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福妻携家暴富养老》 第一章 重生八二,亲妈逼我嫁四十岁瘸光棍 闷热潮湿的土坯房里,霉味混着秸秆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锦星猛地大口喘息着惊醒,刺骨的寒意还牢牢缠在四肢百骸,那是她躺在私立医院冰冷病床上,油尽灯枯前的绝望。 她四十八岁,白手起家创立连锁食品大厂,手握上亿资产,旁人都羡她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生活得有多荒唐可悲。 重男轻女的爹妈从她打工起就无休止索取,赚来的钱全数填给游手好闲的弟弟苏锦程; 贪婪的弟媳撺掇全家瓜分她的厂房房产; 相伴十几年的丈夫暗中转移资产在外养女人,一双儿女被挑唆,常年对她冷言冷语。 直到她查出晚期肝病躺在病房,爹妈打来电话第一句不是关心病情,而是催她给侄子全款买婚房。 无尽的委屈与悔恨压垮了她,闭眼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她绝不迁就任何吸血之人,好好护住真心待她的爷爷奶奶,为自己活一次。 “死丫头!睡死过去了?给我赶紧爬起来!” 尖锐刻薄的女声猛地炸在耳边,熟悉到让苏锦星浑身发抖。 是她的母亲林招娣。 苏锦星骤然抬头,视线扫过斑驳泛黄的报纸墙、房梁垂着的昏黄灯泡,身下硬邦邦铺着补丁粗布的土炕。 这不是医院,是三十多年前,苏家老院分给她的小偏屋。 她慌忙抬起双手,纤细白皙,只有干农活磨出的浅薄茧,没有常年伏案、操劳生意留下的皱纹与老年斑。 指尖抚上脸颊,肌肤紧致光滑,是十八岁少女独有的鲜活。 心脏疯狂擂动胸腔——她真的重生了,回到1982年盛夏,距离高考只剩三天。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汹涌袭来,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 这一年,她寒窗苦读十二年,是整个公社成绩最好的学生,一心想靠高考走出山村改变命运。 可堂姐苏锦瑶嫉妒她的天赋,偷偷买通村干部调换两人准考证档案,顶替她参加中专考试,顺利端上铁饭碗,风光一辈子。 而失去考试资格的她,成了家里多余的赔钱货。 恰逢弟弟苏锦程谈好对象,对方索要八百块彩礼,家里根本拿不出来。 林招娣眼珠一转,直接敲定一门婚事,要将她嫁给邻村四十岁腿有残疾、整日酗酒的老光棍,用她的彩礼钱给弟弟娶妻。 前世的她懦弱胆怯,被父母锁在屋里打骂折磨,最后被迫认命嫁人,困在贫瘠山村劳苦半生,早早透支身体,埋下后来重病的祸根。 想到过往种种苦楚,苏锦星眼底浮起一层冰冷戾气,这一世,谁也别想随意拿捏她的人生。 林招娣见她呆呆坐着不回话,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掌狠狠拍在炕沿,发出刺耳的砰砰声响,黝黑脸上满是不耐与蛮横:“跟你说话听不见?王村老王头那边彩礼八百块,昨天媒人把定金都送来了,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苏锦星缓缓抬眼,漆黑眼眸平静无波,没有半分从前的怯懦卑微,淡淡吐出三个字:“我不嫁。” 林招娣当场愣住,随即怒火直冲头顶。从小到大这个女儿对她言听计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居然敢直接反驳她?简直反了天! “你说什么?苏锦星你再说一遍!”林招娣叉腰站在炕前,唾沫星子乱飞,“女孩子读再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八百块彩礼能给你弟盖新房娶媳妇,为家里做贡献是你的本分!” “我要参加高考,我要走出大山。”苏锦星坐直身子,语气坚定,“彩礼钱我不会去换,这门婚事你趁早回绝。” “高考?”林招娣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村里多少姑娘读书,最后还不是嫁人生娃?你一个丫头片子考上又能怎样,还不是便宜别人家?不如换钱实在!”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拧苏锦星的胳膊,动作凶狠。 前世苏锦星被这双手拧得满身青紫,疼到不敢反抗,可如今苏锦星侧身轻巧避开,力道稳稳挡开她的手腕。 林招娣猝不及防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女儿。 眼前的苏锦星眼神清冷沉稳,完全不像往日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你还敢躲?”林招娣气得脸颊涨红,扬手就要扇巴掌。 “招娣,你这又是做什么?一大早吵吵闹闹,街坊邻居都听见了。” 苍老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老爷子拄着木拐杖,扶着门框走进来,身后跟着拎着野菜篮子的苏老太。 两位老人是苏家唯一真心疼苏锦星的人,前世看着孙女被逼嫁人却无力阻拦,郁郁寡欢大半辈子,晚年也没能享到孙女的福。 看见爷爷奶奶,苏锦星心头一酸,压下眼底的寒意。 林招娣见到公婆,气焰稍敛,却依旧不服气地嘟囔:“爹、娘,你们别护着她! 老王头那门亲事多好,八百块彩礼,锦程结婚的难题一下就解决了,这死丫头偏偏不识好歹。” 苏老太放下菜篮快步走到炕边,拉住苏锦星的手,粗糙掌心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满眼心疼:“星星是块读书的料子,眼看就要高考,怎么能随便嫁人?彩礼的事我们再想办法,不能毁了孩子前程。” “想办法?拿什么想办法?家里家底就这点,哪能凑出八百块?”林招娣翻了个白眼,“二老别心软,女孩子读书就是浪费粮食。” 苏老爷子重重顿了下拐杖,沉声道:“钱我们可以慢慢攒,星星的前途不能耽误。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回头就回绝媒人。” 公婆一同反对,林招娣憋了一肚子火气,却不敢公然顶撞老人,只能狠狠瞪向苏锦星,放狠话:“我不管你们怎么护着她,彩礼我必须拿到手!这事我不会松口,你早晚得嫁过去!” 说完她一甩胳膊,气冲冲掀门帘离开,院子里传来她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显然是在撒气。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苏老太担忧地看着孙女:“星星,你别听你妈的,高考安心准备,有爷爷奶奶在,不会让她逼你。” 苏锦星握紧奶奶的手,鼻尖发酸:“奶,爷,辛苦你们总为我操心。 这门婚事我死都不会同意,而且我还有一件大事要跟你们说,过几日就能验证。” 她指的是苏锦瑶偷换准考证一事,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三天,必须尽快揭穿,不然她十二年苦读全部白费。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妈性子执拗,还有你爸也一味顺着她,我们能护你一时,护不住长久。” 提起父亲苏建军,苏锦星眼底寒意更重。 父亲性格懦弱,万事听从母亲,从来不会站在她这边,当年眼睁睁看着她被逼迫嫁人,全程沉默旁观。 “爷,奶,往后我不会再任人欺负。” 苏锦星目光坚定,忽然感觉胸口梅花胎记微微发烫,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她心中一动,这是重生后胎记第一次发热,难道是传说中的祖传空间觉醒了? 趁着爷爷奶奶收拾野菜不注意,苏锦星集中意念盯着胸口梅花印记,下一秒眼前光影一晃,她竟置身一片开阔天地。 脚下是肥沃黑土地,一旁汩汩流淌着清澈泉水,空气里满是清甜草木香气,角落巨大储物仓恒温保鲜,里面空空如也。 灵泉空间,真的觉醒了! 前世她临终前偶然在老宅箱子翻到一本族谱,记载苏家先祖留有锦鲤灵泉,需绝境重生方能激活,那时她早已无力回天,没想到今生成真。 灵泉水能强身健体、培育珍稀作物,黑土地种植作物成熟速度远超外界,储物仓无限保鲜,有了这个底牌,她不愁日后赚不到钱,更不用拿自己的婚事换彩礼。 苏锦星激动不已,有空间在手,她不仅能护住自己的高考机会,还能带着爷爷奶奶彻底脱离苏家吸血父母,经商致富安享晚年。 这时门外传来轻快脚步声,堂姐苏锦瑶的声音甜腻响起:“爷爷、奶奶,锦星妹妹在吗?我拿了几道复习题过来跟她一起探讨。” 苏锦星眼底掠过一抹冷光,来了,毁掉她一生的白莲花堂姐。 苏锦瑶假意送复习题上门,实则暗藏新算计,而苏锦星手握灵泉底牌,早已看穿她伪善面具,一场撕破伪装的对峙即将开始。 第二章 重活八零刚分家,恶嫂上门抢口粮 午后的土坯房闷热发潮,墙皮脱落的缝隙里钻着细小潮虫,炕上铺着打满补丁、硬邦邦的粗麻布褥子。 林晚禾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刺骨的疼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上一秒,她躺在冰冷破旧的茅草屋,油尽灯枯咽下最后一口气。 前世活了整整四十二年,她就是村里人人拿捏的软柿子。 十八岁被爹娘半卖半送嫁给老实男人顾景琛,婆家刻薄偏心,大伯娘王翠兰贪得无厌,公婆偏心大儿子一家,所有重活、粗粮全塞给她和顾景琛,大伯一家吃香喝辣,分毫不肯相让。 顾景琛早年去山里采石砸伤腿,落下跛脚病根,干不了重农活,家里日子本就拮据。 公婆为了补贴大儿子,年年抢走两人大半粮食,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指桑骂槐的羞辱。 她熬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拉扯一双儿女,没穿过一件新衣裳,没吃过一顿饱饭。 好不容易等到儿女长大成家,本该安享晚年,大伯娘王翠兰依旧不肯放过她,上门强抢自家辛苦攒下的养老积蓄,争执间把她推倒撞在石头上,内脏受损,卧病半年无人照料,凄惨离世。 闭眼前,她清清楚楚看见,顾景琛守在床边抹眼泪,一双儿女被大伯一家挑拨,还误会她小气刻薄,连口热粥都不愿送来。 无尽的悔恨席卷心头。她恨自己太过懦弱,事事忍让,任人拿捏;恨自己不懂把握时代机遇,八零年代遍地挣钱的门路摆在眼前,却被婆家拖累,一辈子困在黄土坡; 更恨自己没能护住老实本分、真心待她的丈夫,拖累他跟着自己苦了一辈子。 若是重来一次,她绝不委屈求全!分家自立,守住自家口粮,抓住时代风口赚钱,带着丈夫、爹娘、儿女攒足丰厚家底,一家人安稳富足,好好养老,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分毫! “晚禾?你醒了?头还疼不疼?” 一道低沉温柔、带着沙哑关切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林晚禾转头,撞进一双满是担忧的深邃眼眸。男人身形高大,右腿微微不便,是采石留下的旧伤,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麦色,眉眼周正老实,正是年轻十岁的顾景琛。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这是前世疼了她一辈子,却跟着她受苦半生的男人。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一块青紫肿块。 她记起来了,现在是1980年夏,高考刚结束不久,也是她和顾景琛正式跟婆家提出分家的第三天。 昨天中午分家谈崩,大伯娘王翠兰撒泼动手,一把将她推倒撞在炕沿,当场晕了过去。 就是这一天,是她悲惨前半生的转折点。 前世的她被撞懵后胆小退让,不敢再提分家,继续留在一大家子忍气吞声,苦熬数十年。 但现在,她带着两世记忆归来,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没事,景琛。”林晚禾坐起身,指尖攥紧粗糙土炕席,眼神褪去前世的怯懦,多了一层沉稳锐利,“分家的事,不能算了,今天必须跟公婆说清楚,咱们单独过日子。” 顾景琛愣了一下,眼底满是诧异。以往自家媳妇性子软,但凡家里人吵几句,她最先低头服软,今天醒来,反倒态度格外强硬。 “爹娘那边偏心大哥,昨天翠兰撒泼,爹娘全程护着他们,怕是不会松口。” 顾景琛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无奈,“我腿不方便,家里就两亩薄地,分家出去,咱们日子难熬。” “难熬也比日日受气、粮食被抢强。” 林晚禾抬眼看向他,字字清晰,“八零年遍地是挣钱的路子,种地只是保底,只要咱们肯动脑子,不愁过不上好日子。 留在老宅,咱们累死累活,收成全被大伯一家分走,一辈子翻不了身。” 顾景琛不懂媳妇口中的挣钱门路,只当她是撞到头心里委屈,低声叹气,却也没反驳。 他心里何尝不想分家,只是担心自家条件太差,撑不起一个小家。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一阵尖利刺耳的叫嚷,伴随着厚重布鞋踩泥土的哒哒声响,不用看也知道,是大伯娘王翠兰又来了。 “林晚禾!你个小贱人躲屋里装死是吧?昨天撞一下就躺一天,故意博同情给谁看?赶紧出来,老宅粮仓的玉米面,分一半给我们家!” 王翠兰推开破旧木门,大摇大摆闯进院子,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大伯顾景明,公婆紧随其后,婆婆刘氏双手叉腰,脸色阴沉。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王翠兰借着她晕倒的由头,颠倒黑白,说她小心眼记仇,连哄带逼抢走了家里仅存半袋玉米面。 那袋粮食是她和顾景琛辛苦攒下,准备换盐和孩子下半年的学费,被抢走后,两人整整半个月只能啃野菜。 林晚禾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扶着炕沿稳稳下地,整理了一下打补丁的蓝布短褂,径直走出偏屋。 顾景琛见状,立刻一瘸一拐跟在她身侧,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王翠兰看见两人一同出来,嘴角勾起刻薄讥讽的笑:“哟,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赖在炕上装病好几天呢。 分家的事爹娘都商量好了,你俩别痴心妄想,家里田地、粮食都归老大,你们两口子老老实实留家里干活,管你们一口粗粮吃就不错了。” 刘氏跟着上前,重重哼了一声:“就是!景明是家里长子,家产本就该归他。 景琛腿有残疾,分家出去喝西北风?我们做爹娘的是为你们好,别不知好歹。” 公公顾老实蹲在门槛边,抽着旱烟一言不发,显然默认了婆媳二人的说辞。 顾景明站在一旁,垂着眼不说话,却悄悄往粮仓的方向瞟,摆明了默认媳妇抢粮的心思。 林晚禾站在院中,迎着一家人层层施压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声音清亮有力,传遍整个小院:“爹娘,大伯,大伯娘,分家是我和景琛深思熟虑提出来的,绝非一时冲动。 按照村里规矩,兄弟二人成家后理应分户,田地、粮食、农具均分,没有家产全归长子的道理。” “规矩?在这个家,我和你爹说的话就是规矩!”刘氏拔高声调,蛮横不讲理,“景琛腿脚不利索,分给他田地他也种不动,粮食分给你们,转头就糟蹋了,不如留给景明家,好歹能好好过日子。” “娘这话就不讲道理了。”林晚禾条理清晰,不慌不忙,“景琛腿是不方便,但手上力气不差,种地、上山采药材、编竹筐样样能做。 这两年家里地里大半农活,都是我和景琛起早贪黑干完,大伯整日偷懒闲逛,收成下来却全归他们,换谁心里能平衡?” 王翠兰立刻炸毛,上前一步指着林晚禾的鼻子就要动手:“你胡说八道什么!地里活明明是我男人干得多,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今天粮仓那袋玉米面,你交也得交,不交我就掀了你们偏屋的锅!” 前世林晚禾见她抬手就吓得后退,今日她稳稳站在原地,眼神冷冽直视王翠兰:“大伯娘想动手?昨日你推倒我撞出额头伤口,村里不少乡亲都看见了,真要闹到村支书那里,理亏的是谁,不用我多说。” 这话戳中王翠兰的软肋,昨天动手被隔壁邻居撞见,她本就心虚,此刻气焰瞬间弱了半截,但依旧不甘心,撒泼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喊:“老天爷啊,娶个歹毒的媳妇回家,欺负长辈,还要分走家里家底,我们老顾家怎么这么难!” 刘氏见儿媳撒泼,立刻跟着抹眼泪,一唱一和,打算用长辈身份道德绑架。 周围邻居听见院里吵闹,纷纷端着碗筷围在院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 前世林晚禾最怕旁人议论,次次被她们这套撒泼手段拿捏,今天她反倒借着围观乡亲,大声将这两年的委屈全盘托出。 “各位叔婶乡亲,大家都来评评理!往年秋收,我和景琛天不亮下地,天黑才回家,割稻、挑粪、浇地从未偷懒。 大伯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干完一点活就往村口打牌,到头来收的玉米、小麦,爹娘尽数分给大伯一家。 我和景琛全年攒下的粗粮,隔三差五就被大伯娘以各种理由拿走,我们两口子常年靠野菜充饥!” 她抬手露出自己布满薄茧、多处裂口的双手,又指了指顾景琛跛掉的右腿:“景琛为了挣钱补贴家里,进山采石砸伤腿,落下终身病根。 如今干重活受限,我们从没跟爹娘要过一分钱医药费,可爹娘处处偏袒大儿子,连半袋玉米面都容不下我们。今日只求公平分家,分得属于我们夫妻二人的田地口粮,有错吗?” 围观乡亲听完,瞬间议论声大变。 “原来是这么回事,平时就看见顾景琛夫妻俩天天下地,大伯反倒清闲。” “公婆实在偏心太过,二儿子腿受伤本就不容易,还处处压榨。” “分家本就是理所应当,按人头分粮食田地才公平,哪有全部给长子的道理。” 众人的议论声压过王翠兰的哭喊,刘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场面彻底反转,她们道德绑架的手段彻底失效。 王翠兰见围观群众全都偏向林晚禾,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来,还不死心,偷偷往粮仓走,想趁乱直接把玉米面扛走。 林晚禾眼疾手快,快步拦在粮仓门前,死死抵住木门:“大伯娘,属于我们的东西,你休想动分毫。 今日不分家,咱们直接去找村支书、村长老,让村干部按照村里条例秉公分配,我倒要看看,偏心霸占子女家产,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面!” 顾老实终于掐灭手里旱烟,脸色难看至极。他本想和稀泥偏袒大儿子,可围观乡亲全都看得明白,真闹到村干部面前,自家理亏,还要被全村人笑话。 刘氏咬着牙低声呵斥王翠兰:“你先站住,别冲动!” 王翠兰不甘心地跺脚,却不敢再上前硬抢。 顾景琛看着自家媳妇从容对峙一大家人,眼底满是震惊,随之涌上浓浓的暖意。 从前那个遇事只会低头落泪的媳妇,好像彻底变了,沉稳、勇敢,还能把道理说得清清楚楚,护着他们二人的小家。 “晚禾,委屈你了。”顾景琛低声在她身侧开口,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林晚禾侧头看他,轻轻摇头:“不委屈,咱们只求公平过日子,以后不用再看人脸色。” 公婆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松口,同意今日清点粮食、田地、农具,正式分户。 只是刘氏心里仍旧偏袒大儿子,暗暗打定主意,分地的时候把贫瘠偏远的坡地分给二儿子,好地全部留给顾景明,粮食也克扣大半。 林晚禾两世为人,一眼看穿公婆心底的算计,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坡地看着收成差,可她记得,明年开春县里会统一收购野生草药,那片坡地长满值钱的金银花、益母草,反而比水田更挣钱。 至于克扣粮食,她自有办法拿回属于自己的全部物资。 众人一同走到粮仓清点存粮,王翠兰趁大家清点麻袋,偷偷抓了两把玉米面藏进自己衣兜,自以为动作隐蔽,却被林晚禾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当场戳穿,只是默默记在心里,等到分粮登记时,再当众拿出证据,让王翠兰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袋袋玉米、小麦、红薯干整齐码在粮仓,刘氏拿着破旧账本,故意少报库存,打算瞒下两袋粗粮。 围观乡亲还没散去,都跟着进粮仓看热闹,有人主动帮忙清点粮食数量,账目上的漏洞一眼就能看穿,刘氏的小动作根本藏不住。 眼看分家流程即将敲定,属于林晚禾和顾景琛的田地、口粮马上划分妥当,王翠兰见占不到半点便宜,眼底闪过阴狠的算计,心里生出一个恶毒主意。 她假意去后院喂猪,偷偷绕到村外,找到一个常年游手好闲的远房表哥,塞给他两毛钱,低声吩咐一番,嘴角勾起阴毒的笑意。 林晚禾站在粮仓门口,余光恰好瞥见王翠兰鬼鬼祟祟离开院子,心头猛地一紧。 前世分家时,王翠兰没占到好处,便找人散播谣言,说她不守本分、私下藏私房钱勾搭外人,坏她名声,害得她往后几年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连孩子都跟着受人非议。 这一世,王翠兰怕是又要故技重施,暗中散播脏水毁掉她的名声! 恶婶暗中雇人散播污名谣言,企图毁掉女主清白名声,女主手握证据步步反杀,顺势抓住八零第一波经商风口,摆摊赚下第一桶金! 第三章 流言四起污清白,当场抓谣破歹心 初秋正午日头毒辣,顾家老宅粮仓门口挤了半村乡亲,地上摊开玉米、红薯干、粗面麻袋,村支书拿着泛黄的登记本子,一笔一划清点分家物资。 林晚禾站在顾景琛身侧,指尖悄悄攥紧衣角,余光一刻不离院后门。 方才她清清楚楚看见大伯娘王翠兰借喂猪为由溜出村子,鬼鬼祟祟往村口晒谷场走,兜里还揣着两毛纸币,分明是去找早前约好的闲散汉散播谣言。 前世今日,分家物资刚划分完毕,村口流言就铺天盖地传开。 王翠兰雇人到处嚼舌根,说她林晚禾心思不正,为了多分家产私下藏私房钱,还勾搭上镇上收药材的小贩,整日借着上山采药的由头私会,败坏全村风气。 那个年代农村风气保守,未分家的年轻媳妇被扣上这种脏帽子,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前世她软弱,听见流言只会躲在家里哭,任由脏水泼满身,连累顾景琛出门干活都被村里人打趣,夫妻俩憋屈熬了数年,直到孩子长大才稍稍平息。 可现在她是带着两世苦楚归来的林晚禾,绝不可能任由王翠兰随意糟蹋自己和丈夫的名声。 “支书,粮食数目核对清楚了,一共分咱们两口人一百二十斤玉米面,八十斤小麦,三百斤红薯干,坡地两亩,农具锄头镰刀各一把,对不对?”林晚禾收敛思绪,上前轻声询问村支书。 村支书陈老根抬眼,仔细核对账本,点点头:“没错,按生产队分户规矩分的,老顾家二老偏心长子,好水田全留给顾景明,这事我也清楚,回头我会跟老两口再敲打两句。” 刘氏听见这话脸瞬间耷拉下来,嘴里嘟嘟囔囔抱怨:“分家分这么多,景琛腿脚不利索,哪里吃得完这么多粮食,纯属浪费!” “娘,地里两年大半农活都是我们夫妻做的,秋收上交公粮后余下的存粮,本就该按人头均分,不存在浪费一说。” 林晚禾不卑不亢,转头看向蹲在一旁抽旱烟的公公顾老实,“若是爹娘觉得分配不公,咱们可以找大队会计再重新核算全年工分。” 一提工分,顾老实瞬间熄火,闷头猛吸一口旱烟不敢搭话。 去年全年工分账本明明白白,顾景明整日偷懒打牌,全年工分不足夫妻二人一半,真闹到会计那里,老两口偏袒大儿子的心思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顾景琛一瘸一拐走到粮食堆旁,弯腰将自家的粗面麻袋收拢到一侧,宽厚手掌轻轻拍了拍麻袋,低声对林晚禾道:“东西清点好了,咱们先运回偏屋,等下午收拾干净就能正式搬出去,以后咱们守着自己的小家过日子。” 他说话时眼底藏着忐忑,又带着一丝期待。从前他总觉得自家条件太差,分家出去难糊口,可自从媳妇撞头醒过来之后,处事利落、条理清晰,处处护着他,让他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安稳。 林晚禾侧头看向丈夫,柔和一笑:“放心,好日子在后头,咱们不用再看旁人脸色。” 两人刚将两袋玉米面扛到偏屋门口,村口方向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几个纳鞋底、择青菜的妇女凑在大槐树下,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飘向顾家老宅,言语间满是玩味。 “你们听说了吗?顾家二儿媳林晚禾心思活络得很,私下跟镇上收药材的男人不清不楚,不然分家怎么敢跟公婆硬刚,手里肯定攒了不少外人给的私房钱。” “怪不得昨日敢跟大伯娘动手,原来是有靠山撑腰,真是不守妇道!” “可怜顾景琛腿脚残疾,被自家媳妇蒙在鼓里,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污碎的闲话顺着风飘进院子,一字不落落在林晚禾耳中。 顾景琛脸色瞬间铁青,握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冲去村口与人对峙。 “景琛别冲动。”林晚禾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稳稳按住躁动的男人,“咱们现在过去争吵,旁人只会觉得是咱们心虚辩解,反倒坐实谣言。 王翠兰就是算准咱们会冲动吵架,才故意雇人散播闲话。” 顾景琛胸腔里满是怒火,眉头死死拧起:“难不成就任由他们胡乱污蔑你的名声?我不在乎旁人说我,可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自然不会白白受委屈。”林晚禾眼底掠过一层冷光,两世记忆让她摸透王翠兰的行事套路,“散播谣言的人是她花钱雇来的,只要抓住人证,当着全村人的面对质,一切谣言不攻自破,到时候丢人的是她王翠兰。” 她早就料到王翠兰会来这一手,方才分家清点粮食时,悄悄拜托隔壁心善的张婶悄悄跟上去,盯着王翠兰和那个传谣闲散汉的动静,只要两人碰面、递钱、交谈传谣内容,便是实打实的证据。 正说着,张婶快步从村口跑回来,喘着粗气拉着林晚禾到角落,压低声音细说方才所见:“晚禾,我跟上去看见了,王翠兰在晒谷场角落找到游手好闲的刘三,塞给他两毛钱。 亲口吩咐他到处说你跟收药材小贩有牵扯,还教他添油加醋乱讲,现在刘三正在大槐树下跟一群妇女嚼舌根呢!” 铁证到手,林晚禾眼底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镇定从容。 “多谢张婶,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林晚禾道过谢,转头看向身侧脸色阴沉的顾景琛,“走,咱们去村口,当着全村乡亲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夫妻二人并肩往村口大槐树走去,沿途不少村民瞧见两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围观,低声议论不断,不少人看向林晚禾的目光带着怀疑与轻视。 树下,留着长头发、吊儿郎当的刘三正唾沫横飞,添油加醋编造莫须有的暧昧故事,周围妇女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唏嘘声响。 王翠兰躲在不远处的柴火垛后方,探出半个脑袋偷看,见流言传得火热,嘴角藏着得意的笑,只等林晚禾被谣言逼得崩溃落泪,彻底抬不起头。 “刘三,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讲的?”林晚禾径直走到人群中央,清亮嗓音盖过树下嘈杂的议论,目光直直锁定传谣的闲散汉。 刘三被突然出现的夫妻二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镇定:“我听旁人说的,关你什么事?” “旁人是谁?在哪听的?你把人找出来,咱们当场对质。” 林晚禾步步紧逼,不给他丝毫躲闪余地,“若是拿不出证人,那就是有人花钱雇你刻意编造谣言,恶意损毁我的名声。 大队支书就在老宅,闹到大队部,按村里规矩处置,造谣滋事要扣全年公分。” 一提扣公分,周围围观村民纷纷哗然。八十年代工分直接关联口粮布料,扣公分是最重的惩罚之一,刘三本就是游手好闲、常年缺工分的懒汉,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眼神不自觉瞟向柴火垛后的王翠兰。 这细微的动作被所有人尽收眼底,众人顺着他的目光转头,一眼看见躲在垛子后的王翠兰。 王翠兰见藏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强装镇定呵斥林晚禾:“你盯着刘三干什么?人家随口闲聊两句,你揪着不放,未免太小家子气!” “随口闲聊需要塞两毛钱辛苦费?”张婶适时站出来,将方才亲眼所见的一幕全盘说出,“翠兰,方才我清清楚楚看见你在晒谷场给刘三两毛钱,亲口吩咐他到处散播晚禾的闲话,这事全村不少路过的人都看见了,抵赖不掉。” 接连有人站出来作证,方才去晒谷场割草的两个大娘也开口证实,亲眼目睹王翠兰与刘三私下交谈递钱。 人证齐聚,刘三彻底扛不住压力,耷拉着脑袋全盘托出:“是顾景明媳妇找我的,给我两毛钱,让我到处说林晚禾私下勾搭外人,破坏她名声,我一时贪财才答应……” 真相大白,围观村民瞬间炸开锅,看向王翠兰的眼神满是鄙夷。 “原来一切都是大伯娘自导自演,故意污蔑自家弟媳!” “分家占不到便宜,就花钱雇人造黄谣,心思也太歹毒了!” “晚禾夫妻俩老实本分,整日下地干活,哪里像不守本分的人,王翠兰纯属眼红,故意害人!” 四面八方的指责声砸向王翠兰,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脚无措,想要撒泼哭闹,可所有证人都站在对面,再怎么哭喊也没人愿意同情她。 顾景琛站在林晚禾身旁,伸手牢牢护住她,目光冷冽看向王翠兰:“同为顾家媳妇,本该和睦相处,你屡次三番算计我们夫妻,今日花钱散播污名,若是再敢有下次,我们直接上报公社派出所,告你恶意诽谤滋事。” 那个年代恶意造谣损毁他人名誉,轻则全村通报批评、扣除全年工分,重则带去公社拘留,王翠兰心里清楚轻重,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村支书陈老根闻讯赶来,听完完整来龙去脉,气得狠狠训斥王翠兰一顿,当场宣布处罚:扣除顾景明家全年三成工分,全村广播通报批评,责令王翠兰当众给林晚禾道歉。 迫于全村人的目光,王翠兰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给林晚禾低头认错,一句道歉说得含糊不清。 林晚禾没有揪着她不依不饶,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句敷衍道歉,而是彻底粉碎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让所有人看清反派的真面目,往后再也不会被流言裹挟。 “支书,处罚我接受,只是往后还请村里乡亲明辨是非,不要随意听信旁人编造的闲话。”林晚禾从容开口,落落大方的模样,对比撒泼算计的王翠兰,高下立判。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不少妇女主动上前跟林晚禾搭话,为方才轻信谣言向她致歉。 风波平息,日头渐渐西斜,林晚禾和顾景琛并肩走回自家偏屋,将分来的粮食、农具一一规整摆放。 破旧土坯偏屋狭小简陋,墙面斑驳漏风,屋内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木桌,连像样的储物木箱都没有。 顾景琛看着简陋寒酸的小家,心底满是愧疚:“都怪我腿脚不争气,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分家只分到一间破屋、两亩贫瘠坡地,往后怕是要跟着我吃苦。” 林晚禾伸手拉住男人粗糙的手掌,掌心布满常年劳作的厚茧,她轻轻握紧,眼底满是笃定光亮: “吃苦只是一时,八零年遍地都是挣钱的门路,咱们手里有两亩坡地,后山长满金银花、益母草,镇上供销社常年收购药材,这就是咱们第一份本钱。 等攒下钱,咱们去镇上集市摆摊,卖手工布鞋、晒干草药,不出半年,就能翻新这间土屋,往后好好攒钱,老了不愁养老。” 前世她不懂抓住时代风口,守着几亩薄地苦熬一生,这一世她绝不会错过任何致富机会。坡地看似贫瘠,却盛产各类中药材。 再过两个月药材收购价会暴涨,光是采摘晾晒售卖,就能挣出几十块启动资金,足够置办摆摊的竹筐、布料。 顾景琛虽不懂经商门道,却全然信任自家媳妇,重重点头:“你说怎么做,我都跟着你,上山采药、摆摊挑担,所有重活我来扛,绝不会让你受累。” 夫妻二人趁着天光未暗,背上竹篓前往后山,打算先采摘少量金银花,提前熟悉药材晾晒流程。 走到后山半山腰,林晚禾一眼瞥见山坳处大片野生野草莓,果子鲜红饱满,数量极多。 她心头猛地一动,前世几年后镇上才兴起售卖野果,眼下没人留意这片野草莓,若是采摘运到镇上集市售卖,定能吸引不少城里顾客,挣下第一笔可观收入。 正当她盘算摆摊卖草药、野果的计划时,远处老宅方向传来刘氏尖利的哭喊,隐约听见婆婆跟公公争执,话语里藏着新的算计。 林晚禾凝神细听,心头一沉——公婆见王翠兰造谣失败,竟打算偷偷霸占划分给他们的坡地,夜里连夜翻耕,种上自家玉米,彻底断了夫妻俩靠药材挣钱的路子! 公婆深夜偷耕药材坡地抢占收成,女主提前布局设下取证陷阱,摆摊卖果遇供销社采购商,抓住商机签下长期供货单,正式开启携家暴富之路! 第四章 假意示好藏阴私,暗藏祸心阻考途 从镇中学核对完档案走出,午后的日头愈发炽烈。 金色阳光泼洒在乡间的柏油碎石路上,将路边的青苗晒得微微打蔫,空气中满是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温热气息,是独属于八十年代盛夏最鲜活的味道。 苏锦星脚步不急不缓,心底一片通透安宁。 档案彻底核验锁定,志愿信息录入台账,从今往后,再无人能偷偷篡改她的升学前程。 前世那桩毁了她一辈子的憾事,到此为止,彻底杜绝。 身后的苏锦梅一直紧随不舍,方才在学校被接连碰壁,算计尽数落空,心底早已积满了不甘与阴郁。 只是她藏得极深,面上半点不显,依旧端着温柔和善的堂姐模样。 两人并肩走在回乡的小路上,路上三三两两都是返程的学生,说说笑笑,满是少年人对未来的期许。 苏锦梅侧头看着身旁淡然从容的苏锦星,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嫉妒。 从小到大,苏锦星永远是被偏爱、被看好的那一个。 读书比她好,性子比她稳,就连运气都比她出众。 如今更是稳稳攥住了卫生中专的名额,只要高考正常发挥,往后就是端铁饭碗的公家人员,彻底脱离农门。 反观自己,只能勉强搏一个普通师范专科,未来薪资微薄、发展有限,这辈子都要被苏锦星稳稳压上一头。 这样的差距,让她如何甘心? 档案改不了,志愿动不得,可高考还没考! 一念至此,苏锦梅心底那点阴暗的心思彻底滋生蔓延,悄悄打定了主意。 她脸上笑意愈发柔和,主动凑近几步,语气亲昵又真诚:“星星,今天真是替你高兴!全校就你最稳,这次考完肯定能稳稳上岸,以后就是咱们整个苏家最有出息的人了。” 换做前世,听到堂姐这般真心夸赞,苏锦星定会心生暖意,彻底放下所有防备。 可如今重活一世,历经半生浮沉,她早已看透这人虚伪的嘴脸。 所有的温柔示好,全是包着糖衣的算计。 苏锦星眉眼清淡,淡淡应声:“不过是尽力备考而已,结果尚且未知。” 她语气疏离谦和,不骄不躁,没有半分得意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越是淡然,苏锦梅心底就越是憋屈。她强压心绪,继续故作贴心地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两天天气又热,复习肯定熬得慌。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一般,没啥好东西补身子,我娘今早给我煮了十个水煮蛋,还攒了二两红糖。” 说话间,她从随身的粗布小布包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手帕,里面裹着四个圆润的水煮蛋,还有一小纸包细碎的红糖。 鸡蛋表皮白净,还带着微微余温,红糖色泽纯正,在物资匮乏的八二年,算得上是极其难得的滋补好物。 “这些你拿着。”苏锦梅大方递过来,笑容真挚无害,“你专心复习备考,好好补补身体,争取一举考上中专。 咱们是亲堂姐妹,你的出息,就是我们整个苏家的光彩,我真心为你高兴。” 这一幕落在路过的同村学生眼中,只觉得姐妹二人情深义重,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锦梅对你也太好了吧,自家舍不得吃,还特意留给你补身体。” “果然还是自家人最疼人,换做旁人,谁舍得拿出鸡蛋红糖啊。” 耳边传来旁人的赞叹声,苏锦梅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婉,一副全心为苏锦星着想的模样。 可苏锦星看着眼前的鸡蛋红糖,心底瞬间一片冰凉。 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而出! 前世高考前两日,苏锦梅也是这般,假意好心送来鸡蛋红糖。 那时的她满心感动,只当堂姐真心待自己,没有丝毫防备,收下东西便吃了鸡蛋、冲了红糖水。 结果当天夜里,她突发腹痛腹泻,上吐下泻折腾了整整一夜,高烧不退,身体虚弱到极致。 高考两日,她浑身酸软无力、头晕脑胀,状态极差,发挥彻底失常。 原本稳拿中专分数线的成绩,最后堪堪擦过专科线,彻底错失改变命运的最佳机会! 那时的她懵懂无知,从未怀疑过真心待自己的堂姐,只当是自己考前上火、水土不服、身体不济。 直到多年以后,她偶然听见苏锦梅和旁人闲聊炫耀,才知晓当年所有的一切,全是对方精心策划的阴谋! 鸡蛋看似完好,实则被她悄悄涂抹了少量凉性草药粉末,单独食用无事,搭配红糖冲水,便会刺激肠胃,引发腹泻高烧。 药量不大,查不出任何异样,只会让人当成普通中暑肠胃不适,根本不会有人往人为算计的方向去想! 好一个温柔和善、真心待她的好堂姐! 人前体贴大方,人后阴毒算计,为了阻止她高考成功,竟然不惜用这般卑劣阴私的手段! 前世她被算计得彻底惨败,遗憾终生。 今生重来,对方竟然还要故技重施! 电光火石之间,苏锦星心底所有的温情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冷然通透。 她看着眼前递来的鸡蛋红糖,看着苏锦梅眼底那一丝刻意伪装、转瞬即逝的假意善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借口,一样的套路。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吃过一次半生的大亏,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苏锦星没有立刻揭穿,也没有当场拒绝。 此刻人多眼杂,当众撕破脸面,只会落得姐妹不和、多疑小气的名声,反倒让自己落人口实,得不偿失。 她眼底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依旧是那副温顺平和的模样,轻轻抬手推了回去。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语气温柔,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我妈今早也给我煮了鸡蛋,还给我熬了绿豆汤解暑,家里补给足够了。 你备考也辛苦,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好好补充体力,争取超常发挥。” 简简单单几句话,礼貌大方、谦逊得体,完美婉拒了对方的馈赠。 苏锦梅递出去的手再次僵在半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不甘与错愕。 怎么会? 以往最容易心软、最单纯好骗的苏锦星,今天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的好意! 档案算计落空,物资拉拢失效,连下药的计划都被轻飘飘避开! 苏锦梅心底惊疑不定,越发觉得今天的苏锦星诡异无比。 沉稳、冷静、警惕、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以往那个耳根软、心思纯、极易拿捏的小姑娘。 难道她察觉到什么了? 不可能! 这件事她做得极其隐秘,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破绽,药量细微无人能查,绝不可能被发现! 苏锦梅压下心底的慌乱,依旧不死心,执意把东西往她手里塞:“没事没事,我家里还有好多,你拿着就行。 你学习耗费心神,比我更需要补身子,别跟我客气。” 她执意强求,就是笃定了只要苏锦星吃下东西,高考必定出问题! 只要苏锦星高考失常落榜,那所有的隐患就彻底消失,没人能压她一头! “真的不用啦。” 苏锦星再次稳稳推回,笑意温婉,态度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咱们各自保重身体、安心备考就好。 心意我收下了,东西你自留,不必这般客气。” 她的态度温和却强硬,分寸分明,彻底堵死了对方所有的借口。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只当是苏锦星懂事体贴,连连夸赞姐妹二人和睦友爱。 无人知晓,这看似温情的推让之间,藏着怎样恶毒的人心算计。 苏锦梅看着她油盐不进、滴水不漏的模样,心底的火气与不甘越积越盛,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几番试探全部落空,她清楚,今天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苏锦星收下这些东西了。 再强求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刻意反常,容易引人怀疑。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生生收回手里的手帕包裹,勉强挤出笑容:“那好吧,既然你家里准备充足,那我就不勉强你了。等考完试,咱们姐妹再好好聚聚。” “好。”苏锦星淡淡应声。 表面依旧和睦温情,内里早已泾渭分明、两两疏离。 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一路无话。 燥热的风吹过,吹得路边树叶沙沙作响,看似平静的乡间小路,实则暗流涌动。 苏锦梅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心底的阴狠算计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软的不行,那就换别的法子! 档案改不了、东西送不出去,那她就再找别的机会! 高考仅剩最后两天,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一丝破绽,阻止不了苏锦星的前程! 苏锦星将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眼底的阴翳尽收眼底,心底澄澈了然。 她清楚,苏锦梅绝不会就此收手。 一次算计落空,只会让对方更加急切,后续必然还会生出更隐蔽、更刁钻的手段。 但她丝毫不惧。 重活一世,她手握先机,洞悉所有人心诡计,早已做好万全防备。 前世害她一生的阴毒圈套,今生她一一识破、一一化解。 不仅如此,她也绝不会再任由恶人肆意妄为、逍遥自在。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若有人执意要害她的人生,那她也不介意,顺势拆穿对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看清她伪善的面具! 两人一路走到村口,前方路口分叉,一条通往苏家老宅,一条通往邻村。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清隽的身影从不远处的田埂小路走来。 少年身着干净白衬衫,身姿笔直挺拔,步伐沉稳利落,肩头沾染着细碎的阳光,周身气质干净温润,正是刚刚忙完学校琐事、返程回乡的陆时衍。 陆时衍目光扫过路口,看到前方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女,视线微微一顿,最终落在眉眼沉静、气质清婉的苏锦星身上,礼貌颔首示意。 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一旁心绪郁结的苏锦梅瞬间回神,连忙收敛眼底所有阴狠,摆出最乖巧温柔的模样,主动笑着打招呼:“时衍哥,你回来啦?今天辛苦你在学校帮忙忙活档案的事了。” 语气软糯讨好,和方才阴翳算计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时衍淡淡颔首,礼貌回应,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依旧落在苏锦星身上,嗓音清冽温和:“档案全部核验完毕,安心备考即可。考前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 简单一句宽慰,真诚又温柔。 前世从未有人在考前这般耐心安抚、真心鼓励她。 苏锦星心底泛起浅浅暖意,抬眸温柔对视,轻轻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 四目相对,清风拂面,少年眼底的坦荡温柔,熨平了她方才所有的郁结。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清亮的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温声补充:“这两日天热,注意防暑休息,不要过度熬夜复习。” 细致入微的叮嘱,温柔又贴心。 一旁的苏锦梅看着两人自然温和的互动,心底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脸色愈发难看。 凭什么? 苏锦星不仅前程似锦、步步顺遂,还能得陆时衍这般温柔关切! 她死死压下心底的戾气,勉强维持笑意,看着两人温和对视的模样,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 既然软手段行不通,那她就制造流言、败坏名声! 乡下最看重名声清白,只要传出苏锦星和外村少年私相往来、考前分心的闲话,定然会被家里长辈训斥、被村里人口舌非议! 到时候苏锦星心绪大乱、备受非议,高考必然发挥失常! 此计一出,无声无形,杀伤力极大,还查不出任何人头,堪称万全之策! 念头敲定的瞬间,苏锦梅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阴毒暗光,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入苏锦星眼中。 苏锦星心底微冷,瞬间洞悉了对方新的歹念。 看来,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真正凶险的时刻! 第五章 碎语流言暗中起,自清本心破浮尘 村口岔路的清风徐徐掠过,吹散了盛夏午后的燥热,却吹不散人心底暗藏的阴霾与算计。 苏锦梅目送着陆时衍挺拔的身影走远,眼底那一抹阴鸷的暗光藏得严严实实,再抬眼看向身侧的苏锦星时,又是那副温顺柔和、毫无破绽的堂姐模样。 “星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复习啦,咱们高考考场见!” 她语气轻快,笑容温婉,仿佛方才心底滋生的恶毒念头从未出现过半分。 “好。”苏锦星淡淡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她将苏锦梅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知肚明,这短暂的平和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苏锦梅接连几次算计落空,心态早已失衡,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与阴私,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历经半生世事的自己。 送食补药害她失常的路子彻底走不通,对方必然会换更隐蔽、更阴柔的法子作祟。 而在这民风淳朴、却也最爱嚼邻里闲话的八十年代乡村,名声品行,便是一个姑娘家最要紧的东西。 名声若是沾上半点污名,不用旁人动手,家里长辈的念叨、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便能扰得人心神不宁、方寸大乱。 这,定然就是苏锦梅接下来要打的算盘。 只是这一世,她早有防备,绝不会任由对方肆意抹黑、随意拿捏。 看着苏锦梅转身快步离去的背影,苏锦星眼底清光沉静,心底波澜不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世她懵懂软弱,任人诋毁、任人拿捏,落得前程尽毁、名声蒙尘的下场。今生她心智成熟、洞悉人心,岂会再被区区流言蜚语乱了阵脚? 收回思绪,苏锦星抬步慢悠悠往自家小院走去。 乡间小路草木葱茏,晚风裹挟着稻禾清香,褪去了白日燥热,格外清爽宜人。 一路行来,偶尔遇见村里乘凉闲聊的婶子大娘,往日里众人见了她,都是笑着夸赞一句苏家丫头读书刻苦、出息懂事。 可今日不同。 好几组坐着唠嗑的妇人,看到她走近的瞬间,话音骤然齐齐止住,眼神隐晦地在她身上打量、游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神色微妙又古怪。 有人偷偷抬眼打量她,又飞快低下头,低声和身旁人嘀咕两句,笑意暧昧,意味深长。 苏锦星脚步未停,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心底已然彻底确认。 流言,已经开始传了。 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快、更迅猛。 想来苏锦梅在村口和她分开之后,没有回家复习,反倒刻意绕去了人群聚集的乘凉处,借着方才路口偶遇的画面,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暗中散播谣言。 八十年代的乡村,娱乐匮乏,邻里间最爱传播八卦闲话,尤其是年轻男女的交集琐事,最容易被无限放大、肆意曲解。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无稽之谈已然悄然蔓延。 苏锦星面色不改,目不斜视,稳稳走回自家院门,轻轻抬手合上木门,隔绝了院外细碎的议论声。 院内安静清幽,院中几株梧桐树枝繁叶茂,筛落满地斑驳光影,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浮尘纷扰。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澄澈透亮,没有半分慌乱恼怒。 若是换做前世十八岁的自己,年少脸皮薄、心性浅,骤然遭遇全村流言非议,定然又羞又恼、惶恐无措,整日活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心绪大乱、寝食难安。 最终真的会被影响心态,高考发挥失常,遂了旁人的歹毒心意。 但现在的她,早已褪去年少青涩怯懦,历经半生风雨浮沉,心态沉稳通透,早已不会被这点小儿科的流言手段扰乱心神。 嘴长在旁人身上,闲言碎语终究是无根无据的浮尘假象。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和陆时衍清清白白、坦荡磊落,不过是正常邻里同窗问候,无半分逾矩之处,何须惶恐心虚? 对方越是想靠流言扰她心态、乱她阵脚,她便越是沉稳冷静、稳如泰山,绝不叫小人得逞半分! 压下所有杂念,苏锦星收拾好心绪,回到自己的小屋,摆正书桌,拿出课本习题,静心落座复习。 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两天,这是改写命运最关键的冲刺阶段,她绝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窗外蝉鸣阵阵,屋内静谧安宁。 苏锦星沉下心神,专注刷题、梳理知识点、查漏补缺,心无旁骛,外界所有流言蜚语,尽数被她隔绝在外。 她心态平稳、专注力极强,前世半生阅历沉淀,让她心性远超同龄人,再加上熟知当年高考重难点与出题侧重,复习效率事半功倍。 时间一点点悄然流逝,转眼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际,温柔的霞光铺满整个农家小院。 母亲林秀莲做好晚饭,推开房门进来,看着女儿伏案苦读的认真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只是眉宇间,隐隐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结与愁绪。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杂粮粥,轻轻放在桌边,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星星,娘问你件事,你好好跟娘说。” 苏锦星闻声抬眸,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了然,轻声道:“妈,您说。” 林秀莲看着沉稳淡定的女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方才我去村口井边洗菜,听见村里几个婶子在闲聊,说……说你下午在村口,特意停下来和邻村的时衍后生私下说话,站了好一会儿,举止亲近。 还说你快要高考了,不专心备考,反倒心思放在男女私情上……” 话说到一半,她不忍继续往下说,怕伤到女儿的心。 乡下民风保守,对年轻男女相处格外严苛,这种闲话一旦传开,对姑娘家的名声影响极大。 林秀莲心里是一万个不信。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从小到大乖巧懂事、一心向学,心思纯粹,所有精力都放在读书上,从不贪玩分心,更不可能做影响名声、耽误学业的事。 可架不住村里人多嘴杂,流言传得飞快,越传越离谱,听得她心里又气又急,又满心担忧。 她怕女儿知晓这些闲话后,心里委屈、心态崩塌,影响即将到来的高考。 听完母亲的转述,苏锦星没有半分意外,也没有丝毫委屈愤懑,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果然是苏锦梅的手笔。 短短一两个时辰,就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邻里问候,扭曲成耽误学业、私相交好的荒唐闲话,手段低俗阴柔,却最是伤人。 但她依旧沉稳冷静,抬眸看向满脸担忧的母亲,语气温柔笃定,字字坦荡清晰:“妈,您信我,我和陆时衍同学清清白白、坦荡磊落,没有半点逾矩之处。” “下午我们从学校回来,村口偶遇,他只是作为之前协助学校通知的同学,善意叮嘱我好好备考、注意防暑,短短两句话,当众相遇、光明正大。 全程毫无半点私下交集,更不存在什么心思散乱、耽误学业的说法。” 她条理清晰、句句属实,没有半分遮掩狡辩。 “村里的闲话,都是无根无据的谣传,是有人刻意添油加醋、故意抹黑,目的就是扰乱我备考心态,让我高考发挥失常。” 林秀莲看着女儿眼底澄澈坦荡、毫无慌乱心虚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她完全相信自己的女儿! 瞬间,所有担忧尽数化作满腔火气,眉头紧蹙,低声愤愤道:“真是太过分了!谁这么心思歹毒,胡乱编排人的名声!眼看就要高考了,故意说这些闲话扰乱你心态,安的什么心思!” 看着母亲替自己愤愤不平的模样,苏锦星心头微暖。 前世流言四起时,母亲虽也信她、护她,却碍于邻里情面,只能默默忍让,只能劝她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要与人争辩。 可最后,忍让换来的不是平息风波,而是变本加厉的诋毁,让她背负莫名污名,憋屈半生。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忍让退缩。 苏锦星抬手轻轻安抚母亲,语气冷静从容:“妈,您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越是有人刻意造谣搅局,我们越要稳住心态、不为所动。” “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委屈焦虑、心绪大乱,影响高考发挥。我偏不如她所愿,我越是安稳从容、静心备考,谣言就越不攻自破。” “等我稳稳考上中专、拿到录取通知书,前程坦荡、立身端正,所有无根无据的闲话,自然会彻底消散。 旁人只会觉得是有人心思狭隘、恶意造谣生事。” 通透清醒的话,说得林秀莲连连点头,心底的火气瞬间平复大半。 是啊! 嘴长在别人身上,堵不住悠悠众口,可实力和前程,是自己握在手里的。 只要女儿稳稳考上中专,跳出农门、前程光明,所有诋毁闲话都会化作笑话! “还是我家星星通透懂事!”林秀莲长长舒了口气,满眼骄傲,“娘信你!咱不搭理那些闲言碎语,踏踏实实备考,用结果堵住所有人的嘴!” “嗯。”苏锦星温柔点头。 晚饭简单清淡,母女二人安静用餐,绝口不再提流言琐事。 饭后,苏锦星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扫地,打理好家务,全程心态平稳、神色淡然,没有半分被流言影响的低落。 只是她心底清楚,这场流言风波,远远还没有结束。 苏锦梅费尽心思散播谣言,绝不会因为她一时淡定、家人信任,就就此收手。 对方定然还在暗处盯着她、等着看她心态崩盘、心神大乱。 不仅如此,闲话传得越来越广,早晚传到长辈耳中,甚至传到学校老师耳中,后续定然还有新的风波等着自己。 夜色渐深,夜幕笼罩村落,家家户户灯火点点,乡间渐渐归于安静。 苏锦星回到小屋,点亮油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书桌。 她没有因为外界纷扰浪费半分备考时间,继续静心刷题复盘,知识点烂熟于心,心态稳得滴水不漏。 可就在她沉心复习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奶奶略带愠怒的呼喊声,骤然划破夜晚的平静! “锦星!你给我出来!村里都传疯了!你是不是真的心思不在读书上,乱搞名声影响备考!今晚必须给我说清楚!” 深夜长辈问责骤然来袭,新一轮更大的风波,已然破门而至! 第六章 从容辩白消误会,暗辨人心稳清名 夜色浓稠,晚风穿巷,吹得院门口的柴门微微晃动。 奶奶张桂兰带着几分愠怒的喊声落下,瞬间打破了苏家小院的宁静。 屋内暖黄的油灯摇曳,苏锦星握着笔的指尖平稳未落,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怯意。 她早就料到,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迟早会传到奶奶耳朵里。 奶奶一辈子扎根乡村,思想传统守旧,最看重小辈的品行名声,尤其在高考这种关键节点,最忌讳儿女私情、闲言碎语耽误前程。 苏锦梅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故意散播流言,借着村里人的嘴层层传话,最终引着长辈上门问责,想让她被长辈训斥、受委屈郁结,彻底打乱备考心态。 前世,也是这般场景。 彼时十八岁的她脸皮薄、性子软,被奶奶当众质问,被邻里围着看热闹,又羞又慌,百口莫辩,只能默默垂泪受委屈。 那一晚,她整夜难眠,满心都是委屈和不甘,心态彻底崩盘,也为高考失常埋下了最大的隐患。 但今生重来,她早已褪去青涩怯懦,心性沉稳通透,洞悉所有人心算计,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苏锦星从容放下手中的习题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步履平稳地走出房间。 院门外不止奶奶一人。 夜色里,张桂兰脸色沉凝,眉头紧紧皱起,身旁还跟着闻声过来的父亲苏建国,以及两个闲来无事、跟着凑看热闹的邻居婶子。 显然,流言已经彻底传开,人人都等着看她这个备考尖子出丑闻、摔跟头。 林秀莲听见动静,连忙从厨房快步走出来,挡在女儿身前,率先开口柔声解释:“娘,这事是误会,都是村里乱传的闲话,星星根本不是那样的孩子,您可千万别听信外人的片面之词。” “片面之词?”张桂兰面色不悦,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赞同,“无风不起浪!全村人都在议论,还能是空穴来风? 马上就要高考了,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她不专心读书,反倒和外村后生牵扯不清,传出去咱们苏家脸面往哪搁?她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老人语气严厉,不是刻意苛责孙女,只是太过看重名声学业,被漫天流言蒙蔽了双眼,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 围观的两个邻里婶子也轻声附和。 “是啊桂兰婶,孩子们读书不容易,可不能分心啊。” “女孩子家名声最重要,可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几句轻飘飘的话语,看似劝解,实则句句坐实了流言,把莫须有的罪名往苏锦星身上扣。 周遭气氛压抑又尴尬,若是普通小姑娘,此刻早已慌乱落泪、手足无措。 可苏锦星站在灯下,身姿挺拔,眉眼澄澈坦荡,不躲不避,声音清亮平稳,字字清晰入耳。 “奶奶,各位婶子,我不怕大家听,今日我把话说清楚,所有流言,皆是无稽之谈、刻意造谣。” 她语气平静坦然,没有半分委屈哭诉,也没有气急败坏的争辩,坦荡又真诚。 “昨日下午学校统一核对高考档案,所有学生集体返校,陆时衍同学受班主任委托,负责通知各村考生、协助整理档案,是正经的公事公办。” “村口偶遇之时,往来学生、路人无数,人来人往全是见证。他只是随口叮嘱我考前静心、注意防暑,短短两句公开问候,全程光明正大、坦荡磊落,没有半分私下交集,更无半点逾矩言行。” 一番话条理清晰,时间、地点、缘由、见证,面面俱到,没有丝毫漏洞。 苏锦星抬眸看向面色稍缓的奶奶,继续诚恳道:“奶奶,我读书十余载,日夜苦读,只为抓住这次高考机会,跳出农门、安稳立业。 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前程,绝不可能在临门一脚之时,分心胡闹、自毁前途。” “有人刻意抓住路人偶遇的寻常小事,添油加醋、恶意造谣,目的根本不是议论我的品行,就是看准了我即将高考,想借着流言蜚语扰乱我的心态,让我心绪不宁、发挥失常,彻底断送我的升学机会。”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是啊! 好好的尖子生,寒窗苦读多年,眼看就要高考上岸,怎么可能糊涂到自毁前程? 反观这流言来得太过蹊跷、太过及时,偏偏卡在高考前两天爆发,处处透着刻意不对劲。 张桂兰紧绷的脸色微微松动,眼底的愠怒散去大半,目光审慎地看向自家孙女。 眼前的苏锦星,从容镇定、条理清晰、眼神坦荡,一言一行沉稳有度,半点不像是心虚犯错的样子。 反观村里那些传言,含糊不清、捕风捉影,从头到尾没有半个实锤。 活了大半辈子,她瞬间想通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是有人见不得苏家丫头有出息,见她成绩拔尖、稳考中专,心生嫉妒,故意造谣生事、暗中使坏! 林秀莲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娘,您最了解星星性子,她从小到大乖巧自律,一心读书,从不多言多事,怎么可能做糊涂事?这摆明了是有人嫉妒,故意坏孩子名声!” 苏建国站在一旁,沉默良久,也郑重开口:“我信我女儿。星星踏实稳重,绝不会乱来,这事是邻里闲话传歪了。” 父母坚定维护,自身坦荡辩白,真相瞬间清晰明了。 围观的两个婶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收回了目光,再也不敢随意附和闲话。 张桂兰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的怒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后怕与心疼。 她差点就听信外人谣言,冤枉了自家刻苦上进的好孙女! 若是因此让孩子受了委屈、心态崩盘,错失高考良机,那才是追悔莫及的大事! “是奶奶不好,没问清楚就贸然发火,委屈你了星星。”张桂兰走上前,语气软了下来,满是愧疚,“你安心备考,奶奶信你!谁再敢胡乱嚼舌根、造谣生事,奶奶第一个不答应!” “我不委屈。”苏锦星浅浅浅笑,温柔通透,“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谣言终究是谣言,经不起推敲。” 她通透淡然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暗自佩服。 这般沉稳心性、清晰口齿,别说村里同龄姑娘,就是许多成年人都比不上! 至此,一场足以毁掉少女名声、扰乱高考心态的深夜问责风波,被苏锦星三言两语从容化解,彻底消弭于无形。 不仅洗清了自身污名,还让家人更加信任维护她,更是让围观邻里看清了真相,暗自摒弃了流言。 可苏锦星心底清楚,事情远远没有彻底结束。 流言的源头,始终是苏锦梅。 所有人都只当是村里闲人随口造谣,无人怀疑同为受害者家属、一脸无辜的堂姐。 苏锦梅躲在暗处,借刀杀人、滴水不漏,看着她方才被奶奶问责、被邻里非议,此刻定然暗自得意。 今夜风波平息,对方算计落空,必定不会甘心。 苏锦星眼底掠过一丝微凉的清明。 她不愿主动招惹是非,可若是有人执意步步紧逼、不死不休,那她也绝不会一味忍让纵容。 今夜暂且点到为止,安稳备考为先,等高考结束,尘埃落定,她会一一清算所有算计! 张桂兰彻底弄清真相后,转头看向两个看热闹的邻里婶子,语气严肃郑重:“都是街坊邻里,说话做事要凭良心!无凭无据的闲话,别乱传乱议! 星星一心备考不容易,谁再胡乱编排孩子名声,往后咱们邻里情分就不用讲了!” 两位婶子连忙点头赔笑:“是是是,是我们糊涂,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流言不实,真相大白,众人再无闲话可讲,讪讪告辞离开。 小院彻底恢复安静。 张桂兰看着从容懂事的孙女,满心欣慰又心疼,反复叮嘱:“星星,别把这些糟心事放在心上,踏踏实实读书,只管安心考试,家里所有人都信你、护你,没人能打扰你的前程!” “谢谢奶奶。”苏锦星温顺应声。 “家里给你留了白面,明天奶奶给你蒸白面馒头、煮鸡蛋,好好补补身子,全力冲刺高考!”张桂兰满心愧疚,只想尽力弥补,给孙女最好的补给。 八十年代物资匮乏,白面鸡蛋是农家最顶级的滋补,是长辈能给出最厚重的疼爱。 一番暖心叮嘱后,老人才放心离去。 夜色更深,院内灯火温柔。 林秀莲拉着女儿的手,轻声宽慰:“好了星星,误会都解开了,别多想,好好复习,娘陪着你。” “嗯,我知道。” 苏锦星点头浅笑,送走父母,独自回到小屋。 油灯摇曳,光影温柔。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心态平稳无波,仿佛方才的问责风波从未发生。 外界风雨纷扰,半点乱不了她的本心。 她拿起笔,继续梳理知识点、复盘错题,心无旁骛,专注力丝毫未减。 前世毁她心态的最大流言风波,今生被她从容化解,不仅毫发无损,反倒赢得了全家人百分百的信任,稳住了全村口碑,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坦荡稳重。 苏锦梅暗处的算计,再次彻底落空! 可苏锦星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软手段送毒食、舆论手段造流言,全都失败,以苏锦梅偏执不甘的性子,高考在即,她定然会铤而走险,使出更直接、更凶险的阴招! 考场,将是对方最后的博弈战场! 而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院墙外忽然传来两道压低的窃窃私语,正是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苏锦梅竟然深夜未眠,躲在墙外,与人密谋考场阴招! 第七章 隔墙窃听知诡计,提前布局破阴谋 夜深人静,乡村万籁俱寂。 暗沉的夜色笼罩着整片村落,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安寝,唯有苏家小屋的油灯还亮着一抹暖黄微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屋内,苏锦星端坐书桌前,指尖刚刚落下,墙外两道刻意压低、鬼鬼祟祟的低语声,清晰透过土墙缝隙传了进来。 夏夜静谧无风,虫鸣低微,那细碎的交谈声一字不落,尽数落入她耳中。 其中一道声音尖细刻意压轻,带着藏不住的阴狠与不甘,正是屡次算计落空的苏锦梅! “我跟你说,软法子、闲话法子全都没用,苏锦星现在油盐不进,心态稳得离谱,根本扰不了她!再过两天就正式高考,这是最后的机会,绝对不能让她顺顺利利考上中专!” 另一道是同村女同学王丽的声音,怯懦犹豫,带着几分忌惮:“锦梅,这样真的行吗?考场有老师监考,管得特别严,万一被发现,咱们两个都要被取消考试资格,这辈子都没机会读书了,太冒险了……” “怕什么!”苏锦梅语气带着笃定的自负,“咱们这法子稳妥得很,根本查不到头上!我早就打听好了,考场座位是随机排布的,我托村里老师家的亲戚打过招呼,到时候我和苏锦星前后座!” “高考两天天气闷热,人最容易犯困走神。我提前准备好味道极淡的清凉草药粉,没有任何刺激性异味,不违规、不违禁,趁监考老师转身巡查的空档,轻轻吹一点在她窗边。” “药量特别轻,不会伤人,就是让人脑袋发沉、注意力涣散、做题走神,读题反复看错、脑子转不动。只要她考场状态紊乱,发挥失常,中专名额就稳稳妥妥落不到她头上!” 听到这里,屋内的苏锦星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清冽的冷意。 果然! 她料得没错,苏锦梅数次算计全部落空,彻底急了,竟然铤而走险,把歪心思打到了高考考场之上! 而且对方心思极为缜密,深知平台规矩、考场纪律,不敢用任何违规违禁、伤害人身的东西,只选用温和草药粉,主打干扰状态、让人走神犯困。 药量微弱、毫无异味、不伤身体、查无实据,完美避开所有严查范围,却能精准打乱考生心态和答题节奏。 这般阴柔刁钻、毫无破绽的算计,比直白的陷害更让人防不胜防! 前世的她,就是这般在考场莫名头昏脑胀、心神不宁,明明烂熟于心的知识点,提笔就忘,审题频频出错,最终惨败落榜。 原来根本不是自己状态不好,从头到尾,都是苏锦梅精心策划的考场阴谋! 墙外的低语还在继续。 王丽依旧胆怯犹豫:“可……万一苏锦星察觉到不对劲,告诉老师怎么办?” “察觉到又如何?”苏锦梅嗤笑一声,满是得意,“没有痕迹、没有气味、没有证据,谁能查得出来?顶多算她自己考前紧张、心态不稳、中暑犯困。 考场之上,考生状态失常再正常不过,就算她多说两句,老师也只会当她发挥失利找借口,根本没人会信!” “等她落榜,我就算考得一般,也能稳稳压她一头!以后她留在农村种地,我去读师范专科,前途天差地别,看她还怎么风光!” 字字句句,歹念丛生,嫉妒扭曲至极。 苏锦星坐在灯下,心头彻底一片冰凉。 同为同族姐妹,从小一同长大,无冤无仇,仅仅是自己读书比她优秀、前程比她光亮,就能让她费尽心思、步步紧逼,不惜毁掉自己一生前程。 人心狭隘至此,实在可悲可叹。 但冰凉过后,便是极致的冷静通透。 重活一世,所有阴谋诡计提前知晓,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惨遭算计。 苏锦梅想靠阴招扰她考场状态、毁她前程,这一世,她便提前布局,彻底粉碎对方的算计,让其自作自受! 墙外两人又小声密谋了几句,敲定草药粉用量、考场动手时机、事后互相遮掩的说辞,才轻手轻脚、悄无声息地分头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墙外彻底恢复安静。 屋内油灯摇曳,光影微动。 苏锦星缓缓抬眸,眼底没有愤怒暴怒,只有一片沉稳的清明与笃定。 对方的全盘计划、所有细节,她已然尽数掌握。 座位前后排布、草药干扰、无痕操作、事后遮掩,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既然对方想用温和草药粉扰她心神、让她走神犯困,那她就提前做好万全应对,反制全局。 首先,草药粉靠微风飘散起效,只要考场窗边保持空气流通、自身提前做好清醒防护,便能完美免疫干扰。 其次,苏锦梅费尽心思调换座位、密谋算计,一旦露出半点破绽,便是她自食恶果的把柄。 最重要的是,这一世的她,心态早已坚如磐石。 历经半生浮沉,区区轻微犯困、头昏干扰,根本撼动不了她的心神和答题节奏。 不仅如此,她还要稳稳发挥、超常答题,用绝对优异的高考成绩,彻底击碎对方所有的痴心妄想! 苏锦星压下心底所有思绪,重新拿起纸笔,神色淡然从容。 今夜得知阴谋,非但没有扰乱她的心态,反倒让她彻底放下所有侥幸,更加专注地投入最后的考前复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知晓对手所有底牌,她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接下来的时间,她不再盲目刷题,而是针对性梳理高考必考重难点、易错题型,将前世记忆中的高考真题考点逐一复盘巩固,把所有知识点打磨到极致熟练。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漫长的一夜悄然落幕。 晨光破晓,晨曦透过木格窗洒入屋内,驱散夜色暗沉,带来崭新的光亮。 高考,如期而至。 清晨的村落格外热闹,家家户户早起,为赶考的学子准备早饭,处处充满奔赴希望的气息。 林秀莲早早起身,蒸了雪白的白面馒头,煮了鲜嫩的土鸡蛋,还熬了清甜解暑的绿豆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星星,快过来吃饭!”林秀莲眉眼温柔,满眼期许,“吃饱喝足,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不用紧张,尽力就行!” 张桂兰也早早赶来,手里攥着一枚干净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塞到苏锦星手中,语气郑重:“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我孙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考完试,心态稳稳,超常发挥!别有压力,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家人满满的疼爱与支持,温暖又治愈。 前世她孤身抵御所有阴私算计,满心委屈无人懂;今生家人全员信任、全力守护,给足了她底气与力量。 苏锦星心底暖意融融,笑着点头:“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稳稳发挥,不负努力,不负家人期许。” 她从容落座,安静吃着早饭,不慌不忙,细嚼慢咽,保证身体状态最佳。 全程心态平稳,神色淡然,没有半分考前学子的紧张忐忑。 吃过早饭,收拾妥当考试用品,准考证、铅笔、钢笔、橡皮、直尺一一装入干净的帆布书包,摆放整齐。 临行前,苏锦星特意取了家中常备的薄荷清凉膏,轻轻涂抹在太阳穴、人中两侧。 薄荷清凉醒脑,通透提神,恰好克制草药犯困的效果,是最稳妥、最合规的天然防护。 这是她针对苏锦梅阴谋,提前做好的第一道防护。 一切准备就绪,苏锦星背着书包,辞别家人,踏着清晨朝阳,朝着镇上考场走去。 去往考场的路上,赶考学子络绎不绝,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紧张忐忑,有人满怀期许,青春朝气扑面而来。 远远的,她便看到了走在人群前方的苏锦梅。 今日的苏锦梅穿着崭新的碎花褂子,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不住隐秘的紧张与势在必得的笃定。 她时不时回头张望,目光掠过人群,最终落在苏锦星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与得意。 在她看来,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这场高考,苏锦星必败无疑! 她笃定自己能亲手毁掉苏锦星的前程,彻底压过对方一头。 苏锦星将她所有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浅淡的弧度。 无知且偏执,终究只会自作自受。 你精心筹谋的无痕阴计,早已被我尽数洞悉、提前破局。 你盼我失常落榜,我便偏要一鸣惊人,登顶榜首! 一路前行,很快抵达镇高考考场。 考场大门敞开,监考老师严肃值守,所有考生凭准考证有序入场,纪律严明、规整有序。 苏锦星随着人流缓步走入考场,目光淡淡扫过考场座位排布。 果然如苏锦梅密谋的一般,两人一前一后,座位相距极近! 苏锦梅踏入考场坐下的瞬间,背脊微微挺直,眼底算计暗光乍现,双手悄然攥紧了口袋里提前备好的草药纸包。 终极考场阴谋,已然蓄势待发! 而从容落座的苏锦星,看着对方暗藏小动作的模样,心底已然敲定全盘反制计划。 这一场考场博弈,真正的对决,才刚刚正式拉开帷幕! 第八章 考场从容破阴局,笔锋沉稳压群芳 八月盛夏,骄阳灼灼。 镇中学高考考场之内,窗明几净,氛围肃穆沉静。 整齐的课桌依次排开,每一位考生端坐原位,屏息静待开考铃声。 前方讲台处,两名监考老师身姿端正,目光严谨扫视全场,考场纪律规整严明,一丝杂音皆无。 苏锦星从容落座在自己的座位上,桌面干干净净,只摆放着准考证、钢笔、橡皮与直尺,规整利落,一丝不苟。 她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前方斜后方的座位。 苏锦梅正端坐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看似认真调整状态、静待开考,可垂在桌下的手指却在无意识轻轻摩挲着口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隐秘期待。 她在等,等开考后最合适的时机,实施自己筹谋许久的干扰之计。 昨夜与王丽隔墙密谋的一切,她自认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淡性安神草药粉,无色无味、剂量极轻,只会让人头脑昏沉、注意力涣散,不会产生任何身体不适,更算不上违规违禁。 就算事后苏锦星状态失常,也只能归结于自身心态不稳、考前紧张、夏日中暑,任谁都查不出半分人为痕迹。 这是她思索多日,能想到最稳妥、最隐蔽、绝对不会引火烧身的法子。 只要苏锦星考场走神、审题失误、答题卡顿,稳赢的中专名额便会拱手让人,她心头积攒多年的嫉妒与不甘,便能一朝尽数宣泄。 苏锦星将她所有细微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澄澈淡然,不起半分波澜。 前世,她便是栽在了这场看似毫无破绽的阴私算计里。 同样的考场排布,同样的夏日燥热,同样悄无声息的微弱干扰。 考场上的她莫名头脑发沉,视线飘忽,熟记于心的知识点频频卡顿,简单的题型反复看错题干,心态越考越慌,最后彻底崩盘,遗憾落榜。 今生重来,她提前洞悉所有诡计,早已做好万全准备,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薄荷清凉气息,是她清晨提前涂抹的薄荷膏味道,清神醒脑,恰好克制草药带来的昏沉疲怠。 不仅如此,她落座之后,便特意将靠窗的缝隙彻底拉开,保证空气持续对流通风。 草药粉末本就轻薄微弱,一旦空气流通,便会随风四散,根本无法聚集起效。 简简单单两个小动作,已然彻底破了苏锦梅筹谋许久的阴毒布局。 任凭对方机关算尽,终究只是一场空! 考场内的时钟滴答轻响,时间一分一秒推移。 没过片刻,清脆的开考铃声准时响彻校园。 “各位考生注意,考试正式开始,分发试卷,请各位考生遵守考场纪律,认真答题。” 监考老师沉稳的话音落下,一沓沓雪白的试卷有序传递,落到每一位考生手中。 油墨书香扑面而来,字迹清晰规整,正是一九八二年夏季高考的正式试卷。 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翻卷声、落笔轻响,所有考生迅速进入状态,凝神审题作答,肃穆的考场氛围瞬间拉满。 苏锦星垂眸看向卷面,目光一扫而过,心底瞬间一片笃定。 时隔半生,当年的高考题型、重难点、答题思路,依旧清晰镌刻在她脑海之中。 八二年的高考题目难度适中,侧重基础积累与灵活运用,没有刁钻偏题,对于深耕知识点、拥有成熟心态的她而言,完全没有半点压力。 她指尖握笔,身姿端正,落笔沉稳有力,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行云流水。 基础题型,提笔即答,毫无卡顿;理解题型,思路清晰,直击要点;简答论述,条理分明,面面俱到。 周遭不少考生刚开考便眉头紧锁、反复审题、犹豫不决,时不时抬头张望、暗自焦虑,考场轻微的焦躁感悄然蔓延。 唯独苏锦星,全程从容淡定,心态稳如磐石,落笔速度不疾不徐,正确率百分百,每一道题都答得精准规范、完美贴合标准答案。 坐在后方的苏锦梅,表面低头假装审题,余光却一直死死盯着前方的苏锦星,耐心等待时机。 开考十余分钟,大部分考生已然进入答题状态,监考老师也开始缓步巡场,注意力分散在全场考生身上。 就是现在! 苏锦梅眼底微光一闪,指尖悄悄探入衣兜,捏着提前折好的极小纸包,趁着监考老师转身走向后排巡查、视线偏离的瞬间,指尖轻轻一捻。 极细微的一层浅色粉末,悄然散开,顺着微弱的穿堂风,轻轻朝着苏锦星的方向飘去。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收回手指,将纸包彻底收好,低头假装认真答题,神色镇定自若,没有半分异常。 动作行云流水,隐蔽至极,没有任何人察觉分毫破绽。 做完一切,苏锦梅心底暗自得意,嘴角压着隐秘的笑意。 成了! 只要粉末起效,不出片刻,苏锦星必定头脑发沉、答题混乱,今日这场考试,必败无疑! 她耐心等待着前方人出现异常,等待着看苏锦星频频停笔、心神不宁、慌乱出错的模样。 可一秒、两秒、十秒、数十秒过去…… 前方的苏锦星,坐姿依旧挺拔端正,落笔依旧沉稳流畅,不仅没有半点昏沉走神的迹象,反而答题速度愈发平稳快速,卷面整洁完美,全程专注无比,仿佛那微弱的干扰从未存在过。 穿堂风不断流动,稀薄的草药粉末早已四散清空,连一丝微弱的效果都未曾触发。 薄荷清冽的气息笼罩周身,苏锦星心神清明、头脑通透,答题状态达到了巅峰水准。 怎么回事?! 苏锦梅心底骤然一慌,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满心疑惑不解。 药量没有问题、时机没有问题、操作足够隐蔽,一切都和计划一模一样,为什么苏锦星半点异常都没有? 难道是药量太少?还是风太大散得太快? 不甘心的念头疯狂滋生,她强压心绪,耐着性子再次等待。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整场考试过半,苏锦星全程状态在线,落笔不停、思路不断,卷面越写越流畅,没有出现一次卡顿、一次失误、一次走神。 反观苏锦梅自己,因为全程分心紧盯、心绪焦躁、反复惊疑,根本无法静下心答题,简单的基础题反复犹豫,稍难的题型完全无从下手,心态彻底乱了大半。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费尽心机算计别人,反倒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考试状态! 苏锦星将身后细微的动静、对方焦躁慌乱的心态变化尽数感知,心底淡然轻笑。 自作自受,莫过于此。 她不再关注身后之人,全心投入卷面答题之中,心无旁骛,笔下生风。 前世错失的考场,今生加倍努力;前世遗憾的答卷,今生完美书写。 时间缓缓流逝,整场考试平稳推进。 监考老师数次巡场经过苏锦星身侧,目光落在她工整干净、毫无纰漏的卷面之上,眼底满是惊艳与赞许。 从事教学多年,他们见过无数考生,紧张手抖、卷面潦草、漏洞百出是常态,这般心态沉稳、字迹工整、答题完美的学生,实属少见。 此子,必成大器! 第一场考试,在平稳的氛围中悄然结束。 铃声响起,考生停笔收卷,纷纷抬头舒展紧绷的身体,考场瞬间恢复轻微的喧闹。 大部分考生满脸疲惫、眉头紧锁,或多或少都有几道题拿捏不准、心存遗憾。 唯独苏锦星神色从容,眼底一片清明,整场考试得心应手、发挥完美,没有半点遗憾。 她从容收拾好文具,静静起身,随着人流有序离场。 刚走出考场大门,阳光洒落肩头,清爽的晚风拂面而来。 “星星,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难题卡壳?” 同村几个考生连忙围上来,满脸紧张询问,所有人都在心心念念第一场考试的发挥。 “还好,题型常规,发挥平稳。”苏锦星淡淡浅笑,语气平和。 简单一句话,却透着十足底气。 众人见状,纷纷心生佩服。 不愧是常年年级第一的尖子生,心态和实力,都远超常人! 人群后方,苏锦梅慢吞吞走出考场,脸色难看至极,眼底满是阴郁与不甘。 第一场考试彻底失利,自己心态大乱、错题无数,而苏锦星稳如泰山、完美发挥,两人的差距瞬间被彻底拉开!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万无一失的算计,为何会彻底落空! 看着被众人簇拥、从容淡然的苏锦星,她心底的嫉妒与偏执彻底发酵,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暗光。 第一场不算什么!还有第二场、第三场! 她就不信,自己次次都找不到机会!接下来的考试,她一定要想办法,彻底打乱苏锦星的节奏! 暗处汹涌的恶意悄然滋生,新一轮的算计,已然蓄势待发。 苏锦星敏锐捕捉到身后那道阴沉沉的目光,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 她没有回头,心底却早已了然。 一场失利,不会让偏执的苏锦梅收手,只会让对方更加疯狂、不择手段。 接下来的两场考试,对方必定会铤而走险,做出更出格的小动作。 但她毫无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手握先机、洞悉人心、稳握实力,任凭对方如何折腾,终究只是徒劳无功,只会不断消耗自己的心态与运气,彻底葬送自己的前程。 前路坦荡,她自有笔锋为刃、本心为盾,破尽所有阴私诡计,稳稳拿下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 只是苏锦星万万没有想到,苏锦梅接下来的疯狂举动,不仅会彻底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还会意外牵扯出前世掩埋多年、从未知晓的家族隐秘旧怨,彻底改写苏家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第九章 执迷反扑终自误,蛛丝暗线露端倪 正午的日头炽烈滚烫,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烫,路边的梧桐树叶被晒得蜷起边角,空气里满是盛夏燥热沉闷的气息。 第一场高考结束,考生们三三两两走出镇中学考场,有人欢喜有人忧。 多数学生面色紧绷,聚在一起低声对照考题、核对答案,偶尔传出几声懊恼的叹息,显然第一场考试或多或少都有遗憾。 唯独苏锦星一身轻松,步履从容,脸上不见半分考生的焦灼困顿。 她答题行云流水,全程心态稳定,所有题型尽数拿捏,发挥出了巅峰水准,心底通透安稳,无需纠结对错得失。 同村几个学子围在她身旁,满脸艳羡。 “锦星,你也太稳了吧!刚才好多大题我都卡壳了,你居然全程不慌不忙!” “这下稳了,你肯定稳稳拿捏卫生中专的名额,以后妥妥的铁饭碗!” 耳边皆是真诚的夸赞,苏锦星只是浅浅一笑,温声开口:“不过是平日刷题多了,题型熟悉而已,下午还有考试,大家好好调整心态,全力以赴就好。” 她不骄不躁,淡然温和,顺势提醒众人调整状态,格局气度远超同龄之人。 众人连连点头,心底越发佩服。 而人群末尾,苏锦梅孤零零站在树荫下,脸色青白交加,胸口憋着一口恶气,迟迟无法平复。 第一场考试彻底崩盘。 本该用来干扰苏锦星的算计尽数落空,对方毫发无损、超常发挥,反观自己因为全程分心焦虑、心思杂念丛生,简单基础题频频出错,拔高大题完全无从落笔,整场考试一塌糊涂。 数年苦读,一朝尽毁,全都因为她自己的执念与阴私算计! 可她半点没有反思己身,非但不觉得是自己心思不正、自作自受,反倒将所有怨气都归结到苏锦星身上。 她死死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偏执。 凭什么? 凭什么苏锦星运气这么好?凭什么所有算计都奈何不了她?凭什么她生来就比自己优秀、顺遂? 不行!绝对不行!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锦星稳稳考上中专、一跃龙门,将自己狠狠踩在脚下! 下午还有两门重头戏考试,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第一场的草药干扰失效,那她就换别的法子!不用违禁手段、不触碰考场红线,只用最寻常、最让人抓不到把柄的小动作,彻底打乱苏锦星的答题节奏! 正午时分,考生纷纷前往镇上临时落脚点休整吃饭、养足精神,为下午的考试蓄力。 苏家父母早早提前赶到镇上,守在考场门口等候。 看到缓步走出人群、神色从容的女儿,林秀莲立刻快步迎上前,满眼心疼又骄傲:“星星,累不累?第一场考得怎么样?快,妈给你带了凉白开和干粮,先歇歇。” 苏建国也紧随其后,接过女儿肩头的帆布书包,语气温和:“不用紧张,放平心态,考完就好,家里永远支持你。” 父母温柔细致的呵护,瞬间抚平了所有考场疲惫。 苏锦星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温水,浅笑点头:“爸妈放心,考得很顺利,状态很好,下午我继续稳住节奏。” 看着女儿淡定沉稳的模样,夫妻俩彻底放下心来,脸上满是欣慰笑意。 一家人找了一处阴凉通风的墙角坐下,简单吃过自带的干粮,安静休憩调整状态。 苏锦星闭目养神,看似放松,实则心底思绪清晰,默默复盘着接下来的考试重点,同时暗中留意四周动静。 她清楚,苏锦梅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场惨败,已经彻底逼疯了对方,下午的考试,苏锦梅一定会不顾一切疯狂反扑。 只是她丝毫不惧。 对方越是偏执急躁、乱了分寸,漏洞就越多,最后反噬的只会是她自己。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绕到不远处的墙角,正是满脸阴郁的苏锦梅。 她没有去找自己的父母汇合,反倒找到了同村的王丽,两人压低声音,躲在树荫深处悄悄密谋。 正午人多嘈杂,大部分考生都在休息闲谈,无人注意角落的两人。 但苏锦星耳力清明,零星的话语顺着微风传入耳中。 “第一场算她走运!下午还有两场,我绝对不能让她安稳考完!” “锦梅,算了吧,太冒险了,再出岔子我们两个人都完了……” “怕什么!我不搞危险的,也不碰违规的东西!下午考试我就故意翻卷、挪桌子、掉文具,反复制造小动作干扰她! 监考老师只会当我考试紧张,根本查不出问题!” “只要她被我干扰得分神、乱了节奏,心态一崩,后面大题肯定写不完!” 王丽依旧胆怯犹豫,可架不住苏锦梅的强势逼迫,最终只能含糊点头答应。 听着两人拙劣又偏执的反扑计划,苏锦星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微凉。 果然是狗急跳墙。 没有了草药干扰的法子,对方就打算用最基础的小动作骚扰,靠着频繁的动静、细微的噪音,干扰她的专注力。 这种手段看似幼稚,却最是烦人,而且完全不违规。 考场考生紧张走神、掉落文具、挪动桌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就算老师看见,也只会随口提醒一句,根本无法追责,更谈不上违规处分。 这就是苏锦梅最后的底气,也是她自以为万全的毒计。 可惜,她低估了重生归来的自己。 历经半生浮沉,她的专注力早已练得坚如磐石,别说细微的桌椅响动、纸笔落地声,就算周遭稍有嘈杂,也根本撼动不了她的答题心境。 这些拙劣的小动作,最终只会白费力气,徒增对方自身的慌乱与破绽。 苏锦星收回思绪,不再关注角落的闹剧,静静闭目调息,养足精气神,静待下午开考。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午后开考铃声响起,所有考生有序排队,再次进入考场落座。 阳光西斜,透过西侧窗户洒入教室,光影错落,考场依旧肃穆严谨。 苏锦星从容落座,再次整理好桌面文具,依旧拉开窗边缝隙,保持空气流通,薄荷清神的气息萦绕周身,时刻保持最佳答题状态。 后方的苏锦梅落座之后,眼底死死盯着苏锦星的背影,整个人紧绷到极致,蓄势待发。 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就等开考立刻实施骚扰计划! 很快,试卷分发完毕,下午首场文科考试正式开启。 拿到试卷的瞬间,苏锦星依旧一目十行,快速摸清题型,随即提笔落字,答题节奏平稳流畅,一气呵成。 就在她落笔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苏锦梅故意掰断手中的铅笔,笔尖滚落地面,紧接着身子大幅度前倾,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 动静不大,却足够清晰,刚好能精准干扰前方考生。 监考老师闻声淡淡扫来一眼,见是考生文具掉落、紧张慌乱,只是随口叮嘱:“考生放平心态,认真答题,勿要焦躁乱动。” 仅此一句,再无追责。 得逞! 苏锦梅心底一喜,立刻捡起笔尖,安静片刻,等苏锦星进入深度答题状态时,再次故意挪动桌椅、轻敲桌面、翻动试卷发出声响。 一次、两次、三次…… 反复不断的细微小动作,连绵不绝,试图打乱苏锦星的专注力。 一旁的王丽看得心惊胆战,全程低头不敢乱动,生怕被牵连。 可任凭身后动静不断,前方的苏锦星自始至终坐姿挺拔,笔尖不停,答题节奏分毫未乱,卷面依旧工整完美。 她的心静得如一潭止水,外界所有细碎干扰,尽数形同虚设。 不仅如此,因为提前洞悉对方的伎俩,她全程心态松弛,答题速度甚至比上午更快更稳。 反观不停制造小动作的苏锦梅,一心二用,一边要分心搞干扰,一边要勉强答题,心绪愈发浮躁,大脑一片混乱,眼前的题干越看越模糊,提笔久久落不下字。 短短半个时辰,她卷面大片空白,心态彻底彻底崩盘! 越急越乱,越乱越慌,越慌越错! 她看着前方从容淡定、笔耕不辍的苏锦星,心底的不甘与疯狂层层叠加,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 凭什么!凭什么连这样的法子都干扰不到她! 极度的失衡与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已然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试卷,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毁掉苏锦星的考试! 她心绪失控之下,手指微微用力,桌肚里藏着的一枚老旧铜锁挂件,不慎滑落,“哐当”一声轻响,直直掉落在地! 这一声响动,比之前所有动静都要清晰刺耳! 更要命的是,铜锁落地翻转的瞬间,背面刻着的一个细小“苏”字,赫然暴露出来! 而就是这一枚不起眼的老旧铜锁,让讲台之上巡场的资深监考老师,瞳孔骤然一缩,脚步瞬间停住! 老师目光紧紧锁定那枚铜锁,神色陡然变得凝重严肃,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惊疑! 这不是普通农家随便就能拥有的旧物件! 这枚制式、纹路、刻字,和数十年前苏家老宅遗失的专属信物,一模一样! 尘封多年、无人再提的苏家旧秘、陈年往事,竟会在今日高考考场,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骤然浮出水面! 监考老师面色沉凝,缓步朝着苏锦梅的座位一步步走去,一场远超考场纷争的旧时代隐秘风波,自此彻底掀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