    鬼啊！！！
    不行！
    睡在地上绝对不行！
    我偷偷的爬上床，面朝保罗的脚丫子。
    保罗的脚臭得要命。
    但此刻，我竟然觉得安心了一些。
    “......”
    【特雷弗视角】
    “怕？没什么好怕的。笨一点吧......晚安。”
    卢迪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本王才懒得陪他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直接迈开步子，走向自己的卧室，然后锁上了门，随后开始听着屋外的动静。
    没耗费多久就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声音。
    痛苦！太痛苦了！！！
    憋笑憋得好痛苦！！！
    我只能在大笑出声前把自己埋在被窝里！
    将自己的脑袋包得严严实实后，终于可以不用忍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出来后像是在哭一样。
    王笑到腹肌抽筋，喘不上气。
    喜悦，王太喜悦了！！！
    【现可公开的情报·高纬度存在】
    特雷弗完全是瞎扯的，这个世界没有那种东西。
    特雷弗预感只是偶尔会出现，但与这个世界没什么关系。
    对这个世界来说，只是......记不起来的噩梦而已。
    【隐藏情报·起源】
    特雷弗的潜意识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
    这和他的【起源】有关。
    特雷弗完全不知道这种事情。

 第53章 不要问你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昨晚的声音？不知道。”
    王用一本正经的谎言糊弄臭弟弟。
    “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我昨晚真的听到了鬼在哭泣的声音......”
    本王的笑声有那么恐怖吗？
    “只听到你在外面鬼叫。”
    “......那老哥你昨晚说的那些东西？”
    这家伙看来被吓得不轻......
    还是安慰一下吧。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不用在意，我就不会在意。你就当是我闲得无聊出去转了转就好。”
    “...这，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这个臭弟弟貌似打算接受这个说法了，但他突然话锋一转，又抬起头看着我。
    “那你之前说能毁灭世界什么的，是真的吗？”
    啧！
    到底是骗他还是不骗他呢？
    算了，不好回答的问题，不回答就是了。
    “忘了吧，不要问你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说完，王转身就走。
    话虽如此，王这一段时间还是心神不宁，每次夜晚都会被同一个梦惊醒，醒来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因此就总是那么在客厅坐着，熬夜做一些研究打发时间。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月后，赛尼丝出现孕吐反应了。
    隐约觉得这股预感和赛尼丝的怀孕有关。
    因为孕吐大概是在怀孕后5-6周才出现的反应，也就是说实际的怀孕时间应该是一个月前，和本王噩梦出现的时间高度重合。
    而赛尼丝怀孕后会出现的事件......
    也就是臭保罗出轨女仆莉莉娅的事情了吧。
    难道本王的第六感其实是因为这件事？
    算了，不想那些玄学东西了。现在要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出预案。
    作为标准的纯爱战士，王对爱情是相当重视的。
    人的情感资源是有限的，而且天然带有偏好。
    关爱是有限的，但偏爱是无条件的。
    就像我偏爱赛尼丝，保罗偏爱卢迪，赛尼丝偏爱我。
    没错，就算是对孩子，人也总是有自己更喜欢的孩子，偏心是难免的，其他的自然会感到嫉妒。
    只是因为我和卢迪都是懂事的转生者，所以才其乐融融而已。
    而强迫自己平等的爱所有人，那就是都不够爱。
    这样做会有两种情况。
    其一，嘴上说“我对你们一视同仁”，但行动上却流露出偏心。这种言行不一反而加剧矛盾。
    其二，如果对某个人没有天然强烈的爱，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爱。
    赛尼丝爱着保罗，爱着这个家。当时他俩结婚发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吃瓜呢。
    如果保罗背叛了她的话，就算再怎么修补这段关系，也回不去曾经那份没有丝毫怀疑的感情了。
    赛尼丝会伤心会难过，而我爱着赛尼丝，只希望她幸福，不忍让她面对这种难过的事情。
    赛尼丝是我偏爱的人，以下就是我关爱的保罗了。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保罗还是有些好感的，保罗确实在试图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保罗是知道对错的人，如果还有理智的话，应该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我猜测原作中应该是保罗在赛尼丝怀孕的时候，憋了好久，管不住牛牛。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监视，保罗和莉莉娅现在没有这方面的苗头。
    提前暗示保罗吗？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保罗也一脸要做好爸爸的模样，无端指责和暗示可能会破坏家庭关系。
    再然后是莉莉娅了。
    我对她没有什么正面感情。
    不！应该说我讨厌她，不是因为她那大不敬的眼神，而是纯爱战士天生讨厌小三，而且原作中她对爱夏的教育真的是极其失败。
    直接把她赶走？
    不，不行，先不提成功的可能性，做分析的时候不能带入个人感情，现如今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而且王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提前惩罚。
    不管她和保罗是因为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发生那种事。
    那么就是要物理隔绝她和保罗了。
    如果本王练出斗气的话，或许可以试着让莉莉娅和我一起去剑圣之地。
    这个可能性稍微高一些，可以当成长期目标。
    但现在需要的是短期目标。
    就先从保罗身上入手吧，只要让保罗每天累的脚不沾地，回到家连牛牛都立不起来，只想睡觉休息就好。
    本王上辈子当打工人的时候，对此可是很有感触。
    开始行动吧。
    【清晨】
    熬了一晚的王，叫住了早起打算练剑的保罗。
    “爹啊。”
    “啊？咋了？”
    “咱家没钱了......”
    财政大臣说出了谎言。
    “没事没事，这不是有你爹我呢。家里也装修完了，以后应该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我和你妈的工资够咱们一家吃饱了。”
    蠢货保罗没听懂什么意思......
    “现在老妈怀孕了，然后咱家没存款了。”
    “哈哈哈哈！这次一定要生个可爱的女儿，你们俩臭小子成天烦死我了！钱什么的，应该够的吧？”
    奶奶滴！
    这个蠢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恶心的要死。
    还是没懂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老婆怀孕了！马上不能工作了！还要吃好喝好！家里马上要多一张嘴吃饭。还要给宝宝买婴儿用品，要攒未来的学费。但现在咱家存款为零！”
    这话半真半假，但先糊弄保罗还是可以的。
    保罗果然不动弹了。
    “现在是冬天，每天光是烧柴取暖就是一笔钱，按照咱们现在的消费水平，也就是刚刚收支平衡，如果老妈休息下来，她可能会挨饿，连带着没出生的小宝宝一起挨饿！！！”
    其实只要每个月的生活水平下降一些，保罗的工资就能坚持住的。
    实在不行，还可以卖一些闲置的东西就好了，比如还剩下来的龙皮什么的。
    但本王一套连哄带骗，文化水平可能只有小学辍学的保罗还是被忽悠住了。
    是因为关心则乱吗？
    保罗的剑也不练了，马上在本王面前坐下。
    “那、那、那、那怎么办？”
    果然！男人只要听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挨饿就会失去理智。
    给你臭保罗加一分。
    “那自然是多工作啊！”
    “对！工作！工作！”
    “莉莉娅应该可以照顾好赛尼丝，你以前不是A级的冒险者吗？反正村子里也没什么事，趁着空闲时间，去接一些委托，你的好大儿陪你一起干活挣钱！”
    “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儿！”
    说着，臭保罗就把我抱了起来。
    还要把嘴撅过来亲本王。
    “滚！你胡子都没刮！恶心死了！”
    “mUa！mUa！mUa！”
    臭保罗反而更用力的在用他的胡茬蹭本王的脸。
    奶奶滴！
    随后在早饭的时候，保罗宣布了这个决定。
    假装的就像是自己想出来的一样......
    赛尼丝感动的不行，都快要哭出来了，然后开始心痛保罗。
    说日子过得差一些也没事。
    卢迪想要自作聪明的发言，被本王的踩脚趾打断了。
    随后凑到臭弟弟身边，发出威胁的声音。
    “别给我多管闲事！”
    这句话声音很低，但不只是和臭弟弟说的，还有用大不敬眼神看着本王的莉莉娅。
    不能给这两个局外人发表看法的时机！
    王先行动了。
    “父亲大人真是英明神武，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王一遍鼓掌，一遍敷衍的夸奖着保罗。
    “老爹既然想要当个好男人，那身为家人的我们自然不能拖后腿！”
    边说边用眼睛警告着卢迪和莉莉娅。
    “我，作为卢迪好大哥，父亲好大儿，母亲好儿子，也要一起帮忙！为未来的弟弟妹妹的好日子尽一份力！”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各种场面话说的和真的似得......
    不对！本来就是真的！
    反正保罗和赛尼丝已经被本王玩弄在股掌之间，给哄成胚胎了。
    臭老弟拿什么和我斗？
    被保罗和赛尼丝抱在怀里的王，发出了得意的微笑。
    嘻嘻。
    我喜悦。

 第54章 期待只会受伤害

    【一个月后】
    保罗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说一不二，做出决定的当天，本王就和保罗一起到镇子上接任务了。
    然后本王充分发挥了不把人当人用的资本家精神。
    保罗是A级别的冒险者，单人只能接B-A的任务，再加上本王和保罗一起出手，自然能轻轻松松搞定，不过这种任务的数量其实很少，一个镇子也接不到几个。更多都是些打工人任务
    本王可不会让保罗太过清闲。
    在去森林讨伐魔物的过程，顺便和一些菜鸟NPC一起行动，负责保护他们，获取报酬。
    期间还找低级冒险者，主动帮他们做一些低危险但耗时间的采集任务，他们什么都不用做，然后就能拿一份报酬。
    这可是天塌下来都难找的好事，所以自然也不愁接不到低级任务。
    走这么一趟，必须把时间和任务安排的满满当当。
    回到镇子上以后也不能闲着，继续下一个委托。
    但一个镇子的高级委托就那么几个，做完了自然也就没有了。
    所以王和保罗骑着马再去其它的镇子上开始刷任务，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不要怪本王不当人，毕竟本王也没有闲着，也在一起行动呢。
    但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因为这样真的赚到钱了......
    而且保罗每天也快被本王的计划折磨疯了，感觉和一具僵尸没多大差别，巨想回家休息。
    本王只能用再努努力画个大饼。
    用多攒一些钱，然后再就可以安心回去陪赛尼丝直到生产了。
    保罗就这样带着这份愿望，拼了命的努力。
    唉......
    王也心疼这个蠢货，只能加速训练出斗气，然后带着莉莉娅跑路。
    而王即使再残忍，再狠心，对着眼前已经快要猝死的保罗也难免生出同情。
    这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和没日没夜的工作，王和保罗已经没了人样，我们的内裤和裤裆都被骑马的时候磨破了，袜子变成了不可名状的东西，扔掉了，睡觉也没有力气脱衣服脱鞋，基本上倒头就睡。
    幸亏本王可以用魔法，睡觉能在野外直接挖个地洞住进去躲风躲冷，偶尔还可以生成热水洗澡洗衣，暖气烘干衣服。
    也多亏了如此，我们居然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月。
    但这就是极限了......
    不只是我们，就连卡瓦拉乔和曼波也到了极限。
    “唉......”
    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
    有对保罗的同情，也有对自己不做人的愧疚。
    这就是鳄鱼的眼泪吗？
    “先回家一趟吧，老登你当驻村骑士的工资也要发了，回去看看村里有没有出什么事，然后把钱放家里，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再出来继续。”
    “嗯！”
    如蒙大赦的保罗，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回应着，甚至都快哭出来了。
    然后就真的抱着我哭出来了......
    妈的！
    好恶心！
    他的胡子更长了，还有口臭......
    现在回想一下，或许不逼得这么紧张，更加松弛有度一些，王和保罗能在外坚持的更久。
    是因为我害怕保罗回过神来吗？
    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说不定到时候允许他忙完之后喝一点酒，这样既能放松，也能让他没脑子思考。
    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吸取教训，等下次出来再这么做吧。
    随后暗影之王和精英怪保罗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人只有闲下来的时候才会胡思乱想，一旦忙起来，就不会思考额外的事情了。
    王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做出了如此的计划。
    但......王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什么。
    为此，王为自己的目中无人与自作聪明付出了代价......
    【布耶纳村·格雷拉特家】
    两个臭要饭的来到了格雷拉特家门口。
    然后小乞丐拿出了钱包。
    里面有39枚银币，和近百枚大铜币。
    哎呦喂！
    认错了！
    不是臭要饭的！
    原来是特雷弗和保罗......
    赛尼丝心疼的抱着我和保罗哭了出来......
    好吧，确实做的有些过了，下次稍微让保罗轻松一些吧......
    然后今晚难得的吃了一顿大餐，终于告别了一路上的干粮。
    沙沙的土豆泥配上浓浓地肉汤，还有大块的肉，以及刚刚烤好的面包。
    说实话，吃到这顿饭的时候，本王也差点哭出来......
    吃完饭后就是泡澡。
    自从住进了大别野后，自然要有大浴缸，毕竟这对土魔法精通的我们兄弟俩根本不算什么。
    辛苦奴隶卢迪乌斯也十分懂事，主动地给本王加上了热水。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王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这一个月的风餐露宿，睡地洞、啃干粮、骑马骑到裤裆磨破，所有的疲惫都像被泡化了一样，一丝一丝地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泡完澡后，卢迪蹲在浴缸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帮本王搓背。
    身上的灰像是擀面杖一样往下掉，真够恶心的......
    洗去了一身的污垢后，穿上浴袍，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趴在了软乎乎大大床上。
    小卢迪开始认真的给本王按摩。
    力道不轻不重，角度恰到好处——这大半年没白练。
    卢迪的拇指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推上去。
    “啊~~~舒服~”
    “哥啊。”
    “嗯？”
    “你们这一个月……到底干了什么？”
    “赚钱啊，还能干啥？”
    “我知道是赚钱。但凭老哥你的本事，不至于累成这样吧？”
    “哦？对你老哥我的评价这么高的吗？”
    “是啊，老哥你去卖一些玻璃，建几栋房子，就能挣不少钱吧？而且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果然是个聪明的家伙，但真实的理由能说出口吗？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猜不到。”
    王把脸转过去，重新埋进枕头里。
    既然如此就选择谜语人发言吧。
    “这件事我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话，也不要多问。等你到了我这个水平你就知道了。”
    “......”
    臭弟弟不说话了，应该是被本王气到了。
    但嘴可以停，手可不能停。
    “乖，继续。捏捏脖子。”
    “我捏死你！！！”
    卢迪猛加了三分力，按得本王龇牙咧嘴。
    但王岂能轻易认输？
    即使咬着牙夹紧菊花也要喊出：“舒~服~~~”
    【深夜】
    卢迪给本王按了不知道多久，反正本王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本以为就会这样一觉到天亮呢。
    结果又被噩梦惊醒了......
    “妈的......”
    王不知不觉的骂出了脏话。
    已经有一些日子没出现这种情况了，但不知道为啥，今晚又做了噩梦。
    怎么？我这屋子风水不好？？？
    每次做完这个噩梦后都想要到客厅坐一坐。
    甚至有些时候本王直接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AUOOOOO！！！”
    王伸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一声怪叫。
    然后决定穿上浴袍去客厅找些东西喝。
    “也不知道牛奶还有没有......”
    到了客厅转了一圈后发现果然没有给我剩下牛奶。
    应该是看我睡着了，担心放一晚后变质，就让卢迪喝了吧。
    毕竟屋子还是相当暖和的。
    “啊......”
    可我就是不想喝没味道的水才过来的啊，如果要喝水的话我直接用魔法生成不就好了......
    王瘫在了沙发上，用魔法给自己变水喝。
    然后又听到了造小孩的动静......
    真的假的？
    不怕把还没出生的孩子撞傻吗？
    真是难为你了，诺伦......酱
    嗯？？？
    不对！这个声音不太对劲！
    这种动静我早就已经听习惯了，甚至能根据声音判断出来大致的情况。
    可如今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和声调都和往常不一样。
    这个方向是——浴室。
    里面会是保罗和赛尼丝吗？
    是我想多了吗？
    打开门看看顶多挨顿打
    不对！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保罗，不要让我失望啊......
    下定决心后王推开了那扇门。
    ......
    ......
    ......
    王没有大喊大叫，反而是强行维持着理智。
    “保罗先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有工作，去森林里。”

 第55章 掉小珍珠了

    大喊大叫没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赛尼丝发现这件事。
    所以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这种道理我是知道的，但知道和做到不是一回事。
    所谓被气的冲昏头就是现在这样吧，我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间，而坐着发泄不了愤怒，反而会越想越气。
    就这么又坐到了天亮。
    等到客厅传来动静，我也走出屋子。
    “呦，我还以为你累坏了，要休息好久呢？没想到起这么早啊。”
    打招呼的是赛尼丝，她正和莉莉娅一起准备早餐。
    “昨晚乖弟弟的按摩太舒服了，早早的就睡了一个美容觉，我已经活过来了。”
    我很擅长说谎，尤其是这种半真半假的谎言，完全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当着众人的面撒谎。
    而且，昨晚已经在心里建设了很久了。
    说完，我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们兄弟两个和和气气的就好。”赛尼丝边说边递过来毛巾给我擦脸，“你和保罗真是的，都起这么早。既然要休息，就好好的休息啊，昨天回来的时候明明都累坏了。”
    保罗也醒着呢吗？那就好。
    “因为有任务啊，昨天回来的时候碰到罗尔兹大叔了，他说他经常打猎的森林深处里好像出现了魔物，我们打算一起去看看。”
    我只是想要和保罗去没人的地方而已。
    “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谁知道魔物什么时候就跑不见了呢，去得早一点就好追踪一点，说不定能从魔物尸体上找到点值钱的素材。”
    我边说谎边狼吞虎咽的吃光了早餐。
    “我去给曼波和卡瓦拉乔喂吃的了，让老爹也快点。”
    说完，我就跑向马厩。
    我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些自信的，但是对保罗的演技就没那么信任了，如果没有被我发现的话，他或许能演下去，但是餐桌上和我在一起，我不信他能像我一样若无其事。
    等我把两匹马准备的差不多了后，保罗也出现了。
    我把卡瓦拉乔的缰绳递给了他，他则是压根不敢看我的眼睛。
    随后我们二人就打算出门了。
    然后出门前，赛尼丝跑了过来，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吻。
    我则是对着赛尼丝的脸回了一个。
    至于保罗......
    还是那副司马脸，不过这样也好，就当成是太累了，还没恢复过来吧。
    【森林里】
    到了森林边缘的时候我们就从马上下来，转为步行了。
    我在前面带路，保罗在身后跟着。
    我们二人都沉默了好久。
    如今已经到了渺无人烟的地方了，我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保罗先生？”
    “嗯......”
    “布耶纳村的驻村骑士保罗，为了保护孩子，死在了与暴君熊的搏斗中。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赛尼丝能接受吗？”
    “诶？”
    不等他做出回答，我转身释放中级风魔法——冲击波。
    无形的力场从掌心炸开，空气被挤压成一堵透明的墙，朝保罗扑面撞去。
    保罗瞳孔微缩，下意识抬臂格挡。
    闷响一声，他被推得倒退两步，靴子在落叶上犁出两道浅沟。
    保罗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
    “切...”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
    回应他的是我的剑，这次挥剑的速度格外的快，不是以前空有技巧的一剑，而是真真正正的无音太刀。
    ......没想到居然是这时候掌握了斗气，踏入了上级的门槛。
    保罗本能地拔剑格挡。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森林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你疯了！”
    保罗架着剑，咬着牙低吼。
    我现在不想回答！
    转腕，第二剑从另一个角度劈下。
    保罗横剑格挡，脚步又退了一步。
    我追上去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保罗的格挡越来越勉强，从“挡开”变成了“硬接”。
    剑身上传来的力道让我手腕发麻。
    “你——！”
    “闭嘴！！！”
    第六剑。
    剑锋擦着保罗的肋侧划过，割破衣服，在身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保罗吃痛，终于开始认真后撤。
    表情终于变得认真起来了吗？
    这样才对！
    我追上去，再次与保罗战一起。
    他握紧剑柄，斗气灌注——这一次，没有留手。
    保罗的剑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两剑交击，火花四溅。
    我的手臂一震，虎口发麻。
    而我的剑——EA，已经被保罗的光之太刀斩断了。
    但我可没打算输！
    斗气不只是提高了我的身体力量和反应速度，就连魔力在体外的操控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我用断剑使出水神流的架势，侃侃防御住保罗后续的进攻。
    整片土地成了我的武器，大量的土枪与岩爆弹从地面出现，然后四面八方的将保罗包围。
    一根土枪从保罗脚边刺出，逼得他不得不收剑格挡。
    土枪被斩断，但第二根、第三根紧接着从不同方向冒出来。
    保罗在交叉火力中闪转腾挪，剑光闪烁，斩碎一根又一根土枪。
    但斩断的速度，跟不上生长的速度。
    这时候岩爆弹也准备好了。
    岩爆弹的数量多的数不清，这次没有一点死角，从不同方向轰向保罗。
    避无可避，但还是迅速做出了判断，选择突围。
    没用的。
    一发冲击波，这次结结实实打在了保罗的身上，把他击飞。
    无数的岩爆弹射在了他的身上，他只来得及用手臂护住了要害。
    这一波攻击结束后，他连勉强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失去了平衡，瘫倒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伸出了手。
    可不是为了拉他，是为了揪住他的衣领。
    然后用拳头砸在他脸上。
    之后我骑在他的身上，两只手紧握着，一拳一拳地揍。
    没有剑术，没有魔法，只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拳头。
    保罗躺着，一动不动，任由拳头落在脸上。
    血迹从他的鼻孔流出来，混着泥土，糊了半张脸。
    【保罗视角】
    这一个月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快死了。
    那个小混蛋——不，现在我没资格这么叫他——特雷弗，他简直不是人。
    我见过冒险者，见过不要命的佣兵，但我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身体还没我一半壮，可他就是能撑。
    每当我累得想趴在马背上说“今天就到这吧”的时候，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脸。
    不用说话，就只是看着。
    看到他还在坚持，我就说不出来了。
    是啊，所有的工作都是他和我一起做的。
    他是赛尼丝捡来的孩子。
    一开始的时候我很讨厌他，因为他会和我抢赛尼丝，还用讨厌的眼神看我，说来真的搞笑，我居然嫉妒一个小孩子。
    或许是因为他让我想到了我的弟弟吧。
    他和我弟弟一样，都是那种聪明又擅长争宠的人。
    其实这种人背地里最阴险了，我就是被......
    ......不，以前都是我自作自受。
    后来赛尼丝和我说如何与这个孩子相处。
    ‘米里斯教义里面说过的，你要让一个人爱你，或许可以先试试爱他。’
    我听赛尼丝的试着这么做了，他也很好的回应了我，老实说我相当有成就感。
    我以前可都是等着别人来讨好我的那种，可自从遇到赛尼丝后，我居然变成了这样。
    我和赛尼丝结婚的时候，把他收为了养子。
    可现在我觉得……他比我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他聪明的离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甚至把我的亲儿子和罗尔兹的孩子也带成了天才。
    如今他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带着我挣钱，接任务、找帮手、算利润，连马喂多少草料都要管。
    我只要负责出力就行了。
    我是他父亲，可我像个被他牵着走的牛。
    这种念头在那些天里反反复复地出现，每次出现我都觉得丢人，可每次出现我也觉得安心——因为有他在，我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做决定。
    我只需要……跟着他。
    跟着一个孩子。
    有时候我看着他的背影，会想：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会累吗？他不会想家吗？他不会想放弃吗？
    我见过他在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见过他盯着篝火发呆，见过他给曼波刷毛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看着远处很久不动。
    但他从来没说过放弃之类的字眼。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不会累，但就是不肯放弃。
    我害怕他。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保罗·格雷拉特——我害怕他。
    不是怕他的剑，不是怕他的魔法。
    我怕他那种……非人的感觉。
    他不会犯错。
    他不会失控。
    他不会放弃。
    他嘴上总是会抱怨，然后遇到强盗就一边抱怨着，一边冷漠的全部杀光。
    他的身体已经疲劳的不行，但精神却还是保持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些好奇，在观察自己的极限。
    他目中无人，所有人在他眼里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昨天晚上他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我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了。
    他只是看着我和莉莉娅，然后说了一句：“保罗先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有工作，去森林里。”
    保罗先生。
    他叫我保罗先生。
    不是爹，不是老爸，不是臭老爹，甚至不是老登......
    是保罗先生。
    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但却很恐怖。
    早上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看他。
    他照样和赛尼丝说笑，照样吃早餐，照样给马喂草料。
    他的样子就像是个某个非人的怪物，努力伪装成人。
    我把卡瓦拉乔牵出来的时候，他把缰绳递给我。
    我不敢看他，他也不看我。
    我们俩就这么沉默着走进了森林。
    到了没人的地方，他终于说话了。
    我应了一声。
    然后他说：“布耶纳村的驻村骑士保罗，为了保护孩子，死在了与暴君熊的搏斗中。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赛尼丝能接受吗？”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要杀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以为他就要这么边打招呼边用魔法把我切成肉块。
    就像对待是那些拦路的强盗和魔物一样。
    然而只是冲击波。
    他没有打算杀了我......
    他的剑砍过来的时候，我格挡了，身体自己动的。
    但我看得出，他的剑不一样了。
    比以前快，比以前沉。
    他突破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他最想揍我的时候，他突破了。
    多讽刺。
    他为了保护这个家拼命挣钱的时候没突破。
    他日夜努力修炼的时候没突破。
    他揍我的时候，突破了。
    我被他压着打。
    因为我愧疚，不敢全力。
    但后来我使出全力后，我送给他的剑，被我斩断了。
    我......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我以为能就此结束，但他使出了更强的魔术，这次我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
    就像是小孩子犯错后被大人惩罚，越试图反抗，惩罚就越狠。
    无数的魔法打在身上，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但我咬着牙。
    瘫在地上的时候，我没有力气起来了。
    我知道他很强，但从来没想到他这么强......
    我以为他要补刀。
    或者他会站在我面前，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一些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但他没有。
    他走过来，揪住我的衣领，一拳砸在我脸上。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他骑在我身上，一拳一拳地揍。没有剑，没有魔法，只是拳头。
    像个小孩子打架那样，发泄自己的怒火。
    原来如此。
    现在想想，也许他早就知道。
    知道我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渣。
    他不是不会犯错，只是那些小错误都被忽视了。
    他不是没有感情，我现在就能感受到他拳头上的怒火。
    他不是目中无人，只是他的眼中看不到除了家人之外的人。
    他也不是不会失控，他只是……太懂事了。
    懂事到把所有的愤怒、委屈、失望都压在心里，压到只有在没人的森林里，只有在确定不会伤害到赛尼丝的时候，才会释放出来。
    他是人，却因此装出一副非人的样子......
    赛尼丝怀孕后，我心里是高兴的。
    但莉莉娅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我不想把错都推给她，因为她没有逼我。
    她只是......出现了。
    在我疲惫到什么都不想思考的深夜里，她出现了。
    然后我做了错事。
    我明明和赛尼丝发过誓的，我们要全心全意的相爱一辈子，那时候我打从心底里希望她能幸福，希望我能让她幸福，希望我们能一起幸福的生活到老。
    我躺在地上，脑子里全是赛尼丝的脸。
    她笑着给我擦汗的脸，她挺着肚子在厨房忙活的脸，她亲特雷弗额头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脸。
    我做了什么？
    我是不是不够爱她？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不敢细想。
    否则我没办法面对她。
    他比我更爱赛尼丝。
    一个捡来的孩子，比我这个丈夫更爱我的妻子。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从胸口捅进去，一直捅到胃。
    我躺在地上，任由他的拳头落下来。
    疼。
    很疼。
    但我活该。
    他打我的每一拳，都在替我回答那些我不敢面对的问题。
    ‘你配当父亲吗？’
    不配。
    ‘你配当丈夫吗？’
    不配。
    ‘你配让赛尼丝爱你吗？’
    不配。
    因为我欠他的。欠赛尼丝的。欠这个家的。欠这个为了我们家拼得像个非人的孩子的。
    我还是不看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赛尼丝。
    “对不起......”
    我不是求饶......
    ......只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脸上拳头的力量逐渐变小，然后停止了，特雷弗从我身上站了起来，然后靠着树坐了下去。
    他没动静了，我用模糊的眼睛想要看看他。
    他低着头，他那是？
    在哭吗？
    他也会哭？
    这么多年......我竟是头一次见这个孩子流泪......

 第56章 一个......神人

    【特雷弗视角】
    我讨厌失去理智的样子，因为当人失去理智后总是会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
    昨晚看到那副场景的时候，我只是看着安静而已，其实我已经疯了，理智也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两个人在我心里被当成了虫子。
    杀了保罗，然后说保罗死在了魔物手上，还有莉莉娅也要灭口。
    这种事我真的考虑过。
    认真起来，只要一瞬间，保罗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真正动起手来，却还是......
    看着保罗的那张蠢脸，我发现做不到这件事。
    意识到这点后，我更生气了。
    谋杀变成了单纯的发泄。
    我骑在他身上一拳接着一拳的打了下去，他被我揍得鼻青脸肿，我的手也被伤的血肉模糊。
    这混蛋的脸皮还真厚。
    他那张本就疲惫不堪的臭脸上全是血，呢喃着对不起。
    到底对不起谁？
    我打到没了力气，打到没了怒火。
    怒火消失后大脑什么也不剩下了。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呢？
    我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傻白甜的老妈，是个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在那个年代前途一片光明，然后和人恋爱了。
    蠢货的父亲，小学没毕业，没稳定工作，离异，有一张擅长说谎装可怜的嘴。
    她相信着那个男人，相信他们一起能过上好日子，然后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结婚了。
    我是他们的孩子。
    老妈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了我身上，小时候的生活确实贫穷了点，我认为那时候是幸福的。
    可是她得了癌症。
    她慢慢的、痛苦的、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在我眼前死去了。
    自从懂事后，我就讨厌我的父亲，因为我知道他是个靠不住的人。
    可老妈的遗言是希望我们父子二人好好过生活，我和我爸痛哭流涕，答应了。
    我真的试着相信过父亲。
    相信他能改过自新，我们父子二人一起把生活过好。
    然而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他就把新的女人领进了家里。
    他们坐着我和老妈坐过的沙发，看着我和老妈一起看过的电视，他笑眯眯的抽着烟，我问他是什么情况，他斜着眼看我，没有给我一点解释。
    我们......
    彻底的决裂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复杂。
    我认为我是爱着母亲的，也认为着母亲是爱着我的，这份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爱让我相信我曾经是幸福的，有意义的。
    可是如此珍贵的东西却被当成垃圾扔给狗吃了。
    所以我必须憎恨他，用他做不到的方式，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才能证明我和他不同。
    我可是纯爱啊......
    发生了那种事我真的很痛苦，我希望有人能拉我一把，但我又无法再信任他人......
    我痛苦了好久......好久......
    但......人总是要走出痛苦的......
    把世界当成游戏，把其它所有人都当成NPC，不再理会他们的感受，反而感到了真正的自由。
    把世界当游戏，就不会焦虑。
    把别人当NPC，就不会被背叛。
    把身体当成游戏角色，就可以把身体随便使用。
    而且玩的服务器相当先进。
    只要不盲目追求高消费的和版本陷阱的话，游戏福利其实相当好。
    这个角色活着的成本其实很低，只要有东西吃，有地方住就好。
    工资去除生活最低成本后，剩下的钱多得很，全部可以用来追求快乐。
    我成了一个成熟的人。
    一个幼稚的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一个独立思考的人。
    一个......神人。
    当然，我还是有些道德和良知的，不会把地球OL玩成罪恶都市。
    我在一定的框架里寻找快乐，但......
    追求快乐的阈值越来越高。
    这款地球Ol玩腻了......
    漂亮的风景也就那样，食物也就那样，追更的漫画烂尾，新出的游戏也恶心。
    短暂的快乐后......又马上陷入虚无。
    每晚入睡我都在想：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活着？
    无聊......
    就这样死去？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就再也无法消失了。
    我还是反思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那就是我渴望爱，但是又不再信任爱，担心爱成为伤害......
    然后......
    我有了第二次的机会。
    这一世我只希望能够幸福就好。
    我真的认认真真的做过一个计划。
    大概就是相亲相爱的父母，找个可以托付信任与爱的老婆，和老婆生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全力去爱那个孩子。
    我的要求不高吧？
    我可以花一辈子去完成这个任务。
    但我可真是丢人......
    居然把对亲生母亲的感情投射到赛尼丝身上，是因为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吗？
    我期待保罗能证明“父亲是可以被信任的”，然后又因为保罗的背叛，新仇旧恨被我算在了一起。
    明明早就把那些事情放下了，可为什么每次想起来都会心疼的无法呼吸。
    明明早就决定不再流泪了，可我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呢。
    但无论借口如何，我失控了，然后起了恐怖的念头。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被捡来的而已。
    擅自将赛尼丝当成真正的母亲。
    擅自对人渣抱有期待。
    然后因为失望落空，又擅自生气。
    居然还想着杀了保罗，杀了他就能幸福吗？
    我真的有资格管养父的私生活吗？
    我凭什么用这么高的道德标准要求他？
    原著中赛尼丝也原谅了保罗吧？
    明明是他们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或许......自己才是多管闲事的恶人。
    或许......我不配当她的儿子，我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或许......我的感情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呵......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居然相信别人、指望别人什么的......
    算了。
    不要想这种事了。
    不快的感觉真是麻烦！！！
    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后就有经验了。
    大型开放世界RPG游戏——《无职转生》启动！！！
    直接换一副面具，冷眼旁观之前的自己。
    如此一来情绪就无法控制大脑，痛苦就成了一个报错的代码。
    把心理问题当成需要处理的异常数据就好。
    没有人是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这可不是说大话，我原本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其实挺好的。
    只是因为懒得躲突然出现的大运才穿越了来着。
    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擦干净眼泪，深吸一口气。
    先将空气憋进肺里，再鼓着嘴做做鬼脸。
    然后可爱的笑一个。
    这可是我专用的调整情绪的大招。
    只要换个心态，世上就没什么难过的事。
    这种烦恼什么的，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用治愈魔法治愈好手后，重新将散乱的头发整理好。
    然后用水魔法洗一下脸。
    呵！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我伸展伸展身体后回头看向刚才坐在地上哭泣的自己。
    真是软弱又没用的家伙！！！
    接下来就是和原本的过家家游戏道别，去找一些开心的事情，放松一下。
    “对不起啊，保罗大人。
    一直以来是我多有打扰，又自作主张的多管闲事了。
    我相信你应该是可以自己回去的吧？
    卢迪会治好你的，我也会补偿你们一笔钱，虽然想建议你省一点花，但想必你们也不会听。
    就这样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我一直都有只要看见蠢货就会生气的病，毕竟谁知道蠢货是怎么想的？
    蠢货的灵机一动才是最恐怖的。
    所以还是躲远点吧。
    好好伸了个懒腰，然后就用新的心态，新的面具开始新的人生。
    放下手，迈步就要离开。
    但脚步却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不要走......”
    真是......讨厌......的家伙！
    为什么总是阻止我追求幸福？！
    为什么总是破坏我的幸福！！！
    算了......跟蠢货生气划不着......
    “我离开不是正好么？
    这样就没人知道你和莉莉娅的事了？
    之后想要怎么做都随你。
    也没人会多管闲事，说不定你可以用你那帅气的脸，把两个人都迷住，我可是很相信你的本事呢，保罗大人。”
    “不要走......”
    “为什么？”
    “......不是你的错。”
    仔细想来我应该是有错的吧？
    完全忽视了莉莉娅，又用那么高的标准要求保罗，把保罗搞得身心俱疲，之后一时大意，让莉莉娅在保罗最累的时候趁虚而入。
    但......想那么多干嘛？
    “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了。你回去后把过错都推到我头上就好，我无所谓的，我这人向来脸皮厚，没心没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刚才想杀了你啊。”
    “可你没有杀我。”
    “......”
    啧！
    为什么呢？
    看到保罗为了家人把自己累成那副样子，保罗是真的想要做的更好的，所以我才没有下杀手吧。
    “你说过的，人怎么想和怎么做，不是一回事。”
    “嗯，我说过，那你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我......是个蠢货......”
    “嗯，我讨厌蠢货......”
    “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
    “嗯，让我失望了。”
    “你讨厌我也无所谓，但赛尼丝爱着你啊。”
    “......”
    “你离开的话，赛尼丝会难过的。”
    “......”
    “至少，你要和赛尼丝说一声吧......”
    “......”
    “你总是这么自私，你就算就这么走了，赛尼丝想尽办法也会找你的。”
    赛尼丝......
    明明已经换了一副面具了......
    为什么听到她的名字心还是这么痛......
    明明刚嘲笑过流泪的自己，为什么眼泪还是想要流出来......
    我......做不到忽视她......
    不管带上几层面具......
    不管把自己的心藏的多深......
    我还是想要回应她......
    因为她爱着我......
    如果赛尼丝因为我难过的话，我也会难过，如果我就这么走了的话，我永远不可能幸福......
    我还真是自私啊......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吧。
    我不能又变成那种谁都不在乎的模样。
    现在重要的是赛尼丝。
    如果她知道被背叛了，一定会很伤心，不管之后如何，怒火、委屈和伤心都不会消失。
    越是相爱，越是信任，被背叛的时候就越是痛苦，就像我一样。
    原作她是为了整个家才......
    绝对不能这样！
    既然如此.......
    就让我再自私一点吧......
    只要不知道，就能......就不会痛苦......
    呵......呵呵......
    我真是恶心啊，居然要帮保罗做这种事......
    但只要能够让自己关心的人幸福，其他人都无所谓，包括我自己......
    我可是纯爱啊......
    重新深呼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顺便把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玩家面具摘掉。
    随后再次转身给了臭保罗一拳。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现可公开的情报·面具设定】
    每个人最早都有着源自动物的——本能。
    这是人最基础的欲望，追求满足，快感，逃避痛苦。
    不考虑后果、现实或道德。
    在成长中通过内化父母、老师、社会经历构建了——三观。
    因自己内心三观的标准产生自豪、自尊、内疚、羞耻。
    经过家庭与社会的互相影响，又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下，在人小时候就形成了一个人最基础的性格偏向，这是最真实的自己——自我。
    例如善良的人，总是希望事情能够变好，做了善事他会开心，做了恶事他会难过。
    自私的人会因为现实情况将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但潜意识还是会更偏向自己占有。
    哪怕理智已经告诉了自己怎么做，哪怕日后因为原因性格大变，但内心深处总是有来自自我的声音。
    这是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倾向。
    真正的自我隐藏的非常深，难以察觉，甚至成为了潜意识行为。
    因此也十分难以改变，毕竟意识不到的东西，要怎么改变呢？
    在我的设定中，一个人不管换几张面具，看起来不同的面具，但真正的自我是不会变的。
    不同面具变化的是三观与本能的比例，以及自身向往的样子，这构成了不同面具不同的表现形式。
    【作者废话】
    这是作者根据各种心理学理论大幅胡扯而出的设定，也是作者设计其中几个主要角色的基础。
    参考了的是弗洛伊德的自我、本我、超我，还有荣格的自性，人格面具。
    但大量都是作者的私设，不要当真，只是为了方便角色设计。
    特雷弗精神有问题这件事，我藏了很久，当然也暗示了好多次，也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
    当然了，其实问题也不大，只要不被像是这样被触发PTSD就好。
    关于主角的心理设定大概是复杂的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并伴有显著的解离症状，还有过分扩张的人格面具。
    主角的PTSD就是被信任的人背叛，以及自己的爱被人当垃圾一样丢掉。
    解离就是将自己与现实体验分离的心理过程，用于逃避无法承受的情绪。
    人格面具是正常人与社会交流的道具。
    主角则是试图用面具完全取代真实的自我，甚至到了在说心里话的时候都在自称本王。
    他标志性的“王”面具，具有全能、冷酷、理性、不犯错的特性。
    这就是他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这个面具让他大部分情况下没心没肺，不用顾忌他人的目光，即使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也不会往心里去。
    这样他就不会被许多情绪深度影响，只最大程度的享受快乐。
    可以不计代价的完成自己的划定的目标，多数情况下运转良好。
    特雷弗知道自己的心理问题，甚至还会主动利用这种心理问题让自己变强。
    他也大概知道怎么治疗，心中希望自己能变得‘正常’。（主角真正的底色只是个渴望爱的人而已。）
    他希望有可以完全托付自己爱与信任，并接纳自己脆弱的人。
    第一个人就是赛尼丝，在她那里她可以装一个孩子，享受母爱。
    第二个人他希望是爱人，能爱上面具下真实自己的人。（洛琪希曾经无意间发现了主角这方面的特性。）
    但又因为我们这里的教育方式，男子汉应该怎么怎么样，男人应该怎么怎么样，他拒绝展示自己的软弱。
    而且人神的威胁太大了，所以要先将目光放在人神上。
    至于自己开开心心谈恋爱结婚生子，把危险留给孩子。
    这种想法从来就没有在主角这里出现过。
    他会为了第一个人——赛尼丝的幸福，主动成为无所不能的王，把王的面具焊死在自己的脸上。
    特雷弗会重新调整好自己状态，但消气是需要时间的。
    被臭保罗破防之后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消气。
    到了剑圣之地才会彻底换个心情，然后在那里他还有很多活要整。

 第57章 自私的王

    【数分钟后】
    臭保罗的伤已经被治好了，之前虽然看着吓人，但基本都是皮肉伤而已，没有伤到要害。
    中级魔法就已经能有效治疗血肉、骨折和内出血，只是保罗的失血量确实很高，现在面色苍白。
    并非原谅了保罗，只是重要的人是赛尼丝。
    在我重要之人的名单上，保罗原本是第二，如今甚至都要考虑要不要把他踢出名单......
    王现在依然生保罗的气，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首先是要了解情报，做出分析，然后再做出应对。
    这件事还有另一个参与者，那就是女仆莉莉娅。
    本王只大概记得她和保罗有什么狗血的过去，因为讨厌她吧，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
    这是本王的错......
    “和莉莉娅是第几次？”
    “......第一次。”
    “是莉莉娅在勾引你吗？”
    “......”
    妈的！
    关键时刻又不说话了！
    “说话！！！”
    “是我...没有拒绝......”
    保罗的声音小的像是蚂蚁。
    没有否认，反而是想要帮莉莉娅遮掩......
    “啧。”
    果然如此，那个碧池！
    神仙难日打滚的批！
    莉莉娅没这个意愿的话，这件事是不可能成的。
    她只要反抗，外人怎么说无所谓，但这个家里的人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真是个碧池！
    不行，现在不要再想她的事了。
    现在不能失去理智。
    只要知道莉莉娅也是过错方就好。
    目前需要对这件事的可能的发展方向做出分析。
    赛尼丝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她会愣住......
    心会疼的喘不上气......
    会无声的哭泣......
    然后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会问保罗“为什么”，保罗肯定会跪下来道歉，说自己是混蛋。
    然后呢？
    赛尼丝会原谅他吗？
    会......
    不是为了保罗，是为了这个家。
    诺伦还没出生，我和卢迪还没长大，她太善良了，善良到会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几个孩子，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吞下去。
    然而她和保罗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是碎了，补回来也有裂痕。
    爱这种东西，越是爱，被背叛的时候就越是心痛。
    我明明是最懂这种感觉......
    这绝对不行！
    赛尼丝的幸福是底线，谁敢破坏，谁就要付出代价！
    哪怕是保罗，哪怕是我自己！
    既然无论如何这个家都要持续下去，那么......结论只有一个。
    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我要带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王的面具，用最冷静、最理智的方式，去处理保罗留下的烂摊子。
    让莉莉娅滚的越远越好，同时利用保罗的负罪感让保罗在家里赎罪，让赛尼丝继续活在她那个温暖的小世界里。
    无知......就是幸福......
    所有的肮脏、背叛、愤怒和无奈，都由本王来处理，由本王来背负。
    赛尼丝，由我来保护。
    这是王的责任，也是王的选择。
    就这样吧......
    “钱的事我来解决，回去之后就假装你真的被魔物袭击了就好。这段时间就休息吧，假装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
    答应的有气无力，这副样子可瞒不过赛尼丝。
    还有演技，也要教一下保罗。
    “如果问起怎么回事，就说是太累了，遇到魔物失手受伤，反而被本王救了一命。还有没管理好钱，要靠本王什么的。所以受了打击，最近很是失落。”
    “......嗯。”
    还有另一个知情者——莉莉娅。
    她也要处理。
    “然后是莉莉娅的事，理由就说她老家出了什么事之类的，本王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滚蛋的。”
    “......不，不行的。”
    “哈？”
    “她之前是王族的护卫，之后受了伤，不能继续担任护卫的工作了，而且因为知道王族的秘密，按理来说是会被灭口的。如果让她回老家的话，她可能会死......”
    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但说到底......她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她不滚的话，我会宰了她。这样反而省钱省事，只要不死在大家眼前就好。”
    “......”
    不说话吗？那就这么决......
    “请不要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都是我的错。”
    保罗居然对我跪下磕头了。
    搞什么鬼？
    “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莉莉娅！？就不能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老婆吗！？”
    我狠狠的踹在了这个混蛋的脸上！！！
    “怎么？比起赛尼丝，你这混蛋更爱那个婊子吗！！？”
    “不，不是的，是我对不起她......”
    “谁管你这个？！！”
    我踹着保罗，可保罗还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她的父亲，是一个水神流道场的道场主。
    我小时候四处流浪的时候，被他收入门下，他当了我一段时间的师傅，甚至还想当我父亲，所以在撮合我和莉莉娅。
    大概是想让我将来和莉莉娅结婚并继承他的道场吧。
    这种偏心十分明显，不少师兄弟都知道这种事，那群人也因此讨厌我，但其实我只想要自由，根本不想当什么道场主。
    我......为了报复，半夜把莉莉娅给办了以后，只顾着独自跑路了......”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要我把你们俩杀了埋一起？”
    “都是我的错，请不要......”
    说实话，我不想知道他们过去的狗血故事。
    我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但猜到和知道不是一回事。
    知道了，就不能在假装不知了。
    我不想知道啊......
    我真的不想知道......
    真是人渣中的人渣......
    莉莉娅不会就是想要报复保罗才......
    不对......
    如果是想要报复的话，只要关键时候喊出来就好了。
    原著里也是，为了报复，犯不着把自己的肚子搞大......
    所以她真对保罗有感情？？？
    不想再想了。
    把自己带入别人的视角，共情别人的想法，真的很恶心。
    什么我也是有原因的，我也是有苦衷的之类的。
    但谁没有自己的难处？
    靠着这种理由去伤害原本就善良幸福的人，本王绝不认同！
    可如果单纯的是个无关的人渣就好了，杀多少都不嫌多。
    可偏偏是个真心想要改过自新的蠢货！
    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倒霉蠢女人！
    想法不重要，做了什么才重要。
    现在需要的是冷静的，不掺杂个人情绪的处理方式。
    我可是王啊，怎么能和蠢货一样被情绪和欲望支配。
    不需要因为蠢货的愚蠢而生气，蠢货犯蠢是很正常的。
    他们是蠢货，而我是王，王应该用理智来修正他们。
    对，没错，就是这样！
    深吸一口气。
    “呼~~~”
    现在该考虑的是莉莉娅的处理方式。
    之前让她独自滚蛋去死，确实还有着迁怒的情绪在。
    这并不公平，她罪不至死，本王不能是非不分。
    而且她也不是NPC，是本王一直忽视了她的存在。
    这件事上，是本王的错......
    不能因为情绪问题做出错误决策。
    对了......
    之前冷静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出过预案了吗？
    ‘练出斗气，然后让她和我一起去剑圣之地，物理隔绝和这个家的联系。’
    真是的，现在回看，自己被气坏的样子真是可笑。
    本来就不够聪明，这一有情绪，智商更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真是丢人......
    明明早就有这么一副万能的，身为王者的面具了。
    而且不确定她怀上没有，万一没多久，她也挺个大肚子，这怎么瞒也瞒不住。
    爱夏啊......
    命运真就这么奇特吗？
    现在宣布莉莉娅的处理方案吧。
    “本王练出斗气了，马上就去剑圣之地，她之后和本王一起，负责处理杂事。”
    臭保罗抬起了头，用大不敬的眼神看着本王。
    “啧...”
    “你不会半路把她杀了吧？”
    “嗯？？？”
    臭保罗一脸落寞。
    果然还是对本王不放心吧，本王刚才也确实挺吓人的，各种超级变换形态。
    本王可真是厉害啊......
    变脸不扣豆......
    但愚蠢的刁民却不知道这是王者才有的技能。
    行吧，保罗会这么想很合理。
    但可以利用一下这一点。
    “本王要杀人用不着这么麻烦，随时都能让人尸骨无存，你忘了吗？把人切碎，烧成灰，对我来说都是动动手的事。”
    “就不能让她留下吗？”
    “你没资格和本王讨价还价！！！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对不起赛尼丝的事，我就会宰了那个婊子！！！”
    “你......不可以这样，她是......”
    “闭嘴！！！要是你值得信任，本王至于做这种事吗？”
    “这样啊......”
    “就是这样，信任这种东西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
    “滚吧，回去把这件事和大家说一下，本王要去镇子上一趟，就说去卖魔物素材了。”
    说完，转身向森林外走去。
    不......
    还是警告一下吧。
    王转身后重新扯住了保罗的衣领。
    用能做到的最凶狠，最恐怖的表情威胁。
    “如果有人敢伤害到了我珍视的东西，不管是谁！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我会因此做到什么程度，你不会想知道！！！”

 第58章 唱首歌放松一下

    【前往镇子的路上】
    王骑着小曼波走在前往镇子的路上。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现在正试图重新把这一锅浆糊整理好。
    首先是心中的VIP席位。
    一号位赛尼丝，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为了她我自认为可以做到任何事。
    二号位洛琪希，我理想中的老婆，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追到手。
    希望她俩不会同时掉水里......
    其次是重要角色。
    排名第一的是希露菲——我的结义兄弟，真正的天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希望这辈子不只是个受气包，而是能发挥自己天才的智慧与力量，帮助更多人，让这个世界更好。
    剩下的就不分先后了。
    罗尔兹——希露菲的老爹，原著中死的不明不白，可怜的家伙，但愿他能活下来，顺手可以帮一下。
    基列奴——不需要我操心。
    邵罗斯——菲托亚领的领主。因为他，菲利普才接济了我们，嘴硬心软的长辈，计划中也有点用，希望他能活下来。
    菲利普——我挺喜欢这个家伙的，以后可能会有用，但前提是能活下来，我现在没心思在他身上。
    艾莉丝——应该不会有事，虽然和本王合不来，但我还是挺喜欢她和卢迪这一对的，也不知道卢迪这次能不能把她追到手。
    莉莉娅......大不敬的女仆、偷腥猫、蠢货、管不住下面的家伙、极其失败的母亲。
    好吧，其实莉莉娅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可靠的，王知道自己对莉莉娅有偏见和怒火，但现在真的控制不住。
    目前遇到的人就这些，其余的就是暂时记不起名字的NPC了。
    但......
    保罗和卢迪呢？
    保罗本王曾经把他排在赛尼丝的下面，本王知道他曾是个人渣，可看着他为赛尼丝努力改变的样子，本王也真的试图信任过他。
    但......越是信任，被背刺的就越狠。
    由爱生恨，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把他放在哪个位置。
    算了！不想了！
    就当成工具人吧，哄赛尼丝开心的人肉打桩机。
    真是恶心！
    然后是卢迪......
    真的有人能把快四十岁、好色、尼特、小鬼子当弟弟吗？
    本王一开始对他期望其实不高，不指望他和我一样关心家人，毕竟本王这样才奇怪，他只要别来碍事就好。
    可能是因为期望太低了吧，他的表现超出了预期，本王反而对他改观了。
    本王是因为有必须要达成的任务，并且可以把自己当成第三视角的玩家一样，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暴力征用。
    甚至有时候身体到了极限，还会沾沾自喜。
    当成那是快要升级了。
    这种心态是病态的，本王知道。
    但好用就行。
    卢迪呢？
    他为什么能坚持下来？
    他眼中没有倒计时般的危机感，
    没有那种‘不进步就会失去一切’的恐惧。
    不需要像本王一样把命豁出去。
    有一次他累得趴在地上，本王问他为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本王，隐隐听见他在说：“他也想变得更好。”
    那时候本王大概才真的认可了他吧。
    大家都是穿越者，都希望能对得起这个重来一次的人生。
    而且这个小老弟对我还算不错。
    给本王做饭，按摩，打下手，当小白鼠，当辛苦奴隶。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还对本王尊敬了起来，难道他是个M？
    咦~~~~~~
    瘆得慌。
    虽然还是很难把他当成亲弟弟，但......
    我身为老大哥，带小老弟一把，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OK！
    人际关系整理好了。
    接下来是主线任务——幸福的人生。
    我希望我和我关心的人都能获得幸福。
    现在还早得很这是——终极任务。
    大转移和人神会来捣乱，这是——长期任务。
    所以我需要力量变强保护家人。
    现在眼前的任务是阻止保罗和莉莉娅的事情爆发。
    这是——短期任务。
    我需要优先处理好这件事，
    “呼......”
    头脑清楚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接下来要带莉莉娅一起去剑圣之地，需要基列奴帮我领进门，虽然可以自己过去，凭自己的本事应该也可以被收入门下，但有基列奴帮忙背书肯定更能得到重视。
    本王过去是直接当亲传弟子，学真本事的，可不想从杂役弟子做起。
    有关系不用才是笨蛋。
    所以要先带着莉莉娅一起去罗亚。
    现在先去镇子上取钱，就说杀死魔物后，卖出了魔石，发财了。
    不能让怀孕的赛尼丝担心钱的事，万一她瞎胡想，然后省吃俭用，还想着工作什么的，万一再出了意外怎么办？
    还要写信给菲利普，让他把基列奴借给我引路。
    回去后就马上出发吧。
    一方面是我怀疑保罗和莉莉娅的演技，被赛尼丝发现什么。
    另一方面，虽然是第一次，万一莉莉娅也怀上了呢？
    总之莉莉娅的肚子也需要观察。
    最重要的是......回去后......朝着赛尼丝撒谎吗？
    本王擅长骗人，说半真半假的话，但......这次......我能做到吗？
    还有之前小孩子赌气一样的想法。
    什么自己配不配的，全是狗屁！
    这个异世界的道德水准真的很低......
    本王早就把底线不断降低了......
    即使如此，本王这个其实不信教的人也被洛琪希评价的像个圣人一样......
    但本王认为这是不对的，不断迎合这个世界降低自己的底线......
    绝不可以。
    现代人怎么能接受这个落后的中世纪道德水平？
    那岂不是越活越回去？
    没错！我可是王！
    本王有这个资格！
    还有就是明明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命运真就这么逆天？
    什么原理啊？
    唉......
    格斯前辈，你的斩龙剑能斩断命运吗？
    希望三浦建太郎也穿越到这个世界，这样我就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追更了。
    曼波似乎也在同意我的想法。
    伸手摸摸曼波的脑袋，曼波则是用头蹭了蹭我的手。
    “曼波乖！”
    深深呼出一口气。
    现在已经大概冷静下来了。
    就像一台私人的电脑被人借走后弄得乱七八糟的回来后。
    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把各种文件该删除的删除，该放一边的放一边。
    重新设置了一番后，终于把系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王与曼波行驶在无人的道路。
    “唉......”
    唱首歌放松一下吧。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呀南北绿豆......”

 第59章 叹气是会传染的吗？

    “爸！妈！咱家有钱了！”
    刚进院子，曼波的蹄子还没停下，赛尼丝就冲了出来。
    “特雷弗！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到底遇到了什么魔物？保罗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回话赛尼丝就把我从马背上抱下来。
    把我从头摸到脚。
    肩膀、手臂、腰侧、膝盖......
    她的手在我身上仔细地巡了一遍，确认没有血，没有伤口，没有骨折。
    然后她把我抱进怀里，像把我裹进一层绒毛毯子里。
    她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手在我背上缓缓地拍着。
    我的小手也抱着她，然后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回来了吗？”
    过了好一会，赛尼丝终于松开了手，蹲下来和我的视线平齐。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也不知道保罗是怎么和她说的......
    我伸起手，捧着赛尼丝的脸，亲了一口。
    “好了，不用担心，不会再这样了，现在咱们不缺钱了。父亲大人是怎么和你说的？”
    然后露出本王迷人的微笑。
    赛尼丝终于安心下来，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发生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本王回屋。
    至于曼波......
    他有很好的自我管理能力。
    “你们吓死我了......保罗说你们遇到了暴君熊......说你救了他，说你没受伤，可他那个笨蛋！说个经过都说不利索，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明显是在骗人！问他更多他也不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说着赛尼丝就要哭出来。
    演技不过关啊，臭保罗。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实有暴君熊，但暴君熊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其实是遇到了北神流的下三滥，也不知道那家伙图什么，对我发动了偷袭，保罗状态不行，和他打了半天，受了不少伤。
    本想帮忙，但他们缠在一起，贸然出手会误伤。
    然后保罗败了，本王一气之下抬手就把那个北神流的渣渣秒了，连渣都不剩。
    没错，本王一直隐藏了实力，区区蝼蚁，本王单手就能让其灰飞烟灭。
    臭保罗估计是受到打击了吧。
    没办法啊，自己拼尽全力反而是拖后腿的，天天欺负的儿子，其实超强，动动手就能把自己轰杀成渣什么的。
    要我是保罗，肯定也会被吓到。
    让他撒谎一是不想让你担心，二是害怕打击到卢迪。”
    又在说谎，我真是个人渣......
    “唉......”
    王叹了口气。
    赛尼丝刚抬起想着揍本王脑袋的手随着我的叹气又放下了。
    回到客厅后，赛尼丝把我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坐在一起。
    赛尼丝根据我的谎话分析起来。
    我顺势躺了下来，把头放在赛尼丝的腿上。
    “北神流的啊，大概是想抢你们的战利品吧，暴君熊的素材能卖不少钱呢。”
    “没错哦，它体内还挖出了魔石，我拿到镇子的冒险者公会卖了出去，7枚金币，咱家发财了。”
    “保罗大概是累了吧，这一段时间他累的不成样子才会输的。”
    赛尼丝开始为心爱的老公开始找补。
    “是啊，本身就累死累活了一个月，然后又刚和暴君熊战斗，又遇到偷袭，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这样谎话就说的越来越合理了。
    “真是辛苦了呢。”
    “是啊，现在保罗大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赛尼丝边说边揉着我的脑袋。
    是啊......
    我好想休息一下......
    我好想多和赛尼丝待一段时间......但是不行。
    冬天要来了，如果下大雪的话会很麻烦......
    莉莉娅到底怀孕没有我不确定，但不能赌。
    如果在大雪封路的时候......
    一切就都白费了......
    真是......
    “唉......”
    “怎么了？总是唉声叹气的？”
    “还记得我的计划吗？”
    “去剑圣之地的计划？”
    “是啊，保罗受伤的时候，我能用出斗气了。”
    “也不急着现在就出发吧？多休息一段时间不好吗？而且去了那边之后一定很辛苦吧？”
    “冬天马上就来了，如果下了大雪的话，赶路会很麻烦，这样拖得实在是太久了。”
    赛尼丝摸着我头发的手停了。
    “我还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呢......”
    我也一样啊......
    “我也想啊，想要和你一直再一起，等妹妹出生，然后做一个好哥哥，就这么过一辈子。不离开村子，不找老婆，啃老让你养我一辈子，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把赛尼丝的手握住，一遍又一遍的揉搓着。
    边说边想象着那副景色......
    “哈哈哈哈！你这么小都在养家了，到时候一定是指望你帮我们养老呢。”
    “这样也行啊，我很乐意。”
    如果没有人神的话，如果没有大转移的话，真的好想就这样生活一辈子......
    这次说的是真话，但为什么反而好想哭出来......
    “但你果然还是不能就这么待在我们身边一辈子吧，你很厉害，我一直都知道。你未来肯定会有自己要做的事，会有自己爱的人，以后也会结婚，生孩子，成为父母。你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未来要做的事吗......
    “我理想中的老婆是洛琪希，你觉得怎么样？”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要是能把小洛琪希娶回来我肯定开心啊。”
    “遵命！我会努力的。”
    “话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妹妹啊？”
    “王的直觉，而且...弟弟有一个就够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
    “四年的时间吧。”
    “四年啊......”
    “嗯......”
    “那么我的小王者啊，与我做个约定吧，四年以后一定要回来，说不定真的是个妹妹呢。”
    说着赛尼丝伸出了小拇指。
    “嗯，我会的，我会回来看看可爱的妹妹，说不定还要我来帮忙照顾呢。”
    我的小拇指和赛尼丝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夜晚餐桌上】
    一家人再次聚在了一起，正在餐桌前做祷告。
    当然了，我心中想的是保罗的演技。
    之前已经和他对过台词了，就是不知道他表演怎么样。
    保罗：“让莉莉娅一起去吧。”
    赛尼丝：“诶？为什么？”
    保罗：“......额，怎么说呢，这孩子看着可靠，其实很不会照顾自己。
    老婆你也知道，今年他回来以后天天把自己锻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个月一起工作的时候也是，完全不把自己当人使唤。
    在家里有我们提醒照顾，但去了外面我还是很担心他的。”
    保罗说谎水平可以啊，所以之前其实是状态不好吗？又或者是超常发挥？
    赛尼丝：“好像，还真是这样。”
    赛尼丝顺着这个想法思考了，现在需要我来加深印象。
    “本王有那么吓人吗？”
    “有！”
    赛尼丝和保罗异口同声的说着。
    看来这件事搞定了。
    随后赛尼丝开始询问莉莉娅的意见。
    “莉莉娅，可以吗？”
    “请交给我吧，夫人。”
    “那就太好了，这孩子要拜托你照顾了。”
    莉莉娅根本不能拒绝。
    就是她的面瘫属性还真是好用啊，说不定我也可以学一下呢。
    “笨蛋保罗大人能照顾好母亲大人吗？”
    “我会做到的！”
    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结果保罗表情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怎么搞的？？？
    这家伙也有精神病？？？
    “唉......”
    “最近老哥你这么老是叹气啊？”
    说实话，或许臭弟弟比保罗更可靠。
    “因为心累吧，等大哥走了，家里就要多靠你了。”
    “额......”
    不对劲。
    “怎么了？”
    “你们要去罗亚吧？”
    “嗯，要去罗亚找一个兽人大姐姐。”
    “我也想一起去罗亚。”
    “诶？”X3
    【数分钟后】
    臭弟弟说起理由来也是一条一条的。
    冬天浪费时间啊。
    一个人无聊啊。
    已经做好了准备啊。
    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啊。
    还说工资全都寄回来啊什么的。
    赛尼丝和保罗思考了好久，都同意了。
    本王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单纯的性压抑了，想要去罗亚玩养成系的旮旯给木，但那眼神又好像没有在说谎，是真的想要为这个家里出一份力。
    本王心里其实是想要让他想要再多待一段时间的，起码等赛尼丝生产结束吧。
    但......大家都同意了......
    保罗也发誓一定会照顾好赛尼丝。
    “唉......”
    最近真的总是叹气啊......
    【赛尼丝视角】
    保罗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出事了。
    他身上的伤被治好了，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他说没事，只是遇到了魔物。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他在说谎？
    但我更担心的是没有回来的人。
    特雷弗呢？
    为什么他没有回来？
    保罗说他去了镇上，说是卖魔物素材。
    保罗说他一定会回来，但我看得出，保罗自己也怕他一去不回。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一定是闹了矛盾，但怎么问保罗他也不说。
    我真的很担心。
    担心特雷弗离家出走。
    他就是那种孩子，一旦认定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更改，轻易放弃的人。
    真是比我以前还要......
    但好在他回来了。
    特雷弗撒谎的水平比保罗高多了。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差点真的信了。
    但......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特雷弗对保罗疏远了。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一定有不想让我知道的理由。
    特雷弗那双眼睛，只有在看着我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妈妈没事就好”的表情。
    他每一句话底下都压着“不要担心，妈妈”。
    明明我才是更担心他的人，但他却又安慰着我。
    这个孩子，一直这样，疼了不哭，累了不说，把所有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
    后来他说要去剑圣之地。
    我第一反应是害怕——他是不是想离开这个家？
    是不是和保罗的矛盾已经大到不想待在家里了？
    但他在沙发上靠着我，说想啃老，想以后在家躺着让我养他。
    他的头靠在我肩上，和以前那个被我捡回来的小不点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里有真的不舍，那种“如果可以我哪都不想去”的语气不是演出来的。
    但他又有一脸有非去不可的样子。
    那是做出了决定，但又不舍的表情。
    我好怕他再也不回来，我想留下他，但我知道他......是留不住的。
    好在我和他做了约定，他是个好孩子，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唉......
    晚餐前我去找保罗。
    这个笨蛋，以前刚认识的时候说谎像喝水一样，现在连编谎话都心虚。
    他们父子俩在外面风餐露宿了一个月，带回来快五枚金币。
    菲托亚领相当和平，当冒险者赚钱其实很难。
    这些钱有零有整，是A级冒险者和天才魔法师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攒出来的。
    我知道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回来的时候像两个流浪汉。
    不管他们瞒着我什么，我相信是善意的谎言。
    既然是善意的谎言就不用拆穿。
    但我还是有想知道的事......
    “所以，是谁的错？”
    保罗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的。”
    这一次，他的回答没有迟疑。
    “道歉了吗？”
    “道歉了.....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原谅。”
    这样啊。
    特雷弗不会让这个家散掉，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个家。
    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和好......
    我担心的是他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压在心里......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他还在维持这个家的和平，还在假装一切都好。
    这份假装，不是虚伪。
    他或许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人，是想要担起更多责任的人，是最不会放过自己的人。
    既然如此大人就不能比小孩子还不懂事。
    “道歉，然后被原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是小孩子才有的权利。
    大人做了错事，道歉只是第一步。
    原谅不原谅，是对方的事。大人要做的，不是等原谅，而是用行动证明自己值得被原谅。
    你可以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不能放弃。不管他有没有原谅你，你都要比以前做得更好。
    因为你是父亲，这是你的责任。”
    晚餐时，保罗提出让莉莉娅跟着特雷弗一起去剑圣之地。
    保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以前连自己的袜子都找不到的人，现在居然担心特雷弗不会照顾自己？
    特雷弗也确实不怎么照顾自己。
    他有时候很会享受生活，有时候又是那种活着就好的状态。
    真的很让人担心呢。
    而且莉莉娅很可靠。
    然后是卢迪。
    这孩子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
    特雷弗是那种什么都往心里藏、什么都自己扛的类型。
    卢迪呢，他虽然也会憋在心里，但演技不过关，是那种会把“我有点不安”写在脸上的类型。
    他说他想提前去罗亚当家庭教师，挣钱补贴家用。
    我听到“补贴家用”的时候心里揪了一下。
    这孩子一定是觉得哥哥走了，自己就得把家里的担子接过来。
    他不自觉的也想要模仿特雷弗，像特雷弗一样承担责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终于敢看我了，是那种“我知道你会担心但我已经准备好了”的眼神。
    和特雷弗一模一样。
    老实说任何人见到特雷弗都会不自觉的向往他吧。
    那副自称为王的小大人模样，真的相当吸引人。
    卢迪出去闯一闯是好事，而且也不用担心。
    只是......
    特雷弗要走，莉莉娅要走，卢迪也要走。
    这么大的房子，一下子就空了。
    “唉……”
    叹气是会传染的吗？

 第60章 嘉豪还是文豪？这是一个问题……

    本王、卢迪，还有莉莉娅，我们三人穿着厚棉服挤一起。
    坐在曼波拉着的板车上，行驶在前往罗亚城的路上。
    天气终究还是冷了，但更冷的是这路上的氛围。
    与之前和魔女的旅行不同，这次的离别充满了悲伤......
    原计划是希望能等诺伦出生后再走的。
    毕竟好像有怀孕的时候命运力会降低这种设定。
    本王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都怪保罗和莉莉娅......
    如今赛尼丝和保罗也不在身边，连拧着脸假装微笑都不必了。
    一路上也就卢迪一开始在叽叽喳喳的问话，但本王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思和臭弟弟聊天。
    所以一段时间后大家都在沉默。
    这气氛真的很尴尬......
    但卢迪不是那种需要太过照顾情绪的成年人，莉莉娅......本王更是懒得理她。
    车上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还大包小包的带了许多东西。
    看着那些行李，不自觉的又开始回想起离别的场景。
    出门前赛尼丝千叮咛万嘱咐，真的很啰嗦。
    但也很想再多听一会儿。
    自从今年回来后，赛尼丝因为知道我要去剑圣之地，所以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了。
    各个年龄段的衣服、裤子、衬衫、剑士服她都做了好几件，还有厚实的防风棉服。
    衣服大部分都是深色布料做的，而且款式还都挺好看。
    她说本王是深棕色的头发，所以深颜色的衣服和我更搭。
    到底是千金大小姐，审美和手艺都在线。
    本王虽然前世虽然也会画些画什么的，但大部分都是风景和建筑，对穿搭还真没什么讲究。
    说到审美和艺术方面，卢迪乌斯做的小手办真的很精致。
    他做了一系列作品：布耶纳三兄弟、归乡的王与魔女、笨蛋夫妻......
    只能说确实有点意思，本王带了好多。
    当然了，还有希露菲自己做的丑的不行的精灵王玩偶，也被放在了一起。
    赛尼丝连夜烤了好多饼干当零食，本来还想带好多粮食之类的，但本王还是拒绝了。
    因为担心把曼波累坏......
    回忆着离别前的拥抱、亲吻、泪水，本王难免还是会感到失落。
    为什么人神就不能死一死呢？
    这样本王就可以安心寻找幸福了......
    【一段时间后】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以上是本王用上一个世界的语言，文明的翻译了强盗不能过审的原话。
    “唉......”
    和魔女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有不长眼的强盗跳出来。
    明明和保罗一起行动遇到的频率就低得多。
    这群下三滥的人渣，看到孩子女人就想欺负......
    本王最早还以为强盗身上会有些钱什么的，结果摸了半天尸体就摸出来几个子儿。
    然后被洛琪希嘲笑了好久......
    她说这种人有一点闲钱就马上花出去享乐了，他们攒钱没什么用，因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
    本王现在的棉服外面还套了洛琪希留给我的斗篷，我还想晚上盖着这个斗篷睡觉呢。
    真是不想被畜生的血弄脏......
    “本王只警告你们一次，趁早滚蛋你们能多活一会。当然了，不滚也行——就是可能稍微会有一点点疼，所......”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年纪不比我大多少的精神小伙打断了。
    他手里拿着弩箭，出口成脏。
    “我要当着你这个叽里咕噜的面把你身边的女人叽里咕噜了！顺便割下你弟弟的叽里咕噜塞进你的嘴里！然后把你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然后他身边的强盗同伙也笑了出来。
    这种脏话怎么可能激怒王？
    只是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话，真是脏了王的耳朵。
    应该直接在出声前就把他们杀了的。
    但现在再出手搞得好像是被逼急了，这怎么行？
    起码要骂回去，本王的嘴也是相当毒的。
    “......唉。”
    王单手扶额叹气。
    “你母亲一定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用后面把你生出来了，然后你掉进粪池了里面。不然你的嘴为什么嘴这么臭？”
    “我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切，这就急了。
    但伴随着他的脏话一起的，还有他射出的弩箭。
    这个方向是？
    卢迪！！！
    赶忙拔出只剩半截的EA，用水神流的架势弹开了箭矢。
    但后背还是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居然因为一时大意差点害死了卢迪？！
    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了这群强盗的嗤笑。
    哈？
    我刚刚可是砍飞了弩箭啊？他们不知道死到临头了吗？
    呵！
    我为什么又会对蠢货抱有期待呢？
    “收回刚才的话，接下来......会很疼！！！”
    粗言粗语，王已经听不到了。
    一、二、三、四、五。
    拿弩箭的畜生小鬼站在后面，身旁是一把短剑一把小斧头的肥仔，中位是手拿细剑的长耳妹和双刀小帅，最前面是手持弯刀的脏辫尼妹。
    他们在嘲笑本王手里的断剑......
    好吧......
    确实有点丢人，把这茬忘了.......
    不过这样说不定会更疼呢。
    真是没实力也没见识......
    本王跳过去后杀入了他们的阵型。
    他们的人数优势比较大，先控制局面形成单对单。
    侧身闪过尼妹的斜斩后一记冲击波将其击飞。
    然后是长耳妹的细剑刺击，连斗气也没有，就凭这种程度的攻击能做什么？
    我用EA使出水神流的架势，直接将她连人带剑一起挥开。
    之后是小帅，手握双刀想要转着圈的打连招。
    花里胡哨。
    趁着他转身的时候一剑砍伤了他一只手腕，划伤了他的背。
    肥仔不知道是怎么了？
    居然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是想要试图合力包围我？
    但为什么不攻击？
    被吓到了？
    这时候一发弩箭射来，再次凌空击落！
    又是那个小鬼！
    “别急。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你。”
    恰好，肥仔让开了本王和小鬼之间的道路，而他还在手忙脚乱的给弩箭上弦。
    白痴！
    这时候不跑还等什么？
    只是瞬间王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一道斩击把他的弩斩成了两半。
    被吓坏了的他急忙拔出腰间的短剑胡乱的想要迎击。
    但就这水平？
    连卢迪一半都不如！
    双剑相交的时候，顺势互相转圈换了个位置，防止身后被包围。
    之后发力挥开。
    一剑将他握剑的手斩断，再一剑划伤他的大腿。
    他也无法支撑，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缩。
    “瑞夫！”
    是肥仔的声音。
    几个人急忙把坐在地上的小鬼拉向后面，保护起来。
    一回合交锋后已经彻底了解了这群家伙的水平。
    近身战上如果保罗能打50分的话，拿着断剑不用魔法的本王大概只有20分左右。
    至于这群家伙？
    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罢了。
    第二回合开始。
    先挡在面前的是肥仔。
    “想伤我弟弟先过我这关！”
    “就凭你？等着跟你的弟弟说再见吧！！！”
    不等本王把话说完，他左右手分别拿着斧子和短剑就进攻了过来。
    他的块头确实很大，王的脑袋只到他肚子。
    闪过两次进攻后一剑插向膝盖，然后顺势一拧。
    他那可怜的膝盖撑不住他巨大的重量，已经跪在了王面前。
    小帅趁机向我进攻，王先用剑柄砸向肥仔的太阳穴，然后再挡小帅的剑。
    小帅只剩下左手，这次更是连5分的水平都没有了。
    两剑再次相交，直接将他手中的剑击飞了出去。
    肥仔则是趁机用短剑向我刺来。
    微微后退。
    高高举起的EA瞬间落下，连带手臂一起斩下。
    顺势从还未落到地上的断手中夺过短剑，直接掷向想要逃跑的小鬼。
    这一下直直的刺穿了那个小鬼的心脏，小鬼连大叫的力气都没，握着插在胸口中的剑，低下了脑袋。
    “NO！！！弟弟！！”
    “瑞夫！！！”
    肥仔和他的同伴扭头看向逐渐失去生命的小鬼，搞得好像吼就能把魂吼回来似得。
    王的愤怒没有因为杀了那个小鬼而平息，反而更高了。
    “你们在狗叫什么？！！真关心家人，就不要带他来做这种事啊！！！”
    再次使出无音太刀。
    从身后直接将还在看自己弟弟的肥仔枭首。
    脑袋飞了老高，血浆溅了王一身。
    “阿瑟！NO！！！”
    剩下的几个人又开始惨叫。
    但居然没逃跑？
    反而向我攻了过来。
    随便吧，反正一个也跑不了。
    “你们就只配像野狗一样去死！”
    随后几人嘶吼着对我发起了进攻。
    捡回了剑的小帅这次和长耳妹合力向我进攻，但不管是技巧还是力量都差了太远。
    虽然EA现在只是一把断剑，但除了攻击距离外，力量、技巧、速度都是我压倒性的优势。
    单手压制了两人的连击，之后一剑将精灵妹的剑挑飞，趁着她吃痛的瞬间，EA狠狠插入了小帅的肚子。
    这个人浑身颤抖着，动也不敢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本王用剑将他开膛破肚。
    “亲爱的！”
    精灵妹试图冲过来，但居然是空手......
    身体互相交错的瞬间，王转身将剑砍向她的后腿窝，剑还是短了一些，只是把腿窝划伤，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在支撑她了。
    她趴在地上，没有看我，爬向了小帅。
    她用手摸着还有意识，但因为失血脸色渐渐苍白的小帅。
    “没事的，我在这呢，都结束了。”
    “没错！都结束了！”
    回应她的不是小帅，是我。
    从她身后用膝盖压着她的背，扯起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从背后划开脖子的动脉。
    之后在把小美放在小帅旁边。
    “刚才就属你俩笑的最开心，现在怎么不笑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身后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嘶吼声，起跳声。
    就说少了什么，原来是一开始被击飞了老远的尼妹啊。
    在空中的人，是很难转向的，简单来说，就是活靶子。
    看都不用看，EA反握朝身后一刺，侧身一躲。
    尼妹在空中被刺伤了肚子，然后因为身体失去平衡，落在地上滑了老远。
    趴在地上的她，松开了握剑的手，转而捂着伤口。
    真蠢......
    王从她身后向她走去，随着距离的接近，她好像也意识到了不对，但还是没有捡起剑。
    现在她试图双手撑地趴着逃走。
    这样能逃的走吗？
    “本王自认为不是种族歧视的人，但你智商好像真的有点......啧啧啧，偷袭为什么要大喊大叫？”
    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之后扯着她的脏辫将她翻了个身，放在腿上。
    然后再次用EA插向她的肚子转了一圈。
    没错。
    这场战斗完全就是发泄。
    发泄这一段时间的不快。
    发泄自己对蠢货的憎恨。
    发泄自己差点害死卢迪。
    王随后开始对其进行临终关怀。
    “你知道么？这都是你的错。
    一开始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虽然知道你们不可能就这么滚蛋，但起码本来你们能死的痛快一点的。
    为什么你们这群家伙这么蠢？
    好好活着不好吗？
    既然有自己关心的人，为什么能一脸笑着伤害别人？
    你们这群蠢货......
    对本王最大的伤害就是把你们肮脏的血贱在本王身上。
    这可是本王的新衣服！
    还有最爱的斗篷！”
    王把自己积压的怒气都说给了这个快死的人听。
    直到身后传来拉扯的动静。
    是卢迪......
    他没有说话......
    本王才意识到刚才都做了什么。
    本王大概理解当初洛琪希的心情了。
    那天晚上，没打招呼就跑向了剧院，洛琪希一定很担心吧，担心本王出了事，那会让她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
    是啊，当时她肯定都快急哭了......
    我却只想着自己......
    至于鲁迪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本王确实对这个小鬼子有好感，说不定本王真的把他当成弟弟了，而刚才差点一时大意害死他......
    重新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
    “......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
    “那就好，继续走吧。”
    动动手用土魔法把他们埋进了地里。
    管杀还管埋，埋还埋一起。
    本王可真是人美心善......
    然后擦干净EA上的鲜血后重新回到了板车上
    马车吱呀吱呀地碾过碎石路，继续向罗亚驶去。
    天色灰蒙蒙的，风从田野那边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本王手里攥着缰绳。衣服上的血已经开始发黑了，黏在斗篷上，一块一块的。
    又弄得血里呼啦的，真的很恶心。
    但臭弟弟不再叽叽喳喳了......
    “......卢迪，你......真的没事吗？”
    话问出口后，等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等到回应。
    “......你才是......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
    “......”
    “......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突然变得好吓人？你是在生气吗？还有为什么你能......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杀人？是我太......太优柔寡断了吗？我知道大哥你是为了保护我，但......刚才......我......”
    小卢迪两只手抱着腿，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越说越小。
    “唉......”
    王确实失控了.......
    这些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要沉默吗？
    可是......
    不看、不管、不问、不听......
    本王就是因此忽视了莉莉娅......
    因此导致了失败......
    更何况这个臭弟弟比莉莉娅要重要的多，身为老大哥，不能为他树立错误的榜样。
    有想法却做错事的人很多，说出的话也不一定会被正确地解读，倾听者会化为自己的理解。
    所以这些问题必须正面回应，而且必须要说清楚。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刚才的事情，是本王不对，最近的压力太大了，积压了相当多的......负面情绪，刚才的战斗......只是在泄愤......”
    “能说说......为什么生气吗？”
    “原因......很多，很抱歉，有些事情不能和你说......”
    “那还是有能和我说的吧？”
    “嗯，......有的，刚才本王被吓到了。”
    “被吓到了。”
    “是啊，就因为本王一时大意，就差点害死了自己的臭弟弟。如果那时候失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这样啊.......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本王是大哥，自然要肩负起大哥的责任。
    至于为什么我能没有心理负担的杀人......
    那是因为本王把人大概分成四类吧。
    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人、需要帮助的人，需要杀掉的人。
    重要的人本王会拼尽一切保护好，不重要的人会因此无视。
    能够制造幸福的人如果需要帮助，并出现在本王眼前，本王能帮就帮。
    至于靠着伤害别人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家伙，杀多少本王都不会在意。”
    “很冷酷的标准呢......”
    “是啊，因为其实本王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完美，只是太想要保护好珍视的人而已，所以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一个地方，不断把自己推至极限...... ”
    虽然还是失败了......
    “至于......那么拼命吗？”
    “类似于第六感吧，本王能感觉到恐怖的东西，而且 ......本王希望......能......保护好重要的东西，这是本王的愿望。”
    “重要的......是老妈吗？”
    “没错！本王可是纯爱啊。”
    “这样啊......真是伟大......”
    “是啊，爱可是很伟大的。”
    “有我吗？”
    “嘶~~~乖，不要问这么难的问题......”
    “哼！”
    臭弟弟把头转向了一边。
    “我知道了！能把老哥你的标准借我用用吗？”
    让卢迪变得和本王一样神经？
    那可不行......
    家里的神人已经够多了......
    “......还是算了吧，本王的标准其实相当狭隘，本王更希望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什么意思？”
    需要和他解释一下，本王是怎么得到那种简单的分类法的......
    “本王认为这个世界很糟糕，刚才的强盗......
    本王很讨厌这些人，不！应该说是憎恨！
    明明大家都是人，也有属于人类的感情。
    为什么却可以毫无顾忌的释放自己的恶意？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种恶意习以为常？
    为什么仅凭这些恶意就能随意搅乱别人的人生？
    为什么人能心安理得的伤害同类......
    但即使是这样糟糕的世界，也还是有着纯粹的善存在，就像是洛琪希，就像是希露菲，就像是你。
    你会感到难以接受，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这个世界与你的善不相匹。
    但本王认为——善！绝对不是错误的！
    所以即使在杀人，本王也在坚信这是为了让世界更好。
    还记得吗？卢迪？
    本王一早就说过的，我们要干大事！干大事啊！
    我们生在这个时代，正是干大事的时候！
    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
    怎么能是让自己来适应这个糟糕的世界呢？
    而是应该强迫这个世界改变！让它变得更好！
    让这个世界变成配的上善的存在，让善人可以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我们就成大事啦！”
    我累个老天爷啊！！！
    这居然是本王能说出的话？？？
    难不成......本王还是个大文豪？？？
    我特雷弗何尝不是一位哲学家！！！
    就这么自恋的想着，王一脸傻样的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老哥你......对我们期待这么高的吗？我......”
    “没错，本王对你们就是抱有这么高的期待！”
    其实这也算是实话。
    本王确实对两个弟弟抱有很高的期待！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吗？
    因为你和前世的本王不一样。
    虽然都是死在泥头车手里。
    但你是个能为了路人豁出命的人，虽然是个小日本鬼子，虽然是个尼特，但简单来说......是个善良的家伙。
    既然要成长，要改变，那就要变得更好。
    就是接下来的话......好羞耻......好难说出口......
    “唉......
    因为......本王知道......你其实是个......好孩子，是那种下定了决心的人。
    虽然只是擅自在对你抱有期待......
    但本王只要说出来的话，你就一定会回应的吧？”
    王不敢回头，因为王现在脸红脖子粗，一动也不敢动的拉着缰绳。
    “......呜呜呜呜呜~~~~~”
    我累个艹！
    这小鬼子怎么哭了......？
    “你......大哥......总之，我大概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这种肉麻的场景真恶心。
    还是换个气氛吧......
    “嗯，那就定好了，本王会成为世界最强保护好你们，你们！要负责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嗯！”
    “等你做出成绩！本王归来的时候，便正式册封你为魔导王！！！”
    王随后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
    “王喜悦！”
    “王为懂事的弟弟而喜悦！”
    “王为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喜悦！”
    “臭老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
    在王喜悦的时候，臭弟弟一边吐槽，一遍翻起了行李。
    随后把一把剑扔了过来。
    那是臭弟弟五岁生日的时候，保罗送给他的剑。
    “给你！”
    “喂，把别人送自己的礼物转送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那就等你回来的时候还我一把更好的！”
    “行！本王答应了！”
    这把剑就叫Enki吧！！！
    【隐藏设定·起源】
    这个是来自型月的设定。
    特雷弗的起源是——改写。
    改写与改变不同，改写是在原本就有的东西上进行修改，而这个修改，自然要合理。
    而合理，就能存在。
    有这种起源的人会本能的，对自身看不惯的东西，试图将其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主角的起源很早就觉醒了，但那时候主角身体只是个婴儿，无力改变外界，最终只能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只能专注眼前的事，而忽略其它。
    这让主角大部分时间都关闭了共情能力，能较为正常的生活下去，同时压制了起源的影响。
    但起源是一种宿命般的内在“方向性”。
    虽然被压制，也一直在发展，现在表现的倾向就是改写他人。
    而如今这种压制稍稍松动了......
    至于固有结界......
    下次用到的时候再说！

 第61章 弟弟真是有福了

    【卢迪乌斯视角】
    最近一段时间，老哥突然变得很奇怪。
    自从他那晚和我讲了些什么高纬度存在的事情后，他每晚总是坐在客厅熬夜。
    就连躺在沙发上盖着洛琪希的斗篷休息的时候，睡眠也很浅，我只要半夜去客厅吃些东西就总是能惊醒他。
    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告诉我，还说自己也不知道。
    这真的很吓人，他每晚总是熬夜，白天的锻炼也从没落下过，每天跟着他一起锻炼的我可是十分清楚那种锻炼量有多大，还好有治愈魔法不会留下暗伤之类的。
    否则我都担心他把自己练成一具强壮的尸体。
    再然后，他突然拉着保罗一起出去工作了，理由是赛尼丝怀孕了，而家里钱不多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从没有关心的过钱的事情，怎么说呢，我一直以为我们家是富豪来着。
    毕竟我们住着全村最好的房子，吃着最好的伙食，享受着最高的地位。
    就连睡觉的床都是最好的，希露菲家，她的床垫还是稻草做的呢，我一开始很惊讶，后来才知道，村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我还以为这种富豪日子我能过一辈子呢。
    所以听到家里破产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
    但也就只是被吓了一下而已，因为应该随便卖一些东西，就够我们花的了。
    但老哥却让我不要声张。
    为什么？
    他是有什么计划吗？
    但还没来得及细问，他就和保罗出去工作了。
    再然后就是过了一个月，他们二人累的像是僵尸一样回来。
    说是赚了快要5枚金币，我却连这些钱的购买力是多少都不知道。
    他也就比我大了两岁而已，就在帮忙赚钱养家了。
    虽然感觉他有什么谋划，但把自己累成那样赚钱，总不会是为了干坏事。
    所以他让我不要多想，我也就不再多想了。
    大智若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奇怪了，他们回来的第二天，说是要出去讨伐魔物，然后保罗浑身是血，失神落魄的回来了，而老哥却没有。
    这真的把大家吓了一跳，好在保罗说老哥没事，但脸上的表情真的很不对劲。
    他的解释是太累了，而且被老哥打击到了。
    理由很是充分，但总有违和感。
    等老哥回来后，赛尼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了，看着他躺在赛尼丝腿上的样子，还有他俩的表情，说真的，我宁愿相信自己才是被捡回来的。
    不对，身为穿越者的我，做不到这种事也是正常的吧。
    可他接下来更奇怪了......
    我能看出他对家里的不舍，但又一刻都不愿意多待，想要离开。
    是因为我们兄弟俩太花钱了吗？
    说真的，也是那时候我才仔细对比了一下同龄人的条件。
    我们每天肉蛋奶管够，我教的那些孩子们却只有煮熟的土豆。
    赛尼丝给我们做的衣服即使是放在现代来讲，我都认为质量不错。
    而村里其他大人和孩子的衣服还都是麻布衣。
    我是因为来自现代所以才对这些条件不感冒的吗？
    仔细想想，这可是中世纪啊......
    而现在赛尼丝怀孕了，我可能要多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
    我也要成为哥哥了，这时候与老哥做对比，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不只是魔法、剑术、就连身为儿子、哥哥，他都远比我出色。
    总是在负起更多责任。
    不告诉我，是不想让我担心么？
    前一世爸爸妈妈他们也是这样......
    可我......
    不行！
    我不能再忽视他们的付出了！
    明明早就下定决定了！
    为了改变，为了变得更好！为了成为更好的人！
    我才拼尽全力努力到现在的！
    榜样就在眼前，我只要向他学习就好了。
    虽然他总是爱恶作剧......
    但他的样子确实就是我理想中的模样。
    而这副完美的模样，突然在我眼前崩塌了。
    我和他一起在前往罗亚城的路上。
    他今天格外沉默，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什么似得。
    但脸色臭归脸色臭，依然十分照顾我和莉莉娅。
    他一边驾着马车一遍用魔法放着暖气给我们。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因为要离家，所有有些难过，我想要和他闲聊些什么东西，放松一下。
    好吧......被无视了。
    不过老哥可比我可靠的多，他或许用不着我关心。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我们遇到了强盗，一开始我还挺兴奋的，就像是前世的RPG故事里一样，刚出新手村遇到的杂兵一样。
    但接下来的发展远超我的预期。
    我还在兴奋的准备暗中出手的时候，一发箭矢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生命不是游戏，就差一点我会死。
    但这不是最吓人的。
    老哥接下来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个反派一样。
    我知道老哥很强，洛琪希老师说过，他只是动动手就能用魔法把人大卸八块。
    但他没用魔法，用的是剑术，就像是平时他捉到了老鼠，总是要玩弄后在杀死一样。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为什么要残忍的折磨他们？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我都震惊了。
    我刚刚才意识到生命是真实的、脆弱的、珍贵的。
    下一刻就在潜意识里替他们选择了死法？
    我的......道德？还是该说是底线？
    总之就是这一类的东西，居然瞬间就连续降低了不知道多少......
    但就算有罪，但也不应该如此虐杀吧？
    那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想要保护弟弟的哥哥，失血也想要爬向爱人的情侣，还有明明可以逃走，但偏要选择偷袭的女人。
    虽然是强盗，但他们毫无疑问也是有感情的。
    而老哥他......
    好像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人......
    老哥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对我们十分关心，为什么现在变得和反派一样？
    那个平时会恶作剧、会大笑、会躺在赛尼丝腿上撒娇的大哥......
    他现在就在血泊里蹲下，扯着那个女人的头发，用平静到发冷的语气，对着濒死的人发泄着不知名的怒火。
    他吼的是他们，可我总觉得，那些话里藏着别的东西。那些积压的、我不敢去探究的东西。
    他是在保护我们，但......
    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们？
    这是不对的......
    说是这么说，但就连开口阻止他的勇气都没有。
    但好在，他停下了。
    在板车重新启动的轱辘声里，我把脸埋进膝盖，不敢抬头。
    之后路上他依然在关心我，但我却对他感到了害怕。
    我不知道他做的到底对不对，因为这样的大哥，所有人都在夸......
    有问题的......难道是我吗？
    是我还沉浸在上一世的三观中吗？
    难道是我要适应这个世界？
    上一世的三观......
    我的脑子好乱......
    “......卢迪，你......真的没事吗？”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能够刚杀完人就一脸无所谓的关心我......
    要逃避吗？
    不行！
    我总是瞎想太多，然后越想越害怕，上一世也是这样，被吓的不敢出门。
    但被家人赶出来后，走在大街上好像也没怎么样......
    好吧，虽然死掉了。
    但那是为了救人，也许因此就是神明大人才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要做出行动，和他好好聊聊。
    我抬起头，看着大哥的侧脸。
    他还在驾着马车，眼睛盯着前方，貌似依然在等着我的回应。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额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忽然注意到，眼角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细纹，看起来真的好累......
    我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问题。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回答。
    他说他被吓到了，因为差点害死我。
    他说那是他的责任。
    他说他把人分四类，他只在乎重要的人。
    他的话，每一个字我都听进去了，很有道理，很“大哥式”的霸道和纯粹。
    他承认了自己的不完美......只是为了......重要的......
    这就是他如此拼命的理由吗？
    我真的很羡慕他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我想帮上他的忙......
    如果能和大哥一样的话......如果能让他轻松一些的话......
    但他拒绝了。
    随后他说的那些关于善和恶的事、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事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他讨厌这个世界，讨厌到想要改变它。
    我一直以来都在做什么？
    小心翼翼地适应这个世界，学魔法是为了不输给别人，锻炼身体是因为大哥在锻炼，自以为是的成长，也只是模仿他......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小块安全地带，缩在那里就好。
    和前世一样。
    前世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我。
    可大哥说的是“让这个世界配得上善的存在”——他看到了那些恶，然后选择去“改变”，而不是“逃避”。
    而我呢？
    我刚才还在想“大哥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
    我在用谁的标尺衡量对错？
    前世的道德吗？
    可前世的那个我，连门都不敢出，又有什么资格评判一个挡在我身前的哥哥？
    眼泪不受控制地想要涌出来。
    我......我也想成为那副样子......
    但我只是个学都没上完的家里蹲......
    我做得到吗？
    直到他说——
    “因为本王知道你其实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
    我的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一口气喘不上来。
    前世，爸妈也这么说过。
    在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变成一个尼特的时候，他们依然对着那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轻声说过，“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可我回应他们什么了？
    我让他们的期待落空了一辈子，甚至在他们的葬礼上，我都因为害怕丢他们的脸，而选择了逃避。
    我连最后一次，去当一个回应他们期待的“好孩子”的机会，都亲手扔掉了。
    直到最后，推开那个路人，被卡车撞飞的瞬间，我竟感觉到一丝庆幸。
    因为那样的话，我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总算能挺起胸膛，去那边见他们，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最后……还是成了个好孩子”。
    那是我的自我满足，是我可悲的赎罪。
    而现在，眼前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人，他用和爸妈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语气，把同样的期待，放到了我身上。
    他说我是下定了决心的人。
    他说我会回应他。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都这么相信我？
    我明明是个自私、胆小、只会逃避的废物啊！
    我已经搞砸过一次了！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不想哭的，这太丢人了。
    尤其是在他面前，在这个刚刚还让我觉得像反派的大哥面前哭。
    可是不行，鼻子酸得要命，喉咙也堵住了。
    而且……他说的那些期待，让世界变得更好之类的，和我想成为更好的人的目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就……顺便回应他一下，也不是不行。
    反正我自己本来也打算要努力拿出真本事的。
    这只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这一世不再重蹈覆辙，才不是因为他说的什么“好孩子”。
    对！只是顺便而已。
    ......
    这家伙......
    笑的好丢人......
    还好路上没有多少人......
    被一个小鬼约定册封魔导王什么的......
    好羞耻......
    行吧，其实我也是有点喜悦的。
    说起来......他的剑......什么时候断了？
    我竟然现在才注意到这件事......
    我......或许应该更多关心家人一些......
    他是和保罗闹了矛盾吗？
    如果有做错的人的话，一定是保罗吧。
    但他还是拿着那把断剑......
    算了，不瞎猜了，先把我的剑给他吧。
    如果是平时，我大概已经被他的“王为世界美好而喜悦”给逗笑了。
    【罗亚城·伯雷亚斯宅邸】
    我......
    我的名字是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我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记忆不断在我脑中播放，就像是走马灯一样。
    这是哪？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我想起来了，这里是罗亚，我是来这里......当老师的来着。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
    好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不对。
    我想起来了！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直觉就一直在报警。
    危险！会死！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被她用木剑偷袭了......
    之后她骑在我身上揍我，边揍边骂。
    “你就是那混蛋的弟弟吗！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看我不揍死你！！！”
    她揍人的技术相当熟练，和老哥的收着力打我的感觉不同，每一拳都是往最疼的地方打，说实话......我好害怕......
    那气势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恶霸同学。
    把我瞬间吓得不敢动弹......
    这个大小姐相当棘手，我远远低估了这项任务的难度......
    当然，也有臭老哥的错，他们俩明显有仇还瞒着我！！！
    难怪刚把我送来就躲起来了！
    菲利普大人也是！
    可恶啊！
    我再也不会喜悦了！
    【特雷弗视角】
    “嘻嘻嘻嘻嘻~~~”
    王咬着牙，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
    厉害！不愧是艾莉丝，真是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王和菲利普打完招呼后，就去换衣服去了。
    然后就是躲起来......
    本王也想知道经过本王亲自调教过得卢迪，再次遇到艾莉丝会发生什么呢？
    于是，王与菲利普躲在了暗处偷看。
    “那个......就这么看着真的好吗？”
    “放心！没事的！我二弟天下无敌！他这是在用脸殴打艾莉丝小姐的手！”
    菲利普纯属是瞎担心，臭弟弟只要认真起来，小艾莉丝现在就只是路边罢了。
    现在躺在地上挨打，肯定是因为卢迪其实是个M，正搁那兴奋呢。
    软萌的卢迪乌斯和他的暴躁老公艾莉丝......
    真是一对苦命......
    不对！是有福了！！！
    王为弟弟未来的幸福生活而喜悦！！！
    但这时候。
    王看到了好像有几分......脸熟的......NPC？
    嗯......
    看都看见了，确认一下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王让菲利普继续躲起来，自己前去与NPC搭话。
    “哟！老兄，最近很辛苦吧？”
    矮小的王走向了高个子的仆人。
    “哪里哪里，不辛苦，这是我身为管家的责任。”
    “说谎，有艾莉丝这个任性的大小姐在，不辛苦才有鬼了。”
    “哈和......好吧，其实还是挺辛苦的......”
    “是啊，这种类型的人其实相当难伺候呢。”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是啊，互相理解真的是很重要啊......话说受这么大的苦，你能挣多少钱啊？”
    “唉......”大高个弯着腰叹了口气，“一个月只有5枚银币而已......”
    “这么少？”
    “是啊，就这么少......”
    “大流士大人内边没给你补贴吗？应该挺多的吧？”
    “补贴有是有，但我可不敢花呀，而且就那点钱也不知道被克扣了几层才能到我手里。”
    “真辛苦啊......”
    “是啊，真辛苦啊......”
    我的一大一小两人一起看着屋子里的艾斯爱慕场景。
    然后再次齐齐叹气。
    “你说，我要是帮你一把，直接把小艾莉丝绑架了，你能分我多少钱？”
    “那太好了......你想要多......”
    大高个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登的像是乒乓球一样，斜眼看着本王......
    “怎么不继续聊了？刚才应该是想问本王想要多少钱吧。其实本王也不太缺钱，只是看你这么辛苦，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你！你到底！？”
    不等他话说完。
    高个的他被本王给锯了，比矮个的本王还矮。
    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但他还是用断了的双腿使劲扑腾。
    “嘘~~~别弄出太大声......万一被臭弟弟发现了就不好了......”

 第62章 向众神祈祷的王

    【前往剑圣之地的路上】
    王盘着双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正在闭着双眼冥想。
    影实先师影野实......
    蝙蝠大侠布鲁斯......
    国产吉尔伽美什......
    正义伙伴Emiya......
    还有......鲁路修大人......
    我知道的......
    如今的我与你们还是相距太远......
    可是......
    怎么才能成为真正的......暗影之王？
    “请告诉我吧......刚大木......”
    “刚大木？那是什么东西？”
    基列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把本王吓了一跳！
    可恶！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没什么，本王刚才只是在冥想而已......”
    “这样啊......”
    基列奴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盯着本王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望着车外灰蒙蒙的天。
    基列奴的龙皮斗篷是超大号的，能把整个人都包起来。
    因为本王觉得这样很酷。
    就像是漫画里的蝙蝠侠一样。
    王重新坐好，把洛琪希的斗篷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斗篷只是被本王大概擦了擦，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但只要想起了这是洛琪希的斗篷，就同样让人安心。
    把菲利普身边的老鼠揪出来后，王不想浪费时间，拉上基列奴拿满金币就跑路了。
    毕竟待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要解释什么的......
    麻烦事交给菲利普头疼就好。
    而刚才王正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当然了，不是反思跑路的事，而是在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是这一段时间负面情绪的事。
    王讨厌伤心，因为伤心就不会幸福。
    王讨厌愤怒，因为愤怒会失去理智。
    自从保罗那件事之后，本王的情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那股无名火，只要想起保罗干的蠢事就会重新燃起来。
    还是继续切割自己的心吧。
    忘掉曾经试图把保罗当成父亲这回事，就当成原本的动漫里的角色就好。
    没错！
    就是这样！
    这样的话，就不会生他的气了。
    现在想想......
    也许当时揍他的时候，加一些台词比较好。
    比如.......
    ——你为什么要逼我这样做？
    ——你出轨就是为了亲自破坏自己的幸福生活吗？
    ——想想，保罗！想想！
    ——你有着完美的老婆！聪明的儿子！我们都爱着你！
    ——你本来能把这种幸福的日子过到死！
    这样想想还真的挺酷的！
    结果本王当时只顾着掉小珍珠了......
    唉......
    果然还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当然，为了防止再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不只是要准备台词这么简单。
    还要睁开眼把有关的人看清楚才好。
    就比如要看清莉莉娅这个蠢女人......
    王瞥了一眼车尾的方向。
    莉莉娅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下巴埋在手臂里。
    女仆服把她整个人裹成一团。
    从出发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开过口。
    王收回目光。
    本王一直在忽视她，然后因此，付出了代价。
    唉......
    果然，知道是一回事，但做到是另一回事。
    什么她也是有苦衷的，只是一时糊涂......
    本王知道归知道，但原谅不原谅是另一回事。
    毕竟......
    她如今连看都不敢看本王一眼，更不要说道歉什么的了。
    ╭(╯^╰)╮哼！
    蠢女人！！！
    但......
    如今不能继续忽视她了。
    因为她的事，就是格雷拉特家的事。
    她犯蠢，天塌下来，也是王先顶着。
    其他人可以犯蠢失去理智，但王不行。
    因为身为王，就要背负王的责任。
    没办法......谁让一家子都是神人呢？
    唉......
    小爱夏啊......
    老哥不过是想要了你的命，你便要如此反抗吗？
    也罢也罢......
    现在还不知道莉莉娅到底怀上没有。
    但怀上的可能性还是太大了。
    命运啊......
    到底是什么原理......
    不管她怀上了没有，还是要把她当成孕妇看待。
    得多照顾一下......
    同时还要时刻观察她的反应。
    毕竟再怎么说，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暂时就这样吧。
    “姑姑。”
    “嗯？怎么了？”
    “你还生保罗的气吗？”
    “当然气了！那家伙到现在也没有向大家道歉，还在躲！”
    基列奴的耳朵向后压了压，尾巴在斗篷里敲了一下坐的地方。
    “这样啊......”
    “是啊，要不是看在赛尼丝的面子上，我一定要砍了他！”
    “砍了他还是太过了，赛尼丝会伤心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
    “但揍他还是可以的！！！”
    王打断了基列奴的话，基列奴的耳朵竖起来，转向王。
    “姑姑你把火憋在心里也不好，等回去以后狠狠揍他一顿！怎么样？反正错的是保罗。”
    “可是......赛尼丝......”
    “没事的，把保罗揍一顿，你能消气，保罗挨揍，赛尼丝能给保罗治伤。大家都会满意的！”
    基列奴沉默了一会，尾巴也扫了扫。
    “这样啊......那回去后我就去揍他一顿！”
    “对！狠狠的揍他一顿！”王微微沉思了一下后，“要不要本王帮你设计一些台词？”
    “台词？”
    王站凑到基列奴耳边，开始分享强者台词！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哦哦哦！！！太棒了！就这样！就这样！”
    基列奴双手抱胸，即使是冷酷的剑王脸上，也露出藏不住的微笑。
    因为她的耳朵在转圈，尾巴也跟着晃。
    王把洛琪希的斗篷从肩上扯下，团成一团，朝车尾的莉莉娅扔过去。
    自己则试图钻进基列奴的怀里。
    基列奴也顺势伸手揽住本王的腰，把本王拉进怀里。
    龙皮斗篷展开，再合拢，把我们两人裹在一起。
    龙皮斗篷将我们俩裹得严严实实。
    王只露出了一张脸。
    头顶上是基列奴的下巴
    嗯......
    就是左右的两个大肉球夹得有点紧......
    洛琪希送本王的斗篷自然也是被改造过有保暖的效果的。
    也不知道莉莉娅有没有把本王的斗篷披上。
    还是提醒一下那个蠢女人吧......
    “莉莉娅。”
    “在，特雷弗少爷......”
    “到下一个旅馆的时候记得把本王的斗篷洗干净，在那之前......你先用着......”
    “是，特雷弗少爷......”
    身后传来了些动静，应该是穿上了吧......
    远处的赤龙山脉的山脊线在灰白色的天幕下若隐若现，跟一道伤口一样。
    【一个月后】
    下雪了......
    被风卷着的雪，沉甸甸的、一片一片往下坠。
    因为本王的要求，赶路速度慢了很多。
    王一方面要时不时注意莉莉娅的肚子，另一方面......王其实也担心赶路的速度太过颠簸，会不会对孕妇不好什么的......
    于是原本的板车换成了马车。
    雪落在车棚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有人在头顶轻轻敲鼓。
    可怜的曼波年纪轻轻就扛起了过于沉重的东西。
    然后现在......
    “莉莉娅？你怎么了？”
    这是基列奴问出的。
    莉莉娅果然出现了孕吐反应......
    “没......没什么基列奴大人，只是有些晕车......”
    “可是之前没有啊？”
    “......”
    这种蹩脚的谎话......
    “唉.......”王叹了口气，开始糊弄，“她晚上偷吃了些东西，吃多了，吃坏了肚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
    “真的。”
    “好吧......”
    基列奴转回去，继续望着车外。
    还好基列奴姑姑是个笨蛋......
    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旅馆·深夜】
    王再次被噩梦惊醒。
    “搞什么啊？”
    本王是脑子有病吗？
    王坐起来，看了一眼壁炉。
    壁炉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在黑暗中明灭。
    屋外的雪停了。
    王心中充满了不安。
    这次的直觉......是莉莉娅吗？
    王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向了莉莉娅的房间。
    本王绝对是脑子有病......
    然而......
    莉莉娅的房间空无一人。
    就连给她附了魔法阵的棉衣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莉莉娅不见了......

 第63章 你这人真是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呢

    【莉莉娅视角】
    雪停了。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鞋子早就湿透了，脚趾冻得没有知觉。
    棉衣在旅馆的床上叠得整整齐齐——那是特雷弗少爷附了保暖的魔法阵的衣服，穿在身上很暖和。
    但我不配穿它。
    那件棉衣不该跟着我这样的人一起.....
    它应该留给需要它的人。
    树林越来越密，树上的积雪压得树枝弯下来，像一个个低头认罪的什么东西。
    腿越来越沉，旧伤也越来越痛，现在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够了......
    走够了......
    就这样吧......
    我找到了一处空地，然后躺了下来......
    说是空地，其实只是树与树之间的间隙，勉强能看见一小块灰蒙蒙的天。
    但是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真的好冷啊......
    我侧着身子，蜷起腿，双手抱在一起，把脸往下埋......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爸爸说我蜷缩起来像一只猫一样......
    爸爸......
    对不起......
    我这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好我没选择特别快的方法......
    这让我有些时间足够回想自己的一生......
    小时候爸爸总是说‘莉莉娅，你看保罗那小子怎么样？’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把道场传给保罗，想让我成为保罗的妻子。
    刚好......
    我也想......
    我给保罗端茶倒水，帮他缝补衣服，在他受伤的时候偷偷把最好的药膏留给他。
    我以为他会注意到我，以为他会回应我的心意。
    然后，那个夜晚……
    ......
    ......
    我不愿再想了。
    ......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父亲的道场我没有脸再待下去。
    那些师兄弟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碎掉的瓷器——可惜，但不值钱。
    我离开了，去王都，凭剑术成了一名王族护卫。
    我以为换了地方就能换一个人。
    我把头发剪短，把脸板起来，把表情收进一张什么都没有的面具里。
    不笑，不怒，不惊讶，不悲伤。
    大家都说我是个可靠的人，我对此其实还是挺自豪的。
    因为这让我仿佛和过去完全分开了一样。
    可后来我受了伤，这份可靠却不能给我一次高级治愈魔术的机会。
    我不能再做护卫了。
    而我......知道一些王族的秘密。
    这个秘密不管对别人有没有用，也不是多大的秘密，但足够让某些人不希望我活着回到老家。
    我无处可去。
    然后，我遇到了保罗。
    他结婚了，有了妻子，他的妻子怀孕了，还有一个养子。
    他看起来那么干净，精神，未来充满希望，满脸都是幸福的样子。
    我真的快气坏了......
    我好恨他！
    为什么我的人生被他毁得一塌糊涂，他却能幸福的笑着......
    但......
    这也是我活下去的机会......
    我用过去的事要挟了他。
    我需要一个地方待下去，他需要一个理由让我闭嘴。
    很公平。
    赛尼丝……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她对我没有丝毫防备，一点也没有，她把我当家人，把我当朋友，当可以信任的人，把我当成家里的一部分。
    她会问我喜欢吃什么，记得我的口味，会在我腿疼的时候给我用治愈魔术。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但幸好，我不用做表情。
    面具的好处就在这里——你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还有保罗......
    他现在是一个温柔的丈夫，负责任的父亲，优秀的骑士......
    我每天看着他们一家人围在餐桌前祷告，看着赛尼丝夫人笑着给保罗夹菜，看着特雷弗用小大人的语气说着什么“暗影之王”的胡话。
    而我......是局外人......
    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
    我真的好难过......
    如果当初他不离开，如果他带我一起走了，我也会这么幸福的吧？
    再后来赛尼丝夫人又怀孕了。
    保罗很开心，每天都笑得像个傻子。
    他之后拼命工作，想多攒一些钱。
    他回来的时候，累的不成人样，我居然会对他感到心疼......
    明明都是因为他我才......
    他在浴缸里睡着了，一开始我只是想帮他擦擦背......
    但看着他累坏的样子......
    然后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越界了......
    保罗也没有拒绝，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好幸福。
    结果......门被推开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靠在他怀里。
    我们谁都没有听见脚步声，等反应过来，特雷弗少爷已经站在门口了。
    原本燥热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但每一丝都冷的吓人。
    好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我一动也不敢动，只有牙齿在害怕的打颤......
    那一瞬间，我终于清醒了。
    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赛尼丝夫人还在隔壁房间睡觉，她怀着孩子，她把家交给我，她信任我。
    而我……都做了什么啊......
    我也成了那种破坏别人幸福的人，明明我应该是最恨这种人的......
    而那个孩子，他只是用那种我一直在害怕的那种......眼神，看了我一眼。
    然后走了。
    那天晚上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保罗的沉默、记得我的牙齿在打颤、记得浴室里的水汽慢慢散尽、冷空气从门缝里钻进来。
    后来，特雷弗说要带我走。
    不是问我的意见。
    是通知。
    他好恐怖......
    自从我们相见的第一眼起，他就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
    用那种目中无人的贵族一样，看了我一辈子。
    在王宫的时候，我见过太多类似的眼神，然后“不该存在的人”从第二天起就不再出现。
    特雷弗杀人的时候，我看见了。
    他在折磨那些人......
    他蹲在那个女人身边，扯着她的头发，对她说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见。
    ——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们这群蠢货。
    ——对本王最大的伤害就是把你们肮脏的血溅在本王身上。
    那些话其实是对我说的吧......
    如果有一天，他用那种方式对我……
    我好害怕。
    他对卢迪说的那些话......
    我一定是最下贱的第四类吧，因为我可能会伤害到赛尼丝......
    他一定会残忍的折磨我，然后把我杀了......
    我真的好害怕。
    可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骂我。
    他依然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但却会把他最珍惜的斗篷借给我穿，会给我的棉衣附上保暖的魔法阵，会刻意放慢马车前进的速度，会在夜里扎营的时候，把最暖和的那个角落留给我。
    他不惩罚我，可他的不惩罚，比任何惩罚都让我痛苦。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原谅了我。
    他只是……比我更善良。
    一路上他对强盗从不留情......
    对遇到的困难的人也绝不吝啬......
    一个被我伤害的人，被我讨厌的人，被我恐惧的人......比我还善良......
    这让我觉得自己卑劣到了骨子里。
    是啊，他那么聪明，那么天才，或许一开始就看穿了我，所以才用那种眼神看我......
    ......
    然后，我吐了。
    孕吐。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摸着小腹，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我知道，里面有东西在长。
    是保罗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也是……罪孽。
    特雷弗少爷应该也猜到了。
    他用那种半真半假的理由帮我糊弄基列奴大人。
    他在替我遮掩。
    明明是我害得他不得不离开家，明明是我毁了他最珍视的东西，他却在替我遮掩。
    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难做。
    他每天看着我，心里一定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可他不骂我，不赶我，不杀我，因为他比谁都善良，比谁都重视责任。
    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不惩罚我......
    为什么要嘴硬心软的对待我.......
    既然不愿意动手......就让我自己......
    雪越来越大，快把我的身体盖住了，只露出半张脸。
    手已经动不了了，脚也动不了了。
    身体开始发沉，像有谁在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头。
    意识开始模糊。
    我想着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
    ......
    ......
    ......
    ......
    ......
    我听见了脚步声，还有雪被踩实的声音。
    然后地面升起了石墙，把我包在了里面......
    一阵风吹走了我身上的积雪，我被放在了一个没有积雪的地方.....
    那件被我放回去的大衣，又盖在了我身上......
    温暖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模模糊糊的......看见的是......
    一个翘着腿，坐在石座上，歪着头单手撑脸......
    依然用那种眼神看我的......
    “我......好恨你......为什么不......”
    “原来如此，哼！
    本王一直都想说这句台词了，你这人真是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啊！！！”

 第64章 绝对的王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莉莉娅视角】
    满脑子只想着自己？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要一直让我痛苦的活着？
    明明可以直接让我冻死的，那样对大家都好。
    我好恨，我恨这种不动声色的残忍，这比骂我打我更让我痛苦。
    越是这样，越显得我卑劣到骨子里。
    我放弃了一切，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不让他再因为我而恶心，不让他再替我遮掩......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羞辱我......
    我想大声反驳，却连开口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像个小女孩一样流眼泪......
    “本王知道你这个蠢货在想什么！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让本王共情你的想法！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恶心吗？！”
    他？
    知道我？
    “是你犯了错！是你伤害了这个家！所以希望本王能狠狠地惩罚你，因为本王的仁慈，所以你的负罪感无法消失，但你居然敢因此憎恨本王？？？”
    既然已经看穿了，为什么不......
    “你才是犯了错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本王怎么对你？！
    你得有多自私才会干出这种事！
    你已经对不起赛尼丝了！
    你已经给大家添了大麻烦了！
    你怎么还好意思指望别人来安抚你的负罪感！照顾你的情绪！
    你为一己私欲胡作非为的时候有考虑过赛尼丝的感受吗！
    不要在本王面前装的可怜兮兮的！
    怎么？
    谁可怜谁有理？
    本王只是对你冷暴力而已，你就受着能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跟本王撒娇的小姑娘吗！
    你是一个成年人！
    如果你们这些大人能可靠一点！
    本王又何必如此......如此......
    切......
    真是群......”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越来越大，又变得越来越小。
    他说的好对......
    我想死，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是因为活着太痛苦了。
    是啊，我比他大那么多。
    我自认为是家里唯一的一个正常人。
    本应该是最可靠的那个人......
    可我却......
    我突然意识到，他骂我的时候，声音在抖。
    一开始还在恶狠狠的瞪着我，现在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为什么呢？
    他把脸别过去，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一道小小的阴影。
    那个阴影也在抖。
    他在......委屈......
    不只是因为我，是因为这整件事，他不得不站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
    他恨我。
    可他还是来了。
    为什么呢？
    如果他不来，我就真的死了......
    啊......
    原来如此......
    如果我死了的话，赛尼丝会难过、保罗会内疚、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会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他替所有人扛了，现在连我这份，也扛了。
    我的眼泪又涌上来。
    与他一起生活的这些年......一直以来只把他当做怪异的孩子......
    仅仅凭借着最低限度的交流，我又能看出他什么呢？
    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却从来没有试图看透他的心......
    直到现在......
    我终于看清他了。
    不是那个“可怕的天才”“怪异的孩子”“高高在上的暗影之王”。
    是一个比我小那么多，却试图肩负起太多责任的......孩子......
    而我却......只想着自己......
    我真是丢人。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
    “哼！你终于道歉了啊......”
    是啊......
    我甚至连道歉都没有过......
    “我......该怎么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直视着我。
    “你会因此感到负罪感，说明你只是蠢，而不是坏。既然只是蠢，本王便有责任教导你！既然你想要惩罚，那就把本王刚才的臭骂记在心里，然后改正。”
    “可是......这......过于仁慈了......”
    “这样啊......确实。既然过于仁慈了，那你就当做以前的莉莉娅死在这里好了！从这里离开以后，你就是只属于本王，本王说什么，你做什么！”
    “是......”
    “唉......你的命早就不属于你一个人的了，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了，本王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全力去爱那个孩子！”
    “是......”
    “嗯......过去的事情结束了，就先这样吧......”
    他说完后，呼出一口气，然后靠在了石椅上，抬头看着高处......
    他......又在想什么呢？
    【特雷弗视角】
    本王坐在石座上，回想着刚才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妥的地方。
    来的路上，真的好恶心。
    将自己带入人渣的视角，真的好恶心。
    但好在，莉莉娅她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想想吧。
    害得自己落魄至此的人，却能幸福的生活着。
    不管是谁，一定都会恨得牙痒痒吧？
    可她却连表达恨意的方式都没有......
    因为她要靠着那个伤害了她的保罗活下去......
    而且那个混蛋也摆出一副和过去的人渣完全不同的一面。
    她如今连憎恨的理由都没有了吧？
    因为那会显得她是一个恶人......
    所以......是因为爱吗？
    对保罗那个混蛋又有了感情......
    该死的保罗！
    既然要假装做一个好丈夫，为什么不假装一辈子！
    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吗！
    或许应该把他的魔丸毁了的！
    ——臭保罗！和你的弟弟说再见吧！
    斯......
    原作里卢迪好像也因为作者的大手，干过发过誓之后孕期出轨的事......
    但愿臭老弟这次可别犯错误。
    唉......
    莉莉娅也是个蠢货！
    原作中她为什么要向大家坦白？
    坦白后她给出的方案好像是什么回老家......
    既然如此，直接找个理由辞职跑路不好么？
    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应该不是想要报复什么的......
    那是因为......负罪感吗？
    自己做了错事，但是赛尼丝却依然每天像是对待姐妹一样对着她......
    她只能把一切憋在心里，然后越想越糟糕。
    最终被负罪感压垮。
    所以她的坦白其实是想要得到审判，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
    真是自私的家伙。
    就没想过如果赛尼丝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吗？
    然后如今因为本王没有给她惩罚，所以她再次被负罪感压垮，试图寻短见......
    真是个神人......
    亏本王以前还一直以为你是家里最正常的人呢......
    结果一整就给本王整个大活。
    所以本王臭骂她一顿，这样或许反而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啧......
    好变态......
    不过那些话也确实是我想说的。
    虽然也有些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委屈自己必须站在这里，对一个蠢女人说这些本该由别人来说的话。
    每次都是这样。
    赛尼丝怀孕了，需要人照顾，是我。
    保罗管不住自己，需要人收拾烂摊子，是我。
    卢迪那个小鬼，需要教育，也是我。
    这个家，没有一个大人靠得住。
    所以只能本王上。
    所以这些破事，每一件都成了本王的责任。
    突然觉得好累......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而已......
    但她向我道歉了，终于向我道歉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所以我不会再恨她。
    她问我该怎么做，希望我能帮助她。
    我想成为的是王——是能让所有人各得其所的王。
    所以我无法拒绝。
    而且她也不是一个人了，她现在是一个母亲。
    莉莉娅依然虚弱的躺在那里，脸上全是泪，鼻子冻得通红，她的身体在发抖，会不会感冒了？
    一会对她用一下解毒魔法吧。
    但以后呢？
    本王不可能让她出现在赛尼丝他们面前。
    甚至就连她怀孕的消息也要瞒着。
    暂时或许可以将她们母子安置在剑圣之地。
    一群乡巴佬应该也传不出去什么消息。
    那以后要怎么做呢？
    养她们一辈子吗？
    唉......
    小爱夏啊......
    你可真是本王的好妹妹......
    养你一辈子就一辈子吧......

 第65章 最强顶包师！

    【剑圣之地】
    “哈？滚滚滚！我这里是剑圣之地！不是托儿所！”
    “哈？你不要不识抬举！将来本王成世界最强的时候，跟着沾光的人是你！”
    “最强？谁？你？”
    “你将来一定打不过我，你信不？！”
    ——以上是本王与现任剑神·加尔·法利昂的对话。
    来到剑圣之地后，凭着基列奴的关系，本王直接来到了剑神面前，有了单独谈话的机会。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臭大叔就是看本王不顺眼。
    都说本王目中无人，这老登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这老登连正眼看都不看本王一眼，两腿一盘，双手抱胸往那一坐。
    就搁那喝茶，搞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似的......
    真是会装啊，墙上还挂几个字，你们剑圣之地不都是文盲吗？
    “哼。”老登哼了一声，“你这种大少爷我见多了。练两天就喊苦，三天就打包滚蛋。浪费老子的时间。”
    “本王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本王双手抱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他更不屑，“本王可是暗影之王，将来要站在世界顶点的男人。”
    “……脑子也有病。”
    老登斜了我一眼，然后又把脸转回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王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却能感觉到一定是肉眼可见的红温......
    “你眼睛不好！可以拿来打乒乓球！”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我们俩像互相哈气的哈基米一样互相哈气。
    基列奴站在旁边，看看他，又看看我，耳朵不安地动了动，尾巴在斗篷里扫来扫去。
    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吵完了吗？”
    “没有！”×2
    话音刚落，基列奴直接从背后把我拎了起来，丢出了大门。
    “哈......”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基列奴之后走到了老登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但本王听不清。
    那个老登的眉头皱了皱又松开，目光终于落在本王身上，认真打量起来。
    唉......
    大人不懂事，本王还能不懂事吗？
    自己重新爬起来，走进屋子，然后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练了多久？”
    “认真锻炼应该不到一年。”
    这是基列奴帮本王回的话。
    “怎么样？你难道见过比本王更厉害，更有天赋的？”
    “哼。”他又哼了一声，但这次声音低了很多，“手上的剑茧还行，身体也还凑合。但你带个女仆来是什么意思？老子讨厌贵族那套。这儿是修行的地方，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他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了。
    但更难听，因为他这次是认真地在问。
    说完后，就不再看我，拿起茶杯开始喝茶。
    莉莉娅站在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原来如此啊，是因为莉莉娅吗？
    但是本王不可能让莉莉娅一个人滚蛋......
    ‘本王来这里是专心学剑的，可不是来受苦的，有个仆人帮本王处理乱七八糟的杂事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种借口怎么样？
    不行......
    莉莉娅没多久肚子就会鼓起来，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是被王照顾她......
    那么......
    就只有这一招了吗？
    王双手抱胸，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终于下定了决心！
    “……本王一不小心搞大了她的肚子！！！”
    茶水从老登的鼻孔里面喷了出来。
    但更恐怖的是基列奴！
    她直接冲过来，把本王夹在腋下，按在腿上，开始揍屁股！
    “你这混蛋！什么时候和保罗学坏的！”
    “啊！啊！啊！饶命啊——姑姑！疼！”
    基列奴的巴掌对着本王的臀部装甲就是一顿暴击，本王再怎么扑腾，也逃脱不了制裁......
    如今能做的......只有求饶......
    “饶...饶命啊！姑姑！
    本王没有学坏——这是——这是战略布局——！
    这不就是不想和保罗学坏，所以才要负起身为男人的责任的吗？
    虽然只是一时糊涂！
    但本王现在是一个当爹的人了！
    自然不能让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和孩子出事，也不想被爸妈发现，这才带在身边的。
    饶命啊！姑姑！放过我吧！”
    不够聪明的基列奴根本不听本王的大道理，只是一味的演奏FA乐器......
    “等一下！”
    没想到，率先拯救本王的，居然是和本王互相看不顺眼的剑神老登。
    他走过来，蹲在本王面前，和本王平视。
    强行绷着自己的脸，然后单手摸着下巴的胡子。
    这姿势……怎么？
    你还是个侦探？
    “你多大？”
    斯......恐怖如斯！
    一上来就问到了关键点了吗？
    “额......十岁！”
    保罗好像就是十岁搞大了别未婚妻的肚子来着......
    应该能糊弄过去......
    “说谎！你才八岁左右吧？”
    基列奴！
    你这时候那么聪明干什么啊？
    “......确定吗？”
    “就是八年前把他捡来的，我还记着呢。”
    加尔老登重复确认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面朝莉莉娅。
    他的手按上了剑柄。
    “你，和别人私通，然后想嫁祸给这个孩子？”
    莉莉娅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里的行李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是……”
    老登的眼睛更眯了。
    基列奴也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本王，又看了看莉莉娅，耳朵转了转。
    “一定是保罗！”
    “什么？”
    “一定是保罗干的！”基列奴的语气很笃定，“那家伙以前就……不是好东西。”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到了。
    加尔的目光在本王和莉莉娅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然后他拔出了剑。
    剑锋指向莉莉娅的鼻尖，脸却对着我。
    “不好意思啊，小鬼，你这年纪可搞不大女人的肚子，你是被人给嫁祸了，不过也别往心里去——把她斩了吧！然后老子收你做徒弟！老子认可你身为男人的骨气了！”
    ......什么鬼？
    剑圣之地的人不应该都是白痴的吗？
    这老登怎么这么聪明？
    这就是整个剑圣之地最聪明的人吗？
    那为什么就不能再聪明一点？
    想想本王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十岁？
    莉莉娅的牙齿开始打颤。
    “唉……”
    王叹了口气。
    “本王知道把她肚子搞大的人是保罗......”
    “什么？那你这小鬼是？？？”
    “本王的老妈是米里斯教徒，因为不想让她知道老公出轨后伤心，所以才带女仆跑路的。
    莉莉娅她也不是什么坏家伙，只是被混蛋祸害了的蠢女人而已。
    本王也不打算让家里人知道她怀孕了的事。
    也不希望她没多久就挺着个大肚子，然后孩子生下来还没爹，因为这种事被人说闲话。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身为可靠的王，自然要背负起更多责任......
    只是没想到老登你居然比想象中聪明了一点......”
    “这......这样啊......老子可是剑神，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可能被你这小鬼骗了......”
    切......
    也就稍微聪明了一点......
    “保罗那个混蛋！！！我一定要砍死他！！！”
    嗯......
    但愿人有事......
    其实，本王还有另一层打算，那就是好好肘一下本王的乖妹妹，这次有本王当你爹，好好教育你，就不信小老妹你还能整出来什么花活。
    “可是......你这年纪当爹什么的？也太扯了吧？”
    “啧啧啧，乡下人就是没见识，俺可是格雷拉特！本王那人渣老爹，那可是@#的时候就把别人未婚妻的肚子搞大了呢！”
    “格雷拉特啊，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加尔老登重新站了起来，把剑收了回去，然后边摸下巴边回自己的座位。
    “可你不是捡回来的吗？”
    “姑姑啊，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能知道？”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基列奴也终于将本王释放了，王正用魔法修复自己破损的臀部装甲。
    剑神老登插话了。
    “行吧行吧！收你当弟子了！老子这一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现在赶紧滚！”
    随着老登的话，本王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王转过身，走到莉莉娅面前。
    她还在发抖。
    从她手里拿过行李后，向住宿的地方走去。
    “跟上。别走丢了。”
    莉莉娅点了点头，跟在本王身后。
    她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怕踩碎什么。
    明天开始，本王就要在这里练剑了。
    虽然和计划不一样......不过怎么总是和计划不一样？
    算了算了......
    起码目的达成了......
    莉莉娅和爱夏暂时安全了。
    赛尼丝不会知道真相。
    保罗那个混蛋……
    算了，不想他了。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了让他人幸福，哪怕背负世间一切之恶......
    这就是影之实力者吧？
    而且，本王恰好也不在乎什么名声......
    “不是为你，是为了孩子。本王相信你的忠诚，但不相信你的脑子。所以孩子的教育由本王来负责，你只要负责爱她就好了......”
    爱夏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她肯定会发现这个谎言......
    但本王不可能让她和保罗他们相认......
    所以......
    至少让她的童年尽可能的幸福一些.....
    本王有的，她都要有。
    本王没有的，她也要有。

 第66章 不靠谱的剑神

    【一段时间后】
    风声呜咽，雪粒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针。
    本王在剑圣之地已经住了一阵子。
    基列奴把本王安顿好后，就回去了。
    临走时她说要去“狠狠地揍保罗一顿”。
    但愿人有事。
    该说不说，有熟人托关系，待遇就是好。
    原本说只有到了剑圣级别才能进的总道场，直接就对本王开放了。
    本王每天泡在里面。
    但是吧......
    本王进去完全就是找打......
    一堆连名字都不配有的NPC，随手都能挥出来光之太刀。
    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离谱......真他妈离谱。
    可偏偏本王做不到。
    光之太刀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无非就是极快的一刀。
    想要挥出这一刀，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身体素质。
    只要能挥出来，就是剑圣。
    再往上就是提升数值和对战经验了——比如更快的一刀，或者是各种架势都能挥出的。
    据老登所说，只是因为本王年纪太小，身体还不够强的原因。
    挥刀技巧什么的，暂时已经够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坚持对战训练增加经验，不停地练习......
    本王每天做的事情就那样：挨打，治伤，建房子。
    然后一天天的锻炼下——魔法突破了......
    固有结界也出现了点变化。
    系统桑让我去个没人的地方，说要教我魔法，然后就没动静了。
    啧......
    其实本王也有了点新的思路，想要偷偷实验一下来着。
    所以现在要请假外出......
    “你......你这小鬼现在不能走！西边的新道场还没建好！你现在走了怎么办？而且你是来学剑的！魔法突破了？？？你是在找茬吗？”
    剑神老登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出来。
    王红温了。
    “我找茬？到底是谁找茬！？”
    “本大王来你这儿才呆了多久，干了多少活？”
    “本王是来学剑的！”
    “不是给你当辛苦奴隶的！”
    “你每天就跟我过一招！”
    “一招把我打飞以后又找人变着花样的揍我！”
    “揍完还让本大王用魔术给你们治伤！”
    “治完伤还让本大王给你们建新房子！”
    “你看看你这鸟地方还有原来的几分样子！”
    “本王天天魔术用个不停！现在有所感悟突破了，这很合理吧！”
    “你还好意思问？你还要脸吗？？？”
    王越说越气！
    说到后面，恨不得把东西一摔，扭头走人！
    剑神老登被本王这一通输出怼得也不好意思看过来了。
    手里的茶杯举到嘴边又放下，没好意思继续喝。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正在飘落的雪。
    “房子的事……是老夫不对，但你就没问题吗？”
    “哈？？？本王还有错了？”
    “老子是这里的老大！你一个小登住的比老子住的还好！这是僭越你懂吗？也就是老子通情达理，搁外面你说不定要被砍头呢......”
    “这就是你让本王给所有人都建上新房子的理由？”
    “什么所有人......只是给几个道场翻新一下而已，不然......那不是......风格看着不统一吗......”
    这老登其实说的有点道理，风格统一确实是很重要的......
    本王站在他新房子门口，仔细看了一眼——雪白的墙面，光滑的地板，新装的木窗。
    对比远处那些灰扑扑的老房子，确实像秃子头上的疮。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本王不是土木老哥！
    不对！重点也不在这里！
    本王不是辛苦奴隶！
    “那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没有治愈卷轴用吗？天天压榨本王给你们治伤？”
    “买治愈卷轴的钱......被老子拿来装修了......”
    “啊？？？”
    这次他连看都不敢看本王一眼，一个破茶杯捏了好久，既不喝，也不放下，就那么拿着......
    即使是王也对这个老登感到彻底的无语......
    “那......本王以后的日子都要这么过了？”
    “不会的！不会的！等下一次魔法三大国给老子进贡就有钱了......”
    原来魔法三大国和剑圣之地还有这种关系......
    “下一次有钱是什么时候？”
    “明年......现在......你先顶一顶......”
    明年？
    明年什么时候？
    看着老登的样子肯定时间不短！
    一想到这日子要没完没了，王难免感到绝望......
    “谁管你这个！本王可不是你的辛苦奴隶！”
    “还有你那姑娘，妮娜！天天耷拉个臭脸给谁看呢？是本王给她治伤！她嘴一歪跟个歪嘴龙王似得！本王欠她钱了？”
    “还搞什么小团体搁那恶心人！也就是本王心大，现在没工夫和你家姑娘一般见识！不然非得揍哭她！”
    老登的眉头皱了一下。
    “唉......老子可是剑神，是七大列强......”
    这老登总是这么说，但这次却没什么气势。
    “你以为老子的亲手教学是很便宜的吗？想跟老子过招学习的人多了去了。除了老子看的上的人，其他想要老子出手的人就只能用命向老子发起挑战，而敢发起挑战的人，全被老子斩了......
    再说了，就连我家姑娘都没进总道场，被老子亲自教学......她这是嫉妒你呢......”
    “本王才不在乎那个笨蛋怎么想！她要是再敢招惹本王，本王一定要揍哭她！”
    “滚滚滚滚滚！你的假准了，早去早回。”老登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得，“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算老登你识相！”
    说完，王转身就走。
    “你赶紧给老子滚！！！”
    老登的吼声追着本王的后背，和风声一起灌进耳朵。
    从崭新的水泥房子出来后，本王站在门廊下，深吸一口气。
    现在的天气很冷，这么呼吸一下，整个人都会清醒不少。
    看着下着雪灰蒙蒙的天，王也平复了心情。
    接下来回去和莉莉娅说一声就走，然后就去北边的海边吧。
    听说那里有企鹅可来着，说不定能捉一只回来养着，到时候给爱夏当宠物。
    本王拢了拢斗篷，沿着自己亲手做的青石小径往外走。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本王和加尔大叔总是互相嘴臭，但又莫名的很合得来。
    真是奇妙......
    “喂！你这混蛋在我家做什么？”
    “啧......”
    歪嘴龙王——妮娜出现了......
    她站在廊柱旁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比本王还高。
    蓝色头发，有点蠢萌的脸，安静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像洛琪希的。
    可偏偏这人是个雌小鬼......
    王装作看不见她，径直朝大门走去。
    “你这混蛋竟然敢无视我！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本王和她是真的互相看不惯对方，完全合不来的那种。
    如今连损她的心情都没有，只想赶紧无视掉......
    嗯......
    难道是因为加尔大叔比妮娜成熟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本王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老登成熟？
    一个能把买治愈卷轴的钱全用来装修的人成熟？
    本王会这么想大概是脑子有病吧......
    唉......
    ╭(╯^╰)╮
    王摇摇头准备离开。
    但居然被拦住了去路......
    本王只是懒得和熊孩子一般见识而已，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
    看本王怎么弄哭你！
    “既然你敢对暗影之王挑衅！那王便要让你这婆娘认清实力的差距。来战吧！跟着，你便会败！！！”
    话没说完，这婆娘便拔剑向王砍来！
    王会怎么应对？
    王连剑都没有拔！更没有使用魔术！
    只是挥挥手！
    便在她剑势刚刚扬起、还未加速的瞬间，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她的手腕上。
    剑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铛啷一声落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停在雪地里。
    王——就是这么强！
    这婆娘愣住了。
    她的手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僵在半空。
    本王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上前一步，单手按住她的头顶，五指发力，往下一压，一把将其镇压进地里！
    只露出个头。
    “你——真弱啊......”
    王没有将其当场轰杀，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头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身后的婆娘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嘻嘻嘻嘻嘻嘻~~~”
    爽！！！
    王为痛击了雌小鬼而喜悦！！！
    【于此同时·布耶纳村·森林·保罗的所在地】
    雪也在这里下着，但比剑圣之地小得多。
    细碎的雪粒落在地里，落在树叶上，落在保罗的脸上。
    布耶纳村最强精英怪，不！如今已经是个小BOSS的保罗，正被揍得再起不能。
    保罗的左眼已经肿得睁不开，嘴角挂着血丝，右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撑在地面上，像是在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基列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她的斗篷没有系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拳头还攥着，指节上沾着保罗的血。
    “想想！保罗！想想！”
    “......”
    “......”
    【现可公开的情报】
    魔法三大国与剑圣之地有类似互助的约定。
    三大国为剑圣之地提供资源。
    剑圣之地为三大国提供安保。
    但......现任剑神貌似和三大国关系并不好。

 第67章 古戈尔防御

    暗影之王与曼波行驶在无人的海岸边。
    曼波的蹄子踩在积雪覆盖的海滩上，和着海浪的节拍，一下一下。
    这次是真的四下无人了，没有基列奴的耳朵，没有莉莉娅的沉默，没有卢迪的叽叽喳喳，也没有漂亮的魔女......
    天已经开始暗了。
    毕竟现在是冬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远处的海面几乎看不出颜色，只剩一片吸光的深灰，像要把人的视线也吞进去。
    王坐在曼波背上，手里攥着缰绳，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着，四下无人的空旷场景，王忍不住放声歌唱。
    “曼波，曼波，欧码奇里曼波~”
    “瓦夏曼波，欧码奇里~曼波~”
    “......”
    当然了，也有其它值得兴奋的事。
    之前很少有独自一人单独行动的机会，不管去哪，身边都有人跟着。
    这也让王没有机会独自研究固有结界。
    直到前不久莉莉娅晚上独自跑路的时候，本王发现固有结界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在自己魔力覆盖的地方，打开‘门’
    莫名的有些像是闪大王的王之宝库......
    将东西存进去或者是拿出来，这是很早就发现的功能。
    至于怎么发现的......
    本王不想说......
    但那时候就只能自己身体接触后，将东西放入或取出。
    效率不高，而且也一直担心被人发现异样，尤其是担心被臭弟弟发现。
    毕竟卢迪知道了，不就等于人神知道了吗？
    有些东西，知道和不知道完全是两种情况。
    就像是迪奥的砸瓦鲁多，刚登场的时候压迫感那么强。
    结果等承太郎也学会的时候，是个人都知道时停，然后因此做出针对......
    情报......真的是很重要呢。
    而如今，能够在魔力覆盖的地方开‘门’，再搭配上另一个设想中的代替无下限术式的防御魔法，或许一套新的轮椅配置已经出现了。
    新开发的防御魔法是类似古戈尔齿轮的原理。
    古戈尔齿轮是一个流传很广的机械结构模型，它的核心原理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多级减速器。
    它的每一级，都通过齿轮组合实现1：10的减速比。
    输入轴转10圈，输出轴才转1圈。
    通过将多个这样的减速单元串联起来，形成级联系统。
    第一级的输出，成为第二级的输入，减速效果会逐级相乘。
    一个由100级这样的齿轮串联起来的系统，总减速比就是 10 的 100 次方，也就是 1：1古戈尔。
    1古戈尔。
    一个极其巨大的数字，远超宇宙中所有原子的总数。
    整个宇宙的能量都不足以让其最后一层转够一圈。
    这个装置本质上是一个可怕的能量消耗器，大部分输入的能量都会以热量形式耗散在各级的摩擦中。
    转换到新设计的魔法层面来讲，就是用逐级衰减的方式，把绝对防御变成一个“软性”的缓冲过程。
    这个思路其实很早就有了，但那个时候魔力的控制力不足，充其量只能精细控制体外十几厘米的距离，而现在可以做到好几米的距离。
    推测应该是和斗气有关......
    能够使用斗气后，魔力在体外的控制力大幅度提高，或许这就是初代水神能同时使用强大魔法与剑技的原因。
    只是现在的剑士都是群笨蛋，已经不会用魔法了......
    当然了，本王目前用不出这么强大的防御魔法。
    但半成品还是可以的。
    用魔力在体外制造出可以多层独立的魔力结界，不用来硬碰硬防御，而是引导攻击不断顺着设定好的路线衰减，攻击被这个防御魔法不断消耗，最后到本王面前的时候，威力就小的多了。
    目前本王贴身释放的话，能做到的大概是制造七层防护，每层防护可以将冲击减半，最终落到本王身上的冲击就已经不到百分之一了。
    那么缺点呢？
    也挺多的......
    结界对外来攻击衰减的同时，也对从内向外的攻击产生同样的衰减。
    而且每层结界的吸收能力有限，如果单发攻击能量超过崩溃阈值，该层结界会被瞬间击穿。
    但好在有如今有了可以弥补的手段。
    对外的攻击，本王可以打开王财，直接在结界外用魔法攻击敌人。
    至于每层结界的防御上限，就先来测试一下吧。

 第68章 核弹剑仙！启动！

    测试手段是被魔女封印的核魔法。
    当然了，不可能是那种能毁灭世界的程度。
    只是用最小威力而已。
    这也是本王最近才意识到的事，一味追求巨大当量其实意义并不大，就算不会引起灭世灾害，性价比也低得可怜。
    本王曾执着于——更劲！更霸！更强！
    但对于一只蚂蚁，一吨TNT和一百吨TNT，结果没有区别，都是死。
    而超出“杀死敌人”所需的力量，每一分都是浪费，甚至会把自己炸死......
    比如拉普拉斯VS斗神铠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巴什么迪的不死笨蛋，即使是穿着斗神铠，也被拉普拉斯的大招秒的连渣都不剩，只有斗神铠留了下来，肉体只能慢慢复活。
    生物的肉体说到底还是碳基生物，对能量的承受是有上限的。
    就像是紫发女同事的宝具一样，盾牌还在，人没了......
    微型核爆的死亡区或许没那么大，但是本王可以以量取胜，只要被直击，不死也残！
    而现在本王可以给自己套上护盾，然后不断用王财射出微型核弹！
    所以接下来登场的是——核弹剑仙！
    只要炸不死自己，就算赢！
    “大难不死的曼波！把你的运气借给本王吧！”
    曼波打了个响鼻，虽然感觉那声音里带了点嫌弃......
    但本王就当成是同意了！！！
    从曼波身上下来，王跑向了远方。
    这次确认不会波及到曼波后，斗气灌注全身，魔力在体表编织成七层透明的薄膜，像气泡一样将王包裹其中。
    理论上，能把冲击力压到百分之一不到。
    但理论是理论，实战是实战。
    本王的心脏紧张的怦怦直跳！
    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那便是本王的王之宝库！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小球从门中浮出，看起来无害。
    像一颗糖。
    一毫克的氘氚混合物。
    和之前在海边差点灭世的那次比起来，连擦伤都不算。
    但王不敢大意。
    上次的失控让王明白了一件事——人不能太贪心。
    一毫克就是起点。
    王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枚小球朝前方百米处的海面推了出去。
    白光吞没了一切，连海浪的声音都被抽走了。
    海面被压出一个小凹坑，露出的礁石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冲击波贴着海面推开，水雾被吹成一道圆弧。
    然后，冲击波撞上王体外的护盾。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七层薄膜依次闪烁，像水波一样荡开涟漪。
    王的身体晃了一下。
    “......就这？”
    与嘴上的平淡不同，心底却是压不住的兴奋！
    手套下的手还在，胳膊还在，胸口也不闷。
    百分之一不到的冲击，对现在的王来说，和被人推了一把差不多。
    王大手一挥！虚空中裂开四道门。
    四枚微型核弹同时浮出，随后加速射出！
    爆炸的火球互相吞噬、撕裂，像四只发光的巨兽在海上撕咬。
    海面被掀开，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又被水雾重新盖住。
    冲击波叠着冲击波，撞在护盾上，一层一层地剥。
    但王依然没事！！！
    “啊哈哈哈哈哈哈！！！！”
    “劲！霸！强！本王现在便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啊！！！”
    接下来门开得更多。
    数量已经没有刻意去数，反正已经密密麻麻的把王头顶的天空照亮！
    反正这片海滩已经被本王弄得乱七八糟了！
    那就再乱七八糟一些吧！
    这次是齐射！
    数不清的核弹不断射出，像是烟花一样不断炸开！
    “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出意外了......
    一颗核弹落在了距离本王不到几十米的距离......
    视线黑了一瞬，耳朵里只有嗡嗡声。
    嘴里的味道不对，腥的，甜的，热的。
    本王就像是被车撞了一样，两眼一黑，吐着血倒下了......
    暗影之王乒铃乓啷的钢管落地......
    曼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王旁边，现在正在用尾巴扫本王的脸。
    眼睛里面写满了“老子跟错人了”。
    王躺在碎石堆里，看着灰蒙蒙的天，不想理他......
    【一段时间后】
    治愈魔法治好伤，王开始反思。
    刚才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
    但本王活下来了。
    护盾虽然瞬间破碎，但还是承受了很多伤害。
    应该是一瞬间受到了过量冲击，然后结构撑不住这种负荷，系统没来得及完全运转，整个结构就直接破碎掉。
    而且因为是完全包裹自身，本王自己连卸力都做不到，余下的冲击波直直击中了身体。
    那么改进的方向是......提高魔力的控制力？
    这或许需要提高斗气，让体外的护盾结构更加耐操，减伤效果更强.....
    或者直接将这个魔法做成魔法阵，用来制作盾牌之类的东西？
    这样虽然防御范围没那么大，防御的上限也受到材料的限制，但更加灵活......
    好像有点搞头......
    是炽天覆七重圆环！！！
    本王真成核弹剑仙了！！！
    刚才还好没直接就在自己脸前放核弹......
    本来还以为可以站在原地，和敌人站撸呢......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万一龙神大人直接用什么玄学的水神流技巧，把没来得及爆炸的核弹弹回来......
    本王怕不是真就死在了强大的核武巴巴手下......
    还有另一招，核弹的下位替代——终焉神术·改二·赤色帝皇之怒·苍蓝星陨。
    这个名字好长，本王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以后还是简称——赤帝苍星吧。
    一亿度的高温也是远远超出本王的护盾的承受范围，即使刚才的护盾全功率运行，剩下的温度也够把本王烤成灰了......
    所以本王也防御不住自己这一招.......
    假如是敌人用这种手段防御本王要怎么应对？
    或许用乱魔就能克制，毕竟这招要求的精密度太高了，而乱魔简直天克这种招式......
    而且万一是敌人拿着臭弟弟当人质，或者是组队打团呢？
    本王的招式即使是最小威力，伤害范围还是太大了。
    很容易波及到队友，总不能把臭弟弟一起炸了吧？
    “唉......失败......”
    “本王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自己的轮椅打法？”
    王躺了很久，久到雪落满了一身。
    远处海面上，被炸出来的坑洞正被海水填平，白色的泡沫一层一层地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碎石堆里瘫着的一人一马，和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
    “诶！有了！”
    “曼波。”
    曼波的耳朵转了转，盯着本王
    “你能不能飞起来？带着本王当轰炸机？”
    曼波闭上眼睛，应该是想翻白眼，可惜生理结构不允许。
    “切，靠不住的家伙......”
    希望系统桑能给本王一些惊喜吧。

 第69章 胜利的方向已经指明！

    “系统桑？本大王来了！”
    没有回应。
    “乖女儿是你吗？”
    依然安静。
    “另一个本王？”
    沉默。
    “药老爷爷？”
    斯......
    都不是？
    “狗屎人神！我艹你——！”
    话没说完，王就被假想魔法书肘在了脸上。
    “奶奶滴......”
    王捂着鼻子蹲下去，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非得骂你，你才动弹是吧！”
    说实话，本王其实很想和它多交流一下，想要知道这个[SOmething]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的时候，本王被它假扮什么【神级魔法系统】整蛊了一次，说明它应该是有类似人格，或是情绪之类的东西。
    但后来只有提到人神的时候，才有些反应......
    如果可以沟通的话，至少能获取一些情报。
    而且......
    它似乎一直躲着本王，拒绝交流。
    仅有的几次沟通，一次是刚开始，一次是魂石，还有就是前不久......
    那么这次会教本王什么魔法呢？
    王把《假想魔法》翻开来，上面新出现了一行字——
    【打开门，从现实世界获取物质】
    物质吗？
    那么沙子之类的应该也行吧？
    用魔法操控着大量沙子涌进了固有结界。
    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王能感觉到这些组成石沙泥土的原子被重新排列，然后变成了一本本书。
    “啊？”
    这到底是......
    王大脑宕机的时候，变化已经结束了。
    看着眼前堆成山的书籍，王不由得感到一阵头大。
    重新拍了拍脑袋才理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搞半天原来要自己学啊......”
    “怎么这么废物？就不能DUang的一下直接把知识灌进本王的脑子里吗？”
    “你这畜生人神是不是在故意搞本王心态？”
    王对着[SOmething]破口大骂，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了......
    重新翻开《假想魔法》，上面只剩下了最后一句没说完的话。
    【不要随意使用底牌，人死后灵魂会前往无界，被底牌杀死的人，......暴露情报，人神......学会......】
    剩下的话已经没有了。
    本王感到一阵脊背发寒......
    假设......
    人神的目的是毁灭世界。
    如果被他学会了核魔法，他甚至不需要离开无界，只要将核魔法交给别人，世界说不定就会因此毁灭......
    如果被他学会了古戈尔防御，那么由神的躯体来实战的话，说不定本王就再也杀不死他。
    而恰好，本王的两个底牌的原理其实都很简单......
    但......
    林古斯海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拉普拉斯的灵魂没有进入无界？
    应该是拉普拉斯的灵魂分裂后重新转生，因此才没有暴露情报。
    原来如此......
    人神给使徒的不只是情报，还有知识的力量，所以才会对龙神造成威胁。
    那么......
    拉普拉斯给龙神准备的技术是不是也暴露了呢？
    难怪龙神无法打倒人神，情报差从一开始就太大了。
    系统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它......与人神战斗过？
    赢了吗？
    应该是输了吧，不然又何须本王......
    那么留下的东西，就是眼前这些书籍了吧？
    王蹲下去，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着复杂的图示。
    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完全看不懂......
    【一段时间后】
    [SOmething]留给本王的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知识。
    分别记录了灵魂与生物科技方面的技术和理论。
    两套不同体系给出的数据与文本，简直如同天书。
    而且能看出来已经尽力简化了好多细节……
    但依然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大堆！
    “本王前世只是一个普通神人而已啊......”
    [SOmething]也再也没有动静了……
    只能一点一点的边看边学了吗？
    【又一段时间后】
    本王花了好长时间才大概弄清了这些东西大概都讲了些什么。
    首先是灵魂方面的知识。
    灵魂只是一团活跃的量子态的动态数据。
    灵魂魔法的前置需要神击魔法。
    那是米里斯神圣国用来克制灵体化的魔物开发的魔法。
    那些灵体化的敌人最初则是因为被称之为类似执念的原因，与魔力结合，成了所谓的灵体。
    其本质是用特殊波长的魔力将灵魂摧毁。
    其实做到这种事很简单，只要找对方法就好，毕竟灵魂是一团有序的数据而已，想要消灭灵魂，只要用蛮力把数据得乱七八糟，这个灵魂本身就会崩溃。
    而以此诞生的专门针对灵魂，被称为命定之死的绝对即死魔法！
    原理是彻底摧毁灵魂有序性，这对不死魔族以及人神都是特攻。
    不，应该说对任何智慧生物都是特攻！
    根据威力不同，效果也不同，低威力可以将敌人大脑中有关主意识的部分彻底清除，这样敌人就会变成植物人。
    【用这招来消灭人神】——这是[SOmething]特别备注的一句话。
    威力更强一些，可以彻底摧毁身体的潜意识层面的数据。
    失去了全部意识的身体，连控制呼吸和内分泌都做不到，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亡。
    而全力驱动，则是对不死魔族的特攻——他们的灵魂会被彻底摧毁，不可能再次轮回复活，普通人的灵魂也会在进入无界之前就彻底消散。
    “也就是说见识到本王底牌的敌人，都要用这种彻底摧毁灵魂吗？”
    “很强，也很简单，只是需要找到属于灵魂的特殊波长而已......”
    而分离灵魂和修复灵魂就要麻烦的多了。
    灵魂，记忆，肉体，这三者是有强相关性的。
    一个人刚出生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最基础的AI模型。
    记忆则是提供给AI的数据。
    被数据不断塑造后出现的就是所谓的灵魂。
    而肉体，则是承载上面两者运行的硬件。
    通常而言，是指大脑。
    这几者的相关性很复杂。
    比如说一个人如果失忆了的话，但前半生被塑造成的灵魂可能还在，只是记忆区块受损，暂时想不起来，问题不严重的话，是会重新回想起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记忆模块受损过于严重，之后被新的记忆影响，形成与原来截然不同的灵魂，这样即使回想起来，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灵魂与记忆的关系大概是以上的情况，而灵魂与肉体的关系则是以下。
    比如一个人失去了一条手臂，缺少的只是物理硬件，但灵魂上的操作系统还在，用魔法重新长出来的话，马上就能重新使用。
    而将有关这条手臂的灵魂消灭的话，如果手臂还健康存在，与这条手臂有关的驱动方式，也是会慢慢经过练习重新回来。
    而成年人的灵魂回到了年幼的躯体上，对成年人来说过于幼稚，对孩子来说又过于成熟，这应该也是身体与灵魂互相影响的结果。
    而人的精神遭受巨大打击的话，身体有时候会瞬间变得苍老，又或者是强撑着一口气的人，可以强迫肉体继续发挥全力。
    灵魂、肉体、记忆……这三者互相影响，以此理论构成了修复灵魂与肉体的基础原理。
    而分离灵魂，就要麻烦的多了。
    练习阶段几乎只能对自己使用，因为只有自己才能清楚了解这一部分究竟影响身体哪些系统。
    每次切除一小部分，对自身的影响其实不大，因为记忆还在，肉体还在，只要回想、联系一下，这一部分的灵魂就会自动修复。
    而分离出来的灵魂，可以储存在魂石之中。
    积攒到足够的程度，融合起来就可以拥有一定的智能。
    而最复杂的，则是堪称奇迹的——灵魂物质化。
    这是参考了可以不断复活转生的不死魔族、龙族的转生秘术、与灵魂绑定的五龙秘宝、【@#￥%乱码】互相结合而成的究极魔术。
    将动态的灵魂，变成可被量化的数据，然后用魔力结晶化，形成可以脱离肉体存在的固态物质。
    如此一来，即使肉身被毁，只要更换一具新的躯体就好。
    “魂石......和这个有关吗？”
    王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暗淡的石头。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却没有丝毫生机的样子......
    接下来，则是更让人头大的生物科技方面的知识了。
    DNA编辑、基因融合、魔力回路移植、肉体改造、克隆……
    给出的前置的条件是治愈魔法。
    这是可以使人类超越身体极限，完成不可能完成之事的科技。
    这堆技术对现在的王来说，如同天书一般。
    但——这已经指明了通往胜利的方向！
    克隆拉普拉斯的肉体！
    让拉普拉斯提前复活！
    取出五龙秘宝！
    用灵魂魔法把人神变成植物人！
    而且……
    这也和大转移的备选方案有关……
    本王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赛尼丝被大转移波及，但本王如今是真的被命运这种东西肘怕了！
    做好万全的准备，对各种可能性给出预案，很有必要！
    根据[SOmething]给的知识分析……
    原作中赛尼丝的情况，应该是灵魂和肉体都同时被改造成了给转移迷宫使用的零件，所以单纯的救出来，并不能治好她。
    她的记忆没有受损，身体也还有着些许本能，但就像是不匹配的操作系统与硬件一样，只能最低限度的运行，而想要彻底治好她，就需要同时对灵魂和肉体进行复原。
    这些知识很......难......但必须要学会！
    任务......好重啊.....
    还有......
    SOmething......
    就像......一个临死前把所有遗言都写下来的人。

 第70章 王没有找到小企鹅！！！

    【剑圣之地】
    “老登！”
    “啊？回来了？这么快？干啥？”
    王向加尔老登打完招呼后，懒得回应，将一个小袋子扔了过去。
    老登顺手接住，打开一看，全是宝石，脸上那副高人姿态瞬间消失。
    “我类个......！”
    “你你你你，你这是去哪发财了？”
    这老登倒是懂事，马上就又拿出一个茶杯准备给本王倒茶。
    但王现在心事很重，没心情陪这个老登一起吹牛聊天。
    “捡的，你自己想办法换成钱，接下来本王忙得很！没空当你的辛苦奴隶，别成天拿一堆破烂事打扰本王！”
    说完，王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等！”
    老登一把拉住本王的胳膊，然后强行把本王抱起来放到座位上。
    “嗯？还有啥事？”
    但老登却沉默着没开口。
    “老登你有屁快放！”
    加尔老登单手撑脸，下巴搁在手背上。
    目光在王身上扫了半天，犹豫了好久才开口。
    “我......问过我家姑娘了，她说不是她先找你麻烦的，是你先骚扰她......”
    “啊？你放屁！”
    王的发言掷地有声！
    就那种蠢货，和她多说两句话，都感觉会被拉低智商！
    还骚扰她？
    王被纯纯的污蔑了！
    “有本事倒是说说本王是怎么骚扰她的？”
    也许是本王的气势太强，让本就有些怀疑的老登更加没了底气。
    如今更是吃人手短拿人手软，连看都不好意思看本王的眼睛。
    “她说......你一见面，就问她有男朋友没有......老子其实也不太愿意相信的，但......我家姑娘那样子也不像是说谎，再加上你还姓格雷拉特......虽说老子知道你不是亲生的，但万一......？”
    斯......
    王愣住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绝不是骚扰！
    本王一开始只是想要从她那里认识一下传说中的纯爱剑神来着。
    说不定可以互相切磋、互相认识、互相学习一波......
    尤其是交流一番作为纯爱战士的经验。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烧茶的火炉噼啪响了一声。
    风把壶嘴喷出的白气吹散。
    随着王的沉默，老登的气势倒是上来了。
    他把布袋往怀里一揣，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比鼻子还高。
    “喂！你小子给我说话！不会真是这样吧！你这天杀的格雷拉特！！！”
    没空细想了！
    现在得先把老登糊弄过去！
    “哈？”
    王双手抱胸，下巴试图抬得比老登还高！
    “本王是什么人老登你还能不知道？”
    “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是看不惯她那副刁蛮公主的样子，所以推测一定是被宠坏了！要么是老登你宠的！要么是舔狗宠的！因为本王看得起你，所以先怀疑的是她有个舔狗男朋友！”
    老登的下巴慢慢收了回去。
    重新低下头，盯着炉子上的水壶。
    “这......这样啊，是老子把她惯坏了......不对！万一她真有个舔狗呢！啊啊啊啊~~~老子该怎么办......”
    看着所谓的剑神大人，所谓的七大列强，如今为了女儿在这边抓耳挠腮，王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做父亲的都是这样么？
    但起码糊弄过去了。
    说不定因此顺便也能找找那个纯爱剑神......
    现在要顺势多说一些废话，把这件事情定死！
    “老登你得多上点心！小孩子现在这年纪正是教做人道理的时候，学好不容易，学坏一秃噜！
    你倒好，天天往这儿一坐喝茶，跟个佛一样！你以为你那笨姑娘是有多聪明？是能自己开悟的那种？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年幼的王，对着剑神老登讲着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
    一开始，他还能稍微听进去一点，但随着王的激烈言语......
    终于，老登忍不住了。
    “你这小鬼！给老子滚蛋！！！”
    王被拎起来，一把丢出窗外。
    从地上爬起来后，拍了拍灰，虽然有些狼狈，但气势不能落下去！
    “啊呸！滚就滚！”
    反正话已经说到了，接下来就看老登怎么把那个纯爱剑神找出来。
    王向剑神大人打完招呼销假后，开始向自己的小别墅走去。
    雪停了，风没停。
    干冷的风灌过来，刮进脖子里......
    回去的路上还是难免感到失落。
    为什么呢？
    因为王没有找到小企鹅！！！
    特雷弗！
    你这可怜的人！
    你的腿为谁而辛苦？
    你的心为谁而滴血？
    爱夏......
    我回来了......
    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别怪我，我总得回家......
    唉......
    其实不只是因为没找到小企鹅，还有[SOmething]的事情......
    它不愿意多说，本王也不会去多想。
    只是......
    难免还是会感到些许......悲伤......？
    王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树下。
    树枝上挂满了雪，偶尔有一小团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噗的闷响。
    王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
    稍作停顿后，王重新摇摇头。
    时间紧，任务重！
    没空去理会不必要的情绪。
    根据给出的情报，本王的底牌必须要保护好。
    见识过本王底牌的敌人，要用即死魔法彻底消灭灵魂。
    或许从原理上就开始遮掩、欺骗......
    但这终究不够保险......
    最安全的情况应该是只用这个世界就有的招式解决敌人......
    本王其实并不排斥这种战斗方法。
    不自觉地，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就像是暗影大人所说——通过借用的力量到达最强的道路是不可能的！
    虽然本王知道暗影大人只是为了耍帅，但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即使不依靠核爆，暗影大人依然是暗影大人，他的技术与力量，依然冠绝群雄！
    如今七大列强中：
    技神——不知所踪。
    龙神——不能全力出手。
    斗神——只是件铠甲。
    魔神——还需要复活。
    上位列强有四位，只有龙神暂时有威胁，但也可能是队友。
    而下位列强......
    死神——只记得是个厨子。
    剑神——就是刚才的老登。
    北神......切......
    以上就是这个世界当前的顶尖战力。
    剑术、斗气、魔术、身体数值、战斗经验、本王希望的是即使不过分依赖固有结界，只依靠这个世界就有的技术，也要成为最强！
    起码不能差龙神太多吧？
    只要基础战力到了上位列强这个层次，这个世界对本王来说就暂时安全了。
    毕竟下面三个家伙就算加起来，在认真的龙神面前也不过是减速带罢了......
    可能听起来有点说大话吧......
    如今的本王认真起来全力出手，应该也有机会秒杀三个下位列强。
    王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
    那么以下就是在大转移前要完成的任务。
    短期任务：
    一、练习剑术，提升斗气，拔高基础实力。
    二、学会即死魔法，用来托底。
    长期任务：
    一、学习生物技术，试着给自己新制造一副更强的躯体。
    二、研究将自己的灵魂放进魂石，然后转移灵魂到新的躯体上。
    三、研究固有结界。
    之前看到[SOmething]在固有结界做到的事情后，本王也学到了不少技巧。
    比如刚才丢给剑神老登的那一袋子宝石，就是用固有结界直接捏的。
    不用像以前一样用魔法费老大劲压半天了。
    之后或许可以以此来打造一些装备？
    王走到自家小院门口，推开栅栏。
    院子里堆着一小垛柴，上面盖着防雪的草帘。
    王站在院子里，看着灰白色的天，听着风穿过屋檐的声音。
    任务怎么这么多？
    唉......
    压力好大啊......

 第71章 纯爱剑神是个小鬼......

    【数月后】
    天还没亮。
    总道场里没有点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雪地里反射的灰白色光。
    王站在道场中央，手里握着剑，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被挥剑的风撕碎。
    一剑。
    又一剑。
    只是最基础的、最简单的劈砍。
    剑锋从头顶划到腰际，再从腰际回到头顶。
    一遍。
    又一遍。
    雪从窗户飘进来，落在肩上，化成水，被体温蒸干。
    不一会儿，肩上又落一层，再化，再蒸。
    本王懒得管这些，因为王的心很烦躁！
    这样的空挥练习真的好蠢，锻炼不到什么技术！
    而老登说的意思大概是，现在本王的技术已经够格了，只是身体素质和年龄拖了后腿而已，硬要说还缺少什么的话，应该是属于强者的心。
    而空挥，或许可以帮本王找到那所谓的强者的心。
    这真的很难理解......
    可惜目前本王认识的人里，剑术方面没有比他更专业的了。
    所以王依然在坚持空挥......
    手上的茧子磨破、治好、再磨破、再治好......
    昨晚莉莉娅给本王换绷带的时候，皱着眉看了一眼，没说话。
    本王也没说。
    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哟！真早啊！”
    身后传来声音，是剑神老登的。
    王停下了空挥练习，摆出一副司马脸回头看着出声的老登。
    他披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走到道场角落，往柱子上一靠，打了个哈欠。
    看着他的鸟样，王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因为你这老登是个蠢货，说话都说不明白！什么狗屁‘为自己挥剑’，你说这话的时候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个哲学家吧？”
    “你要是真那么聪明！你就不能自己悟出来老子的意思！？”
    嘴臭归嘴臭，本王对这个老登的实力还是认可的，每次和他交手，都能学到些什么.....
    老登虽然也是骂骂咧咧的，但也从柱子上直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木剑，走到本王对面。
    没错，既然语言难以互相理解，就用剑来解释吧！
    本王摆好架势。
    老登的剑懒洋洋地垂在身侧，连抬都没抬。
    无音太刀——从起手到发力，一气呵成，剑锋撕裂空气，直奔他的肩头。
    这是数月的练习下，本王能挥出的最快的一剑。
    即使是这个老登，从技术上也评价为无可挑剔。
    但......
    剑落空了。
    他的木剑已经贴在本王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像一条蛇。
    “你看，”他说，“你看到了破绽，脑子已经想好了怎么打，但你的身体跟不上。等你的剑挥出去，老子的剑已经在这儿了。”
    “这种事我知道！”
    王真的很生气，脑子比身体快，等身体动起来，时机已经过了。
    这是本王的错吗？
    难道要怪本王的脑子太聪明？
    硬要怪也还是本王的肉体太废物！
    这几个月每晚本王也都在固有结界里研究，但距离研究出成果还太远太远。
    目前就连很多词都看不懂......
    “切！”
    老登把木剑收回去，重新靠回柱子上。
    “你这小鬼急什么？”
    “急自己不能一刀砍了你！”
    “切！就凭你？”老登闭上了眼睛，“你想太多了。挥剑的时候不要想，让身体自己去动。”
    “你说这个谁懂啊？”
    “你小时候学会走路的时候，有想过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吗？”
    “……没有。”
    “对，因为你没想，身体自己就会了。剑也一样，不要想‘下一招是什么’，让剑自己走。”
    本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不出来，因为本王做不到。
    老登睁开眼睛，看了本王一眼。
    “什么狗屁天才，老子都讲的这么清楚了。”
    “……是老登你讲得太抽象了。”
    “不是老子讲得抽象，是你脑子太死。”
    他把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
    “你就不能相信自己的剑一次？而且你急什么？
    凭你的本事，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剑圣。
    以后成为剑王、剑帝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有大把的时间去找那属于强者的心，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说不定......
    就能斩了老子呢......”
    王给不出回应......
    老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站在道场中央，握着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什么大把的时间......
    什么让剑自己走......
    什么相信自己的剑......
    说得好听。
    一个能把治愈卷轴的钱都拿去装修的笨蛋，能懂什么大道理？
    王是这么确信的。
    这段日子本王每天天不亮就去道场，挥剑到天亮，然后和老登过招——被他打飞，爬起来，再打飞，再爬起来。
    老登对本王其实相当可以，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与本王切磋。
    只可惜他是个笨蛋......
    挥完剑还要看书——那堆[SOmething]留下的、跟天书一样的知识。
    本王前世不是学霸，知识更是工作没几年就全部还给老师了......
    唉......
    每天晚上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真的压力山大，莉莉娅的肚子也大起来了，本王命令她好好待着，但她还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本王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本王连喝茶的力气都没有。
    只要盯着那些字，脑子里就是一片浆糊。
    而如今......
    妮娜那婆娘又来找茬了。
    本王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找茬，因为老登听本王的建议，开始管她了，管得......很严......
    “哟，这不是大天才吗？今天怎么又灰头土脸的了？”
    懒得理她......
    “听说你又被父亲大人打飞了？打了多少次了？一百次？两百次？”
    记不清......
    “你知道吗，总道场可不是你这种实力的人就能进去的。对战练习你一次也没赢过吧？脸皮可真厚啊~暗影之王大人~~~”
    这家伙是专门来讨打的？
    “哦对了，听说你还把女仆的肚子搞大了？你们格雷拉特可真牛逼啊！”
    嗯，确实本王牛逼......
    “她生下来的孩子肯定和你一样没教养！”
    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个找打的家伙。
    “再说一遍。”
    “......”
    “我说——再说一遍。”
    “......”
    “怎么？本王只是看你一眼你就连话都不敢说了吗？”
    “……我、我……”
    王手里握着剑柄贴近了这个蠢货。
    “你对本王来说和路边的一条乱叫狗没什么区别。
    按道理来讲，本王是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因为说不定是浪费时间，而本王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但！要是狗敢咬人的话，那条狗就该死了！
    你听懂了吗？”
    说实话，别人怎么看自己，本王向来是无所谓的，但如果爱夏出生后被欺负的话，那就另算了，本王早就下定决心要给她快乐的童年，提到她们母子，就是踩了本王的底线。
    这次只是警告而已，下次本王会狠狠揍她一顿！
    可她还是哭了......
    在本王面前......
    她蹲在那儿，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很小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
    妈的！
    老登是怎么教孩子的？！
    呸！
    关老子屁事！
    王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本王停下来，转过头。
    道场拐角处，一个脑袋缩了回去。
    很轻，很快，像老鼠。
    本王站在这儿，等了几秒，那个脑袋又探出来。
    是个......小鬼......
    眼睛很大，但眼神......本王说不上来。
    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在看什么无趣的东西。
    难道？
    他就是纯爱剑神？
    可现在......只是个小鬼啊......

 第72章 小鬼！来跟本王比划比划！

    “诶！小孩儿！你！对，就是你！给本王过来！”
    小豆丁听着王的命令，也不再躲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说！叫什么名字？”
    “我叫......奇诺......”
    “斯.......”
    王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熟悉些的名字，王还是能想起来的。
    他——就是传说中的纯爱剑神！
    只是......这年纪......现在也太小了吧......
    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和臭弟弟差不多大......
    但......
    要试试吗？
    说不定他是天纵奇才呢！
    哼！
    在哭泣的未来老婆面前，你到底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就让本王来见识一下吧！
    “小鬼！来跟本王比划比划！！！”
    “啊？我？”
    年幼的纯爱剑神满脸迷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一脸错愕？
    凭这样的觉悟，也配称为纯爱吗？
    “对！就你！”
    话刚出口，王被人从背后偷袭了。
    耳朵被揪着，整个人被这样揪的脚尖点地，立了起来。
    背后偷袭的人竟然是剑神老登！
    “啊！！！老登！你搞什么？？？”
    “你才是！你在搞什么？？？能不能要点脸？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
    王继续与剑神老登开始互相嘴臭。
    “你什么时候到的？躲哪去了？干嘛不早点出来？”
    可老登并没有用语言回答王的疑问，而是用脚踹本王的屁股。
    但雌小鬼妮娜却不乐意了。
    “哼！你来干啥！？要你管我啊！？”
    说完也不哭了，擦擦眼泪后直接拉着小奇诺跑路。
    没走多远突然踹了小奇诺一脚，把奇诺踹至跪地，然后像是遛狗一样牵带着小奇诺离开了......
    这......
    她还是支配恶魔？
    刚才还暴躁的老登也跟本王一样被雷得不轻，齐齐安静了下来。
    “老登......你家姑娘......玩这么大的吗？”
    “我......我不道啊......”
    “你是她爹你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
    【一小段时间后·剑圣之地·特雷弗宅邸客厅】
    “本王不过是看那个小鬼有下任剑神之资，所以想和他讨教讨教而已，情况就是这样。”
    “就你那用来出气的眼珠子？奇诺？下任剑神？实在找不到借口就不要找！天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王懒得和这个笨蛋老登解释什么......
    而且现在王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是你家那个姑娘，先找本王麻烦的。”
    “老子知道......”
    “你知道还光揍我，不揍她？？？”
    “你不是耐揍吗......”
    气抖冷！
    真是气抖冷！
    “你家姑娘纯属是被你惯得！你趁早多揍几顿！你要是不揍，下次本王揍！”
    老登没有回答。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来，又搁回去。
    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开始说话。
    “……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会甜甜的叫我爸爸。”加尔的声音低下去，开始回忆着过去“会拉着我的手，让我教她挥剑。会在我出门的时候，跑到门口喊‘早点回来’。”
    “后来呢？”
    “......”
    老登沉默了好久......
    “老子不想说。”
    “巧了，本王也不想知道。”
    “……”
    “你砍人的样子，杀那些不长眼的挑战者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怎么到了自家姑娘这儿，就怂成这样？”
    “你不懂。”
    老登把脸别过去，望着院子里的雪。
    “本王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你把她宠坏了，现在管不住了呗。”
    “老子没有宠她！”
    “那你有打她吗？”
    “……没有。”
    “有骂她吗？”
    “……没有。”
    “有罚她吗？”
    “……”
    “那你不是宠她是什么？她就是欠揍！本王跟你说，揍一顿就好了！揍完再摸头，摸完头再讲道理。她要是再犯，再揍。反复几次，她就知道谁说了算了。”
    王向老登传授自己瞎编的经验。
    加尔的嘴角抽了抽。
    “她是老子的女儿，不是你的，你想想要是你有个姑娘，你舍得揍不?”
    本王的女儿吗？
    小爱夏......
    本王宠还来不及，怎么会揍呢？
    而且本王的乖女儿肯定比那雌小鬼懂事的多！
    就算如此，犯错了......该揍......还是要揍的......
    认真思考完后，王认真回答。
    “如果本王的姑娘犯错了的话......即使不忍心，本王也要狠狠地修正她！”
    王一脸正气，可老登却不敢看本王的眼睛。
    “……老子不敢。”
    “不敢？”
    “老子怕……打了她，她就再也不理老子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她现在好歹还愿意骂老子几句。要是连骂都不骂了……老子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
    王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连像是往常一样互相嘴臭都做不到。
    这家伙怎么突然搞得这么可怜兮兮......
    他们父女肯定有什么狗血的故事......
    但老登自己都不愿意说，本王也懒得问，更懒得去猜，毕竟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呢......
    风从窗户吹过来，把壶嘴喷出的白气吹散，气氛瞬间梁思思的。
    “……你怎么知道她就会不理你？”
    “老子不知道。”老登抬起头，望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老子不敢试......”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应该是害怕关系变得更糟。
    “起码......要好好聊聊吧......”
    “......”
    “你们都是那种笨蛋类型的，不好好沟通，只是自己想的话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
    暗影之王和剑神坐在一起沉默了好久。
    本王干嘛要和这老登说这些啊......
    忽然！
    老登一个巴掌朝着王的脑袋拍了过来！
    “老子干嘛要和你说这些啊！！！”
    王！
    红温了！
    “明明是你这老登跑过来！先是拉偏架偷袭本王一顿！还来本王这里喝茶！本王好心陪你聊天，你要还要欺负我是吧？等以后看本王怎么报复你！”
    结果这老登双手抱胸，扭头一声哼！
    “咋滴？你还傲娇上了？啊呸！恶心！！！”
    “老子也是刚想起来，是找你干啥来着。”
    “说！”
    “有个傻福，以前在这里勉强学会了光之太刀，然后跑路了，如今不知道在哪学了点北神流招式，然后犯蠢居然敢向老子发起挑战。你——去斩了他！”
    挺神奇的......
    这段时间以来，经常有不长眼的外人向老登发起挑战。
    无一例外，全被老登亲手斩了。
    没想到居然会把这种机会留给本王。
    “怎么？这次不亲自把挑衅的人斩了？”
    “哼！区区废物一个罢了，专门留给你练手用的！对现在的你应该有些危险吧。
    但......
    剑有时候就是要在生死之间才能突破，别让老子失望！”
    老登把一封信留在桌子上后起身就走。
    他迈步走进走廊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本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说实话......
    这老登有时候还挺酷的......
    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哼！希望有斩的价值，不然又是在浪费本王的时间！”

 第73章 果然是来找茬的

    【剑圣之地山脚下的酒馆】
    “唉......”
    王叹了口气后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去。
    一股霉味和劣质麦酒混在一起的酸气冲了过来。
    真恶心......
    但信上说，目标就在这里等着加尔老登......
    脸皮还真厚，路边一条区也有脸写信让剑神亲自上门？
    眼神大概转了一圈后，出现了符合描述的家伙。
    深色的斗篷，黄毛寸头，比保罗年轻但长得没保罗帅。
    双手抱着一把剑搁那坐着，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好吧，会光之太刀的话，多少也算是个人物了......
    本王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呦！你......叫什么来着......”
    “小鬼滚蛋！老子没......”
    王打断了他的话，把老登给的的信从怀里摸出来，扔在桌上。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本王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不好意思啊，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本王不擅长记名字，把你的名字忘了，所以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王靠着椅背，但手一直在剑柄上。
    “但看你的表情应该就是寄信的人了吧？加尔老登派本王来取你的命。”
    “……老子好歹也是剑圣。那个老东西就派个小鬼来？瞧不......！”
    不等他说完，王拔剑便砍！
    EK出鞘的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
    剑锋从桌面上方横切过去，酒杯被切开，酒水还没洒出来，剑尖已经指到他的喉结前面。
    他后仰避开，椅子向后翻倒，整个人滚到地上，又弹起来，手按上了自己的剑柄。
    斩断了他的垃圾话，本王已经浪费许多时间了，没空和这种路边货色继续废话。
    刚才的无音太刀很快，但也只是警告一下而已，毕竟偷袭杀死他什么的，本王还练什么剑术.....
    “你这小鬼！！！叫什么名字？”
    “废话真多。”
    随着我们这边的动静，酒馆里该跑的人都跑了。
    小二钻进柜台下面，老板娘拎着裙角从后门消失。
    怎么说呢，感觉他们相当有经验，说来也对，这里可是剑圣之地，应该经常出这种事......
    第二个回合开始了。
    王直接拉近距离开始拼刀！
    根据情报，他会光之太刀。
    但光之太刀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像老登那样随手就劈出来的。
    大部分人需要准备——调整呼吸，沉下重心，选好一个擅长的架势。
    只要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剑就快不起来。
    所以要压着他打！
    本王的身体不如他，个子矮，胳膊短，力气也差一截。
    但本王的技巧有自信在他之上。
    只要贴上去，不给喘息的时间，不让他拉开距离准备那一刀，他就只能跟本王缠斗。
    第一剑劈向他的左肩，他挡了。
    第二剑从下往上撩，他后撤半步，又挡了。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他的格挡越来越勉强，脚步一直在退，桌子和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
    但......伤不到他。
    因为本王的剑也需要准备。
    无音太刀需要发力空间，需要身体扭转的角度。
    还是身体素质拖了后腿！！！
    妈的！！！
    贴得太近，太刀挥不开，只能用小动作打。
    而小动作伤不到他，他也在找机会。眼睛一直盯着本王的剑尖，等本王慢下来的那一瞬。
    不能拖入持久战！
    耐力也是本王劣势，必须要在出现颓势前把他打倒！
    咬着牙，把速度提到极限。
    但剑锋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口子，衣服被划破，血珠渗出来，只是皮肉伤而已。
    啧！
    他后退一步，本王前压一步。
    再退一步，再压一步。
    但还是迟迟无法斩了他！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就像是拳击手短时间内全力挥拳的次数是有限的一样。
    人在短时间内快速挥剑的次数也是有限的。
    而本王的个子终究有限......
    想要压制他就只能用更快的速度做出更多动作，消耗更多体力。
    本王知道这件事，但不想承认。
    剑变重了，手腕开始发酸，呼吸乱了。
    “......小鬼就是小鬼！”
    他抓住本王换气的间隙，一剑斩过来，力量大得本王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本王被逼退一步，他又一剑，再退一步。
    形势被逆转了......
    剑神流的招式用不了，只能换水神流的架势——格挡，卸力，后退。
    但是却没有余力反击。
    “你不是会砍吗？再砍啊！怎么不砍了！”
    “切！”
    他的剑越来越快，简直是砸在本王身上，震得虎口发麻。
    王失误了一下......
    左臂被划了一道，不深，但血流下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忽然再退一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重心稍微出了点问题。
    他笑了。
    又一剑将本王击退，拉开距离后，他摆出了居合的架势。
    不等本王调整好，他的剑亮起来，斗气凝聚成一线，光之太刀挥了过来。
    但......
    怎么说呢......
    太慢了......
    和老登的光之太刀比起来，他这一刀像是小孩在挥树枝。
    老登的刀是看不见的，等眼睛捕捉到起手的动作的时候，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的刀，本王看得一清二楚！
    本王侧身，剑身贴着剑脊，往旁边带。
    卸力——水神流突破了！
    他的剑从本王耳边擦过去，削掉几根头发。
    冲击力还在，本王被带得往旁边踉趄了两步，但没有倒。
    “......你！你究竟！”
    “你什么你。”
    “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
    他的脸扭曲了。
    “妈的……妈的！一个两个都这样！那个老东西瞧不起我！现在连个小鬼也瞧不起我！你们——你们凭什么！”
    他破防了一样嘶吼着，剑举过头顶，斗气疯狂涌出。
    这次是上段架势吗？
    切......
    三流货色......
    本王看着他的剑，忽然觉得很无聊。
    本王在干什么？
    用剑神流的技巧，和剑神流的废物比剑。
    他在找机会用光之太刀，本王在找机会用无音太刀。
    他砍不过来，本王也砍不过去。
    两个太刀侠在这儿互相对着切，像什么样子？
    下头。
    太下头了。
    果然太刀玩多了，就自动接入太刀侠的局域网络了。
    莫名奇妙变得和那些满脑子都是见切居合的虾头太刀侠一样......
    行吧......
    话虽如此，本王也不打算使用魔法。
    说到底，本王是来学剑的！
    本王重新站直，等着他的一剑挥下。
    没多久，新的一剑光之太刀就直直地劈了下来。
    单手用水神流的架势挡开，在他满脸狰狞的时候，另一只手拔出断掉的EA，挥出无音太刀！
    这次一剑就将他身前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二刀流？”
    这家伙已经输了，这样的伤势和出血量要不了多久他就无力再战了。
    但他还不肯放弃，看他的表情，他是真的要拼命了。
    拼命在死前把本王斩了！
    没错！
    这才对！
    就是这样！
    就是要有这样的决心，才有斩的价值！
    我们二人再次全力战在了一起！
    左手EA，右手EK。
    两只手、两把剑、自由的切换着两个流派。
    他的剑砍过来，一把剑格挡，另一把剑反击！
    交手了几个回合，他身上就多出几道斩击。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节奏彻底乱了。
    左手防不住，右手也防不住。
    一会儿被卸力，一会儿被突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越来越小。
    他跪在了地上。剑插在身前，双手撑着剑柄，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大腿、胳膊、腰侧渗出来，把地上的木板染成暗红色。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这家伙你的名字看多了吗？
    怎么总是问这个？
    “我是你爹。”
    “你......”
    “闭嘴吧！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不过路边一条没有名字的狗而已，从一开始就没资格和剑神比试。用不了多久本王就会把你也忘掉，不，本王压根就没试着记过你的名字。”
    不再废话，这次一剑枭首！
    “连保罗都不如......”
    左臂的伤口被治愈魔术治好，已经不疼了。
    稍微把血迹擦了擦，重新披上洛琪希的斗篷，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怎么说呢，王多少还是有点喜悦的。
    【剑圣之地·剑神面前】
    “什么叫你水神流突破了？老子这里是剑神流的道场！你这混蛋果然是来找茬的！！！”
    “还不是因为老登你是个笨蛋！”
    总之......
    王被老登狠狠地揍了一顿......
    王不会再感到喜悦了！！！

 第74章 最棒的娱乐......

    六面世界的人界。
    大陆的最西北角，那便是剑之圣地的所在！
    终年被海风侵蚀的崖壁之上，道场的黑瓦压着厚厚的积雪。
    檐角挂下的冰柱在风中微微颤动，如同一排排无人收起的剑。
    这个世界上，未来必将一切都收入囊中的绝对王者——暗影之王！
    特雷弗·格雷拉特。
    如今却十分的霸道、任性、简直是一个十足的恶棍！
    为什么呢？
    因为本王将要把剑之圣地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其实......
    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
    本王如今只是要故意找茬而已......
    寒冷的风迎面扑来，把道场旗杆上的幡布吹得猎猎作响。
    王站在一根杆子上，一只手拿着苹果啃着。
    视线紧盯着小孩子们专属道场的门口。
    没错！
    王正是要堵人！
    而现在，等了半天的对象——歪嘴龙王妮娜终于出现了！
    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身后还带着一群小弟小妹。
    难道她真的是支配恶魔？
    算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随手将吃剩的苹果核丢向小妮娜的脑袋，苹果核准确地砸在她的头顶，弹了一下，滚进雪地里。
    王，开始了恶棍发言。
    “哼！本王只是视察一下民情而已，没想到居然看到一个蠢货摆着张蠢脸，带着一群小蠢货走在路上！”
    “你这混蛋！你是要找死吗？”
    “真是大不敬啊！你就没有父母好好管教过你吗？”
    王的话刚刚说出口，就重新摆出了一副沉思的样子。
    “嗯......想来也是，你没有教养才是正常的，毕竟你这种丢人的家伙，已经把家人的脸都丢光了吧？”
    “你说什么？！”
    这小姑娘似乎被本王的发言气坏了，手没放到剑柄上，反而是攥的颜色都变了。
    牙齿咯吱咯吱的咬着，像生气的狗一样！
    “不理解吗？也对，你这种蠢货确实需要本王向你好好解释一下！”
    “瞧瞧你们这副批样子！”
    “你和你那些小跟班，全是一群废物！你们好像群傻篮子！”
    “还有你！嘴一歪，跟个歪嘴龙王似得！”
    “剑之圣地的脸全让你们丢尽了！”
    “你爹瞧不起你才是正常的！”
    “只有本王这样的天才才会让大家感到骄傲和自豪！”
    “所以！”
    “别再让本王看见你！本王看见你必须把你那臭嘴给撕烂！”
    “必须打你脸！”
    “本王警告你嗷！小妮娜！”
    “再敢找本王的事，指定没你好果汁吃！你记住了！”
    “啊哈哈哈哈哈！！！！”
    少女被王的温柔发言，刺激的脸红心跳，娇羞着拔出剑，便向本王站立的杆子冲了过来！
    王等的就是这一刻。
    双手插兜，从杆子上跳下来。
    只是微微侧头，剑刃从耳边擦过去。
    第二剑紧跟着横斩，本王后仰，剑锋从鼻尖前面扫过。
    “哼！木大大！”
    本王现在，强得可怕！！！
    她刺过来，本王小手从兜里伸出来一拍，拍在了她手腕上，使得她的剑偏了方向。
    王的另一只手伸了出去，在她头顶温柔的抚摸了起来。
    “笨狗就给本王乖一点吧。”
    “......啊啊啊！！！”
    果然啊......
    摸头的羞辱性远超想象！
    但是......
    我喜悦！！！
    小妮娜气疯了，剑开始乱挥，威胁更低了。
    王在站原地不动，一只手拍开她的剑，另一只手摸头，不断互相交替着侮辱！
    她砍左边，本王摸头！
    她砍右边，本王摸头！
    她砍上面，本王还是摸头！
    不管怎么反抗，都逃不开本王的大手！
    “你——你——放开——！”
    “你竟然敢命令本王？”
    小妮娜的眼眶红了，紧咬着牙但却做不到把泪水憋回去。
    只能任由着眼泪一点一点流出来。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呜呜呜呜......”
    小妮娜被暗影之王欺负的掉小珍珠了！
    “凭什么？当然是凭你爹不爱你啊。”
    “本王很是尽兴呢！小丫头！你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个笨蛋！”
    “啊哈哈哈！！！”
    王像个反派一样放声大笑！
    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姑娘别怕！你爹来了！！”
    “纳尼——”
    王刚刚打算扭头，就被一拳击飞！！！
    乒铃乓啷！！！
    王的眼窝挨了一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然后在地上弯着身子滚了好几圈。
    暗影之王钢管落地......
    王试图撑起身体，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鼻子下面也感觉热热的，雪上洇开一小片粉红。
    “老......老登......你他妈......”
    “你什么你！”
    加尔老登直接骑在了本王身上，阴影把王全部笼罩住了。
    然后被一拳一拳的揍在了脸上......
    “口瓜！！！”
    “口也！！！”
    “口牙！！！”
    “欺负老子姑娘？嗯？活腻了？”
    不......不对劲......
    “可......可以和解嘛......？”
    “天生邪恶的小鬼！事到如今！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今日早晨】
    王结束今日与剑神老登的对练，正在治伤。
    但老登却突然发言......
    “你说——让本王去欺负你家姑娘？”
    “嗯。”
    “然后你再来个英雄救美？”
    “嗯。”
    “你脑子有病吧？”
    “......你才有病。”
    本王站起来，转身就走。
    “等等！”
    老登一把拉住本王的袖子。
    王回头，看见他那张老脸上写满了纠结。
    完全没有白天在众人面前那副牛逼哄哄的七大列强的表情......
    “......就......帮帮忙呗......”
    “唉.......”
    王叹了口气。
    看着这老登丢人的样子，莫名感到心酸......
    “给本王个理由！”
    “老子想和她好好聊聊......但你也知道，她一看见老子就烦，话还没说两句，人就跑了。这样......聊不下去啊......”
    “所以你就让本王去当坏人？”
    “你不是不在乎名声吗？再说了......你现在本来也没啥好名声......”
    “……”
    本王竟无法反驳。
    本王这格雷拉特八岁当爹的名声，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也多亏了这老登，大家才没说什么闲话。
    影之实力者是应该不在乎外人看法的......
    因为不管别人怎么想，本王王一直走在王自己的道路上......
    可是......
    这也太亏了吧？
    “本王凭什么要帮你？”
    “......”
    老登沉默了好久。
    啧！不上道的家伙！
    “......本王的意思是有什么好处？”
    老登想了想。
    “请你吃饭？”
    “本王缺你那口饭吃？？？”
    老登又想了想。
    “......那你说要啥？”
    终于......老登终于问出这句话了！
    “水神流。”
    “啥？”
    “本王知道老登你会水神流，你教本王。”
    老登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老子是剑神！这儿是剑神流的道场！！！”
    “教一下又不会死。”
    “你——！”
    “不教拉倒。本王走了。”
    “等等等——！”
    老登又强行拽住本王，把本王的胳膊捏得生疼。
    他闭着眼睛，咬着牙，像下了好大的决心。
    “......成交。”
    【时间回到现在·雪地里】
    王躺在地上，脸上的伤口还在疼，还有老登的脚印。
    细碎的雪粒落在脸上，落在鼻梁上，混着血的铁锈味落在嘴角的伤口上，凉丝丝的。
    迷迷糊糊中，本王大概看见老登把妮娜抱了起来，温柔的摸着头......
    妮娜的脸都哭花了，老登敞开大衣斗篷，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没事了，爹在这儿。爹揍他了。那个坏小子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妮娜把脸埋在老登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然后老登便抱着自己的姑娘离开了，身影渐渐消失在灰白色的雪幕里。
    妈的！
    本王不过是在任务中加了一点自己的理解而已......
    虽然......
    可能......
    也许......
    大概......
    有那么点故意......
    可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完美的完成任务......
    只是用力过猛了一点点而已......
    但老登的力道猛地可真不是一点点啊......
    “切......哈哈哈哈！！！”
    鼻青脸肿的王躺在雪地里，望着灰蒙蒙的天，却笑了出来！
    如今本王也算是对那个雌小鬼发泄了一番被积压的情绪，还能从老登那学到水神流了。
    代价只是被揍了一顿而已。
    而且......
    那俩家伙......对着对方总是愁眉苦脸的......本王只是捉弄一下......罢了.......
    老登也许因此能和女儿拉近关系......
    说不定......
    这才是这世上最棒的娱乐......

 第75章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

    【七大列强·剑神——加尔·法利昂视角】
    老子是人类最强。
    是被称为最强人类的剑神。
    这些称号跟了我半辈子，每一个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老子一生中没有也输过几次，也就是还是剑圣的时候，遇到了神秘的七大列强第二位龙神，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他没有杀死老子，反而放过了老子，这是老子少有的耻辱。
    但输给那种家伙，也算不什么耻辱的吧？
    而且从那之后，老子再也没有输过。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剑帝，然后游遍了世界，最后在剑之圣地成为了剑神流的剑神。
    老子有财富、名声、地位、美酒、老婆、孩子......
    自己只要坐在这里，就有数不清的人向自己发起挑战。
    然后他们就会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但......
    也越来越无聊......
    老子厌了
    所以后来渐渐拒绝了三流货色的挑战。
    因为真的很无聊......
    很多时候，那帮白痴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老子斩了。
    而身边一群学了不知道多久的白痴也看不出，甚至还指望着老子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过是很快的一剑罢了！
    于是，挥剑越来越没有意思.......
    还得是谈恋爱享福有意思。
    老子曾经认识过一个姑娘，她和别人都不一样。
    怎么说呢......
    以前周游世界的时候，老子也是见识过贵族的大世面的。
    各种故事总是能不断地突破自己的底线与三观。
    但见识的越多，反而越是让老子想起了曾经在魔大陆一个小村子里见过的一对夫妻。
    他们的种族是一群看起来长不大的娃娃，但却能活两百岁左右。
    其中一个——男人，曾经帮自己锻造修复过剑，叫洛因，他的妻子叫洛卡莉
    自己这么多年来已经忘记过很多不重要的事情了，但那对夫妻恩爱的样子却一直一直烙在我脑子里。
    见识的“大世面”越多，越觉得那种简单的感情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老子觉得那就是爱！
    幸运的是，我也遇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位姑娘。
    她不嫌弃老子没爹没妈，不嫌弃老子粗鲁，不嫌弃老子没文化，不嫌弃自己不会哄人......
    她真的不嫌弃老子......
    她亲自老子洗衣做饭，会踮起脚尖帮我擦汗，会在灯下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教我写自己的名字......
    那副场景老子现在也能想起来......
    光把她的侧脸染上颜色，几缕碎发耷拉下来，她说“加——尔——对，就这样写”。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老子遇到过很多姑娘，贵族送来的、自己贴上来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老子和她应该是真心相爱的......
    老子从来没哭过，直到后来一个被我拒绝过决斗的北神流杂种绑架了她，她的皮被剥下，写成了挑战信寄了过来......
    那时候，老子哭得很惨......
    我捧着那封“信”，在她生前教我写字的灯下，哭得像个废物。
    只是因为自己之前拒绝了那个下三滥的决斗邀请......
    自那以后，老子再也没有拒绝过任何人的挑战......
    再也没有敢爱过一个人......
    可老子还是有爱的人——妮娜
    只要看到自己的女儿，伤心，难过，老子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一样......
    可偏偏......
    会让她伤心的人就是自己......
    只要自己出现在她眼前，就一定会让她想起过去的事。
    因为.......那时候她是和她妈妈一起被掳走的。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
    但她看见了我将那个北神流的畜生大卸八块的场景。
    就那么弱的一个畜生而已，但老子这个最强.......
    却做不到从他手中救下她的妈妈......
    我得是有多失败啊......
    老子是人类最强......
    是被称为最强人类的剑神......
    但是......
    偏偏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爱人......
    她躲着我，我也躲着她.......
    这样也好，起码她会安全一点......
    从那以后，老子还是反思了好久的，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子想起了曾经遇到过其他列强。
    龙神或许比老子聪明的多，他可能是为了防止不长眼的挑战者，所以才隐姓埋名的吧。
    死神干脆放下剑，跑去当厨子了。
    至于北神......
    不但教出一群杀人强盗！
    像个蠢货一样，为了七大列强的名号沾沾自喜。
    然后又为了英雄的名号，把纷争地带搞得乱七八糟......
    只恨老子的剑砍不死他！！！
    真是身为强者的耻辱！！！
    但如今已经是这样了，老子不能和他一样，老子背负着剑神的名号，七大列强的名号，真正强者的名号，继续坚持下去！
    背负这堆破事活下去，是老子最大的责任。
    即使老子再讨厌那些贵族，也不能像是北神一样把他们全砍了。
    因为我做不到像北神那样拍拍屁股走人，我得扛着。
    因为，我是人。
    也是人类最强！
    在这糟糕的世界上，或许自己注定是一无所有，能够被长久拥有的，依仗的，如今仅仅就只剩下这个人类最强的称呼而已。
    ——为自己挥剑！
    这是老子思索了半天的得出的结论。
    强者总是孤独的，身为人类最强，自然就要更加孤独。
    因为这样，或许爱的人就不会被伤害......
    只有一个新的继任者出现，这样老子或许就能放下这个负担，全心全意去爱自己的女儿了。
    而如今最有可能的继任者，已经出现了。
    他叫特雷弗.......至于他的姓......配不上他.......
    一开始看他那副贵族做派，老子还以为一定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可还是看走了眼。
    他手上的茧子，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练出来的。
    老子自认为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他那样。
    或许，他不一样？
    然后他说他搞大了女仆的肚子......
    说他要负起身为男人的责任......
    不能让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和孩子出事......
    我其实......也想啊......
    但老子是见过的大世面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和那个女仆在说谎。
    可......老子见过的世面还是不够大......
    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养母伤心，也不希望孩子因为没有父亲伤心。
    所以才选择说谎......
    虽然像个神经病一样总是自称为王，但老子却就是欣赏他这幅模样。
    因为那些话绝对不是说谎，老子就是看得出来！
    如果他是最强，或许能做的比老子更好！
    老子希望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然后就能全心全意的去爱自家的宝贝姑娘了。
    可偏偏.......
    因为老子的关系，让这俩孩子互相起了冲突......
    但......
    老子心里还是稍微有点高兴的！
    这起码说明我家姑娘心里还有我！
    就是这俩孩子的性格吧......
    完全合不来......
    他说，是老子把妮娜惯得，要让老子多管管她......
    还说小心这样下去，等她长大了，她能照顾自己了，有喜欢的人了，自己就成了什么生物爹，然后就不要老子了。
    说实话，老子被吓到了......
    万一到时候这小鬼成了新剑神，老子岂不是啥也不剩了？
    那场面想想都害怕......
    当然了，也有因为看着那小子，给自己名义上的孩子准备越来越多的婴儿用品。
    想想以后他和自己孩子一脸幸福的模样，老子就......急了.......
    所以老子是真的想要和自家姑娘修复一下关系。
    但老子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样的馊主意。
    让他把自家姑娘欺负哭，自己再跳出来保护自家姑娘。
    这只是演戏而已......
    但听着他的那些老子不爱自家姑娘的话，老子真的很生气......
    尤其是自己姑娘因此落泪的时候......
    老子已经忘了这只是演戏而已......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冲出去揍那个小鬼了......
    现在老子抱着自己姑娘往家里走。
    她那小胳膊小腿紧紧地搂着老子。
    我们已经多久没这样抱过了？
    但.......
    关系确实因此拉近了一点.......
    “爸爸......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你是老子最爱的人.......”
    “嗯.......”
    说完，她继续把脸埋进了老子的胸里。
    我们俩还是互相说不出来什么漂亮话，但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而已.......
    老子却觉得好幸福.......
    “爸爸，你能不能把那家伙赶走......”
    斯~~~~这不太好吧？
    “把他留下来，老子每天都帮你揍他一顿不是更好吗？”
    “可我讨厌他！”
    “那老子亲自教你学剑，你以后亲自揍回来怎么样？”
    “好......”
    “......”
    难......
    难于上天......
    姑娘你可得加把劲啊......
    【作者废话】
    剑神的故事是作者的私设。
    毕竟关于剑神的描写真的不多。
    所以为了合理一些，就加了很多的背景故事。
    把这个背景故事套用回去，最后其实是奇诺同时夺走了他最珍贵的两件东西。
    一个是最爱的女儿妮娜。
    一个是身为剑神的责任。
    他剩下的就只有剑了。
    所以才会不要命，向龙神发起挑战。
    偏偏这家伙是个蠢货，悟出来的——为自己挥剑。
    这个结论是错的。
    因为自己拒绝了那个北神流的挑战 → 爱人被杀
    因为自己是“最强”，所以身边的人都可能被牵连
    所以结论是：强者是孤独的，“为自己挥剑”
    “为自己挥剑”并不能保护任何人。
    这不叫解决问题，这叫退出游戏。
    所以他的强大，就到此为止了。

 第76章 没谈恋爱先当爹

    【剑之圣地·特雷弗别墅院子】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剑之圣地吗？
    本王见过。
    风从远处灌过来，世界都还是一片黑暗。
    只有别墅里亮着光的客厅能给这黑暗的世界提供一丝光明与温暖。
    但暗影之王与剑神老登互相对立站在寒冷的院子里。
    这次是真的在暗影中学习剑术了。
    至于原因呢？
    老登的意思是——万一被人看见剑神大人教弟子水神流技巧，如果传出去，绝对会把脸都丢光。
    行吧，很合理。
    而且老登现在不让本王没事进他家大门了，因为担心妮娜误会......
    只是每天天不亮偷偷摸摸跑过来教剑术......
    万一被......
    感觉这比偷情还见不得人......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现在要认真学剑！
    【一小段时间后】
    老登的水神流是个水货......
    传说中的五大奥义他一个不会，全靠数值，然后用基础招式欺负人。
    唯一会的，就只有所谓的[流]
    [流]也只是水神流上级就能学到的技巧。
    而这[流]还是这个老登自己对战水神流剑士的时候，自己瞎琢磨逆练出来的......
    奶奶滴！
    本王反而用的还是正练的呢！
    难怪这老登会被艾莉丝砍死......
    [流]的原理很简单，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往旁边引导。
    总的来说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卸力技巧。
    但......
    老登不愧是老登！
    剑神也不愧是剑神！
    即使这老登做爹是个笨蛋，但身为剑士却是真正的天才。
    越是简单的东西，做到极致就越难。
    老登说水神流的核心就是这个，所有高级奥义都是从[流]里长出来的。
    他没学过那些奥义，但他把这个核心吃透了。
    所谓的[流]，老登已经算是登峰造极！
    据他所说，即使只是用这招，他也至少有水神流王级到帝级之间的实力。
    想想也是，能让老登学到些什么的水神流剑士，应该只有那个老太婆了吧？
    之前在酒馆里突破水神流的时候，本王以为自己已经懂了[流]。
    再加上二刀流的攻防一体，勉勉强强到了圣级实力。
    结果跟老登练了几次才发现，那实战中顿悟的产物，根基是虚的，动作里有太多多余的东西。
    纯度——太低了！
    总之，接下来仅是与老登的水神流技巧交手，就足够本王饱餐一段时间了。
    除了凌晨的秘密特训，我和老登还有另一项固定的“合谋任务”。
    自从那天狠狠地羞辱了雌小鬼妮娜以后，我们几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动态平衡。
    她现在会更主动地找本王的茬，本王会更侮辱人的摸头摸回去，然后她红着眼眶去找老登告状，老登假装暴怒地冲过来揍本王一顿。
    揍完之后妮娜气消了，老登又感谢本王没有下狠手，然后更卖力地教本王剑术。
    本王也好奇，为啥他就不能多管管自己姑娘呢？
    不指望她家姑娘能变得知书达理，但起码不要像个杂鱼一样天天作死吧？
    老登给的理由是，以后慢慢教，现在如果突然严厉起来，担心关系又变差了......
    七大列强？
    剑神？
    真窝囊啊......
    但效果出奇地好。
    妮娜现在对老登的态度已经软化了很多，虽然还算不上父慈女孝，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整天当个歪嘴龙王，斜眼看人了。
    老登也每天抽出时间亲自教她练剑，那教学方式温柔得让本王起鸡皮疙瘩。
    老登最早和本王练剑的时候，恨不得一剑把本王尿打出来。
    对着妮娜呢？
    这老登蹲下来，用从来没听过的语气说：“没关系，再来一次”。
    恶心！
    真他妈恶心！
    反正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每天的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去，莉莉娅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几个月后】
    王最近学会了看月亮。
    月亮不说话。
    月亮只是挂在那里，像一只半闭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本王。
    王最近每天醒的都很早，一方面是因为要凌晨四点与老登私会。
    另一方面是因为恐惧。
    爱夏要出生了。
    本王做了无数准备。
    先是把房子从水泥工业风改造成了软乎乎的欧式小屋。
    沙发是软的，床是大的，窗帘是暖色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
    莉莉娅总是说不用这么......
    但每次不等她说完，王都会打断她说——本王自有分寸。
    可实际上王没有分寸......
    买了各种布料，找裁缝定做了小衣服、小帽子、小袜子......
    各种尺寸的咕咕嘎嘎企鹅装也做了一堆.......
    还提前写了不少能想起来的儿童读物。
    弄了一堆的识字卡片，甚至都画上了插图......
    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具。
    本王是那种希望提前做好各种准备的类型。
    但王的心里，其实很乱。
    明明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做了，却还是觉得不够。
    而这种准备不足的感觉，让我好害怕......
    准备安全、准备食物、准备未来、准备回答那些她将来会问的每一个问题......
    “妈妈是谁？”
    “爸爸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很擅长撒谎，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一堆半真半假的话。
    但面对一个以后要叫自己爸爸的孩子.......
    这种事还真是头一遭。
    可不说谎，又能说什么？
    王坐在阳台，裹着斗篷，吹着冷风，月光在头顶冷冷的照着。
    王抬头看着星星和月亮，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
    害怕成为她的父亲......
    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
    害怕自己像前世的父亲一样、
    害怕自己像这一世的父亲一样、
    害怕自己教育不好她、
    害怕自己不能让她感到幸福、
    害怕自己的阴暗面会伤害到她、
    害怕自己伪装出来的温柔被她一眼看穿......
    想到这里，本王突然就理解老登为什么面对自己姑娘的时候像个怂包一样了。
    王以前觉得可笑。
    一个能斩了不知多少人的剑神，在女儿面前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王笑不出来了。
    但王还是要继续努力，努力练习那种普通的，温柔的，能让孩子感到安心的微笑。
    就是......
    太难了......
    镜子里的那个家伙，笑起来像是在哭......
    【一段时间后·爱夏出生】
    王委托老登找来了擅长接生的人，然后给了她们一大笔钱，请她们暂时在这里住下。
    而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屋里是莉莉娅痛苦的声音，负责接生的人在里面忙活。
    屋外是王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皱着眉头，什么都做不了。
    王想帮忙，但什么忙都帮不上。
    王不会接生，不会安慰人，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等着那一声啼哭。
    曼波在旁边打了个响鼻，把王吓了一跳，王感觉到了冒犯。
    于是王一巴掌拍在了曼波的脸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传来了一声啼哭。
    那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穿过院子，落进王的耳朵里。
    过了好久，所有人都忙活完了。
    王却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去看一眼......
    直到莉莉娅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少爷......你要看看吗？”
    王终于鼓起勇气，去见一见那个孩子。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暖色。
    莉莉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汗珠。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棕红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小小的脑袋上。
    和保罗一样的绿色瞳孔滴溜溜的转着。
    不，现在不转了。
    那眼睛盯着我，看得我好害怕。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她出生，甚至还差点害死了她。
    而因为她，搞得我连恋爱都还没谈就当爹了......
    怎么说呢？
    我其实多少对这孩子有点怨气与愧疚的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不再看我了......
    我却又感到了一阵失落......
    她现在应该是累了，之前她哭了好久，现在想要睡觉。
    我伸出手，想要偷偷摸摸她。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的手上有茧子，又粗糙又硬，跟几百目的砂纸似的......
    小爱夏的新出厂的零件万一被本王刮花了怎么办？
    但莉莉娅......
    她把爱夏我的方向送了送......
    我犹豫了好久，接住了爱夏坐到了床边。
    我最后只伸出一个食指，用食指的背面轻轻的蹭了蹭爱夏的小脸。
    好软。
    本王没摸过这么软的东西。
    不自觉的就想要多碰一碰。
    像是恶作剧一样，欺负着想睡觉的小爱夏。
    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就在这时候，那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手，伸出来握住了我的手指。
    难道是不耐烦本王的恶作剧了吗？
    但她没有松开手指......
    这只是婴儿的本能反射，我知道的....
    但......
    我觉得那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回应......
    那只小手握住了我。
    我一动也不敢动，害怕动一下那只小手就会松开。
    害怕辜负她的这份信任......
    爱夏握着我的手指，睡着了。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轻。
    我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一动不动的发呆了好久好久。
    听着壁炉里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着窗外风吹过院子的声音，听着小爱夏的呼吸，听着自己的心跳、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溜走了。
    我想起好多事。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赛尼丝好像也是这么抱着我的，她的手划过我脸的感觉仿佛现在也能感觉到。
    “特雷弗少爷，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之前问我的话，回答大概是身为王的责任吧......
    但......
    我变得软弱了。
    是因为爱夏吗？
    是我的无能导致了现在的状态。
    从转生到这个世界以来，我给自己定下的终极任务就是像个正常人一样幸福的过完一生。
    但我还是无法舍弃原本的习惯，以着玩家的心态游戏到了现在，不断用自以为是的王的身份与责任走到了现在的地步。
    如今甚至成了名义上的父亲......
    就是这样吧？
    但是.....
    爱夏......
    如果能让你幸福的话，那我会改变的，我一定会变成真实的！
    成为你真正的，合格的父亲！
    我会打倒一切的！
    不管是什么狗屁人神！龙神！
    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命运！
    她只是本能地抓住了一个温暖的、会动的东西。
    但她把信任交给了我，我就会回应这份信任！
    我此刻无比确信，自己想要的就是这个。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这份心情却丝毫不假！
    或许......
    赛尼丝当时也是同样的心情吗？
    她是不是也怕过？怕我吃不饱，怕我冻着，怕我受伤，怕我不回去。
    把所有的恐惧都揉进了面团里，烤成饼干，塞进我的行囊。
    “我现在才大概终于理解了吧，赛尼丝那份不求回报的爱，现在由我把它传递给另一个需要被爱的孩子。”
    月亮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银白色的光照在地毯上。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但王自己都不知道，已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王只记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
    ......
    其实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但王已经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保护好爱夏，让爱夏幸福。
    【第二日】
    王虽然熬了一夜，但却依然神清气爽！
    依然是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星星还挂在头顶，风从院子外灌进来，冷得刺骨。但王的手是热的。
    对面是老登，满脸的认真。
    王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然后——
    王挥出了那一剑。
    没觉得特别特别快，但很顺畅。
    就像水流从高处落下，就像风吹过麦田，就像——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走。
    老登愣住了。
    然后他大声笑了出来。
    “老登闭嘴！我姑娘还睡着呢！”
    随着王的命令，老登还是强行忍住了笑意。
    开始装出一副高人姿态双手抱胸。
    “不到九岁的剑神流剑圣，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就是你了。”
    “哼！那是自然！”
    王也双手抱胸，但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老登突然又回过神来，摸了摸胡子开始瞎猜。
    “妈的，越想越离谱？不会是什么三流的话本吧？”
    “呵呵......那我希望给本王开的外挂再狠一点......”
    “什么是外挂？”
    “跟你没关系，本王要回去补觉了。”
    说着王打了个大哈欠。
    而哈欠是会传染的，老登也打了个大哈欠。
    “啊~~~~老子也回去了”
    “嗯......”
    不知道小诺伦可爱不可爱......
    寄过去的企鹅装也不知道收到没有......
    好像看一看诺伦穿上的样子啊......
    【与此同时·布耶纳村·保罗卧室】
    诺伦：“哇啊啊啊啊！！！！”
    保罗：“怎么回事啊？是饿了么？”
    赛尼丝：“不应该啊，前不久才喂过奶。”
    保罗：“管她呢，先试试呗？”
    赛尼丝：“嗯！”
    【一段时间后】
    诺伦：“哇啊啊啊啊！！！！”
    赛尼丝：“还是不行啊！到底怎么回事？”
    保罗：“我不道啊？是不是这孩子不太聪明？”
    赛尼丝：“你才不聪明！去吧莉莉娅留下的育儿笔记拿来！”
    【一小段时间后】
    保罗：“来了来了！给！”
    赛尼丝：“你就不能自己看嘛？”
    但话说是这么说，赛尼丝一把抢过来开始翻看笔记。
    赛尼丝：“新生儿哭闹，首先检查……是否饥饿……尿布是否干爽……体温是否正常……”
    保罗一样一样地试。
    最后发现是要换尿布了......
    【一小段时间后】
    诺伦终于安静下来，打着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赛尼丝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保罗在边上站着，伸出手，又收回来，像是不知道该摸哪里。
    保罗：“以前明明没这么难的......”
    赛尼丝：“是啊......没这么难的......”

 第77章 咕咕嘎嘎

    【一个多月以后·莉莉娅视角】
    雪早就停了，路面上的冰也化了大半。
    路边的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光线很淡，落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温度。
    但比起前阵子不见天日的大雪，已经好太多了。
    我的身体也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特雷弗少爷还是让我在屋子里待了一个月才让我出门。
    他说“别吹风”“别着凉”“别留下病根”。
    怎么说呢？
    感觉自己被关心过头了......
    如今能出来透透气，我反而放松了许多。
    能去市场买菜，做一些他喜欢吃的食物。
    还有帮他跑跑腿什么的，就像现在这样。
    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我分内的事情的......
    但他拒绝了我继续当女仆的要求。
    那我......到底算什么？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自己也说不知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不怎么聊天，不怎么寒暄，也不怎么解释......
    怀着爱夏的时候，他满脸愁容......
    我好害怕......
    因为我知道，他很强。
    不只是武力上的，就连心态和生存能力都很强。
    虽然每天他被加尔大人欺负，但他就是那种——不依靠任何人也能随心所欲的生活下去的那种类型。
    可我不一样......
    我如今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那时候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他嫌麻烦不要我们了......
    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他不是那种人，但我就是怕......
    因为他没有从我这里索取任何东西......
    就连女仆的身份都被他拒绝了，说我只要做好一个母亲就行。
    他什么都不图，所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停下这种行为。
    ——家务什么的，随便做做就好。
    这是他的原话，说是这样说，但我还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成为被照顾的一方。
    我总是想要多做一些家务，他也总是多让我休息一下......
    爱夏出生那天，我更害怕了。
    因为我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
    毕竟......
    就算是真正的父亲......
    对孩子不上心的，也大有人在......
    更何况是......名义上的......
    我知道我是在杞人忧天。
    他那天躲着我和孩子，在门外站着、不进来的时候，我的心一直在往下沉。
    然后......
    那天晚上，他温柔的抱着爱夏坐了一夜。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久，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还有眼睛里。
    那满脸的温柔、幸福、还有决心......
    像是对自己发了一个誓。
    真是让人羡慕啊......
    看到他的对爱夏的表情我就放心了。
    能被他爱的人，一定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吧。
    毕竟他可不像保罗。
    他是那种会把真正重要的承诺放在心底然后全心全意的去努力。
    所以我信了。
    信他不会丢下我们。
    信他会让爱夏幸福。
    信他说‘本王有的，她都会有’不是空话。
    我依然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但至少......我希望我能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像现在这样......
    顺便帮他取一封信......
    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别墅的院门就在前面。
    栅栏上还挂着昨天晾的尿布，白花花的一片，在风里飘来飘去，像一面面投降的旗。
    我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剑架旁边没有他的身影，摇篮里也没有爱夏。
    屋里传来声音。很轻的，像在说话，又像在玩。
    我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正在陪爱夏玩闹。
    少爷躺在床上，爱夏趴在他身边。
    他正用一根手指轻轻戳爱夏的小肚子。
    戳一下，她“咕”一声，再戳一下，她又“咕”一声。
    “叫爸爸。”
    “咕嘎。”‘爸爸’
    “不是咕嘎，是——爸爸”
    “咕嘎嘎。”‘是爸爸’
    “不是咕嘎嘎，是——爸爸”
    “咕咕嘎嘎。”‘就是爸爸’
    “唉......咕咕嘎嘎......”无意义......
    少爷的肩膀塌了下来，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笑。
    “咕嘎嘎？”爱夏歪头——何意味？
    “咕咕嘎嘎嘎。”依然无意义......
    “咕嘎嘎咕咕嘎？”爱夏又歪头，眼睛滴溜溜地转。
    “╭(╯^╰)╮哼！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
    少爷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嫌弃。
    不好！少爷是对爱夏失望了！！！
    “咕？嘎嘎！！！”
    不会！小爱夏好像感觉到少爷什么意思，生气了！
    她用小手拍了少爷好几下，然后扭头爬向床的另一边！
    怎么能这样？
    爱夏你真的是笨蛋吗？
    我该怎么办？？？
    少爷又在干什么？
    他在背后拍了一下爱夏的屁股！
    爱夏手没撑住，把脸埋进了毯子里......
    爱夏就这么一动也不动了......
    完了......
    她一定不喜欢少爷了吧......
    我该怎么办？？？
    少爷居然又拍了一下爱夏撅着的屁股。
    这样关系会变得更糟的吧？？？
    但爱夏爬起来了......
    他们俩要闹掰了？
    诶？
    少爷只是抬起了胳膊，她就又爬到了少爷的怀里了......
    然后少爷把爱夏放在胸口.......
    爱夏把脸贴在少爷身上。
    少爷的胳膊收拢，把她圈住。
    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他们俩搂着对方......
    然后......
    睡觉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信，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我......该怎么办？？？
    究竟是谁不正常？
    算......算了......
    可能我真是个笨蛋吧......
    还是先去做饭好了......

 第78章 莉莉娅只要负责照顾爱夏就好，而本王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夜晚·特雷弗视角】
    “啊~~~~”
    天黑了！
    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
    又到了属于暗影之王的时间。
    王睁开了双眼！
    “睡的好爽......”
    有个小家伙抱着，睡觉就是舒服。
    莉莉娅只要负责照顾爱夏就好，而本王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从床上坐起来，爱夏还在睡，小嘴微张，呼吸很轻。
    被子被她蹬掉了一半，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
    王把被子拉回来，盖到她的下巴。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披上外套，走出卧室，打算去吃点莉莉娅留下的饭，然后就继续做研究......
    本王要考虑的东西是真的很多。
    可不只是每天要思考和乖女儿玩闹的法子而已。
    剑术方面如今实在是没什么可以继续突破的。
    能从老登这里学到的技巧，差不多都学完了。
    用老登的话来说，我现在的年龄拖累了我的实力。
    全靠质量逆天的斗气在硬拉着本王向前跑。
    而只要坚持锻炼身体，等长大以后，身体素质变强，只要维持着当前的斗气至少也是剑王。
    还是剑王中无限接近帝级的那种......
    硬要说缺少什么的话，也就是实战经验。
    所以如今本王每天要研究所谓的生物技术......
    赶紧给自己造一个新身体！
    只可惜本王是个笨蛋，面对着这堆天书，是真的头疼。
    隔行如隔山......
    头一次觉得自己跟个文盲一样......
    算了算了......
    先去吃宵夜吧。
    王来到了客厅的餐桌上，看到的是......信？
    信封上写着“暗影之王亲启”。
    是洛琪希寄来的！
    我喜悦！！！
    喜悦！！！
    魔女没有把本王忘掉，真是太好了！
    只是......
    如今本王这情况......
    该怎么和魔女解释呢......？
    唉.......（一声）
    唉.......（三声）
    唉.......（四声转一声）
    心中的叹息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婉转......
    话虽如此，还是先打开信看看都写了些什么吧。
    ----------------
    致暗影之王：
    见信如晤。
    惊闻阁下竟已奔赴剑之圣地，将怀孕的慈母抛诸脑后，实乃冷酷无情之王。
    随信附上鄙人的嘲笑。
    （此处画了一个很丑的笑脸。）
    玩笑便开到这里吧。
    我跟你说说我们这边最近发生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我和希露菲路过了米尔波茨领的一个小村庄。
    本来只打算接个讨伐委托，赚点路费就走的，没想到一待就是好久......
    那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魔物闹得厉害，村民们活得很苦。
    当地的领主也不怎么靠谱，跟死人一样，什么对策都没有做......
    希露菲就请求暂时留下来，说要保护大家什么的。
    刚好我也想这样。
    该说不说，没有了经济压力后，凭借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才像是真正的冒险者啊。
    我们到的时候村子刚被魔物袭击过，死了几个人，牲畜也丢了不少。
    大家伙一开始都讨厌的希露菲的一头绿发，把她当灾星。
    但她理都不理那些人，我和她一起进山，没费多少功夫，结果也就几天的时间，就扫平了大半个山谷的魔物。
    无吟唱魔法......
    真厉害啊......
    抬抬手就是铺天盖地的风刃，我连出手都不用战斗就结束了。
    村里人看到之后，眼神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很感谢我们。
    自然也有那种不长眼的家伙说了些难听的话......
    好在大部分人还是长眼的，不用我们出手就有人把那种家伙揍了一顿，让他给希露菲道歉......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道歉了吧......
    当然也有让人开心好事，有个老奶奶给她做了条新头巾，看的出来很是用心的那种。
    希露菲捧着它开心了好久。
    当然了，我在米尔波茨领还是打听到了......
    保罗先生的英雄事迹......
    怎么说呢。
    也不知道是谣言传的厉害，还是......
    总之我真的很后悔打听这些事情......
    后来我们写信报平安，寄到了布耶纳村，结果那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保罗先生收到后又专门拿去找卢迪。
    卢迪先回了信，那小子信里一口一个“精灵王殿下”，把希露菲逗得鼻子冒泡，害羞得不行。
    还说他也和基列奴大人一起清理了罗亚城的强盗和人贩子之类的家伙。
    表示到时候他也要被你正式册封成为魔导王了。
    还提到你出发前和他说的那些话——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要让善人能够安心地生活下去。
    你的乖妹妹希露菲，看到那些话的时候都感动哭了。
    说实话，我心里很愧疚。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要改变这个世界。
    那时候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话。
    但现在你把它教给了卢迪，卢迪又告诉了希露菲。
    你们三个人，隔着那么远，却在做着相似的事情。
    世界确实因为你们几个小孩子而变得更好了。
    而我身为你们的老师，真是惭愧。
    好了，说正事。
    这次写信，其实是有魔法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问题：魔力回路的输出功率。
    希露菲最近在研究风魔法的极致压缩，她想在压缩更多空气提升威力的时候遇到了难题。
    想要将更多的空气压缩的时候，自然也要消耗更多魔力。
    但到了某个瓶颈之后，魔力回路的输出就到极限了。
    比如一只手臂的魔力回路一秒钟能输出的魔力量是一百。
    但这个一百仿佛就是上限一样。
    一旦超过某个量，魔术回路就会刺痛，无法继续提升。
    问了卢迪，他也遇到同样的问题，魔力输出达到一定量级就上不去了。
    身体本身就在发出警报。
    虽然这个上限其实很高，远超实际战斗所需，但隐隐中貌似碰到了类似瓶颈一样的东西。
    单论风魔法的操控精度上，希露菲已经超过你了。
    她能把风刃压缩到头发丝那么细，能从几十米外精准削掉魔物的角而不伤旁边的树。
    但她做不到你在海边那种——用超大量魔力强行压缩大量气体的操作。
    和你那“力大砖飞”的做法完全不能比。
    用希露菲的话说：“大哥的做法完全不讲道理，像是根本不在乎魔力回路的输出极限功率在哪。”
    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回路天生比别人宽？
    还是某种特殊的运转技巧？
    我自己也在重新激活回路，目前只能说进展缓慢，根本给不了她什么建议。
    所以只能来问你了。
    另外，希露菲和你说，精灵王的名字是你封的，她现在总算配得上了。
    她要变得更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她让你等着，她一定会追上你。
    我们接下来要去西隆王国待一段时间，到时候你把信寄到西隆王国的冒险者公会就好。
    期待你的回信。
    ——探寻禁忌的魔女
    洛琪希·米格路迪亚
    ------------------------------------
    我类个老毕登呀......
    本王现在天阶功法就摆在眼前，但看都看不懂......
    而真正的天骄已经摸到了极限，开始向本王发起挑战了吗？
    这如同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压力好大......
    不过......
    魔力回路的输出功率？
    ......
    本王挥霍魔力的时候确实没有过类似的感觉。
    仿佛想要释放多少魔力，就能释放多少魔力。
    是因为不同人和种族之间的差距吗？
    所以拉普拉斯可以用魔力强行模拟斗气，但卢迪不行？
    拉普拉斯因子......
    还是因为[SOmething]的原因？
    我记得它说我的魔法潜力极高，是因为这个吗？
    王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壁炉的火光在晃。
    洛琪希等着答案。
    希露菲等着答案。
    斗气可以提高体外魔力的操控力，但究竟是个例还是普遍规律？
    王已经不自信了，不能单靠自己的经验去分析......
    想是想不出来结果的......
    而且写信寄信一来一回时间太久了。
    恰好本王也需要这一方面的数据......
    那么
    把人杀了后，尸体丢进固有结界进行研究一下怎么样？

 第78章 疯狂魔术师1

    研究，总是需要素材的。
    最方便的素材，当然是离本王最近的人。
    毕竟跑出去猎杀盗贼什么的......
    有点麻烦......
    夜深了。
    剑之圣地陷入沉睡，只剩下屋外呼啸的风声。
    王坐在客厅里，嘴里闲不住的吃着零食。
    眼睛虽然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但心思却不在这里。
    莉莉娅睡着了，这是个好机会。
    用固有结界分析她，应该很快，也不会伤害到她。
    本王只是想看看，普通人的魔术回路到底长什么样。
    推开莉莉娅房门的时候，她睡得很沉。
    唉......照顾孩子确实很辛苦......
    本王总是把麻烦事丢给她......王还是有点愧疚的。
    但也不多......
    ‘放心吧，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打开门之后，像是奇异博士一样，控制着门直接把她送进了固有结界。
    “嗯......果然吗？”
    结界是本王的世界。
    在这里，本王能看到一切。
    能感知到能感知到的。
    能理解能理解的。
    把莉莉娅放进结界后就不用担心她醒来了，就这么让她一直睡着就好。
    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王凝视着她。
    她从一切从微观层面上被彻底展现在王的眼前。
    皮肤、肌肉、骨骼在本王的眼里如同精密的模型，每一层组织都清晰可辨。
    而且本王能感知到她体内的魔力流动，然后发现那些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
    ......看清了。
    莉莉娅的魔术回路。
    一条主回路从大脑处延伸出来，沿着脊柱向下，来到心脏，然后分支出几条较小的支路，覆盖四肢和躯干。
    清晰、规整、简单——像一棵长了十几年的树，根是根，干是干，枝是枝。
    和本王......完全不同。
    ......然后王发现了另一个东西。
    莉莉娅的腿上确实有旧伤，但好像不只是肌肉经脉上的问题。
    她的全身的肌肉都有些......萎缩，源头是腿上以前的伤口......是毒吗？
    以前的治愈魔法治好了表面的伤口，但没有修好更深处的问题。
    难怪治愈魔法作用不大，还需要高等级的解毒魔法。
    算你走运了。
    [SOmething]给的知识里刚好有这方面的魔法。
    而且本王最近刚好学了个大概......
    王伸出手，魔力像丝线一样探入她的身体。
    倒是不用吟唱什么，只要知道具体的原理就好。
    没用多大的功夫，就清除好了毒素，修复好了原本有问题的血肉经络。
    之后她只要重新开始锻炼，就能恢复正常了吧。
    把她带出结界，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算是辛苦的奖赏，不用谢。’
    王并不清楚刚才的魔法具体是什么等级。
    治愈魔术可以一定程度上不消耗细胞分裂次数的再生躯体。
    解毒魔术则是可以让躯体整体恢复到健康的状态，用来抑制抗排斥反应和自身免疫性疾病。
    真他妈离谱......
    走出房门的时候，王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的手啧了一声。
    疑问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
    本王自己的魔术回路在小时候研究魔术的时候就观察过无数次。
    但就像用手摸自己的脸，永远比不上用镜子照别人来得清楚。
    如今有了对照，差异便一目了然。
    本王和她，不一样。
    不只是多和少的数量差距，是存在形式上的差别。
    我的魔术回路被密密麻麻地编织串联在一起，像一张网，像一块电路板，像......故意被精心设计成的......机器。
    莉莉娅的回路，是自然的。
    本王的，有人工干预的痕迹。
    这种区别十分明显。
    王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SOmething]？
    还是拉普拉斯因子？
    不知道......
    本王倾向于前者，毕竟那本关于生物科技的天阶功法本王还研究着呢......
    素材还是不够啊......
    目前只能确认到本王与其它人确实有区别......这种感觉很复杂。
    下一个。
    爱夏也在睡觉。
    她比莉莉娅小得多，睡得也更沉。
    王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只在怀里动了一下，把本王吓坏了，以为把她吵醒要哭出来了——但她小嘴嘟了嘟，又睡过去了。
    王叹了口气，把她带入结界里。
    婴儿的魔术回路还很模糊，像一团正在编织的线，还没有成型。
    但能看出来——比莉莉娅的活跃，更柔软，更有弹性。
    应该是还在发育期，魔术回路依然活跃的状态吧。
    研究价值不大。
    王摸了摸爱夏的小脑袋。
    “......等你长大再说吧。到时候本王再告诉你——你爹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呢喃，像是在梦里回应。
    嗯......亲一口吧。
    “mUa~~~”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二天】
    王用想要去砍几个人，练练剑为理由请了假，离开了剑之圣地。
    老登表示很欣慰。
    对本王终于不天天窝在家里当奶爸而喜悦。
    切......分明是羡慕本王有可爱的乖女儿！
    瞅瞅他养的那歪嘴龙王，到时候不拔氧气管就算撞大运了！
    反正说出口的结果是......本王被揍了一顿，丢了出来。
    王边揉屁股，边往山下走。
    剑之圣地周围的山区，自然是有强盗的，不如说这狗屎的世界，强盗遍地都是......
    走不到半天，就遇到了一窝不长眼的畜生。
    这样一对比，菲托亚领真的算是不错了......
    起码布耶纳村和平的不得了。
    “本王被老登揍屁股的气，就用你们来撒了哦~~~”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开门试图将他们送到本王的小世界。
    但......失败了......？
    门直接从他们的身上穿了过去。
    就像是穿模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
    他们与莉莉娅和爱夏貌似只有睡着了与没有睡着的区别吧？
    那要把他们揍晕再送进去吗？试试吧。
    王使出了暗影之息，直接把一群家伙迷晕，然后送进了固有结界。
    “唉......这一睡，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王对着睡得死死的几人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被你们发现了本王的秘密，你们都只剩下魂飞魄散这一条路了。
    所谓的——命定之死。
    很早就研究出来了。怎么说呢......简单的离谱了......只要杀意够强就行，莫名的有点像是阿瓦达啃大瓜。
    毕竟只要用大量的魔力把存在于大脑的灵魂搅得乱七八糟。反而降低威力把人打成植物人的那种要难上许多许多......需要能分析出哪一部分是主意识，哪一部分是潜意识。
    唉......
    看着睡的死死的几个......畜生......
    王还是心累的叹了口气。
    现在不缺攻击手段，各种招式的伤害都远远溢出了。
    可五条老师那无敌的无下限什么时候才能开发出来？
    这种傻逼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本王早就不想吃牛肉了......
    “来都来了，这种害虫能清理多少就清理多少吧，曼波！我们走！”
    暗影之王与他的坐骑曼波，开始行侠仗义！！！

 第79章 疯狂魔术师2

    【一段时间后·剑之圣地】
    王回到小别墅的时候，曼波累得差点瘫在院子里。
    蹄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干草堆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说“老子再也不陪你疯了“。
    王拍了拍曼波的脖子。
    “辛苦你了，回头给你找个老婆怎么样？”
    曼波连响鼻都懒得打了。
    “切......不要算拉倒......”
    王推开门，莉莉娅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膝盖上搭着一条没叠完的尿布。
    爱夏在她旁边的摇篮里，睡得正熟，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唉......”
    要是莉莉娅是洛琪希就好了......
    “……唔？特雷弗少爷？你回来了？需要我......”
    “不用。”王压低声音，“你先休息吧。”
    “……嗯。”
    莉莉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王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但......这方面，她说的和做的永远不太一样
    她走过来把本王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上面有不少血，她把斗篷拿走，放到洗衣房里泡了起来才去休息。
    王在摇篮旁边坐下，看着睡着的小企鹅爱夏。
    她嘟着嘴一呼一吸，真是可爱。
    王忍不住的还是伸出了手，指背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
    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固有结界开始整理收获。
    实验记录如下。
    实验目的：确认自身魔术回路的特殊性，并对魔术回路的生理基础进行初步探索。
    实验对象：成年男性强盗若干。
    实验设备：固有结界·假想世界。
    注意事项：实验对象接受实验前需要一直保持昏迷状态，实验开始时要彻底摧毁灵魂。
    实验开始。
    一、样本分析：
    从这些素材上能确认到的是所有样本的回路分布模式均为树状结构，回路数量和质量与我在莉莉娅身上观测到的基本一致。
    这意味着本王才是那个异类。
    本王的回路分不清主次，然后被有规律的编制在了一起，莫名的有些像是古法理线大师理出来的机箱一样......
    二、接下来是回路的特性对比：
    从样本上完整剥离出不同区段的回路，用魔力通过回路时测试其承受上限。
    结普通人的回路在魔力通过量超过阈值时会发生不可逆的崩解。
    而我的回路承受上限远高于样本，且在极限状态下才会产生轻微刺痛——这正是希露菲和卢迪在信中描述的现象。
    但目前能被分析的实验对象只有这些普通人和本王。
    卢迪和希露菲身为拉普拉斯因子携带者与普通人的区别还无法确认。
    而且洛琪希身为魔族的区别也不好说......
    三、斗气与回路的关联：
    本王在维持斗气覆盖全身的状态下，对自身回路进行了观测。
    结果斗气包裹状态下，全身的魔术回路被串联成一个整体，体外魔力控制力大幅提升。
    斗气和魔力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只是用法不同。
    魔力是回路内流通的能量，斗气是将这种能量覆盖在体表形成的力场。
    如果将魔力比作电流，魔术回路就是导线，而斗气就是把整个身体变成一个电容器，能量不只在导线里流，在全身每一寸皮肤上都在流动。
    这就是为什么斗气状态下魔力控制力会提高，不是因为回路变多了，是因为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回路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可以回答洛琪希信中的问题。
    实验结论：
    其一、本王的回路结构（网状）与常人（树状）存在根本性差异。
    其二、回路的质量与数量共同决定魔力量、操控精度和最大输出阈值。
    其三、回路阈值可通过后天锻炼提升，但存在基因上限。
    其四、斗气可以将全身转化为类回路结构，从而间接提高体外魔力控制力。
    目前已经能确认自己就是特殊的了。
    如果灵魂和肉体有强相关性，那么本王的灵魂与魔术回路的亲合度远超常人，这不是自然现象，是被人为设计出来的，高度疑似人工编辑产物。
    卢迪无法使用斗气，可能是因为他的回路有某种缺陷，无法被“串联”。
    那希露菲呢？
    她好像也有拉普拉斯因子？
    不知道她能不能锻炼出斗气。
    但可以试试，反正没什么害处。
    暂时还是不向洛琪希透露回路编辑的任何信息。
    这太超过了。
    回信内容只提斗气与魔力控制力之间的关系，建议她们尝试在斗气状态下进行高输出魔法实验。
    剩下的，等以后再说。
    也许将来可以尝试回路移植——但排异反应这道坎，目前还看不到跨过去的希望。
    伦理上的坎，也一样。
    接下来是制造躯体的思路。
    王看着自己的手。
    这手很小，指节上全是茧，在火光下泛着粗糙的光。
    这只手挥过剑，拿过笔，抱过爱夏。
    它很灵活，也很敏捷，但它太短了。
    挥剑的时候够不到老登的喉咙，施展魔术的时候够不着远处。
    王需要一个更强壮、更可靠、更快的身体。
    脑海中浮现出那堆天书里的一页——关于“人工魔力回路构建”的部分。
    如果能用固有结界从微观层面操控物质，就能用最坚固的材料做骨架。
    用解毒魔法和治愈魔法来抑制排斥反应和修复损伤
    再从自己身上剥离魔术回路，用自己的血肉作为“素材”。
    在结界的滋养下不断复制与增殖，最后拼接成一具完整的躯体。
    去掉多余的器官，没有不必要的系统，只有战斗所需的一切。
    同时用治愈魔法维持长时间的运作，用解毒魔法抑制排斥反应和自免疫疾病，用魂石存放灵魂，用固有结界作为备份。
    如果成功的话，那会是一具远超人类极限的、纯粹的战斗兵器。
    也就是说——本王可以暂时摆脱这幅小孩子的身体了。
    但......为什么人清醒着不能放进固有结界呢？
    【隐藏设定·我即世界】
    每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故事中的表现形式就是每个人的体内都是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控水术不能直接从另一个人身上吸出水来秒杀对方。
    而每个人体内的魔力也是属于‘自我’的一部分。
    斗气或者说是魔力，释放在外界，相当于是扩张的一部分自我。
    这也是为什么主角体外魔力的控制力变强后可以在外界开‘门’的原因。
    而人在睡着的时候，主意识消失，只剩下潜意识。
    这时候才能将对方放入自己的小世界包裹。

 第80章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的微笑而已

    【剑之圣地·特雷弗别墅·深夜】
    窗外的雪还在下。
    壁炉里的火已经烧了很久，木柴塌下去，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爱夏在隔壁房间睡着了，偶尔翻个身，婴儿床的栏杆被她的脚丫踢到，轻轻响一声。
    莉莉娅在厨房里忙，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夹杂着杯碟轻碰的脆响。
    一切都安静如常。
    除了王的心。
    书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信纸，旁边搁着蘸了墨的羽毛笔，墨已经快干了。
    王盯着那张纸，盯了不知道多久。
    不是不想写，是想写的太多，不知道怎么开头。
    算了，本王什么时候怕过这种事。
    深吸一口气，重新蘸墨，开始落笔。
    ----------------------------------------
    致探寻禁忌的魔女——洛琪希：
    见信如晤。
    收到你的来信，本王很开心。
    本王如今在剑之圣地过得很好。
    这里认识了七大列强中的剑神，加尔·法利昂大人。
    自认为和他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他总是揍我——但也确实是本王欠揍，总想捉弄他。
    怎么说呢，可能是在他身上看到了点保罗的影子吧。
    先入为主的想法真的很糟糕。
    比如一开始，本王以为剑神是那种满脑子只有剑的文盲，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的类型。
    后来发现他其实不是文盲，虽然字写得很难看，多少还是认些字的。
    另一方面他也不是那种心里只有剑的白痴，他其实很重视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做父亲是个笨蛋，但也确实是爱着他女儿的。
    那种先入为主的想法真的很糟糕。
    好了，说回正事。
    你在信中问起魔力输出上限的问题。这件事我最近刚好做过一些研究，结论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先说结论。
    根据测试，魔术回路同时是控制魔力与储存魔力的器官。
    如果没有经过锻炼，它就像是血肉一样，只是储存魔力比较多的储存器官而已。
    如果经过锻炼，就会成为控制器官。
    而控制力的精密度是可以被锻炼的。但每个人的魔力回路在“最大输出”上确实存在先天差异。
    这不是锻炼能彻底解决的问题，但可以通过斗气来缓解。斗气运转后，整个身体会成为魔力回路的一部分，体外魔力控制力会大幅提升。
    至于原理，大概是斗气将身体串联成一个更大的回路，从而分担了单一回路的负荷。
    希露菲在风魔法操控精度上已经超过了我，这是事实，让她不必谦虚，因为本王从不谦虚。
    但精度和力量从来不是二选一。
    她现在的问题并非是不够努力，而是走到了身体的极限边缘。
    斗气或许可以帮她再往前推一步，但真正要突破这个天花板，可能需要更根本的手段。
    你们接下来的方向或许可以试着锻炼出斗气，反正试试也不亏，就当是锻炼身体就好。
    至于更好的解决方案，本王目前只有一些设想，还不成熟，需要更多研究。
    等下次见面时，也许能给你们一个更完整的方案。
    另外，卢迪那小子居然把我和他说的话转述给你们了。
    也好。
    让世界变得更好这件事，确实是本王的梦想。
    关于希露菲精灵王的名号——本王早就说过她有这个资质，如今不过是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替我转告她：她说的“追上本王”可还不够，应该是并肩。本王身边的位置，从来就不是留给跟班的。
    接下来是另一件事。
    希望魔女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先说好消息吧。
    母亲大人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她的原话是——你要是能把小洛琪希娶回来我肯定开心啊。
    只是......
    本王这边出了点意外，提前有了个孩子，是个可爱的女儿，名字叫爱夏。
    当然！不是本王亲生的！
    而且既然魔女你已经知道了保罗大人的鼎鼎大名，那么向你透露些也无妨。
    简单来讲。
    王八蛋保罗趁着母亲大人怀孕的时候出轨了莉莉娅。
    而臭保罗一发入魂，让莉莉娅怀孕了。
    本王狠狠地揍了臭保罗一顿后，就带着莉莉娅选择了跑路。
    那时候母亲大人还是怀孕的状态，本王担心母亲大人知道后……所以就先瞒了下来。
    唉。
    就当是本王自私吧。
    但本王实在是不想看到母亲被背叛后伤心难过的样子。
    路上的时候本王也已经确认了，莉莉娅只是……总之全是保罗的错！
    全是保罗的错！
    他就是世间一切之恶！
    而本王身为成熟可靠的王者，自然要背负更多责任。
    本王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莉莉娅她们母女去死。
    而如今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孩子的父亲。
    好吧。
    其实大概还是知道的。只是回想的时候，怎么看怎么逆天。
    当时大概就是担心那个孩子出生后因为没有父亲而伤心难过，所以脑子一热就……
    主要是本王想起了以前在纷争地带见到的一些......小事......
    那时候本王是个婴儿，被基列奴放在脖子上带着到处跑。
    有一个小孩哥，他的外号叫做——杂种。
    他总是在镇子上跑来跑去，大家都这么叫他，所以本王也那么叫他了。
    并没有什么侮辱他的意思，本王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而已。
    他给本王送了些小东西，说实话，本王心里很感谢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他的爹是谁，甚至就连他妈都不知道他爹是谁。
    从那以后再次相见，本王就不那么叫他了，包括在心里也是。但他却十分失落的样子，耷拉着脸可怜巴巴地离开了。
    直到有一次本王听到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在街上大声喊着：“老娘就不该生下你这个杂种！”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老妈一直都是管自己亲生儿子叫杂种的。
    我不知道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给还是个婴儿的本王送礼物的，但每每想起他，本王就会难过。
    我担心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也被人这么称呼。
    如今本王虽然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怎么说呢，本王并不后悔。
    我的魔女啊，你能理解的吧？理解吾之爱，理解吾所爱！本王可是纯爱啊！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也可以往好处想想。比如本王提前就有了照顾孩子、教育孩子的经验。
    比如本王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丈夫。
    还有——（此处被划掉了一行，墨迹涂得很厚，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魔女你不用忍受十月怀胎之苦就也能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个孩子叫爱夏。
    真的很可爱。
    特别可爱！
    非常可爱！
    之前你说本王满脑子只想着自己。
    本王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今正在改正。
    求你了。
    求求你不要讨厌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本王已经下定决心肩负起这个孩子的人生了，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的微笑而已啊。
    （信纸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大大的哭脸。）
    PS：希露菲那丫头，要是敢把“精灵王”这个名号当负担，本王饶不了她。
    PPS：你们路过西隆王国的时候，注意……算了……你们随便吧……
    PPPS：那个画得很丑的笑脸，是你画的还是希露菲画的？本王觉得是希露菲，你写字那么好看，应该画不出那么……算了，本王不说了。
    PPPPS：本王想你。

 第81章 神降之地。

    王想要向魔女倾诉的话太多了。
    但可惜，王的文学水平着实不高。
    绞尽脑汁也只能写出来一堆废话......
    果然上辈子不应该看太多港漫漫画的......
    要是上课的时候多认真些，好好学习，成个学霸，再搭配上这个固有结界说不定早就可以不吃牛肉了......
    等信纸上的墨迹变干后，王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拎起来抖了抖，又吹了两口气，折好塞进信封。
    “唉......”
    把信交给莉莉娅后，王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王害怕......
    害怕魔女收到信后的表情......
    害怕魔女因此再也不回信......
    王已经尽力让信的语气更轻松一些了。
    但就是怕！
    今日，王心累......
    今日，王恐惧......
    “啊啊啊啊呜呜呜！！！！”
    王坐在沙发上发出了恐怖的怪叫。
    而回应了王怪叫的，是爱夏的哭声......
    “哈......哈哈......”
    王无奈的站起身，去哄孩子去了......
    【数月后】
    把信寄出后，日子还是得过。
    爱夏可不管她名义上的爹正在经历什么情感危机，她只知道每天要在固定的时间被举高高，少一次就瘪嘴。
    那个瘪嘴的弧度很微妙——下唇先往外翻，然后上唇开始抖，眼眶红了大约三秒，第四秒如果还没人抱，就开始嚎。
    王观察了好几次才总结出这个规律，用羽毛笔记在了一张识字卡的背面，后来觉得应该是自己脑子有病，又把卡塞进了抽屉里。
    这几个月王几乎一直窝在别墅里。
    地下室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草稿、半成品零件、乱七八糟各种属性的魔石和魔石粉、莫名其妙变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物质。
    当然了，重要的实验还是在固有结界进行，这里顶多算一个仓库而已。
    但这里依然是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的那种。
    莉莉娅也很老实，从不碰任何东西。
    她对本王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不问，不说。
    只在深夜本王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她会轻手轻脚地给我披一条毯子。
    爱夏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了。
    她已经能从客厅这头爬到那头，速度还不慢。
    有一次王正蹲在院子里，用粉笔在地板上画新房间的布局。
    然后，她爬过来了。
    抓起一根粉笔就往嘴里塞。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生物。
    我赶紧抢下来，她就用她那绿色的瞳孔盯着我，就要哭出来，噘着嘴就要哭出来。
    唉......
    我说，这是粉笔，不能吃。
    她依然噘着嘴歪头看着我......
    我说，但你可以在墙上画。
    她还是没懂什么意思.......
    我抱着她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壁前，握着她的手画了第一笔。
    从那以后那面墙就遭殃了。
    她在上面画了不知道多少个圆圈和线条，最高的那个是我抱着她才能够到的。
    莉莉娅看了直叹气。
    唉.......
    就当是艺术启蒙好了。
    随后王买回来了一整套画材......
    “少爷，她才六个月。”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
    算了算了......
    本王自己用......
    接下来是研究方面。
    本王将制造备用躯体的计划一开始就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首先是命名方面的......
    王的起名水平向来拉胯，就连爱夏的名字当时莉莉娅问我的时候，本王其实考虑了好久好久，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原名。
    而如今这个备用的名字与身份，没有了参考。
    一开始本王是打算叫恩奇都的。
    但......
    有点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后来又考虑了阿斯塔特、阿斯特拉、吉米纳、约翰·史密斯、布莱泽、拉达冈......
    而最后的结果是——阿鲁卡多。
    而当起名字这个巨大的困难跨越过去后，下一个迎来的就是材料上的困难。
    不同人之间的魔术回路自然会有排异反应，而且杂七杂八的三流材料本王自然也不打算用。
    所以一开始就只能用自己的了。
    只是真的好疼啊！！！
    而且每次摘下来一些后，用治愈魔术也要治愈好久。
    看来[SOmething]给的治愈魔术远不到神级的地步。
    这一段时间，就是在慢慢积攒材料的过程。
    本王自然不可能浪费时间，所以同时进行了另一个计划。
    那就是给自己做一些新装备。
    首先是一把新剑。
    目前本王的两把剑EA和EK全是垃圾货......
    EA本来就只是那种给小孩子玩的玩具货，如今更是只剩半截了。
    EK则是好上一些，但这是把成年人用的欧式直剑，很均衡。
    但并不适合现在的本王，本王现在用的剑神流与水神流，都是那种追求速度与灵巧性的剑术。
    而且本王也不是那种随便拿把剑练习着就好，可以先随便拿把破烂糊弄着的水平了。
    偏偏本王又是那种很重感情的人，不好意思直接丢掉，只能勉为其难的继续使用。
    所以本王就只能先自己做一把剑了。
    既然力量不是本王目前的优势，那就要尽力发挥出自身速度与灵巧的特点。
    所以本王首选的是一把长细剑。
    至于为什么不选太刀？
    那自然是不想接入虾头太刀侠的局域网了！
    本王可不是那种只会拔刀居合架势的三流剑圣，不管是上段，中段还是下段，本王可没有短板。
    挨老登的毒打可不是白挨的！！！
    在剑术方面，本王确实佩服那个男人！
    而且不知道啥时候，感觉他的剑更快了......
    长细剑可以弥补本王胳膊短的问题，由于剑的长度更长，剑尖的加速距离也更长，搭配上本王的斗气，斩击效果也不会差。
    当然了，细剑也有它自身的缺陷，细剑虽然可以砍，但砍起来的威力自然要弱很多，因为细剑的剑身更细，遭受攻击防御也更吃力。
    但这是弱者的思维！
    本王可是有外挂的男人！
    固有结界用来造装备真的是强的离谱！
    把EK丢进固有结界后，本王能直接分析出他的铁元素与碳元素的融合情况，还有原子间排列的规律。
    而这些，本王都可以操控。
    直接把这把剑分解成基础的物质。
    然后从原子的排列方向上就规规整整的开始打印一把全新的武器。
    钢和铁的区别在于碳含量。
    碳含量越高，钢材越硬越耐磨，但也会变脆。
    碳含量越低，钢材的质地就越软，韧性越强。
    其中还有着根据原子排列顺序不同，而形成的粗珠光体、细珠光体、马氏体、回火马氏体的差异。
    只能说固有结界还是太逆天了。
    旧世界的材料学里，晶格缺陷是不可避免的，再完美的冶金工艺也只能无限接近理论值。
    但在我的结界里，位错可以清零。做出来的剑身，在硬度和韧性上都远超旧世界理论强度的“完美钢铁”。
    用这完美钢铁打造的新剑确实很强。
    但这依然是弱者的思维！
    凭借着本王如今固有结界对微观层面的掌握力，就连假象中的完美材料也能做出来！
    那就是强度是钢的百倍，密度仅为钢的六分之一，导电性仅次于超导体的——碳纳米管。
    碳纳米管超强的韧性可以用来给剑身做骨架。
    然后再用钻石粉末结合碳纳米管做出镀层。
    剑刃表面布满金刚石微粒，使切割能力达到钻石的单分子级别。
    这把长细剑完成后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它的一切从原子层面就尽力做到了完美。
    它轻盈、迅捷、锋利、强韧......
    最关键的是——便宜量大！
    只是做出了这一把剑后，本王就将其铭刻进了结界里。
    随后就可以像是无限剑制一样，随便用魔力造出来更多了！
    还能乒铃乓啷的射出来！
    实在是泰裤辣！！！
    而且斗气突破后，古戈尔防御的能力也更进了一步。
    但缺点依然存在，消耗魔力量大、不够灵活、被乱魔克制......
    如今有了固有结界后，或许直接将这个魔法的法阵刻印在物质材料上，然后层层堆砌，做成物理护盾。
    需要的时候直接从王财里面丢出来挡一下就好。
    只是还没等本王开始研究，老登找上门来了......
    “老登你干啥？不怕你家姑娘误会了？”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你这段时间天天窝在家里搁那研究你那什么吊魔法！剑也不练，你想咋滴？！”
    王懒得和他解释，剑术方面能学的东西暂时到了瓶颈，再往后需要身体素质的成长来支撑。
    但什么都不做干等着也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才转向装备研发——用技术来弥补身体的短板。
    但这些话跟这种笨蛋说没用。
    他不是不理解，他是那种心里有答案也要用嘴跟你吵架的人。
    不对......
    说不定他真的不理解......
    我记得艾莉丝好像是拿着把又短又重的菜刀搁这儿练呢......
    那玩意怎么看都不适合剑神流吧？
    那样练不会练坏吗？
    老登好像是在艾莉丝大成以后才给她发了把太刀.......
    “啧啧啧.......”
    王看向老登的眼神更多了几分鄙夷。
    “嗯？你瞅我干啥？？？”
    “瞅你......瞅你来找我啥事？”
    差点就顺着说出来东北话了......
    看到本王怂了以后，老登双手抱胸切~了一声......
    “你跟老子一起出趟门。
    两年前，赤龙上颚的海岸边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一个小岛从海面上彻底消失。
    这件事之后被越传越邪乎，有人说是神罚，有人说是天启，那里现在被称为——神降之地。
    魔法三大国打算找魔术师去看看，希望能研究出些什么，但魔法三大国和阿斯拉王国关系不好，请到我们这里求保护了。
    你小子天天窝在家里闭门造车研究魔法像什么话！
    等到了那边说不定能认识些......”
    后面的话，王已经听不清了。

 第82章 神秘面具男

    【一段时间后·前往神降之地的路上】
    车队沿着大陆正缓慢前行。
    整个队伍大约有十几辆马车，载着科考队的学者和物资，前后还零散地跟着一些护卫大多是剑圣之地的NPC.
    他们腰间挎着剑，眼神警惕，防着从路边跳出来的......东西。
    王骑着曼波走在队伍中段，斗篷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剑神大人？”
    “嗯？干啥？杰......杰什么来着？”
    “杰克斯·马吉斯，闪光剑圣——杰克斯·马吉斯。”
    “知道了，知道了，刚才叫老子干啥？”
    “我想要请问一下剑神大人，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情？”
    “唉......老子也讨厌这群细胳膊细腿的魔法师，但......”
    王打断了老登的自言自语。
    “我指的是你家姑娘！你带上她干啥？”
    “......老子想带谁就带谁！你管那么多干嘛！！！”
    老登居然还不乐意了？但更不乐意的是本王！
    “那剑神大人能不能管管你家姑娘，骑个马都骑不安分！已经踢我腿踢一路了！”
    “那你就......不要踢回去，让她踢，踢一会她没意思了就不踢你了......”
    老登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敷衍。
    即使是本王，也是被这老登厚脸皮震惊了......
    王侧过头，妮娜骑着一匹矮脚马，正对着本王咧嘴，表情像是在说：“你奈我何。”
    然后她又踢了本王一脚！！！
    气抖冷！真是气抖冷！这雌小鬼还敢对着本王做鬼脸！
    偏偏本王如今的人设不适合狠狠的欺负回去......
    我不会再感到喜悦了！
    哼！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说完，王骑着曼波降低速度，远离了那对父女，混进了魔法三大国组成的科考队的队伍里。
    科考队的队伍拉得很长。
    前面是几辆载着物资的板车，后面是学者们的马车，挂着不同颜色的旗帜，有的上面绣着魔法三大国的徽记，有的绣着某个学派的标志。
    王骑着曼波走在其中，头盔一样的面具，遮住半张脸。
    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多问——毕竟队伍里还有剑神大人坐镇，一个戴面具的小孩子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王看着周围那些穿着长袍的学者，心里想着老登之前说的话。
    之前，老登来找本王的时候，一开始本王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有本王去找揍，他无聊了。结果他居然提到了那所谓的——神降之地。
    根据描述，那就是本王和魔女隐居研究核魔法的地方。
    当时离开的时候，本王已经尽可能消除过我们存在过的痕迹了，就是担心被龙神或者是甲龙王发现什么……
    但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影响依然这么大。
    现在的情况是，阿斯拉王国和魔法三大国都想要派人去那里调查。
    神降之地在赤龙上颚的山脉尽头，算是边境缓冲区，也就是所谓的三不管地带。
    阿斯拉王国和魔法三大国的关系并不算多好——毕竟赤龙山脉隔绝了冷空气后，上下两地的气候天差地别。
    魔法三大国终年寒冷，粮食大量依赖阿斯拉王国进口；而阿斯拉王国因此拿捏着魔法三大国的命脉，便宜进口各种魔道具不说，甚至变着花样地从魔法三大国挖走有才能的魔术师。
    简单来讲，魔法三大国就和家里没了男人小媳妇差不多，只能被隔壁老王欺负，就连还击也是像撒娇一样，只能口头上骂骂。
    打也打不过，甚至把自己送人家，加入阿斯拉王国人家都不要......
    人家就只想白嫖......
    纯白嫖。
    而如今，出现了可能改变形势的东西——核魔法。
    虽然还是秘密，但如果被证实是可以由人力释放的魔法……
    天平就变了。
    魔法三大国前面的“魔法”两字可不是白叫的。
    带入国家的视角，肯定是希望自己从中获取些什么，顺便阻止另一方获得。
    目前不清楚阿斯拉王国那边怎么想，但魔法三大国这边相当重视。
    据说当时是一群不得了的家伙求到了老登这里，求爷爷告奶奶地希望老登能提供安保。
    老登向来讨厌贵族，但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甚至亲自出马。
    老登大概的意思是——希望本王能在这些人面前露露脸，到时候好从他们那儿学点更厉害的魔法。
    想不到吧？
    这居然是剑神大人能做出来的事.......
    至于原因.......
    本王用魔法和老登比试过，没用真本事，也输了。
    但老登对本王的评价还是很高，单用魔法也有王级到帝级的实力了，说没见过本王这么强的魔术师，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魔术本身的威力其实不小，只是大部分魔术师吟唱要时间，一次还只能发射一个魔术，所以魔术师对上剑士基本就是辛苦奴隶，送人头的那种。
    但无吟唱加上斗气提供的反应速度、身体数值、体外魔力控制力。
    魔术师的缺点就能瞬间全部消失。
    法爷终于站起来了！！！
    真是泪目......
    可惜这份好意对本王来说是负担......
    本王现在可还没到不吃牛肉的实力，没打算那么早出名。
    更何况这次还是去那种地方，天知道龙老板和甲龙王有没有搁草丛里蹲人呢......
    可又不能不去......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本王也不希望核魔法的事暴露出去。
    不然天知道这世界会变成什么鸟样子......
    既然要去，自然要隐藏身份。
    一开始本王想伪装成熟人来着，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合适的熟人。
    年龄接近、还有点印象的就一个叫卢克的丢人玩意儿，可人家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到了那里说不定还有阿斯拉王国的人，瞬间就会被识破。
    要是伪装成没名没姓的小人物，龙老板一看——前几个轮回都没出现过的家伙居然能跟剑神一起行动？
    一定是人神使徒！！！
    唉......
    既然如果被龙老板盯上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被发现异样......
    那就自己高调的戴上面具，伪造一个假身份，把他的目光吸引到本王这里好了。
    这样起码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而不是让他去盯本王的老家和家人。
    当然了......
    于是，起名字的难题再次出现了。
    阿鲁卡多的名字已经让本王绞尽脑汁了，而如今居然又要起个新名字，这实在是难如登天。
    没办法，谁让本王向来不怎么记名字呢......
    如今只能从那零星的记忆里寻找参考。
    一开始本王想着既然都要戴面具了，脑子中浮现了诸多面具男的名字。
    脑子里浮现了诸多面具男的名字。
    ——夏亚·阿兹纳布尔
    ——凯斯巴尔·戴肯
    ——裤袜脱落·巴吉纳
    ——劳·鲁·克鲁泽
    ……但怎么说呢，夏亚太丢人，克鲁泽太阴暗，都和本王不太合适。
    还好，本王想起了另一个很合适的角色——杰克斯·马吉斯。
    优雅的风度，缜密的心思，骨子里透出一股王者风范，而且这个名字本身也是掩盖身份的假名，简直和本王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说出那句丢人的遗言。
    总之，接下来本王将以“杰克斯·马吉斯”的身份行动一段时间。
    记住！要优雅！要有风度！
    现在的任务是——和这支科考队打好关系。
    王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扫过车队里那些学者的面孔。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靠在车厢壁上打盹。
    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值得搭话”的对象——直到王注意到了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不大的马车，比旁边那些要小一些，帘子半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小女孩，趴在车厢的小桌子上，正用羽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看不太清年龄，但显然很小，比希露菲还小一些。
    她的头发是浅色的，在透过帘子的光线下有些发金。
    睫毛很长，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侧脸的轮廓很安静，不像是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王放慢曼波的脚步，侧头打量了几眼。
    这么小的孩子，跟着来这种地方？
    也许是某个学者的女儿？或者是某个学派的天才？
    王想了想，策马靠近那辆马车，在车窗旁边停下，清了清嗓子。
    “你好啊，小公主，在写什么呢？”
    笔停了。
    小女孩抬起头，随后开始流泪大喊：“妈妈！有变态！！！”

 第83章 本王不是夏亚！

    暗影之王？
    不。
    如今是闪光剑圣——杰克斯。
    刚刚诞生两天，开始就把脸丢到林古斯海了......
    小姑娘的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学者从马车里探出头，护卫的手按上了剑柄，连远处正在和老登拌嘴的妮娜都勒住了马，扭头朝这边张望。
    然后捂着嘴发出了嘲笑.......
    什么叫变态？
    本王不就是戴着面具，披着斗篷，骑着高头大马，语气温和，措辞优雅——这也能叫变态？
    本王哪里像变态了！
    本王僵在曼波背上，手还抬着，准备做一个优雅的问候手势，此刻悬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曼波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嘲笑我。
    最终这一巴掌拍在了曼波头上。
    车帘掀开，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大约三十岁左右，浅色长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眉眼温婉但此刻写满了戒备。
    她伸手把小女儿挡在身后，目光上下打量了我几遍，然后落在我腰间的剑上。
    “这位是......剑圣之地的......大人？”
    太好了，是个聪明的女人。
    “剑神亲传弟子，杰克斯·马吉斯。刚才见令爱独自在车上画画，所以有些好奇。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王绞尽了脑汁，把能想到的有礼貌的台词都说了出来。
    终于.......她松了口气......
    果然本王只要装装样子还是很能撑得住场子的！
    “原来是剑神大人的弟子。不好意思，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教得太警惕了。”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这位是剑圣之地的哥哥，不是坏人。”
    “嗯。”王微微点头表示认可，“这是好事，面对潜在的危险，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我刚才就是好奇为什么会有个孩子在队伍里。”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女人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就是担心她的安全，只能带在身边自己照顾。”
    运气不错啊，说明她至少在这个队伍里是重要角色，毕竟带着孩子对整个队伍还是很麻烦的。
    “一定很辛苦吧，我家也有个小家伙，带在身边的时候真的很累人呢。”
    “哈哈，那倒是不会，我家孩子还是很懂事的，只要交代好，她就会安静地坐在那里自己学习。”
    “哦~真是厉害。”王的语气真诚了几分，“希望我家的小宝贝长大后也能像令爱这么懂事。”
    和父母聊孩子，多夸夸对面的小宝贝。
    这种简单的方法，效果总是出奇地好。
    没多久我们就拉近了距离。
    “......戴着面具的哥哥。”
    “对，我是戴着面具的哥哥。”
    “为什么要戴面具？”
    “这份假面......是可以隔绝不幸与过去的道具。”
    “真的？好厉害！是魔道具吗？”
    “不，只是副普通的面具也可以做到。”
    “......哦”
    小女孩失望了......
    小女孩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她懂事地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拿起羽毛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王看着她，忽然想起爱夏。
    爱夏还不会画画，只会用粉笔在墙上涂鸦。
    等她再长大一些，会不会也这样安静地趴在小桌子上，画歪歪扭扭的鸟和方方的车轮？
    王看着小姑娘发起了呆......
    “......杰克斯先生？”
    “杰克斯先生？”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叫了本王好几声。
    而且......
    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可恶！你这是什么眼神？本王可不是夏亚！
    本王现在是杰克斯·马吉斯！！！
    但......要克制......要优雅......风度......
    本王现在是杰克斯·马吉斯......
    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后，王开始解释。
    “不好意思，刚才想起自家的小可爱，走神了。”
    “真的吗？”女人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王努力洗清嫌疑！
    “......”
    女人死死地盯着本王。
    王冷汗直流......
    “真的！我家姑娘快一岁了，我现在也在烦恼该怎么教育她呢。”
    “你家......姑娘？是妹妹还是孩子？”
    啧！这女人这么聪明干嘛？
    “唉......”王叹了口气，说出了实话，“是妹妹......”
    随后王将头扭向一边。
    随着王偏头的动作，女人自己开始了联想。
    聪明人就是这样，总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别人的反应来猜测。
    就是不知道这女想到了什么，反而开始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本王......
    算了......
    随她怎么想吧......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是这个女人先开口了。
    “不好意思，误会了你的好意。到现在也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我叫艾琳，她是我女儿，雪莉。”
    “嗯，记住了。”
    还好她们的名字不算难记。
    “您还有什么事吗？”
    “有的，有两件事。”
    王清了清嗓子，重新端正面具。
    “我虽然是个剑士，但其实也会一些魔法，不过是根据书本自学的野路子出身，我本就打算以后有机会就去魔法大学深造一下。
    如今难得有机会，自然想要认识一些学院派的魔术师，能提前学到些知识那就受用无穷了。
    另一件事，是顺便想向你请教一些带孩子的经验，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一下？”
    说着，王用无吟唱施法放了个火球术。
    艾琳的眼睛亮了。
    “无吟唱？”
    哇！人前显圣好爽啊！！！
    但是王要绷住！
    “嗯，自己瞎琢磨的。”
    “真厉害啊......你能和剑神大人走在一起，想必剑术就很厉害了，没想到魔法天赋也这么......惊人......”
    “但剑神大人可不会魔法，所以能从你这里分享些经验吗？”
    “……嗯。我会的。”
    于是王挤进了她们的马车，然后开始重新学习一下学院派的知识。
    艾琳开始讲一些王想听的东西——从魔力的基本流动理论，到元素魔法中高级的属性融合方法，再到“魔力控制精度与魔法结构稳定性的关系。
    王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些不痛不痒的细节问题。
    有些问题王知道答案，但还是装作第一次听说。
    有些问题真的不知道，就先记下来，打算自己做实验。
    这女人......是有点东西的，果然不只是个带着孩子的普通学者。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里，雪莉趴在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羽毛笔，正竖着耳朵听王和艾琳说话。偶尔抬头看王一眼，又低下头去，像是怕被发现自己也在听。
    “杰克斯哥哥。”
    “……嗯？”
    “你真的有妹妹吗？”
    “嗯，快一岁了。”
    “她叫什么名字？”
    “爱夏。”
    “好可爱的名字。”
    “是啊。”王顿了一下，“……她确实很可爱。”
    雪莉歪着头：“那你为什么不陪着她？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王沉默了一会。
    “因为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做完之后，才能让她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长大。”
    “那你快点做完，然后回去陪她。不然她会想你的。”
    “……嗯，我会的。”
    那之后的几天，王每天都会待在艾琳的马车里。
    名义上是“学习魔法知识”，实际上也是。
    艾琳讲的东西确实有价值，很多都是书上找不到的“经验之谈”。
    但王也承认，在这支陌生的队伍里，有几个能正常说话的人，真的很幸运。
    尤其是可以躲着那个雌小鬼！
    可明明已经躲了这么多天了，本以为能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到达目的地呢......
    她偏偏跑过来找揍！
    【某日夜晚·营地】
    “瞅瞅你那个BeyOnd鸟样！还闪光剑圣？还杰克斯·马吉斯？你就是个J8！”
    王忽视了她叽里咕噜的雌小鬼发言，向森林深处走去，而她也跟了他一路。
    而现在.......
    终于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
    这时候，即使是笨蛋应该也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喂！歪嘴龙王，你怎么不继续了？”
    “我......我......可以和解吗......？”
    “事到如今，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一小段时间后】
    王狠狠地修正了这个雌小鬼！
    用拳头让她两边的脸都肿起来，歪不了嘴！
    【很长一段时间后】
    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所谓的神降之地......
    只是没想到阿斯拉王国的人已经先到一步了......
    更没想到，他们跟来的是水神老太婆......
    还有一个.......
    名字很难记的蓝毛小姑娘......

 第84章 伊泽露缇

    “真厉害啊~想不到你居然这么能干。”
    “彼此彼此~我也从你这学到了不少。”
    帐篷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整个屋子被弄的乱七八糟。
    艾琳擦了擦额头的汗，本王则是坐在椅子上喘着气休息。
    这个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本王一开始就小瞧了她，她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实验室实习生之类的，本王记不清她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乱七八糟的学术头衔，只记得她是这个团队的隐藏二把手。
    至于为什么是隐藏的呢？
    那自然是因为她像是那种刚刚参加工作的办公室小白。
    她的专业能力很强，强的离谱，每天都是一心扑在研究上的那种人，结果其他人则是真的就不要脸的把各种任务堆在了她的头上......
    而她又是那种很好说话的类型，总是自己一个人就把课题都解决了......
    说实话，本王都为她有点打抱不平。
    跟其他那些更像是吃干饭力工的研究员比起来，她简直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可她却说自己不擅长人际关系，有领导帮忙分配任务就好，还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之类的.....
    唉......
    本王果然很欣赏这个女人！
    于是刚才正和这个女人忙活了半天，为的是现场制作一个能用的魔力残留分析仪。
    怎么说呢，各种专业设备没那么万金油，总是要根据不同情况，不同对象来不断调试，甚至现场修改。
    而且说是分析仪，其实就是个半人高的木质框架，中间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无属性魔石，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感测魔法阵。
    艾琳负责构思设计，本王负责把那些细如发丝的魔力刻线一根根嵌进魔石周围的凹槽里。
    其他人？不提也罢。
    我们两个人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终于把这东西从一堆零件变成了能用的设备。
    唉......
    但王还是感到喜悦的！
    因为这段时间跟着她，确实学到了不少真东西。
    除了技术上的问题，还有不少认知上的错误也被修正了。
    以前本王以为魔杖就是一根绑着石头的棍子，区别无非是木头贵不贵、魔石大不大。
    现在才知道，魔杖的本质更像是体外的魔术回路，杖身的材料即使是木头，也是魔树的木头，因为魔树的纤维结构对魔力有天然的传导性。
    魔石更像是属性转化器，能把魔术师体内的魔力转化成更适合对应属性魔法的形态。
    这些都是魔女没有教给本王的知识.......
    这样也许就能解释卢迪的那传家宝法杖和魔导铠的一部分原理了。
    因为人类的肉身对魔力的承受是有上限的。
    而高品质魔道具的素材来自远超人类肉体极限的魔物或天然魔石，所以高级魔法往往需要高级法杖才能施展。
    那些装备确实可以帮卢迪跨越肉体的天花板......
    王做坐在椅子上和艾琳商业互吹休息呢，帐篷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杰克斯！”
    “杰克斯！！”
    “杰克斯！！！”
    那声音本王太熟了，是剑神老登.......
    王不想回应他，可他还是闻着味找来了。
    帘子掀开后，冷风灌进来，把桌上的记录纸吹起好几张。
    “杰克斯！你怎么躲这儿了？老子找你半天！”
    他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大。
    “唉.......”
    还是没躲过去......
    王手中继续整理草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来符合人设一些：“剑神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废话，跟老子出来！水神那老婆娘也在这儿，你去露两手给她看看！”
    说着，不等本王拒绝，就把本王拎走了......
    “老登......能放了我吗？本王社恐，不想见她们......”
    “谁社恐？你社恐？你找的理由能再蹩脚点吗？你欠她们钱？跟她有仇？”
    “那倒......也没有......”
    最近本王一直在躲着水神那个老婆娘......
    因为莫名的很讨厌她，就好像是那种她欠了老子很多很多钱，可把她卖了也还不起的那种......
    至于另一个忘了叫什么的小蓝毛，反而是本王欠了她很多很多钱，把本王卖了也还不起的感觉......
    她们好像是为了去剑之圣地找老登切磋一下来着，所以就顺便接下来护送的任务，谁能想到这小小一个破地方，居然能让两个剑术流派的顶尖强者相遇？
    这就是命运吗？
    王挣脱不了剑神老登那看得见的大手，只能任由着老登捏着本王命运的后颈拎到了营地的一个空地上。
    而那个老婆娘已经站在那里了。
    水神——列妲·莉亚
    腰上有把挺酷的金色的配剑，个子挺矮的，至于发型......
    莫名奇妙的有点像是白色头发的卢迪，尤其是头上的那根呆毛......
    “切......”
    王不经意间发出了嗤笑。
    而老登的鼻孔则是抬得更高了，把本王放下后双手抱胸，展现强者英姿！
    本王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
    威特鲁姆姿态！启动！
    “水神你就是个J8！你记住我说的话熬，你就是个弟中之弟！你不是带你内小徒弟来切磋的呢吗？我们就会会你啊！来，小鬼！给她整个活！！！”
    四周的人都被老登的发言引了过来，可是......
    王头一次觉得如此丢人......
    这老登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活去？跟个老小孩儿似得？
    平时搁那一坐喝茶，装世外高人，现在突然又变成个小流氓一样......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不只是剑士，就连那些学者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过来凑热闹......
    妮娜双手抱胸，又搁那歪嘴笑，一脸等着看好戏。
    甚至艾琳和雪莉也来了......
    想不到啊，王居然也有绷不住的时候。
    还好这次用的是假身份。
    那个站在水神老婆娘身边的蓝色小姑娘上前一步，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剑士礼。
    “伊泽露缇·克露艾尔，水神流！请多指教！”

 第85章 螺旋升天·回转受身·鲜血飞舞·龙卷风

    嗯，站姿笔直，眼神严肃，像一朵认真过了头的蓝玫瑰。
    简单来说，是个小美人。
    好像还有个蓝毛公主也很漂亮来着，就是这个世界的蓝毛除了妮娜怎么都是美人？
    不对，妮娜长得也不算丑，前提是她不歪嘴的话......
    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把刚才老登丢的脸捡回来！
    王，歪嘴一笑！
    左手背后，右手抬起，以手为刀。
    “闪光剑圣——杰克斯·马吉斯！”
    伊泽露缇的眼神变了一瞬，从困惑变成了被冒犯的愠怒，握剑的手更紧了一些。
    “阁下不拔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是觉得我不配？”
    “我可是很追求公平的那种人呢，你会对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认真吗？”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爽！接下来只要空手把这个小姑娘打趴！本王丢尽的脸就找回来了！
    伊泽露缇咬紧了嘴唇，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那就请阁下......证明给我看。”
    “嗯，那就证明给你看。”
    她确实比之前更认真了。
    剑锋不再犹豫，每一剑都奔着要害来——咽喉、手腕、膝盖内侧。
    各种的招式在她手里使出来，快且密，剑尖在空中织成一片银色的网。
    但是......
    果然还是太年轻吗？
    水神流本就是注重防守反击的流派，先手的招式并不算多强，而且就连语言上的博弈也是水神流的一环。
    从一开始她就输了啊。
    侧身闪过一记突刺，左掌在她剑背上轻轻一推，她的剑便偏了方向。
    她急忙后退拉开距离，重新调整架势，太标准了，所以这一退正好踩进我的节奏。
    不急于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单手负在身后，只用右掌应对她的进攻。
    即使只是用斗气与手臂上的皮甲也足够对付这种程度的小家伙了。
    她又攻了几轮，每一轮都比上一轮更快。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蓝色的头发在风中甩来甩去。
    但她始终碰不到本王。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连老登都不再嚷嚷了。
    陷入了本王的节奏后，空手使出的[流]，弹开了她每一次的进攻。
    甚至每次交锋，都像是在做指导。
    越是进攻，架势就越是崩溃。
    而放弃进攻，准备反击的话，本王就会慢慢走近她的身边，继续加大本王空手的距离优势。
    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空手的本王靠近她一步，握着剑的她就后退一步。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终于停下了动作。
    没有继续挥剑了，她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气。
    “哼？”王发出嘲讽，“怎么？还没开始呢，就不打了吗？”
    然后她把剑往地上一扔，双肩一垮，嘴巴一瘪，直接蹲下抱着腿就开始哭了.......
    爽！！！
    这就是本王要的效果啊！
    可算是把刚才老登丢的人都给找回来了！
    但......
    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杀气......
    是水神老太婆吗？
    王回头后却发现......是老登散发的杀气......
    老登咬着牙，绷紧了脖子，压抑着......怒火。
    老太婆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教的弟子，怎么用的全是我们水神流的招式？”
    她的语气平静，可好像是在给本王判死刑！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还没来得及本王思考怎么解释，老登突然动了！
    一双大脚由远到近，踢到了本王的脸上，是纯的极高的踏步高位回旋踢！！！
    王被踢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想不到啊......
    哪怕没有专门训练过，本王也自动习得了暗影大人的龙套奥义——螺旋升天回转受身·鲜血飞舞·龙卷风
    娘......娘希匹......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场子，又被......丢光了......
    缓了好一会，治愈魔术发动，王才从脑震荡的状态中回复过来。
    远处的叫......叫什么来着？
    反正她还蹲在那里哭泣，反倒是妮娜跑过去安慰她了......
    妮娜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边往远处走一边低声说些什么......
    “哈？？？”
    她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停！
    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
    是该怎么才能把场子找回来！
    重新打定主意后，本王拍拍身上的灰重新站了起来。
    稍微擦一下嘴角的鲜血，继续双手抱胸，用更趾高气扬的态度反问回去。
    “剑神大人你有什么不满的！？”
    缓了好一会，老登才从嘴里慢慢憋出来：“你......你......你......”
    “哼！”
    抖抖斗篷，然后重新双手抱胸，这次不再看老登的逼脸了。
    王侧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我可是剑圣，闪光剑圣——杰克斯·马吉斯！！！你难道指望我对着一个小孩子拔剑动真格的吗？剑神大人你自己也没做过这种丢人的事吧？”
    “我......我......我......”
    “我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公平！公平！还TM的是公平！
    而且对方使出了属于骑士的礼仪，我又怎么可能拔剑欺负人？
    至于水神流？不过是教导一下不成熟的小孩子罢了！”
    水神老太婆依然面无表情。
    老登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绷住了！
    不过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骗子。”
    “吹牛逼呢？”
    “剑圣？就这个年龄？”
    “......”
    王叹了一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不信——”
    王走上前去，拿起了小蓝毛丢在地上的剑。
    王单手握剑，心中想的是——这把剑？承受的住吗？
    王把剑高高举过头。
    非常美丽，这把刀的做工相当精美，不过终究不过是空有其表的小孩子用的剑罢了，与本王的剑，相差了太远太远！
    王向前迈步的同时，突然极速甩动自己的手臂，剑刃以肩膀为轴做起圆周运动。
    “喝啊！”
    随着呐喊，王向前踏步震足的同时，带动身体重心沉落的猛力，挥下那势大力沉的手臂，手中的剑，随着剑劲，化为一道凌厉无比的斩击从天而降！
    “咔嚓！”
    但是在弧形剑轨挥落的途中，传出了一声干脆利落的金属撕裂声！
    随着王挥剑而出的同时，地上的沙尘随着爆发出的劲气四处弥漫，蓝毛小姑娘的爱剑，承受不住王的剑势，从剑柄部分开始与剑身完全分离脱落散架！
    断剑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叮当的声响。
    其实......
    能做到空挥断剑这种事情除了力量之外，王还使用了十分高超的剑术技巧与下流手段......
    首先是完成度极高的剑道震足动作，通过踏步位移，和用腰挥剑产生强劲的力道，身体下移，但整体的重心却依然保持在身体的正中间。
    然后是手臂下挥的剑术技巧，身体从极度放松的状态，瞬间以肩关节为轴，运用手臂手腕，大动作挥砍，为剑施力加速。
    最后在剑刃下挥途中的准确时机，施展出那被称为手之内的加速技法。
    王以食指为支撑点，其余三指在下压过程中，对刀柄施力，产生极强的握力，剑柄移动的细微距离都会放大到剑身，达到多段使力加速的效果。
    几种施力放大组合而成的合外力和惯性，产生的线性加速度，让剑身承受过大的剪切应力而硬生生的断裂了。
    至于小手段......
    王没有用斗气覆盖剑身......
    但依然很酷！！！
    “……切，还行吧。”
    老登双手抱胸，语气依然不屑，但下巴比刚才低了一点。
    妮娜的歪嘴笑僵在脸上。
    另一个小蓝毛的肩膀，原本正在被妮娜揽着低声安慰，此刻也停止了哭泣，目光落在地上那把断剑上。
    她已经不哭了，只是蹲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盯着自己那把被报废的剑，表情像是被人踩碎了心爱的玩具。
    好像......踩到雷了。
    那剑......应该不便宜吧？
    王心里一阵发虚。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算了......
    到时候还她一把更好的便是......
    王把剑柄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背影要潇洒，步态要从容，斗恰到好处地飘起来。
    “……不错。”
    是水神老太婆的声音。
    “你不想学水神流？我亲自教你。”
    切！
    “就凭你？想当我师傅？你还不配。”

 第86章 王讨厌水神

    “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但就是因为知道才要拒绝。”
    对剑神老登本王虽然嘴臭，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欣赏对方。
    而眼前这位水神老太婆......
    王讨厌她！
    要不是需要维持这新的人设，早就用更难听的词骂出口了。
    “能说说为什么吗？”
    仔细想想理由其实很多的吧？
    但关键的理由只有两个。
    “因为我讨厌你，而且你很弱，加尔大人比你强多了。”
    随着王的嚣张发言，剑神老登的脸.......红起来了......
    但是还不等老太婆有什么反应，那个叫什么来着？忘了.......
    先叫蓝玫瑰吧，反正就是蓝玫瑰哈气了！
    “我奶奶可是水神！是最强剑士！”
    结果刚才还搂在一起、好得跟闺蜜一样的妮娜直接开始对着她哈气。
    “你放屁！你要是真的有见识，就知道现在最强剑士，七大列强——是我爹！”
    “七大列强？谁？你？”
    “是我爹！剑神！你连七大列强都不知道还说个啥？”
    “哼，你知道七大列强就厉害了？我奶奶肯定能虐你爹！”
    “我爹一出手，必秒你奶奶！”
    “秒毛！”
    “必秒！”
    “我奶奶一剑就能砍死20个你爹！”
    “我爹打你奶奶都不要手！”
    “你爹见到我奶奶就下跪投降！”
    “我爹一脚就能踢死你奶奶！”
    “我奶奶一根手指就能弹爆你爹的QQ！”
    “我爹一口吃了你奶奶！”
    “咕咕嘎嘎！”
    “咕咕咕嘎嘎！”
    海边的风把她们的争吵声卷起来，扩散向众人。
    小学生吵架......恐怖如斯！
    没想到啊~没想到！
    看着斯斯文文的蓝玫瑰，也这么能吵！
    或许应该说——每个人其实都对比较战力这种事十分热衷。
    就这么放着她们俩吵下去，估计能吵上半天，王也乐意津津有味地看半天。
    只可惜被俩当事人叫停了......
    老登的脸红的不行，可却又强行绷着脸，感觉又哭又笑的，真他妈难看。
    他拉着我和妮娜就往没人的地方走。
    也不知道他害羞是因为妮娜对自己的偏心，还是因为刚才的吵架过于丢人......
    水神那个老婆娘跟在后面，蓝玫瑰倒是不用拉手，她气鼓鼓地双手抱胸跟在后面。
    她应该是生气吧？
    刚刚结交的朋友，前面还搂着肩膀安慰，后面说翻脸就翻脸......
    但这样的沉默被老太婆打断了。
    “刚才你说你讨厌我，能说说理由吗？”
    随着老太婆问出的话，几个人虽然没有回头，但还是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至于......理由？
    抛开情绪上的偏见，理由也有不少。
    “你确定？话可是很难听的哦。”
    “反正这里也没多少人了吧？”
    “嗯，说的也是，那就说说吧。
    初代水神——列达尔。
    传说中他用魔术瞬间冻结了整片海面，并用该魔术封住了有水魔术抗性的海龙王的行动。
    等海王龙挣脱的时候，浑身也是伤痕累累了。
    发怒的它向列达尔冲来。
    然后列达尔用一把破旧的剑，架开了海王龙的必杀攻击，随后的还击，一剑斩落了海王龙的头。
    他使用的剑术，开创了水神流。
    同时使用着神级剑术与神级魔术。
    如果说最强人类的话，毫无疑问就是他了。
    我说实话也很向往呢。
    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站在众人身前，用强大的力量与智慧将一切威胁斩断的那份英姿。
    我讨厌的不是水神流的技术，而是现在的水神流。
    当代水神居然只会三个奥义，魔术更是狗屁不通，就这样也敢自称水神？
    就算自创了新奥义又怎么样？
    还不是连剑神大人都打不过？
    甚至就连初代水神那站在众人身前保护大家的初衷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继承那名号与名字也不过是给那个名字抹黑。
    说到底，现在的水神流不过是被圈养的狗罢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贵族的骑士？
    你手里的剑看起来可真不得了，但那种玩意能让你成为最强？”
    “你......就那么讨厌贵族？”
    “你就那么喜欢贵族？”
    “......”
    “王都的贵族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说你们水神流还教骑士精神？
    那种东西，好听的东西不少，但说到底最重要的还不是训狗？
    用所谓的忠诚把你们当狗一样圈养起来，你们居然还因此沾沾自喜？
    真是不嫌丢人。”
    “......”
    说完后，周围安静得吓人，身边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但本王才懒得理会她怎么想，独自离去了。
    走在路上王也在回想刚才的发言。
    这不理智，更高效、更聪明的做法应该是和她打好关系，然后从她那里学来些水神流的真功夫。
    但.......
    本王讨厌她！
    本王就是讨厌她！
    多说几句话，就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的那种！
    就连自己都不清楚什么理由......
    算了......
    就这样吧......
    接下来的任务多了去了。
    没精力浪费在那个老太婆身上！
    【一段时间后·艾琳的帐篷】
    “哥哥好厉害！”
    “嗯！谢谢小雪莉的夸奖！”
    被小孩子毫不吝啬地赞美，即使是王也会感到喜悦！
    “但是你也太会欺负人了吧？把人家小姑娘欺负成那样......”
    说着艾琳敲了一下本王的头盔。
    “下次会注意的......”
    帐篷里的油灯把布面映成暖黄色。
    羊皮纸摊开在矮桌上，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边角被风卷起，又被东西压住。
    王坐在椅子上和艾琳聊了起来。
    “话说那可是水神大人啊，为什么拒绝她呢？”
    “凭你的本事，为什么不去阿斯拉王国当研究员呢？”
    “这样啊......对不起，我大概理解了。”
    “嗯，理解就好。”
    “那么还能请你继续帮忙吗？”
    “求之不得。”
    就这样，本王以“杰克斯·马吉斯”的名义，成功混进了科考队的研究团队。
    这个团队的主负责人是她的导师，一位年长的学者，平时负责统筹全局、分发任务。
    艾琳负责数据分析，魔道具制作，大量精细活都是她来做，是团队的实际研究主力之一。
    我则是她的助手，帮她把那些想法高效率地落到实处。
    至于其他人......
    只要听从指挥就好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艾琳带着几个本王在不同采样点之间奔波，本王就跟在她身后帮忙，顺便学习。
    她和雪莉之间的关系很好。
    能够毫无保留地向对方传达爱意。
    休息的时候，她会抱着雪莉坐在篝火边，给她讲星星的名字。
    艾琳会指着夜空问“那颗叫什么”，雪莉就回忆着知识回答，说错了也不在意，艾琳只是笑着揉雪莉的头。
    本王在旁边看着，想起小爱夏趴在怀里睡觉的样子，想起赛尼丝在布耶纳村的厨房里一边揉面团一边哼歌的样子。
    唉......
    真是幸福啊......
    有一次雪莉在营地旁边摘了一朵野花，跑过来递给我。
    她说：“杰克斯哥哥，给你”。
    那朵花花瓣是白色的，花蕊是黄色的。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然后艾琳叫她去吃饭，她转身跑开，辫子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本王把花夹在笔记本里保存好。
    没办法，谁让本王是个很恋旧的人呢，收到的礼物不管是什么都想保存好......
    这样的日子其实挺不错的，跟一群长了脑子的文明人待在一起，文明用语回来了，优雅气质也回来了，不用和老登互相嘴臭，也不用和蠢货妮娜摸头百投。
    王为这样的生活感到喜悦。
    可是......
    这种喜悦没持续多久......
    某个晚上，妮娜又跑过来找打了！还拉上了她的小闺蜜！
    为什么？
    为什么偏要来找不痛快？
    王相当破防！
    “你们一个个咋滴！”
    话刚出口，就把俩小姑娘吓到了！
    结果不知道咋回事，龙王不歪嘴了，小玫瑰开始抖腿了。
    “我......我......我......我想和你学一下......剑术......”
    “哈？”

 第87章 杜兰达尔

    “你爹！剑神！你找我学剑？”
    “我爹他......说不清楚.....”
    好吧......确实......
    “那你呢？”王转头看向伊泽露缇，“你奶奶！水神！一手指弹爆剑神的QQ！你也找我学剑！？”
    伊泽露缇的嘴巴瘪了一下，然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紧接着——
    “我.......呜呜呜呜呜~~~~”
    妈的！这家伙怎么还掉小珍珠了？
    好吧......
    一开始确实是本王态度不好，而且说到底她也没找本王麻烦，反而是本王把她的剑弄坏了，对不起她......如今还把她弄哭了......
    ——让女孩子流泪的罪，便要用血来偿！这是本王定下的规矩！
    此句在《暗影英雄传·起源》中亦有记载。
    “唉......”王单手捂脸，无奈叹气，“别哭了！我教你们便是......”
    篝火烧得噼啪响了一声，像在嘲笑本王。
    【一段时间后】
    白天本王继续跟着艾琳忙科研任务。
    我们一起在各采样点之间奔波，调试设备、采集样本、分析数据。
    甚至就连雪莉都会在艾琳忙不过来的时候递工具。
    等太阳彻底落下山，营地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篝火烧得最旺的时候，夜间练剑就开始了。
    老登有时候会远远地看一眼，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背着手吹着曲溜达回帐篷。
    就这样，我成了这两个家伙的夜间剑术教练。
    妮娜想学的是剑神流的各种加速挥刀技巧。
    老登虽然能指出她的问题，但老登嘴笨......说不清楚。
    老登自己是天纵奇才，很多东西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然后那样、再这样就好了。
    典型的“我做了，你学着”
    “人就算再笨，14岁之前还学不会光之太刀？”
    这话是他说的。
    王听到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
    莫名的有点像是那位大人。
    果然太过天才也不是件好事啊，老登说不清楚，妮娜自然也无法快速理解。
    而本王恰好没那么天才，能把一些动作掰开了揉碎了讲出来。
    这个关节怎么转，那个重心怎么移，呼吸的节奏怎么跟上发力——本王说得口干舌燥，妮娜倒是真的在听。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其实没那么惹人烦。
    然后就这么过去了几天。
    伊泽露缇的剑神流突破了......
    哈......
    哈哈......
    伊泽露缇这小姑娘更让本王头疼。
    本王只会[流]，而且还是老登的野路子版本。
    明显水神老太婆更懂这些，能教得更好。
    但她就是不想找她奶奶，非要让本王教，甚至说学剑神流也好。
    “你一个水神流弟子，现任水神的孙女，跟我学剑神流？”
    “你一个剑神流弟子，不也是用水神流欺负人吗？”
    王无法反驳......
    于是我们达成了交换：本王教她剑神流技巧和悟出来的[流]，她教我从水神老太婆那里学到的正统水神流技巧。
    呵......
    呵呵......
    然后现在因为伊泽露缇的剑神流突破了，妮娜又不高兴了......
    两个人又开始了小学生吵架......
    本王是真的搞不懂这两个小孩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系时好时坏......
    也不知道笨蛋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本王的乖妹妹——希露菲就懂事的多！
    【又一段时间后】
    “拿着。”
    “......诶？”
    话刚说完，王就把自己原来的配剑丢了过去。
    小玫瑰愣了一会，抬头看着本王。
    “之前的事，抱歉。把你的剑弄坏了。”
    “那种事情，不用在意的。”
    “我说过了，我可是很在意公平的那种人。你不收下，我反而会觉得欠你什么。”
    此话并非是谎言，王是真的不喜欢欠着谁什么东西。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小玫瑰接过剑，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拔出来。
    那把剑没有名字，没有装饰，整体都是最朴素的样式。
    但......
    重要的不是外表，是内部的东西。
    这把剑也就是没什么特殊效果而已。
    从硬度和锋利度来讲，绝对远超常理。
    用太吾绘卷中的品级来分类的话，起码是超三品的宝剑了。
    小姑娘的眼力还算不错，只是握着剑柄，轻轻转了个腕，眼神就变了。
    “这把......品质很好，我不能要......”
    “不用在意，这种剑我收藏了不少。”
    王随手从斗篷里掏出另一把一模一样的剑。
    “安心收下吧。”
    “......谢谢。”
    真是有礼貌啊，和旁边的歪嘴龙王一点都不一样。
    “我也要！！！”
    随着一声气势汹汹的娇喝，妮娜已经向本王的腰间扑过来了！
    妈的！
    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样！两只手直奔王腰间的剑鞘！
    真他妈哈人！
    王一拳将其打至跪地，但她或许是被本王揍多了，抗性居然叠起来了！依然想要向本王扑过来！
    王一边躲避她的扑咬，一边使出摸头羞辱，五指张开，按在她头顶，用力往下压。
    但这家伙，真是厉害！
    咕咕嘎嘎的想要用两只手挠人！
    不吃压力是吧？
    不得已，本王久违的又将其种进了地里。
    “真是不吸取教训的家伙。”
    王又一次使用了摸头羞辱！直到把妮娜欺负哭后，王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身后的妮娜哭得很大声，伊泽露缇起身应该是想要去帮忙。
    王回头偷看了一眼。
    伊泽露缇蹲在妮娜的脑袋身后，然后两只手捧着妮娜的下巴想要往上拽！
    然后跟拔萝卜似的向后使劲，歪嘴龙王的嘴都歪变形了......
    这样子真的不会把妮娜的脖子弄断的吗？
    算了......
    断了就断了吧......
    王彻底转身离开（无慈悲）。
    并非是本王小气，而是现在腰上这把剑是真的不一般，或许是绝二品的宝剑。
    这是本王前不久在固有结界新制作的武器，虽然看着一样，但内在可大不相同！
    这是根据从艾琳那里学到的魔道具原理，和我之前的碳纳米管复合材料技术，将它们融合在一起的产物。
    新武器的基底思路大改：
    这次不只是做一把锋利的剑。
    首先是魔石也被本王丢进固有结界，然后直接把那块高品质魔石变形拉丝，做成了一组微型魔力转化阵，以此来当成基础的框架。
    然后用碳纳米管编织三维骨架，将魔石全部一层一层的包裹，之后在碳纳米管内部生长金刚石晶体——韧性和硬度二者兼得。
    魔力灌进去，经过魔石转化后再沿着剑身通道循环，整把剑就成了一把自带属性增幅的法剑。
    斗气传导的提升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之前用普通武器，斗气覆盖剑身总会在接触面产生细微的损耗——金属的晶格结构对斗气来说不是完美的导体。
    但现在剑身本身就是以碳纳米管和被变形的魔石骨架编织的，斗气可以沿着骨架网络直达刃口，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对别人来说这点提升可能只是锦上添花，但对本王来说，这把剑可以同时兼顾剑与法杖的作用。
    而且还有附加功能：风王结界
    这次可不是以前给魔女当暖气的那种版本。
    而是和正版一样，用压缩的风魔法来扭曲光束。
    并且能在剑刃砍中目标的瞬间，将压缩空气直接灌入伤口再释放，等同于在敌人身体内部引爆一发风王铁锤。
    这把在月光下剑身若隐若现的武器，把老登的剑术、艾琳的魔道具理论、自己的材料学知识，还有从伊泽露缇那里偷学来的水神流技巧——全部凝结进了这一把剑里。
    忽然觉得，这或许是目前为止最值得骄傲的作品。
    然后又经历了相当苦难的起名字过程，这把新剑被命名为
    ——杜兰达尔。
    王的手按在剑柄上。寒冷的风从海岸边吹过来，灌进领口，带着大海和露水的味道。
    王为自己的智慧而喜悦。
    就是远处......
    妮娜还在哭......
    小孩子真是有活力啊......
    王依然喜悦。

 第88章 满嘴谎话

    【很长一段时间后·夜晚·篝火前】
    因为最近的任务有些......忙。
    不要说按时进行剑术教学，忙到现在本王现在连饭都还没吃。
    等本王和艾琳来到篝火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想不到那个叫......叫......伊泽露缇！对，叫伊泽露缇的姑娘居然和雪莉一起等着我和艾琳。
    好吧......本王还是有点感动的。
    “......愿神赐予我们食粮，愿我们不忘祂的恩典。”
    艾琳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虔诚的不得了。
    旁边的伊泽露缇也和艾琳一样，双手合十，低着头，嘴唇微微翕动。
    就连小雪莉也坐在母亲身边，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学着艾琳的样子闭着眼睛。
    这是米里斯教徒的餐前祈祷，赛尼丝也一直要求着我们这样做，说实话，真的有点神经。
    但只是装装样子，就能让赛尼丝开心，本王发发神经也是无所谓的，所以也养成了这么个习惯。
    只是现在赛尼丝不再身边，本王自然也懒得做这些繁文缛节，就像是妮娜一样......
    好吧......本王起码在保持安静，妮娜已经不知道像猪一样吃了多少了......
    “啊？你瞅我干啥？”
    妈的！
    真的跟猪一样！
    因为本王不想和妮娜一样，所以也开始祷告了。
    “杰克斯哥哥，你怎么也祷告了？”
    雪莉睁眼看到王的反常行为，有些好奇。
    “一时兴起而已。”
    雪莉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太有说服力，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真是个懂事的小孩。
    祷告结束后，终于可以开吃了，而吃饭的时候，也是聊天的时候。
    小雪莉缠在艾琳身边，说自己今天今天都学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艾琳就坐在旁边安静的听她说话，认真的和小雪莉聊天。
    真幸福啊......
    王正沉浸在眼前温柔场景的时候，突然被伊泽露缇打断了。
    “那个......”
    “嗯？”
    “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嗯......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想......”伊泽露缇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着，“你明明是个剑士，却懂得那么多魔法知识。
    白天帮艾琳小姐做研究的时候，那些东西我听都听不懂，你却像是很熟悉的样子。
    还有剑术方面也是......”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而且你说话的方式......不像普通人，像贵族，但又不像那种让人讨厌的贵族。更像是......童话故事里那种骑士。”
    王把嘴里的汤咽下去，没有立刻接话。
    伊泽露缇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火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
    “杰克斯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妮娜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这还用问？装逼犯呗。你看他那副样子，整天板着个脸，说话文绉绉的，其实没人的时候是个闷骚！连我爹都没他装得厉害。”
    “妮娜......！我......是真的想知道......”
    “我说的也是真的！”妮娜对着本王一套歪嘴斜眼连招，“你看他那副鸟样，正常人谁跟他一样？吃饭不摘，睡觉不摘，不是装逼是什么？”
    “说不定是为了隐藏身份呢？比如真实身份是个王子，戴上面具是为了躲避仇家什么的？”
    “王子？谁？他？你做梦呢？”
    王没有回话，这一对小闺蜜就已经又吵起来了......
    无视她们吧。
    只是把脸重新转向艾琳和雪莉的时候，她们也被伊泽露缇的发言吸引了，正直勾勾的看着本王的假面。
    嗯......
    有了！看本王开始吹牛B！
    “你说得对，这面具确实不只是为了好看。”
    王放下碗，将身子下沉，甚至低着头把脸藏起来，让大家只能看到这幅假面。
    而周围的人也果然因此被吸引了。
    “那它是做什么的？”
    伊泽露缇的眼睛亮了起来，就连艾琳和雪莉也认真的注视了过来。
    王伸手摸了摸面具的边缘。
    触感冰凉，金属的表面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
    “它本质上是一个......过滤器。”
    “过滤器？”
    伊泽露缇歪了歪头。
    “没错，是个过滤器。”
    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这个世界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的。有些干涉，也不是用剑能挡的。戴上面具，可以让那些东西......不太容易找到我。”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空中，又被夜风卷走。
    伊泽露缇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艾琳和雪莉则是好像真的在顺着本王的发言在思考。
    大家就这么沉默了好久，直到......
    “你们听他放狗屁！他那是糊弄你们的！”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妮娜。
    真是多管闲事的家伙！
    “我也想起来了！哥哥你不是说这不是魔道具吗？”
    啧......
    有说过吗？好像还真说过......
    随着雪莉的发言，大家都把目光重新盯着本王了......
    “好吧，刚才的说法是糊弄你们的。”
    刚说完，王被身旁的伊泽露缇踢了一脚。
    “哼！那你的真名呢？杰克斯是假名吧？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没错，确实是假名呢，我也正是为了隐藏真名才戴上了面具，怎么可能告诉你真名？”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这次说的可都是真话，就连妮娜也不能反驳。
    只是，气氛莫名奇妙的冷下来了呢......
    算了，继续整活吧。
    “匹斯克拉福特。”
    “匹斯......克拉福特？这是......？”
    伊泽露缇暗中又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名字不能告诉你们，但姓氏还是可以的。”
    “意思......是制造和平吗？”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很酷吧？”
    “嗯！好酷！”
    “好厉害......”
    伊泽露缇和小雪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喂喂喂！”妮娜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你这就信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什么制造和平？一听就是编的！正常人谁会给自己起这种名字！”
    “可是……”
    “可是什么！他刚才还骗你说什么面具是魔道具，你现在又信他？”
    伊泽露缇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词。
    空气安静了。
    王感到大家的目光重新落到自己身上，这次带着一种“被骗了”的复杂情绪。
    “......对不起，姓氏也是假的。”王承认了，“刚才那段确实是在逗你们玩。”
    伊泽露缇的脸在火光下泛起了明显的红色。
    应该是被气的吧......
    “但......关于制造和平的想法确实是真的。”王重新把碗端起来，“我确实想让这个世界变得不那么糟糕。而且姓氏可不是瞎编的，真的有人是这个姓氏哦。”
    伊泽露缇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的微妙状态。
    至于面具和这个假名......
    原本是用更恐怖的用法......
    ——如果真的被研究到什么的话，就用这个假身份杀光所有研究者......
    这才是本王一开始选择带上这幅面具的目的。
    这只是个保底，说不定这些人根本研究不到什么，但偏偏......真的被艾琳发现了些线索......

 第89章 真是个好女人！

    王低头看着碗里已经凉了大半的汤，想起这些天的事。
    所谓的研究就是收集大量样本，然后对这些样本进行观测，之后从中找出规律，根据这些规律与数据分析出情报。
    艾琳是个聪明又努力的家伙，她真的从这些数据中分析出了什么......
    大概的情况是采集人员从各处都收集了一些岩石样本。
    然后被送到艾琳这里进行观测，本王则在一旁记录数据，顺便学习。
    本王学会后就由本王和艾琳一起收集这些数据。
    本王一开始只学了个大概，只知道记录这些东西就好，可本王甚至不知道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直到前不久，数据收集的差不多了，艾琳才开始拉着我教我这些数据都是什么意思，顺便分析这些数据带来的情报。
    大概的意思是，收集来的素材中，靠近爆炸中心的素材中的魔力都被不同程度的吸收了。
    虽然如今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这些样本内的魔力含量正在慢慢恢复。
    但就像是干蘑菇被重新用水泡开的区别一样。
    越靠近核爆中心的素材其内部原本被吸取的魔力就越多。
    艾琳就是能分辨出这其中的差异。
    “正常情况是，魔术师使用魔术后，魔力会随着魔术的效果结束而四散开来，所以当地总是会残留许多魔力痕迹。
    这里的情况却相反，越是靠近爆炸中心，采集到的样本其中内部的魔力残留量就越少，甚至有些素材像是被耗光了魔力的魔石一样。
    说实话这种发现真是让人震惊，虽然世间万物内都含有魔力这件事是目前公认的，但利用这些魔力目前还是天方夜谭。
    更恐怖的是这周围的魔力含量都显著下降过一段时间，虽然现在恢复了，但也就是说，当时的情况是——凭空消耗了大量魔力，然后那些魔力彻底消失，变成了光和热消散了，没有重新回到整个环境的循环中.......”
    说到这里，艾琳突然不再说话了，她扭头开始继续整理资料。
    ......
    ......
    ......
    那时候我站在艾琳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杀了她吗？
    杀了她，然后消灭所有证据，保证她不会提前留下什么记录。
    把一切处理干净，然后让这个假身份死亡......
    明明来之前就下定决心了......
    可就是动不了手。
    就是无法下定决心杀死她。
    明明早就知道的.......
    世界很危险，他人不可信。
    情感是弱点，会导致判断失误和痛苦。
    必须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
    可是......
    前不久......雪莉才送给过我礼物......
    而我如今要杀死她的母亲......？
    当时有两个选项摆在眼前......
    选项A：为了守护世界，必须不留活口，杀死艾琳是必要代价。
    认知B：我不能杀死她，因为她是无辜的，杀了她，我就是恶。
    ......
    ......
    ......
    如果A是对的，那本王岂不是就是一个连给自己送花的孩子的母亲都要杀死的怪物？
    如果B是对的，那为了守护大家下定的决心......
    ......
    ......
    ......
    创造杰克斯这个假身份，本来就是作为工具......
    但现在，这个面具上却沾染了真实的、名为杰克斯的情感链接......
    两个选项我都......无法接受......
    那么......问一下她吧......
    ......
    ......
    ......
    “艾琳......把这份研究结果保密......怎么样？”
    我站在艾琳身后，明明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却还是害怕的像个新兵蛋子.......
    求求你，不要让我失望......
    “唉......”
    艾琳叹了口气，反而像是放松了一样，明明我就在她身后，随时准备让她魂飞魄散.......
    但她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想不到你也发现了，真是天才啊......还好，这样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和你解释太多......只是......保密可不行......还得造假......”
    我和她又沉默了一会......
    “那种......能量消失的方式，和林古斯海......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读过一些关于第二次人魔大战的资料。
    虽然还没办法确认，但如果是真的......
    那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太会说话，也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我见过太多人因为‘上位者’的一个想法，就毁掉了一辈子。
    如果那种力量真的被掌握在那些人手里……会死很多人......”
    “哼，你还是解释了很多呢......不用解释那么多......”
    “哈哈~那能请你帮帮忙吗？助手君？”
    艾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就已经......
    本王果然很欣赏这个女人。
    “嗯，可以是可以，只是想不到还没进魔法大学，就要先学会学术造假了，能请你教教本王吗？”
    “只要把样本处理方式稍微改一下，说采集过程中保存不当，导致魔力逸散......就能解释为什么数据偏低，不会有人怀疑的。”
    “哦，真是厉害啊！”
    “哈哈哈哈~~~学术造假可是很厉害的本事呢，我上学的时候就是因为造假的水平高，技术好，才被导师领进了国家研究院呢~”
    “唉，想不到我还是只是个孩子，就要接触你们这些肮脏的大人世界了~”
    “那还真是对不起喽~~~”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本王与艾琳一遍互相打趣着，一遍坐在一起开始忙碌。
    怎么说呢......
    王感到喜悦~~~
    【一段时间后】
    “即使数据上的事情没问题了，但这只是一时......”
    这次王没有把疑问藏在心里，直接问了出来。
    “不是有现成的吗？”
    “什么？”
    “就说这里是神明降临的地方就好。”
    “哈？这能糊弄过去吗？”
    “应该......可以吧......就说是神明见识了这个世界太多的苦难，所以想要派送自己的使者来到这个世界，为大家带来爱与正义。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使者在众人中隐藏了起来。
    而魔力消失的原因就是如此，要送过来一位强大的使者，就要消耗等量的能力。
    这个故事大纲怎么样？
    既有神话故事的神圣性，还遵循等价交换的科学性呢？”
    “哈？艾琳老师你的编瞎话能力这么强的吗？”
    “那可是，我可是被米里斯教会的修女带大的。”
    “这样啊......”
    “嗯，就编一个神爱着世人，所以送了一位使者过来的故事吧......”
    “神......爱世人？”
    “嗯，神爱世人！”
    可惜这只是个幻想......
    人神只想着毁灭世界......
    都怪那什么狗屁创世神留下的烂摊子！
    “想不到啊，艾琳老师你居然会相信这种故事，神才不爱人，如果神爱着人的话，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是怎么回事？”
    “......”
    艾琳沉默了.....
    王与艾琳依然在桌子上忙碌着，刚才的交流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
    “其实......那些关于神启，圣人还有神之类的故事......我也不信......”
    “诶？可是......你不是米里斯教徒的吗？”
    “嗯，我是米里斯教徒，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你能听我聊聊吗？”
    “当然可以，反正闲的无聊。”
    “嗯，那我就开始了。”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笔，没有停下忙碌，选择与本王边写边说。
    “我......是个孤儿......
    在米里斯教会资助的救济院长大。
    虽然那里的伙食也仅仅就只是让大家饿不死，但日子对比其它孤儿已经很好了。
    我们可以接受最基础的教育，生病了甚至还有修女使用治愈魔法。
    而外界......还有太多的孩子甚至活不下来......
    我一开始就不信神，因为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不拯救所有人？
    后来我因为天赋比较高，比较聪明，被教会资助进了魔法大学学习，再后来参加了工作，认识了爱人，结了婚，有了孩子。
    现在只是稍微回想一下，仿佛那些幸福的日子就在自己眼前......
    后来我辞去了工作，在家里安心养胎，等着我的爱人回家。
    但某天晚上......
    传回来的是我爱人的死讯......
    死掉的理由是.......他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许多礼物，然后被强盗认为是有钱人，所以......
    但我家哪里是什么有钱人......
    他只是很爱我和未出生的孩子而已......”
    说到这里，艾琳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滴在了纸上，但她手中的动作却还是没有停下......
    她只是喘了口气，就继续说了起来......
    “那时候我无比憎恨这个世界，恨为什么好人总是要遭受苦难，恨恶人总是能伤害那些好人......
    我好想一死了之，甚至带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
    这样她就不用来到这个糟糕的世界了......
    但我做不到......
    我还是想要活下去......
    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幸福的活下去......
    当时我悲伤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就那么在家里发呆了好久好久......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以前收养我的修女来找我了。
    她已经垂垂老矣，但反而是她来安慰我......
    她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打了补丁的修女服......
    但她又帮助了我......
    那时候的我向修女问了同样的问题，想要证明神并不爱人......
    但......
    修女说她......知道......她其实也这么认为的，神并不爱这个世界......
    但她说那些关于真、善、美的故事，是有价值的。
    那些故事让更多的人选择了善，然后慢慢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修女说，就算我不相信神，但我依然把赚到的钱都捐给过孤儿院......
    那些孩子确实有许多人因为我的善意活了下来，长大，然后继续传播善。
    故事是假的没问题，但只要那份善......是真的就好。”
    帐篷里安静了好久好久。
    只有风吹过布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你真是个好女人。”
    “......什么？”
    艾琳抬起头，有些惊慌地眨了眨眼。
    王也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不，没什么。”王别开视线，“我只是......很欣赏你。”
    “......这是什么奇怪的评价？”
    “真心话。”王重新看向她，“这个世界需要更多你这样的人，所以能做个约定吗？”
    “......什么约定？”
    “不要死太早。”王说，“至少活到女儿长大，活到这个世界变得好一些，然后躺在床上慢慢老去，然后回想自己幸福的一生。”
    艾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说话真奇怪......不过，可以，那就是我希望的死法。”
    她把假数据折好，放进文件夹里。
    “那就约定了。”
    活的久一点吧......
    在你老死之前......
    我会把人神宰了的！
    回忆到这里，王发现自己手里的汤已经彻底凉了。
    抬头看了看四周，篝火还在烧，但人已经散了。
    伊泽露缇和妮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概是去找别的地方玩了。雪莉被艾琳抱回去了，今晚风大，小孩子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王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晚倒是清静。”
    王自言自语。
    妮娜没来找茬，伊泽露缇也没追着问问题。
    王本来应该感到轻松的。
    但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营地时，心里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算了。”
    王转身朝艾琳的帐篷走去。
    去帮她一起处理那些需要伪造的数据吧，趁今晚没人打扰。
    刚走到帐篷门口，还没来得及掀帘子，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响。
    然后是人的喊声，在夜风中模糊不清，但明显带着惊慌。
    “敌袭——！”
    敌袭？
    泰裤啦！！！
    本王幻想了好久的时刻终于来了吗？
    那属于影之实力者登场的时刻！！！

 第90章 究极龙套奥义·枪林弹雨下的精彩死亡！

    “艾琳！你还好吗！资料怎么样了？！”
    “杰克斯？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快来帮忙帮这些资料打包！”
    “嗯。”
    本王冲进帐篷后只是和简单和艾琳寒暄了几句，就马上开始整理数据了。
    袭击者是谁其实很容易猜......
    阿斯拉王国......
    难怪同样的调查队伍，魔法三大国的人忙得脚不沾地，阿斯拉的人整天钓鱼打牌晒太阳。
    道理很简单，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调查。
    他们真正的任务是确保魔法三大国不能有所收获。
    看样子甚至必要的话，活口也不打算留下......
    还真是低估了对面的决心呢......
    可是有一堆剑圣的保护，想来他们也完不成原计划吧？
    至于水神老太婆……
    王暂时想不通她的立场，但眼下没工夫细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
    “雪莉......她安全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
    “那......能请你去保护她吗？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是......”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嗯......”
    我们俩没有再说话，直接上前用膝盖压住桌腿，双手撑开防水袋的封口。
    艾琳把一沓文件塞进去，又抓了一把伪造好的假数据，有几张是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真样本。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全都塞了进去，然后是用相当珍贵的魔法卷轴封装。
    但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相当急促。
    是敌人吗？
    门帘被猛地掀开，伊泽露缇冲了进来。
    她的脸在火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白，发丝被汗黏在额头上，呼吸急促但还没乱。
    “艾琳小姐！杰克斯！外面......”
    “雪莉怎么了？！”
    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完成后艾琳紧绷的弦也松了，急切的想要得知雪莉的安危。
    但伊泽露缇还没来得及开口——
    “咻咻咻咻咻咻咻——”
    那射箭的声音密集的不能再密集！
    王站在众人身前，从伊泽露缇那里夺过另一把剑，施展出二刀流。
    然后尽可能的用剑术将箭矢击落。
    一阵射击结束后，身后的人——安然无恙！
    但是......
    闪光剑圣被射成了刺猬.......
    本王在倒下的瞬间想的是——这种死法太酷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本王居然也有这样的大气运，能模仿暗影大人的——究极龙套奥义·枪林弹雨的下精彩死亡！
    这种死法真的很酷，而且一开始本王还打算自己用王财射自己呢，想不到现在连这种事情都省下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伊泽露缇那个小家伙也来了！
    本王一直躲着这个......追债一样的小家伙......
    现在本王都死了，就不用还债了吧？
    接下来，固定的场景和台词都准备好了，希望老天开眼，能让这场戏按本王的设想演下去呢.......
    【伊泽露缇视角】
    ？？？
    怎么会这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我......那些话......还没......
    杰克斯......
    为什么......就这么死了？
    这样......那些问题岂不是永远？
    为什么......？
    ......
    ......
    ......
    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人，装模作样的戴着面具。
    那副面具确实很吸引人的目光，可能是个追求关注的什么人吧。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然后他空手把我打败了。
    我当时真的气哭了，而且那把我最心爱的、列妲奶奶在我六岁生日时送给我的剑，被他一挥就断成了两截。
    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因为委屈......
    为什么他这么强？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说不定他是个人渣吧......
    但他却把我的奶奶、当代水神、水神流、贵族、都给骂了一遍......
    骂完之后......他就那么走了......
    我找不到反驳她的词，所以我看向了我的奶奶，可她也只是闭口不言......
    我也讨厌那些贵族，他们仗着身份和地位胡作非为，如果只是互相攀比些贵族之间的私事也就罢了。
    可他们更多的取乐方式是通过折磨别人......
    我真的很反感那些人，所以为了和他们不一样，我在王都里当起了一名米里斯教徒。
    我偏偏要和他们相反。
    我对奶奶一直很崇拜，因为她慈祥、强大、被所有人尊敬，小时候也是她赶跑了那些对我不怀好意的贵族......
    她就像是完美的骑士一样。
    我也想变得和她一样，成为用着强大的剑术，保护弱者、会为了正义而战的骑士。
    但......杰克斯说......骑士不过是贵族的狗......
    甚至......奶奶刚想反驳，就被他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好久......
    他说的好像确实是这样，道场里那些到达了水王级别的剑士，都会成为王族的卫队。
    大家都对此引以为傲......
    是啊......成为那些人的护卫有什么好骄傲的？
    什么为了保护弱者的水神流......
    什么狗屁骑士......
    我到底在为什么什么努力.......
    我想要从无所不能的奶奶那里找到些答案，但她......什么都没说......
    那时候，他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树林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
    等大人也离开后......
    我蹲着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不知道我该往哪走，我就那么蹲在地上发呆发了好久好久......
    我想哭出来......
    但还好，我交到了朋友——妮娜。
    她......是那种没什么烦恼的类型......
    不，应该说有什么烦恼直接就直接说出来了，是能大大方方表达自己不满的那种人。
    虽然按照大家的标准来讲稍微有点没礼貌，但反而有种故事里的女侠一样的感觉，毕竟当初我哭鼻子的时候，第一个来安慰我的人就是她。
    虽然和她总是吵架，但我们莫名的挺合得来的，是她拉着迷茫的我一起走出了那个树林。
    她拉着我一起去找剑神大人学剑了。
    她说他的老爸才是最强的，等从她老爸这里学到真功夫后，就去找那个混蛋欺负回去！
    还要带上我一起。
    剑神大人他......怎么说呢？
    是那种看起来很严厉，但其实很好说话的类型，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和她女儿是朋友吧，他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教我剑术。
    甚至还笑得很开心。
    妮娜想要学杰克斯那空挥断剑的本事。
    剑神大人也因此认真的教了我们俩好久。
    但是......我们俩完全听不懂......
    他拿着训练用的木剑示范了好几次，被他空挥就断掉的木剑堆成了一堆。
    但......我们就是学不会......
    然后他就打发我们去找杰克斯亲自教学，他说杰克斯先生能把这些东西讲明白。
    我那时候对杰克斯先生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他不只是强，他还能把奶奶骂的狗血淋头，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家伙。
    所以我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久。
    她那么讨厌我奶奶，也一定很讨厌我吧？
    万一借着训练的名义欺负我怎么办？
    妮娜好像就经常被她欺负......
    但妮娜就......只是.....双手抱胸......然后咬着牙......像狗一样......磨了几下......
    最后她深吸了几口气，就下定了决心。
    说什么——从他那里学会后在反打他这样也可以.......
    说完就拉着我一起去找杰克斯先生学剑了。
    但杰克斯先生当时真的好吓人......
    “你们一个个咋滴？！”
    那一声吼出来以后，我被吓得甚至腿都在发抖......
    活脱脱的一个大恶霸。
    等那张恐怖的假面凑到我脸前的时候，我居然被他吓哭了.......
    但......没想到他居然是那种嘴硬心软的类型，我只是哭了出来，他就边捂着脑袋边叹气同意了剑术教学
    说实话，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递给我一把剑。
    他说“之前的事，抱歉”。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他可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
    而且那把剑真的很好。
    比列妲奶奶送我的那一把要好得多。
    剑本身没什么装饰，但剑的性能比我用过的所有剑都要好。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想，这个戴面具的人到底是谁？
    从那以后我就在看着他。
    他其实......很厉害。
    白天跟着艾琳小姐做研究的时候，他说起魔法理论头头是道，连许多年长他的学者也会听他的指挥行动。
    晚上教我和妮娜剑术的时候，他能把每个动作拆成一个一个的步骤讲给我们听。
    他吃饭的时候会端端正正地坐着，他会给雪莉讲故事，会在一群人围着篝火聊天的时候忽然安静下来，盯着火苗发呆，会在路过野花丛的时候顺手摘一朵，然后被妮娜笑话......
    然后他会把妮娜欺负一顿......
    他平时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学习认真，研究认真、练剑认真，教学也认真。
    他好完美......
    也就只有被妮娜找茬的时候才会......失礼......
    其它时候就像是故事里的角色一样，他聪明、强大、努力、温柔、善良、神秘......
    就像是我理想中的......完美骑士......
    我不自觉的想要和他拉近关系，想要知道他面具下的样子......
    但他总是躲着我，糊弄我，搞得好像我是上门催债的一样......
    是因为我是水神流的？
    不......
    应该是因为我的奶奶吧。
    他对我奶奶的态度相当厌恶，或许他以前也是个贵族？然后和我的奶奶有仇？
    我好几次想要问出口，或许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每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就像他总是戴着面具一样。
    说不定开口后，会揭开他的伤疤。
    那样......说不定就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今天晚上晚餐的时候，我还是想要鼓起勇气旁敲侧击的问几句。
    但他满嘴谎话......
    而且他说谎的时候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人不好意思怀疑。
    他又糊弄了我。
    可他后来说的那些这个世界变得不那么糟糕的话，
    不是在骗人。
    他说他不太擅长起名。
    他说他面具和名字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坐在那里，看着火光在他面具上跳动，忽然觉得很生气。
    生气的理由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他骗了我，也可能是因为他骗我的方式太过随意，像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但还有另一部分更小的声音在说：
    ——他是不是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后来他突然沉默了下来，和往常一样，应该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但这次又和往常不太一样，他这次一直露出着微笑，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我也看的入迷，也不好意思打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被妮娜拉走了。
    妮娜好像是在生气我被他骗了。
    “别理他了！他就是个装逼犯！他那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是个不要脸的大色狼！那时候他刚见面就骚扰本小姐，而本小姐拒绝后他就气急败坏，还因此总是欺负我的那种人渣！”
    “骗人！我长得也不差，他怎么不骚扰我？”
    “那当然是本小姐把你保护的很好啊！”
    “啊？你？保护我？真会吹牛......”
    “我什么时候吹牛了？”
    “你之前还说有个叫奇诺的，敢吃你拉的屎。”
    “那......这个......我......我如果开口的话，他一定敢吃的......”
    “啊，对对对......”
    我还是不信，结果妮娜接下来的话还是把我下了一跳......
    “你不知道吧？他有个一岁的女儿！亲生的！不到八岁就搞大了女仆的肚子！”
    “你又骗人！”
    “真的！我爹亲口说的！他把巨乳女仆的肚子给搞大了，然后担心被爸妈发现，就拉着女仆跑路了！他带着那个女仆跑到剑圣之地，现在孩子都快一岁了！好多人都知道！”
    妮娜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杰克斯是那样的人......
    “还不信是吧！不信你去问他！哼╭(╯^╰)╮”
    “╭(╯^╰)╮哼！问就问！”
    但其实来的路上，我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虽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但——八岁不可能让人怀孕。
    我是混王都圈子的人。
    那些贵族少爷们什么样我都见过，他们有的十二岁就养了外室，有的十四岁就已经在酒馆里鬼混。
    最早的记录也是九到十岁左右。
    但“八岁”这个数字，在生物学上就不可能。
    所以那个孩子一定是别的什么情况。
    可能是他妹妹，可能是他收养的，可能是别人托付给他的。
    就像是他说给雪莉听得——鸡轰公国的王子复仇记的故事一样。
    他是个早熟的哥哥，要照顾可爱的妹妹之类的。
    大概猜出来之后，我也不急着去问出答案了，但问还是要问的，就当是找个借口去找他聊聊天也好。
    但是......
    现在......
    他就这么躺在地上......
    我哭了吗？
    我不知道。
    我伸手想要按住他的伤口，但到处都是伤口，我不知道该按哪一处。
    我的手悬在半空，止不住地抖。
    “哟......你们......对这种世界......满意吗？
    我......可不......所以一定要改变......代替没能把一切改变的我......”
    他的头一歪，舌头一吐。
    不动了。
    这就是.......他最后......的遗言......
    “怎么会......？”
    “骗人......！”
    我伸出手，想要摇他，想要叫醒他，但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感觉那具身体正在变冷。
    是真的吗？
    你真的——死了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我的手一直在抖，根本控制不住。
    你最后说的那些话，什么‘代替没能把一切改变的我’，我不懂啊。
    你是在托付什么？是在对我说话吗？
    我做不到啊，我连你的一半都做不到......
    视线......模糊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声音。
    “哎呀哎呀，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声音很耳熟。
    是科考队的负责人——艾琳小姐的直属上司。
    帐篷帘子被掀开，他走了进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他手里牵着一个人——雪莉。
    “小雪莉，你看，我都说了我是来带你找妈妈的，没骗你吧？”
    雪莉的嘴被捂住了，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强忍着不哭出来。
    “原来如此，你早就被阿斯拉王国的人收买了是吗？”
    “没错。我只是一个研究员，谁来领导我都一样干活。区别只是谁给的钱更多而已。”
    “真是丢人的家伙......”
    艾琳咬着嘴唇，因为雪莉被当成人质，所以只能骂出这些......
    “丢人就丢人吧。”他说，“把资料给我，然后我把你女儿还你。公平交易。”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但也没有更多，艾琳就把资料交了出去。
    那个男人接过袋子的时候，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他没有松开雪莉！
    “你这是——”
    “你都骂我丢人了，那就请你再多理解一下，让我多利用一下吧，就当是帮帮忙”
    雪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艾琳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力气，用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捡起了杰克斯送我的那把剑。
    剑神流·无音太刀。
    这一剑这些天我练了不知道多少次，就在前不久杰克斯先生又帮我掰开揉碎地讲了好几遍。
    这次比以往挥出的剑都要快的多！
    剑刃划破空气，直奔那人的脖子！
    “叮。”
    剑被架开了......
    架开我的那把剑.......我相当熟悉......
    金色的剑身和花纹......
    为什么？
    “奶奶......？”
    【隐藏情报】
    水神——列妲·莉亚
    目前是人神使徒。

 第91章 人类爱

    【艾琳视角】
    水神大人把雪莉还回来的时候，我甚至没反应过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明明个子那么矮小，却让人不敢违抗。
    我的上司——那个刚刚还在威胁我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水神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闭嘴了。
    为什么她那么强，我又这么弱......
    就连最爱的人的安危，都要依靠别人的施舍......
    月光落在地上，落在雪莉的头发上，落在我发抖的手上。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蜷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我看见水神朝那个小女孩走过去。
    伊泽露缇。
    她像是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
    水神走到她身前，什么也没说。
    我本应感到恐惧的，但那一瞬间，她却好像又没有那么强。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任何一个会被失去所困住的人。
    大家都沉默了好久。
    然后水神突然强硬地拉着伊泽露缇......离开了......
    她们还有我的上司......就那么一起走了。
    像是......逃走一样......？
    雪莉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我用尽全力抱住她，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但眼泪先流了下来。
    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汗味、灰尘味、还有一点墨水的香气。
    我跪在原地，抱着雪莉，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还活着。
    她没事。
    她还在我怀里。
    我跪在原地，抱着雪莉，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照在空地上，照在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上，照在——杰克斯身上。
    他还躺在地上。
    面具还在脸上。
    一动不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视野变窄了。
    只能看见他。
    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像溺水一样，空气明明就在身边，但吸不进去。
    好冷。
    明明已经是春天了，明明刚才还在战斗，明明我还抱着雪莉——但就是好冷。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发不出声音。只有“啊啊 ”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伸出手，想碰他。
    手指在触碰到他之前停住了。
    他的胸口没有起伏。
    衣服上沾满了流出的鲜血，他明明那么强......明明比我强那么多......
    我的手悬在那里，不敢落下。
    我怕碰到冰冷的、僵硬的、不会再动的东西。
    雪莉还在我怀里。
    她在发抖。
    我必须忍住。我不能在她面前哭。
    我用手捂住嘴，把哭声压回去。
    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努力不发出声音。
    但还有东西漏出来，从指缝间，从喉咙深处，从胸腔里......那些声音.......我控制不住......
    我想要抓住什么，什么都可以，但我什么都没敢抓住。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
    雪莉用她的小胳膊抱住了我......
    她的小手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一下.......
    和以前我哄她睡觉时一样.......
    她明明也在发抖，明明也在害怕，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她先来安慰我了。
    “妈妈......没事的......妈妈...... ”
    我抱紧她，把脸埋进她的肩膀里，哭了出来......
    【几十秒后】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我强迫自己松开雪莉，跪着挪到杰克斯身边。
    我把手指伸到他的鼻子下——没有呼吸。
    我把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没有心跳。
    我知道......
    我知道他死了......
    但我还是做了......
    一遍......
    一遍......
    又一遍......
    期待下一次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他的面具还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
    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不知道他来自哪里。
    他叫自己杰克斯·马吉斯。
    但那不是他的真名。
    他说的那些故事，什么企鹅、什么爱夏、什么鸡轰公国、我到现在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编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忍不住去相信。
    但关于我的研究、关于那些数据、关于 这个秘密会害死很多人 、关于那个“幸福活下去”的约定......
    那些毫无疑问都是真的。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代替没能把一切改变的我。 ”
    他比我年轻、比我聪明、比我正义、比我更适合活下去、比我更适合改变这个世界。
    但躺在这里的人是他。
    又是因为我这个没用的家伙活下来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
    神啊......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是榜样。
    是大家想要成为的样子。
    但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像他那样坚定，做不到像他那样笑着面对一切，做不到像他那样明明戴着一副写着我可是最强的王者啊的面具，却比谁都认真地对待那些弱小的人。
    “妈妈......哥哥他......”
    我要怎么告诉雪莉.......
    那个给她讲故事的哥哥、那个教她画画的哥哥，死了......
    我该骗她说——哥哥他......是去了一个更好的世界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些......谎言......我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神啊......
    我明明不信你。
    我明明觉得你不存在。
    或者就算存在，也是个邪神。
    不然为什么好人总是先死？
    为什么强盗能杀了我的丈夫？
    为什么那些抢走我数据的人能活着逃走？
    但此刻，我跪在这个躺在地上的人面前，抱着我的女儿，第一次向你祈祷。
    神啊，能不能把杰克斯还回来？
    求求你了。
    ......
    ......
    ......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和一个我不信的东西说话。
    但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
    我知道他不可能回来，我知道死亡就是死亡，我知道奇迹不会发生。
    但我还是说了。
    ......
    ......
    ......
    月光突然变亮，空气中浮现细碎的光点。
    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亮了一盏灯，光线从云层间倾泻下来，落在杰克斯身上。
    那些光它们带着颜色，淡淡的金色，像黄昏时的余晖。
    空气中浮现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又像是某种更小的、更轻盈的东西。
    它们从四面八方飘过来，汇聚在杰克斯的身体上方。
    就连风也变得温暖。
    那些光点开始凝聚，旋转，编织成一个人形。
    绿色的长发，白色的长袍，还有那张......那张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脸。
    他——她？——美得雌雄莫辨。
    分不出男女，但就是好看，好看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他睁开了绿色的眼睛。
    看着我的时候，温柔的微笑着。
    那种温柔的笑容，像在说“一切都会变好”。
    “没关系的，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
    他跪了下来，把手放在杰克斯的胸口上。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些伤口开始愈合，像是时间倒流一样，皮肉重新生长，骨头重新接合，血液从衣服上渗出来又顺着布料的纹理退回身体里。
    杰克斯的胸口，开始起伏了。
    很轻，但确实在起伏。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握成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像是刚从一场长长的梦里醒来，还没完全清醒。
    “太好了呢，他的灵魂还没离开太远，所以还来得及。 ”
    就连传说中的神级魔法也做不到死而复生吧？
    但是......它做到了......
    所以......
    就连他的声音也同样温柔，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你是......神明吗？ ”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明明不信神的。但这个人......他从光里走出来，他让死人复活，他做到了一切我认为不可能的事。
    “不。 我......”他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我是......阿鲁卡多，只是被众神制造的兵器而已。 ”
    “那......这个世界是有神存在的，是吗？ ”
    “我......不知道。 ”
    “怎么会？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杰克斯。
    “造成这个小岛消失的罪魁祸首，就是我。那是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产生的余波。听说我的行为造成了困扰，所以我重新回到了这里，在另一个维度观察。 ”
    “所以......制造你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神明吗？ ”
    “没错。 ”
    “那你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光落在他绿色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银。
    “他们.......给我的使命是——来到这个世界，寻找命运中的约定之王，以仁爱和勇气，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消灭危害这个世界的邪神，并展现温柔的律法。 ”
    “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迷茫。 ”
    “迷茫？ ”
    “没错......我对那个使命与这个世界都还有所困惑，所以隐藏在暗中。 ”
    “多么伟大的使命啊......为什么会迷茫呢？ ”
    他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糟糕了，或许我怀疑这样的世界是否有拯救的价值，又或许是因为我的一头绿发会让人恐惧，所以我躲藏了起来，想要自己找到答案。 ”
    绿发。
    他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个世界的绿发意味着什么，我知道。
    斯佩路德族、被诅咒的血脉、不祥的象征。
    但他完全没给人这样的感觉。
    那绿发像是生命、像是春天、像是一切美好的事物。
    像是被祝福的存在.......
    “这样啊......那么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
    他抬起头，看着我和雪莉。
    “你们的对话......我偷偷听到了。虽然我还是有很多疑问，但有些事情我确实因此不再迷茫。 “
    “......所以......神爱着人吗？ ”
    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带着那阵温暖的、带着淡淡金光的风。
    “这已经不重要......因为......我爱人。 ”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随后伴随着他温柔的微笑，组成他的光慢慢消散。
    月光变回普通的月光。
    杰克斯醒来了......
    【特雷弗视角】
    哼！
    死老太婆！
    算你跑得快！
    刚想宰了你，就拿自己孙女当挡箭牌吗？
    我果然很讨厌你呢！
    这次......算你运气好......
    不过本王编瞎话的能力真的很厉害呢，自己假扮阿鲁卡多，然后复活自己。
    就连艾琳的问题也都完美的回答了出来，真是没浪费本王想了半天编的背景故事！
    “所罗门哟！我又从地狱回来了！”
    “杰克斯！”
    “哥哥！”
    本王刚想发癫，就被这对母女俩一前一后抱住了。
    求求你们不要抱这么紧.......
    现在身上干净的衣服都是投影出来的假货.......
    “好了，好了，没事了。”
    “但是......”
    “抱歉啊，看来神明的大人也不愿意我就此死掉，希望我能亲自完成那些理想。”
    “嗯，你的理想真是太沉重了......”
    “抱歉，当时我只能想到那些。”
    我只能想到那些台词.......
    这母女俩不知道要抱我抱多久，但差不多也够了吧？
    “好了，再抱我一会，仗都要打完了。就让你们稍微见识一下吧，我的全力！”
    接下来要登场的是——闪光剑圣·杰克斯！
    当然不可能用全力......
    但耍耍帅还是可以的！
    王挣脱了温柔乡，捡起了自己的剑。
    奶奶的！这不是我的剑！那小姑娘小手还不干净是吧？把本王刚做好的宝剑拿走了！
    虽然本王知道可能是一时情急，两把剑又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应该是她拿错了。
    但本王还是不爽！
    我刚提的新剑啊，你特么......！
    唉......
    算了算了......
    现在耍帅要紧！
    直接召唤出石柱，提升自己的高度。
    王居高临下看着一群蝼蚁的丑态。
    “哼！一群杂修！本王不过是一时大意，居然被你们偷袭？这份罪，今日便用你们的命来偿罢！！！”
    王双手抱胸，即使不用王财，本王如今也可以做到同时释放多个魔术。
    这次......就稍微胡闹一点吧......
    “十万匹魔力！五极力量！出来！！！”
    火焰、风刃、岩爆弹、冰枪、水炮在周身浮现。
    铺天盖地的弹幕射了出去！
    然后......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多少有点恶心......
    即使偶尔有箭矢或魔术袭击过来，也根本到不了王的身前。
    而之后，那些远程单位自然是要先接受王的怒火。
    魔法像是不要钱一样狂轰滥炸。
    甚至就连地形都被改变了。
    原本有树林当掩体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冒着烟的平地。
    只是片刻的功夫，敌人的士气就被打崩，开始逃跑。
    但......跑得掉吗？
    王操控着威力更强的魔法轰炸着跑远的敌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些——杂修！今日！本王便要你们——死啊！！！”
    【雪莉视角】
    回来的......真的是杰克斯哥哥吗......？

 第92章 本王不过是大意了，没有闪。

    “艾琳？艾琳？艾琳老师？”
    “啊？”
    本王展现了些许力量，重新回到地面，连叫了好几声，才把艾琳老师的魂叫回来。
    “这里已经安全了，接下来......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
    “哼！那是自然，刚才本王不过是大意了，没有闪。”
    “这......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说完后，本王向之前水神老太婆跑路的方向追去。
    但......
    本王这晃悠悠的速度也没什么要追杀的意思。
    突然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虽然刚才那一波假死再复活的戏码很符合本王的心意，但多少还是出了点意外......
    水神——列妲
    她最早的理由是想要和老登切磋，所以才顺路参加这次任务......
    但是为什么她会和那个混蛋站在一起？
    能猜到的大概有两种可能性。
    首先是她在撒谎，她一开始的主要任务就是阻止魔法三大国有所收获。
    一般情况下这种任务需要她亲自出马？所以应该是有人拜托了她之类的，比如那个叫什么大流士的家伙。
    另一种可能性是她没有撒谎，她确实是想要去找老登比划比划。
    然后因为某些原因，某些情况，突然改变了计划.......
    但无论如何，她出现的时机都太巧合了。
    如果我没有假死的话......接下来的发展是要和她对上吗？
    而且那波袭击，再加上老太婆的出现，如果本王只有剑圣实力的话，确实是奔着本王的命来的。
    巧合与疑点太多了，人为操作介入的迹象也很明显......
    所以——很有可能是人神的手笔。
    因为这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现象，然后为了获取专业的情报，先引导大流士介入这里，另一方面用水神来为这个行动兜底......
    而艾琳的发现：魔力彻底消失，并释放出大量能量。
    再加上之前的大爆炸，只要简单推论，或许就会被天才推导出异世界版本的——质能方程。
    然后这种用法被扩散......
    战争......甚至世界被毁灭......
    一开始本王打算杀死所有研究者，为此还被道德难题折磨了好久......
    比如杀死这几个人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是为了阻止战争爆发，为了阻止世界毁灭。
    所以杀死他们是合理的。
    比如为什么那个脑满肠肥的统治者不愿意乖乖过自己的好日子，总是想要把人命当成耗材和筹码。
    所以那个电车难题被丢到了本王手上......
    本王居然还脑子发热把这当成了一种考验，考验本王的觉悟......
    他们明知道会因此死掉很多人......
    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以为死亡降临不到他们头上......
    他们以为没有亲手杀人就没有痛苦......
    很明显，他们的觉悟不够......
    甚至！
    还低估了本王的觉悟！
    本王的脑子真是差点就被烧坏了......
    也差点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差点杀死......艾琳......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有天意的大手一样，让本王对艾琳问出了口......
    还好当时问出了口，也还好艾琳是个聪明又善良的人。
    她选择和本王一起遮掩这件事。
    现在想来，当时即使杀光了所有人，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
    即使一时掩盖了过去，但闹出的动静太大，人们要不了多久就又会被好奇心驱使......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所以需要一个彻底为这次事件负责的家伙。
    ——阿鲁卡多。
    没想到原本只是构想中的计划，因此被提前启动了。
    那个计划大概的原型是——制造一个对人神有极度威胁的目标，本王作为弱者隐藏在暗中操控阿鲁卡多，以此吸引人神的注意力。并尝试用阿鲁卡多与龙神做第一次接触......
    虽然阿鲁卡多还没有完成（制造）。
    但是用固有结界的投影魔术，造些特效，然后再让本王配合演一出戏，也能凑合糊弄大家。
    而且台词和背景故事，这次可不像是这个临时的‘杰克斯’这么糊弄。
    根据艾琳给的大纲，本王又改编了很多。
    抄袭了不少恩奇都和艾尔登法环的设定，但还是挺酷的。
    大概是——艾尔登之王统一了交界地后，形势一片大好，和他的老婆过着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而小木头则因为话太少，只能像个木头一样忍着，然后趁晚上偷偷把脸埋在枕头里哭。
    之后意外听到了跨越世界的求救，那是一整个世界即将毁灭，不想死亡的世界意志，发出的绝望的求救信号。
    温柔的新任艾尔登之王叫上大家，一起制造了一个强大的生物兵器，给了它强大的力量与一些智慧，送它过来消灭想要毁灭世界的邪神，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们。
    让这个世界也过上好日子。
    所以之前和艾琳说的对白确实是被精心设计过，就连那些沉默与犹豫也是。
    只有她问出神是否爱人的时候，超出了本王的计算。
    因为本王没想到，她居然是那种......还稍微有点傻白甜的......小丫头......
    但......
    无所谓了......
    由本王来爱着世人就好！
    （等本王这边情况安定下来后......）
    阿鲁卡多高调展现了起死回生、牵引灵魂、隐秘自身的能力，把核爆归结于自身降临时产生的余波，还有那几乎明示了邪神存在的发言......
    如果人神或者是龙神真的在注视的话......
    一定会被吸引到吧？
    但仅是这样还不够......
    还需要展现足够强大的力量！
    当时看到那个臭老太婆的时候，本王确实想要直接用崩坏领域把她压成血水。
    但......杀意貌似被感知到了......因此被她逃过一劫......
    切......！
    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
    话虽如此......本王虽然在追击的路上，但也在犹豫......
    本王实在是不想见到那个小姑娘。
    她对本王有意思......
    虽然这么想很普信男，但本王就是有这种蜜汁自信。
    本王并不讨厌她，反而本王很喜欢这种聪明、善良、温柔又有礼貌的类型。
    只是......本王就是不想看见她......
    甚至在她面前假死一波，就是为了断了她的念想......
    现在......本王又要用什么身份，在她面前杀死那个老太婆呢？
    ......
    ......
    ......
    在树林里，晃晃悠悠追杀人的本王，看见的却是——剑神老登......
    “老登？你死哪去了？”
    随着话问出口，一颗脑袋被丢了过来。
    滚在地上的，是之前劫持雪莉的叛徒的脑袋......
    “他......叫啥来着？”
    “老子......也忘了......”
    “那你杀死那个畜生老太婆了吗？”

 第93章 《剑神风云录》

    【剑神——加尔·法利昂视角】
    老子是剑神。
    也是最强人类。
    老子是加尔·法利昂。
    这趟出门，老子有三个目的。
    一是带姑娘出来走走，增进增进感情。
    自打那次演戏之后，她总算不躲我了，这次出门她肯跟我一起出来，老子嘴上不说，但心里高兴。
    二是让那小子跟科考队里那些魔法师学点东西。
    他魔法天赋比剑术还吓人，窝在剑圣之地闭门造车太浪费。
    三嘛......他们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魔法三大国那帮鸟人求上门来的时候，老子本来想拒绝的，但他们的诚意太足了......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直到在这里遇到了那个老太婆。
    水神·列妲。
    她说她本来打算去剑圣之地找老子切磋，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就顺手接了护送的任务。
    老子说那现在切磋也行，她摇了摇头，说两边的人都在，最强者动手，底下那群蠢货可能会打起来。
    她说得没错，这老太婆想事情确实比我周到。
    然后老子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
    深蓝色头发，站得笔直，眼神认真。
    老太婆说是她孙女，叫伊泽露缇，是水神流的天才。
    老子看了一眼老太婆，又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再看了一眼自己旁边歪着嘴的妮娜，忽然生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炫耀我们剑神流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姿态，说既然都带着后辈，不如让年轻人切磋切磋，互相学习。老太婆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子就转身朝那小子的帐篷走去。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那小子确实狠狠地露了一手——不过是漏了老子一手屎。
    他用水神流的[流]把人家的徒弟打哭了，然后把水神劈头盖脸一顿侮辱，说水神流是贵族的狗。
    老太婆的养气功夫是真的好......
    老子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换作是我，早拔剑砍他了......
    不过也有额外的收获......
    妮娜和伊泽露缇成了朋友。
    老子头一次见自家姑娘揽着别人的肩膀说悄悄话，虽然她俩聊的内容多半是在骂那臭小子。
    但不管怎么说，我姑娘终于有个能正常交流的同龄人了。
    老子为自家姑娘交到正常朋友而喜悦。
    后来的日子过得挺舒坦。
    白天和自己丫头在海边疯玩，晚上把那俩丫头赶到那小子那边去学剑。
    并非是老子自己教不明白，老子可是剑神！怎么可能教不明白这些小鬼？
    老子是要装糖阴他一手。
    那小子白天在科考队帮忙搞研究学习，晚上还要教两个小姑娘，看他忙得脚不沾地，看那条懒狗被累成死狗！
    老子心里就是爽！
    老子喜悦！
    直到......
    营地开始乱起来......
    喊杀声、火光、弓弦声、金属碰撞声，一锅粥似的搅在一起。
    老子从帐篷里翻身起来，看了一眼对面营地的方向，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阿斯拉那边果然没安好心。
    但这群杂鱼还没被老子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水神不在这边，那她肯定在对面。
    这场袭击，有她给对面当底气，他们才敢动手。
    切！
    什么找老子切磋！
    真会给自己长脸！
    但老子这边也有底气。
    因为那小子在。
    老子见识过他全力出手用魔法的场面，那铺天盖地的弹幕、那不讲道理的轰炸，他一个人清场比我快。
    所以把这边交给他，自己直接提剑杀进了对面的营地。
    一剑一个，砍瓜切菜。
    剑神流的剑就是这时候最爽！
    不需要防御，不需要格挡，只需要比所有人都快。
    但砍进去后，老子发现不对劲。
    老太婆不在。
    冷汗突然从后背渗了出来。
    老太婆不在这里，那她去哪了？
    难道她真的和那小子有仇？
    她去那小子那边了？
    我转身往回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那小子死了，我宰了那个老太婆！
    我冲进营地的时候，老太婆正带着孙女和那个叛徒往外走。
    我急忙追了上去！
    最后在森林里堵住了她们！
    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就僵住了。
    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
    我没有马上拔剑，只是站在那里。
    我不敢开口，因为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她也不说话，被我的气势吓得不敢动。
    我们两个站在人类剑术顶峰的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就这么杵了多久，远处营地传来了爆炸声。
    密集的、铺天盖地的、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的爆炸声。
    还有那小子魔性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让人安心的笑声。
    一口气松下来，然后老子就笑了。
    老子重新看向老太婆，看着她身后失魂落魄的伊泽露缇，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叛徒。
    老子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老子笑得更响了。
    笑老太婆，也笑自己。
    笑自己刚才差点以为那小子真的死了。
    笑自己居然也会怕成那副德性。
    “你果然和那小子说的一样，只是条老狗罢了。亏老子以前还看得起你，但你......切！一条狗罢了！”
    老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比那小子骂的更难听的词......
    但老太婆没有反驳。
    真的跟条死狗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你先拔剑吧。”
    “什么......？”
    “这次老子不会提前打断，你就安安心心的把你那招先使出来。”
    “你是......瞧不起我......！？”
    “哈哈！那是自然，因为......你很弱啊。”
    我去！
    那小子的台词好几把酷！
    真给老子装到了吧？！
    但......
    老子如今就是有这种自信！
    她拔出了剑，使出了那所谓的“剥夺剑界”。
    那是由水神流最难的两种奥义结合而成的、号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反击的最强剑技。以前和她交手，老子从不给她完全展开的时间，总是在她奥义成形之前就一剑斩下去。
    但这次，老子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老子一只手搭在剑柄上，手肘架在腰间的剑上，就这么等她准备好。
    老子不太懂这些复杂原理，只知道那是很快的剑，但只要比她更快就好！
    老子拔剑了。
    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一剑。
    快到连自己都看不清轨迹，只感觉到剑身划过空气时那股熟悉的触感。
    她的剑断成两截，整个人被后续的力道击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又滑下来。
    “哼！”
    嘴边的嘲笑还没收起来，但心里其实有那么点得意。
    她的剥夺剑界确实很厉害，但如今......她准备的时间就够老子杀她三回。
    而且老子以前快，现在更快。
    这就是老子敢让她先出手的理由。
    老太婆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胸前一道血痕，咳嗽着把断剑丢在地上。
    “为什么不杀我。”
    老子把剑扛在肩上，低头看着她那张老脸，想了想，最后笑出声。
    “我不是说过了？因为——你很弱啊。而只要我一时兴起，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我操！
    这台词太帅了吧！
    不行，刚才这一战必须写进《剑神风云录》，让全天下传阅。
    好吧......
    其实......
    我......还是难免感到些失落......
    老子斩了那么多人......
    可如今......或许自己真的变得软弱了......
    老子现在......就是看不得小姑娘哭.......
    又或许......自己其实还是对老太婆抱有一丝期待......
    但这都不重要了。
    赢的人是自己，而营地那边，听动静也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个叛徒的脑袋砍下来，带回去当球踢。
    【时间回到现在·特雷弗视角】
    “所以老登你把那老太婆放跑了？”
    “嗯。”
    “难道你对那老太婆有意思？”
    “嗯？！！！”
    本王被老登提起来，暴揍了一顿......
    “你竟敢凭空污蔑老子！”
    “谁让你天天吹牛逼，说挥剑是为了女人啊、美酒啊、说不定你也觉得女人就像老酒，越老越香醇！”
    “啊？？？”
    老登愣了好久，难道，是被本王戳穿了？
    但王被老登接下来的发言彻底震惊......
    “难怪......你一直躲着小姑娘......原来......你喜欢年纪大的......？”
    反向污蔑是吧？！！！
    “你这混蛋！你竟敢污蔑本王！！！我要杀了你！！！”

 第94章 暗影之王提桶跑路！

    和老登打了一架回去后，发现关于‘阿鲁卡多’整的活比想象中还要大。
    本王作为被复活的当事人，差点就被绑走了。
    那些魔术师还有那些信教的......
    妈的！
    一个个都是疯子！
    也不能怪本王对魔术师这个群体有偏见，毕竟型月里面最能整大活的都是魔术师。
    简单跟艾琳和老登交代几句后，本王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直接提桶跑路！
    妈的！
    都异世界了，土木老哥的生活还在追我！
    逃避虽然可耻，但就是有用。
    总之，本王溜了出来。
    头套一摘，换身衣服。
    从今往后，暗影之王与闪光剑圣素不相识！
    原计划是瞎胡逛逛，散散心，给小爱夏买些礼物，最后再回剑圣之地。
    如果可以的话，再假扮阿鲁卡多留下些踪迹，让人神那边有点活儿干。
    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老登把他家的小龙王甩给了本王。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
    本王难道天生就不适合做计划吗？
    “你这婆娘跟着本王干啥？”
    妮娜不语，只是一味歪嘴。
    那嘴歪眼斜的表情，跟他妈偏瘫了似的，还搁那好像想说什么，但还等着本王亲自问！
    妈的！
    本王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
    她不说话正好，本王也有厌蠢症。
    跟蠢货说话，越说越火大。
    她跟过来的理由大概是想四处转转吧，毕竟在营地里关了好些天，换谁都想透透气。
    蒜鸟蒜鸟......
    再怎么说本王也算是个成年人，总不能平白无故把一个小姑娘揍一顿，然后丢下她一个人跑路吧。
    求她能乖乖跟着，别跟个杂鱼似的瞎捣蛋。
    就这样就好。
    求求你了老天爷，就这样就好！
    【一段时间后·某个镇子上】
    镇子不算小，几条主街交错成十字形，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在风里轻轻摇晃。
    空气里混着烤面包的麦香、药草铺里飘出的苦味，还有街角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剑圣之地那种只有风、雪和剑鸣的日子截然不同。
    我一头扎进手工艺品铺子。
    给小爱夏挑了一个手摇铃铛，又买了几个布偶，一只看起来傻乎乎的兔子，还有一只圆滚滚的企鹅。
    那企鹅就像是在问本王——冲Q币不？
    本王也是花了点时间，才确认，做这个家伙的人只是单纯喝大了，并非和本王是老乡。
    妮娜在旁边拿起一个布偶又放下，拿起发带又放下，拿起零食又放下。
    我忽然意识到，这丫头可能......没带钱......
    妈的......
    怎么有这种蠢狗？
    出来玩还要爆本王的金币是吧？
    ......
    ......
    ......
    啧！
    “拿着！”
    “诶？”
    “回去记得......算了......别还了.......”
    本王宁愿少见她一眼。
    而且给她的也没多少钱，也就是一袋子糖和一枚金币而已。
    这点钱对如今的本王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本王重新制造新的杜兰达尔的时候，掌握了更有效率的印钞模式——直接用固有结界生成魔石。
    魔石一般是在魔力富集区的迷宫，或者是强大的魔物体内才有。
    一枚小魔石也就够放最多几次的上级魔法，但依然能卖不少钱。
    大部分魔力不足的魔术师，都要靠大量魔石搭配魔法阵来施法。
    而且魔石被碾成粉末，搭配水银之类的东西，也是用来绘制魔法阵的基础材料。
    所以这玩意在魔法三大国这里属于是硬通货。
    比单纯好看的宝石好卖得多。
    唉......
    真是好日子啊......
    “小龙王，乖乖跟着，别走丢了。”
    “嗯……”
    她答应了。
    居然真的答应了。
    没有顶嘴、没有歪嘴、没有找揍、没有找揍......
    王激动地回头看了一眼。
    好吧，还是歪了嘴。
    但王依然感到喜悦。
    果然就是老登惯得！
    熊孩子只要被人多揍几顿，知道社会的险恶就懂事了。
    我的天！
    本王居然还是个教育家？
    虽然比不上圣人希露菲教化众人的本事，但本王还是感到喜悦。
    本王一路走一路看，尽力多买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给爱夏带回去。
    然后看到了一个水果摊。
    我去，这刚春天就有甜瓜卖了吗？
    “大叔，你这瓜多少钱一斤呐？”
    “两铜币一斤。”
    “What&#039;S Up，这瓜皮是金子做的，还是这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你瞧瞧这现在哪有瓜呀？这都是魔法棚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给我挑一个！”
    “行！”
    大叔站起来后，找了个大家伙拍了两下。
    “这个怎么样？”
    “这瓜保熟吗？”
    本王只是随口问问......
    “我开水果摊的，能卖给你生瓜蛋子？”
    “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然后因为熟悉的对白触发了什么东西......
    瓜摊老板噌的一下盯着本王.......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嘿！
    本王这暴脾气！
    “你这瓜要熟，我肯定要啊！它要是不熟怎么办呀？”
    “要是不熟，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
    接下来怎么发展......
    本王因为看了太多二创已经忘了。
    总之——劈瓜就对了！
    王拿起一把水果刀，劈了下去。
    刀筋正的一批，劈得也是从正中间，瓜瞬间完美的裂成两半。
    劈的比刘华强还好！
    然后这瓜也比刘华强的熟......
    “你他妈劈......我......瓜......就劈了吧......”
    “还......还真是熟的啊......那本王......多买几个......”
    “好，小爷您坐着，我多给你挑几个好的。”
    “嗯......”
    妈的......
    真他妈丢人......
    【一小段时间后】
    离开了那个水果摊，妮娜才终于开口。
    “你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果然是装出来的吗.......”
    “不......本王只是......本王只是......不想被瓜贩子骗......”
    其实只是乐子人被触发了底层代码而已......
    得。
    本王差不多也逛累了。
    就这么找个旅馆住下吧。
    就在这时候......
    妮娜那丫头突然跑路了......
    “啊？”
    然后本王也跟着跑，跟了一小段路之后才知道妮娜在追什么。
    原来不是在追急支糖浆......
    一个麻袋套住了一个小孩儿，但腿还是露了出来。
    通常人贩子可不会光靠腿跑路！
    果然！
    另一个同伙骑着马来接应了！
    他打算翻身坐上同伙的马跑路！
    怎么可能给你机会！
    在二人汇合前，一发岩爆弹将他的同伙连人带马一起打成碎肉。
    但那家伙居然只是连滚带爬的踉跄了几下，就继续往巷子里跑了......
    还带着人质.......
    至于吗？
    把小孩丢掉岂不是能跑的更快？
    人贩子都这么敬业的？
    妮娜那丫头比我想象中跑得快。
    她的蓝色头发在人群里闪了几下，然后就拐进了巷子深处。
    我从另一边包过去，拐过三个弯后，在小巷尽头堵住了那个套着麻袋的家伙。
    他把小女孩从麻袋里掏出来，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攥着一把匕首，刀刃抵在女孩的耳根下面。
    那个人贩子应该是被刚才血肉横飞的场面吓坏了。
    眼睛布满血丝，浑身冒汗。
    简单来讲——已经失去理智。
    巷子很窄，妮娜站在不远处，剑已经拔出来了，但却不敢动。
    她的手在发抖，剑尖也在抖，眼眶红了一圈，嘴上不停地在骂。
    “你这个人渣！放了她！有本事冲我来！”
    但那个男人根本不看她，只是在喘气，眼珠子到处扫视，看看本王，又看看巷子出口的方向。
    “别过来！过来我就割她喉咙！”
    小女孩在哭，哭得很小声，怕哭声太大会惹人生气。
    本王把手指比成了手枪，对着那个人贩子。
    “你有一个很疼的死法，还有一个不那么疼的活法。本王只给你三秒选择时间。”
    “你、你干什么？”
    “三。”
    “我说了别——”
    “二。”
    “别以为我不敢！”
    “BANG。”
    一把剑从王财里射了出去，那家伙甚至没来得及眨眼，握着匕首的胳膊就断成了两截。
    之后剑身带着他的身体一起钉进身后的墙里，碎石和血雾炸开。
    匕首掉在地上，叮当一声，断臂还攥着刀柄，手指还在抽搐。
    小女孩从他松脱的臂弯里滑落下来。
    妮娜冲上去接住了她。
    “混蛋！你快过来！她的脖子被划伤了！”
    “本王知道！”
    本王早就做好了可能会稍微伤到这个小姑娘的打算，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势，本王都能治好。
    这孩子的脖子也只是被划伤而已，远算不上大伤。但妮娜还是急得像是自己的孩子被伤到了似的。
    妮娜蹲在地上，把小女孩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笨拙地帮她擦脸上的眼泪。
    妮娜依然歪着嘴，但这次歪嘴不像是在嘲讽谁，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怀里这个还在发抖的小东西。
    “那个……没事了。坏人被打跑了。你……你别哭。没事了......”
    小女孩的哭声慢慢小了，小手攥着妮娜的衣襟，把脸埋进她怀里。
    我看着她俩，想起这丫头自己也还是个小鬼。
    但小鬼哄小鬼的样子，比我预想中要靠谱。
    我走向那个被钉在墙上的男人。他嘴里在喊什么，大概是“饶命”、“我还有家人”、“只是一时糊涂”。
    本王才不在乎。
    本王又抬起手指，这次仅仅是这个动作就把他吓尿了。
    “别害怕，你暂时不会死，但会很疼。”
    “求求——”
    “bang！”
    竖起手指，对准他的左膝，压缩气弹射进去，然后从内部炸开。
    右膝，再来一发。
    “bang！”
    还有个手肘，再一发。
    “bang！”
    感觉剩下的零件还可以再少点。
    “bang！”
    “bang！”
    “bang！”
    “bang！”
    本王说了，暂时没打算杀了他。
    只是要让他失去意识，丢进固有结界。
    所以同时再用治愈魔术救治，和把多余的零件变成碎肉。
    至于弄得血肉横飞的，一方面是为了发泄，另一方面是为了让妮娜相信他变成渣了。
    反正来都来了......
    拷问出情报后，假扮阿鲁卡多去消灭他们的小团体吧。
    把人收进去后，重新回到了俩小姑娘身边。
    “你刚才就不怕伤到小孩吗......”
    “怕，但怕也没用，为了防止事情变糟，总有人要做艰难的事......”
    “嗯......”
    “钉墙上那把剑，归你了。”
    “嗯......”
    “嗯......”
    “谢谢......”
    “嗯......？”
    【一段时间后】
    我们问清了小女孩家的位置，是一间离水果摊不远的小院。
    妮娜把小女孩交还给她父母的时候，那对夫妻千恩万谢，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妮娜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那对夫妻，确实在破口大骂
    “你们怎么当爹妈的！孩子丢了都没人知道？那边就是人贩子老窝！今天要不是我们正好路过——”
    她骂了很多，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抖了。
    “你们要是养不好就别养！！！”
    回去的路上，她沉默了好久。
    “......”
    今天的妮娜......很奇怪......
    话少了很多，懂事了很多，靠谱了很多，有礼貌了很多......
    咋回事？
    算了......
    管她呢......
    “本王要去魔道具的店里。”
    “怎么又要去？”
    “买些给小孩子防身的东西。”
    “这样啊......你就不能保护好她，不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唉.......”
    本王当然也想啊......
    但是......
    “趁现在有余力，多给她准备些东西，没什么错。”
    “你那么强！就不能认真保护好她！”
    妮娜......不知道为啥突然生气了......
    “本王当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但......这世界多糟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但是......”
    “期待只会受伤害......有太多事情不是不希望就不会发生，我能做的就是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是......”
    “我听过一句话——一切的不幸，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
    虽然很中二......但多少也有几分道理......
    “或许......我只要成为世界最强，一切的不幸就能远离自身，但......本王目前还远远不够。
    我不希望爱夏受到威胁的时候......才发现准备不足......”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她没再问了。
    我们穿过镇子的主街，路过下午买发带的那家店铺，又路过买瓜的摊位。
    快出旅店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你的事，我爹跟我说了，那个女仆的孩子，不是你的。那你为什么要当那个孩子的父亲？既然能力不够，为什么要——”
    “老登告诉你的？”
    老登的废话真是够多......
    “嗯，”她抬头看我，“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那种年长的女人，所以看到巨乳女仆就把持不住了，一时冲动——”
    “奶奶滴！！！”
    老登的废话真是够多！！！
    本王再次把这满嘴胡话的婆娘种进了地里！
    然后王蹲在地上用两只手撕扯着小龙王的那张贱嘴！
    “因为本王身边的全是神人，这件事没一个靠得住的！
    所以本王才亲自顶上！
    而且本王有喜欢的人！
    如今本王甚至连恋爱都还没谈！
    就连孩子都有了！
    你以为本王付出了多少！
    还有！
    你再敢提巨乳女仆那茬，我就把你的嘴给撕烂！！！”
    “呜啊啊啊呜啊啊啊！！！”
    妈的！
    叫的跟狗一样！
    撕这个婆娘的嘴的时候，口水还弄了本王一手！
    真他妈恶心！
    她脸涨得通红，使劲往外挣，挣不出来，只好瞪我。
    过了好一会，她不折腾了，才终于认错。
    “我知道了......这样也好.......嗯！就是这样.......起码关键时刻......你挺有用的......”
    真是泪目啊......
    王松开了压在她脑袋上的手，把土魔法也一并解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她忽然问起伊泽露缇的事。
    “那天晚上，伊泽露缇到底怎么了......”
    “大概......是见识到成年人肮脏的限制级画面，被刺激到了吧......”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本王不过是之前在她面前假死了一波而已......
    她应该能缓过来......吧？
    应该......可以的！
    说到底，她有身份，有地位，有资源，是那种可以坐在宝马车上哭的那种人。
    而心理问题只是心理问题而已。
    只要换个心态，坐在迈巴赫车上笑就好了。
    嗯！
    就是这样！
    祥子姐姐可是很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夜晚】
    纯洁的阿鲁卡多得知人贩子的营地后，决定替大家除掉罪恶！
    “你这家伙是谁！”
    “阿鲁卡多。”
    “你不想活了吗？”
    “死的应该是你们。”
    这里并没有阿鲁卡多要寻找的约定之王，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和某人打成平手。
    命定之死一发又一发的射出去。
    没搞得那么血腥，地上只是多了一堆健康的尸体而已。
    嗯......
    就这样吧......
    就是有点可惜......
    本王要是有霍格沃茨的系统，能点出连锁分叉夺命咒就好了......

 第95章 有牛啊！！！

    【一段时间后·剑之圣地】
    即使按照季节已经到了春天，但是在大陆最西北角，风和雪还是那样胡乱地刮着。
    风卷着雪沫子，非要王本王的脖子里灌。
    下次买个酷一点的围巾吧。
    嗯......
    想到到这里，上辈子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暴击本王的大脑。
    那是上学时候的事了。
    从亲戚家的大哥哥那里获得了一条有些凌乱，边缘处有些破烂的三角形围巾。
    本王像是继承了什么东西一样，从大哥哥那里得到了那件圣遗物。
    披上那条围巾后，本王只觉得自己是全学校最帅的崽。
    直到被喜欢的女生评价......
    至于评价了什么，本王已经忘记了......
    反正直到本王又变成了神人，才开始重新研究那不伦不类的穿衣风格。
    唉......
    斗篷被风掀起又落下。
    因此也突然发现了异世界的好处。
    不管穿的多怪，总有人穿的更怪，和他们比起来，来自另一个世界审美的本王确实比他们酷多了。
    “小龙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见！”
    “明明你......”
    本王才懒得听小龙王说什么屁话，现在本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小爱夏！
    本王回来了！
    推开门，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把整个客厅染成暖色。
    莉莉娅正坐在沙发上缝一件小衣服，听见门响抬起头，还没等她开口行礼，我已经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
    然后拿出了那个企鹅玩偶对着小爱夏。
    “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
    但是小爱夏好像不喜欢这个骗人冲Q币坏企鹅......
    她用手把玩偶推开，用那双绿色的大眼睛盯着本王盯了一会。
    然后两只小胳膊朝本王伸过来。
    嘴里发出一声开心的“咕嘎！”
    太好了！
    小爱夏比起坏企鹅更喜欢本王！
    我喜悦！！！
    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举高高，转圈圈。
    她咯咯的笑，小腿在空中乱蹬。
    转了不知道几圈，我们俩都有点晕了，把她放下来后，她的小手还是抓住本王的衣服不肯松。
    本王把她从腋下抱进怀里，她自动的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脑袋往肩窝里一靠，像只猫一样蜷起来。
    “想本王了吗？”
    “咕嘎。”
    “嗯，本王也想你了。”
    莉莉娅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去厨房，把热水壶搁上，应该是去泡茶去了。
    本王把带回来的礼物一件件的掏出来。
    手摇铃铛，柄上刻着小熊，摇起来叮叮当当响。
    她摇了几下不喜欢......
    那一套木头积木！
    大小刚好够她的小手抓握，棱角全被打磨圆了，不会刮到皮肤。
    她好像还是不怎么喜欢......
    因为她爬向了本王带回来的......企鹅玩偶......
    爱夏盯着那只企鹅看了好一会儿，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然后忽然张开胳膊，把企鹅抱进怀里。
    那只企鹅被挤得脸贴脸，像是在亲嘴。
    然后她抬起头，冲本王又是一声极其响亮的“嘎”。
    “同类找到了？”
    本王戳了戳她的小肚子，小爱夏扭来扭去，但她就是不肯松开她的企鹅朋友。
    礼物派送完毕！
    对了！
    还有水果！
    那几个从镇子上买来的甜瓜，圆滚滚的，瓜皮白中带点青。
    之前吃的那个还挺好吃的！
    但是......
    一刀下去，瓜裂成两半。
    白瓤......
    连籽都是白的......
    妈的！
    本王竟然被人坑了！
    现在想来......
    当时他的表情确实不对劲！
    可恶！！！
    下一次本王一定要把那混蛋的瓜摊都给掀了！
    本王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强盗到贵族全都宰过，居然被一个卖瓜的坑了。
    不过——那家伙长什么样来着？
    圆脸？大概。
    胖？好像是有点。
    脑子里越是反复翻找，那人的五官就越是糊成一团，越努力想越模糊。
    最后变成了华强买瓜的郝哥......
    算了......
    惹到本王......算你惹到了！
    别让本王逮住你！
    掀摊子的事先搁置。
    气鼓鼓的本王摸出一个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张嘴就是一大口。
    还好......
    起码这个是甜的......
    因此本王总算把白瓤瓜的气压下去一点。
    爱夏从我怀里探出头，盯着本王嘴边的苹果，然后又看看我的手，又看看苹果，小嘴张开，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想吃？”
    “咕嘎~”
    本王掏出一个新的大苹果递到她嘴边，她伸出两只手捧着，努力地张开自己的小嘴巴。
    但是......
    没咬动。
    现在也就刚一岁，嘴里只有几颗乳牙，咬合力跟没有一样。
    她废了半天的劲，甚至没有在在苹果表面留下一点伤口。
    苹果无伤战胜了小爱夏！
    本王被笑坏了。
    她盯着苹果上的痕迹，又盯着本王的嘴，又盯着苹果。
    好像在做严谨的对比研究，然后她眉头皱起来，嘴巴一瘪，生气了。
    她把苹果推开，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自己爬到沙发角落里，脸朝下，屁股朝上，趴着不动。
    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过了几秒，她又翻过身，开始鲤鱼打挺。
    两条小腿在沙发垫子上砰砰敲鼓，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发出一连串谁也不懂的“咕嘎嘎咕咕嘎”。
    好吧。
    既然如此，就由本王来VS苹果罢！
    王拿起那个苹果向厨房走去，打算切成小块，再喂给爱夏吃。
    本王做的相当细心！
    用了一小会，把苹果去皮去核的果肉切成一厘米大小的丁。
    但是......
    等王到客厅的时候......
    沙发上的扑腾声已经停了。
    爱夏......没电......睡着了......
    她躺在那里，刚才还在抗议的小嘴微张，大拇指含在嘴里。
    嘬、停、再嘬......
    她的脸上还挂着刚才生气时皱起来的眉头，但手指嘬得很有节奏。
    本王坐在她身边，把切好的苹果放在了一边。
    然后......又不自觉地想要捣蛋。
    本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肚子，隔着企鹅服，能感觉到她柔软肚皮的体温。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眉头更皱了。
    算了......不捣蛋了......
    五指伸开，然后把手掌放在小企鹅的肚子上，揉一会。
    揉着揉着，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
    是在吃苹果？还是在和企鹅朋友亲嘴？
    窗外风还在吹，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剑之圣地总是这样，寒风吹个不停。
    壁炉里的木柴塌下去，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火苗晃了晃又稳住，橘红色的光在爱夏脸上跳来跳去。
    把爱夏轻轻抱起来，让她趴在我胸口上。
    她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来，温温热热的，一起一伏，像一只蜷在胸口的小动物。
    如今的任务相当多，但......
    怀里这团小小的重量把计划全部压扁了。
    听着屋外寒风的呼啸，屋里木柴的燃烧，还有小爱夏的呼吸。
    本王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今天......摸了......
    下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后，王躺在沙发上，把爱夏放在身边搂起来。
    晚安，玛卡巴卡......
    【一段时间后】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久到本王都开始做怪梦了。
    梦里莉莉娅的位置变成了剑神老登，本王怀里的爱夏也变成了QQ企鹅......
    “什么几把怪梦？真晦气......”
    说完本王闭上眼，把怀里的玩偶又抱得紧了些继续睡觉。
    希望能梦到魔女......
    然后本王的屁股挨了一巴掌！
    猛地睁开眼，正想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暗影之王，就看到老登那张满是褶子的大脸杵在面前，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准备补第二下。
    扭头看了一眼沙发对面，妮娜坐在那里，怀里抱着爱夏。
    爱夏居然醒着，两只小手揪着妮娜的蓝头发往自己脸上扯，妮娜歪着嘴瞪本王，瞪完以后，又川剧变脸的扭头对着小爱夏一脸温柔！
    她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爱夏在她怀里咯咯笑，笑得比在本王怀里还开心！
    有牛啊！！！
    “你们这对混蛋父女究极想干什么！？”
    老登单手捂着脸，支支吾吾好半天，说出来的话根本听不清......
    “老登你嘴里是含了根J8吗？！能不能说清楚！”
    “你......！”
    老登居然......没揍过来......？
    不好！
    肯定是大事！
    “你说不清楚就别说了！本王忙得很！赶紧带上你家小龙王走！”说完，王直接推着这俩家伙，试图把这父女俩赶走！“走！给本王走啊！！！”
    可惜本王的年纪还是太小，根本赶不走这俩死皮赖脸的家伙！
    “我家姑娘想和你学剑和魔术！”
    “不行！”
    绝对不行！
    “为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家姑娘！”
    “你说呢？”
    这还用问？
    “可老子待你不薄吧？就这么点事你都不帮忙？”
    可恶！
    这老登确实待本王还算不错......
    得想个更合理的理由拒绝......
    有了！
    王走到妮娜身边把爱夏抢回来后，重新坐回了主位。
    “不是本王不愿意教，本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很忙。
    首先是要整理并研究一下这次的收获，然后研究魔法。
    而且从那个教伊泽露缇的小姑娘那里，本王也听说了水神流五大奥义之一的[感]，虽然没有具体的锻炼方法，但本王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在这一方面上做研究。
    而且还要给我家的小宝贝爱夏做魔法启蒙。
    要费心的地方多了，暂时没空......”
    “给我家姑娘顺便......”
    “你家姑娘先用本王的魔法书自学吧。”
    “可是......俺家姑娘不识字啊......”
    “那你不应该找找你自己的问题吗？”
    “可是......学了字，人就变笨，人一笨，就学不会剑了......”
    “哈？这是啥道理？”
    “我们这儿的道理......”
    “可老登你......不是认字吗？”
    “俺是先把剑学会了，字......是后来学的......”
    “那本王......？”
    “你是......特殊情况......”
    “......”
    本王王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总之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牛逼。”
    “......你好意思说我？你家这小家伙......还连话都不会说呢？只会咕咕嘎嘎，怎么启蒙？”
    “本王要给爱夏的魔法启蒙的方法是，用大量的初级魔术卷轴给爱夏用。”
    “啊？这么奢侈？”
    “嗯，就是这么奢侈。”
    “......牛逼。”
    行，这次轮到老登说牛逼了......
    初级魔法卷轴每次消耗的魔力量并不算多，但这也是本王目前能想到的，提前锻炼魔力量的笨方法了。
    初级魔法的卷轴使用门槛很低，说白了就是把已经编好的法阵刻在卷轴上，使用者只需要用一点点魔力去触发就行了。
    而爱夏目前的魔力回路活跃度远超同龄人，只要爱夏能学会把魔力注入进去就好。
    先让她从小习惯用卷轴释放魔法，这个过程本身就可以锻炼她的魔力量。
    等她长大一点，再慢慢教她理论知识。
    之所以说是笨方法，那是因为初级魔法基本是个人学一阵都能学会，所以也没人制作这种卷轴。
    消耗的材料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但凭借本王的本事，成本自然可以压下来。
    可这能告诉别人吗？
    那肯定不能啊！
    “这样吧，老登你先把书念给你家姑娘听，然后你带着你家姑娘自学，等到时候实在是有什么不会的，再找本王问，咋样？”
    “行.....吧......”
    这样应该也正合老登心意，他现在应该也希望多和自家小龙王多处一会来着。
    “行！就这样决定了！”
    老登还想说什么，本王已经已经把他和妮娜连同妮娜一起推到门口。
    这次没什么阻力。
    只是......
    爱夏朝妮娜挥了挥手，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嘎”。
    那语气......是在告别......
    呜呜呜呜！
    有牛啊！！！
    关上门，王靠在门板上，看着怀里还在朝门口方向张望的爱夏，捏了捏她的脸。
    “你以后少跟那个歪嘴姐姐玩，跟笨蛋玩多了会变笨的，知道吗？”
    爱夏看着本王，打了个嗝。
    把父女俩打发走之后，刚才其实也没糊弄他们。
    要做的事真的很多。
    从伊泽露缇那里偷师来的水神流情报，价值最高的就是那个所谓的[感]。
    水神流五大奥义之一，原理大概是掌握斗气后将斗气扩散到体外，以自身为中心感知范围内的一切。
    感知的精度越高、能分析的信息越多，就越厉害。
    据说水神老太婆在这方面做到了登峰造极。
    不用眼睛就能感知周围所有物体的位置、形状、运动方向和发力预兆，这也是剥夺剑界能实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反击的根基。
    真能吹牛逼......
    还不是被老登一剑秒了？
    不过......
    这不就是修仙里的神识吗？
    如果学会了这一招，就能弥补本王在信息探查方面的短板！
    奥利给干了！
    至于今天......
    其实也是给本王重新规划一下新任务。
    根据和艾琳一起做的实验，魔力可以直接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不经过元素转化这个中间步骤。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研究出直接将魔力转化成能量的装置。
    简单来说，就是能发光炮的EA。
    顺便用那种听起来很唬人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理论来给真正的原理做伪装。
    ——三段刀刃分别对应天、地、冥界的宇宙形态。
    ——是神明为开辟世界而挥动，将纯粹力量本身具现化的珍品中的珍品。
    当然，必须严格限制其热能输出的上限，防止产生链式反应。
    质能方程......
    物质是将被冻结的能量......
    那么魔力其实也是类似的同样的东西，而且被冻结的能量比氢更多，能量不止只有‘热’一种表现形式。
    多余的能量或许可以用来变成特效一样的东西。
    比如搅动风云、制造雷电、释放冲击波、放出强光......
    但是......
    好难啊......
    摸了、摸了、
    今天先睡个好觉先......
    【第二日】
    本王难得休息一次，睡到中午才起，但是打开门后看见的是......
    不知道等了多久的纯爱剑神——奇诺。
    而这家伙！
    刚一见面就跪下要行拜师礼！
    “大哥！求你收我做徒弟吧！”
    “奶奶滴！你们一个个咋滴！！！”

 第96章 希望他没有觉醒心中的雌……

    吾乃特雷弗·格雷拉特。
    是暗影之王。是剑之圣地的绝代天骄。
    此刻，本王正坐在自家院子的椅子上。
    阳光稀薄得像掺了水，懒洋洋地筛过光秃秃的树杈，在本王膝头落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风从院墙的缺口里灌进来，带着剑之圣地特有的那种铁锈与松脂混合的气味，吹得屋檐下挂着的冰棱轻轻碰撞，叮叮当当，像某个笨拙的侍者在远处摇铃。
    本王就在这寒风里，享受着小弟的全套服务。
    至于为什么要在寒风中享受这些？
    一会再说。
    奇诺站在身后，两只手搭在本王的肩膀上，指节找准斜方肌的起止点，一寸一寸地往下推。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每一下都恰好按在肌肉彻底松弛之前的那一秒。
    这小子其实很聪明，没多久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本王的生活习惯。
    包括但不限于：茶要泡多久、肩膀哪块肌肉最酸、以及最重要的——什么时候该闭嘴。
    没错。
    本王收了小奇诺当小弟。
    按照原本的剧情，他应该是妮娜的……那啥。
    传说中他就是和小龙王妮娜CCB，吃禁果后就变成了最强剑神。
    他比妮娜小了差不多四岁。
    想不到啊，还是个姐弟恋。
    而本王收他当弟子，理由很多。
    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想要亲眼见到接下来这一幕。
    院子外面，某个人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那人扒着院墙的手指一节一节收紧，指关节发白，墙上甚至被她攥得簌簌往下掉碎屑。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
    “凭什么？！”
    妮娜这次连门都不走，直接翻墙进来。
    她的靴子在墙头蹬下一块碎砖，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重重落在院子里的冻土上，砸出一小圈扬起的灰。
    而龙王的嘴，已经咬牙裂齿，并歪到了天上。
    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写着三个字：不、服、气。
    那张嘴恨不得要吃人。
    “奇诺君，告诉她为什么。”
    奇诺的手还搭在本王肩上，一边按摩一边回复。
    “因为……我不会踢大哥的小腿，也不会骂大哥是混蛋，更不会半夜偷偷翻墙进来想把大哥的女儿抱走。”
    “没错，就是这样哦。而且他还会给本王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本王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着妮娜的目光像两块烧红的炭一样戳在我脸上。
    “他是我的人。”
    “那是以前。至于现在……是本王的了。”
    妮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奇诺。
    那双眼睛里，除了怒火，还藏着一丝慌张。
    “他只是......我暂时借给你的！等他从你这里学完东西就会回来！”
    她瞪着巴蛋一样大的眼睛盯着奇诺，确认一件她本来很有把握的事。
    “对吧？”
    但奇诺，回避开了她的视线。（本王提前要求的。）
    妮娜愣住了。
    就那一瞬间。眼睛里的什么东西碎掉了。
    “你！你！你！奇诺！你不过是我的小弟！看我到时候不揍死——！”
    “嘘。”
    本王掐断了小龙王的发言。
    然后站起身。走到奇诺身后，不紧不慢地把两只手搭在他肩上。
    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哈哈，原来他在你那边的待遇是这样的吗？但是在本王这边的待遇……可是完全不同哦？”
    妮娜的嘴歪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
    那张小脸变得像是汤姆猫一样变色。
    然后，眼眶里小珍珠冒出来了！
    亮晶晶的，但死活不肯掉下来。
    “嘻嘻！”
    王喜悦。
    本王想看到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你敢抱我家小爱夏的报应。
    “我要杀了你们两个！！！”
    妮娜的声音把屋檐下的冰棱都震断了一根，掉在地上摔成三截。
    “哼！小弟！就让她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吧！”
    “是！大哥！”
    本王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纯爱剑神的本事。
    虽然奇诺小了妮娜四岁，但既然身为天骄，越级挑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后——
    本王就见识到了奇诺被当狗揍的一幕。
    奇诺一开始就像一尊没上发条的人偶，一动不动。
    妮娜冲过去，手直接揪住奇诺的衣领，脚下一绊。
    奇诺直接摔倒在地
    妮娜剑都没拔......
    直接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奇诺躺在地上，两只手象征性地护着脸，两条腿一动不动，连蹬都不蹬一下。
    妮娜边揍边朝本王瞪眼。
    那双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差点哭出来的。
    每揍一拳，她就抬眼瞪我一下，像是那些拳头不是打在奇诺脸上，而是打在本王脸上。
    没一会儿，奇诺的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纯爱剑神（幼年）VS歪嘴龙王（幼年）。
    奇诺，败北。
    好吧，虽然自己的小弟败了......
    但这过于残忍的场面，完全满足了暗影之王的嗜血欲望！
    王，依然欣赏得津津有味。
    ——就是。
    奇诺怎么好像……在笑？
    那笑容很淡，藏在被打肿的嘴角和淤青的眼眶下面。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本王……注意到了。
    幸福的……笑？
    这就像狗在吃屎的时候，不小心吃到了巧克力一样。
    把本王恶心坏了。
    本王新收的这个小弟，是个M！！！
    妮娜揍爽了，从他身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的呼吸还有点急，胸膛起伏着，但嘴角已经重新歪了起来，露出了属于胜者的笑容。
    然后，或许是刚才的胜利太过于轻松，让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她没有犹豫就向本王发起了冲锋。
    结果理所当然，本王将其一把抓住，然后种进了地里。
    然后走到奇诺面前。
    他还躺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阳光从屋檐的边缘漏下来，照在他那张花里胡哨的脸上，每一块淤青都泛着淡淡的紫光。
    他的眼睛没有看揍他的妮娜，也没有看把他种进地里的本王。
    他在看天。
    天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铅灰色的云层一层叠一层地压下来，像一床旧棉被。
    但他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很美的东西。
    看着他那一脸享受的模样，本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或许就是他想要追求的结果。
    ——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能和妮娜有些接触就好。
    原来如此。
    或许未来的他确实是纯爱剑神。
    但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小鬼，一个希望多找一些理由，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些接触的小鬼。
    所以，这也是一种纯爱吗？
    他还躺在地上，脸上挂着那道心满意足的微笑。
    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冻土上，很快就被冷风凝固成一小块暗红色的冰渍。
    这种关系不对吧？
    这是个屁的纯爱！
    这都被当狗训了！
    想到这里，本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情绪。
    不太好形容。
    有点像责任心，又有点像看不过眼的烦躁，总之就是很想把这个躺在地上的蠢货拎起来狠狠晃一晃。
    “奇诺啊，本王对你很失望。所以本王要剥夺你作为本王小弟的身份——从辛苦奴隶，从头开始做起吧。”
    本王一边对他施放治疗魔法，一边传达了本王的裁决。
    奇诺从那股幸福的余味中回过神来。
    他翻身爬起，双膝跪地，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后颈露出来，头发被冷风吹得轻轻晃动。
    “我……”
    憋了半天，他也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我累个乖乖隆地咚。
    都被训成这样了？
    这人……还有救吗？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段时间后】
    本王收奇诺当弟子，自然还有别的理由。
    比如和未来的纯爱剑神搞好关系、
    比如提前偷师一下纯爱剑神的招式、
    但如今，只能说是大失所望。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本王大概摸清了如今小奇诺的底。
    他原本是妮娜孩子们的团体里的二号人物。
    虽然小了妮娜四岁，实力却和她差不多，是妮娜的陪练对象。
    然后本王出现了。
    因为本王的搅局，妮娜的小团体被剑神老登那只看的见的大手强势镇压，解散了。
    那一段时间，妮娜老是找本王的麻烦。
    被本王赶走后，她就去找奇诺撒气。
    又过了一阵子，剑神老登和妮娜的关系突然变好了。
    妮娜被老登亲自教学，觉得自己又行了之后就来本王这里找揍。
    但被揍哭之后，她不再去找奇诺撒气了——她直接去找老登。
    而小奇诺……就这样被冷落了。
    或许是被当受气包的时间还短，还没到产生厌恶的程度。
    或许是他真的对妮娜怀有什么超乎寻常的感情。
    又或许——他只是个单纯的M。
    总之，情况变成现在这样了。
    重新明确本王的目的。
    其一、见识一下传说中纯爱剑神的秘技。
    其二、狠狠修正这个小变态，让他变得正常一点。
    【一段时间后·剑之圣地·特雷弗别墅地下室】
    在这个任何声音也传不出去的地方，就是奇诺·布里兹的所在之地。
    他被束缚在一张石床上。
    而本王要做的，就是给他松松肌肉！
    只是，这过程异常惨烈。
    小奇诺并没有鬼哭狼嚎。
    说来也对，他三岁习武，又被妮娜锻炼至今，对疼痛的忍耐力自然远超常人。
    所以——
    他反而像个小受一样，叫得千回百转，委婉动听。
    “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啊~~~哈~~~哈~~~哈~~~”
    那声音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撞在石墙上又弹回来，一层叠一层，像是在给这段扭曲的曲子加和声。
    就连影子在墙上抖了抖，像也被这声音吓到了一样。
    “你……你这他妈的家伙，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唤……不要这样叫唤啊！！！”
    他扭过头看着我，紧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用那微红的眼眶盯着本王。
    今日，我手震！
    今日，我恶心！
    首先，本王并没有什么变态的特殊嗜好。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教育这个小家伙。
    本王也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旮旯给木都没有玩过多少。
    即使玩过的那些里头，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教学。
    说到底，本王唯一会的方式，就是打直球。
    但，这能教奇诺吗？
    如果奇诺对妮娜打直球，只会被揍得更惨。
    然后奇诺更爽，继续打直球，然后不断恶性循环......
    本王没看那画蛇添足的东西，只是大概听说了。
    所以只能用结果和目前的情报倒推。
    结果是：奇诺和妮娜CCB之后变强了，然后用了什么招式把老登打得道心破碎。
    而目前——奇诺远没有展现那份天赋。
    他的基本功相当扎实，甚至比本王还好。
    挥剑的轨迹干净，步法的转换利落，锻炼也相当认真。
    但是——
    他缺少了某些东西。
    因为，他好像并不喜欢练剑。
    他练剑只是因为大家都在练，父母也是这么要求的。
    起码在本王观察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从他对战获胜后的脸上看到任何喜悦。
    甚至连别人的夸奖，他也只是装装样子微笑一下，礼貌地糊弄过去。
    他的性格，又有些像人机。
    对太多事情不在乎，也不关心。
    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除了妮娜。
    即使他是一个人机，本能还是在驱动他向妮娜爬过去。
    像一株长在暗处的植物，不需要光，不需要水，只需要那个特定方向的一点点引力，就能扭曲地生长过去。
    按照他和妮娜之间的性格，最后一定是妮娜主动的。
    所以应该是他某些方面吸引了妮娜，然后妮娜对他产生了好感。
    之后老登歪着嘴拒绝，大概说了些“如果你怎么怎么样，那就怎么怎么样”的话。
    他有了认真挥剑的理由。
    所以这家伙爆种了。
    完全展现了自己的天赋，把老登斩于马下。
    应该，是这样吧？
    所以想要见识到纯爱剑神的秘技，就必须先让他能吸引妮娜。
    而舔狗可没什么吸引力。
    所以本王要想方设法让他变强，让他变得有吸引力。
    成为像本王一样的——西格玛男人。
    如今给他准备的这套锻体秘术，就是为了这个。
    只是......
    娘希匹。
    这家伙怎么也跟个被鬼子糟蹋了的小媳妇一样？
    他看着本王。
    本王看着他。
    他的嘴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松开的时候，血色才慢慢回涌。
    头微微垂着，下巴抵在胸口，目光不敢抬起来，却也不肯完全移开。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但他并不抱怨，只是偶尔抽一下鼻子，哼哼两声......
    这……这家伙。
    看着他这副喘着娇气、泪眼婆娑的模样——
    本王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件事。
    希望。
    他没有觉醒心中的雌。

 第97章 本王的贱嘴啊......

    【剑之圣地·特雷弗别墅】
    不管计划遇到何种困难！
    本王说做，就会拼尽全力去做！
    一定要让奇诺变成真正的男子汉！
    伴随着王的决心，改造计划就开始了。
    小奇诺站在本王面前，耷拉个司马脸、腰挺不直、大气不敢喘、眼睛都不敢看本王一眼，只敢看着本王的棉拖鞋......
    这副窝囊样......
    咋滴！？
    本王还能把你给雷普了？
    算了，现在要先让这个小鬼乖乖听本王的话！
    “你，想要变成男子汉，变成那种能让妮娜被你迷得团团转的那种男子汉吗！？”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乖乖听本王的话，自然可以！”
    “嗯。”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你要住在这里！跟随本王学习！
    而本王，要把你打造成一个真正的MAN！！！
    你要记住！
    本王是你最好的——老大哥！
    你有不懂的事！
    可以问本王！
    本王会亲切地——告诉你！
    记住了吗！！！”
    “是......大哥......”
    “没有劲！根本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成为MAN？！再来一遍！！！”
    “是，老大哥。”
    妈的！
    连小希露菲都比他有劲儿！！！
    “听不见！重来！！！”
    “......”
    这家伙，甚至不说话了......
    真是丢人的家伙！
    “在本王这里！本王说听不见，就是听不见！你到底还想不想变成男人？重来！！！”
    “是！大哥！！！”
    “好！很有精神！！！”
    【昭和の小曲】
    首先从最基础的穿衣开始。
    本王从行李里翻出一套以前备用的行头，扔给他。
    深色的棉布衬衫，黑色的长裤，还有一件本王按照洛琪希斗篷的款式找人定制的深灰色短斗篷。
    穿上之后不臃肿，够有型。
    “大哥？为什么？”
    “你现在是本王的小弟，不能给本王丢人！给我换上！”
    “是！”
    人靠衣装。
    这小子长得其实不错，肩宽腰窄，只是之前一直缩着肩膀，被那件便宜剑士服裹得像个包袱卷。
    现在换上这身行头，稍微有了一点......本王当年的风范。
    王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天起！走路的时候肩膀打开！还有，把你那副死鱼眼收一收，看着前面，不要看着地上，你又不欠任何人的钱！”
    奇诺把肩膀打开了一点，把下巴抬起来了一点。
    依然不像个正常人......
    但至少......
    像一个正在努力模仿人类的伪人了。
    【剑之圣地·训练场·两周后】
    风还是那个风，训练场还是那个训练场。只是场边偶尔会多出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女孩。
    本王和奇诺正在对练。
    说是对练，其实就是本王单方面地殴打他。
    但本王打他是有章法的。
    本王打他一剑，就停下来讲一遍。
    讲完了，让他用同样的招数打回来。
    奇诺学得很快。
    快得让本王都有点心惊。
    同样的剑招，他只消看本王使一遍，第二次就能模仿出七八分。
    第三遍就能找出适合自己身体条件的变式。
    唉......
    卢迪要是由他一半天赋......
    只是......
    他还是有些不对劲......
    他的剑很稳定，力道也十分精准，但就是少了一种东西。
    他没有“想赢”的欲望。
    赢了他也不笑，输了他也不恼。
    他的剑没有指向任何目标，只是在执行一套被输入的程序。
    ......
    但场边那些小女孩不懂这些。
    她们只看到一个穿深色斗篷的小少年，剑术突飞猛进，和传说中的剑之圣地的最强天骄打得有来有回。
    动作干净利落，收剑反握剑柄，往身后一背......
    这是学的本王......
    甚至连本王把人打倒后的嚣张发言也学了......
    前不久他和一个以前小团体里面一个因为歪嘴龙王不在，就想称大王的小鬼比试。
    一剑就把对方艹翻在地。
    奇诺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本王常说的话：“哼！区区沙砾，不及吾半分！”
    酷啊！
    这台词，这语调，这司马脸......
    简直就是本王的翻版！
    场边传来几声小女孩的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朝他挥了挥手。
    奇诺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然后发出不屑的嗤笑！
    本王对此，自然是喜悦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本王的改造计划是有成效的！
    这小子现在至少有了一点吸引力了！
    那些小女孩不就是证据吗？
    如果把现在的奇诺拉到妮娜面前，说不定能把妮娜迷得不要不要的！
    “大哥，你在笑什么？”
    “本王，为你的进化而喜悦！”
    【剑之圣地·老登的院子外】
    本王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把奇诺改造得足够优秀。
    第二步，带着改造好的奇诺去找妮娜，让她看看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三步，等妮娜对他刮目相看，奇诺就有机会了。
    计划......是完美的。
    唯一不完美的......是本王自己。
    下午，本王拉着奇诺去了老登的院子外面。
    天气晴得很给面子，一点阴云都没有，阳光亮堂堂地照下来，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妮娜正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她穿着那件被汗水浸得半透的训练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
    “哟？小龙王？”
    她转过头，第一眼看到本王，嘴已经开始歪了......
    然后她看到本王身后站着的奇诺，嘴更歪了！！！
    奇诺站在本王身后，穿着本王给他的那身行头。
    肩膀打开了，下巴抬起来了，站姿和本王有七八分相似。
    这段时间练出来的肌肉在衣服下面隆起浅浅的轮廓，连带着整张脸都显得比以前硬朗了一些。
    而妮娜的表情......有那么一点复杂......
    本王心中暗喜。
    很好！
    这个开局，很好！
    ——看到自己丢掉的东西被人捡走了，还擦干净了，变得比以前值钱多了。正常人一定会追悔莫及的吧？
    只要本王按计划往下说，夸一夸奇诺这段时间的进步，再暗示一下妮娜错过了什么，然后潇洒退场。
    这个计划就成了！
    然而......
    本王的嘴......有它自己的想法。
    “妮娜酱～”本王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看，奇诺君现在怎么样呀？”
    本王站在身后，把小奇诺搂进怀里，故意放松姿态的靠在奇诺的身上。
    “他这段时间可听话了呢。本王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什么都愿意做哦。”
    奇诺红了脸，想要张嘴，但被本王用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他嘴上，制止了。
    “本王以前还觉得你把他当狗训有些过分呢，现在才懂你的感受呀。这孩子，真的是——太好用了呢~~~”
    妮娜的脸色开始变青。
    “他现在变得这么优秀，本王也不好意思独占功劳。毕竟当初是他自己跑到本王这边来的嘛。本王只是稍微，就稍微对他好了一点点而已~~~”
    王歪着头，笑容甜美。
    “妮娜酱不会介意吧？毕竟，是你先不要他的嘛~~~”
    妮娜的嘴歪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
    小脸像是被人拿调色盘从头浇到脚——青的、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接下来要变成什么颜色。
    她握着剑的手在发抖，剑尖戳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你——你——你——”
    妮娜终于发出了声音，但......
    她狗叫了半天没有“你”之外任何东西词语。
    之后她的眼眶开始泛红，鼻翼开始翕动，嘴巴张了几次又合上，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
    然后......
    她丢下剑，转身跑了......
    门板差点被她摔烂......
    风从她跑走的方向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在本王脚边打了个旋，又落回地上。
    院子里只剩王和奇诺两个人，还有一把孤零零戳在地上的剑。
    本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本王本来只是想说“你看奇诺现在多厉害”的。
    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那个鬼样子？
    “大哥......她跑了。”
    “本王......看到了。”
    “大哥你刚才......是故意的？”
    “......”
    本王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让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
    ......
    本王的乐子人属性又发作了......
    计划一：大失败。
    原因：本王的嘴。

 第98章 奇诺正传

    奇诺表现得还是那副人机样。
    但是......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奇诺。”
    “是，大哥！”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得。”
    “不小心......摔到妮娜的拳头上去了？”
    妮娜两个字出现后，人机终于有了反应。
    “因为妮娜......”
    “唉......”
    果然是偷偷去找妮娜享受去了......
    本王辛辛苦苦装了半天系统，一见到妮娜就又恢复出厂设置......
    ......
    ......
    好想揍他......
    但本王忍住了......
    因为本王知道，他只在乎妮娜。
    一开始的他，除了挥剑和听别人的命令之外，什么都不会。
    而他......也并不喜欢挥剑......
    挥剑只是他的剑帝老爹这么要求他的，而且身边的人也都在挥剑，所以他也就这么开始挥剑了......
    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人生下来都是想要追求幸福的。
    本王其实也没多少把握能帮她追到妮娜，所以和本王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本王没有单纯的把他当成辛苦奴隶使用，本王还教了他很多东西。
    比如做饭、比如滑雪、比如绘画、比如雕塑......
    本王把自己会的东西都教了他一遍，希望他能找到除了字母爱好和妮娜之外其它能让他感到幸福的东西。
    本王给的，他照单全收，但......
    他一样都不想要。
    他是一具空壳，而唯一能填满这具空壳的东西，就是妮娜。
    哼！
    本王才不会轻易放弃！
    PLAN-B！
    启动！！！
    【一段时间后】
    本王去找老登，巧舌如簧了一番，挨了一顿揍后，还是勉强达成目的。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是！
    军训两个小鬼！！！
    没错！
    与其费劲巴力地把奇诺从妮娜的世界里拉出来再以一个更高的姿态塞回去，不如把他们两个人一起丢进同一个坑里。
    让他们一起吃苦，一起挨揍，一起被本王当狗训！
    患难见真情。
    就像是上学的时候，只要提到同一个讨厌的教导主任！
    然后二人就会变成同仇敌忾的战友！
    可是......
    又失败了......
    本王想着上辈子看的美国电影里面的那些教官，狠狠军训士兵的样子，狠狠地军训霸凌了两个小家伙......
    本王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可是向来拼尽全力。
    本王充分地发挥了自己的不做人的精神。
    这段时间，本王不是厉害的人，而是厉鬼害人。
    坏人跟本王唯一的区别，就是坏人是好人......
    本王变着法的折磨这两个小家伙。
    本以为能让他俩产生些战友情......
    结果......
    让奇诺爽到了......
    【奇诺视角】
    练剑，回家，吃饭，睡觉，再练剑。
    这就是我之前的生活......
    父亲并不在乎我，我也刚好不在乎他。
    他只认剑，不认别的......
    我也只会挥剑，不会别的......
    可是......妮娜......
    大我四岁的姐姐，是她最早......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很温柔、很善良、很......迷人......
    但后来她也经历了糟糕的事。
    我只会挥剑，不知道怎么帮助她......
    但我还是有能做到的事情。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站在她这边。
    我不喜欢练剑，但大家都在练，妮娜也在练，以前她需要一个实力相当的陪练。
    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所以我也更努力练剑。
    她心情不好，所以她骂我，我就听着。她揍我，我就忍着。
    只要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
    她不理我，我就在训练场边上等她重新想起我。
    她不理我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就站在训练场边上更久一点。
    风吹得耳朵疼，但我可以等。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然后......
    特雷弗出现了。
    他......很厉害......
    比所有人都厉害......
    只是......他来了之后......
    妮娜就不怎么理我了。
    她每天去找他，每次都被他欺负哭，然后第二天还是去找他。
    我一开始很讨厌他。
    不是因为他欺负妮娜，妮娜自己愿意被他欺负，我管不着。
    我讨厌他的原因是......
    他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以前她揍完我之后还会在我旁边坐一会儿，喘气，骂几句。
    有时候会问我“你怎么不还手”。
    后来她不问了。
    再后来......
    她甚至不找我了......
    因为她有剑神大人陪她学习剑术......
    用不到我......
    我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她的蓝头发在风里甩来甩去，把我和她的距离越甩越远。
    我不希望这样......
    但聪明如我，还是找到了解决办法。
    既然她总是找大哥，那我就给大哥当小弟。
    这样至少......能见到妮娜。
    大哥很轻易地收了我当小弟。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他有自己的理由，比如想气妮娜之类的，但我总觉得那不是全部的答案。
    他教我剑术，教得很认真......
    除了剑术，他还教了我很多奇怪的东西。
    识字、算术、画画、艺术鉴赏——他说艺术鉴赏就是看漂亮的东西，然后问我觉得怎么样。
    他带我去剑圣之地山脚下的一座旧瞭望塔，那里可以看到整片雪原。
    他问我心里有什么感觉，我站了很久，然后告诉他以前我每天都能看到这座山，但妮娜在的时候山是白色的，她不在的时候山是灰色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叫喜欢。
    原来这种感觉有名字。
    他教我做饭，切土豆丝的时候他说我刀工好。
    他带我去镇上买新衣服，老板娘说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孩穿这套能这么有派头。
    他说人靠衣装，你想让妮娜多看你一眼，就得先让自己看起来值得被看。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人，忽然想起父亲从来没带我买过衣服。
    他说他希望我能找到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想让我放弃妮娜。
    可后来他告诉我，他只是希望我能多真正开心地笑一笑。
    ‘人生不应该只有剑和女人，你应该有自己的喜好，你喜欢某个东西应该是因为你真的喜欢。’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妮娜......不只是“喜好”。
    妮娜对我是‘必须’。
    这两者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对我做的所有事情，刮筋膜、教识字、带我看风景、让我穿新衣服、逼我跟陌生小孩说话......
    他总是在做一些我一开始不理解的事，但事后证明那些事都让我变好了一点。
    大哥把我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还行的人。
    我身上有了肌肉，剑术也进步了很多。
    镇上的小女孩会给我写粉红色的信，会在训练场栅栏外面看我练剑。
    我不太懂该怎么处理这些信，大哥说放着别动，这是你的战利品。
    和大哥住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他好像更像我的家人......
    大哥让我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确实有了好的结果。
    比如现在妮娜每天都会来揍我。
    比以前更频繁，比以前更用力。
    她每拳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大哥的远见。
    ——他一定早就知道，只要我变强了，妮娜就会更生气。
    只要我变得更像他，妮娜就会更想打我。
    只要我继续站在她面前，她就会继续理我。
    他为我设计了通往妮娜的最短路径。
    也许他如今的各种命令，全都是为了让我更精准地挨上这一拳。
    大哥的爱，很复杂，藏在很多层下面，我正在学会品尝它的味道。
    但......
    真不愧是大哥啊~~~
    我感受到了喜悦~~~
    【特雷弗视角】
    奇诺和阿甘一样，本王的所有命令，他都没有丝毫犹豫，全力去完成了。
    他对本王百依百顺......简直就像是.......变成了本王的形状......
    而妮娜......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压力太大......
    她每天都靠欺负奇诺......
    本王看着奇诺那一脸幸福的模样......
    深深地怀疑——这个人真的还有救吗？
    究竟......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算了......
    本王还剩下最后一个计划......

 第99章 强盗王——山笑川

    【剑之圣地·下山的路】
    因为本王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小家伙。
    一个抖艾斯......
    一个抖爱慕......
    虽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就这样下去，本王想见识到纯爱剑神的本事天知道要什么时候！
    据银魂所说，生物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本能的产生那啥......
    所以，本王便要亲自出手！
    给这俩小家伙制造一个生死相依的机会！
    带俩小孩下山砍人的借口很好用，老登相当乐意，小龙王相当激动，也就奇诺还是个人机。
    总之本王带着这俩小家伙，正在找强盗窝。
    有一说一，也不知道强盗图啥，大部分都是没多少实力炮灰，尤其是剑之圣地这一片的，强盗在这里讨生活，那不就是经验包吗？
    不过想来也是，真有脑子有本事的家伙，也不至于靠打劫路人讨生活。
    “你们俩，这便去把里面的人都砍了！！！”
    “Sir！yeS Sir！”
    大头兵奇诺相当有精神的给本王敬了个礼，然后就执行任务去了。
    至于妮娜......
    她先是踢了一脚敬礼的小奇诺，才杀了进去......
    如今妮娜的实力大概是上级剑士的水平，但为了方面划分一下，她如今的境界也就上级初期。
    而6岁的天骄奇诺则是中级大圆满。
    只是被年纪压制了修为，而且还没有掌握斗气，所以无法成为上级剑士。
    不管怎么样，就强盗窝里面这帮垃圾，自然不是两个小家伙的对手。
    所以，便由本王来当你们的对手罢！！！
    本王在他们进去的同时，绕进了营地后方，找到了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大的家伙。
    把他和他身边的人都干掉，然后丢进固有结界后。
    坐在这里的已经不再是暗影之王。
    如今的本王是颠佬、是杀人放火金腰带的山大王、是北神流矮人强盗王——山笑川！！！
    等本王换好行头，做好准备的时候，营地里的动静也变小了。
    接下来，就是bOSS该登场的时候！
    本大王掀开帐篷的帘子，见到了小龙王和小人机。
    这俩家伙浑身血里呼啦的，但是也没受什么伤，毕竟这只是个小团伙。
    “没想到两个小嫩皮，居然能杀了那些垃圾，真是太棒了！”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知道。”
    “哼！”
    本王摊开双手，笑声沙哑、癫狂。
    “我是在高兴，你们两个可爱的小家伙都要败在我——山笑川手下！然后，做我的辛苦奴隶呀！！！”
    妮娜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短腿掉毛！我要把你@@给%了！”
    “那便要让老子见识见识，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战斗，开始了！
    本王拔出了两把随手捡来的破剑，朝他们走过去。
    斗气就控制在上级水平，只用二刀流和一些初级招式就好，对付这两个小家伙，应该够了。
    奇诺和妮娜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动了，一左一右，标准的包夹阵型。
    本王侧身，一刀砍向妮娜，她用剑硬接，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
    奇诺趁机从侧面刺来，我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踹在他剑脊上。
    将他们同时逼退。
    “噢，两个小可爱，看来你们全身都是结实的mUSCle呀~~~”
    “闭嘴！你这恶心的家伙！”
    之后奇诺和妮娜开始一前一后的试图包夹本王。
    嗯。
    合理的选择......
    本王的双刀流可以同时应对二人的进攻，但......本王可做不到用屁眼观测身后。
    而且之前偷师的[流]也是给本王来了发大的，现在还用不了。
    妮娜手中的剑不一般，如果让她用出无音太刀的话，本王手中的垃圾货应该撑不住一下！
    但无所谓！
    本王转守为攻，二刀流全力压制妮娜！
    既然你们敢分开，本王只要狠狠地对妮娜穷追猛打就好！
    而不擅长防御的妮娜，瞬间就被本王压制到了危险的地步！
    奇诺只能放弃包围战术，从侧身将本王逼退后，重新和妮娜站在了一起。
    而本王的两把剑，像两条蛇一样缠住他们的攻势，一点都不让他们有空隙。
    “不紧要！你们两个我都是同样的C呀！”
    妮娜的脸涨得通红，奇诺从侧面试图逼近。
    但本王只需要往左横移一步，就能同时挡住他们俩的进攻路线。
    “你们俩，一起让老子开心开心吧！”
    数个回合的交手后，妮娜退到奇诺身边，胸口剧烈起伏。
    之前清剿其他强盗时，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
    而年纪更小，还不会使用斗气的奇诺，体力更是劣势。
    刀剑交击，火花四溅。
    妮娜的节奏已经开始崩了。
    她每一次想蓄力，王的刀就追到她的面门前。她只能一退再退，退到和奇诺并肩的位置。
    奇诺则是会一些本王教的水神流，能勉强接着本王的攻击，但也好不到哪去。
    再拖下去，他们只会是输。
    所以他们目前唯一的胜算就是，奇诺短暂的扛住来自本王的压力，然后妮娜找机会使出无音太刀，给本王造成足够多的劣势！
    而两个小家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奇诺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站到了妮娜面前，横剑格挡。
    水神流的架子，偏防御的姿势，打算硬扛本王几刀，给妮娜创造机会。
    很好！
    就是这样！
    只要让奇诺为了保护妮娜多受一点伤，说不定就能让妮娜对奇诺那啥......一些。
    受些轻伤问题也不大，本王一早就给了他俩治愈卷轴。
    小奇诺啊！
    让你受点伤，让妮娜心疼一下，本王，这是为了你好啊！
    于是王忽然加快了攻势，转着圈地挥起双剑！
    “闪电！旋风劈！！！”
    这一招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两把剑同时大幅度砍向小奇诺！！！
    奇诺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剑横在身前，像是真的打算用那把小身板扛住本王这一击。
    但......
    妮娜动了......
    她伸手扯住奇诺的衣领，用尽全力把他往后一拉。
    奇诺被甩了出去，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然后......妮娜的肩膀上已经多了一道口子。
    血从衣服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啊？？？
    不是？？？
    啥情况？？？
    计划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妮娜......？”
    奇诺和本王一样不知道咋回事，愣住了。
    “别过来！”妮娜没有回头，只是重新握紧了剑，盯着本王，“我能行。”
    妮娜的声音在发抖，但剑没有抖。
    算了......
    还好本王还有备用计划！
    ——先假扮山笑川把妮娜掳走！然后再带着奇诺把妮娜救回来！！！
    王这次全力向受伤的妮娜进攻，不给妮娜丝毫机会，几招之内便将妮娜击倒在地。她躺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血还在流，动作越来越慢。
    “哎呀呀呀~~~”
    王走上前去，蹲在她面前，用那张山笑川的脸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
    “小丫头挺倔。不过没关系，倔的才带劲。以后！你就是我的辛苦奴隶了。”
    “就凭你个短腿矮子？做梦......！”
    “没事的，老子有很多秘密武器，一定能给你意外的惊喜呀！”
    接下来就是把她掳走了。
    但......身后传来一阵风，还有一声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吼声。
    奇诺冲了上来。
    王的刀还没来得及收回，奇诺的剑已经刺到了面前。
    王猛地侧身，剑锋擦着脸的边缘划过，带起一道血色。
    奇诺没有停。
    一剑落空，第二剑已经跟了上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而且斗气的质量明显强了。
    但......
    变化的不只是斗气......
    挥剑的方式也变了......
    凭他当前的实力，应该是可以挥出无音太刀的。
    可是他没有......
    二刀流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攻守兼备，一把剑用来格挡，另一把剑用来进攻。
    如果他这么做的话，本王可以用一把剑格挡，然后另一把剑把他斩了。
    剑神流剑剑术是将一切灌注在当前的一剑上，一剑斩开一切。
    他如今，剑的速度绝对算不上慢。
    原来如此，只用出了七分力的斩击，余下的三分力用来为下一剑进行加速。
    随着交手回合的增多，小奇诺斩击之间越来越连贯。
    每一剑都在修正上一剑的瑕疵，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省力、更精准。
    后摇越来越短......
    间隙越来越小......
    本王山笑川竟然被反向压制......
    牛逼......
    想不到都穿越异世界了，还能见识到取消剑法......
    以后干脆给你发一把会冒火的直剑好了......
    话虽如此，但王还是很快就稳住了。
    因为小奇诺再怎么爆种，说到底年纪也还是太小了。
    随着交手回合的增多，肾上腺素与氧气的消耗，奇诺的颓势已显。
    不过，这俩小家伙依然还是有着胜算的。
    或许可以使用另一个备用计划！
    只要妮娜用治愈卷轴把自己治好，然后和小奇诺一起夹击，使出合击绝技——郎情妻意剑！
    打倒邪恶的山笑川！
    然后王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当这个月老，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
    嗯，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可是......
    妮娜没有用治愈卷轴......
    她只是重新爬起来，捡起剑，用另一只手按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和奇诺并肩站在一起。
    然后向本王发起了进攻......
    不是姐们儿？
    刚才小奇诺爆种的大半天你都干啥了？
    梦游呢？
    这猪队友是真带不动......
    妮娜带伤重新加入战局，但俩小家伙的形势并没有变好......
    再次交手的没多久，奇诺的的力气越来越小，
    而妮娜，因为剧烈运动，加快了失血的速度，她的脸色已经很白了，嘴唇也没有血色。
    每一次挥剑都把伤口撕裂得更严重一点。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地上滴成一串......
    再打下去，她会流血流死......
    这姑娘怎么这么......笨......
    算了......
    先用剑柄把她击晕，然后控制起来，掳走的路上再用治愈魔术把她的血止住......
    计划变更，但结局不变——英雄救美，患难见真情。
    行，就这么办。
    下定决心后，王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妮娜身上。
    一剑逼退奇诺，转身用剑柄砸向妮娜的后颈。
    她看到剑柄朝自己砸过去，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缩了脖子。
    然后......
    没砸下去......
    另一侧的奇诺用手握着剑刃......
    他的小手已经变得鲜血淋漓......
    “......你他妈的......休想！”
    这是本王第一次听他讲脏话。
    他说得特别生硬，生硬到让本王的心都跟着抽了一下。
    妮娜眼睛瞪得老大。
    眼泪终于从那红红的眼眶里冲了出来。
    唉......
    算了......
    就这样吧......
    本王假扮的山笑川高举双剑，双剑交叉举过头顶，身体开始旋转，剑光拉出一道螺旋状的惨白弧线。
    “既然如此！你们这两个小嫩皮便死在我这闪电旋风劈下吧！！！”
    然后——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出现。
    深棕色的头发在火光里泛着暗金色，斗篷在身后猎猎展开，随后找个地方一坐，翘着腿，歪着头，单手撑脸。
    正是暗影之王！
    只不过是本王用固有结界投影出来的。
    暗影之王只是抬手，便将高高跃起，想要使用闪电旋风劈的山笑川打坠机！
    山笑川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冲击波裹挟着撞进之前的帐篷。
    “你这混蛋死哪去了！！！”
    “本王就在旁边一直偷看着呢......”
    “大.....大哥？！”
    “你......！你......！你......！你一直看着我们被那个光头疯子砍？！”
    她一句话没说完，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奇诺从身后扶住她，把她的重心靠在自己身上。
    她也顾不上了，就这么靠着小奇诺，一只手继续指着本王骂。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但现在......
    不是斗嘴的时候，得赶快到帐篷里面，把身份换回来。
    暗影之王赶忙走进了帐篷，然后开始和山笑川飙演技！
    “哼！你这便败在我暗影之王手下了呀！！！”
    “没可能——没可能的呀！我他妈不会败！不会败呀！！！”
    “给本王去死吧！！！”
    “口也！！！”
    “......”
    【一段时间后】
    小奇诺也看着本王。
    他一手扶着妮娜，另一只手的虎口还在渗血。
    表情还是人机脸，但眼眶还是红的。
    他看着本王，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确认什么。
    “大哥......你一直在看着？”
    “从开始就在。”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他没有像妮娜那样骂人，也没有问本王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骂骂咧咧的妮娜，把她的肩膀扶得更稳了一点。
    “做的不错！”
    “诶？”
    “小老弟你的表现很好，比另一个笨蛋强多了！”
    “哪有......”
    “就是！哪有！？”
    小龙王也是有力气了，又开始歪嘴了......
    “一开始你为啥把奇诺拉走？不然明明有机会能赢的！！！”
    “因为......我......”
    因为妮娜在乎奇诺......
    真是的......
    明明是这么明显的事......
    不管是对小弟的在乎，还是朦胧的好感，总之她在乎。
    如果她不在乎他，怎么会替他挡刀？怎么会看到他被本王的绿茶发言气到的时候哭成那样？
    如果是本王遇到危险......
    妮娜只会歪嘴狂笑吧......
    “还有！”
    本王继续对妮娜进行补刀！
    “刚才为什么不用治愈卷轴？你是搁那做梦呢？你要是早点用了，说不定直接就赢了！”
    “我......我忘了......”
    “忘了？你当时到底在想些啥？？？”
    “关......关你屁事！”
    算了......不要和蠢货说话了......
    “小奇诺。”
    “Sir......？”
    “找到挥剑的理由了吗？”
    奇诺看了看怀里的妮娜，又看了看本王。
    “......找到了.....”
    “嗯，那就好。”
    不过......还是在提醒一下吧......
    “记住，只会挥剑还不够，起码也要有点脑子。不然能赢的战斗......也输了.....”
    没错，本王就是在指桑骂槐！
    “Sir！yeS Sir！”
    只是......
    小奇诺好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妮娜则是红着脸在奇诺身后给了奇诺一拳。
    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
    算了。
    虽然计划执行的一塌糊涂......
    但好歹原本的目的达成了：
    其一、奇诺拉近了与妮娜之间的关系。
    其二、本王见识到了奇诺真正的剑术天赋。
    只要继续下去，奇诺的剑术一定会开花结果，我喜悦。
    只是，好心累啊......
    本王做计划的水平就这么糟糕吗？

 第100章 吃禁果...真的能变强？

    回到剑圣之地的时候......
    暗影之王的屁股开花了......
    因为回来的小龙王，虽然伤口已经被治愈魔法处理过，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然后哭着去找老登告状了。
    该说不说，老登除了在武学上，或许在音乐艺术上也有些天赋。
    因为老登不语，只是一味地咬着牙演奏乐器。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本王或许也有一些歌唱的天赋。
    就这么随着老登的指挥下，本王在剑之圣地唱完了一首《命运交响曲》
    【一段时间后】
    终于......
    剑之圣地的音乐会结束了，老登与自己的乐器进行交流。
    “老子是相信你才让你带着他俩出去的玩的！然后你差点把我家姑娘玩死！！？”
    本王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本王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是本王亲自设计，而本王设计的环节里......
    确实没包括妮娜替奇诺挡刀并流这么多血......
    本王可以找一堆借口，比如她是自己冲上去的、是你自己姑娘笨、本来能控制住局面、最后不是没事吗......
    但这些话本王说不出口......
    因为本王多少还是有些负罪感......
    “是本王的错......”
    “老子下次再信你，老子就是狗。”
    然后继续开始揍本王，只是这次不揍屁股了，开始揍背，变成了以前那种看着厉害，但其实没多疼的那种......
    切......
    这只老狗，想不到只剩嘴上凶，牙竟然钝了！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的一声——切。
    被老登听见了。
    假打又变成了真打......
    又是一段时间后......
    本王趴在曼波的马背上，被曼波拖回了家......
    屁股和背上的伤在路上已经偷偷用魔法治好了。
    但还是多装一会吧......
    因为妮娜还在嘲笑着偷看，万一她说没打够，老登再冲过来揍本王一顿，那多划不着......
    【之后的日子】
    本王的军训结束了，然后把小龙王踢出了教学计划。
    没错！
    本王就是生她的气！
    瞧瞧她把本王的好大儿奇诺都给训成什么样了！
    从那天开始，本王只教奇诺一个人。
    可是......
    一段时间后奇诺的天塌了......
    呵......
    呵呵......
    后来本王才知道，妮娜她自己重新把以前的小团体拉起来，又把那些不当人的训练方法改良了一遍，然后用在比她小的孩子身上......
    老登居然也不管，甚至说起来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欣慰？
    说什么自家姑娘真飒，这帮小娃娃以前像样多了......
    而小奇诺看着妮娜的样子，只想流口水......
    天天跟着本王剑也不认真练，按摩也总是走神......
    咋滴？
    本王又不是变态，难道还要专门满足这家伙的特殊嗜好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小老弟向本王提出，想要去给妮娜帮帮忙，打下手的时候，本王同意了。
    丢给了奇诺一把注入魔力后会冒火的剑后，一脚把这死变态也踹了出去。
    “......谢谢大哥~”
    “滚！”
    妈的！
    踢他一脚还给他踢爽了是吗？
    反正从此以后，剑之圣地的孩子们迎来了最黑暗的时刻。
    妮娜现在每天天不亮就把那群小家伙从被窝里揪出来，然后让他们绕着训练场跑圈，跑完了练挥剑，挥完了练对打。
    偶尔还能听见妮娜变着花样骂人的声音。
    而小奇诺......
    看着他给趴下了给妮娜当椅子的样子。
    然后变成了一脸幸福的样子......
    本王十分清楚——这小子已经没救了。
    祝福这俩死变态锁死......
    不过本王也不算亏，起码目的已经达到。
    其一、奇诺如今和妮娜的关系确实好起来了，还是说他们关系其实本来就挺好？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健康......
    但就这样吧......
    其二、本王是想要和奇诺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他这个最强的纯爱剑神能对本王派上用场。
    目前......
    应该算是打好关系了吧？
    起码本王收到了他的礼物。
    一个......
    很酷的、黑色的、有好几个金属圆环的、皮革带......
    一开始本王以为是什么性暗示，但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偷了他剑帝老爹的剑挂......
    真孝啊......
    其三、传说中纯爱剑神的秘技本王已经见识到了。
    奇诺心中完成品的思路大概是结合了光之太刀、光反、还有水神流的一些思路。
    光反是水平差不多的剑神流剑士对付同样是剑神流的技术。
    大部分剑士使用光之太刀都需要一个准备架势，而光反就是先一步察觉到对方的意图，然后在对方调整架势的瞬间，分析出对方使用的架势，然后用克制对方的架势挥出光之太刀，把对方击溃。
    这......
    真的能算得上是一种技术吗？
    反正剑神流之间的对练一直是这么练的，这种招式的前提是水平要差不多才行，反正本王如今是能看到老登的动作，但身体跟不上......
    而奇诺的思路则是，不和对方比谁先挥剑的速度，而是要和对方同时挥剑。
    剑身相交的时候，不用在意胜负，即使这一剑是劣势，但只要伤不到自己的要害，就无所谓。
    剑神流追求的是最强的一剑，而这一剑如果没有把人斩了的话，就会短暂的露出破绽。
    而己方提前收力，准备的第二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要在对方架势出现破绽的时候，用比之前更快的一剑，将对方斩杀。
    这个招式对追求最强之剑的剑神流是克星。
    对北神流的话，效果应该不错，光之太刀即使不是全力，对北神流的压迫力也是极强的。
    同水平下，即使一剑没把对方秒了，也会创造出第二次机会。
    如果北神流的对手更强，因为自己提前收了力，也更容易应对北神流花里胡哨的变招。
    之前奇诺短暂的与本王的二刀流拼了个旗鼓相当的战斗就是如此。
    但面对水神流......
    同水平的话，说不定放水的第一剑就会被[流]弄得架势崩溃......
    而且光之太刀各种架势与招式之间的衔接，是需要训练的。
    原计划本就是和奇诺一起把这些招式之间的漏洞补齐，但没想到奇诺跑去寻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如今，就由本王亲自完善这一招吧。
    没有奇诺一起训练，也无所谓。
    不管他了。
    因为另一个计划，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阿鲁卡多AI计划。
    这一年来，本王一直在把自己一小部分的灵魂切割，然后等慢慢修复，之后继续切割，被切下来的灵魂，放进魂石里攒起来。
    原本只是用来研究大脑中每一部分对应的功能，但随着阿鲁卡多计划的出现，本王又有了新的计划，那就是制造一个AI。
    这个过程说起来轻巧，但做起来像是在用钝刀给自己做截肢手术，不麻醉的那种。
    每次取出灵魂碎片，都像是拿生锈的勺子在脑子里刮......
    但刮了这么多次，本王也习惯了......
    习惯得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
    这个AI挺奇妙的。
    一开始本王还担心，会不会造出来之后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会不会变得不听话？会不会哪天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造反，然后我不得不跟自己的灵魂碎片打一架？
    结果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来自同一个灵魂的原因，可以单方面完全控制，单方面感知它的所思所想。
    它目前也没什么想法......
    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不吃饭、不睡觉、没烦恼、往死里用也不会抱怨的工具。
    现在这个工具已经造得差不多了。
    然后就是对其进行战斗训练。
    莫名的有些像是刃牙中的鬼脑，本王在现实世界对固有结界的假想敌不断战斗。
    甚至莫名其妙的，本王真的能在现实世界里感觉到命中的感觉......
    这场面在旁人看来，着实有些吓人。
    毕竟一个人站在风雪中不断与假想敌对练，时不时再做出一些奇怪的反应......
    还好这里没有人知道嘉豪梗......
    当然，制造这个AI还有另一方面的谋划.
    ——水神流奥义·感
    之前从伊泽露缇那里偷师到了大概的原理：将斗气覆盖出去，然后感知其中所有的变化，并分析......
    说实话，这真的有够玄乎......
    不过......
    水神老太婆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感知并反击任何攻击，原作里甚至能察觉到魔力在卢迪体内的流动，然后切卢迪的手。
    这至少说明一件事。
    她的感知精度，一定极高。
    感知的通用手段，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离不开一样东西......
    反射......
    望远镜靠光反射，声呐靠声波反射，雷达靠电磁波反射。
    道理很简单——发射一种东西出去，打中目标弹回来，再接收反射的信号，然后经过分析之后，就能获得想要的信息。
    所以用扩散的斗气，释放一种类似雷达脉冲的魔力波动。
    然后感受其中的反馈就好。
    而频率越高，波动越细、反馈的精度就越高。
    把频率调到能做到的极限。
    然后......
    本王第一次在现实世界尝试这么做的时候......
    一瞬间，整个脑子差点炸开！
    无穷无尽的、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到令人窒息的信息。
    乱七八糟的往本王的脑子里灌......
    像是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发无量空处......
    好在当时及时地切断了魔力输入。
    不然怕不是要变成神经病......
    再后来本王调低了频率，降低了精度。
    但效果还是不好。
    闭上眼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存在，像隔着一层厚棉布摸东西，轮廓模糊到连是人是树都分不清。
    远不是能投入到实战的程度。
    或许正常修炼这一招要从小，趁着斗气质量还不强的时候。
    用这种技巧锻炼大脑的信息处理能力，让神经结构在发育期就适应这种信息量。
    就像学外语一样，小孩学起来比大人快得多，因为脑子还在长。
    可本王的斗气太强了。
    强得逆天。
    或许是因为被改造过的魔术回路......
    或许是因为锻炼......
    或许是因为心境......
    结果就是本王如今的斗气质量强行拖着这个不到十岁的身体到了如今的地步。
    用修仙的境界划分，单是身体力量与速度，至少是剑圣后期。
    而其它方面，老登说如今本王只要慢慢长大，就是剑帝。
    距离他也不过是一步之遥，顶多就只是还缺了点什么东西......
    只是到底缺少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所以如今是本王的斗气反而限制了本王学习水神流的奥义......
    难道要限制自己的斗气质量，然后慢慢去练？
    别逗你暗影之王大人笑了。
    暗影之王大人只是需要一个情报感知手段而已。
    既然自己的脑子处理不过来，那就造一个能处理的东西。
    比如某个不吃饭，不睡觉，没烦恼，往死里用也没事的东西。
    新思路稍微复杂一些：
    第一步、打开逆练的[感]，把精度拉到最大，不再试图分析那些信息都是什么玩意。
    第二步、直接粗暴地把感知范围内的一切在固有结界里做一个实时的、一比一的复刻。
    第三步、用固有结界获取全方位的信息。
    第四步、让AI精确模仿目标的一举一动。
    第五步、本王从灵魂层面，同步知道对方的一切动作，并提前想好对策。
    等这个方案完成的时候，或许能开着这逆练的感，偷学到各路强者的招式。
    比如剑神老登为什么那么强、
    比如水神老太婆的剥夺剑界是什么原理、
    只要让本王复制，就能在固有结界里直接粗暴的复制下来，之后也可以慢慢的拆解其中的原理，彻底学会那些东西。
    所以目前要做的就是训练AI的信息处理能力，让它从一个还不太灵光的工具，变成一个能实时解析整个战场的好用的工具。
    本王如今顺便用它和自己对练，努力把奇诺那套环取连招之间的间隙磨平。
    本王追求的是能不断的练习挥出光之太刀。
    努力练成原子武士！
    至于奇诺那套......
    就叫光太二连吧，本王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因为这个招式虽然有些意思，但也就只是有些意思，这需要自身的硬实力来兜底才能完美的发挥作用。
    而原著中的奇诺真能抗老登一剑不败，然后更快的挥出第二剑吗？
    第一剑老登或许会大意......
    但第二剑......
    咋滴？
    老登老年痴呆了？
    如果老登没有老年痴呆，那就是说第二剑至少是和老登差不多的水平。
    这样奇诺才有机会趁着那些微的时间差打赢老登......
    只是......
    真的假的？
    老登的剑术在本王面前，简直强如鬼神......
    那种......压迫感......
    那种无可匹敌的存在感......
    难道本王打的和他打的不是同一个老登？
    还是说吃禁果......
    真的能变强？？？
    本王想了一会儿。
    然后从盘子里拿起自己烤的禁果，咬了一口。
    糖霜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脆好听，汁水混着焦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窗外最后一缕暮色也沉下去了，星星开始一颗一颗亮起来。
    然后本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扯裤腿。
    低头。
    爱夏站在本王腿边，两只小手攥着我的裤管，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本王手中的禁果。
    她的眼神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又亮又圆，眨也不眨。
    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是口水。
    本王的动作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粑粑......我要......”
    乖啊......禁果还是别吃了吧......
    诶！
    有了！
    偷偷把禁果翻了个面，把糊掉发苦的那一部分掰下来，然后把糊掉的那块举到她嘴边。
    她张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居然没吐。
    不至于吧！！！
    不要这么努力地吃禁果啊！！！
    爱夏赌气地看着本王，嘴里还在嚼，腮帮子一动一动，表情很认真。
    嚼了大概有五六下，终于......
    嘴巴停住了。
    然后小眉头皱起来，鼻子也皱起来。
    眼眶开始泛红。
    “哇——！”
    行吧......
    起码知道禁果不好吃了......

 第101章 魔女，你好温柔！

    本王陪小爱夏玩了好一会才重新把她哄好。
    等小爱夏终于愿意配合了，本王便带着她到院子里，然后拿出了用魔术卷轴把她那点魔力抽空。
    她扑腾了两下，就倒在 本王怀里不动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发条一样彻底瘫软下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口水。
    嘻嘻！
    这才是真正的未学走路，先练魔术。
    其实这样子还挺方便的，起码睡眠质量相当好。
    和本王这段时间一样......都是练功练到晕厥......
    我们这方面说不定还挺有父女样？
    把她交给莉莉娅后，她接过去的时候看了本王一眼。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们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客厅里空荡荡的。
    壁炉里的火早就烧成了灰，只剩几块暗红色的余烬在灰堆里明灭。窗外在飘雪，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像指甲轻刮纸面的声响。
    本王坐进沙发里，陷进那股熟悉的、被坐过太多次的凹陷。
    把没吃完的禁果重新放进嘴里啃着，现在它已经没那么烫了。
    凉意顺着舌尖滑下去，紧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像苹果皮没削干净时留下的那点苦。
    本王想起了魔女......
    想起她......
    和本王在海边吃烤的禁果的时候......
    当时吃饭完后，看着她吃苹果的时候，脸上冒着蒸汽，嘴里说着还行，搁那强装镇定......
    哈哈哈哈！！！
    找个机会画下来吧？
    不过......
    上次收到她的信是多久以前？
    都快一年了吧？
    一年没有她的消息了，这一年来，很多次本王都想给她写信，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但又担心上一封信里那些发癫的内容把她和希露菲吓跑了，怕她们觉得本王太神经，怕收到一封冷淡的回应，怕连最后这点念想都断了。
    “AUUUUOOOOOO！！！”
    孤独寂寞的王一个人发出了怪叫......
    声音在石墙上弹了两下，又落回本王脚边。
    壁炉里最后一块火炭被震碎了，溅出几点零星的火星，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莉莉娅推门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
    是魔女的吗？
    没错，就是魔女的......
    本王接过来的时候，手在发抖。
    没有当着她的面拆，而是拿着信跑到自己的书房，然后把自己锁起来。
    本王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久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撕开了蜡封。
    ----------------------------------------------
    致暗影之王：
    见信如晤。
    首先，关于你在上一封信里提到的婚事。
    赛尼丝夫人同意了，我很感动，但我郑重拒绝！
    好了，说正事。
    你总是这样。
    事情过去好久好久，你才开始处理情绪。
    把伤口藏着，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才一个人对着它发愁。
    你当时一定很伤心，我没说错吧？
    别急着否认。
    你要是否认，我会直接笑出声的。
    卢迪那孩子......
    之前给我写过信。
    他说家里出了点事，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楚，猜大概是保罗先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然后你突然要和莉莉娅一起去剑圣之地。
    卢迪那孩子虽然有时候看着不太靠谱，但他其实很细腻。
    他不敢问你，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你不想说，也知道你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你的嘴。所以他来问我，问我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其实有点担心，所以上一封信稍微问了一句......
    结果你就把所有事都倒出来了......
    我真的只是提了一嘴而已......
    你写信的时候就不能稍微......？
    用希露菲的话描述——要读完大哥写的信，简直比面对十亿个杀人魔还要恐怖......
    总之我和希露菲读你的信的时候的表情，请你自己想象。
    但希露菲还是读完了，读了好多好多遍......
    还说你一定很辛苦......
    你说你理解了赛尼丝那份不求回报的爱。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回你这句话。
    本来想给你列几个建议——比如以后别什么都自己扛、比如多和身边的人聊聊、比如不要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小地方。
    但后来我觉得，说这些你可能也听不进去。
    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如果你哪天觉得累了，可以不写那些让人又气又笑的句子。
    我和希露菲想了很久，如果当时是我们站在你的位置上，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所有人都幸福。
    但说实话，我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然后带入你们的视角，也无法保证情况能比现在更好......
    但至少当前的结果不算最坏。
    你已经尽你所能地保护了所有人——赛尼丝夫人、保罗先生、莉莉娅小姐，还有那个被你顶包收养的小家伙。
    你没有让这个家散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最后都不知道是该心疼你，还是该骂你......
    希露菲这孩子，真的很敏锐。
    她有时候看着懵懵懂懂的，但总能一眼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当时没回她的话，因为我正在想——如果我也会读心术就好了，就可以直接读你那颗被秘密塞满的脑袋，省得你在信里写一堆有的没的，把最重要的那句话夹在中间让我找半天。
    希露菲之后自己又偷偷看了好几遍。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她在找更多大哥藏起来的话。
    但我大概猜看出来，你应该是在害怕吧？
    我不知道你害怕的都有些什么，但至少不用害怕我会不会讨厌你。
    至少我不会，希露菲也不会。
    还有你说自己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我知道，你是那种下定决心后就会很认真的人，所以在她眼里你就是她的父亲。
    把那么大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不让别人帮忙，也不让别人分担。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累。
    很可惜我们距离太远，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但至少多给我们写写信。
    只是求你写得正经一些，你平时的那些脑残话就够让人受的了。
    不要总是把重要的事情藏在一堆疯话里。
    希露菲说如果见面一定要好好抱抱爱夏，当她的干妈，然后就去给你家女儿买礼物去了。
    她还说以后爱夏想学魔法她一定比你这个半吊子爸爸教得好。
    我们接下来会在西隆王国待一段时间。
    按照你说的锻炼一下身体，还有给攻略这边附近的迷宫做准备。
    所以请你多写信，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倒出来，好的坏的我们都会看。
    不用担心我们嫌烦，你发神经的样子，我们早就习惯了。
    保重身体。
    ——探寻禁忌的魔女
    洛琪希·米格路迪亚。
    PS：上一封信的最后你说想我。以后别写在角落里，写出来不丢人。
    PPS：上一封信的那幅画是我画的。
    PPPS：为什么你画的爱夏是个小企鹅模样？
    ----------------------------------------------------
    信读完了。
    本王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
    信纸的边缘已经被攥出几道折痕，火把的光跳了一下。
    爬回到自己的床上后，本王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本王得到了本王想要的......来自洛琪希的支持......
    或者说......
    即使本王做了那些蠢事、说了那些疯话，她们依然愿意理解本王的安心......
    洛琪希和希露菲没有敷衍地说没事，她们认真思考过本王的处境，然后依然选择站在本王这边。
    这种被理解的感觉带来的反馈，比预想中更强烈。
    真是太好了......
    这种确认让本王难得的安心下来，终于有力气去面对那些压在心底、一直不敢碰的那些问题和想法。
    自从艾琳的事情之后，本王一直不太正常......
    本王真的有太多事要去做，有太多责任压在本王的身上......
    本王不断的给自己规划任务，就是为了让自己没精力去思考那些......或许会得出不好的结论的......某些想法......
    首先是火烧眉毛的事情——大转移。
    大转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反推，安全期至少要留出半年，用来提前转移赛尼丝。
    这件事每天都在本王脑子里转，像个定时器一样滴答滴答地响。
    可大转移之后呢？
    本王的每一个行动都可能改变剧情，一旦熟知的故事面目全非，本王最大的情报优势就没了。
    可本王又绝不能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两难......
    说到底，还是不够强......
    但这不是本王最担心的......
    ——艾琳还有神降之地
    当时差一点点就杀了她。
    因为手下留情，活着的艾琳成了一个永远的隐患。
    为了保护更多人，本王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她才对。
    但是……另一个自己也在强烈地否定这个结论。
    之前一直在逃避审视这个矛盾，现在终于有勇气，愿意正视了。
    艾琳聪明、善良、温柔、坚强。她配得上生活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里。或者说，她其实就是本王对“美好世界”的憧憬本身。所以杀死她，才会被自己的本能如此强烈地反对。
    可是，生命真正的运行规则是什么？
    是活下去。
    生命需要活着才能创造价值，足够数量的生命才能创造足够多的价值，更多的价值让更多的人更好地活着。按照这个冷酷的公式，杀死艾琳这个隐患才是正确的。
    但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些美好的事情，难道是无意义的吗？
    逻辑上这是正确的......
    但本王的灵魂绝不承认！
    死亡是一切的终点。从宇宙的尺度看，一切最后都会变成虚无，难道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生命的意义，本王希望它在于过程......
    生命是有限的，但明知一切都会结束，依然用有限的生命不断重复那些美好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爱与希望吧？
    这样即使生命消逝，也能留下供后人传说的、关于爱与希望的故事。
    毫无疑问，这就是本王想要的故事。
    就当是任性吧。
    让善人活下来带来的隐患，由本王来背负。
    只要杀死人神就好。
    这是当时本王的想法......
    但本王太弱小了。
    目前还不足以触及那个层次。
    所以本王需要更多力量......能用来保护那些美好事物的力量。
    可是，本王好害怕......
    本王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是个精神病。
    而且，本王好害怕......
    本王害怕自己不能背负好这一切。
    仅仅只是想要照顾好自己关心的人，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
    而艾琳带来的责任与压力，更是让本王喘不过气。
    所以本王才会刻意疏远大家的吧？
    把伊泽露缇、妮娜、奇诺赶走，也是害怕了。
    害怕把他们也放进那份需要拼死保护的名单里。
    所以本王也不再去管他们怎么想，所以计划才会接连失误......
    伤害到伊泽露缇和妮娜的时候，本王的确有负罪感，但也有一丝庆幸——至少这样能斩断他们对本王的念想，就算这个庆幸也只是一厢情愿......
    有两条路摆在面前。
    一边是生存优先的现实逻辑，杀死艾琳或许更简单。
    另一边是爱与希望的价值坚持，这条路当然更难。
    如果是卫宫父子......应该会选择第一个吧？
    但本王的本能在强烈的否认！
    如果因为困难就选择逃避，选择简单的选项，选择伤害善良的人……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会无限滑坡。
    如果为了消灭人神、拯救世界，就可以牺牲无辜的人。
    这个逻辑一旦成立，那......
    究竟要牺牲多少......
    就算理智能说服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但......
    如果这样做自己就永远不会幸福......
    本王想要的，是让善良的人能幸福的生活的世界......
    虽然以前对卢迪说过这句话，但那时候更像是一句口号......
    好听、正确、但没有经过真正的考验。
    这个理想最早只是来自与另一个更好的世界、更好的国家、更好的教育......
    那是被称为人人都是被当成圣骑士培养的结果。
    那只是集体潜意识教育的本能而已......
    但能意识到这点真是太好了......
    就像是一片黑暗的地下室，被本王打开了灯一样......
    本王终于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理想......
    如今已经变成了真正能意识到的，真正渴望的东西......
    而这个理想，绝对不会有错！
    杀死一个善良的人就可以降低风险？
    这绝对不是本王想要的结果！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并非是在不知道代价的情况下说要做好事，而是在知道代价之后，仍然选择做好事。
    即使那条路更危险、更难走，即使本王可能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在未来付出更大的代价——本王认了。
    这就是本王的觉悟！！！
    能想通这些，真是太好了......
    想通这些之后，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难题还在......
    隐患还在......
    本王还是不够强。
    但至少不用再纠结了。
    本王仍然是那个精神病，仍然是那个普通人，仍然害怕很多东西。但至少现在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在为什么而战、以及为什么选择这条路而不是另一条。
    这份确认本身就是最珍贵的收获。
    能被魔女支持......
    真是太好了......
    按照暗影之王的句式，应该是——我喜悦！！！
    【作者废话】
    原本的大纲设计应该是主角杀死了艾琳。
    这才是原本计划的同时跟人神与主角有关的转折点。
    之后主角的精神状态一直相当不好......
    就像是FATE里切嗣杀死了他生物爹一样，负罪感爆棚，而且即使这么做了，也只是阻止了可能会发生的灾难，并没有亲手拯救到任何人。
    并且主角亲手杀死了他对美好的憧憬。
    之后主角开始犯病，对人贩子相当残忍，又把妮娜的PTSD整了出来，之后又被小伙伴们还有剑神老登拉了一把，拉近了关系。
    同时让主角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但是那份负罪感也一直压迫着主角要做正确的事，负责当成岂不是白杀艾琳了？
    原本的这个设计了很久的大纲，被改了之后就需要重新设计第二卷主角的变化。
    关于人类爱，还有真善美的故事的那些，也确实是作者认可的想法。
    只是因此，主角选择了更困难的道路，压力变得更大，原本的大纲只是要解决心理问题，但如今的责任实打实的压在了主角头上。
    所以主角开始把自己当机器用，渴望变强，同时削减了与其它角色的深入交流。
    即使交流，主角也要先给自己找一堆理由。
    只是这个修改的第二卷的大纲着实有些仓促，关于心理还有哲学上的一些变化也要重新设计。
    不知道当前的逻辑，你们觉得怎么样？
    关于妮娜和奇诺的设定也隐藏了一些，不想太早揭露。
    同时因为主角的第一视角不去细想，并带入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有些奇怪的样子。
    他们的故事等到以后长大再次重逢再整吧。
    几个主角角色当前的塑造都结束了，接下来第二卷的剧情就要开始加速了。

 第102章 变强

    希露菲寄来的礼物，是一个手工做的风铃。
    麻绳搓的挂线，彩色石子穿成几串，中间坠着一个草珠子。
    很抱歉，以暗影之王的见识，只能认出这玩意。
    旁边那些形状各异的挂件，应该是各种坚硬的果实种子和果壳。
    这些东西在暗影之王眼里统一归类为“木头”。
    但石子撞在果壳上时，带着点闷闷的、像雨点打在枯叶上的声响，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感。
    没有那种廉价感。
    每一个材料都被精心处理过，穿绳的孔眼边缘光滑，没有一丝毛刺，透着笨拙但认真的手工痕迹。本王拿着它站在窗前，窗外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像树叶摩擦般的声响。
    嗯……挂到爱夏的床上当床铃吧。
    【一段时间后】
    王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来。
    窗外起了风，吹得老槐树的枝条在窗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网铺开信纸，笔尖蘸了墨水，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
    窗外的风变大了，吹得老槐树沙沙作响，连带着窗户也微微震动。
    王想了好久好久才终于开始动笔。
    ---------------------------------
    致探寻禁忌的魔女——洛琪希：
    谢谢你！魔女！你好温柔！
    谢谢你！二妹！你也好温柔！
    你们愿意站在本王这边理解……这对本王来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至于辛苦？
    都怪本王这边的小鬼全是群脑子有病的家伙，一个大脑发育不完全，一个小脑完全不发育。
    一个变态抖艾斯女，一个小受抖爱慕男。
    但好在本王天下无敌！只是偶尔会被笨蛋整的有些心累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于保罗和莉莉娅的事……现在莉莉娅她在我这里负责照顾爱夏，我们之间还是没什么话可说，但她确实是个称职的母亲。至于保罗——本王不理解，难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真有那么难吗？
    还有小爱夏，她现在长高了一点，能扶着沙发自己站起来。她现在喜欢模仿人说话，但发音还是不准，总是把爸爸喊成咕嘎。最近还学会了用拳头表达愤怒，她就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附上了一个咕咕嘎嘎小企鹅生气样子的简笔画）
    等这封信寄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关于【神降之地】的传说传到你那边没有。
    本王稍微解释一下吧。
    本王当时也在现场……那个结果……确实是本王希望的。
    当时本王和一个很……了不得的人一起学习研究。
    她是巴谢兰德和奈利斯公国的高级双料研究员，具体头衔太多了，本王记不住，反正很厉害便是了。本王从她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当然，主要是本王的悟性高，能自己悟出那些道理。
    既然小希露菲也想为让世界变得更好，就让本王向你们说一下本王悟出了什么惊世智慧罢！
    假设一辆超大的辎重车的刹车坏了，这破车正从坡上往下冲，再让它就这么碾下去，便会碾死不知道多少个倒霉蛋。
    而只要想办法让它改一下道，这些人就会得救，另一条路上只有一个倒霉蛋会死。假设这个决定权在自己的手中——是要主动牺牲一人，还是要坐视更多人死？
    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究竟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当这个难题真的摆在本王面前的时候，本王真的是想都不敢想，但……本王找到了自己的解法，那便是——将它妈的破车给轰成渣！！！
    只要力量够强，不管是把它丢上天！
    还是让它停下来！
    甚至让它原地掉头滚回自己该去的位置上都行！
    就当是本王的诡辩吧，原本的假设中要做决定的只是个普通人。
    但本王不是如此！本王有惊世智慧！本王有无敌力量！只要发挥它们，本王便不会遇到这种难题！
    这便是——本王的答案！！！
    这便是本王想明白的事，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道理，只是本王终于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当然了……本王学到的不只是这些，还学到了不少魔道具制作的本事。所以本王也给你们准备了些礼物。虽然等信寄过去，说不定你们已经把迷宫攻略了，但以后你们应该也用的上。
    ——特雷弗·格雷拉特
    PS：果然你也觉得爱夏很可爱！
    PPS：其实本王也觉得婚事什么的，父母安排并不太好，况且本王还没长大，没正式求婚，还请你不要急着拒绝。
    PPPS：话虽如此，本王还是希望我们的婚姻能被父母祝福。
    PPPPS：你爸妈喜欢什么东西？本王提前准备一下，等将来拜访的时候用。
    -------------------------------
    写完信，王封好蜡封，放在窗台上。
    窗外的风已经小了一些，但云层依然很厚，月光偶尔从缝隙里漏下来，在信纸表面镀上一层薄薄的白。
    嗯……
    就这样吧。
    我为魔女和精灵王的善解人意而喜悦！
    接下来首先要做的是给洛琪希和希露菲的回礼。其实给她们准备的礼物已经提前准备很久了，之前只是不好意思寄过去而已……
    第一件是武功秘籍。
    本王把剑神流和水神流的技巧全都写了出来。
    本王像是豆包大人描述的那样，用最直白、最清晰、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写的。
    本王可不是老登那种“心到剑到”“剑就是你的意志”之类的屁话——剑神老登教剑像在教修仙一样。
    本王把招式拆成一块一块的动作，所有玄学全部砍掉，只留下可操作的部分，甚至还画了图。
    效果相当的好。
    之前给老登看的时候，老登乐坏了，还说：“对！对！对！老子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真够不要脸的。
    老登后来还亲自下令，找了好几个识字的人抄这些玩意，想让这玩意代替以前的教材。但是失败了。
    因为新版的教材画的画太少，字太多，这个文盲圣地没几个人能看懂。
    当时老登难受了好久好久……
    后来他亲自按照教材教自己姑娘，再让自己姑娘给自己的小团体当教官。
    没错！那个小龙王如今的小团体甚至还获得了老登的官方认证——剑圣学前班！
    打的旗号是什么：
    三年无音，五年剑圣……
    不要让你的孩子输在起跑线……
    狗都能学会的剑神流……（附上了奇诺的简笔画）
    算了……扯远了……
    本王给她们的武器也准备好了。
    给希露菲的是杜兰达尔，配上她那些花里胡哨的风魔法应该正好。
    给洛琪希的是一把和杜兰达尔类似的剑，只是魔石换成了水属性，能当法杖用的同时，还把她开发的“冰水刀”刻进剑身结构里，
    只要注入魔力就……
    冰属性的环直？
    还是暗月大剑？
    真几把酷啊……
    本王还给她们准备了盾牌。
    形状抄袭的是刚大木的形状，看起来有些科技感，形状是被拉得很长的五边形。
    盾牌应该算是中盾的类型吧，十分窄长，主要是想着……
    魔女是长不大……
    希露菲就算以后长大的身材也就是根棍子……
    用这种形状的盾牌只要侧一下身子，就能把全身都覆盖起来……
    她们俩用刚刚好。
    与看起来巨大的体积不同盾牌的重量反而很轻。
    因为这是用碳纳米管和钻石当基础材料，同时内部堆叠了多层古戈尔魔法阵做出的魔道具。
    防御性能只要不遇到远超极限的物理攻击，效果相当优秀。
    不需要主动激发，是常驻式的，只是需要消耗一些使用者自己的魔力而已。
    而且即使受到超出承受上限的冲击，它会像反应装甲一样朝正面炸开——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想拆解它研究其中原理，同时面对超出极限的攻击也能最后发挥一下余热……
    还是再写一封说明书吧……
    省得她俩闲着没事干把它拆了研究……
    【一段时间后】
    这些东西多少有些过于贵重了，信也就算了，这些贵重物品的物流本王相当不信任这个异世界的道德水平……
    所以本王拜托老登，让他找个靠谱的家伙把这些东西亲手送到魔女那里。
    琐事处理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本王这一段时间全心全意要做的事情了。
    目标一：训练AI，让其能适应[流]，同时成为自己的陪练对象。
    目标二：制造阿鲁卡多。
    这项工作比王想象中更……漫长。材料是在固有结界里，每过一段时间就切除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治愈后再切除下一部分。反复切割、愈合、收集、堆积，直到攒够足够多的“零件”。
    这些零件被分成两堆：
    一堆是血肉、肌肉纤维、皮肤碎片，来自自己的生长和修复；
    另一堆是在结界中熔炼的基础材料，还有大量的本王的魔术回路。
    简直像是把自己拆成零件，然后用这些零件重新拼成一个新的人。
    骨架是仿照成年人的骨骼结构重新设计，用碳纳米管和金刚石材料撑起轮廓，比普通骨骼更轻、更硬、更不容易折断，也更容易附着魔力回路。
    然后把那些血肉器官重新安装到这幅新骨架上——就像断骨增高的原理，让组织沿着框架重新生长、覆盖、愈合。
    等皮肉长好之后，一个等比例放大的、成年版本的自己就初步成型了。但这只是第一步。这具躯体还不够称之为神造兵器。
    然后是赛博疯子级别的改装。
    既然魔术回路是魔力的控制器和储存器官，那就把更多属于自己的回路堆叠上去，甚至用额外堆叠的回路替代原本的肌肉功能。
    皮下护甲覆盖全身，压缩版古戈尔防御法阵嵌套在真皮与肌肉之间。
    性腺、内生殖器、尿道——全部切除。
    用不上，不需要，只会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这具身体是兵器，不是生物。
    之后是更多的改装：副心脏、肾上腺素增强器、痛觉抑制回路、战斗模式下的循环加速系统……
    每一项改造都需要在固有的生物结构上开新的口子。
    有些地方切掉，有些地方重新接上，有些地方干脆用魔力回路直接替代肌肉束，像编织电路一样把人的身体变成一台不需要睡眠、不需要进食、只要魔力供给就能持续运转的战争机器。
    难题不只是把这些东西制造出来，更是要把这些东西装进去后，还能保证这个躯体可以正常运作。
    但好在这些技术［SOmething］留下的资料里面都有。
    甚至这些都不算是顶级技术，这些也就是赛博疯子级别的而已，后面那些设计生物学上的知识，才真是让人头大。
    后面那些玩意甚至可以从不同对象的血肉中，分离出那些有用的基因，再编辑进自己的身体……本王对此多少还是有些排斥。搞得跟生化危机似的……
    而且本王对自己现在的肉体其实挺满意的，能感受到这幅躯体的潜力只是被年龄限制了而已。不直接在自己的躯体上改造也是这个理由。
    而且，本王连个亲生的孩子都还没有呢，把自己基因改造一波……生出来的孩子是谁的？
    总之不做人的躯体，有那么一副就够了。
    等完成后，就用这幅远超人类极限的躯体去挑战老登，同时开启［感］获取老登强大的秘密。
    毕竟……光速的斩击……当初亲眼见识到老登的这一招的时候……本王就明白，剑士这个职业才是数值怪，魔术师才是需要操作的职业。
    夜深了。
    王走出地下室，站在院子里。
    风停了。
    月光落在石板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那具躺在固有结界里的躯体还闭着眼，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王看着夜色深处，风从训练场那边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本王知道，自己正在造一个怪物。
    但不能停。

 第103章 网络小说害人不浅啊

    【几个月后·剑之圣地】
    “老登！你这便死在我这段断神霹雳下吧！！！”
    “哼！就凭你这小鬼，也想击败老.....本掌门？你还是再练一百年吧！！！”
    出手了！
    暗影之王在剑之圣地一片巨大的空地上，对着老登出手了！
    王几个月来的闭关修炼已经开花结果！
    只是......
    他妈的为什么！？
    为什么这老登这么强！？
    “哦！你这小鬼！真是令老子欢喜啊！！！”
    本王试图用奇诺那二连斩的技巧，趁着老登大意的时候，直接一击取胜！
    结果却只给老登造成了些许麻烦......
    虽然老登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控制在和本王差不多的水平，但反应速度可慢不了一点！
    因此，第二剑被老登轻易地架开了。
    果然......
    想要赢过老登，即使有偷袭的成分，第二剑想要成功，至少也要快到让老登即使反应过来，也做不出对策才行......
    也就是说硬实力，至少也和老登同一个层次......
    妈的......
    奇诺是人？
    只是......
    如今这招本王提前对老登用了，那奇诺以后......
    算了，不要管他了......
    本王还有另一个招式！
    首先是被称为[零式系统]的AI辅助工具，已经趋于完善！
    [零式]与本王自己的假想训练战斗水平不相上下，而且[零式]不会有丝毫疲惫！陷入持久战的话，随着时间的拉长，体力与专注力的下降，本王便会陷入微微的劣势。
    而正是这微微的劣势，但差距又不大的情况下。
    暗影之王便能一次又一次的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而变得更强的王，又会让AI变得更强。
    就这样左脚踩右脚，脱胎于奇诺的连击剑，在不断的假想训练中，终于完成！
    “哇呀呀呀呀呀！！！老登！给我死在本王这——断神霹雳下吧！！！”
    暗影之王，使出了二刀流！
    用无限的连击朝着老登攻去！
    “小鬼！这就是你的全力吗？你竟然抛弃了那最快最强的一剑，想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招式与老子战？
    哈！那便战吧！！！
    跟着，你便会败在本掌门手下！！！”
    “口也！！！”
    “口合！！！”
    已无说话的必要！
    双倍的速度！
    双倍的斩击！
    就是任何一名剑神流剑圣也难以抵挡，而压制力量的老登又是否能胜利？
    绝对可以！
    轻易可以！
    老登一把剑，仅凭数值，便压制了暗影之王的无尽连击！！！
    而随着交手次数的增多，这招竟然反向被老登适应并学去了！！！
    可恶！！！
    为何老登这样的强！！！
    这真是奇诺能轻易打败的敌人吗？？？
    随着时间流逝，剑戟的交锋中暗影之王逐渐落入下风，最终老登感到无趣后，一剑将王击飞......
    结束了这场称不上战斗的战斗......
    “妈的......”
    暗影之王相当烦闷......
    于是决定在地上多躺一会，冷静一下......
    “喂！小鬼，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老登这次竟然没有直接走......
    然后说什么多去空挥，练练剑什么的，就这么站在本王面前......
    “咋了？关心本王呢？”
    “嗯。”
    “......”
    不会吧......？
    “老......本掌门关心自己的首席亲传大弟子，那自然是理...理......”
    “理所应当.....？”
    “对！理所应当！”
    “......”
    这句话说完后，本王和老登都沉默了......
    本王是想见识见识老登怎么安慰人，老登应该是在想应该怎么安慰人。
    等了半天，老登终于开口了。
    “唉......
    你知道吗？
    传说中初代剑神，随手一挥便是最快最强。
    而如今的剑神流......
    拼尽全力也只是为了重现他那最快最强的一剑。
    可是......
    那只是初代的随手一剑罢了，传说中他也曾拼尽全力，用出不断的光之太刀与人交手。
    老子本以为是胡扯......
    但见识到你刚才的本事后，老子也不由得想要相信那个传说。
    相信你以后会做到那种事。
    你才来了多久？
    你才闭关多久？
    你甚至闭关的时候也不是专心闭关！
    还在和你家小姑娘玩游戏！
    老子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沮丧的......
    我从没见过比你天赋更好的人，你只要继续长大，变强，以后一定会超越我......
    但是......
    不要总是怀疑自己......
    怀疑的多了，就不会再变强了......
    老子见过很多人，和你一样只是输了一场，就把剑一丢，往那一躺......
    虽然有些人后面又拍拍屁股又爬起来，重新握住了剑......
    但更多的人是开始怀疑自己，然后他的剑就此止步......
    所以......
    不要怀疑自己！”
    我累个乖乖隆地咚啊......
    想不到剑神老登居然这么会安慰人......
    “老登你的嘴遁功夫要是有一半能对你家姑娘用出来，当初也用不着本王陪你搁那演......”
    话刚出口，还没说完，就被老登蹲了下来，用手把本王的嘴给捂上。
    老登心虚的扭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听到后才松开了手。
    “不至于吧？都过去多久了......？”
    “唉......”老登长叹了一口气，“因为老子懂剑，但不懂带孩子啊......”
    老登思索了一会，伸手把本王重新放在地上立起来......
    然后用手给本王来了个脑后抽......
    “切......”
    暗影之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和灰后，重新打算去找个地方坐下，而老登就跟在身后。
    “放心吧老登，本王没事，本王现在忙得很可没空搁那怀疑自己。”
    “这样啊，那就好。”
    老登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跟在本王身后。
    “老登你有屁快放！”
    “你又要回去闭关了是吧？”
    闭关吗？
    本王暂时没这个打算，刚才躺在地上一方面只是因为懒，另一方面是确实有些失落。
    [零式]的运行效率也越来越高，用水神流奥义——感，开发的逆练功法[逆感]也差不多可以实战。
    刚才的战斗中，就是想要同时测试[逆感]，顺便知道老登强大的秘密。
    就像是咒术回战中，实际近身战的战斗的力量，是同时身体基础素质和咒力强化的结果一样。
    本王的身体素质拖了后腿，但咒力强化的效果极高。
    有点像是怪猎里面：基础攻击力和倍率之间的关系一样。
    本王目前被基础攻击力拖了后腿。
    这个问题不大。
    真的让本王感到失落的是另一个方面。
    本王如今的反应速度被强化后，已经可以看清老登的动作了。
    但.....
    看得越清楚，就越是明白那有多不合理......
    可无论合不合理，这一招就是这么出现在了本王眼前。
    本王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关于斗气方面的猜测，或许是和水神流一样，是斗气的运用方法有些特殊的技巧。
    所以之前的思路就是想要和老登的交手中，用【逆感】分析老登剑术强大的秘密。
    但是失败了......
    老登要么是不认真，压制自己的水平和本王差不多后交手，这样本王根本学不到老登强大的秘诀，反而还被老登偷学了主角本王的连击剑。
    而老登稍微认真一点，随手一剑就能把本王打飞。
    就这还是没有杀意的光之太刀呢......
    可偏偏这老登还说什么，自己懂剑.......
    他要真懂，就不要用那套修仙一样的理论来教本王啊......
    “喂？”
    “喂！！”
    “喂！你回老子话啊！”
    “啊？你刚才说啥？”
    “你是不是又要回去闭关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帮老子写一本《剑神风云录》呗！”
    呵......
    呵呵......
    之前这老登想要给自己的新家弄些书充充门面，假装自己是个文化人，便把本王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其中除了给小爱夏的教材外......
    还有一些本王改编的修仙......
    本王之前把教材抢了回来后，那些就留在老登那里了......
    唉......
    果然本王有远见......
    网络害人不浅啊......
    “没空，本王接下来不打算闭关了，你的首席大弟子决定去掌门大人你的身边坐坐，看看同门师兄弟们练剑的水平，顺便学学他们的长处”
    “这样啊，行吧，到时候你就坐在本座的身边，当你的首席大弟子。就是......也不用那么认真看那帮蠢货练剑，顺便帮老子写写呗......”

 第104章 剑神大人！我们敬爱你啊！

    【一段时间后·剑神流总道场】
    “口瓜！剑神大人！我们敬爱你啊！！！”
    “是啊！掌门大人！我要看你把这不知所谓的蠢货斩成两半啊！！！”
    “耶！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呀！！！”
    “嗯！就让本王见识一下吧！剑神流掌门大人的全力一击！！！”
    如今又一个蠢货，认为自己比剑神老登更强，所以舔着个B脸的朝剑神老登发起了挑战。
    而面对这种货色，剑神老登向来十分仁慈！
    “好！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本掌门的最强一剑！！！”
    “可......可以和解吗......？”
    “哈？事到如今？你怕不是在说笑？？？”
    说完后，老登缓缓起身，随意的把剑拔了出来，然后挑手示意对面先攻。
    对面的栽种面对老登的气场已经吓得一动不动。
    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对面连出招的机会都不会有，便会被斩成两半！
    而让对方先攻，这便是老登的仁慈！！！
    “口也！！！”
    对面不知名的杂鱼大声喊叫着，便朝老登斩了过去。
    而老登只是随手一记从下往上的撩刀斩。
    忘了叫什么名字的杂鱼便从正中间被切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分成两半的热狗和魔丸！
    “哇！掌门大人好劲！”
    “强啊！这便是最强人类的斩击啊！！！”
    “今日这个衰崽，亲身感受了剑神大人的一剑，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老登高举双手，接受着众人变着花样的赞赏！！！
    【一小段时间后】
    本王之前自然是狠狠的拒绝了老登的写作请求！
    毕竟现在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有空帮老登写那种东西！
    话虽如此，老登还是答应了本王以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坐在他旁边摸鱼。
    但本王可不是为了摸鱼才来的。
    本王真正想要看的，就是刚才的一幕！
    这一幕除了用来满足暗影之王被压抑的嗜血欲望之外，也是想要见识见识，老登带着杀意的一击！
    本王的计划就是在剑神老登出手杀人的时候，同时用[逆感]偷师老登强大的秘密！
    至于没事的时候，则是单手顶着脑袋，假装在思考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固有结界里制造阿鲁卡多。
    但是吧......
    这个计划也出了点问题......
    因为上门挑战的人大多都是些歪瓜裂枣......
    简单来讲，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
    想来也是，他们压根认不清自己的实力，学了点皮毛就想踩着老登七大列强的名号，然后一飞冲天......
    或许在外面，有个圣级实力就够他们开无双，然后误以为自己是天才......
    但这里可是剑之圣地啊......
    现在搁这旁边清理尸体，没有名字的杂鱼都是个剑圣......
    偏偏这些入不了老登的眼的杂鱼总是变着花样的想让老登出手。
    而这些杂鱼想让老登出手就要用命来抵。
    老登出手后，对方的结局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们最多也就圣级实力......
    老登随手就把人秒了......
    不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对这种家伙，怎么可能让老登认真？
    而真有些本事，并有些见识的人，对老登很是礼貌。并且这种真的只是想要和老登切磋的强者，老登通常也不会下死手......
    简单来讲，本王是是想要见识到老登真正认真起来，并饱含杀意的一击。
    但老登现在斩人的时候压根用不着认真，而且还变着花样的秀操作。
    而且如今老登变得越来越颠了......
    不但要求大家用剑神流掌门的身份称呼他，还擅自给自己的歪嘴龙王，封了个什么剑之圣地圣女！
    还问本王想不想当什么圣子！
    本王当然想！
    但是，那岂不是把本王拉低到和歪嘴龙王一个层次了吗！！！
    真是气死本王了！
    “老登...”
    “嗯？！”（来着老登的死亡凝视！）
    “掌门大人！”
    “嗯~~~说！啥事！”
    “本王最近观看各位师兄和掌门的剑术后，隐有所感，打算重新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以上纯属放屁。
    本王是认为在这里纯属浪费时间，决定回去全身心的投入到阿鲁卡多的制造。
    “这样啊......”
    “你等会，等今天结束了，老子去你家有点事。”
    “啊？啥事？”
    “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老登也不再看本王一眼，继续搁那开始喝茶装文化人了。
    算了......
    今天就在当一天的剑神流首席大弟子吧......
    【训练结束后·回家的路上】
    本王和老登走在一起，气氛相当奇怪......
    这老登今天好怪啊？
    到底有啥事？
    如今的气氛相当尴尬，就像是你和你的一个长辈走在一起。
    自己走在长辈的前面，而长辈又是相求，但他又拉不下脸说出口。
    而自己则是能猜出来是很麻烦，但又不重要的事情。
    否则他早就说出口了。
    一个想开口不敢开，一个不想管就不理人......
    只是这种沉默的氛围突然出现了些奇怪的声音......
    奇诺：“我是剑圣学前班的小猪崽！”
    学前班成员：“我是剑圣学前班的小猪崽！！！”
    奇诺：“圣女说我们啥都能砍！”
    学前班成员：“圣女说我们啥都能砍！！！”
    奇诺：“我看她就是想让我们都累瘫！”
    学前班成员：“我看她就是想让我们都累瘫！！！”
    奇诺：“圣女教官她比我高一头！”
    学前班成员：“圣女教官她比我高一头！！！”
    奇诺：“她拿竹剑敲我后脑勺的时候还挺顺手！”
    学前班成员：“她拿竹剑敲我后脑勺的时候还挺顺手！！！”
    奇诺：“她说你们这群废物赶紧走！”
    学前班成员：“她说你们这群废物赶紧走！！！”
    奇诺：“跑不完今天中午没饭吃只能啃石头！！！”
    学前班成员：“跑不完今天中午没饭吃只能啃石头！！！”
    奇诺：“一！二！三！死！”
    学前班成员：“一！二！三！死！！！”
    一个转角后......
    “大哥？”
    “大哥！！！”
    刚说完，奇诺就对着本王鞠了个躬......
    然后一群小屁孩一起也对着本王鞠了个躬......
    真懂事啊......
    “好！很有精神！！！”
    “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话刚说完，后面骑着小马的歪嘴圣女出现了！
    她一脚踹在了奇诺的脸上，而奇诺则是一脸喜悦......
    这时候本王才知道......
    ——奇诺是皮痒了，想要被妮娜揍！
    本王居然被利用了！
    想不到啊，本王如今也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
    捂着脸......简直没眼看......
    然后本王从手掌缝里偷看了眼老登，发现老登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好家伙，原来是遗传的吗？
    “你这小鬼为什么不先跟老子打招呼！？老子可是剑神流掌门！！！”
    老登直接揪着小奇诺的领子，把小奇诺弄得双脚离地......然后把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老脸贴在未来的纯爱剑神脸上......
    “老登！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本王和妮娜一起，才算是把奇诺从老登的手里救了出来。
    劝了半天，老登才气鼓鼓的放了这群小屁孩继续跑操......
    ......
    ......
    奇诺：“我们现在是剑圣学前班的狗！”
    学前班成员：“我们现在是剑圣学前班的狗！！！”
    奇诺：“我们为了是剑之圣地的骨头！”
    学前班成员：“我们为了是剑之圣地的骨头！！！”
    奇诺：“一！二！三！死！”
    学前班成员：“一！二！三！死！！！”
    ......
    ......
    这老登，真是不懂事，刚才要不是本王，说不定就出大事了！
    老登打人的力度，那可是每一下都奔着把人打尿的水平去的。
    小奇诺是个M，万一刚才老登可让小奇诺爽了......
    然后等小奇诺长大，进化成了——纯爱剑神。
    怕不是老登你要遭殃。
    本王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家那孝顺姑娘可不一定会救你......
    【一段时间后·特雷弗宅邸门口】
    几个穿的花里胡哨的......人，还有一下拿着纸笔的家伙堵在本王门口......
    “老登？你啥意思？”
    “你不是嫌写书麻烦吗？老子给你找些帮手，一定要写出那种够劲！够霸！够强的那种感觉！！！你跟他们说，他们负责......写......”
    “......”（暗影之王死亡凝视！）
    “反正你不是要闭关了吗？就顺手的事......”
    本王哪里有空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
    现在已经拒绝不了了......
    因为本王理解，人到了中年什么都不缺了的时候，就是想要找点自己的爱好......
    比如说......
    有人喜欢钓鱼、有人喜欢游戏、有人喜欢艺术、有人喜欢艹币......
    说白了，这种东西拦不住的......
    本王前一世也相当沉迷收集充电头，拦不住的......
    老登如今想要给自己出书立传，也是拦不住的......
    可是......
    老登的书万一出版了，带着老登七大列强的名头，很有可能会传遍世界......
    那剑神大人的首席大弟子，本王不久也要传遍世界了吗？
    然后等着人神和龙神闻着味找来吗？
    “老登......！”
    “嗯。”
    “你明知道......本王暂时还不打算扬名的吧！”
    “就是因为老子知道，这不是才让你负责剧本的吗......？”
    “啊......是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
    老登你为什么在这方面这么用心啊！！！
    【一段时间后】
    暗影之王还是无奈的同意了老登的要求。
    起码剧情可以控制在自己手里......
    结果就在深夜给《剑神风云录》写大纲的时候......
    老登又偷偷登门拜访了......
    妈的！
    准没好事！
    “老登你到底想咋地！！！”
    “嘘！！！水神老太婆跑来找你了！”

 第105章 神人来喽！

    【一个月后·剑之圣地山脚下的镇子·某个酒馆】
    “喂，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个头发很长的斯佩路德族在附近晃悠？”
    “当然听说了，不过好像不是斯佩路德族吧？他一直在做好事啊？”
    “是啊，我听米斯里教的说好像是什么神明派来的使者来着。”
    “你听那群人放狗屁？那家伙可是会吃人的！”
    “啊？吃人？真的假的？怎么说？”
    “之前有几个强盗营地，里面的人全死了，通常人死了都会留下尸体，但有时候那些营地就只有一摊血水，连尸体都凑不齐！肯定是被斯佩路德族吃了！”
    “我去！斯佩路德族真吃人啊？！老子一直以为是吓小孩的呢！”
    “那可不！都吃人了，肯定是斯佩路德族！”
    偶然路过的王，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个人的污蔑，
    奶奶滴！
    小嘴一张就开始造谣是吧！
    于是暗影之王用着阿鲁卡多的身份加入了谈话。
    “我可没有吃人哦，只是把罪恶的灵魂送进了冥界审判而已。”
    “啊？哪来的神经......”
    不等这个碎嘴子的人把话说完，美丽的绿发之人就出现在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是斯佩路德族啊！！！”
    “不对哦，我的名字是阿鲁卡多，是神造兵器。”
    可是他也不等本王把话说完，就和之前其它一起谈论本王的人就跑路了......
    只剩一个被吓的腿软的服务员跪坐在地上......
    而如今恐怖的斯佩路德族，把邪恶的大手伸向了可怜的酒馆看板娘。
    “啊啊啊啊！救命啊，求求你不要吃我！！！”
    “不用害怕，听说斯佩路德族的额头都有一个额外的眼睛，请仔细瞧，我并没有被安装那样的装置哦。”
    伴随着本王温柔的声音，手也撩开了挡住额头的绿发。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本王空无一物的额头，还是因为看见了本王美貌，又或是因为本王甜美的笑容。
    这个被吓坏了的服务员终于感到了安心，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将其拉起来后，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了看板娘的工作。
    只是......
    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刚才大部分客人都被本王吓跑......
    也不知道是急着逃命，还是急着逃账......
    唉......
    做好人就做到底吧......
    谁让如今的本王是人类爱·阿鲁卡多呢......
    得符合人设才行......
    于是本王为刚才逃单的家伙们，用一枚金币结了账。
    告别后接下来就是干正事了！
    ——用阿鲁卡多的身份，与水神和剑神战斗！
    【一个月前】
    剑神老登半夜着急忙慌的找到本王。
    看他认真的样子，搞得本王还以为是龙神打过来了，结果来的只是个臭老太婆而已。
    后来本王和老登是这么聊的：
    “那死老太婆是不想活了？！”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那老登你直接把她砍了呗，到时候记得叫上本王见见世面！”
    “你......你这家伙是人？”
    “咋了？那老太婆是你娘？”
    “......大半夜的，别逼老子揍你......”
    “切......”
    当时暗影之王迫于淫威，恭恭敬敬的把剑神老登请进了客厅，还倒上了茶......
    “哼！你这家伙就是皮痒欠揍！”
    有一说一，本王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对着老登嘴臭......
    “是是是，请老登你说说那老太婆跑过来干啥吧。”
    “唉......”
    老登喝了口茶，长叹了口气，又吧唧吧唧嘴，才终于继续开口。
    “她家那小孙女，叫......伊泽露缇，对，伊泽露缇，离家出走了。”
    “啊？离家出走？”
    “对！离家出走了！咕嘻嘻嘻嘻~~~”
    老登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消失了，然后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
    嗯，害怕吵醒本王的家人，还挺有礼貌。
    不过......
    离家出走吗......
    原来如此，既然水神老太婆舔着个老脸跑来找剑神老登说这件事，肯定不只是为了丢脸。
    她是希望老登能帮帮忙，找自家姑娘......
    但是，她指名道姓的要找本王......
    有以下几种可能，
    其一、是人神的指示。
    其二、她推测伊泽露缇会出现在本王的附近。
    其三、自己孙女出现在了剑神老登的势力范围需要老登的帮助。
    “所以死老太婆找本王是什么意思？她有自家姑娘线索吗？”
    “额......她给的线索是伊泽露缇穿独自一个人过了赤龙上颚，跑到了我们北方这里，然后就没消息了。
    她推测是自家孙女听说了神人现世，复活了一个死者的那个传说，虽然就连你的假名字都被隐藏了，但说不定小姑娘认为复活的人就是你，就来这里碰碰运气。
    就算小姑娘不在我们这里，老太婆也可以拉下脸求老子帮她找人。
    同时......
    她也希望杰克斯还活着......
    这样闪光剑圣杰克斯就能帮她找找小姑娘了......
    老子听说她来了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关于你的封口令了，但是......”
    “啧......”
    相当完美的理由，不过老太婆在本王这里，疑罪从有！
    不管她是什么理由，本王都不愿意亲自冒风险出现在她面前，可话是这么说，本王在这里可是风云人物......
    就算老登下了封口令，她只要想就一定能获得本王的情报......
    是个麻烦的家伙......
    不过......
    如果来得及的话，这反倒是个机会......
    剑神和水神同时待在一起，两个人类的顶尖战力刚好聚在一起。
    只要本王把阿鲁卡多制作成功，然后搭配上[固有结界]、[零式系统]、[逆感]、就可以同时偷师到两个人类最强的技术。
    所以本王跟老登交代了些事情后，连夜从剑之圣地跑路，随便找了个地方猫着后，全力加速阿鲁卡多的制造。
    同时也躲着剑神老登的催更！
    妈的，本王每次给老登的大纲他只要不满意，就用棍子打我......
    那些被老登抓来当写手的家伙更惨，每天被老登卷在屋子里，强迫他们每人负责不同的版本，然后每人每天万字更新......
    最后综合起来写一个最好的版本......
    简直是把活人当AI用......
    真惨啊......
    还好本王逃出来了......
    之前顺便假扮阿鲁卡多弄出些动静，让更多人知道阿鲁卡多在这里，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前不久，阿鲁卡多制造成功，虽然还有些可以改进的地方，但已经大致可以使用。
    顺便找了几个倒霉蛋测试了一波。
    收获相当丰富。
    首先是相当酷炫的变身方式。
    原理是本王先用自己的身体打开固有结界，将身体放进固有结界中，就可以瞬间利用固有结界将身体替换。
    原计划是将自己的灵魂放到魂石里面，像是移动硬盘一样，插到另一台设备上。
    因为如今魂石中储存着[零式系统]，所以原计划只能作罢。
    不过现在的操作也挺方便。
    而另一方面，实际测试了这个躯体后，提升相当巨大！
    有种从之前的强袭高达变成了自由高达一样的跨越式的增强，如今这副躯体终于能跟的上本王的反应速度。
    阿鲁卡多的基础性能本就远超人类极限，再搭配上本王的斗气强化，如今的性能已经远超常人的认知。
    只是......
    如今虽然仅用手刀，就能随意的挥出光之太刀。
    而且身体素质方面，也毫无疑问是本王占优......
    但就是没有老登的那种.......
    不合理的强大......
    所以接下来，就是要利用老登来测试这副躯体的性能，并找出老登那不合理的强大的秘密！
    而另一方面是魔术的进步。
    这副躯体大部分都由魔术回路构成，加装魔术回路的方式是按照本王之前的身体蓝本，在原本的回路上直接层层堆叠。
    如今仅是身体的魔力容量就翻了数倍，而且魔力的控制力的范围也得到了巨幅的增加。
    只是......
    也出现了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虽然魔术的控制力大幅增强，但是微观的精密度反而降低了......
    之前精细操控魔力的时候，就像是操控一个浴室的花洒，但如今像是要操控消防水枪......
    本王暂时还没有找到这方面的改进方法，又或许是需要锻炼。
    但无所谓！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本王如今！
    便要去战那最强的战！

 第106章 妮娜像只狗一样

    今天的剑之圣地真不错啊......
    本王在道场外围的墙头上，绿发简直像是洗发水广告一样被风吹起。
    孩子们在院子里列队跑步，妮娜骑在马上，歪着嘴训话，手里那根教鞭挥来挥去，真不愧是支配恶魔啊。
    嗯......
    本王被小孩子们注意到了......
    “救命啊！斯斯斯斯斯佩路德族来吃小孩了！”
    顺着他的手指和声音，本王被更多孩子们发现。
    先是几个人往后退，然后整个队列都散了，孩子们尖叫着往道场里跑，挤成一团，互相绊倒，爬起来继续跑。
    妮娜勒住马，扭头看向本王这边，嘴这次是被吓歪了！
    接下来就让本王大闹一场吧！
    压力马斯内！
    王抬起手，摆出范马勇次郎的捕食架势，顺便嗷了一声！
    她的表情凝固了大概两秒，随后着急忙慌的操控着自己的小马准备掉头，结果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但她立马爬起来，继续跑路，短短的几十米的距离，本王看着她脚滑了四五次，每次都手脚并用的在将要摔倒的时候没摔倒，最后跑到了总道场，边哭边喊——斯佩路德族来了！爸爸救我！！！
    哈哈哈哈哈！！！
    笑死本王了！！！
    像只狗一样！！！
    想不到妮娜还有修炼北神流四足之势的天赋！
    本王一开始设计形象的时候，是真的没想到这幅模样还有这种用法。
    王为自己远见的智慧而喜悦！
    只是......
    如今哈哈大笑会毁人设的，你们知道强行绷住自己的笑意有多难吗？
    老登来得很快。
    他从道场正门大步走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孩子们已经躲进了屋子里，只敢趴在窗沿上往外看。
    他看了本王一眼，手搭在剑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你是......阿鲁卡多？”
    本王从墙上落下，走进了院子里的空地，恭敬的对老登行了个礼。
    “正是。”
    “你......跑来这儿干什么？”
    目的吗？
    王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道场深处，水神老太婆正站在廊下......
    切......
    “我的使命是消灭邪神。”
    “......”
    “听说这里有两个被冠以神之名的强者。所以想来看看，被冠以神之名的人，究竟是何人。”
    “......”
    “只是......”
    本王的杀气没有征兆地朝着老太婆涌出。
    剑之圣地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本王如今操控这阿鲁卡多的身体，只是一怒，周围便不自觉地要刮起狂风，使得这里更加寒冷......
    这种感觉真的挺奇妙的......
    本王带着那种温和的非人般的平静向水神老太婆搭话。
    “我记得你。
    在海边的时候......
    你身上就有股令人讨厌的气息。
    当时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放了你一马。
    没想到如今能再次见面，这便是命运的指引吗？
    所以......
    你是邪神的使徒吗？”
    本王的杀意毫无保留的压在了老太婆的身上，剑神老登退后了几步，给老太婆留出了位置。
    但......
    她没有回答。
    不。
    她已经回答了。
    用剑！
    她的手放在了剑柄上，本王感觉着对方释放出的魔力波动......
    这应该就是剥夺剑界了吧？
    就让本王见识一下吧！
    人神使徒的本事！
    剥夺剑界。
    水神流的看家绝活，以“感”为核心，将整个领域内的信息纳入掌控，让对手的一切动作在出招前就被预判，然后在对手出手的瞬间，以快过对方反应的速度将其斩杀。
    很精妙的技术。
    精妙到如果本王还是在海边的自己，大概连第一道斩击都看不见。
    但现在，本王看得一清二楚！
    [逆感]同时开启！
    两股魔力波动互相碰撞，斗气彼此交融。
    但看来，本王的斗气和魔力都要比老太婆强的多啊！
    “呵......”
    看着在寒风中汗如雨下的老太婆
    王不经意间发出了嗤笑。
    王保持着微笑，将斗气质量降低到和她差不多的程度，然后打算走进她的杀伤范围。
    本王保持公平，只是为了[零式]能更好的模仿水神接下来的动作，但貌似老太婆貌似反而理解为了挑衅。
    那本王就挑衅的更狠一些吧！
    本王闭上了眼睛，保持着微笑靠近了老太婆。
    [逆感]将现实反向投影进固有结界，[零式]在固有结界中模仿水神的动作。
    本王从零式中反向共感，并分析出来太婆招式的一切秘密！
    而如今，每一道斩击的轨迹都清晰地浮现。
    本王将她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剥夺剑界，本质上是用感覆盖战场，再同时用奇妙的操作，让感范围内的魔力附着在剑刃上，以此延长攻击距离，还有类似剑神流光之太刀的手法，挥出无形的斩击。
    切......
    不过如此......
    没什么厉害的，只是信息差和速度差而已......
    以【感】提供信息，搭配【感】范围内的距离优势，在对方出手前攻击对方。
    原理上，速度比她快，或者防御够强，就能破解。
    甚至直接发动覆盖其全部的大范围魔法也行。
    虽然能做到的人不多......
    但这种小把戏和老登那种毫不讲理的强大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保持着闭眼与微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抬起右手，只用一只手，接住了她所有的攻击。
    像是和小孩子打闹一样，用指尖弹开了她的每一道斩击。
    虽然这老太婆的个子确实和小孩差不多就是了......
    她挥剑的节奏本王感知得很清楚，能察觉的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凌乱，剑中出现了惊慌。
    节奏变得越来越烂，本王甚至能感觉到她想要逃跑。
    然后她的剑刃到了。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靠着混合了技术与斗气斩出的无形气刃。
    是确确实实的金属剑。
    “游戏结束了哦。”
    两根手指捏住了她挥出的实体剑的剑刃，剑身还在震颤，但就像是笼中鸟，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本王的掌心。
    就像是被本王掐着脖子的她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反抗本王的力量。
    本王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的脚尖离地，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甚至自己都放弃了反抗，手中的剑松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指在缓缓的收紧。
    她的脉搏，在掌心下面一下一下地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弱。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
    几缕银色发丝垂落下来，与地面上那道断成两截的剑身交错在一起。
    明明只要微微用力，她的脊椎就会被捏断，但不知为何，本王就是不打算让其如此轻易的死去！
    这还不够！
    本王想要让她把痛苦，尽可能的久一些，长一些！！！
    究竟是......为什么......？
    然后......
    老登的剑到了......
    他的剑是从侧面斜切进来的，目标是手腕。
    不是杀招......
    是想要阻止吗？
    将老太婆丢出去后，本王重新站定，看向了剑神老登。
    “......喂喂喂！
    你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老子看着你这家伙人模狗样的，本来还以为你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呢！”
    “......”
    本王没有回话......
    刚才确实不对劲，本王杀过的人自己都记不清了，但......
    本王很少有这种感觉......
    这种恨不得用各种残忍的手段让其感受痛苦的冲动......
    本王是和她有仇吗......？
    水神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老登挡在她和我的中间。
    确认本王不会突然出手后，他扭头看向水神，开始骂骂咧咧。
    “老太婆你也说话啊！
    邪神什么的！使徒什么的！是真的吗！？
    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
    你要是真想死，就给老子死远一点！
    别死老子这里！！！
    老子都帮你找你家孙女了，你难道希望老子找到她的时候，告诉她你的死讯吗？！！”
    老太婆沉默了很久。
    她捂着脖子，跪在地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光线从她背后的屋檐边缘漏过来，把她的白发映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本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行。
    “......之前......在我的梦里有自称人神的家伙......
    他告诉我，如果不希望爆发战争，就去神降之地。
    我去了。
    到了那里，他又告诉我......杀掉那个叫杰克斯的年轻人。”
    “然后呢？”
    “我没来得及出手......
    他就死了......
    为了保护我的孙女......
    之后人神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人神使徒！！！
    这股冲动终于再也忍耐不住！
    本能的抬手，用崩坏领域把她杀了！！！
    然后......
    老登的剑再次拦在了我面前......
    王歪了歪头......
    何意味？
    “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
    答应过她......要帮她找到孙女。
    而老子答应的事，便一定会做到！
    你杀了她，到时候小姑娘在我这哭起来老子可受不了。
    因为老子现在就是不喜欢看着小姑娘哭。”
    伊泽露缇吗？
    本王......
    也不喜欢看除了妮娜之外的小姑娘哭......
    “她只是被利用的！那个叫人神既然已经不再联系她！就到此为止吧......”
    本王盯着老登看了好几秒。
    他的剑没有收回去，但也没有往前递。
    就只是挡在那里。
    虽然心里那股无名火还在烧。
    但本王没有继续让不知名的怒火压制理智......
    现在的任务不是在这里杀掉一个已经没有威胁的棋子。
    她不过是一条本王随时都能一脚踢死的老狗而已。
    就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吧......
    真正的任务——是找到老登那不合理的强大！
    “这样啊......
    那就让我们较量一下性能吧。
    让我见识见识，那被冠以‘神’之名的剑术，究竟是不是徒有虚名。”
    王退后了几步，重新露出微笑，并给这次的比试留出位置。
    同时手中用泥巴变出了一把剑，指向了老登。
    其实是固有结界里掏出来的宝剑，刚才只是特效而已......
    “如果你赢了，说不定我便会饶她一命。”
    老登看着本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开心应战！
    风从道场的缺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落叶，卷到半空中，又缓缓落下。
    下一话！
    最强人类VS最强神人！！！

 第107章 最强人类VS最强神人！

    啊~！
    终于！
    就是这样！
    这就是王想要的战斗！
    本王和老登互相站在院子的两侧。
    清澈的战意互相交锋，仅是这两股气息挤在一起时溢出的边角料，便将众人彻底排开，刚才叽叽喳喳的小孩也都放低了声音和呼吸。
    老登的剑抬起后靠在了肩上。
    虽然一脸轻松，但眼神相当认真，嘴角也露出压不住的......
    龙王歪嘴......
    “你知道吗？老子曾经......也和一个以神为名的人战过一场。”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七大列强第二位。
    龙神——奥尔斯帝德！
    他......
    是个相当恐怖的家伙，老子当时输的很惨，那份屈辱，老子至今难忘！”
    说到这老登突然笑出了声。
    “哈！但那时候老子也只是个剑圣而已，不知道天高地厚。直到成为了剑神，老子才明白那是何种恐怖的强大。
    跟你的气势可完全不一样。
    总之，老子成了剑神以后，无论如何也想要和他较量一番。
    所以......
    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神的力量！”
    原来如此，本王其实也理解......
    那种终于找了，值得自己使出全力，认真对待的渴望......
    因为本王总是不能使出全力啊......
    但......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啊。”
    王微微偏头，绿发划过肩膀。
    本王把那阿鲁卡多标志性的微笑挂在脸上。
    但这次是确确实实的，充满了喜悦！
    “被世人称为剑神，冠以神之名的男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让我测试一下吧。”
    说出口后，我们二人相视一笑。
    笑的很短暂。
    但已经足够了！
    我们二人同时迈出了一步，剑刃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强大的冲击与火花席卷了四周！
    这一剑我们二人都没动真格。
    老登没有直接挥出那最快最强的一剑，反而用了平时训练教学时的架势。
    这既是热身，也是试探。
    而本王也在配合老登，压制阿鲁卡多的性能，让身体各项数值调整到和他差不多的层次。
    同时打开[逆感]，准备精确的模仿他的每一次进攻！
    仅仅些微的停顿。
    刀剑相击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外人的眼里看来，一定很恐怖吧？
    我们的剑和动作几乎快的看不见。
    带动身体发挥出超越肉体极限，甚至就连眼睛中的光也变得灰暗。
    但每次一次剑刃的交锋，本王都在提高与剑神老登的同步率。
    我们的动作逐渐变得一模一样，剑挥出的每一道轨迹都在逐渐对齐、逐渐同步。
    莫名的有些像是镜像中的另一个自己。
    “你......”老登在交错的间隙里开口，“......到底想偷老子多少东西？”
    “所有！”
    “切！”
    老登一个后跳，拉开了不少距离。
    “既然这样，就试着把这一剑也偷去吧！”
    “啊！我会努力的！”
    要来了么？
    那最快最强的一剑！
    那强大到超乎常理的一剑！
    就让我毫无保留的见识一下吧！
    [逆感]推到最大功率。
    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思考的过程很快，停顿的时间很短！
    短到老登后撤时扬起的灰尘，都没有来得及重新落下。
    然后......
    老登出手了！
    他那最快最强的那一剑！
    我看清了！
    骨骼的微观结构、肌肉纤维的叠加速度、斗气与身体之间的耦合方式，完整地映在我的感知里！
    而我的动作完美地复刻了他的发力路径！
    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是......
    结果却并不相同......
    ——我的剑被斩断了？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身体素质、完全相同的动作、完全相同的速度......
    手中断剑的横截面干净的能反光。
    可是在材质上，这把剑可不真的只是泥巴......
    这把剑的性能绝不在老登的弯刀笛候之下，甚至更强......
    可为什么会这样？
    有什么变量......
    有什么没有被我注意到的东西出现在了那道斩击中......
    ......
    老登没有继续追击，如果是较量的话，本王已经输了吧？
    就像是以前一样......
    但是很抱歉呢......
    唯独这一次，本王还不满足！
    就让我用这具身体亲自感受一下吧！
    那强大的不合理的斩击到底是什么滋味！
    老登也没有继续追击，只是站在那，等着我重新调整架势！
    原来如此，你也不满足吗？
    哈哈哈哈！
    真是太好了！
    我们果然很合得来！
    本王把断剑扔掉，空手做出了手刀的姿态！
    “你......你在干什么？”
    “没有剑，对我而言可并非无法战斗哦，就让我也稍微认真一下吧。如何？”
    老登盯着本王的手刀看了一会。
    然后开心地笑了。
    “原来如此，所谓神造兵器，也就是说身体本身就是兵器吗？那就让老子来见识见识罢！”
    “嗯，来吧。”
    本王解除了之前对阿鲁卡多身体性能的限制。
    身体每一层的回路都在积极响应！
    斗气包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体表下覆盖了古戈尔防御的皮下护甲也在全力运转！
    仅是在地上留下一个残影。
    下一瞬间，作为兵器的身体再次与老登的剑刃碰撞！
    乒乒乓乓！
    仅是瞬间，性能全开的本王就与老登交手了数个回合
    老登被压制的不断后退。
    交手的回合越来越多，他的手腕逐渐开始发抖。
    撑不住的不只是他的身体，就连他手中的剑也是。
    本王的拳头，在他的剑刃上砸下了一个崩口！
    交手了多少招已经记不清了！
    我的双掌交替斩击，速度，力量还是防御都是本王压倒性的优势！
    我要做的就是比他更快，让每一下的攻击都将这个老登逼至极限！
    老登从一开始的互相交锋变成了防守。
    又从防守变成了拼命防守。
    从拼尽全力又变成了勉强跟上。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搭配上本王嘲讽的话语，老登终于突破了那一丝极限！
    一道凌厉的斩击将本王逼退。
    真是厉害！
    伴随着王的喜悦，一丝疼痛也传到了本王的神经。
    手掌......
    竟然流出了鲜血......？
    竟然在劣势的情况下，挥出了比刚才那“最快最强”的一剑还要更强的一剑！
    用的还是那把几乎被本王的双掌磨平了刀刃的破剑。
    本王把手举到了面前，盯着伤口沉思。
    单凭那把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突破本王的防御。
    所以唯一的变量就是变得更强的斗气吗？
    可是这不合理......
    但是......
    事实就是出现在了眼前！
    本王已经察觉到了，那所谓的强大，就隐藏在这一丝丝的不合理中！
    “真不愧是被称之为神的剑术，真是精彩。
    但是......
    哼~
    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老登喘着粗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被磨平的剑刃，又看了看本王。
    “老子也很想见识见识！
    但是......
    能借我两把剑吗？”
    原来如此......
    是想要学本王的二刀流？
    “当然可以哦。”
    重新变出了两把剑后，两把一模一样的新剑从虚空中飘到他面前。
    他左手右手各持一把，双手持剑，摆出了那个本王无比熟悉的二刀流架势。
    老登微微下沉腰身，正在用脊椎去找一条更短、更直接的发力路径。
    “那么，准备好了吗？”
    “哼！来吧！”
    老登再次冲了过来，两把剑交替劈下！
    每一剑都是光之太刀的变种！
    前一道斩击的结束后，露出的破绽又被另一道剑兜住。
    两把剑在空气中拉成一段几乎没有间隙的连击链。
    妈的......
    明明是本王创建的招式......
    但这老登此时打出的速度和密度，比本王之前用出来的版本快了至少两个层级。
    而本王也是马力全开！
    [流]、[逆感]、[零式系统]、[阿鲁卡多]
    全部都逼近了极限！
    用双手格挡、偏转、斩击......
    配合老登的节奏，我和他这两个套系统的战斗技术正飞速地互相迭代！
    他的斩击越斩越快，越斩越密，缺角、断隙、节奏空档，都在被他自己持续填补。
    战斗爽！！！
    老登的手越来越顺，节奏越来越稳，那股由身体自行编织的力量，终于追上了本王的速度。
    而我手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在连击间隙里勉强合拢，又在下一次连击中重新裂开，血液顺着指尖和掌缘渗进掌心的纹路里，被下一道剑风震成细碎的雾沫。
    然后，本王被逼退了。
    空手面对他的二刀流，本王的格挡范围终于被受伤的伤口的数量和老登剑势密度逼到极限。
    不过......
    我找到了......
    本王终于掌握了！
    魔力的核心！
    “你，真是厉害啊！”
    虽然老登累得气喘吁吁，但老登的那张脸上也是和本王一样充满了喜悦。
    只是......
    本王没有和他一样歪嘴......
    不过，就让本王最后再测试一下吧。
    “你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了不起！”
    “哼！用你——”
    “但是，就当是我任性吧，我并不喜欢输掉哦。”
    “什么......意思.....？”
    本王打断了老登的兴奋发言，随后挑衅的向老登招了招手。
    “用你那更快更强的一剑斩过来吧。这样你就会知道，神与人的差别。而我也想知道，你的剑是否足以触及神明。”
    虽然本王手上有些血肉模糊，说出这句话很没有说服力。
    搞得旁边一群纯度极低的道场小鬼，叽叽歪歪。
    但老登则是深深地咽了口气。
    然后摆出了他最擅长的上段架势，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
    无需言语！
    只是重新调整了呼吸，老登将两把剑同时举至齐眉的高度，酝酿着即将成形的最强一击！
    时间已经无法形容这一剑的速度了。
    仿佛是在他出刀前，那一剑就已经斩出来了一样。
    是因为达到了真正的光速造成的现象吗？
    但是......
    木大大！
    老登的最快一剑，在距离本王手掌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他的剑尖悬浮在空气中，寸步难进，身体还在向前压，斗气还在往剑里灌，但剑永远无法触及本王的手掌！
    无下限术式！
    成功了！
    他的剑与本王之间，有着无限长的距离横亘在剑尖与本王的皮肤之间。
    距离虽然在无限缩短，但永远无法触及！
    “......你他妈做了什么？”
    老登一脸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本王。
    嗯......
    得先让我想想怎么糊弄......
    所以本王没有率先回答，只是伸出手，朝他剑刃的方向伸过去。
    而他被本王的斥力，反向推动后退了一步。
    而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理由找到了......
    本王的一脸平静，满脸微笑的开始说谎。
    “诸神为了不让我失败，为了让我完成我的使命，便赐予了我这不败的守护。”
    本王把手已经贴在了老登的身前。
    而那股无形的力场依然阻隔着我们二人的距离。
    “看来，你的剑无法触及神明......
    因为这微小的距离——便是神与人之间的距离。”
    难以置信的老登大步退开。
    然后重新的摆出了二刀流的架势。
    不相信吗?
    这样也好，就让本王顺便更多的测试一下吧。
    老登花里花哨的连击斩了过来。
    试了一次又一次。
    剑刃从左到右、从高到低，从各个角度不断尝试斩断那片无限的距离。
    但每一道斩击都在相同的距离停下，在一面透明的墙上撞得寸进不得。
    终于......
    他停下了......
    本王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合理般强大的秘密！
    本王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情绪对魔力的影响。
    仔细想来，本王最早看的魔法书中，那些吟唱词或许是有意义的。
    那可以让人获得情绪的力量......
    就连本王每一次斗气突破，也都是在情绪的驱动下......
    而本王也终于找到了老登之前说的，本王那缺少的东西——属于强者的自信！
    赛尼丝、爱夏、洛琪希、大转移、龙神、人神、斗神铠......
    本王不管变得多强，但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直缺少那足够的自信......
    但如今再也不同了！
    一切的不幸都休想再靠近本王分毫！
    这份信念便是无下限术式真正需要的东西！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山了。
    黄昏最后的余光照亮着这里的道场。
    而本王差不多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这便是本王这次事件想要的结果：
    其一、从剑神老登这里获得那份不合理的强大的原因。
    其二、因为不知道七大列强石碑的原理，所以不能彻底战胜老登。
    万一被那种玩意开盒了，就搞笑了......
    “我为今日的较量而喜悦，你的剑术确实足以被称之为神。而你也确实赢过我，如此，我便放过那个......婆婆好了......
    那么，该说再见了。”
    只是......
    就这样走有点不太酷呢......
    要想办法飞走吗......
    就在本王沉思怎么才能飞行的时候，老登发话了。
    “等......等等......让老子见识一下吧......神的全力......”
    老登！
    专门给本王装逼的机会，我敬爱你呀！
    现在就是本王要开始飙演技的时候了！
    短暂整理好心态后，暗影之王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考验！
    “对不起，做不到呢。
    因为......
    那一招说不定会毁灭世界。
    但是......
    让你见识一下那‘最强的一剑’——倒也无妨。”
    本王抬起手，用固有结界给自己投影一个帅气的破碎虚空的特效。
    而从那特效中出现的，便是——乖离剑！
    被握住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拧紧了。
    而本王站在院子中间，将其高举，剑指苍天！
    随后剑身开始转动，一层接一层的气旋缠绕在剑刃上，卷起地上的碎屑与尘埃，向上升腾，旋流在头顶越聚越紧。
    风暴与闪电在天空中开始成形。
    云层被撕开，露出底下那道还在旋转的、伤口一样的裂口。
    “此剑乃是劈开星球一切开端的天与地之物。
    斩裂虚无而成就天空，贯穿天空而回归虚无。
    象徵起始与终结的力量。
    是吾负众神所托，将要带给命运中约定之王的礼物。
    亦是我与他有形体的约定的象征。
    如今就让我提前炫耀一下吧。
    [述说原初，天地初分。]
    [虚无为开辟献以祝词。]
    [以吾之乖离剑斩断世界！]
    [轮转群星之旋涡，天上的地狱，即为创世前夜之终焉！]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随着三层剑身的快速转动，强的的魔力在其中汇聚。
    最终到达临界点。
    一发光炮，旋转着直冲天际！
    然后在大气层炸开。
    强大的冲击将刚才被剑身旋转而搅动的风雨雷电统统驱散，形成了一片万里无云的天空。
    这片被黄昏与黑夜分割成了两种颜色的天空中，星光清晰的照了下来。
    而高海拔的剑之圣地......
    很少有这般风平浪静的日子......
    本王可真能吹牛逼啊......
    其实这把剑只是个COS的样子货......
    特效全靠阿鲁卡多这变态的魔力控制力在装逼......
    原理大概是直接操控魔力，释放出大量能量，然后将这股能量约束。
    还有之前操控天气的魔法......
    但......
    装逼的时候都到了，能不装吗？
    身后没有声音。
    本王也暂时没有回头去看，只是任风从头顶灌下来，把绿发吹得披散开来。
    今天真是太让人喜悦了......
    因为本王完整的人生 ，只是缺少了这一块拼图而已。
    接下来就是离开的时候了！
    磁场转动！
    反地心引力境界！
    启动！
    伴随着本王强烈的决心！
    身体逐渐漂浮起来，缓缓升到了高空。
    这时候，才是本王回头的时候！
    果然！
    一个个都被本王吓傻了！
    爽啊！
    随后暗影之王在空中飞出了音爆的速度，飞向了黑夜！
    【现可公开的情报】
    身体里的魔力和斗气，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而想要让其发挥各种效果，则有多方面的影响。
    比如原理、信仰、智力、情绪......
    而斗气则是被扩张的自我。
    在极端境况下，会按照使用者，理解的&#039;理&#039;而获得各种唯心力量的加持。
    但这只是极端情况，因为世界本身也在拒绝这种[自我]影响[现实]的行为。
    所以不会出现一个普信男就能直接变强。
    这需要心、技、体都达到一定的标准才行。
    主角之前开发的[崩坏领域]和[赤帝苍星]就曾短暂地摸到了这方面的门槛。
    但是主角没有更多的数据对照，也没去细想，就一直没发现这个设定。
    甚至就连最后飞走，也是完全搞错了原理。
    主角本能的认为，像是动漫作品中那夸张的引力和斥力，是胡扯的。
    因为现实世界，四大基本力中的引力，其实力量对个人来说弱的可怜。
    整个地球才只是给了我们一定的吸引力而已。
    那想让对方朝自己飞过来，难道自己的质量还要比地球还大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主角想到的是四大基本力中的——电磁力。
    而想到了电磁力，就想到了磁场力量......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这个世界中真的存在那不合理的[重力魔法]。
    比如巨大的飞龙，他们身体里的魔术回路，天生就带有改变自身质量的效果。
    否则它们是飞不起来的。

 第108章 普信老登

    天空中，狂风在耳边怒嚎。
    空气仿佛变成了一堵堵无形又坚硬的墙，这些看不见的东西不断的束缚着本王。
    但本王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不断加速加速再加速！
    不断地将这一堵堵墙击得粉碎！
    山脉、森林、不断的从眼前掠过，最终本王一飞冲天，穿过了云层。
    平流层的风......
    比想象中的要强的多。
    原来只是看起来平静，和这片云海之下的风相比，更像是......
    额......
    一条稳定且高速的河流......？
    而短暂的思考结束后......
    王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
    翻滚的云海在脚下流动，而漫天的繁星从未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本王的头顶。
    头顶的天空已经是黑夜，而远处的日落的余晖，为远处的云海染上了最后一抹暖色。
    本王发呆看了好久好久......
    直到那一抹颜色彻底消失......
    直到寒冷的感觉涌了上来......
    嗯，看来平流层也很冷呢，而且氧气含量也很低。
    不过还好，[阿鲁卡多]经过各种程度的改造，这种程度只是微微有点不适而已。
    而且看着眼前绚烂的景色，那颗因力量而充满喜悦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现在......
    本王想看看爱夏。
    可是......
    本王迷路了......
    【一段时间后·天完全黑了·剑之圣地】
    “老登啊！你死的好惨啊！！！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呜呜呜呜~~~”
    随着暗影之王暖心的哭丧，老登开心的送给了暗影之王最爱吃的臭脚丫子。
    然后老登愣住了......
    老登踢本王，只是我们之间特殊的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但问题是老登这隔着门的一脚，把本王的面具给踹飞了......
    而旁边还有一个夕阳红老太婆......
    闪光剑圣的长相，暴露了。
    算了......
    哼，一个臭老太婆而已。
    如今凭本王的实力，才不用在乎这种臭鱼烂虾。
    “杰......杰克斯，你回来了啊......”
    “嗯......
    本王隔老远看见那吓人的玩意，还以为老登你遭天谴，死了呢。
    没想到老登你还活着......”
    “切......”
    随后，老登尴尬的拉着本王和老太婆坐到了一起。
    之后老登夸张的讲起了自己今天和神造兵器大战三百回合的英雄事迹。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最后我们俩，谁也没赢，谁也没输！而且你看！老子还薅了他两把宝剑！”
    “剑神大人的嘴真是硬啊......”
    要不是本王就是当事人，说不准还真被老登骗了......
    “唉......”
    谎言被拆穿后老登也叹了口气
    “总不能说老子一败涂地，连摸都没摸到吧......”
    还是换个话题......
    提前给老登打个预防针吧，省得老登发癫被人神忽悠......
    “老登你对他说的，邪神啊、人神啊、还有人神使徒这些东西怎么看？”
    老登开始低头沉思，本王说的时候也在看臭老太婆，指望臭老太婆给点回应。
    可老太婆跟死了一样，装听不见。
    “水神大人亲眼见过二人，请问有什么意见吗？”
    “......”
    “换句话说，水神大人你对两个人的印象如何？”
    “......”
    啧......
    真是跟死人一样......
    “那么......人神让你杀了的这个建议，用的是什么理由？”
    “请问......你和我，或者说是阿斯拉王国的贵族有仇吗？”
    “用疑问来回答疑问可真是不礼貌啊，不过你的问题也蕴含了答案。
    人神的意思是，我如果活着，或许会因为与阿斯拉贵族之间的仇恨引起战争吗？”
    “......”
    看来果然如此呢......
    “虽然你这个老太婆很没礼貌，但还是让本王回答你的疑问吧。
    我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仇怨，但以后可不好说？
    至于人神和阿鲁卡多......
    目前只能知道他们是互相敌对的一方。
    人神既然说了未来的可能性，那就说明他有着看到能够未来的能力。
    杀死本王，则是他给出的建议。
    而阿鲁卡多则是救了本王一条命，也放过了你一条命。
    并且本王在山脚下亲眼见过被他消灭了的强盗营地，他也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不少孩子。
    即使假设人神的目的是好的......”
    “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嗯？”
    老登打断了本王的发言......
    “多年的经验告诉老子，话说一半的人，肯定是在撒弥天大谎。
    人神那家伙，绝对不可信。”
    说这话的时候，老登直直地看着本王......
    我类个草啊......
    是在点我吗......？
    “那......你认为阿鲁卡多是在说谎吗？”
    “那家伙......虽然挺危险的，但......感觉比人神可信......”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那就这样吧......”
    起码给老登打了个预防针。
    接下来要回去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
    “好了，本王在老远见识过那一招后，听了老登你说的那些，也有了些新想法，要回去闭关了，没事别打扰本王，再见。”
    “等等！”
    “嗯？咋了？”
    “唉......老子打算出趟远门。”
    “啊？为啥？”
    “唉，虽然当时打爽了，但那一剑没斩到，老子道心不稳啊......
    而老子隐约觉得，要是就这么待着，就再也无法变强了......”
    “啊？”
    “其实不找他，要是能遇到龙神也行，再和龙神打一场，说不定老子能赢呢。”
    不是吧？
    真给老登你打自信了？
    真遇到龙神大人，那不得给你老登打自闭？
    可是......
    下定了决心的男人，是挡不住的......
    所以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
    “牛逼......”
    告别了老登后，本王走在回家的路上。
    说实话，突然就感觉自己天下无敌，还真的没有什么实感。
    像做梦一样。
    但是踩在雪地上吱呀作响的声音，吹在脸上的寒风，还有跳动的心脏，都在告诉本王，这一切就是事实。
    来到剑之圣地的目的就是变强。
    如今，计划已经完成了。
    那么要离开吗？
    刚才说要再待上一段时间的话也不是假话。
    因为本王打算把阿鲁卡多完善一下，并且把真正的EA造出来。
    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使用阿鲁卡多的时候，本王的方向感出奇的差。
    从空中沿着大路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迷路。
    本王在天上兜了好久的圈子，直到看着月亮，才大概找到了方向。
    难道是大脑在制作的时候出了什么BUG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幸好，剑之圣地的位置还算是好找。
    只要沿着海边一直朝着日落的方向飞就好了。
    所以才会回来得这么晚。
    阿鲁卡多完善之后呢？
    好想赛尼丝，要不要回去布耶纳村一趟？
    那莉莉娅和爱夏......
    就这么留在这里吗？
    又是快一个月没见到爱夏了。
    好想听她咕咕嘎嘎的叫两声啊......
    【剑之圣地·特雷弗宅邸门前】
    本王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歪嘴龙王在院子里，对着屋内的小爱夏在招手！
    而奇诺则待在一旁给他把风......
    妮娜：“过来过来，叫妈妈！给妈妈开门。”
    ！！！

 第109章 暗影之王也许是足球天才

    暗影之王瞬间来到了混蛋妮娜的身后！
    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这个该死的混蛋！！！
    月亮挂在天上，很亮，地上的积雪映着月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像铺了一层霜。
    这霜......
    冷的和暗影之王的表情一样......
    而歪嘴龙王却对此毫无察觉，像个痴汉一样，蹲在地上，把脸贴着门玻璃，对小爱夏发癫！
    而一旁的奇诺则是很好的发挥了自己望风的作用。
    即使被充满杀意的本王吓得浑身发抖，也还是在用小手点着妮娜的肩膀，试图给妮娜通风报信。
    而妮娜则是不领情地，拍掉了奇诺的小手。
    “不用你帮忙！这次只靠老娘我就能把她骗出来！”
    好啊奇诺！
    你小子好啊！
    本王把你揣兜里，你把老子踹沟里是吧！
    本王理解，咕咕嘎嘎小爱夏相当可爱，是个人都会喜欢。
    但是本王不在了一个月，这两个混蛋究竟和本王的乖女儿都做了些什么？
    还是什么都做了？
    都让爱夏喊妈妈？
    不......
    不要啊......！
    而爱夏居然真的有反应了！
    “快看！快看！小爱夏过来了！她知道我是妈妈了！到时候让你当爸爸怎么样？”
    小爱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然后迈着她的小短腿，走到了面向院子的推拉门面前。
    她熟练地找到了本王给她设计的小锁，然后打开了门锁！
    不等小爱夏把门打开，妮娜就迫不及待地把推拉门扒拉开。
    然后张开了双手，要小爱夏自己送进怀里。
    “爸爸~”
    太好了！
    聪明的小爱夏没有钻进妮娜的怀里！
    反而是站在原地，望着本王的眼睛，张开了双手求抱抱！
    “不是爸爸~是妈妈~”
    “爸爸~”
    “不是......”
    本王将手越过不死心的妮娜头顶，将可爱的小爱夏抱进了怀里。
    而这时候，妮娜应该也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依然蹲在原地，张开着双手一动不动。
    仁慈的暗影之王，用手捂住了小爱夏的眼睛。
    然后暗影之王用靴子狠狠地踢向了妮娜撅起来的屁股！！！
    暗影之王这一脚，势大力沉！
    妮娜则是像是孩子们小时候，用脑袋着地的打滚的姿势朝前转了起来。
    她就这么车轮滚滚的一路向前，从院子的推拉门开始，滚过了客厅，撞开了大门，惨叫着滚了出去。
    不等本王把死亡凝视转向奇诺。
    他就自己乖乖地蹲到了妮娜原来的地方，对本王撅起了屁股。
    你妈的！！！
    即使知道这一脚下去，这家伙会很爽。
    但本王也是气昏了头，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手段。
    只能更用力地踢向奇诺的骚屁股！！！
    让这对狗男女死一起！！！
    呵......
    呵想不到本王竟然还因此展现足球的天赋......
    虽然只是单纯的劲大，但这表现力也和那什么火焰射球差不多了吧？
    说不定前世，本王也能带领国足冲击世界杯呢......
    【一段时间后】
    莉莉娅被刚才的动静吸引了下来，和她问清楚后，才知道，妮娜那家伙总是变着法的想要和爱夏玩。
    莉莉娅和爱夏一开始也是能防住的，但是奇诺出现后就不行了。
    因为奇诺之前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爱夏和他比较熟。
    妮娜就命令奇诺骗爱夏开门，而这招也总是奏效。
    之后他俩抱起小爱夏就跑路，然后无能的莉莉娅只能去找老登告状。
    而老登把孩子找回来以后，也不立刻还回来，要陪着爱夏玩好一会才肯罢休......
    可恶啊！！！
    怎么到处都是牛？？？
    本王真是糊涂啊！
    之前竟然还打算让爱夏留在这里！
    以后老登跑出去找什么阿鲁卡多和龙神，那这剑之圣地还有人能管得了妮娜？
    这样那对狗男女还不得翻了天？
    放这母女俩留在这里，本王的小天才爱夏，被那俩脑子有病的低能儿教坏了怎么办？
    要一起走！
    必须一起走！
    爱夏要由本王亲自带着才行！
    好险啊......
    差一点，就酿成大错了！
    接下来就需要重新思考，带着小爱夏和莉莉娅的生活方案了。
    回布耶纳村......
    不行......
    赛尼丝虽然傻白甜，但也不是真傻，打眼一瞧，也许就会明白发生了啥。
    所以不能让她们见面。
    也就是说要带在身边......
    另一方面，布耶纳村也不是什么安全地方，接下来要考虑转移赛尼丝。
    嗯......
    在拉诺亚魔法大学的城市买个房子怎么样？
    就用大家都要去魔法大学上学当理由，一家人都搬家怎么样？
    本王也有钱养活大家。
    或许可以，但......
    搬家的事情还是有点太大了......
    这需要赛尼丝的同意才行......
    赛尼丝她挺喜欢布耶纳村的，而魔法三大国这里，气候确实不咋样......
    也许大城市里有魔法供暖的暖气？
    反正剑之圣地这边冬天冷得跟大东北似的。
    全靠斗气和柴火硬扛。
    也就本王的别墅同时有着魔力供暖和柴火供暖两种设计。
    真不知道老邓之前吹牛，——变强是为了金钱和女人。
    也不知道这种话是他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整天苦哈哈的搁着过日子......
    见多有钱，也没见他有多少女人......
    切......
    要不是本王出手，帮了这边搞了个大基建，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定还要靠起飞一把，暖暖身子才能睡着。
    呸呸呸！
    本王脑补这些玩意干啥......
    现在要考虑正事......
    魔法三大国不适合养老，那......多纳迪领呢？
    本王去过的地方少得很，但和魔女一路旅行的风景确实是本王见过最美的风景了。
    那边那个小姑娘叫啥来着......
    她还欠本王的人情，而且她的领地也和海边也挺近的，搬到她那里怎么样？
    或许可以先在那边买一栋房子，装修得漂亮一些。
    然后和赛尼丝说去海边度个假，看看风景放松一下。
    之后等她觉得住在那边也不错，本王就说房子已经买下了，装一波霸总。
    可如果她拒绝呢？
    住了一段时间后她还是想要回布耶纳村怎么办？
    这也是个风险......
    所以最好是在大转移发生前的一段时间，用出门旅游的借口让她离开菲托亚领。
    然后等着大转移发生就好。
    对，就是这样。
    先斩后奏！
    而莉莉娅和爱夏，就让她们住在魔法大学的城市吧......
    本王也打算接下来去那里一趟，多吸收一些学院派的魔法知识，尤其是转移魔法和召唤魔法......
    大转移......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本王并不希望它发生......
    是因为会死很多人吗......
    还是因为......
    七星......
    ......
    ......
    ......
    算了......
    现在先把阿鲁卡多调整到完善，还要制造EA。
    这个过程中本王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天就先这样吧......
    本王现在要狠狠地补充一下爱夏能量！
    可是......
    刚把重新把爱夏抱起来摇了摇，本王就被莉莉娅打断了......
    这个大不敬的女仆......
    “少爷，布耶纳村那边的生日礼物，在你离开的时候寄过来了。”
    “诶？”
    “嗯，少爷。虽然有些迟了，但是......生日快乐。”
    这样啊......
    本王已经......
    十岁了吗......
    @@群：吾吧留吾铃而留思思

 第110章 本大王十岁了

    本王还在愣神的时候，莉莉娅又拿出了些东西，说是寄来的生日礼物。
    真好啊......
    这真是......令人喜悦......
    把礼物拿出来以后，莉莉娅就退下了，而本王则是开始仔细享受这些礼物带来的喜悦。
    先映入眼帘的是许多的衣服，看这种风格应该是赛尼丝准备的。
    因为看起来很有品位。
    然后是......
    保罗的剑......
    这次和他五岁生日的时候送本王的玩具剑不一样，是他自己相当宝贝的佩剑，他不止一次的和本王吹嘘过这把剑多厉害多厉害，说是传说中劈开圣剑大道的正版货......
    本王一开始以为他在吹牛皮，但后来赛尼丝也说是真的，只不过只有剑柄是真的而已，剑刃是后来装上的，而原本的剑鞘则是卖掉了，夫妻俩还一脸骄傲的炫耀，还吹嘘说卖了不少钱......
    可那是文物小偷的行径啊......
    然后是，卢迪送来的礼物。
    这是？
    布耶纳三兄弟性转版手办？
    卢迪乌斯真的变成了三妹，手办大概是卢迪乌斯成年的样子。
    她......
    头发变成了长发，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轻佻地握着洛琪希送的魔杖的底部晃悠着，胸前有俩巨大的羊卵泡。
    脸上是一脸媚笑，还有那标志性的泪痣。
    至于希露菲......
    穿了一身男士西装，满脸的坚毅，虽然个子有点矮，但双手放开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相当的有气势。
    就是明明那胸部，是块板子.......
    两只手分别一把剑一把魔杖，立在地上，被风吹散的短发和没系扣子的的西装随风飘荡。
    莫名的有些像是fate/ZerO里的Saber......
    卢迪的做工相当精良，就是不知道希露菲见到性转版的自己后会怎么想。
    应该会相当生气吧，就和本王看着性转版的自己一样！
    那羞耻的姿势！
    淫荡的表情！
    偏偏还做的那么传神！
    王盯着性转版的自己越看越生气！
    越看越羞愧！
    爱夏的大眼睛也不断的在本王和那下贱的东西之间转动！
    可恶啊！
    我一定要杀了你！
    气急败坏的王将其丢进了固有结界！
    和魔女的内裤一样藏在王之宝库的最深处......
    就这样就好......
    至于本王变成了什么样子......
    记载这个的史官已经被宰了！！！
    继续翻了翻后，没有再找到魔女和希露菲送来的礼物。
    应该是距离太远，还没送到吧。
    这些小东西看完后，拿起赛尼丝送来的衣服，打算直接穿上试一下。
    黑色的衬衫，面料摸起来很滑，看起来相当珍贵，胸前有一道用红色的编织线做成的纽扣，搭配一条红色的系带穿过胸前扣在另一边的扣子上，有了这一抹红色后就不会显得过于死板，反而有了些活力的感觉。
    穿上后身体活动也很自由，虽然很合身但没有紧绷绷的感觉，也没有过于宽松的松松垮垮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有些马甲，西装，配套的裤子。
    甚至还有一件长袍......
    这些其他的衣服也是一样，都相当的有设计感，穿起来后照镜子让人相当愉悦。
    就是怎么还有一条画风不太一样的......围巾？
    那好像是前不久本王犯中二病的时候，画在草稿上的的东西？
    所以......
    是莉莉娅的礼物吗？
    而且......
    这些衣服合身过头了......
    本王如今的身高虽然没有仔细量过，但比同龄的妮娜高了一截。
    因为魔女留下的斗篷也变得更加合身，所以目前的身高应该和一米五的魔女差不多。
    也不知道本王是吃了金坷拉还是高乐高......
    赛尼丝应该是不可能仅凭感觉就能做的这么完美的，之前她也总是要修修改改。
    仔细观察的话，这些衣服上还是能看到修改的痕迹，应该是赛尼丝在做的时候，就留了余量，送过来的时候莉莉娅又重新修改一下尺寸......
    原来如此......
    那条相当酷炫的围巾应该是莉莉娅送的吧......
    原本的设计应该是一条废土风格的围巾，上面的还有一些破洞，线头之类的东西。
    同时兼顾斗篷、披肩、还有兜帽的作用。
    前世本王超喜欢那条围巾，只是上学的时候只厚着脸皮穿过一次......
    然后被大家评价像是收破烂的、要饭的......
    如今想来，他们应该是嫉妒本王吧？
    嫉妒本王的勇气，嫉妒本王的品味，嫉妒本王的时尚。
    他们因为嫉妒，就用那些伤人的话希望本王变得和他们一样平庸。
    而年幼又不够自信的本王，居然真的被他们拉下了属于王的宝座！
    真是耻辱！
    而如今的这条围巾则是没了那些破破烂烂的感觉，布料上的花纹看起来相当琐碎，替代了原本破洞的作用，而边缘处则是挂着一排漂亮的水滴形金属装饰，代替了原本的破烂线头，带来了一丝异域风情，还有一个相当漂亮的圆环状的金属做的扣子。
    如果上辈子本王有这条围巾的话，想必那些庸人就再也说不出来那种刻薄的发言了吧？
    而本王也能有足够的勇气，早早地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嗯~”
    暗影之王对这件礼物相当满意，忍不住的轻哼出声。
    就在暗影之王沉浸在这美妙的喜悦中的时候，莉莉娅端着餐盘出现了。
    没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本王爱吃的菜。
    这个异世界其实没多少菜品符合本王的口味，毕竟上辈子即使是普通人吃的食物，品类和味道也远超中世纪。
    主要是因为调味品的发展太强了，都不用提科技与狠活了，就连味精和酱油这里都找不到。
    但在这个异世界本王还是找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那就是番茄，这是本王在这个异世界找到的熟悉的味道
    番茄炒蛋配米饭再难吃又能难吃到哪去？
    而且番茄可以做成茄膏，用这个搭配那些肉类和基础的蔬菜，就能大差不差的还原出意大利的菜品。
    意面不过是鸡蛋加面粉而已，而茄膏和番茄就约等于是意大利人的生抽和老抽。
    奶酪则是牛奶在91℃左右退火，加上一些酸就好......
    就在对着眼前各种美食震惊的时候，就连本王相当熟悉的蛋糕也被莉莉娅端出来了......
    真的假的？
    莉莉娅......
    这些菜做的相当漂亮，不是随时随地就能做出来的食物，她到底......
    在看不见的地方提前准备了多久？
    而做完这些后，莉莉娅就又打算直接离开了......
    ......
    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乱七八糟的......
    本王不太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她也明白本王的不喜欢她，所以我们就算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总是互相躲着对方......
    我们这样的两人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别扭吧？
    但是......
    就算我们之间这么别扭，她依然在尽力把本王和爱夏照顾好。
    我们吃饭总是岔开时间吃，甚至是自己做自己的饭。
    可那些本王爱吃的东西，还有提前备好的菜，都是她做的......
    还有照顾爱夏也是......
    现在的爱夏还是那种不管白天黑夜，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累了休息的年纪。
    所以连带着她自己也不分白天黑夜的忙碌，休息都休息不好吧。
    因为各种麻烦的事情都是她在做......
    呵呵......
    之前本王只要考虑变强就好了，而莉莉娅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想不到这个回旋镖又被打回了本王自己这里。
    而且......
    当时在雪地里，虽然说过就当以前的莉莉娅死了就好，可本王和她也一直再被过去的事情影响。
    差不多够了吧？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管是看得见的地方，还是看不见的地方，她都已经做的很好了......
    “莉莉娅......”
    “嗯？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早就说过了，不用......
    不......
    没什么......
    这些东西太多了，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莉莉娅听着本王的命令，在对面坐了下来，安静的和本王一起吃着饭。
    只是这气氛还是很怪，就连爱夏都觉得奇怪了......
    小爱夏放开了巨乳卢迪和酷哥希露菲，安静了下来，用疑惑的眼睛看着我和莉莉娅......
    “谢谢你......莉莉娅......”
    “嗯？
    应该是......谢谢少爷你才是......”
    “不......是你辛苦了......”
    “......”
    妈的，气氛变得更怪了......
    “总之......谢谢你。”
    “可是......”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
    “人唯一需要比较的......是过去的自己......所谓变得更好，则是和现在的自己比......
    不......
    抱歉......
    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
    本王的意思是......
    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
    我们不能再那么别扭了。
    你看，我们不过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把小爱夏吓到了，这也太奇怪了......”
    “家人吗......？”
    “嗯。应该......是吧？但可别指望本王娶你......”
    “你还真是会说笑，我怎么敢奢望......”
    “嗯，那就好......”
    简单的开了个玩笑后，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只有小爱夏还在迷茫的看着我们，不知道在用她那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小爱夏啊，别想太多了，笨一点吧。”
    说着暗影之王，用手粘上了点奶油，抹在了小爱夏的脸上。
    而小爱夏则是用小手把脸上的奶油抠掉后，把手指放在嘴里嗦了起来。
    “咕嘎~”
    “哼，就是这样，笨一点吧。”
    这样这个幸福的谎言就能维持的久一些了......
    至于那个该死的手办......
    ......
    敬请期待某一话——杀弟无悔！！！

 第111章 快准备河豚！

    开心的吃了一顿生日大餐后，本王满脸幸福的换上睡衣，躺回了自己熟悉的床上。
    身边还有可爱的小企鹅可以抱在胸口上一起睡觉。
    只是希望这次她不要把口水流到本王脸上。
    【第二日】
    重新思索了一番后，本王决定提前去向老登辞行。
    来剑之圣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老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门去当浪鸟。
    虽然本王还会稍微再待一段时间，但也不会太久。
    说不定接下来就是短期内见老登的最后一面了，虽然我们之间总是互相嘴臭，但身为师傅，老登无疑相当称职。
    而本王心中对这个老登也多少是有些尊敬的，在这个世界能被本王称为师傅的人，目前也就只有他一个。
    所以，就当是最后一面还是好好的和老登道个别吧。
    【剑神宅邸】
    “啊？这就要走？”
    “没那么快，但想必等你回来之前，本王应该已经离开了。”
    “这样啊......你回来的时候，老子就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所以你找到缺少的东西了吗？”
    “是的，师傅大人。”
    “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子也有被你叫师傅的一天......既然这样，就让老子见识一下你找到了什么吧。”
    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演，本王不过是把对着老登鞠躬的腰重新直了起来。
    然后剑刃被右手拔刀出鞘，在眼前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横线，之后剑身与手臂停在了一侧，做出了很帅的单翼架势。
    这只是随手的一记拔刀而已，甚至不是剑神流常用的拔刀架势，可这一剑却比本王曾经的任何一剑都要快。
    “啧......妈的，真J8离谱......
    你才十岁吧？单凭这一剑这至少也是剑王水平了......
    等你再长大一点剑帝也不够看......
    所以老子到底要封你是剑王还是剑帝......”
    这确实是个相当难的问题呢，暗影之王就此发表了自己的指导意见。
    “虽然圣级实力有点杂鱼，但其实本王感觉闪光剑圣比闪光剑王或者剑帝好听，或者......
    你直接封闪光剑神怎么样？”
    “去尼玛的！”
    这是老登的本能反应，但老登思索了良久后，还是老登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
    先封你个剑王吧，等你长大了，记得回来把老子赢了，到时候剑神就是你了......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去魔法大学待一段时间，本王打算去看看那里的图书馆查些东西。魔法方面查漏补缺一下，至于当剑神还是算了吧，本王可是打算自己开宗立派的人物。”
    “啊？老子教你剑术，就是指望你能继承老子的名号！然后让老子就退休享福去呢！”
    老登对本王的期待这么大的吗？
    可是......
    “剑神大人您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吧？你明知道本王看见蠢货就头疼，而偏偏就你这里的蠢货扎堆开会，你还指望本王接你的班？”
    “老子都教你这么多东西了！你就不让让老子开心开心！？完成老子的愿望吗！？”
    “怎么个开心法？继续把本王的烂屁股借你用用？让你爽爽？”
    “谁要你的烂屁股！”
    “那奇诺呢......？”
    “他的屁股老子更不可能要！！”
    “本王的意思是，奇诺有剑神之姿！你多培养培养他，说不定哪天一剑就把老登你斩于马下了呢！”
    “那小子......也就是有点天赋而已，但就他？还打赢老子？做梦呢？”
    “说不定老登你......”
    “说不定老子什么？”
    “说不定哪天，他跟你家姑娘看对眼了，然后老登你说什么：要是你能赢了老子也不是不行之类的。
    然后奇诺稍微练练，就把老登你给打赢了。”
    “你放屁！！！”
    【一小段时间后】
    不知道是哪里触到老登的逆鳞了，他直接瞬移到本王面前，以大欺小和本王比试了一番拳脚功夫......
    最后老登还是用了本王的屁股爽了爽。
    等老登揍爽了以后，才重新回到座位上，掏出纸笔开始写着什么，而本王则是趴在地上维修臀部装甲。
    等本王维修好装甲后，老登的信也写完了，之后把信丢到了本王面前。
    “你这写的是啥？”
    暗影之王只能勉强确认出这应该是字。
    但是却像医生手写的处方药一样，难以解读...
    “啧......是推荐信，到时候你把信塞给对面，能方便些。”
    老登，想的还挺多的......
    不过这样岂不是少了一段装逼打脸的剧情？
    算了，这样也不错。
    就是......
    “师傅大人您的字得多练练啊，跟鬼画符一样......”
    “切，不懂艺术，老子的字有不少人求着买呢。”
    “......”
    行吧，虽然和前世的那些人一样都是装逼而已，但老登起码还算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师......
    “既然你想自己开宗立派，老子也就顺便授予你[免许皆传]了。”
    “啊？那是啥？”
    “你都来老子这多久了！这都不知道！？给老子滚！”
    “哦......”
    说来确实丢人，本王来这里就没关心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名字应该是允许本王教徒弟的意思了吧？
    可是本王之前已经把武功秘籍寄给魔女她们了呀......
    算了算了，还是不多嘴了。
    随后暗影之王向老登鞠了一躬。
    “师傅大人，再见。”
    “嗯......再见......”
    接下来就是完善一下阿鲁卡多的小问题了，这段时间顺便安排搬家。
    至于这边的房子和家具就留下来吧......
    这样的话要带走的东西也没多少，主要是爱夏的玩具朋友们，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行李。
    至于本王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以都丢进固有结界。
    【一段时间后】
    在本王闭关的时候，老登和老太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听说还带上了俩小家伙。
    没错，就是支配恶魔和他的狗狗君。
    老登的计划主要是朝着阿鲁卡多离开的方向找，顺便帮老太婆找找孙女，还要给俩小家伙涨涨见识。
    至于打龙神大人？
    唉......
    希望老登人没事......
    而本王这一段时间的研究也有些莫名其妙。
    EA是已经做了出来，出力被严格限制，降低到了区区五十万度的高温，也就是斯派修姆光线的威力而已，杀穿大部分敌人已经够用。耗魔也不算高，大概也就是一个圣级魔法的程度，大部分魔力还都被用来加了天气特效。
    可是阿鲁卡多的问题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首先是不知道为什么，方向感总是有点问题，也查不出来是哪里出的毛病。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算大。
    因为接下来的问题才头痛，本王找到了之前为什么魔力控制力的范围增加，但是精密度降低的原理了。
    大概是因为魔术回路的排列顺序出了毛病，原本是一比一复制了本王身体的魔术回路，然后按照原本的路线不断堆叠。而堆叠的过程中出了些排列的问题，一开始以为是古法理线大师没有认真理线造成的原因。
    但是本王重新仔细理了一遍之后，之前已经确认没有毛病的地方，又出现了毛病。
    之后经过观察，大概是因为这些零件全都还在成长期，而随着这些魔术回路的成长与锻炼，魔术回路出现膨胀之类的变化，原本的排列方式就会出现一些小问题。
    可这个成长期什么时候结束？
    本王难道要一直修这个修不好的机体？
    不过只是魔力控制的微观精密度降低了而已，虽然降低了一部分，但是魔术回路的量被拉了起来。
    所以实际表现就是如果努力的话，也能做到以前的精度，甚至更高，只是难度更高了。
    用磁场力量打比方的话，不用阿鲁卡多，本王的身体大概是十几万匹的魔力，只是能飞而已，消耗还是有些高的，但精密度则是完全境界。
    而用上阿鲁卡多的话，就能一飞冲天，到达五十万匹，反地心引力自由飞行的程度，只是掌握力变弱了一些罢了。
    反正是武器而已，时不时保养一下也行。
    本王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差不多就先这样吧，而且东西也都收拾好了，该搬家喽。
    【一段时间后·剑之圣地大门前】
    “老登你不是去那是了吗？咋和老太婆搞得浑身是伤？”
    “......”
    “......”
    “遇上......龙神了吗？”
    “......”
    “......”
    两个老家伙和小家伙都没有回话......
    老登和老太婆一脸的狼狈，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老登胸口前的铠甲也凹进去了一大片......
    妮娜身上也有股怪味儿......
    奇诺他......
    还是那个奇诺......
    老登沉默了好久也没有回话，最后越过了本王，只有轻轻的一声嗯......
    他的脸上......
    满是怀疑自己的表情......
    ......
    我类个烧缸啊......
    龙神真打过来了！！！
    河豚！！！
    快准备河豚！！！

 第112章 暗影之王为了老登费劲心思。

    准备河豚自然不是为了毒死龙老板，只是展示一下暗影之王的待客之道而已。
    他要是真死了，反而情况会变得糟糕，因为他的转生秘术的发动条件之一就是自己死亡。
    如果他死了，说不定整个世界都会回到他的存档点，而本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即使存在，如果成了他敌人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守着本王的出生点。
    也就是说，底线是不能杀死他，让他触发转生秘术；最好的情况是和他成为朋友，她已经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成为朋友的话可以从他那里获取大量人神的情报。
    这样的话就要依据不同情况做出不同的应对方案。
    先是最糟糕的情况，我们因为误会成了敌人......
    如果局面变成这样的话......
    本王有着无下限术式和近乎用不完的魔力，正面战斗的话自认为他奈何不不了本王。
    而他的魔力是有限的，而且回复速度很慢，陷入持久战的话，输的人会是他，可即使耗光了他的魔力，本王也不能杀死他。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话，他暂时撤退并躲藏起来，暗中观察本王的弱点才是他最明智的选择。
    本王自认为天下无敌，但本王的家人不是。
    如此一来我们就变成了谁在暗中偷袭，谁先获得先手谁就有优势。
    也就是说如果情况变糟糕的话，就要直接想办法剥夺他的行动能力，把他哄睡着后丢进固有结界，让他变成老冰棍一觉睡到百年以后，本王自己独自消灭人神。
    为了不让他意识到他正面奈何不了本王，也就是说在动真格之前，最好不要暴露无下限术式吗？
    面对比自己弱的人的时候，自然是会放松警惕的。
    配上他那见面后想要见识一下新花样的傲慢的性格，这是本王最有利的机会......
    不过这是最糟糕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本王能和他达成同盟，这样就可以从好心的龙老板那里获取各种支援和情报。
    所以本王也不能显得没有一点本事，起码要让他对本王起足够的好奇心，同时也要忌惮着贸然和本王出手的后果，这样才有的谈......
    也就是说要把握好这个度......
    大致情况的对策已经分析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获取情报，然后制定详细的对策。
    首先是他为什么会和老登碰面？
    原著中大转移前他揍过老登吗？
    这一点本王无法确定......
    换一种思路，他是因为[阿鲁卡多]或者是本王才来找老登的呢？
    也无法确定......
    还是先去问问当事人，获取一下详细情报吧。
    【一段时间后】
    想要去见一下老登，结果老登直接闭门谢客......
    本王都进不去......
    无奈，本王只能把送来给小龙王的伴手礼[暗影之王亲自设计的尿不湿]从窗户里丢进去后就离开了。
    至于老太婆则是住在另一边emO，可本王不想见她，所以说能问的只有小奇诺了。
    于是暗影之王招来了自己的便宜小弟，询问了详细情况。
    而小老弟则是详细地描述了当时发生了些什么事。
    大概的意思是他正和妮娜骑着马，自己则坐在前面享受着妮娜的怀抱呢，结果突然路上杀出了一个眼神极其凶恶的白发男子。
    那吓人的模样，甚至把马都给吓坏了，他和妮娜也因此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虽然自己也很害怕，但身后传来了一股湿热的感觉，所以他也就因为兴奋马上不再害怕了，然后被妮娜拉着自己连滚带爬的躲了起来。
    而老登和老太婆则是正面去面对龙老板，一开始双方气氛虽然压抑，但好歹还在互相聊天。
    龙老板则是一脸凶狠的问阿鲁卡多的事情。
    老登则是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包括在神降之地救了自己弟子，然后前不久又和自己交手的事情。
    然后是说到了阿鲁卡多的目的，而讲到了老太婆是人神使徒的时候，龙老板就突然出手了。
    结果就是龙老板空手秒了剑神老登和水神老太婆。
    老登先上了，然后被一拳揍飞。
    接着是老太婆，龙神大人在剥夺剑界里洗澡，就那么走了过去，然后将老太婆打成濒死。
    结果最后本以为要对水神老太婆下杀手的时候，龙神大人反而收手了，站在原地想了好久。
    最后反而稍微给老太婆治疗了一下。
    之后他又走向老登，询问了剑神关于杰克斯玛吉斯的事情，老登突然暴起，再次和龙老板交手。但依然被当成了路边一条给秒了。
    最后老登只求他能放过本王，而龙老板则是没有回应，就那么离开了。
    最后剑神大人发问，问龙老板是真正的神吗？
    龙老板则是回应，没错，自己是龙神奥尔斯帝德，是真正的神。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最后奇诺还转过身，向本王炫耀他身上那片......那啥......
    而暗影之王大感无语，将这变态小弟轰走了。
    【一段时间后】
    抛开奇诺那些变态行为的话，还是能从奇诺的情报中还是能分析出一些结果的。
    首先能确定的是龙神确实是本王引来的。
    他目前的追查方向则是有两个，一个是本王，一个是阿鲁卡多。
    而阿鲁卡多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他最后一定会暗中盯上本王。
    啧......
    隐藏在暗中的家伙是最难搞的，有一个人神就已经够恶心了。
    其次是龙神为什么没有杀掉老太婆？
    他冲动了，也就是说他的本能是想要杀死老太婆的，但稍微冷静后又放过了她......
    理由呢？
    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浪费魔力治疗老太婆？
    原来如此，带入他的视角就能分享到一些结果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和要消灭邪神的阿鲁卡多是天然的盟友。
    而阿鲁卡多考虑了一番后，放过了水神，如果他现在杀掉的话，有可能会破坏还未开始的同盟关系。
    所以本王以着阿鲁卡多的身份出现的话，他是有很高概率尝试接触......
    然后是老登了......
    他在问龙老板是真正的神明吗......
    是因为之前本王的无下限术式给老登造成了心理压力吗？
    龙老板毫无疑问是有着真正的神明血脉的，所以那个回答和强大的实力，反而击碎了老登的自信......
    明明以前还向本王说过，不要总是怀疑自己的......
    不，他就是为了击碎自己的怀疑才打算向神明发起挑战的......
    只是输了......
    所以才会变得一脸落寞......
    ......
    ......
    ......
    他......
    最后还在求着龙神放过本王......
    师傅和师父......
    是有区别的......
    ......
    ......
    ......
    虽然之前本王和他总是互相斗嘴，甚至动粗，但......
    本王其实和他很合得来......
    如果就这么放任他EMO下去的话......
    真是的！
    什么时候这个臭老登在本王心里这么重要了？！
    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本王可做不到安心离开......
    所以接下来需要一个合理的应对手段......
    【夜晚·特雷弗宅邸】
    小爱夏在本王的膝盖上趴着睡着了，小拳头攥着我的衣角，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而本王则揉着她圆鼓鼓的小肚子，从中补充爱夏能量。
    本王要想一个万全的应对手段，而这个手段要同时满足多个目标：
    其一、让本王特雷弗·格雷拉特展现足够的力量和威胁。
    这样才能防止其对本王以及本王身边的人产生敌意。
    其二、与其达成见面，并进一步交流。
    良好的沟通能够使潜在的敌人变成朋友，他是值得争取的力量。
    其三、让老登重新振作起来。
    这个可就难了......
    老登他......在怀疑自己......是在怀疑自己的剑吗？
    不......
    应该是怀疑自己是否身为强者这个问题本身吧？
    毫无疑问，老登的剑术就是人类最强了，可是上位列强对下位列强的差距，就是天堑一样......
    可他是弱者吗？
    不......
    他毫无疑问是强者......
    他是因为怕了......
    他在强大的神明面前感到了恐惧......
    第一次面对温柔的[阿鲁卡多]的失败，他重新鼓起了勇气，但可惜第二次他见到的，是凶恶的龙老板......
    连续遭遇了两次无法解释的失败，所以受创，选择了自我封闭......
    所以......
    本王需要的是——向他展示属于人类的勇气！！！
    【翌日清晨·奇诺剑帝老爹的房间】
    自闭老登彻底闭门不出，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见也见不到。
    所以本王的计划只能拜托其它能管事的角色帮忙执行。
    就是这家伙叫什么来着......？
    算了，他不重要......
    “你要我借用剑神大人的名义，宣布你要与阿鲁卡多在赤龙上颚尽头的神降之地约战？”
    “没错。”
    “你这不自量力的小鬼疯了吗！！！”
    “你也见到师父大人当前的样子了，他失去了那属于强者的自信，而本王便要将其找回来！”
    “就凭你一个十岁的剑王吗？别说我一个剑帝了，那可是剑神大人都触及不了的......”
    “本王只是剑术是剑王而已，还有魔术呢。”
    “就凭那种建房子的——口瓜！！！”
    不等这个没见识的家伙说完，本王就用崩坏领域将其压的动弹不得，随后拔出了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难道见识过本王的全力？”
    “你.........做了什么？？？”
    “现在即使是一个不会用剑的孩子，也能把你杀了呢，剑帝大人。”
    为了防止这个文盲，继续不知死活，本王抬起了另一只手，对着他家的客厅用了次没有压制力量的崩坏领域。
    瞬间，这个可怜家伙的家变成废墟了
    “抱歉，本王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和你解释太多，你只要知道全力出手的本王远比你强得多就好。”
    说完后，本王把这个忘了名字叫什么的剑帝大人放开了。
    “你......”
    “闭嘴，听本王的安排就好。”
    “......”
    “引阿鲁卡多出现的名义就说是本王知道邪神的情报，如果他想要知道的话，就要与我一战。”
    “原来如此，这样他就一定会出现，并在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前不会杀了你，但是......你真的知道邪神的情报吗？”
    果然。
    掌握知识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跟傻逼说话，而展示力量是为了让傻逼心平气和地跟本王说话。
    瞧瞧这人现在的乖巧和聪明模样，哪还有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当然不知道，不过他看起来挺好骗的，本王撒撒谎骗骗他就好。”
    “万一他知道你骗他怎么办......”
    “没事的，本王撒谎技术很好，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那龙神呢？他也在找你和阿鲁卡多，还有邪神吧？”
    这句话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是水神老太婆的声音......
    “水神冕下？”
    “抱歉，刚才听到了些动静，所以就过来看看。”
    “偷听别人谈话，可不是好习惯啊。”
    “是我失礼了，但商量些事情的话，我还是希望老婆子我能帮上些忙。”
    “哼！随你的便！╭(╯^╰)╮”
    “所以如果龙神也出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家伙的气势据说相当凶恶吧？而且他也承认自己是真正的神了，本王直接和阿鲁卡多说他就是邪神之一不就行了？”
    “这样吗......？”
    “没错，而且他不是也盯上本王和阿鲁卡多了吗？他要是藏在暗地里，本王才不好办。所以提前找到阿鲁卡多联手才是合理的方案。”
    “原来如此，你不学我们水神流的本事可真是可惜了......”
    “老太婆你现在把水神流的秘籍交给本王也行。”
    “唉......可以是可以，只是老婆子我只能写出自己会的部分。”
    “其它奥义呢？”
    “水神流的奥义相当复杂，而记载那些的密卷全被老婆子我的孙女给偷走了......”
    “......”
    “难怪水神冕下......”
    “不，老婆子我只是想知道孙女是否安全而已......”
    难绷......
    酱油剑帝半天就插了这一句嘴，结果还......
    而且伊泽露缇那小姑娘......
    真孝啊......
    现在的老太婆不管是不是人神使徒，本王只能疑罪从有。
    人神一定是不希望见到阿鲁卡多和龙神合作的，这样的话本王就顺水推舟，不管与龙神见面我的结果如何，那也需要有个结果才行。
    这样人神就不至于在出现结果前多加阻挠。
    而且即使成功了，本王也可以继续假装和龙神敌对，这些烟雾弹可以给本王带来情报优势。
    人神使徒杀掉太浪费了，如果人神无法观测本王的未来的话，用他们传递错误情报才是更有价值的用法。
    另一方面......
    就假设这个老太婆是真的关心伊泽露缇的话，本王也就帮帮忙吧......
    “到时候就用复活的闪光剑圣——杰克斯·玛吉斯的名头进行宣传吧。
    就说如果想要知道邪神的情报，那便与本王回到那个命运开始互相交织的地方，与本王全力的战一场。
    而本王将会为了夺回属于人类的自信，而完全展现属于人类的智慧与勇气，与那高傲的神全力一战！
    就这样把这个消息传遍北方罢！
    时间定在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是不是太赶了？将消息传遍北方，也差不多要一个月的功夫啊？”
    “所以才定的一个月啊，阿鲁卡多可是会飞的，听到消息应该就立刻行动了吧？本王也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嗯......
    就这样罢......
    本王先走一步......”
    下一话！
    暗影之王VS阿鲁卡多！
    ——tO be COntinUed

 第113章 约定之王来喽

    【一个月后·神降之地】
    本王与阿鲁卡多站在海滩上，互相遥远的望着对方。
    远处，寒冷的风从海面上灌过来，绿发被风吹散，阿鲁卡多站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微笑。
    而本王的对手[阿鲁卡多]，自然是要好好介绍一下才行。
    如今的它是本王将[零式系统]安装在[阿鲁卡多]身上的结果，这样本王就可以用类似通感的方式单方面远程操控。
    而且在此之前......
    本王将自己的爱，也分离出一部分，交给了零式系统......
    因为它的AI除了战斗方面，其它都有些不太够看，所以前一段时间主要是训练其它方面的处理能力。
    训练这个模型，不需要让它太聪明，只要能模仿国产恩奇都的呆傻但劲大的模样就好。
    而本王也成功了。
    如此一来，阿鲁卡多或许就可以独立托管使用。
    需要真动脑子的时候，本王上号便是。
    只是......
    看着现在的阿鲁卡多
    本王莫名的感觉自己和小男娘米凯拉一样，四处抛尸......
    本王其实以前真的有过这个想法，那就是把小男娘米凯拉的尸块全部收集起来，交给托莉娜，能不能拼出一个小萝莉。
    抱歉，扯远了......
    暗影之......
    不！
    现在的本王是闪光剑圣——杰克斯·玛吉斯！
    本王全副武装，左手是古戈尔盾牌，右手是杜兰达尔，背上还背了个像是高机动精神力扎古的火箭背包。就连腰上，也挂上了保罗送的剑。
    而且周围真的有不少想要看乐子的人跑来了，真是太给本王捧场了！！！
    “我记得你。自从那次分别后，我总是在想你呢”
    “嗯，当时多谢你了。”
    “那么，为什么想要和我战斗呢？”
    “理由其实挺多的，比如夺回属于人类的勇气啊，消灭邪神啊什么的，但说不定本王只是想要和你打一场呢。”
    “是吗，那就好，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也很想和你较量一番，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我之前才会去那寒冷的山上找你吧。
    不过......
    夺回属于人类的勇气吗？在我看来，人类的勇气从来就没有丢过，因为你已经站在这里了。”
    “嗯！本王相当有自信！”
    “但是神赐予了我无敌的守护，而与我为敌的人毫无疑问都会——！”
    不等阿鲁卡多把话说完，本王便朝着阿鲁卡多的方向射了一发赤帝苍星！
    而阿鲁卡多则是朝着本王射了一发石剑形状的岩爆弹！
    阿鲁卡多使出了无下限术式，而本王则是举起了盾牌，烟雾结束后我们都毫发无损。
    “刚才的招式可真是厉害呢，不过你可真是急性子啊。”
    “没办法，本王就是不喜欢废话。”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是个急性子。
    如果被那一招直接命中的话，如果没有防备的话，想必即使是身为兵器的我也会死掉吧。
    既然如此，只要你能再次让我用出那不败的守护，就算你赢如何？”
    “哼！本王的招式，可不止如此！”
    “嗯，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战！！！
    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无数道金色的裂隙在虚空中张开，并朝着阿鲁卡多射出了降低威力的[赤帝苍星]！
    蕴含了10万度温度的湛蓝色的魔力小球从每一道门中射出，拖着流星一样的轨迹，如同暴雨一般朝阿鲁卡多倾泻而去。
    而随着本王的动作，阿鲁卡多也潇洒地微笑着张开双臂。
    魔力从它脚下的地面扩散开来，从地里长出了数以千计的石剑。这些石剑从地面升起，迎着本王的弹幕撞了上去！！！
    第一轮碰撞爆炸的火光，带来的是冲击波在空中绽放，随后的烟雾和热量遮蔽了整片天空。
    蒸汽和碎石混在一起向外飞溅，还没来得及落地，第二轮、第三轮碰撞已经接踵而至。
    等冲击波传到远处，将一片片森林中的大树压得抬不起头。
    越来越多的光弹和石剑在空中交错。
    爆炸的热量不断注入云层，使得天空的云层开始膨胀，将原本海边湛蓝的天空变得灰暗。
    这个开场应该还可以吧？
    本王为了担心伤到那些嗜血观众，贴心的专门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而这些爆炸和闪电的信号，大概已经把方圆百里内所有对本王有兴趣的眼睛都吸引过来了。
    接下来，就让本王再胡闹一点吧。
    王加大了输出！
    门开得更多，光的密度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填满，射击的间隙连成了一条线！
    而阿鲁卡多的迎击开始出现破绽，越来越多的魔法穿透它防线，落在它身前，炸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大坑。
    它因为站在地面，所以还是会被爆炸的冲击影响到，身体偶尔被震退几步，又重新稳住。
    它的体内魔力量在飞速下降......
    本王射出的攻击每一发都来自于固有结界储备的魔力，自身消耗的只是开门所需的而已。
    而阿鲁卡多，它的每一发魔术、每一次格挡、每一层护盾，都在燃烧它身体里有限的魔力量。
    那具躯体虽然性能远超王的本体，近身战，是本王压倒性的不利，但魔力量则是有着固有结界的本王压倒性的优势！
    要赢过阿鲁卡多的话，本王就只有耗尽阿鲁卡多魔力这一条路可走！
    暖场的戏份结束了！
    接下来才是正餐！
    阿鲁卡多压低身形，把自己压缩成了一颗炮弹，然后猛地射向本王的位置！
    而本王身后的背包也一同启动，两道尾焰从喷口中炸出，带着本王直冲天际！
    本王和阿鲁卡多像是两道流星，从海滩上拔起，彼此交织着，冲破了空中因为爆炸还未散开的云层！
    阿鲁卡多渐渐被本王甩在身后！
    看来直线极速！
    也是本王的优势呢！
    接下来就是的空中战斗了，本王在高速飞行中转身，将目光锁定住阿鲁卡多，门扉从四面八方打开，释放出[赤帝苍星]朝着身后一顿猛射！
    伴随着不断的爆炸，本王也与阿鲁卡多拉开了距离。
    而随着距离的拉开，本王重新看向了阿鲁卡多的方向。
    那是......？
    魔力组成的盾牌吗？
    应该是古戈尔齿轮的原理......
    原来如此，它如果使用古戈尔齿轮的皮下护甲，身体受到攻击的话不止要消耗魔力运转防御系统，还要用治愈魔术修复损伤。
    皮下护甲的性能很好，用的是本王当前的最高水平，每层都能减免7成能量的防御，被本王堆叠了7层，而且设计的也相当轻薄，不会影响行动。
    而因此带来的弊端就是极高的耗魔量，因为要消耗相当多的魔力或者说是斗气来对纤细的齿轮结构进行强化。
    那对本王来讲不算是弊端，但对其它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而用魔法护盾的话，就可以避免身体直接受到伤害。
    但这是一招臭棋啊......
    它如果失去了机动性，专注防御的话，难免要和本王陷入消耗战。
    本王的王财无穷无尽，而即使用魔术防御，阿鲁卡多也要消耗它那有限的魔力。
    而限制本王空中作战时间的，也就是这临时赶工的推进器内的魔石的魔力而已。
    哼！
    终究是笨蛋罢了！
    话虽如此，本王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对方出现了失误，本王便要趁着这个机会穷追猛打！
    于是本王降低速度，开始绕着阿鲁卡多巡航，王财四面八方的对着阿鲁卡多打开，将其彻底包围！
    密集的火力倾泻而出，没有一点死角。
    而阿鲁卡多只能被迫扩大防御的面积，阿鲁卡多因为一时的失误，瞬间被爆炸淹没！
    连刚刚生成的盾牌都丢掉了。
    接着！
    是射出的无铭剑！
    [赤帝苍星]是纯粹的温度，而那个温度会被古戈尔齿轮大幅削弱。
    而射出的单分子级别的[无铭剑]，则是纯粹的动能弹，能直接从物理上破坏阿鲁卡多的皮下护甲！
    随着再次被本王一波全方位的轰炸，还有利刃的切割，阿鲁卡多就像是风中残烛一样，左摇右晃。
    但是......
    意外出现了......
    它先是徒手接住了两把我射出的剑，就这么双持长剑在弹幕中飞速舞动。
    剑锋与赤帝苍星对撞，将光球切开......
    这是？
    什么情况？
    射过去的剑则是被重新抓住，将其剑旋转着丢了过来！
    厉害！
    不愧是本王制造的最强兵器！
    只是丢过来的一把飞剑，撞在本王的盾牌上，竟然就将本王打出了硬直！
    而仅仅是这短暂的分神，就让它逃离了包围圈！
    随后直直地朝着本王冲来！
    杜兰达尔与双剑交锋，金属碰撞后散发出的冲击力，将一切迷雾都吹散开来！
    原来如此......
    它的剑上，附加了乱魔吗？
    [赤帝苍星]是接触式引信，在发动之前是被魔力包裹着的预备术式，只要在接触的时候，用乱魔破坏那层封装的魔力，阻止后续，[赤帝苍星]就会失效......
    就是这样！
    这样才有意思！
    近身战是它的优势！
    仅是一个回合，本王就被打的门户大开！
    于是本王紧忙拉盾防御住后续的斩击，并开始加速准备拉开距离！
    但就算是加速，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短暂的时间，轮到本王被它的连击打的左摇右晃......
    既然这样！
    趁它与本王正面缠斗的间隙，在它身后打开了四面门扉，赤帝苍星贴着它的后背齐射。
    这一轮偷袭，打断了它的节奏，就在这一瞬间，开足马力拉开距离！
    继续一边跑，一边向后射击的遛狗打法！
    王走走停停，不断用夸张的火力网封锁阿鲁卡多的行动！
    而一旦出现破绽，紧跟着的就是一轮又一轮的火力倾泻！
    而阿鲁卡多则是越来越游刃有余......
    开始适应了吗？
    就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它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悬停在空中喘了一口气。
    随后，它直直的从空中往下坠落！
    它在想什么？
    魔力不多了？
    但既然主动把背后露出来的话，本王可就不客气了！本王降低了速度，跟着它坠落的轨迹在它身后狂轰滥炸！
    爆炸在它身后绽开，但它的下坠速度太快，弹幕落在它身后，炸起的海水和蒸汽追不上它的身影。
    而当它降落到海面的时候，本王终于明白它想做什么了。
    刚才因为一直在高空的云层之上作战，那里空无一物，它想要使用魔术设计本王，便要用更多的魔力凭空生成物质，而云层之下，因为开局的一场烟花表演，形成了类似人工降雨的效果。
    大雨磅礴而下！
    雨幕密得甚至看不清远处的山脊线。
    它只需要消耗极少的魔力操控基础的控水术，搭配上它那惊人的魔力控制力，这场大雨就能形成对它的有利条件......
    雨水冲刷着它的身体，顺着它的绿发和衣角往下淌，在它脚下汇入翻涌的海浪。
    而随着他再次张开双手，大量乱七八糟的水魔术借着暴雨的掩护朝着本王射了过来！
    空中的灵活性，是本王劣势，即使顶着盾牌，本王也只能保护正面，而一旦身后的推进器被损坏，就会失去赢得可能......
    切！
    那就继续比拼火力吧！
    这次阿鲁卡多站在海面上，而本王则是高高在上，全力地驱动着王财射出[赤帝苍星]！
    高温将周围的雨水蒸发，变得无害！
    而更多的火力则是倾斜在了阿鲁卡多的身边！
    之前开局和本王用擅长的土魔术都赢不了本王，而如今即使是在大雨中，用那不擅长的水魔术，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云层内部的电荷在剧烈扰动，闪电开始出现。
    每次闪电过后，都能清楚的看到那些被爆炸的冲击而短暂出现的真空，而那真空又马上被大雨所淹没。
    果不其然，依然是本王的优势！
    阿鲁卡多向后开始沿着海面低空飞行，身影在浪花和礁石之间不断变向。
    而本王则慢慢加速，赤帝苍星从身后追着它炸，炸起的海水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色水柱，它灵活的穿行其中，但闪避的幅度越来越小，弹幕也离它的身体越来越近。
    是本王要赢了吗？
    但是......
    不对劲......
    它......！
    不等本王思考结束，它的反击开始了！
    它猛地加速，并向上拉出一个极限的大回环，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绕到了我背后。
    而本王失去了背后的视野！
    攻守瞬间反转！
    切！
    这是本王做不到的机动动作！
    这个推进器只能提供直线加速的推力，变向需要额外的推力和时间！
    而它的身体本身就是推进器，肌肉和魔力回路可以任意扭曲气流的方向。
    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压迫感，本王想都没想就全力加速试图拉开距离，直线加速依然是本王的优势！
    但......
    推进器被击中了！
    从背后射来的一发精准的风刃正切在推进器喷口上，魔力供能中断，推进器瞬间熄火。
    可恶！
    立刻分离背包，并朝着身后盲射一发赤帝苍星，用爆炸遮蔽视野！
    同时因为失去了背包，本王的灵活性反而提高了！
    翻滚转身！
    雨幕和火光交织中，本王把最大的火力朝身后倾泻而去！
    但是......
    没有推进器爆炸的火光中，没有后续更多的爆炸声传来......
    怎么可能？
    而从那一片烟雾中冲出的是——阿鲁卡多！
    环绕在它周身的是？
    乱魔吗？
    不选择将乱魔对着有形体的目标释放，而是在自身周围形成一片微型领域。
    那层覆盖在它全身的能量层，可以完美克制这种被魔力封装的魔术！
    现在的情况相当绝望......
    本王失去了空中优势......
    近身战也是绝对劣势......
    可是......
    不要小瞧了本王啊！！！
    大量的无铭剑朝着阿鲁卡多射了过去！
    而这些攻击则被它用自己手中的剑斩碎！
    它从爆炸的烟雾中冲出，毫发无伤，
    双眼在雨幕中泛着冷光冲到了本王面前！
    伴随着闪电在阿鲁卡多身后炸响！
    它一剑劈下！
    这一瞬间仿佛败局已定......
    但是！
    在这个时候本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
    本王能清晰地看到它的一切动作，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一样，本王在他发力前，就预判到了那把剑的轨迹。
    首先是短暂的停止飞行，大幅降低自己速度和高度。
    本王的后背甚至都能感觉到海面浪花一样，但这样就好。
    这样，那把剑就只会从本王的胸前划过，而不会对本王造成一点伤害。
    本王就这样背后贴着海面，和阿鲁卡多面对面的对视了一瞬间。
    下一瞬间！
    就是本王的剑，一记撩刀斩！
    在阿鲁卡多的胸口划开了一道口子！
    而阿鲁卡多的身体已经中剑后，才堪堪的反应过来，急忙拉高了自己的高度！
    嗯......
    果然人是要在极限的情况下才能突破啊。
    鲜血的红色，从它的胸口涌了出来。
    看来，是本王赢了。
    本王的嘴角是压不住的微笑。
    但其实，即使是真正的死战，本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输。
    因为阿鲁卡多使用无下限术式还需要消耗魔力，但本王则找到了更好的使用方式。
    本王可以和切嗣的固有时制御一样，将固有结界在体内展开，以此来避免来自大世界的干涉。
    而将术式刻印在固有结界中的话。
    本王便能做到和五条老师一样，不间断，并近乎无消耗的发动术式。
    只不过区别还是有的，本王的无下限术式是隐藏在体表之下。
    所以对方的攻击对本王造成皮肉伤后，才会无法继续前进。
    而对方的攻击结束后，马上用治愈魔术将这个皮肉伤治好就行。
    所以，本王从一开始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开场时的那个约定胜负的条件，其实是：本王和阿鲁卡多，谁先使出无下限术式，就算谁输。
    从结果来看，是本王赢了！
    不过......
    虽然本王对此相当喜悦，但这可不是本王的计划。
    本王要显得略输阿鲁卡多一抽才行呢。
    所以......
    还有一场假赛要演呢......
    【一段时间后·神降之地的海滩上】
    闪光剑圣和阿鲁卡多从海滩打到高空，又从高空打到海面，最后又从海面打回了起点。
    劣势的一方，毫无疑问是闪光剑圣......
    因为闪光剑圣的浑身变得破破烂烂的跪在地上喘气，盾牌只剩了一半，右手的杜兰达尔也不知所踪，身上那奇怪样子的背包也是不见了。
    而无敌的阿鲁卡多，依然如同圣母一般，悬浮在高空，只是衣角微脏罢了。
    “你很强呢，但从结果来看，是我赢了呢。”
    “不，战斗还没有结束！”
    “怎么？你还有更厉害的招式吗？”
    “哈哈哈哈......
    老实说本王也不清楚呢......
    但却能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本王。
    就像是命运一般。”
    “命运吗？老实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就好，用出你那毁天灭地的最强的一剑吧！而本王将会正面迎击！！！”
    “你是认真的吗？说不定会死哦？”
    而本王则是不再言语，丢下了破破烂烂的盾牌，从身后拔出了最后的那把剑！
    剑被本王双手紧握，放在胸前。
    无数微小的金色光芒从四周缓缓汇聚，像是流动的水一样汇聚在了本王手中的剑身上！
    剑刃发出了温暖细腻的金色光芒！
    ......
    无所谓了......
    真的也好......
    假的也好......
    都无所谓......
    就让本王，在此高呼奇迹之名！
    将那个伟大的理想与温暖的光芒重现在这个世界！
    下定了决心后，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但这样可不行，要更有气势一点啊。
    而阿鲁卡多也是拿出了乖离剑开始蓄力！
    对！
    就是这样！
    接下来就看本王的吧。
    于是王高声呐喊！
    [这把剑正是！！！]
    [那曾迈向追逐奇迹的荣光之道！！！]
    [瞻仰那份意志的，信念的结晶！！！]
    [悲伤又崇高的理想！！！]
    [绝不受任何人阻挠！！！]
    [直至世界尽头！！！]
    [于此时再度铭刻！]
    随着本王的高声吟唱，更多金色的光带汇聚在了剑刃上！
    这些光带不断交织向着天空延伸！
    它们在暴雨初歇的空气中拖出温暖的尾迹，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在为这把剑加冕。
    最终光带不断交织，在剑身上方凝聚成一把由温暖光芒组成的巨剑。
    果然，看来这个世界本身也渴望着这样的东西啊！
    于是本王坚定地将其双手高举，越过头顶！
    摆出了剑神流光之太刀常用的上段架势开始蓄力！
    [此剑正是——]
    [EX——CUliber！！！！！]
    本王将这胜利之剑的光芒斩向了阿鲁卡多，而阿鲁卡多手中EA的光炮也朝着本王射了过来！
    两股强大的能量互相接触后，并没有发出巨大的爆炸。
    本王的剑，斩开了EA的光炮！
    将其从正中间分成了两半！
    而本王的剑势不减，冲向了阿鲁卡多！
    阿鲁卡多，被淹没在了这道光芒之中！
    随后那道光芒继续延伸，在赤龙上颚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痕迹。
    保罗的剑在最后一刻承受不住能量而碎裂，剑柄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断口处还在逸散着最后一缕金色的光屑。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暴雨和乌云已经消失不见，阳光从被分成了两半的天空射了过来。
    阿鲁卡多从光芒中现身。
    他身上环绕着无下限术式，毫发无伤，对着本王的剑发出了赞叹。
    “看来是我输了呢......”
    “看来是我赢了呢......”
    嗯，确确实实是本王赢了。
    “或许命运早就将我们交织在了一起，但我们却总是错过......”
    “因为你是个笨蛋吧......”
    “我确实算不上聪明呢，所以才需要一位约定之王的帮助......”
    “说实话，就连本王都忍不住想要相信命运了。”
    “这便是我要带给你的礼物.......”
    阿鲁卡多降落到沙滩上，双手捧着乖离剑，在夕阳下郑重地跪了下来。
    本王接过乖离剑后，将其高举。
    哼......
    终于啊，本王能光明正大的使用这把剑了！

 第114章 杰克斯太大了

    【伊泽露缇视角】
    【大约半个月之前】
    【拉诺亚魔法王国·某个强盗营地】
    “诺拉......克劳迪娅......对不起......”
    说这句话的人，身体从腰部被炸成了两截，只剩一侧的一些血肉连着上下两截......
    尸体......
    他是这个人贩子集团最后一个敌人，其它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逃了。
    最后只剩下他在和我战斗。
    他不算特别强，但我还是和他陷入了一番苦战，因为我太累了......
    战斗到最后是我的剑尖先刺入了他的腰部，然后往剑上注入魔力，他便被突然出现的压缩空气，炸开了身体......
    我站在他身前，认真的听完了他的遗言。
    他念叨着那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消失了......
    那应该是他在乎的人吧？
    就连这种大坏蛋，死之前也会想这种事吗？
    真的好累啊......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天快黑了，要先去安抚一下被绑来的孩子们，还要找一下营地的食物，还要做饭......
    要努力打起精神来。
    他们现在就靠我了......
    【一小段时间后】
    天已经黑了。
    山里的夜晚冷得很快，篝火的光映在那些孩子脸上，把他们的表情照得模糊不清。
    总共8个孩子，最小三岁，最大的七岁。
    这次运气很好，那个大一些的孩子很懂事，也会做饭，有她帮忙确实轻松了不少。
    没费多少力气就哄好了孩子们，做好了饭，接下来的任务是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家。
    还有两个孤儿，要想办法送到米里斯教会，但......
    孤儿太多了，说不定又得多花一段时间，多跑几家才能送出去......
    有几个孩子吃的太急，噎住了......
    我想起身帮他们倒些水......
    ......
    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能自己解决的吧？
    而且.....
    我真的，好累啊......
    现在太晚了，明天天亮后再搜刮营地好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我回到了他们头目的帐篷，这个帐篷的床看起来是最舒适的，我好想在那上面睡个好觉......
    但是过了好久......
    我睡不着......
    是因为地板上有尸体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身上那些鲜血和内脏的碎片？
    可我现在真的没力气去处理了，反正已经干了，就这样吧......
    而且这又不是我的床，也不是我的被子，凑合用一晚也行......
    为什么......
    还是睡不着......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但是却被现在这粗糙的手刮疼了脸。
    这双手现在上面除了茧子，还有划痕和冻裂的口子，指甲缝也脏兮兮的。
    不，应该说我全身都脏兮兮的......
    哈哈哈哈......
    起码不是以前那种贵族骑士的大小姐样子了，这样挺好的......
    现在这幅样子真的挺好的......
    骑士啊......
    荣誉、智慧、慷慨、英勇与怜悯的骑士啊......
    以前我把骑士当成了世上所有美德的集合，每次行礼时都提醒自己要成为这样的人。
    不过......
    为什么水神流的骑士要在做到那些东西之前，最重要的是忠诚呢？
    骑士的一切首先要给忠诚让路。
    忠诚本身没有错，但如果忠诚的对象错了呢？
    如果忠诚的对象要求你去保护一个恶人、去架开自己孙女的剑呢？
    那所有建立在忠诚之上的美德......
    全变成了骗人的谎话......
    跟着奶奶回到王都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后来我想起了杰克斯提起的初代水神大人......
    我找了他的故事找了好久，终于才知道，初代水神大人他不是一个骑士。
    那些赞美他的话语，是因为他的行为，被他所保护的人赠与他的......
    那些美德，他即使不是骑士也全部做到了......
    他一定不希望现在的水神流变成如今的模样吧？
    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那些沾沾自喜给混蛋当狗的家伙们，我感到好羞耻。
    因为我之前居然也希望变得和他们一样......
    所以我偷走了初代水神大人留下的奥义，不再让这些力量，成为恶的帮凶。
    所以我带着那些东西逃了。
    我本能地朝着剑之圣地的方向前进。
    我想去找妮娜，我想和她说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
    杰克斯的死......
    奶奶的背叛......
    那个叛徒的嘴脸......
    还有我心里那些翻来覆去，没有人可以诉说的......
    我好想要她像以前搂着我的肩膀，让我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后她继续用那种让人又气又笑的话安慰我。
    可是......
    在去的路上，我听说了......
    神降之地，神人现世，复活了一个剑圣之地的英雄。
    复活的人会是杰克斯先生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如果不是的话，最多也就是我失望一下而已。
    可如果......
    真的是他的话，我有什么脸去见他？
    那时候......
    哪怕没有参与奶奶的那些事情，但我还是站在了奶奶和那个混蛋的一边，然后和奶奶一起离开了......
    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艾琳小姐和雪莉......
    都不需要别人的看法......
    就算我有借口也......
    我自己都看不起那时候的自己......
    我应该还是在乎杰克斯先生的吧？
    虽然自己和他是同龄人，但我总是不自觉的把他当成长辈或者说是大哥哥一样的角色看待。
    但我也能知道，他对我没兴趣，甚至还在躲着我。
    之前在海边的时候自己总是变着花样的想要待在他身边，可现在......
    轮到我躲着他了......
    所以如果不能去剑之圣地的话，我就打算先去魔法大学。
    因为初代水神大人也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呢。
    可是去那里上学需要学费，而我手里没那么多的钱，所以我就打算像是杰克斯先生说的那样，去消灭一些强盗营地，搜刮一些不义之财。
    可是......
    挣钱的速度其实没那么快啊......
    我消灭的第一个强盗窝，就遇到了一群孩子，我做不到就那样让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反正都做了，那就做到底好了。
    结果就是要花大量的时间把他们安顿好，而找到的战利品也净是些麻药粉之类让人上瘾的东西，这些东西我自然不会拿去卖掉.
    一开始我直接把那些东西烧了，结果反而......
    唉......
    真是的，这些家伙死了也要给人添麻烦......
    我知道的，我或许去找加尔大叔或者是艾琳小姐，请他们帮忙的话，他们一定会帮助我的。
    但是那样说不定会暴露行踪，而我也实在是没脸去见他们。
    并且现在这样子好像也不错......
    虽然辛苦了些，但我确实在尽我所能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只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总是在杀死强盗的时候，注意他们最后的那些话。
    人在意识到自己将要死亡的时候，总是会变得不太一样。
    我翻了下身，侧着身子看着地板上那个被我杀死的强盗的尸体。
    就算是这个和我交战的时候满嘴脏话的家伙，临终前所想的，念叨的应该是他关心的人的名字吧？
    被我杀死的人里，他们有的在害怕，有的在后悔，有的诅咒，也有人同样念叨着某些名字......
    但是......
    没有人和杰克斯先生的一样......
    [哟......你们......对这种世界......满意吗？我......可不......所以一定要改变......代替没能把一切改变的我......]
    ......
    听到过的遗言越多，就越是意识到杰克斯先生的特别......
    他太神秘了，我完全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在思考着些什么。
    他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一动不动的开始思考。
    思考的时他有时嘴角会露出微笑，有时候则是一些忧愁。
    他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出那句话的？
    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些，我都忍不住流泪？
    他留下了没做完的事，而我还活着。
    我现在做的远远不够。
    但是......
    我好累啊......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打湿在枕头上，可现在不是该哭泣的时候。
    我还活着......
    我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现在要保存体力，好好休息，所以我把自己缩成一团......
    只是......
    我真的好累啊......
    【现在】
    前一段时间，我强打起精神后，带着那些孩子去到了镇子上。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消息。
    [闪光剑圣，要在神降之地挑战那个复活了自己的神人。]
    当时我忽然开心地笑了出来，而眼泪也跟着掉了出来。
    他还活着！
    这样就好......
    不！他为什么要和......？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没花多少功夫，我就帮那些孩子找到了归宿。
    然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终于我还是赶到了这个与他初次相遇的地方。
    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那宛如神话故事般的战斗。
    一道道蓝色的流星，像是暴雨般从空中降下，而地面上是无数的石剑拖着金色的轨迹与其相撞。
    冲击波把我的那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头发吹得散开。
    最终我来到了那个初次与他相遇的海滩上，站满了人，我和众人一样，抬起头看着杰克斯和阿鲁卡多像两道流星一样冲破云层，在看不见的高空中继续交战。
    电光在云层内部闪灭，雷鸣滚滚而下，冲击波从云层上方不断传来，把积雨云搅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然后......
    熟悉的人出现在了身边......
    妮娜、加尔大叔、小雪莉、艾琳小姐......
    还有奶奶......
    我本能地想要躲开，但是妮娜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不要走......”
    “......”
    然后，她两只手紧紧的抱住了我......
    而且哭了的人反而是她......
    好丢人......
    真的好丢人啊......
    现在我看起来跟个流浪汉一样......
    我都变成这样了，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大家都注视着天空上的战斗，而她们应该是一直在找我吧？
    奶奶她的银发在海风里飘得十分凌乱，我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她......
    没有走过来......
    她站在在不远处，弯着腰，身影起来狼狈了好多，也老了好多......
    暴雨在合适的时候落了下来......
    嗯......
    就这样就好......
    现在我有更想要亲眼见证的东西。
    暴雨倾盆而下的时候，没有人离开。
    雨水冷得刺骨，海风一吹更冷，我只能把斗篷裹紧，一动不动地站着。
    终于，两道身影冲破云层，在暴雨中缠斗。
    时不时的爆炸将天空点亮，冲击波不断爆发又消散，每次交锋都在雨幕中短暂地撕开一片真空，然后马上被新的暴雨填满。
    他们二人神奇的飞行在天上互相攻防，甚至是杰克斯先生在追着阿鲁卡多进攻。
    真厉害啊......
    人怎么会飞呢？
    但明明是这么离谱的事情，如果是杰克斯先生的话，感觉又变得合理了。
    但是......
    杰克斯先生突然落入了下风......
    之前是阿鲁卡多在故意示弱吗？
    他被阿鲁卡多的大回环绕到了后面，然后他的身后出现了猛烈的爆炸。
    我的指甲陷进手掌，传来一阵阵疼痛。
    接下来的战斗，杰克斯先生失去了速度优势，只能用着盾牌苦苦支撑。
    而阿鲁卡多应该也在不断留手，只是将他逼回了沙滩。
    他们重新落回海滩上。
    杰克斯先生跪在地上，浑身破破烂烂，手中盾牌碎了大半，我熟悉的细剑也不知所踪，披风被割成布条在风里飘。
    而阿鲁卡多安然无恙的悬浮在高空。
    看来是杰克斯先生输了呢。
    但是，只要他没事就好......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他不知道和阿鲁卡多又聊了些什么，又重新站了起来，从腰间拔出了最后那把剑。
    然后......
    那把剑在发光......
    无数微小的金色光芒开始从四周汇聚——从海滩上、从草地里、从深林中、甚至从我的手心里......
    细碎的金色光点正从我的指尖浮现出来，像萤火虫一样缓缓飘向杰克斯举起的剑。
    “这到底是？”
    加尔大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而抱着雪莉的艾琳小姐，声音也在发抖。
    “难道是......米里斯的圣剑吗？”
    米里斯的......圣剑？
    那不只是米里斯教徒才知道的故事，
    那是写在每一个人心中的传说。
    千年前第一次人魔大战，圣人米里斯挥出了全力的斩击，那一剑将蓝龙山脉斩断，随后继续绵延数百公里，斩杀了魔王。
    那一剑留下的痕迹至今仍然被世人称为圣剑大道，残存的魔力让魔物不敢靠近，是这个世界最神圣的奇迹。
    但圣剑......
    加尔大叔：“可是圣剑不是丢失了吗？”
    艾琳：“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妮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好吧，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故事呢......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一剑，凭借着人们心中的光芒，一剑斩出了圣剑大道。
    那闪耀着光芒的宝剑......
    是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怀着崇高理想的人们，内心中发出的光芒......
    即使死去，心中所怀有的那悲壮而崇高的梦想，留存在了这个世界的魔力之上......
    而那把剑......”
    不用我在继续解释，杰克斯的高声呐喊已经传了过来......
    [这把剑正是！！！]
    [那曾迈向追逐奇迹的荣光之道！！！]
    [瞻仰那份意志的，信念的结晶！！！]
    [悲伤又崇高的理想！！！]
    [绝不受任何人阻挠！！！]
    [直至世界尽头！！！]
    [于此时再度铭刻！]
    [此剑正是——]
    [EX——CUliber！！！！！]
    光芒如风一般吹动着他的棕发。
    那温暖又明亮的金色，像流动的水一样汇聚在他手中，不断蔓延到天空。
    世间的一切事物在那光芒下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阴暗。
    然后他将那把剑双手高举过头顶，摆出剑神流最标准的上段架势，坚定地挥下。
    两股巨大的能量在空中相撞，从结果来看，是杰克斯赢了。
    那温柔的光芒将猩红色的光芒切成了两半，然后直直向前吞没了阿鲁卡多。
    那一剑驱散了所有阴暗，斩击不断向前延伸，天空被切成了两半，驱散了暴雨，重新露出了蓝色的天空。
    虽然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但心已经温暖起来了。
    就这样就好......
    我终于理解了......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离开吧，我不想和奶奶多说什么.....
    但......
    妮娜追了上来......
    “你......不去见见他吗？你明明喜欢着他对吧？本小姐现在......认可他了，你要是想找他表白的话，我同意了！”
    “不......没那个必要了......”
    “......诶？为什么？”
    “因为......太大了......”
    “嗯？”
    “他的爱......太大了......”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
    所有人的遗言，最后留下的都是自己最放不下的事情吧？
    他一定也有自己所爱的人，所以才会总是露出那样温柔的微笑。
    而他的遗言.......
    其实留下的也是爱......
    只是他的爱太大了，大到让人过于沉重又悲伤......
    那想要改变世界的愿望，和那温暖内心的光芒......
    与那个比起来，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渺小......
    而那个梦想......
    也是我希望的......
    所以......
    就这样吧......
    虽然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我还不太清楚。
    但我想要的结果已经确定了。
    我想要成为真正的水神，想要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想要改变需要改变的，要让这个世界......
    变得更好......
    .......
    哼~
    只要找到了该前进方向的话，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前进就好。
    所以......
    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再成为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同伴吧......
    但是......
    我被加尔大叔抱住，控制起来了......
    “老子知道......
    你那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做出了决定的样子......
    这很好......
    这真的很好......
    只是你也还是个孩子，可以多依靠一些我们这些没用的大人的。”
    “杰克斯他......不也是个孩子吗......？”
    “不！老子也是才发现，那根不是人能做到的。
    总之......
    多和你奶奶聊聊吧.....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起码可以互相理解对方的想法，这样你也会更加坚定的，对吗？”
    “好像......有点道理......”
    “而你瞧瞧你现在这模样，比我们剑之圣地最野的的猴子还......”
    “请......请不要再说了......”
    “而且你应该是感冒了吗？”
    诶？
    好像......
    真的有些感冒的感觉......
    原来刚才暖暖的感觉不是我心中燃起了火焰啊......
    【一段时间后】
    阿鲁卡多带着杰克斯先生不知道去哪了。
    而我和奶奶说了我之后的打算......
    说完后，我们互相沉默了好久。
    最后......她表示理解。
    她也没有向我追要那些秘籍，反而给了我一笔钱......
    还说......
    她知道我讨厌她......
    如果我不想见她的话，练习剑术可以去剑之圣地......
    加尔先生会教我剑术......
    说完后，她沉默了好久......
    这些话她一定也思考了很久吧？
    如果是挑衅的话，她能变着花样的说上一整天。
    但现在我们却互相沉默着。
    我能感觉到她爱着我，但是我还是无法......
    “没事的，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你的理想是正确的......”
    “谢谢......”
    但是就在这时，剧烈的爆炸声又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
    杰克斯先生和阿鲁卡多又打起来了吗？
    大家立刻把目光转向了爆炸传来的方向！
    而从爆炸中冲出的是一个白色的？
    应该是个男人！
    而他仅是老远就能让人感到恐惧！！！
    “那是！龙神！奥尔斯帝德！！！”
    龙神？！
    而且他那速度简直是在贴地飞行！
    他身后则是阿鲁卡多和杰克斯先生一起在火力全开的追杀！！！

 第115章 怎么总是出现计划外的情况

    【特雷弗视角】
    “啊哈哈哈哈哈哈！！！”
    王的笑声响彻天空。
    左手乖离剑，右手咖喱棒。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任谁脸上都会是绷不住的笑容的吧？
    这么让人喜悦的事，又怎么能让人忍住呢？
    怎么说呢......
    刚才那一剑虽然只是在模仿，但当时那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
    所以才会出现那种奇妙的情况吗？
    而且保罗的这把剑的剑柄好像还真有点说法，剑身根本承受不住那巨大的能量气化了，但剑柄却没事。
    不过暂时要收收心了，接下来才是正事。
    阿鲁卡多那巨大范围的[感]已经找到那个特殊的家伙了。
    而朝那边望去后谁能想到，世界最强龙老板，居然跟作贼一样藏在小树林里。
    嗯？
    阿鲁卡多的[感]被他回应了？
    是打招呼的意思吗？
    看来一阶段展示力量的计划很成功，接下来就要进入二阶段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他好好聊聊。
    【一小段时间后】
    本王和阿鲁卡多如同斗宗强者一般，踏空而行。
    朝着无人的地方缓缓飞去。
    而龙老板好像是在跑步赶路......
    我记得他应该是能飞的吧？
    但有魔力却不能用......
    真可怜啊......
    接下来，反复确认找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后，暗影之王两手一拍，就准备好了招待的地方。
    阿鲁卡多一直在维持着大范围的[感]和龙老板远程感应，并同时确认周围情况。
    本王则是开始准备待客之道。
    并在脑内重新组织一下那些忽悠人的设定。
    大概就是一些本王是来自高纬度的人，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了这里，知道一些情报和破局的方法
    而阿鲁卡多则是和之前的人设一样，是为了消灭邪神拯救世界，被送来了这里。
    当然，前提是龙老板比较好忽悠。
    如果出现意外的话，那就要想办法把他变成老冰棍了。
    但是......
    结果好像挺意外的......
    【龙神视角】
    甲龙历405年，附加在我身上的转生秘术出了问题......
    正常情况下，当我死亡或是在530年仍然没有消灭人神的话，转生秘术以着我灵魂中的记忆为原点，时间会被形成一个莫比乌斯环，开始循环。
    轮回发动的时候，是整个世界的时间倒流，而我的记忆则是能保持连贯性。
    但是，405年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来自未来的记忆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中，而且那份记忆相当不完整，仅仅提供了少量的情报。
    而且那情报太过惊人......
    [在510年，人神被我和另一个跨越世界而来的人，一起杀死了......]
    当时没等接受完这个信息，我便立刻自杀。
    一开始我认为这是人神的阴谋诡计。
    因为如果人神真的在510年被杀死了，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如果人神真的被杀死了，为什么当前405年的时间点还在运转？
    但是，时间又回到了我接收到来自未来的信息的那一刻......
    又试了几次后，能确定的是，轮回的时间点被重新确定在了甲龙历405年。
    那个讯息......
    [......但那个结果并不是我们所期望的，这次请相信他，然后一起找到一条更好的路。这是约定......]
    ......
    那个未来记忆，太过简短了，而且来源无法被任何手段验证。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我很想相信，但是又不敢......
    【打倒人神】
    我已经为此努力了多久？
    但是为什么？
    如果来自未来的我真的杀死了人神，为什么不就此结束呢？
    我为这个目标已经努力了太久太久......
    但说实话，对这个目标我已经几乎绝望......
    我失败了太多太多次......
    现在却告诉我，那任务终于完成，但是却又要重新
    为什么呢......？
    我冷静下来后，才开始重新整理那份不完整的记忆，试图分析出些情报......
    人神已经死了......
    难道我还不能因此满足吗？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杀死人神之后要做什么......
    然后发现，我好像再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了......
    为了杀死人神......
    必须要收集五龙秘宝，而收集五龙秘宝，必须要杀死我的义兄，必须要杀死我最好的朋友。
    这些事情我不止一次的重复过，因为要向人神复仇，因为我想要逃离这个无限的轮回......
    这世界所有人都厌恶我......
    最初的我，甚至......
    ......
    ......
    ......
    而最艰难的时候，是佩尔找到了我，他教会了我他所知道的一切，他是我最早的老师，朋友，家人......
    而他的愿望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魔神·拉普拉斯。
    那是他拜托我的唯一的事情，我答应了，即使失败了很多次，但有着无数次机会的我，最终和他还是完成了那个梦想。
    为他的好友，前任龙神乌尔佩报了仇，彻底的消灭了拉普拉斯。
    可是......
    正当我们庆祝着胜利，分享着喜悦，并为未来做规划的时候，我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森林......
    ......
    ......
    ......
    我又找到了佩尔基乌斯，和他再次成为朋友，只是他很别扭，总是想着杀死了拉普拉斯，我们再次做到了，然后我们一起寻找破解我的诅咒的方法......
    可我们最终找到的不是答案，而是绝望......
    .......
    在一个龙族的遗迹中，我们找到了某人留下的笔记，知晓了一切真相......
    数万年前人神暗中挑起了六面世界的战争，而战争毁灭了兽界、海界、天界、魔界。
    最终只剩下了最强的龙界与没被战争波及的人界。
    初代龙神意识到，是人神在搞鬼，于是又打算和人界开战。
    但初代龙神的五龙将中，除了龙神的义子，魔龙王拉普拉斯之外，全被人神蛊惑，与初代龙神为敌。
    四龙将与龙神开战，而拉普拉斯则被命令保护龙神的孩子。
    战斗持续了好久，就在龙神打败四龙将的时候，人神偷袭了龙神，摧毁了初代龙神的神玉，并嘲讽着说出了真相。
    龙界即将毁灭，而五龙将中有的因此自杀，有的拼尽全力延迟龙界的崩坏，让一部分龙族逃往仅剩的人界。
    而五龙将之一的甲龙王朵拉，她在临死前告诉了拉普拉斯转生去未来的方法。
    她本人已经把襁褓中的孩子送到了未来，并拜托拉普拉斯照顾好他。
    而初代龙神，也为他的孩子施展了转生秘术，一起送到了未来。
    随后，龙神与人神决战。
    最终的结果是龙神被杀死了，而人神则被封印在了无界，必须要集齐五龙秘宝才能打开封印。
    而最后的五龙将，拉普拉斯的任务则是为消灭人神做准备。
    他钻研各种技术，把龙族的技术和魔术交给人族并不断发展改良，只要未来龙神之子降临，就能马上接收他准备的一切，用万全的姿态和人神决战。
    而且不只是龙神之子，还有甲龙王朵拉之子，以及拉普拉斯本人。
    那漫长的时间跨越了万年，这其中的艰难与苦闷可想而知，但拉普拉斯只是想想最终三人一起全力和人神的复仇之战，那再多的苦闷，再多的痛苦他也能继续忍受......
    可是......
    他失败了......
    拉普拉斯他因为人神的阴谋，灵魂和肉体分裂成了技神和魔神。
    技神只记得要杀死神，因此一直隐藏起来发展技术。
    魔神只记得要杀死人，因此他统帅魔族试图灭绝人族。
    他就是如今一心灭绝人类的魔神·拉普拉斯。
    我的真实身份是初代龙神之子·奥尔斯帝德。
    而佩尔基乌斯则是初代甲龙王朵拉之子。
    得知真相的佩尔他......
    崩溃了......
    数百年前，魔神·拉普拉斯试图毁灭人界时，他挺身而出和同伴们一起阻止。
    魔神·拉普拉斯杀死了他太多朋友，而他又为了复仇，为了与复活的拉普拉斯开战做足了准备......
    可如今......
    甚至......
    佩尔基乌斯的名字都是拉普拉斯起的......
    如今即使想要向人神复仇，但因为分裂的拉普拉斯失去了记忆，取出五龙秘宝的技术已经失传。
    佩尔自杀了，挖出了自己的五龙秘宝交给了我，求我一定要结束这一切......
    我答应了他......
    为了这个约定，我努力了多久.....
    我为此在不断的轮回中尝试了各种可能......
    那些邪恶的，残酷的，悲伤的事情我做了太多太多......
    我找到了藏起来的技神和他成为朋友，和他学习技术。
    我和复活的魔神和他一起消灭人类，为了学习他的魔法。
    只要轮回中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和技术，不管做了什么，到了下一次，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可是那杀死人神的目标从来都没有达成过......
    我杀死了佩尔太多次，杀死了义兄太多次......
    去到过无界太多次.....
    可是......
    我也输给了人神太多次......
    渐渐地仇恨越积越多，杀死人神成了我唯一的目标。
    可是其实我已经绝望了吧......
    所以我才会躲着佩尔，只要不和他成为朋友，这样杀死他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悲伤。
    只要不过多接触这个世界，也就不会被这个世界的人厌恶。
    虽然我还在继续努力，但一直是那强烈的复仇的愿望，支持着自己前进。
    可突然告诉自己，人神已经被未来的自己杀死了？
    我本能地不敢相信......
    或许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结束后我还能剩下什么.....
    也许......
    未来的我真的做到了，而他意识到，杀死人神，轮回结束的话，失去的就真的永远失去了......
    所以才想要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如今新的转生点已经被确认成了405年，所以我要找的[跨越世界而来的人]有很高的可能性是405年出现的。
    而转生秘术送来的情报过于稀少，或许说明是另一个人在转生秘术的带宽中，占据了大量信息。
    所以找到他的话，或许能知道更多情报。
    原本并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人，如果出现了的话，一定会对这个世界原本的命运造成干扰。
    神降之地的爆炸让我锁定了大致的范围。
    然后这两个目标出现了。
    跨越世界而来的神造兵器——阿鲁卡多
    突然出现的闪光剑圣——杰克斯·玛吉斯
    阿鲁卡多自称是要来消灭邪神，只是他的踪迹和身份根本追查不到。
    而前不久，潜入剑之圣地后我已经确认了闪光剑圣的真实身份，他是原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特雷弗·格雷拉特。
    同时他还有一个也本不应该存在的弟弟，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从时间和年龄上分析，我要找的人应该就是特雷弗了。
    而追寻着他的成长轨迹，也能确认，他确实知道些什么东西，因为他一直在隐藏自身的真实信息，阿鲁卡多也总是出现在他的周围。
    可如果他真的和我是同伴，那他为什么不主动找我呢？
    是有什么计划吗？
    还是他也缺失一部分情报？
    于是之前我主动暴露在了剑神面前，给了他一个讯号，而他马上就有所行动了。
    他放出的消息除了能吸引到阿鲁卡多，应该也是暗中在和我沟通。
    而刚才与他们对视的那一眼，已经可以确认了。
    他们确实在寻找我。
    而他们到底是谁？
    来自哪里？
    从他与阿鲁卡多的战斗应该能分析出，他们有着远超人类极限的力量，或许他们也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的血脉。
    只有神的力量才有资格与神一战。
    这一战也解释了为什么，原本不存在的阿鲁卡多会出现。
    特雷弗在另一个世界应该也是一位神人之类的，而阿鲁卡多则是前来寻找他的。
    难道在六面世界之外，也有其它世界存在吗？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该和他见面了......
    【一小段时间后】
    我跟着阿鲁卡多的讯号来到了一个用魔术搭出来的院子里。
    里面特雷弗和阿鲁卡多围着一个篝火坐着，这是正在烤肉吗？
    可是？
    为什么阿鲁卡多在吃草？
    特雷弗他......
    捏着一条河豚鱼的尾巴，把河豚鱼拎起来朝着我晃了晃。
    “奥斯帝？等你好久了，很抱歉我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处理，所以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嗯......谢谢.....”
    他应该是我的朋友吧？
    他们没有对我感到恐惧，而且以前也只有熟悉我的佩尔会这么叫我，还有那河豚确实是我爱吃的东西。
    只是，如果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不会帮我处理河豚呢？
    算了......
    就让我展示一下河豚的吃法好了。
    “所以......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如果你是想要学习剑术或者是魔法的话，明明找我更快的吧？
    而且这次你打算怎么做？”
    【特雷弗视角】
    本王这个院子可不是一般的院子，看着平平无奇，其实地板和四周的围墙都是用古戈尔齿轮造的牢笼。
    眼前的篝火生成的二氧化碳也被收集了起来。
    本王先展示一波待客之道，好好露两手本王自己的厨艺。
    如果他不放心，本王还准备的新鲜食材，让他自己做。
    能好好谈我的话最好......
    但如果出现意外的话......
    到时候本王直接把顶一封，直接盖了帽，然后狠狠灌二氧化碳，然后把他迷晕！
    只是......
    龙老板怎么好像和我熟过头了？
    怎么......
    总是出现计划外的情况......？

 第116章 老板面试1

    龙老板接过了本王递给他的河豚后，真的就开始熟练的料理起来了。
    简直对本王没有一点戒心......
    所以......
    原来如此啊......
    看着龙老板的表现，本王也是大概猜出了某些东西。
    只是很可惜，让龙神大人你失望了......
    “抱歉啊，龙神大人......”
    “嗯？”
    “我并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面。”
    “那么......为什么？”
    “因为本王确实知道些事情，你可以理解成本王来自另一个世界，用其它的视角观察到了某些东西。”
    “所以，我们到底是敌是友。”
    “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因为人神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为什么？你和他有仇吗？”
    “......”
    目前人神好像确实没有对本王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
    虽然本王也有些乐子人属性，爱整蛊别人，但他太过了......
    他做的那些事情可一点也不好笑。
    本王和他的存在！水火不容！！
    “理由......”
    结果本王刚打算开口说话，就被龙老板打断了。
    “不，不用了。”
    “嗯？”
    “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
    说完后，龙老板继续做起了河豚刺身。
    咋回事？
    这么好说话的吗？
    “这样啊，谢谢。”
    “嗯。”
    “之前你问大概的计划，但老实说本王目前也只有个大概的思路，所以想听听你的情报，补充一下本王的情报缺陷，可以吗？”
    “可以，你想要知道哪些方面的？”
    “人神的实力怎么样？你和他比起来差了多少？”
    “他的身体，是真的的神，会历史上的大部分技术，而且魔力量巨大。
    我唯一能胜过他的，就只有战斗经验了，但因为魔力量的关系，一旦陷入消耗战的话，我很快便会落败。”
    “魔力量的差距有多大？”
    “魔力除了容量的差距之外，恢复速度也很重要。
    高魔力量的生物，主要的原因是魔力的亲和力高，所以除了魔力容量之外，回复速度也远超常人。
    而无界本身就富含大量魔力，同时全力战斗，释放魔法，消耗的魔力会重新出现在环境中，形成魔力富集区。
    因此人神实际上能使用的魔力量，远超于我。
    初代龙神即使是重伤也可以与人神大战七天七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我的身上，虽然有着神的血脉，魔力上限远超常人，但是却无法锻炼，魔力量本身就发挥不出这这具身体应有的上限，而且因为魔力的恢复速度过慢，全力出手的话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只能追求速战速决。”
    “原来如此，可人神也不是蠢货，他一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会想办法与你进行消耗对吗？”
    “没错，他的转移魔术相当麻烦，总是不断改变自己的位置，而我需要先发现他的位置，即使下一步努力追上，速度就已经落后于他了。”
    “这样啊，确实有些麻烦呢......
    现在本王想要先听听你原来的计划，如果其中有疑问的话，本王会提问的。”
    “嗯，让我先组织一下吧。”
    随后，龙老板放下了被他切好的河豚。
    开始双手抱胸，沉思了一会。
    “你知道魔龙王拉普拉斯吗？”
    “知道个大概，他原本应该是你的帮手，为了消灭人神做准备，但是因为人神的阴谋，灵魂与肉身分裂，变成了技神与魔神对吗？”
    “嗯，大体没错，不过......
    他其实是我的义兄......
    我原本计划是寻找足够的同伴。
    具体方面是由技神暗中负责研究复活魔龙王的方法。
    如果成功的话，或许就不需要杀死同伴取出五龙秘宝，同时我还有时间重新锻炼佩尔基乌斯，这样最终决战时，我们三人合力。
    如此一来，胜算便会增加不少。
    技神很重要，但是他却没有魔力，如果被人神知道这个计划的话，他会很危险。
    而我则是要隐藏这个真实的目的，同时行走在世界上，为510左右的魔神的复活做准备。
    首先是要消灭魔神，然后和技神一起开始研究，之后由我来继承这些知识开启下一次的轮回，只是目前的进展相当缓慢。”
    “这样啊，听起来挺有戏的，那么如今的难题出现在了哪里？”
    “时间节点太靠后了，魔神在510年左右复活，而轮回的节点则是530年。魔神他还总是藏起来，光是要找到他并控制起来就要花不少时间。
    而且与他战斗就一定会暴露自身，因为会引起源源不断的追杀。”
    “嗯？”
    “有什么疑问吗？”
    “不能提前确认魔神复活的时间和位置吗？而且你应该很强的吧？技神是你的伙伴，魔神被你控制了起来，斗神铠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还有谁能追杀你？”
    “唉......”
    龙老板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心累的表情。
    “我之前的计划就是暗中隐藏起来，以此来确认魔神的情报，但是现在一些小事情引起的涟漪就会大幅影响以后的世界走向。
    而随着时间越来越远，变化也就会越来越大，随着有些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但是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人物，都会有所变化。
    人神有着未来视，总是能因此提前布局。
    而我则是只能暗中观察，用自己的记忆去记住自己没有干涉的时间走向。
    可是情报差距太大了，时间越远，不断地分支变化就会指数级增加。
    至于为什么会被追杀，那则是因为类似抑制力之类的东西吧。”
    “抑制力？”
    “没错，这个世界本身以及所有的生命，本身都在拒绝死亡。而人神的目的毁灭这一切，所以抑制力也想要自救，只可惜反而被人神利用。
    具体的表现就是，时间越接近530年，这个世界出现的强者就越多，而且其中还会出现各种有着莫名其妙力量的神子。
    人神对这个世界的生物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而我则是被这个世界厌恶并恐惧。
    他们被人神用各种理由，比如为了扬名，为了拯救世界，为了金钱，变着花样的给我找麻烦。
    而且那些神子总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对付起来相当棘手。
    他们不断地消耗我的魔力，有时连坚持到530年都不到。
    更有时候就连技神的研究资料都没时间吸收。”
    “对了，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会的技术交给佩尔呢？这样他在杀死拉普拉斯后应该也能帮上你的忙吧？”
    “他......和魔神有血海深仇。告诉他真相的话，他会崩溃，如果不告诉他真相，他会为了彻底杀死魔神而与我为敌......”
    “这样啊......我听说拉普拉斯还抱过还是龙蛋的佩尔呢。”
    “嗯......就是佩尔的名字也是拉普拉斯起的，而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人神......
    总之，还是先瞒着佩尔吧......”
    “唉......”
    “唉......”
    本王听得都心累，于是和龙老板双双叹了口气。
    “难道不管那个世界的抑制力都是这样，大事派不上用场，小事不断拖后腿吗？”
    “你原来的世界也有抑制力吗？”
    “具体的不清楚，还是问阿鲁卡多吧。”
    嗯，本王给自己的新设定是小时候就被送到了这里，所以具体的另一个世界的情报还是让阿鲁卡多解释吧。
    而阿鲁卡多也放下了手中的草。
    “据制造我的艾尔登之王所说，我们的世界有被称呼为无上意志的存在。”
    “艾尔登之王？能制造出你，他一定很强吧。”
    “没错，他很厉害，他只身一人就杀死了神祇哦。”
    “能和我说说另一个世界我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咕嘎嘎，咕嘎嘎咕咕嘎......”
    趁着阿鲁卡多拖着龙老板的时候，本王也先分析些情报吧。
    因为本王的出现，龙老板原本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
    不要说百年后了，就连十年后的故事会走到哪都没人知道。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情况也越是不利。
    龙老板因为魔力的限制，想要找同伴的想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不过......
    原作中，人神就是因为在自己失败的未来中，看到了龙老板的同伴，以及菈菈，所以才开始针对......
    嗯......
    那些潜在的同伴会被未来视看到，因此会暴露情报。
    也就是说，找到同伴这个行为本身，就很有风险，不去和有成为同伴可能性的人接触，他们就无法成为同伴。
    可一旦和他们接触，如果能对人神造成威胁的话，同伴本身就会被盯上。
    然后人神再策划一出悲惨人间的故事。
    而且龙老板的那个神奇小手环，数量应该也有限。
    所以最好的情况应该是与同样无法被未来视能看到的人合作，这样才能避免人神看到其死亡的结局。
    所以现在的问题应该是，如何确认人神的未来式有没有起效。
    “你们那边的神总是吃草吗？”
    “没错，据说艾尔登之王以前最爱吃绿花草了，能加快精力的恢复速度，尤其是那种开了花的绿花草，效果更是......”
    王打断了不断追问阿鲁卡多奇妙小知识的二人。
    “请问怎么确认人神的未来视是否能够看到自己？有什么能屏蔽人神未来视的方法？”
    “你是在担心人神能否察觉到你的情报吗？
    有屏蔽人神未来视的方法有多种，首先是最简单的，喝下魔眼杀。
    未来视说到底也只是一种魔眼而已，只要喝下魔眼杀未来视就会对其失效。
    不过魔眼杀的数量已经很少了。
    另一种是将自己与世界隔离开的手环，这个东西目前我空余的数量只有一个。
    还有一种方法，但只是可能性而已，那就是灵魂与肉体完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们，或许也无法观测。”
    卢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但他依然被人神盯上了。
    不过七星呢？
    她是原本的肉体和灵魂，之前跟在龙老板身边......
    也许这个理论是可行的，但只是理论而已......
    而本王的灵魂能确认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但肉体这点本王可无法保证啊......
    “你是在担心吗？”
    “没错，你说的也只是可能性吧？”
    “不用担心，你的情况很特殊？”
    “怎么说？”
    “你的情况和我一样，都是被排斥在世界循环之外的人。”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抑制力其实也并非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它在面临毁灭的时候，扭曲了时间。这就是转生秘术的核心原理。”
    “扭曲的时间？”
    “时间就像是一股正在被编制的绳子。
    未来是未被编制的无限种可能性、现在则是不确定的未来坍缩成了确定的结果、过去是被无数已经确认我的结果编制成的历史。
    而这个世界本应该是没有命运的，未来有着无数种可能性，但是世界面临了毁灭，于是抑制力为了防止世界毁灭，用神玉中神的力量与龙族的转生秘术形成了一个轮回。
    从甲龙历530年，强行挣断了被编织的历史，回到过去重新再来一遍。
    而被挣开的绳子，多少还是会有些惯性，将原本的可能性，编织成原本的样子，这便是所谓的命运。
    在人神死亡前，世界会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这样啊，原来不是时间穿越，而是时光倒流吗？但是这和人神的未来视有什么关系？”
    龙老板从阿鲁卡多那里，拿走了一根长条形状的草，编制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然后重新开始解释。
    “这个时间被时间这股绳子编制成了大概这个样子，而转生秘术则是将被施术者从这个循环的时间中脱离。以着转生者的记忆连贯性为保证的独立的原点。
    人神的未来视就像是被困在上面的蚂蚁，未来视只能看到从脚下不断向前延伸的平面。
    想要观测我们就必须由我们亲自出现在其眼前才行。”
    “难道说，我也被施加了转生秘术吗？”
    “嗯，我大概能确认这一点，因为新的轮回起点出现在了405年，也就是你出生的时间。”
    “但本王可无法确认啊......”
    “你要自杀一次试试吗？”
    “你已经自杀过了吗？”
    “嗯。”
    真是个狠人......
    “还是算了吧......不过做多手准备也没错，这段时间我会戴上你的手环，但是这个太明显了，还请你帮我找一下魔眼杀，到时候我喝下魔眼杀好了。”
    “嗯，可以。”
    说着，龙老板就把奇妙的小手环交给了本王。
    而本王也是马上戴上。
    “既然时间拖得越久，情报方面劣势就越大，那么就要追求尽早结束这一切。
    接下来就是大概的计划了。
    首先是提前复活拉普拉斯。
    这需要你找到上一次魔神的尸体，从尸体上提取出一些细胞。
    交给本王后，本王负责让这个细胞恢复活性，之后本王会把利用这恢复了活性的细胞，以及利用这个细胞复原出原本的拉普拉斯的技术交给你和技神。
    为了做多手准备，本王这边和你那边都要同时暗中进行这个任务。
    这是最重要的任务，为了防止人神暗中破坏，不能被任何人有一丝发现的可能，所以要隐藏在暗中进行。
    也必须要由无法被人神用未来视观测到的人进行研究。”
    “嗯，这很合理。既然如此，那么明面上就要同时执行其他任务了吧？人神使徒可以用来进行情报欺诈。”
    “哦？我还以为你见到人神使徒就想要杀死呢。”
    “还请不要小瞧我，我和人神战斗的时间远超你的想象，这种手段当然能想到。以前杀死人神使徒是为了进行之前的计划，是为了防止人神观测到我。如今自然是不用了......”
    “那么能请你带入一下人神的想法并做一些分析吗？”
    “水神列妲是人神使徒，想必人神一定也盯上你和阿鲁卡多了，而他最不希望的就是我们结盟。最希望的就是我们互相为敌了吧？”
    “嗯，本王果然和你很合得来呢，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之前就和列妲说，龙神大人就是阿鲁卡多要消灭的邪神呢。”
    “这笑话可不好笑，即使是演戏，也要消耗不少魔力。就算使用魔石，也太过浪费了，接下来的计划和研究，想必需要大量的魔石。”
    “果然啊，技神大人和龙神大人都有用魔石中魔力战斗的方法呢。本王之前还好奇，为什么要浪费魔力治疗那个老太婆呢。”
    “那是自然，只是魔石中的魔力......”
    “这个够吗？”
    不等龙老板说完，本王便从固有结界中掏出了一块小西瓜大小的魔石。
    用固有结界，将结界内部的魔力结晶化，就能形成魔石。
    而现在这块魔石中蕴含的魔力，大概和本王现在这个身体里的魔力量差不多。
    如果不是担心，太大了不好拿，本王还能弄出来更多呢。
    “.......够了。”
    龙老板接过魔石后，竟然就直接给肚子上开了个口子，然后塞进了身体里。
    说实话本王一开始还以为应该是什么奇妙的魔力科技装置呢......

 第117章 龙神大人你不要死啊！

    【龙神视角】
    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莫名其妙的，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太多言语。
    看到他提到人神的表情，我就确认，他值得信任。
    而且能有一个人好好商量一下对策，不......
    只是有人能听我说说那些根本说不出口的苦闷，压力就会变小了许多......
    更何况是他是可以一起与人神战斗的同伴......
    “接下来，我希望你也能分享一些你的情报。”
    “嗯，可以，不过本王知道的情报其实不算多，大部分也都忘记了，只能回答本王知道的问题。”
    “首先是你从另一个世界看到的情报，能大概分享一下吗？”
    他沉思了好久，然后用他那奇妙的能力掏出了一本书，交给了我。看起来应该是他自己做的笔记。
    “那是以本王的弟弟，卢迪乌斯为主视角看到的故事。但说实话，对本王而言，已经过去了太多时间，细节早就已经记不清，甚至就连名字都快忘完了。
    那书中的就是本王还能想起来的故事了。
    而且如今本王出现后，更是把原来的故事变得乱七八糟，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参考意义。”
    确实，这个人出现后的命运的波动过于强烈。
    而且根据记忆说不定也会出现诸多错漏之处，这笔记之后再细看好了。
    “但短期内总还是有的值得参考的吧？”
    “嗯，有的。大概一年后菲托亚领·罗亚城的上方会出现一个漆黑的球体，然后会在412年，形成巨大的魔力灾害，将菲托亚领摧毁，并将大量人口转移到其他地方。那是为了召唤另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真的假的？
    这是无数次轮回中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不，他这方面应该不至于骗我，而且他的出现也是头一次。
    “还有另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和你一样实力强大吗？”
    “不不不......她......只是个......倒霉的普通女孩子，被不负责任的召唤波及，只是想要回家的可怜人而已......”
    “......”
    一直一脸自信，侃侃而谈的他，提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一脸悲伤......
    怎么回事？
    “什么是不负责任的召唤？”
    “因为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对其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期望，不经同意就擅自将另一个世界的普通人召唤过来......
    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有对自己未来的期望。
    但是却因为别人的自私，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狗屎一样的世界.......
    甚至不完成某些使命还回不去......
    这个世界有什么资格......！
    对她来说，这种局面，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接受的吧......？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她只是想回家而已......
    并且那场魔力灾害会死很多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阻止那一切......
    只是这样一来，本王所熟知的情报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消灭人神什么的......
    这种事情本王会背负起来的......
    不需要她出现......”
    “这样啊......我理解了......”
    不知为何，我对她描述的那个人，有些感同身受，或许我们之间的情况，多少有些相似吧......
    “......那她在你知道的故事里......回去了吗？”
    “不知道......”
    “那......有人帮助她吗？”
    “有......最早是你在出现魔力灾害后找到了她，她和你行动了一段时间，佩尔也在帮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是失败了......”
    这样啊，竟然是我帮助了她......
    或许是我想要观察她......
    可我还带她认识了佩尔......
    佩尔也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好心......
    或许是她让我想起了自己......
    没有丝毫力量，被困在一个自己讨厌的世界，不完成某些使命就无法离开，甚至不知道具体的使命是什么......
    这样的话，我也不希望她出现在这个世界。
    .......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还是换个话题吧。
    “你那凭空变出极高品质的魔石，是什么原理？能批量制造吗？”
    “嗯.......这可以当成是本王的特殊能力吧，本王有另一个小世界，可以储存东西，而多余的魔力也可以不断储存起来，并用那些魔力做各种事情，包括让其结晶。
    自然也可以批量制造这些，只是要消耗储存的魔力而已。”
    “那么刚才那颗魔石，你消耗了多少魔力？你储存的还有多少魔力？”
    “大概是正常情况下，不计算固有结界中的本王身体里的魔力吧。至于固有结界中储存的魔力就多了去了，消耗的远不到百分之一。”
    唉......
    真是便利的能力，如果我也有那么多的魔力储备......
    而且都是我们二人一起被转生了，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负担转生秘术的魔力......？
    我恢复的大部分魔力都用来维持转生秘术了，所以才造成了我自身能用的魔力回复量极低的现象，如果不是我......
    不，由我负责才是合理的。
    他一开始是个婴儿，应该根本负担不起这份持续消耗。
    如果由他来负责维持的话，转生秘术说不定根本发动不了，而且即使能负担，他也就攒不下大量的魔力。
    所以还是要由我来负担才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我们配合合适的话，也许真的不需要其它同伴，就可以切实可以消灭人神。
    从未来传来的讯息有了更高的可信度。
    不过如果未来的我们真的杀死了人神的话，命运力应该也有些变动吧？
    或许可以测试一下。
    “为了防止人神干涉你，以及你身边的人，你可以召唤......”
    “召唤一个命运力强大的神兽吗？”
    “嗯，你知道就好。”
    他果然知道许多信息......
    普通人对抗人神的关键在于拥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命运]来抵御干涉。
    命运力极其强大的生物，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层屏障，与人签订契约的话，会成为一个锚点或者是护盾之类的防御屏障，使人神难以直接通过操纵命运来伤害它所保护的人。
    但如果那个人命运力本身就极其强大的话呢？
    【一小段时间后】
    “奥斯帝......你确定刚才的卷轴没画错吗？”
    “绝对没有。”
    “你确定它是命运力极强的神兽吗？”
    “我确定。”
    “可曼波它......只是随便买来的.......不，虽然本王也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和怀疑，甚至和它签订了口头的契约，但那只是玩笑而已啊......”
    “不会有错的，他一定是命运力极其强大的神兽。”
    “呵.......难道本王真的是天选之人？”
    他虽然一脸怀疑的安抚着被我吓坏的，名叫曼波的小马。
    但差不多也可以确认了，他杀死了人神。
    因为曼波毫无疑问只是匹普通的马而已，原本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命运被这张卷轴召唤。
    但结果就是他被召唤了过来，说明它的命运力极强。
    契约是双向的，达成契约后，命运力更强的一方会流向命运力更低的一方。
    也就是说是特雷弗的命运力远超常理......
    而且那强大的命运力竟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
    仅仅是口头约定，就可以大幅提高对方的命运。
    虽然杀死人神后的结果不知为何没有被保存，但只要发生过，抑制力应该也在努力使得命运重新走向那个结果。
    有着如此强大的命运，或许只是随意的想法，现实就会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应该就是原因......
    不过，这个消息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命运说到底只是一种倾向而已，不是确定的结果，如果他不继续努力，那样的命运自然也不会出现。
    同时也要防止他随意的与大量人订立契约，分散自己的命运力。
    “可能吧，但是跨域异界而来的王者啊，在消灭人神前，最好还是不要随意与其他人或物做出约定了。”
    “为什么？”
    “被保护的对象数量越多，命运力也就越是分散，针对人神的防御效果也会越差。”
    “这样啊，我知道了......”
    【特雷弗视角】
    “既然长期计划已经确认了，接下来就分析一下短期计划，确定一下之后的联络方式，以及大概的剧情走向。”
    “嗯，你有什么想法？”
    “本王想要先由你带入人神的视角分析一下，本王和阿鲁卡多对他的威胁程度。顺便分析一下龙神大人你，如果被本王打成了邪神的话会做些什么？”
    “如果从人神的视角分析的话，从之前你与阿鲁卡多的表现来看，阿鲁卡多表现的是未知的强大。尤其是那神奇的不败的守护，以及要消灭邪神的发言。人神一定会将其当成首要目标。
    而你则是有限的强大。
    虽然魔力量极高，剑术也确实出类拔萃，甚至还可以飞行，未来的成长空间或许很大，但暂时对人神的威胁还是有限。
    当前，前提是你没有暴露过你那神奇的小世界的话。
    如果暴露了，他一定会先试图消灭未完全成长起来的你。”
    这样啊......
    被人神针对的话会很麻烦呢......
    本王还有很多计划要推进。
    不过本王即使没有暴露固有结界，趁着本王还未发育起来，提前消灭本王最小的威胁，应该也是人神的一种选择。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接下来或许就需要麻烦一下龙老板了。
    “先说一下接下来的剧本。
    接下来本王会和阿鲁卡多联手与你战斗，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只能是龙神大人你被我们击退。
    我们互相较量一番，都受些伤，但结果是谁也不能赢，谁也不能输。
    龙神大人你要表现得，是试图想要与阿鲁卡多结盟，但是被本王诬陷了。
    同时碍于魔力回复速度不能全力出手，暂时被本王和阿鲁卡多压制，结果就是受了些伤，又平白浪费了许多魔力。
    最后龙神大人撤走，并在暗中隐藏起来，但暗中依然试图接近阿鲁卡多，或许是为了分析情报，又或许是为了结盟。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神将目标放在因为消耗了大量魔力，而变得虚弱的你身上，他一定会阻止你与阿鲁卡多的会面，然后开始派人追杀你。
    但目前应该还没有什么敌人，能威胁到龙神大人你吧？所以这会为我们争取时间。
    这出戏的结果你认为如何？”
    阿鲁卡多会跟在本王身边充当打手，负责保护本王，这样即使人神依然将目标锁定在本王身上，他也会掂量掂量......
    一段时间的思考结束后。
    “可以接受，应该也只能这样了。
    假设我全力出手赢了的话，一番交流后，你会被阿鲁卡多当成骗子，我们没有理由不结盟。
    假设我输了的话，你为了继续撒谎，没理由会放过我，但如果真的杀死了我的话，这个世界会重新开始轮回......
    那么你接下来的计划呢？”
    “本王原本的计划是去魔法大学，研究一些转移魔法和召唤魔法，为即将出现的魔力灾害做准备。同时也要安顿本王的家人。
    等度过魔力灾害之后的计划大概是去纷争地带。
    本王明面上的计划是和阿鲁卡多统合纷争地带，建立国家。
    同时散布消息要彻底消灭为祸世间的邪神，会把龙神大人你、魔神拉普拉斯都打成邪神，并表示这就是建国的目的之一。
    同时增强军备力量，为了未来的人魔大战做准备。”
    “嗯，如果是为了隐藏真实目的的话，这样的计划也不错，而且这个明面上的为了杀死魔神的计划本身也有可执行性。
    佩尔也在为消灭魔神做准备，如果你的计划是这样的话，佩尔就有理由和你结盟。
    同时也是在为暗线的行动兜底，如果提议复活魔神失败的话，倒是也有明面上的准备。
    而且如果是为了研究转移魔法和召唤魔法的话，提前让你和佩尔认识也是件好事。同时为了防止我们之间的关系暴露，会由佩尔在暗中牵线搭桥。
    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去魔大陆，取得魔眼杀，收集魔神留下的身体组织。同时我会安排佩尔和你在魔法大学接触。
    随后我们在佩尔的空中要塞再次碰面。
    这样的计划如何？”
    “唉......”
    王心累地叹了口气......
    本王之前和剑之圣地的笨蛋们待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够了......
    和聪明的家伙一起商量事情效率就是高......
    真的是太好了，那种自己只要想个大概，另一个人就能帮忙补上思路，并查漏补缺的情况真是太少见了......
    本王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同伴......
    虽然王的脸上是苦笑，但这也是一种喜悦。
    “这个计划不错，暂时就先这样进行吧。我这段时间要回去剑之圣地接一下家人，然后去魔法大学，安置他们。
    同时这段时间关于那些技术资料我会准备好复制品，等到了佩尔的空中要塞就会交给你。不过还请不要随意泄露。”
    “嗯，那是自然，你如果需要学习魔法或是剑术的话，需要我给你准备资料吗？”
    “嗯......还是算了，人神已经盯上本王了，如果突然会太多原本不会的技术的话，说不定会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本王目前只需要一些强大的解毒魔法和治愈魔法，用来兜底。”
    “这样啊，高等级的治愈魔术和解毒魔术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写不出来。目前我身上只有一些王级的治愈卷轴。和一些用来解毒的魔道具而已。你需要吗？”
    龙老板虽然是疑问句，但东西已经递到眼前了。
    “那就谢谢了。不过能治愈魔石病的解毒魔术是什么等级，你有吗？”
    “那需要神级的解毒魔术才行，很复杂，你现在需要吗？”
    “不，不用，本王只是想留着以防万一而已。”
    “嗯，做足准备总不是坏事，我会在去魔大陆前把吟唱方法和治愈卷轴拜托佩尔带给你的。”
    “万分感谢，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于是暗影之王、龙神大人、神造兵器、三人开始享受美食！
    有一说一，龙老板手艺是真的好。
    这河豚鱼刺身切得漂漂亮亮的，一看就是老吃家了。
    而龙老板直接把第一口递到了本王面前！！！
    尝尝！！！
    【一段时间后】
    “龙神大人你不要死啊！”
    本王吃了后一点事都没有。
    但龙老板说河豚的肝特别好吃，就给我们演示了河豚肝的四种吃法。
    结果因为龙老板把解毒的魔道具交给了本王，而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河豚毒的时候，嘴已经麻了，无法吟唱解毒魔法......

 第118章 普信老登·续

    【剑神视角】
    “老登你放开我！我要过去骂死那死老太婆！！！”
    “乖，听爹的，咱先别过去，你朋友肯定也不想咱们过去打扰人家，等她们先聊完，聊完以后爹带你过去骂她，行不？”
    “为啥？她是我朋友，为啥不希望我过去？”
    “你尿裤子的时候，不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吗？”
    “老登你想死是吧？！都说了不许提这事了！”
    “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你看你朋友现在那狼狈的样子，肯定不想让人看见吧？”
    “嗯......我知道了......”
    远处的老太婆和她家孙女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说话。
    伊泽露缇那丫头瘦了一大圈，头发乱得像鸟窝，衣服上还沾着泥点子，活像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猴子。
    老太婆坐在她对面，佝偻着背，银发在海风里飘得凌乱，那张以前跟我说话时变着花样做鬼脸的嘴，现在安安静静地抿着。
    她们说了很久，声音被海浪和风声吞掉，一个字也听不清。
    但老子其实多少也有些羡慕她们，能好好坐下和小家伙聊聊。
    因为老子偏偏要拉着自家没有一点眼力见的姑娘，不让她凑过去捣乱。自家姑娘在老子怀里扭来扭去，还是伸着脖子想往那边凑。
    唉......
    啥时候老子家姑娘有别人家的一半懂事就好。不过也怪老子，是老子没教好她。明明长了一张和他妈差不多漂亮的脸，可偏偏学老子年轻时候总是歪嘴......
    把在怀里扑腾的自己姑娘安抚好，老子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眼睛盯着远处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
    赤龙上颚的山脊上那道还在冒烟的焦痕，海滩上被炸出的坑洞，还有云层被撕开后重新聚拢的样子.......
    跟这些比起来，小鬼刚才就那么飞起来反而让人没那么震惊了......
    不管到底是啥原理啊？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老子的脑子现在也乱成了一锅浆糊，像是年轻的时候被，女王的屁股压过一样。
    得好好整理整理......
    ......
    一个多月前见到阿鲁卡多的时候，老子其实吓坏了......
    那家伙站在阳光下，绿头发被风吹着，一脸笑吟吟的，看着跟个漂亮姑娘似的。
    可那一身杀气朝着老太婆压过去的时候，老子都被吓了一跳。
    老子跟他打了一架。
    不，应该承认，他只是在跟老子闹着玩......
    那时候，是老子最强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强。
    我挥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剑，那一剑快到自己都看不清轨迹，以为那一下至少能让他动一动。
    可老子的剑明明能感觉到还在前进，但就是碰不到他。
    之前老子还在为伤到了他沾沾自喜，觉得神也不过如此。
    结果那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只是一个念头，竟然就连碰都碰不到吗？
    老子知道他没使出全力，也没对老子带有敌意，只是切磋交流而已。
    但老子真不该说想要见识一下神的力量的。
    那把乖离剑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剑，只是根奇怪的棍子而已，但就是那奇怪的棍子贯穿了天空。
    如果老子与他为敌，那一剑打下来，有几人能活？更不要提斩了他了，老子就连碰到他这件事，都做不到......
    那次的失败比较......
    还算没那么丢人......
    但那也是老子第一次遇到打心底里就觉得斩不断的东西......
    老子是剑神，是最强人类。
    老子也察觉到了，我在害怕，在怀疑自己的剑。
    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在怀疑什么......
    就像爬了一辈子的山，以为山顶就在前面，突然发现自己爬的山是假的，山后面的山高的看不见顶。
    但老子是剑神，是最强人类。
    当时背后有太多人在指望着老子，身为剑神的责任，不允许老子露出害怕的表情。
    老子也不想让弟子们看到自己输的一塌糊涂的模样。
    所以老子需要强行打起了气，打算重新找回那份自信。
    老子得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得确认害怕的到底是什么，是那些比人强的东西本身，还是......
    只是害怕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强......
    然后老子遇到了龙神......
    唉......
    老子在自己姑娘面前，在孩子面前，输的一塌糊涂......
    他和阿鲁卡多一样，连真本事都没用就把老子打趴了。甚至老子因为差距过大，连他和阿鲁卡多究竟谁更强都分不出来......
    我趴在地上，身后是妮娜捂着嘴小声哭泣的声音......
    那个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
    以前我也见到过她类似的样子的......
    是那时候......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老子这半辈子都在干什么？我以为我是在保护她，结果我又害她到最了危险的地方，然后在她面前被人按进泥地里，像一条连名字都不配有的野狗。
    那几天是怎么过的，自己都记不太清。
    就记得我把门锁上，谁来了都不开。
    妮娜在外面敲门，我没应。
    老太婆没来，她大概知道，有些事只能自己扛。
    特雷弗那畜生把尿布丢了进来，把妮娜气个半死......
    正常情况下老子会出去揍死他，可偏偏那时候老子没一点心思。
    因为老子输得太惨了，也太狼狈了......
    老子是剑神，是最强人类？
    老子真的很强吗？
    老子就是因为坚信自己是人类最强，才不断坚持着剑神的责任到了如今的地步，但如果自己强大以及坚持的责任只是蠢货的一厢情愿呢？
    最早的时候，老子坚信欲望使人强大。
    也因此成了众人口中的最强。
    但老子这个最强却偏偏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好......
    大部分人都是失去后才会懂得失去的东西有多珍贵，但老子不一样，老子早就知道自己最珍贵的是谁了......
    可老子依然没有保护好她......
    大部分人都是失去后才会懂得失去的东西有多珍贵，但老子不一样，老子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后，才知道自己以前追求的金钱，美酒，名声，那些东西对老子根本不重要......
    老子真正想要的只是自己关心的人，能幸福安全而已......
    妮娜啊......
    你就是老子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了......
    只要你能安全，老子就是死也无所谓......
    可偏偏老子是个没用的家伙，连这点爱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
    因为老子是剑神，是人类最强......
    老子不能和那下流的北神二世一样，我必须要和他们不同。
    老子想到了责任。
    或许强者就是要保护弱者的，因为这是强者的责任。
    老子虽然是个蠢货，但老子知道自己是个蠢货，所以老子不会像是北神一样，仅凭自己的心意就胡乱挥霍力量。
    然后老子想到了孤独。
    或许强者就是要孤独的，因为强者要保护弱者。如果自己和女儿搞好关系的话，说不定她会陷入危险。
    老子是剑神，是人类最强！
    可惜老子是个蠢货......
    因为老子擅长的，就只有剑了，所以老子认真的履行自己身为剑神的责任。
    后来老子遇到了那个小鬼。
    他变强的速度快得离谱，脑子也聪明得离谱。
    老子从他的身上发现了和自己相似的东西，那就是属于强者的责任。
    因为老子能看出来，他其实是个懒鬼，比起动手，他更喜欢动脑，但他依然在坚持锻炼自己其实不喜欢的剑术。
    能把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做好，是需要下相当大的决心的。
    虽然他是个小鬼，但为了保护他珍贵的东西，他一定忍受了很多。为了自己心爱的东西，他一定强迫自己做了更多自己不喜欢的事。
    可能是与他相处的过程中，老子也慢慢的变得幼稚了......
    因为老子还是想要抱抱自家姑娘，可惜老子连与自己女儿搞好关系都做不到，甚至连和妮娜重新打好关系都要靠他帮忙......
    那时候老子确实变强了，甚至认为自己已经够强，能保护好......
    可结果就是老子像狗一样被打倒在地上......
    老子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还是在自己女儿面前，像个杂鱼一样输了......
    那恐怖的家伙只要他愿意，当时在场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全在他的手里，如果他想要伤害妮娜的话，老子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在此之前老子还可以说——老子打不过神。
    但之后是——老子在神面前什么都不是。
    输给阿鲁卡多，老子还能骗自己，说我能再试一次。
    可输给龙神，结果已经很清楚了，面对神老子什么都做不了......
    老子一点也不强，老子说要保护，但老子什么都保护不了。
    老子只是因为太弱了，所以一直没遇到真正的强者而已。
    回去后老子偷偷地哭过......
    身为丈夫，自己是失败的......
    身为父亲，自己是失败的......
    就连自己手中的剑也是失败的......
    老子自以为是的坚持和责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老子的一生就像是个笑话......
    老子前半生相信自己是个强者，忽悠着自己说强者要保护弱者，但其实老子一点也不强。
    老子过去这些年背负责任、选择孤独、忍受与女儿疏远.......
    全都变成了笑话。
    我这一生，到底做过什么对的事？
    我坐在那里，想啊想......
    想了好久好久.......
    没等我想出答案，外面就传来消息——那小子要去挑战阿鲁卡多，说什么要夺回属于人类的勇气？
    当时老子感觉像被人从后脑勺抽了一巴掌。
    老子跑出来后，狠狠地揍了一顿借着老子名头假传消息的人后，终于问出了些真实情况。那个小鬼要去挑战那个绿头发的怪物，甚至还想要引出龙神......
    为了什么？
    为了帮老子把那点破自信找回来？为了帮老太婆找回她家的孙女？为了报复一下龙神？
    这算什么理由?
    我冲出去!
    我想找到他，把他狠狠揍一顿！
    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回来。
    我想告诉他：“别做这种蠢事，老子不用你管。孩子们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我拼命地追。
    不知道追了多久。
    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他。
    我真的好生气！
    气他为什么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气他丢下爱夏和莉莉娅，难道他不明白有需要他的人吗！？
    气他说什么为了帮老子找回勇气，老子哪值得他这样做！？
    可等我找到他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了......
    看着那个小鬼，那个老子天天揍的臭小鬼跟阿鲁卡多在天上打来打去。
    甚至......
    将传说重现在了老子的眼前......
    那其实也是老子小时候的梦想.....
    拿着一根破木棍，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长大后，老子也坚信着自己是天下第一。
    听着米里斯的故事，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天为了守护人类，而斩出那开天辟地的一剑。
    所以老子亲自不远万里，就是想要走一遍米里斯斩出的圣剑大道。
    甚至也找过那传说中的圣剑。
    可现在儿时梦想中的奇迹再次出现在了眼前，那光芒这次是为了守护人类的勇气而斩出。
    老子也不知道怎么的......
    就释怀了......
    老子不认为自己的坚持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在一个人在屋里想出答案之前，身体就已经带着老子动起来了。
    我想要保护他......
    那就是老子的愿望，就算老子明知道自己其实不强，但老子还是想要这么做！
    与神相比我是个弱者，但与孩子相比，我是强者，而强者就是要保护弱者的。
    与神相比，人类都是弱小又愚蠢的存在，可人类也依然创造了不少奇迹。
    正是因为弱小，才会将梦想托付给下一个，由被托付的人继续前进。
    自己或许是个笨蛋。
    不过自己的徒弟远比自己优秀，他聪明的很，也坚强得很，这让老子为能成为他的老师感到一丝自豪。
    或许真的就是命运吧，那彰显人类伟大信念的圣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伟大的梦想，就由他继续前进。
    老子只要继续保护自己能保护的就好。
    突然爆炸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从那火光中出现的是？
    “爹！！！龙龙龙龙龙龙神又来了！！！”
    远处，阿鲁卡多在和龙神正面战斗！小鬼呢？！！
    “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跟你拼了！”
    剑神——加尔·法利昂，加入猎杀！！！
    【一段时间后·特雷弗视角】
    “老登！我求求你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