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已无敌,下山祸害人间去吧》 第一卷 第1章 庸医害死人啊! “师父,我……我撑不住了!” “寻欢,你……再撑一会儿,师傅这儿还没通透呢——” “——呀!师父,见,见血啦——!!” 三师父趴在床上,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松垮的薄衫根本拢不住,她那魔鬼身材,砰砰—— 仅存的两颗纽扣崩断,大片莹白的肌肤曝露。 叶寻欢掌心蘸满精油,滚烫的手掌覆在三师父脊背上,指腹顺着经脉快速游走,每一次揉捏,都给三师父带起酥酥麻麻的享受。 “师父,再这么修炼,徒儿恐怕得欺师灭祖了!” 轰隆一声巨响。 紧闭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大师傅面色冷戾,二师父紧随其后,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刺向屋内两人。 “大胆,逆徒……” 惊雷般的怒吼猛地炸开,大师傅一记化骨绵掌,拍向叶寻欢。 “呀——!” 大师父纤细的腰肢被揽住,大手摩挲,精油推拿。 “师父?得劲儿不?” 二师傅白素仙子一剂淬了毒的银针,刺向叶寻欢。 却把自己笑出了眼泪。 “二师父,你那个太大,乳管暴壁瘤体恶化,这一针三个时辰后,再拔。徒儿给你精油推乳……” “放屁,为师医术出神入化,鬼手十三针,更是生死人肉白骨,为师怎么……” “啊?我的胸——!!”二师父捂着胸口,破门狂飙出去…… 大师父摇头,倾诉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寻欢啊,别再祸害师父了,师父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速速下山,祸害你那几个未过门的婚约老婆吧!” “大师父,徒儿还没孝敬您呢?”叶寻欢扑通一声跪在大师父面前,抱着她大腿。 大鼻涕哭得直往大师父玉腿上蹭。 “师父,徒儿还未修炼圆满,我怕下山被人打死。” “更怕没师父的日子,孤苦难熬……”他一边哭,一边摩挲师父的腿。 “师父,要不你让几位师姐陪在我身边,保护我吧?” “滚——!” 大师父怒极,狠狠一脚把他蹬下山崖。 “师父,我会回来的?” …… 江城。 苏家豪宅,叶寻欢刚踏入议事大厅,便听到一声断喝。 “哪来的乡下小子,谁允许你进来的?” 正在大厅议事的苏振海上下打量着叶寻欢。 见他一身土里土气的布衣,头发凌乱,脚下还沾着泥土。 他便不容辩驳,大声呵斥,“来人,把他轰出去。” 叶寻欢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婚书,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我叫叶寻欢,是过来和那个满脸大麻子,又肥又胖的苏清鸢退婚的,叫你们苏家老爷子出来,与我对话。” 见叶寻欢对爷爷无礼,苏清鸢心里咯噔一下,她原本还对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心存期待。 可当她看到,仿佛刚从灰堆里打了个滚出来,那不修边幅,落魄的叶寻欢,不仅秀眉轻轻拧起。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爷爷千叮万嘱的婚约对象竟然这般烂贱。 就在这时,别墅二楼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下来。 他脸色惨白地大喊:“大小姐、二爷,不好了,老爷子又不行了,张神医说没救了,让二爷和大小姐您准备后事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慌了神。 苏清鸢脸色瞬间煞白,顾不上婚书的事,转身就往二楼跑去。 苏振海也顾不上和叶寻欢扯皮,连忙带着一众亲戚跟着上楼,所有人都涌进了老爷子的卧室。 卧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者,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张神医,此刻他已放下手中的银针,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爷,实在抱歉,老爷子五脏六腑衰竭,生机断绝,老夫用尽毕生医术,也无力回天,最多还有半个时辰,你们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张神医此话一出,苏家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不少女性亲戚直接哭出了声。 苏清鸢跪在床边,紧紧握着爷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赵振宇混在人群当中,看着热闹。 顺便再在苏清鸢面前拉一波好感。 争取空手套白狼,骗公司,骗感情。 此刻他心里暗自盘算。 等苏老爷子一死,苏家群龙无首,他再联合其他几大家族,打压苏家,到时候苏清鸢还不是任由着他玩耍。 旁边几个苏家旁支的亲戚,看着苏清鸢悲痛的模样,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低声议论起来。 “听说赵振宇最近跟省城赵家来往密切,看样子是要对咱们苏家动手了,老爷子一倒,苏家可就真的完了。” “可不是嘛,现在全江城没人敢帮苏家,等着看吧,不出一个月,苏氏集团就得易主。” 他们清楚,老爷子一旦离世,苏清鸢根本撑不起苏氏集团。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望,甚至开始盘算苏家产业时,一道散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真是庸医害死人啊,什么狗屁五脏衰竭,生机决断。” “明明是中了蛊毒,随手就能救回来的事。” “到你们这些庸医嘴里,怎么就不可救药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人群边缘,一脸漫不经心的叶寻欢。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着根棒棒糖。 众人看了,满堂嗤笑。 “没听错吧?一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也敢挑战张神医?” “连张神医都束手无策,宣布老爷子大限已至,谁给他胆量,在这儿打诳语,怕不是脑子摔坏了吧。” 张神医脸色一沉,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叶寻欢。 身为江城顶级神医,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年轻人,学医不是儿戏。苏老爷子生机已绝,就算是上古神医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叶寻欢听完了,耸耸肩,道:“那是你平庸,无能而已。” “小子,你说什么?” 张神医气呼呼地看向苏振海,“既然你们苏家请来了神医,那老夫就此告辞!” “左拐不送。”叶寻欢耸了耸肩。 苏振海闻言大怒,指着叶寻欢厉声喝斥:“叶寻欢,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完冲着门口的保镖大喊:“来人,把这野小子,给我打断手脚,扔出去!” 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应声,围了上来。 “小子,你是自断双手双脚,还是让咱们动手?” 不等叶寻欢回应,一道明艳动人的身影站了出来。 “你们给我退下,谁也不准动手。” 苏清鸢挡在叶寻欢面前,“二叔,他说能治爷爷的病,不如让他……” “清鸢?你掌管公司事务,我掌管家族事务,你闭嘴!” 呵斥了之后,苏振海转过头,冲着保镖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把他扔出去,不许他再踏入苏家半步。” 第一卷 第2章 别人治病用针,他治病刷视频唱山歌 叶寻欢眼前一亮,好美的大美女一枚? 比我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就差那么一丢丢。 不过也算入得了眼。 他梭罗了口棒棒糖,冲着保镖咧了咧嘴。 “那就动手呗,看看怎么打断你们手脚的?” 保镖没听清,觉得叶寻欢还算有自知之明,他们猛地欺身而上。 叶寻欢漫不经心地吐槽了嘴里的那根棒棒糖。 “砰!砰!砰!” 三声闷响同时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像是被炮弹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亲戚堆里。 “啊——!” “我的腰——” “我的腿!” 压得一片鬼哭狼嚎。 卧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靠在门框上,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叶寻欢,脸上的嘲讽僵成了惊恐。 刚才那一下,他们甚至没看清叶寻欢是怎么出手的。 苏振海吓得后退了两步,指着叶寻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敢在我苏家动手?” “动手?”叶寻欢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就这几个歪瓜裂枣,也配让我动手?我就是嫌他们挡着我看美女了,吹了口气而已。” 说着,他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 至于退婚吗? 现在他突然有点不想退了。 毕竟,这苏家丫头长得挺对他胃口的,而且还有这么一群不长眼的亲戚,逗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上下打量了一圈,咂咂嘴:“你就是苏清鸢,我原本还以为你满脸大麻子,又矮又胖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确实比我想象中强点,勉强能入我的眼。” 苏清鸢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不知为什么,竟然产生了点小兴奋。 “对了,你爷爷的病,我能治。” “你能治?没骗我吧?” “没骗没骗,谁会骗自己老婆呀。” 苏清鸢双眼一亮,猛地站起身,挡在叶寻欢面前,对着苏振海说道: “二叔,我相信他能救爷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清鸢你疯了!” “这小子就是个江湖骗子!张神医都宣布没救了,他能有什么本事?” “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吗?” 苏家旁支的亲戚们七嘴八舌地指责着,一个个唾沫横飞,仿佛苏清鸢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苏振海脸色难看至极,“清鸢!你糊涂!张神医可是江城第一神医。” “他都束手无策,这个山里来的野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看你是想爷爷早点死!” “我没有!”苏清鸢红着眼睛,“就凭刚才那一手,我信他。” “信他母猪都会上树。” 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赵振宇挤到苏清鸢面前,嘴角挂着恶毒的笑:“清鸢,你别被这小子骗了。” “他也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真要说起治病救人,他连给张神医提鞋都不配。” 他走到苏清鸢面前,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清鸢,我已经联系了京城的李神医,他明天一早就坐飞机过来。”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苏老爷子能活下来,苏家也能安然无恙。” “至于这小子!” 他转头看向叶寻欢,眼神里满是仇恨。 “他除了打架还会什么?你跟着他,迟早得一起要饭!” 叶寻欢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把嘴里的棒棒糖棍儿粘在价值连城的屏风上,慢悠悠地走到赵振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赵振宇下意识地问道。 “他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叶寻欢咧嘴一笑。 赵振宇打了个寒战,随即又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他妈吓唬谁呢!” “我告诉你,我爸是赵天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走不出江城!” “赵天雄?”叶寻欢皱眉,觉得这个名字很熟。 赵振宇见状,以为叶寻欢害怕了,顿时嚣张起来:“怕了吧?” “若是怕了,就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再滚出江城,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的话,我让你死无全尸!” “哦,我想起来了。”叶寻欢恍然大悟。 “就是上个月给我三师姐提鞋,被我三师姐一脚踹进湖里的赵天雄?” “噗——” 苏清鸢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振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我爸怎么可能给人提鞋!” “爱信不信。”叶寻欢耸耸肩,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张神医。 “喂?老头,刚才你说就算上古神医在世也救不了这老东西?” 张神医脸色一沉:“没错!苏老爷子五脏六腑衰竭,生机断绝,神仙难救!你要是能把他救回来,我把我那神医的招牌砸了,从此退出医学界!” “砸招牌太便宜你了。” 叶寻欢嗤笑道,“这样吧,要是我救醒了这老东西,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三声‘师父’。” “呸呸呸,你哪配叫呀!” “要是我救不回来,我任你处置,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张神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叶寻欢就是在找死。 苏清鸢紧张地拉了拉叶寻欢的衣角:“叶寻欢,你有把握吗?” “放心。”叶寻欢冲她眨了眨眼,低声道,“这点小毛病,比我三师父养的那条黑曼巴咬一口好治多了。”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突然抬手,对着苏老爷子的方向虚空一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色气箭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苏老爷子的眉心。 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所有人都以为叶寻欢在故弄玄虚。 苏振海冷笑一声:“装神弄鬼!我看你等会儿怎么收场!” 赵振宇更是得意扬扬:“大家都看着呢,等会儿他要是救不醒老爷子,就把他打断腿扔出去喂狗!” 叶寻欢根本没搭理他们,转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山上的师姐美如画啊,个个扭着屁股,嫁我呀……” 众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刷短视频? 苏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床上的爷爷,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床上的苏老爷子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张神医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怎么样?我就说他是个骗子吧!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苏振海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骗子给我绑起来!打断他的腿!” “等一下!” 苏清鸢突然大喊,指着床上的爷爷,声音颤抖,“你们看!爷爷的手指动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病床。 只见苏老爷子枯瘦的手指,真的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咳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声响起,苏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 “爷爷!” 苏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张神医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冲到病床前,一把抓住苏老爷子的手腕,开始把脉。 片刻后,他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生机断绝了的……啊!” 叶寻欢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踢了踢张神医的脚:“喂?别愣着了。先磕三个响头看看,然后,然后学三声狗叫吧!” 张神医猛地回过神,看着叶寻欢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响亮:“叶神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汪汪汪……” 别说让他磕三个响头,三声狗叫,要是叶寻欢说收他为徒,他磕一辈子头,学一辈子狗叫都干。 叶寻欢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叫得太难听了。” “别在这碍眼了,滚蛋吧!”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张神医连忙爬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连头都不敢抬。 苏老爷子坐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叶寻欢身上。 他眼睛一亮,激动得就要下床:“你是叶寻欢!你师父她老人家还好吧?” “我大师父,二师父还行,能吃能喝,能打徒弟。”叶寻欢随口答道。 “好!好啊!”苏老爷子哈哈大笑,拍着叶寻欢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师父不会骗我!寻欢啊,当年我和你师父定下婚约,就是盼着你能来娶清鸢。” “今天你来得正好!” “清鸢,赶紧打扮打扮,跟寻欢去民政局领证吧!” “啊?” 苏清鸢愣住了。 叶寻欢也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尴尬:“老爷子,你搞错了吧?我是来退婚的。” “退婚?”苏老爷子眼睛一瞪,“退什么婚!我苏为国的孙女,配不上你吗?” “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结!今天就结!民政局下班了我就把局长叫来,让他连夜给你们办手续!” “不是,老爷子,”叶寻欢苦着脸,“我山上还有好几个师父等着呢。” “还有,大师姐最疼我,二师姐武功高,三师姐温柔体贴,五师妹……算了,那丫头片子还没长开。” “况且我还有九份婚书没退呢,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吧?” 全场石化。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叶寻欢。 苏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森林不森林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娶清鸢,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别别别,”叶寻欢连忙摆手,“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领证的事以后再说,先把你这破身子养好再说。”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给苏清鸢。 “这是我刚写的药方,抓三副药,每天一副,熬成汤喝了,七天后就能下地走路。” “别吃油腻的,别喝酒,别再被人下毒,不然死了我可不负责。” 苏清鸢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被无视的赵振宇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他费尽心机想巴结的苏老爷子,居然对这个野小子比对亲儿子还亲? “叶寻欢!”赵振宇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别得意!这是巧合,是回光返照!等老爷子死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叶寻欢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悄悄抬起手,对着赵振宇的屁股,就是一道气箭射出。 “噗——” 一声响亮的屁声,突然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赵振宇。 赵振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下意识地捂住屁股。 “噗噗噗——!!” 一连串的屁声,像是放鞭炮一样,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第一卷 第3章 爸……爸爸!! 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卧室爆发出哄笑声。 苏清鸢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叶寻欢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哎哟喂,赵大少,你这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怎么跟个拖拉机似的?” “叶寻欢!我跟你没完!” 赵振宇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捂着屁股,狼狈地冲出卧室。 “哎,别走啊!”叶寻欢在后面大喊,“我这有个治放屁的方子,十块钱一张,童叟无欺!” 回应叶寻欢的是,越来越远的屁声,和赵振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卧室里的笑声更响了。 苏老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叶寻欢:“你啊你,怎么跟你三师父一个德行,就喜欢捉弄人。” 叶寻欢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这是帮他通通气,不然憋坏了可不好。” 苏家大宅外,赵振宇捂着还在不停放屁的屁股,坐进了车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怒吼道:“叶寻欢!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咬牙切齿地道:“虎哥,帮我调个最能打的人来江城……” “钱都无所谓!”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赵振宇撂下电话没多久,省城虎爷就带着人风风火火赶过来。 跟在虎爷身后,穿着一身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正是省城黑风武馆馆主铁手。 他刚进门就隔空一抓,茶几上的紫砂杯稳稳飘到手里。 喝了口茶后,双手轻轻一推,紫砂杯又稳稳地落在茶几上。 “虎爷你放心,别说这小小江城,就算整个江南省,也没几个人能接住我三招。” 赵振宇眼睛亮成了灯泡,指着客厅里刷美女视频的叶寻欢,咬牙切齿道: “大师!就是这小子!打断他一条腿一百万!” 铁手斜眼扫了叶寻欢一下,满脸不屑。 在他眼里,这瘦不拉几穿破T恤的山里小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活动了一下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出一道蜘蛛网。 “小子,惹咱们赵家大少,你死定了!” “还不跪下磕头,也好给你个全尸。” “跪下磕头的人是你吧?”叶寻欢双手插兜的耸耸肩,看耍猴戏的,看着铁手。 铁手怒极反笑,拳头带着呼啸风声直奔叶寻欢太阳穴砸来。 这一拳打实了,脑袋都得砸成烂西瓜。 苏清鸢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捂住眼睛。 苏家旁支亲戚更是抱头鼠窜,生怕溅身上血。 这时,叶寻欢终于抬起眸子。 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随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铁手,像被卡车撞飞的破麻袋,横着飞出去七八米远,“哐当”一声撞碎落地窗,摔在院子大理石地面上。 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挺尸,晕死过去。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虎哥带来的二十多个小弟,手里的钢管砍刀“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站都站不稳了。 赵振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成石膏,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花两百万请来的省城第一高手,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一巴掌拍飞了。 这他妈是在做梦吧! 叶寻欢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当打手?真是耽误我看黑丝美女。” 他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虎爷,漫不经心地说:“带着你的人,还有这个废物,滚。” “再敢来苏家闹事,下次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虎爷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叫人抬着铁手,屁滚尿流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客厅里只剩下苏家人和脸色惨白的赵振宇。 苏振海和那些刚才还骂叶寻欢的亲戚,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叶寻欢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哪里是山里来的野小子,这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赵振宇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知道今天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苏清鸢是他的! 苏家的家产也是他的! 这个山里出来的泥巴腿子必须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贴身小弟打来的。 “赵少!天大的好消息!战神凌惊鸿来江城了!” “现在正在皇家骑射俱乐部!整个江城的天都塌下来了!龙啸天,龙爷亲自陪着呢!所有豪门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看一眼!” 赵振宇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凌惊鸿! 大夏最年轻的战神! 二十五岁凭赫赫战功封将,手握十万边境重兵! 别说江城了,就算是整个江南省,在她面前都得趴着! 还有龙爷!江城地下皇帝龙啸天!一手遮天三十年,他爸赵天雄在龙啸天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攀上龙啸天,再让龙啸天在战神面前说几句好话,别说一个叶寻欢了,就算是十个百个,也能捏死! 而且苏清鸢最崇拜的就是凌惊鸿! 只要自己能让她远远看上战神一眼,她肯定会甩了这个穷酸野小子,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想到这里,赵振宇强装镇定,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苏清鸢挤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清鸢,告诉你个好消息,战神凌惊鸿今天在皇家骑射俱乐部,龙爷亲自作陪。” ”我跟龙爷的干儿子是拜把子兄弟,能带你近距离看战神,说不定还能说上两句话。” 这话一出,跟着来的几个豪门少爷小姐瞬间炸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凌战神居然来江城了!” “赵少太牛逼了!连龙爷的关系都有!” “我可是凌战神的死忠粉啊!赵少带我一个!求你了!” 苏清鸢也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凌惊鸿一直是她的人生偶像,她做梦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传奇女战神。 赵振宇看到苏清鸢的反应,心里更加得意。 他挑衅地瞥了眼叶寻欢,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嘛,皇家骑射俱乐部今天被龙爷包场了,没有龙爷亲自发的邀请函,就算是市长来了都进不去。” “某些山里来的穷小子,恐怕连大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苏清鸢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看向叶寻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寻欢,要不你先回酒店吧,我去看看就回来,很快的。” 叶寻欢挑了挑眉。 心里暗道: 大师姐? 凌惊鸿? 她怎么跑江城来了? 肯定是那几个老东西怕我跑了,派她来盯梢的。 他本来不想去的,但看到苏清鸢那期待又为难的样子,又觉得逗赵振宇这傻子挺有意思的。 他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没事,我陪你去看看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战神,有没有我大师姐打架厉害。” 赵振宇嗤笑一声:“呵,你陪她去?你连大门都进不去!别到时候被保安当成要饭的打出来!” 叶寻欢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拉着苏清鸢的手就往外走。 “走喽,没时间跟傻逼浪费时间。” 赵振宇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 他心里冷笑,等会儿到了俱乐部,看我怎么让你当众出丑! 我要让苏清鸢彻底看清,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皇家骑射俱乐部。 这里果然戒备森严,门口停满了限量版豪车,劳斯莱斯、宾利都只能停在角落里。 安保人员全是龙啸天手下的金牌打手,腰间别着甩棍,眼神锐利如鹰,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赵振宇得意洋洋地掏出自己的黑金卡,在保安面前晃了晃:“开门,我是赵天雄的儿子赵振宇,跟龙爷的干儿子约好了。” “对了?”赵振宇回头指了指叶寻欢,“我身后这泥巴腿子,我们不熟的,别让他蒙混过去。” 说完赵振宇得意地看向叶寻欢,“知道吗,什么叫差距?” 这时他就等着看叶寻欢的笑话了! 保安面无表情,“不好意思先生,今天俱乐部被龙爷包场了,没有龙爷亲笔签名的邀请函,任何人不得入内。” 赵振宇的脸瞬间僵住:“什么?邀请函?我怎么不知道?我干哥没跟我说啊!” “那我们就不清楚了。”保安冷冷地说,“没有邀请函,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挡路。” 周围的豪门子弟都看了过来,对着赵振宇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嘲讽。 赵振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所谓的“拜把子兄弟”打电话,结果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好不容易打通了,对方只说了一句“你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也敢来捣乱?龙爷说了,谁敢闹事直接打断腿!”就挂了电话。 赵振宇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尴尬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就在这时,叶寻欢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 赵振宇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爆肝的嘲讽笑声。 “哈哈!笑死我了!” “叶寻欢,你是来演猴戏的吗?” 他指着叶寻欢手里的黑色令牌,笑得直拍大腿,“就这破铜烂铁?是你在山沟沟里捡的?还是地摊上五块钱淘的假货?”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鸢,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清鸢你看看!你看看,你跟的,这是什么人呐!” “我堂堂赵家大少,托了关系都进不去的地方,他一个穿破T恤的土包子,拿个随手捡来的破牌子能进吗?真是笑死我了。” “别到时候,他被保安当成小偷拖出去打断腿,连累咱们丢脸!” 他唾沫横飞,指着叶寻欢的鼻子叫嚣,“今天你要是能用这破牌子进去,我赵振宇当场给你磕头,叫爸爸!” “噗”一股暗劲穿心,只是瞬间赵振宇仿佛万蚁蚀骨,奇痒无比! “哎呀痒,痒!痒死我了……” 这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跪下磕头叫爸爸。 一念至此,他便中了邪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叶寻欢面前叫道,“爸……!!” “哦豁,赵大少,你叫啥呢?大点声,没听清?再叫一遍呗?” 叶寻欢转身,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看猴戏的样子,看着赵振宇。 第一卷 第4章 人家看战神,你逗猫 “爸爸,爸爸,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赵振宇羞得满脸通红,无尽的耻辱感直冲天灵盖,可他却像中了邪一般,不停地给叶寻欢磕头叫爸爸。 而保安这边接过令牌后,脸色瞬间大变,“啪”的一个立正,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首长好!” 赵振宇脸上的耻辱瞬间变成了震惊。 首长? 他们管这山里来的野小子,叫首长? 这怎么可能! 他肯定是造了块假令牌! 等会儿被龙爷发现了,看他怎么死! 苏清鸢早就看傻了,这会儿更是疑惑地看着叶寻欢。 叶寻欢收起令牌,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笑着说:“别紧张,我就是过来玩的,别当回事。” “是!首长!”保安恭敬地说道,然后亲自打开大门,把他们迎了进去,还特意给叶寻欢鞠了一躬。 赵振宇叫完了“爸爸”,把面子里子都丢光了,那钻心的奇痒,也没了。 他这个恨呐,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心里不停地骂着叶寻欢,该死的贱人,怎么就迷了他心智。 赵振宇跟在人群后面,心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但他很快就安慰自己,肯定是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令牌,混进去也没用! 龙爷和战神都在里面,他只要敢露头,肯定会被当场打死! 走进俱乐部,里面更是泾渭分明。 最外面的外场,挤着几百个江城普通豪门的子弟,只能远远地隔着铁丝网看里面的射箭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中间的内场,只有几十个江城有头有脸的大佬,由龙啸天的手下陪着,一个个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最核心的射箭场中央,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凌惊鸿。 她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复合弓,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另一个,就是江城地下皇帝龙啸天。 这个在江城叱咤风云三十年,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凌惊鸿身后半步的位置,陪着小心翼翼的笑脸,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哇!那就是凌战神!太帅了!” “我的天!龙爷居然这么恭敬!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龙爷这个样子!” “别说话!小声点!被龙爷的人听到就完了!” 外场的豪门子弟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小声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苏清鸢也看呆了,她站在外场的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惊鸿,小声地呢喃着。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又美又冷又飒,还拱卫着边疆。” “这才是活成了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境地。” “要是我能有她万分之一的本事,就好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叶寻欢。 只见叶寻欢根本没看射箭场,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根从路边买的烤肠,喂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流浪猫。 嘴里买还哼着跑调的歌:“山上的师姐美如画呀,个个都撅着屁股嫁给我呀……” 苏清鸢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 这差距太大了。 一个是万众瞩目、连江城地下皇帝都要毕恭毕敬的女战神。 一个是蹲在地上喂猫、吊儿郎当的泥巴腿子。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爷爷这硬塞的婚约,果然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看向凌惊鸿,眼神里的羡慕更浓了。 她不知道的是,凌惊鸿其实一进门,就看到了叶寻欢。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凌惊鸿握着弓的手都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就想放下弓走过去,给她这个最疼爱的小师弟一个大大拥抱。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叶寻欢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示意她别声张。 凌惊鸿立刻明白了。 这小子,又想逗人玩了。 就不知这次是他亲自打脸,还是要她这个大师姐出手。 她赶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她的眼神,还是会时不时地飘向蹲在地上逗猫的叶寻欢。 眼底里的那一抹宠溺,无法溢于言表。 龙啸天何等精明,立刻就察觉到了战神的异样。 当他顺着战神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破旧T恤,蹲在地上喂猫的年轻小子,心里纳闷得不行,但又不敢多问,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陪着。 赵振宇这时候缓过神了,他看到苏清鸢满眼羡慕地看着凌惊鸿,他就又开始表演了。 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道: “清鸢,你别急,等会儿我给我干哥打个电话,让他跟龙爷说一声,带我们进内场。” “到时候我介绍你跟龙爷认识,再让龙爷帮你说句话,说不定你还能跟战神合个影呢。” “呵呵……”这时蹲在地上,喂猫的叶寻欢突然嘲笑地搭话道: “合影算什么,要是我高兴,让战神陪我用餐,又算得了什么!” “叶寻欢别瞎说,让战神听到了,是要杀头的。”苏清鸢被叶寻欢的话羞得脸都红了。 他一进来就喂猫,这会儿又站出来吹牛皮,真是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赵振宇差点笑死,嘲讽地看着叶寻欢,“我让龙爷介绍认识,帮忙说几句好话,跟战神合个影,是有可能实现的。” “你吹牛,说让战神跟你用餐,你想什么屁吃呢?” 周围的豪门子弟们一听,立刻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满脸讨好地看着赵振宇。 “赵少牛逼啊!居然能进内场!” “赵少带带我呗!我也想跟龙爷认识认识!” “赵少,只要你带我进去,我给你买辆跑车!” 赵振宇被众人吹捧的飘飘然,更加得意了。 “放心,都是兄弟,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等会儿我跟龙爷说一声,带你们都进去转转。” 他说着,还挑衅地瞥了眼叶寻欢,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像某些人,混进来也没用,只能蹲在地上喂猫,连内场的门都摸不到。” 叶寻欢头都没抬,继续喂猫,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赵振宇更加嚣张了,他觉得叶寻欢就是吹一下牛,不敢跟他顶嘴。 过了一会儿,凌惊鸿射出一箭,精准地命中了五十米外的靶心,正中十环。 “好!” “凌战神太厉害了!” 场内场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赵振宇趁机大喊:“凌战神!我爱你!你是我们的女神!” 他喊得特别大声,想引起凌惊鸿的注意。 结果凌惊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搭弓射箭。 龙啸天却皱了皱眉,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赵振宇:“闭嘴!再敢喧哗,打断你的腿!” 赵振宇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人也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低着头,生怕惹祸上身。 赵振宇心里又羞又怒,他不敢怪龙啸天,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叶寻欢身上。 都是这个野小子!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么丢人! 他越想越气,看到叶寻欢还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喂猫,更是火冒三丈。 他走过去,一脚踢在了叶寻欢的屁股上,恶狠狠地说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滚远点!别在这里脏了凌战神的眼!” 叶寻欢手里的烤肠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温度一层一层地降了下来。 第一卷 第5章 鬼医门 叶寻欢的眼神让赵振宇浑身一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想到这里是龙爷的地盘,叶寻欢肯定不敢动手,于是他壮着胆子说道: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这种穷酸,也配来这种地方?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打出去!” 叶寻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射箭场中央的凌惊鸿,看到这一幕,握着弓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发白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龙啸天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从来没见过战神这么生气!就算是,上次面对几百个恐怖分子,她都没这么大的杀气! 他赶紧顺着战神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赵振宇踢了叶寻欢一脚,还在那里破口大骂。 龙啸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绝对是战神的人!而且是战神非常在乎的人! 这下完了! 赵振宇这个蠢货,居然敢惹战神的人!这是要把他也拖下水啊! 就在龙啸天准备亲自过去收拾赵振宇的时候,他看到叶寻欢对着射箭场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凌惊鸿身上的杀意瞬间收敛了,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的冰冷,却让龙啸天不寒而栗。 龙啸天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叶先生,绝对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连战神都要听他的话! 赵振宇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他看到叶寻欢没动手,以为叶寻欢怕了,更加嚣张了。 “怎么不说话了?怂了?” 赵振宇得意扬扬地说,“我告诉你,赶紧给我跪下磕头道歉,然后滚出俱乐部,我还能饶你一命。” “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叫龙爷的人过来,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真的转头对着内场大喊:“龙叔!龙叔!我这里有个小子闹事!还辱骂凌战神!您快过来收拾他呀!” 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内场的大佬们也都看了过来,一个个满脸好奇,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龙爷的地盘上闹事。 龙啸天气的脸都绿了,这个赵振宇,真是个蠢货!居然还敢喊我! 他不敢耽误,赶紧带着两个保镖,快步走了过来。 赵振宇看到龙啸天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指着叶寻欢说: “龙叔!就是这个小子!他混进俱乐部闹事,还辱骂凌战神!您快把他打断腿,扔出去喂狗!” 苏清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龙啸天,心里暗暗为叶寻欢捏了一把汗。 龙啸天可是江城地下皇帝,杀人不眨眼啊!叶寻欢这次肯定死定了! 周围的人也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寻欢,等着看他被打断腿的惨样。 赵振宇更是得意扬扬,等着看叶寻欢跪地求饶,等着看苏清鸢对叶寻欢失望的样子。 苏清鸢又急又恼,满眼都是慌张,可她人微言轻,哪敢站出来说话呀! 只见龙啸天走到叶寻欢面前,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目光中,龙啸天对着叶寻欢,微微弯了弯腰,恭敬地说: “叶先生,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让这个蠢货打扰了您的雅兴。” “轰!” 这句话像一颗原子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们听到了什么? 江城地下皇帝龙啸天,居然对这个山里来的野小子弯腰道歉? 叫他“叶先生”? 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 赵振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苏清鸢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叶寻欢和龙啸天,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叶寻欢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事,就是这只苍蝇有点烦,嗡嗡嗡的,吵得我喂猫都喂不安生。” “是是是,是我的错。”龙啸天连忙点头,然后猛地转过身,反手给了赵振宇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赵振宇扇飞出去两米多远,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带着碎牙的鲜血。 “你他妈瞎了眼!敢惹叶先生?” 龙啸天指着赵振宇,破口大骂,“我告诉你,叶先生是我龙啸天最尊贵的客人!” “别说你了,就算是你爸来了,在叶先生面前也得乖乖地趴着!” “再敢惹叶先生不高兴,我把你全家都沉到江里喂鱼!” 赵振宇捂着脸,躺在地上,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龙啸天会对这个山里来的野小子这么恭敬?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龙啸天对着身边的保镖吼道:“把这个蠢货给我拖出去!打断他一条腿!扔到城外去!以后不准他再踏进江城一步!” “是!龙爷!”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拖着像死狗一样的赵振宇就往外走。 赵振宇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大喊:“龙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叶……叶……!不,应该管您叫‘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给您磕头了!” 但他的喊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俱乐部外面。 全场的人,看着赵振宇被拖走的背影,都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向叶寻欢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能让龙啸天这么恭敬的人,该有多恐怖? 苏清鸢站在旁边,看着叶寻欢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未婚夫,居然这么厉害。 原来,他之前说的三师姐一脚踹飞赵天雄,根本就不是吹牛。 连江城地下皇帝都要对他毕恭毕敬,那他的真实身份,该有多吓人? 她之前居然还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 到底是谁配不上谁啊? 苏清鸢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震惊,有好奇,还有点小窃喜。 叶寻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蹲了下去,捡起地上的烤肠,继续喂那只橘猫,嘴里还嘟囔着:“都怪那傻逼,把烤肠都弄脏了,只能给你吃这个了。” 龙啸天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就那么静静地陪着。 射箭场中央的凌惊鸿,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就知道,她这个小师弟,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就在这时,凌惊鸿的副官快步走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凌惊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看向叶寻欢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龙啸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走了过去。 凌惊鸿低声说:“鬼医门的人来了,就在俱乐部外面。他们的目标,是叶寻欢。” 龙啸天的脸色瞬间大变。 鬼医门!那个杀人如麻、手段残忍的邪派组织! 他们居然敢来江城找叶先生的麻烦? 这是找死! 叶寻欢喂完了猫,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他看向俱乐部大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哦?鬼医门?” “来得正好。” “我正愁没人练手呢。” 第一卷 第6章 大点声,没听清 龙啸天听见“鬼医门”三个字,浑身汗毛“唰”地竖起,后脊梁骨冷汗涔涔。 他在江城横行三十年,砍过人、挨过刀、跟亡命徒拼过命,可提起鬼医门,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恐惧。 不是他们这些世俗界人士能够抗衡得了的。 那是一群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鬼,以最阴毒的法子熬人,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得被熬成喂毒的饵料。 “快,快清场!给老子清场!” 龙啸天喊的嗓子劈得像破锣,“管他是市长公子、首富老婆,还是哪个衙门的官老爷,一分钟之内全给我扔出去!” 金牌打手们抄起甩棍就冲进人群,开始粗暴的清场行动。 刚才还挤破脑袋,想跟“战神”搭句话的豪门大佬们,瞬间炸了锅。 “龙爷!我是张总啊!上周刚给您送了块百达翡丽!” “别推我!我爸是警署署长!” “我的爱马仕!我的鳄鱼皮包包!” 哭喊声、骂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团。 刚才指着叶寻欢鼻子骂“土包子”的几个少爷小姐,被壮汉架着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 其中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高跟鞋飞了一只,精致的妆容哭成了大花脸,嘴里还在尖叫“我要告你们!”。 苏清鸢也没能幸免。 她刚想往叶寻欢身边凑,就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哎哎哎!我是苏清鸢!苏家……” 苏清鸢扑腾了两下没挣开,扭头瞪着蹲在地上撸猫的叶寻欢,“叶寻欢!你还愣着干什么,告诉他们,我是谁呀?” 叶寻欢正叼着草莓味棒棒糖,挠着橘猫的下巴,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事没事,你先出去溜达一圈,顺便帮我带两根烤肠,要加辣加孜然多刷酱!晚了我可就自己去吃火锅不请你了啊!” “你——?!” 苏清鸢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被壮汉拖着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 “叶寻欢,你不是说能和战神一起用餐吗,你个混蛋,约本小姐出来就请吃烤肠?” “口味这么重?” “不错不错?”叶寻欢这才抬起头,脑子里另外一种画面。 这妞越来越对口味了。 不到两分钟,整个皇家骑射俱乐部空空荡荡。 地上散落着包包、手机、高跟鞋,一片狼藉。 偌大的射箭场里,只剩下叶寻欢、凌惊鸿、龙啸天,还有四个吓得腿肚子转筋、扶着墙才能站稳的贴身保镖。 空气瞬间凝固,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凌惊鸿快步走到叶寻欢身边,平日里冷得像冰山的脸上难得带了点急色,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 “别玩了,赶紧跟我走!” “这次来的是鬼医门的毒蝎堂主,外号‘活阎王’,一手毒术阴毒无比,最擅长用淬毒的暗器,沾着就得死!” “要是不照顾你,我还有可能和他们周旋……” 师姐脸上少有的凝重。 叶寻欢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凌惊鸿没防备,一下子撞进他怀里,鼻尖差点戳到他的棒棒糖。 “哎呀师姐,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急吧?” 叶寻欢笑嘻嘻地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是不是想我想的,连夜从边境飞过来,就为了扑进我怀里呀?” 凌惊鸿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熟透的樱桃。 她又羞又气,抬手就去拧他的腰:“谁想你了!我是怕你死在这,师父们扒了我的皮!” “哎呀,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看就看呗,反正他们也不敢说出去。” 叶寻欢不仅不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用下巴蹭了蹭她额头,“再说了,师姐你身上真香,比师父的桂花糕还香。” “叶寻欢!” 凌惊鸿又气又急,抬脚就去踩他的脚,却被他灵活走位。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挣开他的手,反而悄悄往他身前挪了半步。 龙啸天站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我的亲娘哎! 这可是大夏国最年轻的五星战神! 手握十万边境铁骑,连军区总司令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凌惊鸿! 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抱在怀里蹭! 还脸红了! 还没真生气! 这叶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怕不是玉皇大帝的亲儿子下凡吧!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俱乐部的大铁门被人一脚踹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溅起漫天灰尘。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龙啸天的四个保镖当场就吐了两个。 十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的杀手走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闪着幽绿光芒的匕首,眼神阴鸷得像毒蛇,走路轻飘飘地没有一点声音,像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干瘦如柴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绣着黑色毒蝎的长袍,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面满是残忍和嗜血。 他就是鬼医门的毒蝎堂主。 毒蝎堂主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最后把目光死死钉在叶寻欢身上,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音像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刺得让人头皮发麻。 “叶寻欢,算你识相,还知道把无关的人都赶走。”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动手,弄脏了我这双炼毒的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冒出黑色的泡沫,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阵阵恶臭。 一只路过的蟑螂爬过他的脚印,瞬间化成了一滩黑水。 “我给你个机会,”毒蝎堂主的声音充满了轻蔑,“跪下,自废双手双脚,再把你身边那个女人留下,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的话,我会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做成皮鼓,挂在鬼医门的山门上;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做成风铃,让你日夜听着自己骨头的响声。” “至于这个女人吗,我会把她扒光了绑在山门上,让所有来鬼医门求医的人都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这话一出,龙啸天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凌惊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杀气,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可还没等她动手,叶寻欢脸上的笑容就淡了点。 他慢慢松开凌惊鸿的手,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随手粘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刚才还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眼神,此刻多了一丝冰碴,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几度。 凌惊鸿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这个小师弟了。 他平时没个正形,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偷师父的酒、抢师父的点心,谁都敢调侃。 可一旦有人动了他在乎的人,他就会变成真正的地狱修罗,比鬼医门的人还要狠上一万倍。 当年有个不长眼的军火商,只是对着三师姐吹了个口哨,结果被叶寻欢追了整整半年,从东南亚追到了南美洲,最后不仅灭了那个军火商的整个家族,连他藏在海底的军火库都给炸了,连条鱼都没剩下。 “你说什么?”叶寻欢掏了掏耳朵,“没听清,大点声,没吃饭啊?” 毒蝎堂主没意识到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贪婪地在凌惊鸿身上扫来扫去,语气更加猥琐。 “哈哈有意思,还想听啊?那我告诉你。” “我要把这个女人留下,给我当玩物,玩腻了就赏给我的手下们。” “怎么?你不服气?” “不服气也没用,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第一卷 第7章 师爷爷 “哦。” 叶寻欢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那只橘猫的头,“乖,去墙角蹲着,别溅身上血。” “等我收拾完这帮垃圾,带你吃烤肠,加双倍辣椒,再给你加个蛋。” 橘猫“喵”的一声,摇着尾巴乖乖跑到了墙角,蹲在地上舔爪子,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只是一场闹剧。 叶寻欢活动了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声。 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朝着毒蝎堂主晃了过去,嘴里还吹着不成调的《小苹果》。 “本来我今天心情挺好,打算打断你们的腿,扔出去喂狗。” 叶寻欢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痞里痞气的笑,“现在我改主意了。” “敢打我师姐的主意,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爬出去。” 毒蝎堂主气得都笑了。 “哈哈!笑死我了!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说这种大话?”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杀手们吼道:“上!给我把这小子剁成肉酱!” “那个女的,给我活捉了!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把谁的骨头熬成汤!” 十几个黑衣杀手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手里的淬毒匕首闪着幽绿的光芒,直奔叶寻欢的心脏、喉咙等要害刺去。 这些人都是鬼医门的精锐,个个杀人不眨眼,普通的特种兵在他们手里走不过一招。 龙啸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 只有凌惊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 她太清楚了,这些人在叶寻欢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叶寻欢的那一刻,叶寻欢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紧接着,就是十几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衣杀手们,一个个像被火车撞飞的破麻袋,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 他们的半边脸都被抽烂了,牙齿掉了一地,手里的匕首也被掌风震成了碎片。 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七窍流出黑色的鲜血,显然是被自己匕首上的毒毒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全场死寂。 龙啸天猛地睁开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妈呀! 这还是人吗? 十几个鬼医门的精锐杀手,居然被一巴掌一个,全部拍死了? 毒蝎堂主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青铜面具都差点掉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出手怎么这么快?” 叶寻欢拍了拍手,好像只是拍掉了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毒蝎堂主,一脸嫌弃地说:“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当杀手?真是丢你们鬼医门的脸。” “我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师父在乱葬岗抓僵尸玩捉迷藏。” “五岁的时候,就把你们鬼医门那个老不死的创派门主打得满地找牙,抢了他那本破毒经当擦屁股纸。” “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我眼里,连我家旺财都不如。” 毒蝎堂主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拔开塞子,对着叶寻欢就喷了过来。 一股墨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厅。 毒雾所过之处,金属桌椅瞬间生锈腐蚀,变成了一堆废铁。 地上的大理石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哈哈哈!这是我耗费十年心血炼制的七绝化骨毒雾!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毒蝎堂主疯狂地大笑着,脸上满是扭曲的得意。 龙啸天和他剩下的两个保镖,只是吸了一口毒雾,就感觉头晕目眩,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样,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凌惊鸿刚要运功驱散毒雾,叶寻欢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还顺便挠了挠她的手心。 “师姐别动,这点破毒,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说完,叶寻欢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他把整个大厅的墨绿色毒雾,全部吸进了肚子里。 吸完之后,他还打了个饱嗝,砸了砸嘴,一脸嫌弃地说: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苦,下次炼毒时记得多放点冰糖。” “对了,你这葫芦不错,归我了,正好用来打酱油。” 说着,他伸手一招,那个黑色的葫芦就自动飞到了他手里,颠了颠,满意地点了点头。 “轰!” 毒蝎堂主的脑子像被原子弹炸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七绝化骨毒雾天下无敌……怎么可能把它吸进去……而不死的呢?” 叶寻欢一步步走向他,手里还在把玩着那个葫芦,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就这?也敢说天下无敌?” “你们鬼医门的毒,都是垃圾。” “当年你师父的师父,偷了我师父半本残缺的毒经,才创立了你们这个破鬼医门。” “我师父嫌丢人,懒得跟你们这群废物计较。” “没想到你们蹬鼻子上脸,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惹我。” 毒蝎堂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刀身上涂着黑色的剧毒,闪着诡异的光芒。 “我跟你拼了!” 他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叶寻欢的脑袋砍了下去。 这一刀,带着他毕生功力,就算是十厘米厚的钢板,也能一刀劈成两半。 叶寻欢随手一伸,就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弯刀的刀刃。 然后,他轻轻一捏。 “咔嚓!” 精钢打造的弯刀,居然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毒蝎堂主吓得脸都绿了,转身就跑。 叶寻欢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上前一步,抓住毒蝎堂主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啪!” 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在了毒蝎堂主的脸上。 他脸上的青铜面具瞬间碎成了渣,露出一张丑陋无比的驴脸,半边脸都被抽烂了,牙齿掉了一地,混着鲜血往下淌。 “刚才你说,要把我师姐扒光了绑在山门上?” 叶寻欢晃了晃手里的葫芦,漫不经心地问道。 “啊——?!” 毒蝎堂主吓得屁滚尿流,刚才他只图嘴上痛快了,哪想到叶寻欢这么厉害! 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那么说呀! “师……师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毒蝎堂主拼命磕头求饶,“我以后再也不敢来江城了!我回去就解散毒蝎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第一卷 第8章 苏家的麻烦 “饶了你?”叶寻欢冷笑一声,“刚才你说要把我的皮剥下来做人皮鼓,怎么没想过饶了我?”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毒蝎堂主的膝盖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毒蝎堂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两条腿被硬生生踩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 “别叫,吵死了。”叶寻欢皱了皱眉,又一脚踩断了他的双手,同时让他噤声。 毒蝎堂主听话得像个小学生。 不敢吭一声。 “好吧,这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毒蝎堂主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狗屁门主。” 叶寻欢把他扔在地上,用脚碾着他的脸。 “三天之内,带着鬼医门所有人,滚到江城来给我师姐磕头。” “每个人自断一臂,少一根手指头,我就拆了你们鬼医门的山门,把你们那破山头改成公共厕所。” “不然的话,我亲自上鬼医门,把你们所有人的骨头,都抽出来做成风铃,挂在我家门口,听个响。” 说完,他像踢垃圾一样,把毒蝎堂主踢了出去。 “行了!别在这碍眼,熏得我这橘猫没胃口吃烤肠了。” 毒蝎堂主拖着断手断脚,连滚带爬地跑了。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龙啸天和他保镖们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呆呆地看着叶寻欢,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凌惊鸿走到叶寻欢身边,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说: “你看看你,又弄一身血。每次都这么冲动,就不能温柔一点?” “温柔?”叶寻欢笑嘻嘻地说,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我只对师姐温柔?” “啊——?”大师姐脸红了。 这浑蛋真会哄姐姐开心。 突然大师姐的脸冷了下来。 “说?你对哪个师姐温柔?” “当然……”叶寻欢嘿嘿地笑着。 “当然……是对大师姐温柔了。” “哼!这还差不多。”凌惊鸿冷着脸,却是嘴角弯弯,眼底里全是宠溺。 “师姐,我刚才帅不帅?是不是特别崇拜我啊?” “要不要亲我一口,奖励一下呢?” “帅个屁!”凌惊鸿拍开他的手,脸又红了,“没正经的。” “我该走了,边境还有一堆军务等着处理。”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特制卫星电话,塞进叶寻欢手里。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不管你在哪儿,惹了多大的祸,只要打这个电话,我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会第一时间赶到。” “哇!师姐你对我真好!” 叶寻欢抱住大师姐,一脸感动地说,“就知道师姐最疼我了!” “那我以后每天打八百个,早上叫你起床,中午叫你吃饭,晚上给你讲睡前故事,看你怎么处理军务!” “你敢!”凌惊鸿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怕走慢了,就舍不得走了。 还是走到门口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叶寻欢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师姐记得想我!不然我明天就去边境掀你帐篷!” 凌惊鸿的脚步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凌惊鸿走后,龙啸天终于缓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叶寻欢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叶……先生!” “您……您真是天神下凡啊!我龙啸天活了五十年,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厉害的人!” “以后您在江城,就是我亲爹!您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别跪了,赶紧起来。”叶寻欢嫌弃地摆了摆手。 “地上脏,别把我裤子弄脏了。” “对了,门口那只白色高跟鞋,是刚才那个姑娘的,你帮我捡一下。” “哎!好嘞!”龙啸天赶紧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把苏清鸢那只高跟鞋捡了回来,恭恭敬敬地递给叶寻欢。 就在这时,俱乐部的大门被人推开。 苏清鸢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真的拿着一根烤肠。 她不知道战神为什么生气,就清场了,叶寻欢明明能帮她留下来,却这点忙都不肯帮。 害得她被清场跑丢了只鞋,脸都丢尽了。 “叶寻欢,你个浑蛋。”苏清鸢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吔。烤肠?”叶寻欢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抢。 苏清鸢把手往后一背,瞪着他:“先说好,刚才你把我扔在外面的事,怎么算?”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嘛。”叶寻欢凑过去,嬉皮笑脸地说,“大不了我请你吃狗宝锅,毛肚鸭肠随便点,管够!” “哼!”苏清鸢这才把烤肠递给他。 这时龙啸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双手恭恭敬敬地呈上。 “苏……苏小姐,还是您跑丢的那只高跟鞋?” 龙啸天躬着身撅着屁股,一脸孝敬和服侍的模样。 “呀——??!”苏清鸢被吓坏了。 她怎敢让江城的地下皇帝亲手服侍啊! “龙爷您您这是?” “没事没事。”叶寻欢接过话茬子,笑嘻嘻地说道。 龙啸天哪还敢不长眼,影响了气氛。 把那只高跟鞋双手呈上,就悄悄地退到一边去了。 苏清鸢震惊的小嘴能塞根香肠。 龙啸天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苏清鸢百思不解,索性就不想了。 她顺手把那一只鞋递了过去,“我的鞋,你帮我穿上。” 叶寻欢求之不得,笑嘻嘻地帮她穿上了高跟鞋,临了还捏了捏她的脚踝。 “哎呀!你个浑蛋!”苏清鸢脸一红,踢了他一脚。 叶寻欢哈哈一笑,站起来咬了一大口烤肠,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吃狗宝火锅去!” 龙啸天赶紧跟在后面,亲自给他们开车门。 车上,苏清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旁边吃烤肠吃得津津有味的叶寻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就在这时,苏清鸢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苏振海打来的。 苏清鸢接起电话,没等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了苏振海带着哭腔的声音。 “清鸢!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们苏家完了!” “所有的合作商都突然解约!银行也集体抽贷!我们核心的建材生意,被人联手打压,现在所有的工地都停工了!资金链彻底断了啊!”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烤肠差点掉在地上。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发颤:“二叔,你别急……” 叶寻欢把手里的烤肠塞给她,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苏振海在电话里大喊大叫:“能不急吗!” “对方势力太大了!咱们根本扛不住啊!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咱们苏氏集团就要破产了!全家都得睡大街了!” 叶寻欢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捏了捏苏清鸢的脸,笑着说:“别怕,多大点事呀。不就是破产吗?大不了我养你啊,每天给你买十根烤肠,管够。” 苏清鸢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慌乱居然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养!” 叶寻欢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道光,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放心,有我在,苏家倒不了。” “不管是谁,敢动我女人,我都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一卷 第9章 债务危机 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苏家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了,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端着早已凉透的茶,却没人喝一口。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最终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坐在末位的苏清鸢身上。 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算计、怨毒,以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苏振邦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 他是苏家现任家主,苏清鸢的亲生父亲,此刻脸上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温情,只剩被巨额债务压垮的脸。 他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报表,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 一夜之间,苏氏集团的市值蒸发了三十亿,这还只是开始。 他左手边坐着二叔苏振海,苏家旁系最有权势的人,此刻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苏清鸢,等着看她走投无路的样子。 "都说说吧。" 苏振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城东的三个工地全部停工,钢筋水泥断供,工人已经开始堵门讨薪。” “城西的商业综合体项目,合作方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违约金我们赔不起。” "最要命的是银行。"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五大行同时发了催款函,要求我们三天之内还清所有到期贷款,一共十八个亿。不然的话,就申请法院查封我们所有的资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十八个亿。 就算把苏家所有人的房子车子都卖了,也凑不齐这个零头。 过了许久,三婶林婉蓉才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她拢了拢耳边精心打理的碎发,指甲上镶着碎钻的美甲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事到如今,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吧?” “总不能让我们一大家子,都跟着某个人一起陪葬。”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 林婉蓉却不看她,只是对着苏振邦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却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家主,我不是针对谁。只是这一切,来得也太巧了。” “清鸢刚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叶寻欢领回家,赵家就立刻对咱们苏氏集团动手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三婶的意思是,是我把叶寻欢带回家,才招来赵家的报复?" 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可没这么说。"林婉蓉笑了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不顾全家族的死活,未免也太自私了。” “赵公子追了你那么久,对你一片痴心,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偏偏要找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来刺激他。” “现在好了,人家生气了,后果我们整个苏家来扛。” "我早就说过,那个叶寻欢不是什么好人。"堂哥苏嘉铭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一个连身份证都拿不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整天游手好闲,除了吃就是睡,跟个寄生虫一样。” “清鸢你就是太单纯,被他骗了。” “现在倒好,他惹了大祸,自己躲起来不见人影,留下我们在这里给他擦屁股。” “我看啊,他说不定早就卷着我们苏家的钱跑路了。” 堂妹苏曼妮掩着唇轻笑,声音娇嗲刻薄。 "堂姐,你也真是的。放着赵公子那样的青年才俊不要,非要找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现在好了,小白脸靠不住,我们整个苏家都要被你拖下水了。" "曼妮说话虽然直接了点,但道理是对的。" 苏振海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清鸢啊,不是二叔说你。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儿戏?” “赵振宇是什么人?赵家在江城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得罪了他,我们苏家能有好果子吃吗?”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跟那个叶寻欢断绝关系,然后去给赵公子赔个不是。” “只要你肯嫁给他,赵家肯定会放过我们苏家的。” “到时候,我们苏家不仅能躲过这一劫,还能借着赵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这对你,对我们整个苏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不用说了,我不嫁。" 苏清鸢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赵振宇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都清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那种人渣。" “而且这件事跟叶寻欢没有关系。” “赵家觊觎我们苏家的产业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叶寻欢,他们迟早也会对我们下手的。” "哈哈哈!"苏嘉铭突然笑了起来。 "跟他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跟我们有关系吗?清鸢啊,你是不是被那个废物灌了迷魂汤了?到现在还在替他说话!" "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让我们苏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会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能解决问题。"苏清鸢咬着牙说,"他说过,有他在,苏家倒不了。"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只是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加刺耳。 "他说的话你也信?" 林婉蓉嗤笑道,“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用得着吃我们苏家的软饭?” “清鸢啊,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能救我们苏家的,只有赵家。”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振邦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苏清鸢身上。 那目光浑浊而冰冷,没有一丝父女之情。 "清鸢,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任性妄为的。" 他的声音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家族养你,供你吃穿,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现在家族有难,你理应站出来,为家族分忧。" "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若是能拯救苏家,化解眼下的十八亿债务危机,我不过问你和叶寻欢的事。" "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你必须嫁给赵振宇。这是我作为苏家家主的决定,无人能改。老爷子病重无法理事,如今苏家我说了算。" 第一卷 第10章 你就装吧 "父亲!"苏清鸢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整个苏家好。" 苏振邦冷冷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选择一个来路不明的废物,还是选择你的家人,选择你从小长大的家。"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对着苏清鸢投去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唉,真是不知好歹。" "等着看吧,三天之后,她肯定会哭着回来求我们的。" "到时候那个废物早就跑了,看她怎么办。" 脚步声渐渐远去,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清鸢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是不害怕。 十八个亿的债务,几百个工人的工资,整个苏家的生死存亡,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她只是相信叶寻欢。 相信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却总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带来希望的男人。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哟,谁惹我们清鸢大美女哭鼻子了?" 叶寻欢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却显得格外阳光帅气。 看到苏清鸢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伸手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是不是那些老东西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们。" 苏清鸢看到他,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他们都欺负我。"她哽咽着说。 “他们说你是废物,说你是灾星,还说你要卷钱跑路。” “父亲让我三天之内拯救苏家,不然的话就嫁给赵振宇。” 叶寻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不好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然后捏了捏她脸蛋。 “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别说一个小小的赵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逼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苏清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叶寻欢。 "银行要我们还十八个亿,工人也在堵门讨薪。" "十八个亿而已,多大点事。" 叶寻欢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把你吓成这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苏清鸢捶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 "十八个亿啊,就算把苏家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 "谁说要卖苏家了。" 叶寻欢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还冒着热气的烤肠,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刚在楼下买的,还是你最喜欢的黑胡椒味。" 他把烤肠递到她嘴边,“来,先吃一口。”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那些人吵架,才有力气看他们打脸。” 苏清鸢摇了摇头:"还吃什么呀,没心情。" "没心情,也要吃。"叶寻欢故意把烤肠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 "你闻闻,多香啊。不吃多可惜。" 他见苏清鸢还是不吃,干脆自己咬了一口,然后递到她嘴边:"你看,我都帮你尝过了,没毒。来啊——" 苏清鸢被他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这就对了嘛。"叶寻欢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又把烤肠递到她嘴边,"再来一口。"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一根烤肠很快就吃完了。 叶寻欢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放心吧,这点小事,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苏清鸢一愣,刚想追问是谁,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赵振宇穿着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连苍蝇都站不住脚。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99朵红玫瑰,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 "清鸢!我来了!" 他声音洪亮,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苏家的危机,我已经帮你全部解决了!" 苏清鸢猛地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叶寻欢。 叶寻欢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新的棒棒糖,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振宇表演,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赵振宇!你说什么?"苏清鸢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说,苏家的危机,我全部搞定了!" 赵振宇走到苏清鸢面前,把玫瑰花塞到她怀里,得意洋洋地说,“我知道苏家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动用了我们赵家的所有关系。” “让我爸亲自给省行的王行长打了电话,又给那些合作商和建材商一一打了招呼。他们一听是我赵振宇,谁敢不给面子?” "真的?"苏清鸢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明明记得叶寻欢刚才说已经让人处理了,怎么会这么巧? "当然是真的!"赵振宇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大得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 "我赵振宇什么时候骗过你?为了你,别说是十八个亿,就算是一百八十个亿,我也能帮你搞定!" 他故意转头看了一眼叶寻欢,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不像某些人,只会说大话,吃软饭。真到了关键时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叶寻欢依旧靠在桌子上,嘴里叼着棒棒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振宇,一句话也不说。 他越是这样,赵振宇就越是嚣张。 就在这时,苏清鸢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苏振海打来的。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清鸢!清鸢!"电话里传来了苏振海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声音。 "奇迹!简直是奇迹啊!" "刚才省行的王行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不仅不抽贷了,还要给我们追加五十亿的授信额度!利息按最低的算!而且手续都不用我们跑,他们会派人上门办理!" “还有那些合作商!刚才所有跟我们解约的合作商都打电话来了,哭着喊着要跟我们续约!” “他们还主动把违约金提高了五倍!说之前都是他们不对,求我们原谅他们!” "建材供应商那边也打电话来了!他们说已经把所有的建材都送到工地了,而且全部免费!还说以后我们苏家的建材,他们全包了,价格再打八折!" "还有工人!刚才工地那边打来电话,说工人都已经回去干活了!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发了三个月的工资,还每人发了一千块钱的奖金!" "清鸢!我们苏家得救了!我们不仅得救了,还比以前更强大了!" 苏清鸢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寻欢,又看了一眼面前得意洋洋的赵振宇,大脑一片混乱。 难道……真的是赵振宇做的? "怎么样?清鸢,我没骗你吧?"赵振宇看到苏清鸢的表情,更加得意了,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就说,有我赵振宇在,没人能动得了苏家!" 苏振海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王行长说了,他现在正在来我们公司的路上,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他还特意点名,要你亲自负责这次的合作项目!" "听到了吗?清鸢!"赵振宇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这都是我特意跟王行长要求的!我知道你有能力,所以特意让他把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让你在苏家扬眉吐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行长跟我爸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平时都叫我大侄子。” “这次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怎么可能亲自上门送五十亿贷款?” 苏清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赵振宇。 "清……清鸢,赵公子在你旁边吗?"苏振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苏清鸢淡淡地说。 "太好了!"苏振海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赵公子,真是太感谢你了!您真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啊!我们苏家上下,没齿难忘!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们苏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赵振宇拿过苏清鸢的手机,对着电话里的苏振海说: "二叔客气了。清鸢是我喜欢的女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保护她和苏家,是我应该做的。" 第一卷 第11章 跳得越高摔得越响 "是是是!赵公子说得对!"苏振海连忙点头哈腰,"我们马上就到会议室门口迎接您和清鸢!"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赵振宇把手机还给苏清鸢,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能腻死人。 "清鸢,现在你相信我了吧?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只要你嫁给我,以后整个江城都是你的。" 他伸手想去拉苏清鸢,却被苏清鸢下意识地躲开了。 赵振宇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叶寻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鄙夷和嘲讽。 "叶寻欢,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离开清鸢。" 赵振宇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寻欢。 "你看看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穿得跟个穷学生似的。你能给清鸢什么?你能帮苏家解决十八个亿的债务吗?你能让省行行长亲自上门送五十亿贷款吗?" "你不能。"赵振宇冷笑一声。 "只有我能。清鸢跟着我,才能过上住别墅、开豪车、背名牌包包的好日子。跟着你,只能一辈子受穷,甚至还要被你连累,跟着你一起去要饭。" 叶寻欢终于开口了,他慢悠悠地吐出嘴里的棒棒糖棍,摁在赵振宇脸上。 “哦?是吗?那我怎么听说,王行长根本不认识你啊?” "你胡说!"赵振宇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王行长跟我爸是铁哥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看你是嫉妒我,故意在这里挑拨离间!" 叶寻欢笑了,"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脸皮厚?还是嫉妒你会吹牛?" "你!"赵振宇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叶寻欢说,"你等着!等会儿王行长来了,我让你看看,我跟他的关系有多好!到时候我让他亲自把你赶出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振邦、苏振海、林婉蓉、苏嘉铭、苏曼妮,苏家所有人都涌了进来。 他们看到赵振宇,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赵公子!您过来了啊!" 苏振海快步走到赵振宇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苏家这次就真的完了!" "是啊是啊!"林婉蓉也连忙附和,脸上堆满了笑容,"赵公子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真是我们清鸢的福气啊!不像某些人,只会吃软饭,一点用都没有。" 她说着,还故意瞪了叶寻欢一眼。 苏曼妮看着赵振宇,眼睛里冒着星星了,语气充满了崇拜。 "赵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比某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强一百倍!一千倍!" 苏嘉铭也跟着说:"就是!某些人也好意思赖在我们苏家不走,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苏振邦走到赵振宇面前,点了点头,语气难得地温和。 "赵公子,这次多谢你了。你和清鸢的婚事,我没有意见。等这件事过去,我就亲自去赵家提亲。" "爸!"苏清鸢皱着眉头喊道。 "清鸢,别不懂事。"苏振邦板着脸说,"赵公子为我们苏家做了这么多,你应该好好感谢他。要不是赵公子,我们现在都已经流落街头了。" 他转头看向叶寻欢,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叶寻欢,你也看到了。我们苏家能有今天,全靠赵公子。” “你跟清鸢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劝你还是主动离开清鸢吧,别再缠着她了。” "就是!"苏振海也跟着说。 "叶寻欢,你要是还有点骨气,就赶紧离开我们苏家。我们苏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赵振宇得意地笑了起来,他看着叶寻欢,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听到了吗?叶寻欢,连清鸢的父亲和二叔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滚吗?" 叶寻欢依旧靠在桌子上,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滚不滚,不是你们这些垃圾,说了算的。" "你?"赵振宇脸色一沉。 “等一下,王行长来了,我只要跟他提一嘴,他立刻就会收回那五十亿的贷款。” “到时候,苏家还是会破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哦?是吗?"叶寻欢笑了笑,"那我倒要看看,王行长会不会听你的。" "你等着瞧!"赵振宇冷哼一声,转头对苏清鸢说,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 "清鸢,我们走吧,一起去楼下迎接王行长。等会儿我让你看看,我在江城的面子有多大。"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拉苏清鸢的手。 苏清鸢再次躲开了,她看了看赵振宇,又看了看叶寻欢,心里充满了矛盾。 "清鸢,快点啊!"赵振宇催促道,"王行长马上就到了,不能让他等太久。" 苏清鸢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赵振宇向门口走去。 苏家人也纷纷跟在后面,路过叶寻欢身边的时候,都投去了鄙夷和厌恶的目光。 "真是个废物,还赖着不走。" "等会儿看赵公子怎么收拾他。" "清鸢迟早会看清他的真面目,跟他分手的。" "这种人,就应该被赶出去,永远不要踏进我们苏家的大门。" 叶寻欢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好笑,逗这些苏家傻子们倒是挺好玩的。 他拿出手机,给凌惊鸿发了一条短信: "等会儿有个叫赵振宇的要见王行长。别给他好脸色,让他知道,什么叫装逼遭雷劈。顺便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发送成功。 叶寻欢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电梯里,赵振宇还在滔滔不绝地吹嘘,说自己和王行长的关系有多好,在江城的势力有多大。 "你们不知道,上次我跟王行长一起吃饭,他还敬了我三杯酒呢。" "还有啊,江城的这些大老板,哪个不给我赵振宇面子?" "以后有我在,苏家在江城就可以横着走了。" 苏家人在一旁不停地附和着,拍着他的马屁。 "赵公子说得对!" "赵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以后我们苏家就全靠赵公子了!" 苏清鸢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心里却越来越乱。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叶寻欢站在电梯的最后面,双手插兜,看着窗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只有他知道。 等会儿迎接王行长,将会是一场让赵振宇永生难忘的打脸盛宴。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公司大门走去。 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正缓缓驶来。 众人期盼已久的王行长,终于到了。 第一卷 第12章 你敢打我 黑色宾利顺着车道缓缓开到苏氏集团大门正前方。 锃亮的立标在正午阳光下闪得人眼晕,光是车漆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赵振宇几乎是弹射起步冲过去。 半路还不忘对着车窗玻璃捋了捋油光水滑的背头,又抻了抻定制西装的衣角,那副殷勤,又谄媚的模样,比迎接他爷爷都积极。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头也不回地扬着嗓子喊,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王伯伯跟我爸可是过命的兄弟。” “今天能屈尊过来,全是看我赵振宇的面子!等会儿都少说多笑,别给我丢脸!”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过脸,刚才还春风得意瞬间变成了嘲讽的表情。 指着不远处的叶寻欢厉声呵斥: “保安!都死哪儿去了!没看见这儿混进来个吃软饭的废物吗?” “立刻给我把这个垃圾扔出去!别脏了王行长的眼睛!” 苏振海第一个跳出来附和,指着叶寻欢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听见没有!赵公子发话了!” “叶寻欢,你是自己滚,还是让我们动手请你滚呢?” “我告诉你,今天王行长亲自到场,你那套坑蒙拐骗的把戏不好使了!” 林婉蓉抱着胳膊翻了个大白眼,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敢跟赵公子抢女人?” “我们苏家能渡过这次难关,全靠赵公子出力,你也配站在这儿沾光?” 苏嘉铭更是年轻气盛,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右手抡圆了就往叶寻欢肩膀上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还废什么话!直接扔出去完事!” “敢赖在这儿骗吃骗喝,我打断你狗腿!” 一大家子人,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叶寻欢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叶寻欢叼着橘子味的棒棒糖,身子往旁边轻轻一侧,脚尖一勾,苏嘉铭那用了全力的一推直接扑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脸朝下摔个狗啃泥。 “喂?”叶寻欢笑得特别开心,肩膀一耸一耸的,歪着头看向苏嘉铭,嘴角挂着点痞里痞气的笑。 “这么大的人了,走路都不稳?小心摔破了相。” “本来就长了个驴脸,破了相,就更找不到媳妇了。” “你他妈阴我!”苏嘉铭吃了个狗啃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啰啰啰啰啰……??!”叶寻欢越发觉得逗苏家这帮傻子挺开心的。 “叶寻欢,你给我等着,等会儿王行长来了,看你怎么死!” “到时候我让你跪着从大门爬出去!” “是吗?”叶寻欢嗤笑一声,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冰凉的大理石门柱上,双手插兜道: “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跪着爬出去。” “是你,还是你那位牛逼哄哄的赵公子?” “哈哈哈!” 赵振宇像是听见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指着叶寻欢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让我跪下?哈哈,让我跪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叶寻欢,我看你是穷疯了,脑子都饿出毛病了吧?” 苏曼妮捂着嘴咯咯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嘲讽。 “真是笑死个人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等会儿王行长过来,看你怎么收场?” “到时候你别说求膝盖,就算磕破头,求咱们都没用!” “就是就是,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穷小子,也敢跟赵公子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我看他就是破罐子破摔,想最后装个逼而已。” “等会儿有他哭的。” 苏家众人七嘴八舌地跟着嘲讽,看向叶寻欢的眼神就像看个跳梁小丑。 苏清鸢站在人群最前面,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她看着叶寻欢那副漫不经心、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叫事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想开口替叶寻欢说句话,可转头看见父亲苏振邦那张严肃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寻欢的目光扫过她,看见她紧抿着唇,左右为难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敢拿他的嘲讽,打压他老婆清鸢。 可就不是逗着他们挺好玩儿的事了。 他抬眼看向赵振宇,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刚才在楼上,你伸手拉她,还记得不?” 赵振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故意挺了挺胸,一脸嘚瑟的样子。 “怎么?你不服?” “清鸢,早晚是我赵振宇的女人,我拉她的手,怎么了?” “我还告诉你,我不仅要拉手,以后还要……” “闭上你的臭嘴。” 几个字,被叶寻欢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利剑,猛地扎进赵振宇耳朵里。 叶寻欢抬眼,眼神里没了半点笑意,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股不经意间倾泻出来的威压,让赵振宇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荤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敢发声。 可仅仅一秒钟,他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怎么会被一个穷废物吓住? 当即他的脸一沉,就要发作,“啪”的一声。 叶寻欢循抬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掴在他脸上。 直接把赵振宇掴掉两颗门牙,更是原地转了三圈,“啪叽”一声,来了个狗啃泥。 “什么,你……你……你他妈——??” 赵振宇指着叶寻欢的鼻子骂:“你他妈敢打我?” “何止打你?” “啪”“啪”“啪”…… 叶寻欢抬手啪啪啪一连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把赵振宇扇成了陀螺,原地转圈圈。 然后一脚,又给他踹了个狗啃泥。 “行了,这算是你对我老婆的不敬,一点小小的惩戒。” “敢有下次,哪个手摸我老婆,剁哪个手。” 叶寻欢打得是爽了,可是在苏家人眼里,叶寻欢等同于是,不作死就不能死。 在王行长来的这个节骨眼上,打了请王行长过来的赵振宇,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下不单单是得罪了江城三大家族里的赵家,还得罪了他们苏家。 打这以后,叶寻欢想在苏家立足,是比登天还难。 “好好好,你敢打我?”赵振宇满嘴满脸都是血,指着叶寻欢的鼻子大声吼道: “等一下,王行长过来,我跟他提一下,准备贷给你们苏家的那五十亿,你们苏家就别想了。” 第一卷 第13章 吓破众人胆 这下无论是苏家一众亲属,还是苏振邦苏振海,甚至包括苏清鸢,他们都吓傻了。 不说叶寻欢是否打黄了这五十亿贷款。 单说叶寻欢打了赵公子这一项,就够他们苏家喝一壶的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大难临头,苏家彻底被叶寻欢这莽夫打垮打废了时,宾利车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了半寸。 车里光线偏暗,凌惊鸿指尖轻敲了几下车窗,她今天没像以往一样穿着戍边戎装。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肤色冷白,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眉眼凌厉,浑身都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只是坐在那里,就让旁边的王行长坐立难安,后背冷汗直冒。 “外面那个跳得最欢的,就是赵振宇?”凌惊鸿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情绪。 王行长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是,凌帅,是赵家的小儿子。之前托了好几层关系找我,想批几笔违规贷款,我都没敢答应。” “嗯。”凌惊鸿指尖轻轻扣,“门口那个叼糖的,是我小师弟。现在,他被这位赵公子指着鼻子骂了,还叫人把他扔出去。你一会儿下去,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凌帅放心!”王行长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 他心里把赵振宇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你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惹谁不好,惹这位煞神的小师弟?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赵家,就是江城所有世家抱成一团,都不够这位凌帅一根手指头杵的! 他今天要是敢办砸了这件事,别说行长的位置保不住,能不能完整地走出江城都两说的! 凌惊鸿微微颔首,目光透过车窗缝隙,落在门口那个吊儿郎当倚着柱子的身影上,冰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快得像错觉。 这小师弟,下山才几天,就到处招惹事端了。 不过……她喜欢。 天塌下来,有她给兜着。 车外,保安队的人已经跑过来了。 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为首的队长点头哈腰地跑到赵振宇面前:“赵公子,您吩咐。” “把他给我架出去!”赵振宇指着叶寻欢,“以后苏氏集团的大门,不许他再踏进来一步!谁敢放他进来,你们谁给我滚蛋!” “是是是!”保安队长连忙转头,对着身后两个保安一挥手,“愣着干什么?动手!” 两个保安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架叶寻欢的胳膊。 “住手!” 苏清鸢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挡在了叶寻欢前面。 赵振宇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清鸢,你干什么护着这种废物?他就是个骗子!” “你才是骗子。”苏清鸢咬着唇,“你全家都是骗子。” “清鸢,你怎么可以辜负我,对你的这一片真心?”赵振宇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又深情款款的样子。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对我。” “今天我都帮你认清这个废物的真面目。等王伯伯来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叶寻欢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纤细背影,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还挺护着自己。 难怪见她第一眼,就瞅着挺顺眼的。 他伸手,轻轻把苏清鸢往旁边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 他指尖转着棒棒糖棍,看着那两个面色紧张的保安,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笑容。 “我劝你们想清楚,现在碰我,等会儿可是要磕头道歉的。” “你少装神弄鬼!”保安队长厉声呵斥。 “你一个穷小子,还敢吓唬我们?” “哥几个,动手!” 他身边的那两保安,咬了咬牙,再次伸手抓了过来。 苏清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拉扯并没有发生。 “咔哒——” 宾利的后车门被司机从外面拉开。 赵振宇瞬间就把叶寻欢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远远就伸出了双手,语气热情得能喷火。 “王伯伯!您可算来了!小侄在这儿等您好久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会儿先跟王行长亲热两句,再告叶寻欢一状,让王行长直接取消苏家的五十亿贷款,到时候苏家求着把苏清鸢嫁给他。 而那个叶寻欢,只能灰溜溜地滚出江城! 越想越得意,赵振宇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可下一秒,他伸出去的手,被人猛地一把挥开。 力道之大,赵振宇踉跄着后退了三大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谁啊?”王行长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垃圾,“我认识你吗?就乱攀亲戚?” 赵振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王……王伯伯?”他声音都发颤了。 “我是振宇啊,赵振宇!我爸是赵天雄啊!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在翡翠楼吃过饭的!您忘了?” “赵天雄?”王行长故作姿态地想了想,半晌才慢悠悠地点点头,“哦,有点印象。” “应该是上个月给窦总提鞋,被窦总一脚踹到河里的那个吧?” 怎么,你在这儿堵我,有事?” “哦豁?” “哦豁?” “哦了个豁?” 苏家一众亲属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看赵振宇,又看了看叶寻欢。 他们一直以为叶寻欢在说假话,说他三师姐多么牛掰。 结果同样的话,从王行长嘴里说出来。 这让他们不得不信了。 王行长说完,他再也没看脸色惨白的赵振宇。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倚着门柱、指尖转着棒棒糖的叶寻欢。 王行长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着快步就朝着叶寻欢走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海刚抬起来,准备鼓掌的手僵在半空,林婉蓉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苏嘉铭撸着袖子的姿势滑稽又可笑。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苏家家主都要恭敬对待的王行长,一路小跑到了叶寻欢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不敢置信的目光里,王行长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得快要滴出水来: “叶先生,实在抱歉,我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啪嗒——” 苏清鸢手里攥了半天的文件夹重重砸在地上,装订好的合同纸张散落一地。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漂亮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先生? 堂堂省行行长,竟然……称呼叶寻欢为叶先生? 赵振宇站在不远处,如遭雷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叶寻欢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废物,王行长怎么会对他这么恭敬?!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住王行长问个清楚,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叶寻欢指尖的糖棍慢悠悠转了个圈,他抬了抬眼皮,看着躬身的王行长,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 “不久不久,你来得刚刚好。”他语气轻飘飘的,目光扫向脸色惨白的赵振宇,“来早了,我怎么逗他们玩儿呀?” “怎么看这么有意思的猴戏呀。” 第一卷 第14章 再一次装掰的赵振宇 赵振宇面如死灰僵在原地,盯着王行长对叶寻欢卑躬屈膝的模样。 他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零下二十度的冰水,从天灵盖凉到了脚后跟。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刚从穷山沟里钻出来的野小子,连江城的高楼都没见过几栋,怎么可能让省行一把手王行长弯腰行礼?! 肯定是认错人了!铁定是这废物花钱雇了个长得像王行长的演员,合起伙来演的这场大戏。 “叶寻欢,你骗二傻子呢!”赵振宇突然尖着嗓子蹦了起来,手指都快戳到王行长脸上了。 “王伯伯你绝对认错人了!他就是个山里来的穷酸货,连顿饭都吃不起的上门女婿,算哪门子叶先生!” 这话一出口,苏家那群亲戚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才悬到嗓子眼的心“啪嗒”又落回了肚子里。 林婉蓉当即掐着嗓子帮腔,指着叶寻欢,满脸鄙夷:“我说刚才怎么那么邪门呢!合着是花钱雇托演戏啊?” “叶寻欢,你可真够下三烂的,为了装叉连这种损招都使得出来?也不怕演砸了把自己玩死!” 苏嘉铭抱着胳膊嗤笑出声,脑袋扬得老高:“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 “王行长什么身份?省行大领导!能跟他这种泥腿子搭话?我看一会儿穿帮了,他怎么跪着收场!” 苏振邦眉头皱成了疙瘩,看向叶寻欢的眼神全是不耐和怒火。 “叶寻欢!闹够了没有!赶紧给赵公子赔礼道歉!你要是再胡闹,把五十亿贷款闹黄了,我们苏家被你牵连,本家主绝不轻饶你。” 苏清鸢站在叶寻欢身侧,咬着粉嫩的唇瓣没吭声。 她看着少年漫不经心转着棒棒糖棍的侧脸,心里居然没由来地笃定。 这家伙不像在演戏呀。 可王行长的身份摆在那,堂堂省行行长,怎么会对一个山里来的年轻人这么恭敬…… “道歉?” 叶寻欢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痞里痞气的笑,目光扫过上蹿下跳的苏家众人,觉得逗着他们挺有意思的。 “你们是不是脑子拎不清了?” “该跪下道歉的,好像是你们吧?” “你放屁——” 林婉蓉脏话刚冒了个头,就被王行长一声冷喝硬生生憋了回去。 “闭嘴!” 王行长眼神冷得像冰刀子,唰地扫过去,吓得林婉蓉一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叶先生也是你能指指点点的?”王行长语气里的寒着气。 “苏氏集团能撑到今天,不应该是,全靠叶先生一句话吗?” “否则你以为你们苏家,能请本行长亲自过来?” 他话音刚落,抬手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啪”的一声,拍在前台桌上,最上面那张鲜红的公章刺得人眼睛疼。 “都给我睁大眼看清楚了!这是总行刚盖章的批文!” 王行长指着文件,声音洪亮地震得大厅嗡嗡地响。 “苏氏集团那十八亿逾期烂账,展期五年,全额免息!五十亿专项授信,无抵押无担保,随用随取!” “另外据我所知,江城所有供应商,对苏氏终身八折!工人薪资补贴、项目扶持资金,全由‘凌香阁’基金会基金兜底拨放!” 王行长顿了顿,斜了眼,脸色煞白的赵振宇,补了句更扎心的话。 “还有你们苏家前几天哭爹喊娘求来的三亿应急款,你们以为是赵家这个小生办的吗?” “别自欺欺人了,那三亿贷款也是叶先生点了头,总行才特批的。” “不然就凭你们苏家那点破家底,也配拿三个亿?” “做什么梦呢!” 话音落地,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穿堂风刮过玻璃门,吱呀一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振邦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公章,脑子“嗡”的一声炸成了空白,耳朵里嗡嗡直响。 苏振海举着准备鼓掌的手僵在半空,刚才还挂着嘲讽的脸,现在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十几个大嘴巴,火辣辣地疼。 林婉蓉张着嘴,刚才还尖酸刻薄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惊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刚才还在骂叶寻欢是废物、是骗子,觉得他搅黄了苏家的救命贷款。 结果转头人家就告诉他们,苏家能活到今天,全靠这个他们踩在脚底的上门女婿? 这巴掌,打得也太响了! 苏清鸢怔怔地看着身边的少年。 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蓬松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棒棒糖。 仿佛眼前这天翻地覆的消息,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心口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发烫。 刚才所有人都在指责他、骂他的时候,他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现在真相大白,他也没耀武扬威,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站着,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她前面。 “不……假的!都是假的!” 赵振宇摇着头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癫狂,“我爸是赵天雄!江城赵家!王行长怎么可能为了你这么个废物得罪我们赵家!”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指尖都快戳不准屏幕,终于拨通了赵天雄的电话。 “爸!你快过来!有人在这装神弄鬼骗我!” “还有王行长,他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帮着一个野小子踩我!你快带人过来收拾他们!” 电话一接通,赵振宇就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他爸来了,拆穿这废物的真面目,到时候不仅要让叶寻欢跪着磕头,还要让苏清鸢乖乖嫁给他,苏家的家产也全都是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赵天雄又急又怒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在王行长身边吧?把电话给王行长!快!” 赵振宇瞬间像是得了圣旨,举着手机就往王行长跟前递,脸上重新堆起得意的笑容。 同时他把目光看向叶寻欢,一副战胜了的公鸡模样。 “听见了没?我爸让王伯伯接电话了。” “哈哈,等王伯伯和我爸通电话之后,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说完,赵振宇得意地看向王行长。 “王伯伯,我爸让您接电话!” “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王行长抬起眼,说道:“嗯,说来听听?” “王伯伯,我看您是被这骗子骗了,等会,我爸会跟您说清楚的。” 王行长皱着眉,满脸不悦地接过手机,语气平淡得很:“老赵?” “你儿子可真行?” 第一卷 第15章 这次给小师弟跪下 王行长阴阳的语气,赵天雄电话这头捏了把汗。 “王行长,您好啊!” 赵天雄换了副语气,恭敬得比见了亲爹还亲,并带着点讨好的嘴脸。 “犬子不懂事,是不是哪里冲撞您了?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往您那赶,马上就到!” “冲撞我倒是不至于。” 王行长瞥了眼脸色越来越白的赵振宇,语气漫不经心。 “就是你宝贝儿子,刚才指着叶先生的鼻子骂,还要叫保安把叶先生扔出去。还放话,要让苏家跪着把女儿嫁给他。” “叶先生?哪个叶先生?”赵天雄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还能哪个叶先生?”王行长冷笑一声,“凌帅的小师弟,叶寻欢叶先生呗。” “轰——” 电话那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炸了。 紧接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碰撞声,赵天雄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恐惧都快顺着电话线溢出来。 “你你说谁?凌帅的师弟?寻欢?“不然你以为呢?”王行长语气凉凉的。 “你儿子胆子可真够大的,连凌帅护在心上的人都敢惹。我看你们赵家,是不想在江城混了?” “别别别!王行长您高抬贵手!” 赵天雄吓得魂都飞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马上到!我立刻就到!您帮我拦着点叶先生!千万别让他动怒!我这就过去给叶先生磕头赔罪!” 电话“啪”得得得得挂断。 赵振宇站在原地,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彻底僵住了,跟个石雕似的。 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爸那声音,是真的怕了,怕到声音都在发颤。 凌帅…… 哪个凌帅? 赵振宇猛地想起那个只存在于传闻里,镇守北境,刚刚封帅,权倾一方的名字,脸色瞬间白得像张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不可能……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是这小子的师姐?可他爸的反应,骗不了人啊。 赵振宇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 王行长随手把手机扔回他怀里,眼神里全是嫌弃:“等着吧,你爸过来给你擦屁股。”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叶寻欢微微躬身,语气瞬间又恭敬了八度:“叶先生,赵家这事儿,您看怎么处置?” “要是您嫌麻烦,我现在就打个招呼,不出三天,保证赵家在江城彻底消失。”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的分量。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叶寻欢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恐惧和敬畏。 一句话,就能让江城老牌赵家彻底消失?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能量啊! 叶寻欢慢悠悠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透明的糖棍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糖花,目光扫过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振宇,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消失,那多没意思啊,逗着他们玩,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身旁的苏清鸢身上。 “对了,这货刚才指着我老婆儿骂,嘴巴脏得很。” 叶寻欢说得轻飘飘的,听着像开玩笑,可话里的冷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寒战战战寒战“嘴脏,就给我好好洗洗。另外——”叶寻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刚才他说,要让苏家求着嫁女儿?我叶寻欢的女人,也是他配惦记的?” 苏清鸢听到“我老婆儿”这三个字,脸颊“唰”地就红透了,咬着唇偷偷瞟了他一眼,心里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刚才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推开他的时候,她下意识站出来护着他。 她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他,结果转过头,他就站在了她身前,把所有脏水和风雨,全挡在了外面。 “是是是,叶先生说的是。”王行长连忙点头,转头对着保安队长冷声吩咐,“没听见叶先生的话吗?赵公子嘴脏,带下去,好好漱漱口。” 保安队长刚才还对着赵振宇点头哈腰,跟条狗似的,现在脸都白了,哪里敢怠慢,连忙带着两个保安冲上去,架起瘫软的赵振宇就往洗手间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爸马上就来了!你们敢动我试试!” 赵振宇拼命挣扎,可哪里挣得开,狠话越说越弱,最后只剩下了惊恐的尖叫。 苏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他们跟着赵振宇一起嘲讽叶寻欢,骂他是废物是骗子。 现在赵振宇落得这个下场,他们心里哪能不怕? 林婉蓉腿肚子都在转筋,偷偷摸摸地往人群后面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叶寻欢记恨她刚才那些话。 宾利车里,凌惊鸿透过半降的车窗,看着门口少年护在女孩身前的背影,冰冷凌厉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 这臭师弟,护短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小时候在山上,谁要是敢碰他捡回来的流浪猫,能被他追着翻三座山。 现在下山了,护起人来,还是老样子。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对着前排司机低声吩咐:“给赵家传句话。赵天雄要是教不好儿子,就不用教了。江城赵家,没必要留着了。” “是,凌帅。”司机沉声应下。 大厅里,苏振邦最先回过神来,连忙快步凑到叶寻欢面前,腰弯得快成九十度了,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 “叶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叶先生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本来以为苏家要破产完蛋了,结果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全家嫌弃的上门女婿,居然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五十亿贷款算什么?有叶先生在,别说五十亿,五百亿都不是问题! 刚才他还琢磨着要解除婚约,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苏清鸢风风光光送到叶寻欢身边去! 苏振海也连忙挤过来,脸上的讨好都快溢出来了。 “叶先生!我第一眼看见您就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林婉蓉也腆着脸凑过来,刚才的鄙夷早就烟消云散,笑得一脸褶子。 “叶先生,刚才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清鸢能嫁给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苏家能有您这样的女婿,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群人围着叶寻欢七嘴八舌的的的的跟之前嘲讽嫌弃的样子判若两人,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叶寻欢靠在门柱上,叼着棒棒糖,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任由他们献着殷勤。 这群人的嘴脸,他下山第一天就看透了。 趋炎附势,嫌贫爱富。 要不是看在苏清鸢的面子上,就凭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根本不会让他们站在这里废话。 苏清鸢站在旁边,看着亲戚们前倨后恭的丑态,心里一阵恶心。 她走到叶寻欢身边,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叶寻欢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朵,故意凑得近了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痞气的笑意:“谢什么?谢我帮你保住苏家?还是谢我,当你男人?” 苏清鸢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瞪了他一眼,可眼神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娇嗔。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喘气声。 赵天雄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昂贵的定制西装都跑歪了,头发乱糟糟的,领带也歪了,完全没有平时江城大佬的派头。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锁定了靠在门柱上的叶寻欢,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叶寻欢面前。 第一卷 第16章 攀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天雄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叶先生!我教子无方!” “犬子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我给您赔罪!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赵家这一次!” 他说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苏家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吓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赵天雄啊!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连苏振邦都要捧着供着的存在,现在居然跪在叶寻欢面前,自己抽自己嘴巴? 这么一看,叶寻欢的来头,要大到什么地步? 叶寻欢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天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儿子刚才说,要让苏家跪着把女儿嫁给他。” “还说,要让我滚出江城。” 赵天雄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对着洗手间方向厉声呵斥:“逆子!滚过来!给叶先生磕头道歉!磕到叶先生满意为止!” 赵振宇被保安架着拖了过来,脸上还滴着水,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碎了,腿一软,也“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先生,您看怎么处置这两个东西?”王行长躬身问道。 叶寻欢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嘴角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接起电话,语气慵懒,又带着点熟稔。 “三,啊——?三师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妩媚又带着十足威严的女声,笑意盈盈的:“小师弟,下山了都不告诉我?” “怎么,怕师姐吃了你呀?” “对了,江城那个赵家是不是惹你不痛快了?刚好师姐手里攥着他们不少黑料,偷税漏税、非法占地,样样够他们喝一壶的。” “要不要师姐帮你把他们一锅端了,给你出气?” 叶寻欢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家父子,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 跪在地上的赵天雄,清清楚楚听见了“三师姐”“窦欣童”三个字,再联想到之前的凌帅,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一个凌帅,就够他们赵家灰飞烟灭十次了。 若是再加上‘凌霄阁’的窦欣童?! 他们赵家人恐怕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哟,刚想打瞌睡,师姐就送枕头来了。” 叶寻欢叼着橘子味的棒棒糖,扫了眼地上直挺挺晕过去的赵天雄,嘴角那股痞笑快咧到了耳根。 “行啊赵家,面子够大,还能劳烦我两位师姐联手抬举?” 这话轻飘飘落地,跟块冰碴子砸进热油里,全场瞬间炸得鸦雀无声。 谁不知道凌霄阁窦欣童?那是比北境凌帅还让人头皮发麻的主。 凌帅是明刀明枪,百万大军压境,灭你全家只需要一道军令。 窦阁主是暗里藏刀,手眼通天,你家三代黑料她能连夜整理成册,让你生不如死都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一个凌帅就能让赵家灰飞烟灭十回,现在连凌霄阁窦阁主都主动跳出来要动手? 王行长抬脚踹了踹晕死过去的赵天雄,满脸嫌弃。 “装死倒是挺快。” ”叶先生,要不要我叫人拿冷水泼醒,咱们接着玩?” “费那劲呢!” 叶寻欢漫不经心摆手,嘴里的糖被他咯嘣一声咬碎,“晕了正好,省得在跟前碍眼。留着父子俩一口气,慢慢逗着玩才有意思,一刀弄死多没劲啊。” 语气轻松,漫不经心,可在场所有人后脖颈都凉嗖嗖的。 这主儿是真没把赵家当回事啊! 苏家众人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是后怕又是狂喜。 怕的是刚才跟着赵振宇骂得太狠,回头被这位活阎王记仇。 喜的是本来以为招了个废物上门女婿,合着是尊压着江城所有人的大佛! 几乎是同一秒,所有人跟商量好似的,齐刷刷扑了上来。 苏振海冲得最快,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赵振宇跟前,抬起脚就狠狠踹在对方腰眼上,直接把人踹得蜷成个虾米,嗷的一声惨叫。 “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 苏振海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骂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我们苏家诚心跟你谈合作,你居然包藏祸心,敢打我侄女主意!” “还敢对叶先生不敬!我看你赵家是嫌命长了!” 他踹得那叫一个用力,仿佛和赵振宇有杀父之仇。 可大家谁都记得,十分钟前就是这货,一口一个“赵公子”叫得比亲爹还亲,拍赵家马屁拍得最响,还跟着喊叶寻欢是“吃软饭的废物”。 变脸速度之快,堪比翻书。 踹完赵振宇,苏振海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转头就堆着满脸谄笑冲到叶寻欢跟前,腰弯得快贴到地上。 “叶先生!我早就看您气宇轩昂绝非凡人!刚才都是被这混账东西蒙蔽了双眼!我跟他势不两立!” 有他带头,其他人瞬间跟上。 林婉蓉手疾眼快,抓过旁边接待台上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快步凑到叶寻欢面前。 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之前的鄙夷嫌弃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叶先生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刚才都怪婶子嘴笨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清鸢能嫁给您,那是她八辈子烧高香!咱们苏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苏曼妮扭着细腰贴上来,声音甜得发腻,伸手就想去挽叶寻欢胳膊。 “姐夫,之前都是曼妮不懂事,乱说话,您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呀。” “我早就说姐夫比赵振宇那草包强一百倍!” 苏嘉铭更直接,凑到跟前点头哈腰,跟个小跑堂的似的。 “姐夫!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一群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马屁拍得震天响,跟十分钟前喊着“把这废物赶出去”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苏清鸢站在叶寻欢身侧,看着亲戚们这副前倨后恭的丑态,胃里一阵犯恶心,下意识就往叶寻欢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叶寻欢全程靠在门柱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叼着糖棍慢悠悠转,跟看猴戏似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等这群人拍得口干舌燥,渐渐没声了,他忽然嗤笑一声。 笑声不大,却跟按了静音键似的,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眼巴巴瞅着他,等着他发话。 “说完了?” 叶寻欢抬眼,目光先落在苏振海脸上,嘴角勾着点坏笑,“脚法不错啊,刚才跪舔赵振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蹦这么高?” 第一卷 第17章 装逼的唐装老者 苏振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还有你,”他指尖点了点林婉蓉,语气懒懒散散,“刚才说要让清鸢跟我退婚,说我骗苏家五十亿,这话是你说的吧?” 林婉蓉举着矿泉水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干笑着打哈哈:“没有没有,叶先生您听错了……” “听错了?” 叶寻欢挑眉,又看向苏曼妮,笑得更痞了。 “你刚才说我连给赵振宇提鞋都不配,说清鸢嫁我是鲜花插牛粪。怎么,现在牛粪变金疙瘩了?凑这么近,不怕沾着穷酸气了?” 苏曼妮脸唰地白了,往后缩了缩,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吭声。 “还有你,苏嘉铭,”他抬了抬下巴,“刚才还撸袖子想推我来着,现在就想跟我混了?我可不敢收你这种墙头草,风一吹就倒,回头再把我卖了。” 一句话一个,挨个点名,把每个人刚才的嘴脸扒得明明白白,半点情面都不留。 现场一片死寂,尴尬得空气都快凝固了。 苏家众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本以为叶寻欢年轻好糊弄,几句好话就能哄过去,没想到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记得。 叶寻欢看着他们这副窘迫样,笑得更开心了。 果然逗他们挺好玩儿的? 他侧过头,伸手捏住苏清鸢的脸蛋,语气带着点坏:“走吧,请你吃烤肠?” 苏清鸢脸瞬间红了,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可眼神软乎乎的,半点儿威力都没有,反倒像娇嗔。 她小声嘟囔:“谁吃你烤肠啊……” “你啊?” 叶寻欢笑得更欢,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就往门外走,“刚才还护着我呢,转头就不认账了?” 苏清鸢脸更红了,任由他拽着,没再挣扎。 路过门口那辆黑色宾利时,叶寻欢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淡淡扫过车窗,指尖随意地在自己口袋上敲了两下,又不着痕迹地往身后苏振海的方向偏了偏头。 车里,凌惊鸿把这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对着前排司机低声吩咐: “去查苏振海,近三年从苏氏集团转移走的所有资产,一笔一笔列清楚了。” “下午三点之前,我要看到完整账目。” “是,凌帅。”司机沉声应下,立刻拿出手机发号施令。 大厅里,苏振邦一看叶寻欢要走,当场就急了。 五十亿贷款的事还没敲定,苏家的坎还没过去,哪能放他走? 他赶紧快步追上去,脸上堆着愧疚又讨好的笑: “叶先生您等等!之前的事都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五十亿贷款……” “贷款啊。” 叶寻欢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找王行长说去,他明白怎么弄。” 王行长立马点头哈腰凑过来:“苏总放心!五十亿贷款马上走特批流程,利息按最低的算!三天之内保证到账!” 苏振邦大喜过望,激动得手都抖了。 五十亿啊!压得苏家喘不过气的死局,就这么轻描淡写解开了? 他刚想再道谢,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苏振邦皱了皱眉,掏出来一看,是祖宅管家打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 “二爷!不好了!老爷子刚才突然喘不上气,快不行了!” 管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之前赵振宇说请了京城来的李神医,说能治好老爷子的病,我们就让他进祖宅施针了,结果李神医扎了两针,老爷子直接晕过去了,现在呼吸都快没了!您快回来看看吧!” “什么?!” 苏振邦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摔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老爷子是苏家的定海神针,当年一手打下苏氏集团的江山,要是老爷子真走了,苏家本来就风雨飘摇,这下怕是真要散架了! 周围的苏家众人也听清了大概,瞬间炸了锅。 “什么?爸不行了?”林婉蓉尖叫一声,脸都白了。 “赵振宇请的神医?他安的什么心!自己找死还连累老爷子!”苏振海又急又气,跳着脚骂。 “京城李神医?是不是李玄道?那可是国手级别的大人物啊,怎么会出这种事?”有人惊疑不定地嘀咕。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哭的、骂的、慌神的,什么样的都有。 苏清鸢身子晃了晃,眼眶瞬间就红了。爷爷从小最疼她,她跟爷爷感情最好,一听说爷爷病危,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她紧紧攥住叶寻欢的手,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叶寻欢……我爷爷又……” 叶寻欢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红通通的眼尾,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样子收了几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急切,动作难得的温柔,“哭啥呢,他们怎么把老头子弄死的,我怎么把老头子弄活。”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乱糟糟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叶寻欢,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苏振邦猛地反应过来,几步冲过来,差点跪下,声音里带着哭腔: “叶先生!您、您还会医术?!求求您救救我爸!只要能救他,您要什么我给什么!” “把苏氏集团的一半股份都给您!” 旁边苏振海是知道叶寻欢医术的,不过他还是小声地嘀咕: “那可是京城国手李玄道啊,人称‘一针回春’,连他都搞不定……叶先生能行吗?” 话没说完,就被叶寻欢似笑非笑扫了一眼,他立马缩了缩脖子,闭嘴不敢吭声了。 “国手?” 叶寻欢嗤笑一声,把嘴里剩下的糖棍精准弹进旁边的垃圾桶,插着兜就往门外走,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狂劲儿。 “行啊,正好手痒,去祖宅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来的江湖骗子,也敢自称神医,还敢动我叶寻欢的病人。” 苏清鸢愣了愣,赶紧快步跟上。 一群人呼啦啦跟在后面,没人敢大声说话,心里却七上八下—— 连李神医都治不好的人,他真能救回来? 地上,赵振宇看着人全走光,只剩自己跟晕死过去的老爹,还有两个面无表情盯着他们的保安,心里又恨又怕,眼泪都憋出来了。 他想爬,却被保安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王行长对着保安队长冷声吩咐:“看好这俩,赵家所有账户全部冻结,一分钱都不许转出去。” “另外,派人去祖宅门口候着,叶先生有事随时听候差遣。” “是!” 吩咐完,王行长整理了一下西装,也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这种巴结叶先生的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街边,黑色宾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司机低声请示:“凌帅,要不要调凌霄阁的医疗组过去待命?” 凌惊鸿坐在后座,看着前面少年拽着女孩走路的散漫背影,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 “不用。就他那医术,十个李玄道绑一块都不够他打。” “有人主动送脸上门,给我师弟踩,咱们看戏就行。” …… 苏家车队一路狂飙扎进祖宅大院,黑漆大门敞得大开,院子里佣人个个脸色煞白,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苏振邦冲在最前头,脚刚跨进客厅门槛,“哐当”一下就顿住了,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就见赵振宇翘着二郎腿瘫在主位沙发上,西装熨得笔挺,手里端着杯热茶慢悠悠抿着。 哪儿还有半分钟前被保安踩在地上,像条死狗的模样? 他旁边端坐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一身绣云纹唐装,手里转着俩核桃,眼皮子耷拉着,那股鼻孔朝天的劲儿,仿佛整个苏家都不配他正眼瞧的。 第一卷 第18章 苏振海逼宫 苏家车队一路狂飙扎进祖宅大院,黑漆大门敞得大开,院子里佣人个个脸色煞白,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苏振邦冲在最前头,脚刚跨进客厅门槛,“哐当”一下就顿住了,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就见赵振宇翘着二郎腿瘫在主位沙发上,西装熨得笔挺,手里端着杯热茶慢悠悠抿着。 哪儿还有半分钟前被保安踩在地上,像条死狗的模样? 他旁边端坐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一身绣云纹唐装,手里转着俩核桃,眼皮子耷拉着,那股鼻孔朝天的劲儿,仿佛整个苏家都不配他正眼瞧的。 更绝的是苏振海,正弓着腰跟个店小二似的给老头添茶,脸上笑褶子都挤出来了。 跟半小时前跳着脚骂赵振宇“狼心狗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赵振宇!你怎么跑出来的!”苏振邦气得声音都发颤,“我让人看住你,你竟敢私自逃脱!” 赵振宇还没搭话,苏振海先一步窜过来,一把拽住苏振邦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大哥!误会!全是误会!” “赵公子是一片丹心向着咱们苏家!” “听说爸病危,他连夜托得关系,才把京城的李玄道,李神医请过来!那可是国手!‘一针回春’的名号听过没!有他在,爸铁定没事!” 话音刚落,苏曼妮扭着腰贴了上来,刚才还指着赵振宇鼻子骂他坑苏家,现在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赵公子,刚才是妹妹我不懂事,说话没个把门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还是您有本事,能请来李神医这种活神仙,可比某些只会吃软饭的废物强一百倍!” 她说着,还故意狠狠剜了刚进门的叶寻欢一眼,满脸的鄙夷。 林婉蓉也赶紧凑上去,拍着赵振宇的胳膊热络得不行。 “振宇啊,阿姨刚才也是急糊涂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能请来李神医,就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等老爷子好了,阿姨一定让清鸢跟你多走动。” 一大家子人,前半小时还把人踩在脚下往死里骂,转头就围上去阿谀奉承,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叶寻欢叼着根刚拆的草莓味棒棒糖,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噗嗤”笑出了声,糖棍在嘴里转得哗啦响。 “哎哟喂,我当是什么大戏呢,原来是认亲现场啊。” 他歪着头,嘴角噙着笑。 “刚才是谁喊着要打断赵振宇的腿,扔出去喂狗来着?” “现在一口一个赵公子喊得亲,脸疼不疼啊?要不我给你们找俩冰袋敷敷?” 一句话砸下去,客厅里的奉承声当场卡壳,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 苏曼妮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就喊: “笑什么笑!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招摇撞骗,老爷子能气成这样?” “等会儿李神医查出来是你气的,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赔得起老爷子的命吗!” “就是!”旁边几个旁支亲戚立马附和,“一个上门吃软饭的,也敢在这儿说风凉话!滚出去!” 赵振宇阴恻恻地瞥了眼叶寻欢,心里憋着的火快烧到天灵盖了。 他刚才花了二十万买通保安才逃出来,一出来就跟苏振海碰了头,俩人说好等老爷子一咽气,就联手把苏振邦父女拉下台,吞了苏家产业。 此刻他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曼妮妹妹别说了,叶先生年轻气盛,不懂事正常。” “给爷爷治病要紧,等李神医治好老爷子,咱们再慢慢算账。” 这话明着是劝,实则直接把“气坏老爷子”的黑锅,扣在了叶寻欢头上。 苏振海立马接话,转头对着唐装老头满脸堆笑:“李神医,您快给大伙说说,我爸现在情况咋样了?有没有把握治好?” 李玄道缓缓睁开眼,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眼皮半抬着,语气倨傲地快上天了。 “老夫已经施过三针,暂时吊住了老爷子的心脉。” “不过老爷子年事已高,多器官衰竭,又急火攻心,凶险得很。” “也就是老夫出手,换个寻常医生,这会儿你们都该扯白布了。” “哇!不愧是京城国手!果然名不虚传!” “有李神医在,老爷子肯定能逢凶化吉!” “赵公子真是我们苏家的贵人啊!” 苏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马屁拍得震天响。 苏振邦皱着眉,心里虽有疑虑,可事关老爷子性命,也只能压下情绪,拱手道:“有劳李神医了,诊金不是问题,一千万,只要治好家父,咱们马上转账。” 叶寻欢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嗅了一下。 空气里的中药味里,裹着一丝极淡的腥甜,细若游丝,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他挑了挑眉,侧过头凑到苏清鸢耳边,热气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懒懒散散的。 “小哭包,你爷爷不是气病的,是被人下了慢性神经毒素。” “里面那老神棍的针,不仅没治病,反而把毒往心脉逼呢。再晚半小时,大罗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苏清鸢身子猛地一僵,眼泪还挂在眼角,猛地抬头看他,声音都在抖:“真、真的吗?他……他是来害我爷爷的?” “别哭呀,好像是我欺负了你?”叶寻欢伸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动作带着点轻漫。 “……咱们先看戏,等戏唱完了,我再给你把爷爷变活,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掏出来划开屏幕,是凌惊鸿发来的压缩包,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海外账户明细,还有几份签了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最后跟着一行字。 “师弟,苏振海近三年转了十八亿到海外,抵押了三家子公司给陆家,还跟赵家签了暗股协议,老爷子一死他就卖公司。” “证据齐了,要不要师姐派人把他沉江?” 叶寻欢指尖划过屏幕,嗤笑一声,回了俩字:“别急。” “我这还逗着他们玩儿呢。” 随手就把这份加密文件甩给了苏振邦,顺带附了句:“老丈人,看看你家好弟弟,干的好事,别等家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苏振邦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疑惑地掏出来,点开文件扫了没三行,脸色瞬间从疑惑变成铁青,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振海,眼神里翻涌着滔天怒火,胸口剧烈起伏,愣是硬生生压着没发作。 苏振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往前跨了一步,扫过在场的苏家旁支亲戚,拔高了声音:“诸位!有句话我今天必须得说了!” 第一卷 第19章 准备偷家的苏振海 “爸现在情况危急,就算李神医医术高超,可爸毕竟八十多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苏家群龙无首,公司铁定要乱!” 苏振海顿了顿,眼神贪婪地扫过苏清鸢,语气瞬间尖锐起来。 “咱爸当初不知怎想的,清鸢她一个黄毛丫头,手里居然握着40%的控股权?” “她一个小屁孩儿,懂个屁的经营?今天还带了个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上门招摇撞骗,把老爷子气成这样,这股权她根本不配拿!” “依我看,现在立刻开临时股东大会,选代家主主持大局!苏氏集团几十年的基业,绝不能毁在小辈手里!” 这话一落地,几个早就被他打点好的旁支亲戚立马炸了锅。 “振海说得对!公司哪能让丫头片子说了算!” “就是!要不是清鸢带这个废物回来,老爷子能急成这样?” “她就是苏家的罪人!” “我选振海当代理家主!这些年公司的事他没少管!” 苏曼妮跳得比谁都欢,指着苏清鸢的鼻子尖叫: “苏清鸢!你听见没有!赶紧把股权交出来!你害死了爷爷,还有脸占着股权!” “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滚出苏家了!” 苏清鸢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你们胡说!爷爷根本不是我气的!” “不是你是谁?”苏振海步步紧逼,手指头都快戳到苏清鸢脸上了。 “不是你带着这个废物上门骗钱,老爷子能急火攻心,卧床不起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股权,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哟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吠呢,原来是吃里扒外的你这老东西呀。”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叶寻欢往前走了一步,稳稳挡在苏清鸢身前。 糖棍在嘴里转了个圈,“偷偷转移公司十八亿资产,抵押三家子公司给陆家,转头就想当家主了?” “就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也配主事?也配在这狗叫?” “你、你放屁!”苏振海的脸色瞬间气白了。 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嘶吼,“谁给你的胆子挑拨我们苏家关系!” “保安!” “保安呢!把这疯子给我打出去!” 他扯着嗓子喊了半天,门外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苏振海愣了愣,刚想再喊,内室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 “不好了!老爷子心跳停了!呼吸机报警了!” “什么?!” 苏振邦脸色大变,踉跄着就往内室冲。 李玄道也皱着眉,快步走了进去,伸手搭了搭颈动脉,翻了翻眼皮,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尽力了”的惋惜,更多的却是高高在上的倨傲。 “不行了,心跳停了,脉搏也没了。” “老夫已经尽了全力,老爷子油尽灯枯,生机已断。” 他说着,故意扫了眼叶寻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别说这黄口小儿在这儿胡言乱语,就算是医道界的白素仙子亲临,也救不活死人。” “你们赶紧准备后事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苏清鸢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眼泪瞬间决堤,捂着嘴说不出话。 苏振海心里狂喜得快要蹦出来,脸上却硬挤出悲痛的表情,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大声道: “听见没有!李神医都说没救了!” “全怪苏清鸢这个扫把星!要不是她带这个废物气坏老爷子,爸怎么会走得这么突然!” “现在,马上开临时股东大会!选举代家主!苏氏集团不能毁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他越说越嚣张,走到主位旁边,伸手就要去碰桌上的家主印章。 “喂喂?那是你能碰的吗?” 叶寻欢吐出嘴里的棒棒糖,“啪”的一声,精准钉在苏振海伸出去的手上,准头比专业射手还离谱。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前走,眼神扫过李玄道,嘲讽的表情溢了出来。 “老东西,治不了就说治不了的,扯什么我三师父呀?你也配提她老人家的名字?” “就你?给我师父提鞋,都嫌你手脏。” 李玄道本来就看叶寻欢不顺眼,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吹胡子瞪眼地拍了下桌子。 “黄口小儿!你懂个屁的医术!老夫行医五十年,看过的病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生死大事,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要是能把老爷子救活,老夫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拜你为师……” “行啊。”叶寻欢嗤笑一声,摊了摊手,“不过,你不配拜我为师的。” “到时候你磕头就算了。” “什么?” “狂妄!”李玄道气得脸都紫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皱眉看向叶寻欢。 刚才是气糊涂了。 没听错的话,面前这小子管白素仙子叫三师傅? 赵振宇一看这架势,立马跳出来煽风点火。 “叶寻欢你别太嚣张了!李神医可是京城国医圣手!连他都救不活的人,你能救活?” “我看你就是目的不纯,想借机销毁证据,侮辱老爷子遗体!” 他转头对着苏家亲戚大喊:“大家一起上!拦住他!别让他进去打扰老爷子安息!” 几个膀大腰圆的旁支亲戚立马撸着袖子往上冲,一个个凶神恶煞,伸手就想去抓叶寻欢的胳膊。 叶寻欢眼皮都没抬,跟赶苍蝇似的,随手挥了挥。 “就这,也敢拦路?没吃饭啊?” “嘭嘭嘭——” 几声闷响,那几个人跟破布娃娃似的,齐刷刷往后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两颗,躺在地上哎哟惨叫,爬都爬不起来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叶寻欢。 他连脚步都没停,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了根新的棒棒糖,嚼得嘎嘣响,快活得得行。 走到赵振宇面前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笑了笑。 赵振宇吓得往后直缩,色厉内荏地喊:“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可是……” “你爸可是还跪着呢吧。”叶寻欢笑得开心,抬腿一脚。 “嗷——” 赵振宇一声惨叫,跟个滚地葫芦似的,直接滚出去三米远,撞在沙发腿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眼泪都飙出来了。 叶寻欢拍了拍裤腿,快乐得得行,“走喽?” “给那老东西瞧瞧去?” 他走到李玄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在这儿等着哈,等我把人救了,记得把膝盖跪直点。” “否则,我就把你这‘一针回春’的招牌,拆了,给我老婆烤烤肠。” 李玄道被他眼神扫过,莫名心里一寒,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硬生生没敢拦。 叶寻欢没再理他,转身走向内室门口。 苏清鸢红着眼睛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叶寻欢……” “哎哟哟,怎么又哭了。”叶寻欢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笑得一塌糊涂。 “得,三分钟,让那老东西活过来。” “哎呀哎呀,一分钟,总行了吧。” “我进去给你变个魔术,把你爷爷变活了,你请我吃烤肠。” 说完,他推开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客厅里,众人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 赵振宇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盯着卧室的门,咬牙切齿:“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死人救活!” “等会儿他出来,看我怎么拆穿他的骗局。” 苏振海也阴沉着脸,攥紧了拳头:“等他出来,就告他侮辱遗体!” “还有你,苏清鸢,你也推卸不了的责任,到时候一起滚出苏家!” 苏清鸢攥着衣角,泪眼婆娑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砰砰直跳。 她选择相信叶寻欢。 可李玄道是京城国医圣手啊,连他都宣布死亡了…… 他真的能逆天改命吗? 祖宅门外,黑色宾利静静停在树荫下。 司机放下手机,回头低声汇报:“凌帅,苏振海约的陆家律师到路口了,赵家也开始动手吞苏氏的外围项目了。要不要出手?” 凌惊鸿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车窗,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落在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陆家的人,扣了。赵家敢动苏家项目,就让他们整个赵家破产。我师弟正玩得开心呢,别让这些阿猫阿狗扫了他的兴。” “是。”司机沉声应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第一卷 第20章 血字惊魂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晃得人闹心。 秒针刚溜溜转完一圈,满打满算六十秒。 苏清鸢钉在卧室门口,指尖把衣角都攥皱了,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旁边苏振海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身边旁支亲戚咬着耳朵:“等着瞧吧,这小子进去装模作样摸两下,等会儿就得灰溜溜滚出来,说‘尽力了’。” “哼!想跑?门都没有!” “今天非得把他跟苏清鸢一块儿撵出苏家!” “就是!李神医都亲口判死刑了,他能救活?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苏曼妮尖着嗓子搭腔,眼神怨毒地剜着苏清鸢的背影,“哼!咱就等着拆穿他的骗局,我看她还有脸占着股权不!” 赵振宇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还疼得直抽抽。 “敢踹老子?等他出来,我让他跪着从这儿爬出去!一个没根没底的野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装逼,真是活腻歪了!” 几人一唱和得正起劲,“咔哒”一声,卧室门从里面拉开了。 叶寻欢叼着根橘子味棒棒糖,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斜靠在门框上跟逛完街遛弯回家似的,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还挠了挠后脑勺,浑身上下透着股“刚睡醒”的散漫劲儿。 “搞定喽搞定喽,屋里那老东西,再眯个八钟头,起来后就能啃俩酱肘子。” 轻飘飘一句话,跟说“今天天儿不错”似的,砸在客厅里却跟炸了个窜天猴,当场就炸开了锅。 “什么?!”苏振邦第一个反应过来,踉跄着步子就往内室冲,嘴里颤声喊着,“爸!爸您怎么样了?” 李玄道先是一愣,随即捋着胡子嗤笑一声,满脸倨傲冷哼: “纯属一派胡言!心跳脉搏全停了,老夫亲手诊的脉,怎么可能说活就活?” “我看你这小子是疯魔了,竟敢拿老爷子遗体开玩笑!” 他负着手大步往里走,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等会儿戳穿这小子的把戏,非得让他当众难堪不可。 结果刚一脚踏进内室,李玄道整个人“哐当”一下就僵住了,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 苏老爷子安安稳稳躺在床上,胸口随着呼吸稳稳起伏,节奏匀得不能再匀。 原本灰败如纸的脸上,竟隐隐泛上了血色。 床头柜上心电监护仪跳着规律的波形,滴滴声响脆得很,哪里有半分油尽灯枯的样子? 李玄道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搭上老爷子腕脉上。 指腹下的脉搏沉稳厚重,劲道十足,比不少中年人都强,哪里是将死之人? 他目光猛地扫向老爷子胸口,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精准扎在几处大穴上,针尾正以极其细微的幅度轻轻震颤,一股精纯温和的气息顺着针身缓缓渗入经脉。 “这、这是……九转回魂针啊??!” 李玄道的嗓子当场破了音,跟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似的,连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跟着师父参加国医盛典,曾远远见过白素仙子施展过一次这套针法。 当时一位濒死的泰斗级人物,就是被这套针法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起死回生,震惊整个医道界! 那是传说中的神技! 是医道界至高无上的瑰宝! 他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在古籍残卷里窥见只言片语,没想到今天竟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亲眼见到了! 难怪这小子张口就说白素仙子是他三师父! 这哪里是招摇撞骗的黄口小儿? 这是医道界顶了天的前辈高人啊! 自己刚才还大放厥词,说人家给他提鞋都不配? 现在想想,自己才是那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就自己这点微末道行,给人家提鞋都嫌手糙啊! 李玄道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跟开了染坊似的,最后尽数化作浓浓的羞愧。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转身快步走出内室。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里,这位堂堂京城国医圣手,“噗通”一声,对着叶寻欢一跪到底,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叶前辈!是李某有眼无珠,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前辈高人了!” “李某行医五十年,自以为医术尚可,今日得见前辈施展九转回魂神针,才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某这点本事,连前辈的万分之一都不及,惭愧!实在惭愧!” 这话一出,整个苏家老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李玄道? 京城来的国医圣手? 连京都豪门贵族,通天大人物都要捧着的李神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叶寻欢跪着叫前辈? 苏曼妮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刚才还尖酸刻薄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十几个巴掌。 苏振海脸上的阴笑直接僵在了脸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失声喊道: “李、李神医?您是不是搞错了?这小子就是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废物啊!他怎么可能……” “住口!”李玄道猛地回头,厉声呵斥,吹胡子瞪眼的,脾气比谁都大。 “叶前辈医术通神,乃当世国医圣手中的圣手!你竟敢出言侮辱?若不是看在苏老爷子的面子上,老夫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胆敢在侮辱叶前辈,我会动用所有人脉,灭了你苏家二房!” 李神医现在生怕叶寻欢迁怒自己,恨不得当场跟苏振海划清界限。 能得白素仙子亲传九转回魂针的人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国医圣手,就是整个京城医道界绑一块儿,都得罪不起这尊大佛!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一脸不屑的表情,“哟哟哟,你这是把老腰给闪了?” “虽说在医道上,算得上你前辈,不过这不年不节的,用不着跪呀?” 他歪头瞅了瞅李玄道发白的胡子,噗嗤一乐。 “得了,看你跪得还算虔诚,还磕头就免了吧!” “你这老膝盖硬邦邦的,磕地上我还心疼地板呢,回头擦起来怪费劲儿。” “记着点——以后出门别装逼,遭雷劈的。”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李玄道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乖乖缩到墙角,当起了背景板,连头都不敢抬了。 这打脸打得,啪啪作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 刚才跟着苏振海起哄的旁支亲戚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往后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李神医都服服帖帖的,这叶寻欢哪里是废物? 这是扮猪吃老虎的真大佬啊! 苏清鸢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眼眶一热,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只是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看着叶寻欢吊儿郎当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就替她撑起一片天。 可就在这时,苏振海眼珠子疯狂转动,背水一战。 他突然拔高了嗓门,指着内室大喊大叫:“大家别被他骗了!这肯定是回光返照!” “什么九转回魂针?我看就是妖术邪法!爸都八十三了,油尽灯枯,怎么可能说活就活?” “这小子肯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暂时稳住了爸的气息,撑不了半个时辰,爸还得走!”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唾沫星子横飞,卖力地煽动着周围的亲戚。 “你们动动脑子想想!这世上哪有起死回生的道理?” “根本不符合常理!他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帮苏清鸢稳住局面,好继续霸占苏家产业!” “我看他才是不安好心!故意用妖术迷惑大家,实则想谋夺我们苏家百年基业!” 几个被他提前收买的旁支亲戚立马跟着附和起来。 “振海说的对!哪有死人复活的道理?肯定是回光返照!” “就是!这小子一看就贼眉鼠眼的,指不定用了什么阴招!” “不能信他!赶紧把他抓起来,别让他跑了!” 苏振海见势头又被自己拉了回来,底气瞬间更足了,指着苏清鸢厉声喝道: “苏清鸢!你伙同外人,用妖术欺骗族亲,意图掌控苏家,其心可诛!” “现在我以苏家二房的名义,立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你所有职务,收回你手里全部股权!” “还有这个野男人,把他打断腿,送到警察局去!” “让他知道侮辱苏老爷子、戏耍我们苏家是什么下场!” 第一卷 第21章 赵振宇的得意 他越说越激动,挥着手就要招呼人上前动手。 叶寻欢听得直乐,跟看猴戏似的瞅着苏振海上蹿下跳,等他喊完了,才慢悠悠吐出嘴里的糖棍。 “哟哟哟,急了急了,这就急眼了?” 话音刚落,他指尖轻轻一弹。 “咻——” 塑料糖棍跟子弹似的穿过苏振海的耳朵,“咚”的一声,钉进后面实木柱子里,深入半寸,尾端嗡嗡直颤。 “嘿嘿,老东西,帮你打个耳洞,正好是左耳朵,以后可以戴个耳钉?” 苏振海吓得腿肚子转筋,到嘴边的话直接卡喉咙里。 叶寻欢揣着手晃悠上前,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凉飕飕的,“喂,老家伙,编瞎话也编个靠谱点的。” “还回光返照,你搁这儿演聊斋呢?” “屋里那老家伙,根本不是急火攻心,是被人喂了仨月的慢性毒药,神经毒素混着迷心散,每天撒一丢丢,跟撒调料似的。” “平时看着就是老糊涂、血压高,一受刺激直接炸锅,伪装成猝死,普通医生查破头都查不出来。” “这毒下的地方也挺鸡贼,就藏老头天天攥手里那紫砂杯的杯底缝里,还有每天早起的参茶里也兑了料。” “手法虽说挺小学生的,可惜啊,遇上我了,跟藏猫猫似的,一揪一个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下毒?!然有人敢给老爷子下毒?” “这也太歹毒了吧!是谁干的?” 苏振邦从内室冲出来,脸色铁青得吓人,攥着拳头声音都在抖:“寻欢,你说的是真的?我爸真是被人下毒暗害的?” “不信你现在就去查那把茶杯。”叶寻欢耸耸肩,随手往内室指了指,“再晚来半天,就算是我师父白素仙子亲来,也救不回他这条老命。” 苏振海的脸“唰”地一的惨白如纸,手心瞬间冒满了冷汗,连后背都浸湿了。 怎么可能?! 下毒的事他做得极其隐蔽,都是让他的心腹保姆偷偷办的,连自己女儿苏曼妮都不知情,这小子怎么一口就说中了? 连毒素成分、下毒时间、下毒方式都分毫不差?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肯定是瞎蒙的! 苏振海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厉声反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家里上上下下都是跟着苏家几十年的老人,怎么可能有人下毒?我看你就是想转移话题,掩盖你行骗的事实!” “哟哟哟,老东西,又没说你下的毒,你急个哪门子啊?” 苏振海一愣,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叶寻欢逗他玩的正开心得,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冷硬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叶寻欢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叶先生,凌帅让属下给您送过来的。她说您肯定用得上。” 叶寻欢接过文件袋,掂量了两下,吹了声口哨,笑得眉眼弯弯。 “我师姐这效率,比楼下外卖小哥还准时,五星好评必须安排。” 他随手拆开,哗啦扫了两眼,啧了两声,跟看八卦小报似的,随手一甩,一沓文件劈里啪啦噼里啪啦海脚边,散落开来。 纸张上清清楚楚印着银行转账记录、海外资产转移明细、三家子公司的抵押合同,最下面还有一份签着苏振海名字和手印的秘密协议—— 将苏氏集团核心地产、医药产业以三分之一的低价转让给陆家,换取陆家全力支持他坐稳苏家家主之位,以及后续十个亿的资金扶持。 “来来来,别着急喊冤枉,先瞅瞅你这‘卖祖合同’。” 叶寻欢抱着胳膊,损人的话轻飘飘往外冒。 “这字儿签得挺潇洒啊,转移十八亿资产,抵押三家子公司给陆家,连亲爹都敢下毒送走,就换个破家主位子加十亿零花钱?” “苏振海啊苏振海,你这亏本买卖做的,我都替你亏得慌。” “卖爹卖家族卖得这么便宜,陆家都得偷着乐吧?” 苏振海低头一看,瞳孔骤缩,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些都是他跟陆家私下签的绝密协议,藏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怎么会落到这小子手里?! 不、不是的!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你陷害我!” 苏振海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神慌乱得四处乱飘,“是你!是你为了帮苏清鸢夺权,故意伪造这些证据陷害我!大家别信他!” 赵振宇一看苏振海要垮,心里暗道不好。 苏振海要是倒了,他之前巴结陆家、算计苏家的事也得露馅,到时候他爸都保不住他。 他咬牙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掏出手机发了条早就编辑好的消息。 随即往前一站,指着叶寻欢厉声大喊: “大家别信他的一面之词!这些文件肯定是假的!这小子就是个邪魔外道,不仅用妖术迷惑众人,还伪造证据陷害苏家长辈!” “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今天非得废了他,替苏家清理门户!” 叶寻欢眼尖得很,早瞥见他偷偷摸手机发消息了。 但他可没想戳破,那样就没傻逼逗着玩儿了。 他就叼着新拆的草莓味棒棒糖,靠在沙发边上看戏,跟等好戏开场似的,还顺便剥了颗糖塞到苏清鸢嘴里。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 “砰!” 苏家老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七八名膀大腰圆的黑衣壮汉鱼贯而入,个个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钢管砍刀,脸上带着凶戾之气,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常年浑黑市的狠角色。 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指头粗的大金链子,走路震得地板都发颤。 他一脚踹开走廊的木门,凶神恶煞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叶寻欢身上。 “敢管苏家的闲事?小子,不想死赶紧滚,否则废了你!” 全场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几个胆小的亲戚直接缩到了沙发后面。 苏清鸢下意识往前一步,想挡在叶寻欢身前。 叶寻欢反倒乐了,伸手把苏清鸢往身后轻轻一拉,指尖还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轻快得不行。 “哦豁,这还没过门呢?就护上了?不赖不赖?” “得,老婆,你就等着瞧热闹吧?” “就这仨瓜俩枣,分分钟搞定,打完带你去吃烤肠,晚了就收摊喽。” 他抬头瞅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壮汉,还挥了挥手,打着招呼,跟见着老熟人似的,嘴里的糖嚼得嘎嘣响: “喂喂?排场挺大啊,还带钢管呢?就是不知道你们这身子骨,经不经得住我打?” 赵振宇躲在人群后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这可是他花了两百万请来的地下拳场顶级打手,个个手上都沾过血,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叶寻欢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这么多专业打手? 何况他们身上还带着枪呢? 第一卷 第22章 哦豁——?徒手接子弹 寒光劈面而来的瞬间,苏家客厅直接炸成了一锅粥。 旁系的女眷们尖叫着往沙发底下钻,果盘茶杯摔了一地,果汁点心溅得满地毯都是。 那七八名黑衣壮汉拎着明晃晃的砍刀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活像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饿狼,凶戾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振海瘫在地上,眼瞅着刀锋直奔叶寻欢而去,嘴角先偷偷勾了半寸,才撑着地板勉强坐直身子,扯着嗓子假模假样地喊: “住手!都给我住手!这是苏家老宅!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们当这儿是什么地方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喊得震天响,屁股半分都没挪窝,反倒悄悄往柱子后面缩了缩,生怕不长眼的刀棒蹭到他。 苏振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赵振宇这小子还算上道,找的人够狠够野。 看他们领头的腰间鼓囊囊,怕是还揣着枪呢? 哈哈——? 怕是叶寻欢这小畜生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疾! 赵振宇见状更是腰杆一挺,从人群后面挤到前头,指着叶寻欢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大家都看清楚了!是这小子先妖言惑众、伪造证据、构陷苏家长辈!” “这些兄弟是路见不平过来主持公道的!这种坑蒙拐骗的邪魔外道,死在这儿也是活该!” 他说着还斜眼瞟了瞟苏清鸢,阴恻恻地补刀。 “清鸢,你勾结外人谋害叔父、篡夺家产,等收拾了这小白脸,下一个就轮到你!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不过只要你跟随了本公子,还是可以帮你说话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嘎嘣”一声脆响。 叶寻欢把嘴里的草莓棒棒糖咬得稀碎,糖渣子嚼得咔咔响,伸手把苏清鸢往身后轻轻一拉,指尖还不忘在她软乎乎的手背上捏了一把。 语气懒懒散散的,跟没睡醒似的。 “宝贝儿,别听他犬吠。” “等逗完他们这几个,我叫他给你狗叫几声?” 苏清鸢一怔,刚想开口说“小心杆”,眼前人影突然一晃。 没人看清叶寻欢是怎么动的。 最前面那两个举着钢管的壮汉,吼到一半的嗓子突然像是被掐住的公鸭,戛然而止。 叶寻欢站在他们面前,一手一个扼住他们脖子,脸对脸的一撞。 “咔嚓——” 脆得让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开,壮汉手里的砍刀、钢管“哐当”一声砸在实木地板上,砸出一道浅坑。 他们的鼻梁骨都撞断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吔吔吔,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做打手?” 叶寻欢手腕轻轻一甩。 那两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居然像两个破麻袋似的被他抡了起来,横着砸向身后冲过来的同伙。 “砰”“砰”的两声闷响,几个人直接撞成一团,肋骨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滚在地上蜷成了虾米,疼得直抽冷气,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剩下的几个壮汉当场就愣了。 他们都是地下拳场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手上沾过血,身上背着案,什么硬茬没见过? 可眼前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下手怎么能这么狠? 愣神的功夫,叶寻欢已经晃悠着走了过去。 他双手揣兜,嘴里还叼着剩下的半根糖棍,走路晃晃悠悠,跟饭后在小区遛弯没区别。 可他每往前一步,那几个壮汉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跟被猛兽盯上了似的。 “跑什么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还要废了我吗?” 叶寻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阳光灿烂,下手却半点不含糊。 他抬脚,踹在最左边那人的膝盖上。 又是“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膝盖直接反向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抱着腿倒在地上杀猪般的嚎叫,嗓子都喊劈了。 紧接着侧身、出拳,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第二人肚子上,那人当场弓成了个虾米,嘴里酸水胆汁一起往外喷,直挺挺栽倒在地,直接晕死了过去。 前后不过三秒钟。 七八名号称能以一敌十的地下拳场顶级打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没一个能站着的。 砍刀扔得满地都是,哀嚎声此起彼伏,跟杀猪场开了门似的。 转头就跑的那个戴大金链子的壮汉最惨。 被叶寻欢一拳擦着下巴扫过去,下颌骨直接脱臼,半嘴牙飞出去一半,趴在地上呜呜地说不出话,眼泪混着血往下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他们的打手头目下意识地掏出枪,冲着叶寻欢扣动了扳机。 在他看来,叶寻欢再能打,一个打十个百个,那又怎样,他速度再快,能快得过子弹吗? 伴随着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安静了。 苏振海满脸惊诧,嘴角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只要解决掉叶寻欢这个最大的麻烦,剩下的事,便不是事儿了。 可是没等他高兴的笑出声,捏在叶寻欢两指之间的子弹,被他“嗖”的一声弹了回去。 “叮——!” 打手头目眉心正中央,打出指甲盖大小的一个血窟窿,血花愠色开来。 哐当一声,杀手头目死不瞑目重重砸在地面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尖叫的女眷都闭上了嘴,还想往后躲的亲戚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惊动了眼前这尊煞神。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李神医站在内室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把银针,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白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刚才只当叶寻欢是医术奇才,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已经是天纵奇才,万万没想到,人家武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这空手夺白刃。 不对—— 是空手接子弹啊——! 那出手的力道、速度、精准度,别说是人了。 就算机甲金刚,也未必有这水准! 这哪里来的高手? 简直是扮猪吃老虎的祖宗! 赵振宇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干净,直接僵在了脸上,跟被人当众扇了十巴掌似的,红白交替,精彩至极。 他腿肚子开始转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脚后跟绊在沙发腿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两……两百万请来的顶级打手? 就这? 三秒钟就全躺平了? 关键是叶寻欢的最后一记绝杀,简直不是人类所能及的啊!!叶寻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低头瞅了瞅满地哀嚎的打手,嫌弃地撇撇嘴。 “就这,连给我热身都不够格,还敢出来当打手?” “真是浪费我时间?” 他慢悠悠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最后精准落在了正偷偷往门口挪的赵振宇身上。 “喂?干啥呢?” “别跑呀?” “逗你们还挺好玩儿的,怎么能走呢?” 第一卷 第23章 玩阴的 赵振宇浑身一僵,硬生生停住脚步,强撑着,梗着脖子喊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省城大伯可是赵德海!省商会副会长!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哟?好大的官呀,我好怕怕。” 叶寻欢迈步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赵振宇就往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后背“咚”地抵在了墙上,吓得他嘴都哆嗦了。 “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过来怎么着?你咬我啊?” 叶寻欢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瞅着他,突然抬手。 赵振宇吓得一缩脖子,闭眼抱头,浑身抖了起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落在脑袋上,反而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直响。 叶寻欢扇完一巴掌,还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就你也配叫人?花两百万请这些怂瓜?” “有那两百万,给我?换取不抽你?不香吗?” “啊?你——!” “你也敢打我——?” 赵振宇捂着脸,又惊又怒,刚想放狠话,右边脸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更重,直接把他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里“噗”地吐出一颗带血的牙,摔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再逼逼,把你剩下的牙全拔了,串成手串给你大伯寄过去。” 叶寻欢说得轻飘飘的,眼神却冷得像冰,赵振宇捂着脸眼泪都疼出来了。 收拾完跳得最欢的赵振宇,叶寻欢才慢悠悠转回苏振海面前。 苏振海刚才还指望打手翻盘,现在彻底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跟滩烂泥似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叶寻欢对视。 “怎么不喊了?刚才不是挺能喊的吗?继续喊啊,我听着呢。” 叶寻欢蹲下身,拍了拍苏振海的脸,拍得他,跟触电似的。 “别急,好戏才刚开场。” “刚才那点文件,只是开胃小菜,我师姐怕你这老狐狸不认账,特意给你备了份大礼包。” 他说着掏出手机,指尖划了两下,随手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屏幕正对着满厅的苏家亲戚。 手机屏幕亮着,里面播放了段视频。 视频里,苏家伺候老爷子的张保姆,哭哭啼啼地对着镜头磕头,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苏振海怎么指使她在紫砂杯缝隙里抹慢性神经毒。 又怎么在参茶里兑迷心散,每次放多少、放了多久,连苏振海给她打封口费的银行卡号、转账时间都说得清清楚楚。 视频放完,又是一长串聊天记录截图。 是苏振海和陆家二公子陆明远的私密对话,从密谋下毒、到转移资产、再到低价转让苏氏核心产业,时间、金额、细节一应俱全,连“等老东西咽气,家主之位稳了就签字过户”这种话都明明白白写在上面。 最后弹出的,是一份盖了银行公章的流水明细。 清清楚楚记录着近三个月来,苏振海通过七个海外空壳账户,分批转移走的十八亿资产去向,最终落脚点全是陆家控制的离岸公司。 “来来来,老东西,你给大家说说,这视频是合成的,聊天记录是P的,银行流水也是我伪造的?” 叶寻欢抱着胳膊,靠在茶几上,语气戏谑得很: “要不要,把张保姆带进来,跟你当面对质?” “人家就在别墅外面警车里蹲着,就等你一句话,立马进来跟你掰扯清楚。” 全场再次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的文件还能嘴硬说是伪造,那保姆的认罪视频、私密聊天记录、盖了章的银行流水,根本就是铁证如山,半点儿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真是他干的?都下得去手?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我的天,为了个家主位子,连亲老子都敢毒,还有什么事他干不出来?” “还把集团地产和医药产业卖给陆家?这是要把苏家百年基业都败光啊!典型的崽卖爷田不心疼!” 苏家的亲戚们瞬间集体变脸,刚才还跟着苏振海指责叶寻欢行骗的几个人,立马跳出来划清界限,比谁都积极。 “振邦啊,我早就说振海这人心术不正!前几年他就偷偷挪公司公款去赌,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没好意思说!” “对对对!上次老爷子说要把继承权给清鸢,我就看见振海脸色不对,背地里嘀嘀咕咕的,没想到他居然敢干出这种弑父的勾当!” “还等什么?赶紧报警,送警察局呀!” 众人七嘴八舌,矛头齐刷刷对准了苏振海,生怕晚了一步,被牵连上关系,丢了在苏家的好处。 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振海,手指都在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振海!你……你这个逆子!我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爸平时待你不薄,你怎么敢……怎么敢啊!” 苏振海看着满厅指责的目光,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可他咬了咬牙,反而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嘶吼起来。 “是又怎么样?是假的!是你们逼保姆录的假视频!聊天记录也是合成的!” “没有老爷子的尸检报告,没有当场抓住我下毒,你们凭什么定我的罪?他红着眼睛,状若疯癫,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告诉你们,只要老爷子还没死,你们就没实锤!等老爷子真咽气了,死无对证,你们更说不清!” 这话简直是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明摆着就是耍无赖了。 苏振邦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 “嘀——嘀——嘀——!” 急促刺耳的监护警报声,突然从内室疯狂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喧闹。 管家老陈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出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子心率突然暴跌!体内残留的毒素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全面扩散了!” “肝肾都开始衰竭,血压都快测不到了!李神医……您快进去看看,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句话,全场瞬间死寂。 苏振海愣了一下,眼底猛地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狂喜,随即又强行压下去,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捶着大腿喊: “什么?样?!肯定是他刚才乱施针,把我爸害成这样的!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赵振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跟着喊:“对!肯定是他!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把老爷子治坏了想跑路!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叶寻欢身上,有怀疑,有忐忑,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 苏清鸢脸色一白,下意识抓住了叶寻欢的胳膊。 叶寻欢脸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 他舔了舔后槽牙,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扫了一眼苏振海那藏不住的得意。 “有意思。” “还藏了一手,是吧,哟哟,还是定时引爆的毒引子?” 他迈开步子,径直往内室走,声音冷冽,不带半分玩笑: “我叶寻欢要救的人,阎王老子都带不走。”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阴的,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 第一卷 第24章 真以为剂量小就查不出来了 管家老陈连滚带爬冲出来,冲着老爷子的家庭医生,声音都劈了叉: “林医生,您快进去看看,再晚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一句话砸下,满场死寂。 苏振海眼皮猛地一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得逞的暗光,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挤出几分悲痛,嗓门却亮得震人:“什么?!我爸怎么会突然恶化!” 他往前跨出一大步,直接挡在了内室门口,伸手扫过全场,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 “都慌什么!苏家不能乱!老爷子如今危在旦夕,清鸢年纪小,识人不清,引了个江湖骗子进门,把我爸害成这样,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是苏家次子,这些年集团的事大半都是我在打理,于情于理,都该由我暂代家主之位!”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就备好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这是集团公章暂管协议、股份代授权书,在场各位长辈签个字做个见证,今天就把交接办了!” “先稳住苏家大局,别等老爷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家里没一个主事的,便会乱成一锅粥!” 这话摆明了是早有准备,连文件都提前揣好了。 几个被他提前打点过的旁支亲戚,又站出来附和: “振海说得对!家不可一日无主!” “清鸢还是太嫩了,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赶紧签吧,耽误了集团事小,惹出乱子谁都担待不起!” 苏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振海手都在抖:“你……你?!” “咱爸还在里面抢救呢!” “你居然连文件都提前准备好了?!” “看来你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是不是?!” “大哥,话可不能乱说。”苏振海冷笑一声,底气十足。 “我这叫未雨绸缪!难道我也像你一样,无能废物,什么事也做不好,被咱爸明令禁止参与苏家公司业务,还是像你一样,等苏家垮了,才后悔?” “我看你就是没用还不承认。” “被你闺女和那骗子迷了心窍!” 苏振邦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也说不出话来。 谁叫他前几年做了几个重大的错误决定,被老爷子罢免了所有公司业务呢! 苏清鸢脸色惨白,指尖下意识攥住了叶寻欢的衣袖,眼圈都红了。 “寻欢……我爷爷他……” “没事没事,有我在,都不是事儿。” 叶寻欢懒洋洋掏了掏耳朵,另一只手随意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轻佻得跟逛菜市场似的。 “不就是点破神经毒素炸了么,多大点事呀。” “就算孟婆那老婆子给的孟婆汤喝了,阎王来收人,我都给他门牙打掉喽。” 他抬眼扫了苏振海一眼,嗤笑出声:“我说苏老二,你这戏演得也太不走心了。” “哭丧好歹挤两滴眼泪出来,你这眼睛亮得跟捡着钱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小三过门,办喜事呢。” “你放屁!”苏振海脸色一僵,厉声骂道: “就是你这个江湖骗子医术不精,把我爸治成这样!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来人,把他给我扣起来!等老爷子后事办完,直接送官法办了!” 话落,他身后两个保镖刚要动手,叶寻欢脚都没抬,脚尖轻轻一挑,旁边一把沉重的红木椅子“呼”地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俩人身上,卷着他们带出七八米远。 苏家众人当场僵在原地,腿肚子都转筋,半步都不敢往前挪了。 “急着扣人干嘛?” 叶寻欢慢悠悠从苏清鸢身后转出来,双手插兜,晃悠着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目光精准落在了拎着医箱,正低着头想往内室溜的中年男人身上。 “林医生,别急着走啊?” “救人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先说说,你袖口沾的那点蓝粉末,是个什么东西?” 被点到名的林国栋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他是苏家御用了二十年的家庭医生,平日里温文尔雅,口碑极好,苏家上下没人不信他。 此刻他强装镇定,扶了扶眼镜。 “什么蓝粉末?不懂你的意思。” “老爷子危在旦夕,我得赶紧进去施救,耽误了病情,你负得起责任吗?” “负得起责任?” 叶寻欢挑了挑眉,几步晃到他面前,速度快得像道残影,众人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林国栋的脸上就已经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怀里抱着的医箱已经落到了叶寻欢手里。 林国栋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抢,被叶寻欢随手一扒拉,直接摔出去七八米远,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叶寻欢掂了掂医箱,随手掀开盖子,把里面的听诊器、药瓶哗啦倒了一桌,指尖在箱底一抠,一个藏在夹层里的黑色小木盒滚了出来。 “哟哟,不知林医生?这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呀?” “不如给大家拿出来看看呗?” 说着叶寻欢打开了木盒,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四根牛毛般的细针,针尖泛着幽幽的乌蓝色的光。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哟,还真是宝贝呢。” 叶寻欢两根手指捏起一根毒针,指尖微微一用力。 “咔吧。”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坚硬的银针居然被他像捏面条似的,直接捻成了两截。 乌蓝色的毒粉簌簌落在实木桌面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细小的黑洞,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咻”的一声,掐断的半截银针,银光一闪,直接没入了林医生体内。 全体苏家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是多大的手劲? 这得是多烈的剧毒呀?! “林国栋,我说你袖口沾的就是这玩意儿吧。” 叶寻欢拍了拍手,像是沾了点灰尘,“刚才趁乱溜进内室,点了根引毒的香吧?” “老爷子体内的慢性毒本来是被我压下去了,却被你这引子一勾,就爆发了。” “我说的对不对?” “你、你血口喷人!”林国栋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硬撑着。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的,是你栽赃的!” “我栽赃你?” 叶寻欢被他的话都逗笑了。 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随手甩在他脸上,“老爷子清醒的时候,偷偷攥在手里的,就写了半个‘林’字。” “我当时还纳闷,好好地写个‘木’字干嘛,现在懂了,合着是怕打草惊蛇,给我留暗号呢。” 他蹲下身,拍了拍林国栋的脸,语气轻得像在聊家常。 “老爷子戎马一生,什么人没见过?” “你每次给他复诊都偷偷加一点毒,剂量小得查不出来,他就真没察觉?他是憋着劲,想揪出你背后的人罢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嘴硬吗?非要我把你这些年收陆家黑钱的流水一条条念出来?” “噗”,林医生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啊?你……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呀?你这银针上的毒不赖吗?” “就是,又给你加了点调味剂……” 第一卷 第25章 又有傻逼可以逗着玩儿了 林国栋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了。 他看着桌上断掉的毒针,看着叶寻欢那双似笑非笑,却深不见底的双眼,瞬间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说!我全说!” “只求先生给我解药?” 叶寻欢笑得开心。 觉得逗这帮傻叉也挺有意思的。 “给不给你解药,那得看你表现了。” “我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苏振海指使我的!” “十年前我欠了巨额赌债,是陆明远出钱帮我填上的,条件就是让我进苏家当家庭医生,慢慢给老爷子下慢性神经毒!” “张保姆是后来苏振海找的人,只管日常往杯子里抹药,我负责把控剂量,每次体检都篡改报告,不让人查出来!” “十年了,整整十年!本来再过半年,老爷子就会油尽灯枯,谁知道你突然冒出来,几针就把毒素逼出来大半!” “苏振海怕事情败露,今天趁客厅里乱,逼我进内室点引毒香,要直接把老爷子毒死,嫁祸给你!” “他说只要老爷子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顺当家主,到时候给我一千万,送我出国!” 林国栋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这些年的事交代得明明白白—— 怎么改体检报告,怎么和苏振海接头,怎么接收陆家的转账,甚至连苏振海偷偷转移资产的细节都知道不少。 全场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居然是林国栋!他平时看着那么老实!” “居然在苏家做了十年的卧底!” “苏振海也太能忍了!为了家产连亲爹都害!” “太狠了!这是把老爷子当活靶子慢慢耗啊!” 刚才还帮苏振海说话的几个亲戚,瞬间跳得八丈远,生怕沾染上关系。 苏振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看林国栋全招了,他索性破罐破摔,阴沉着脸嘶吼:“是又怎么样?林国栋是被你逼的!是你屈打成招!” “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往前跨了一步,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陆家已经全盘接手了,我转移出去的资产!苏氏的核心产业合同我都签完了!” “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陆家明天就能让苏氏集团破产!” “让整个苏家在江城消失!” 他这话不是狡辩,是赤裸裸的威胁,拿整个苏家当筹码。 苏振邦脸色大变,他太清楚陆家在江城的势力了,真要撕破脸,苏家哪能扛得住。 苏清鸢也攥紧了拳头,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叶寻欢却“噗嗤”地笑出声来,低头掏出手机,指尖噼里啪啦按了几下。 随手发了条消息,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苏振海说的陆家,是什么不值一提的阿猫阿狗。 “就这点底气呀?” 叶寻欢发完消息,把手机随便往桌子上一扔,屏幕还亮着。 “陆家很牛吗?” “你懂个屁!”苏振海咬牙切齿。 “陆家是江城第一豪门!” “手眼通天!”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也配对陆家说三道四?” 他话音刚落,站在茶几旁边的赵振宇,不经意地扫过手机屏幕,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失声尖叫起来。 “我去我去?——? “你,你师姐是,是京、京城……沈家大小姐,沈……沈墨浓?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焦过去。 赵振宇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发件人备注的是,师姐……内容是‘小事,苏氏关联的十八亿离岸资产已全部冻结,陆家那几个海外账户我也打了招呼,资金链随时能掐。不够再跟我说’……” “她、她是京城沈氏集团的沈墨浓?个顶级豪门沈家的掌舵人?整个商业界的神话,传奇人物?——” 这句话像颗炸雷,在客厅里直接炸开。 京城沈家! 那可不是江城这种地方豪门能比的!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家族,产业遍布全国,手眼通天! 别说一个江城陆家,就是十个陆家绑在一起,在京城沈家面前也不够看的! 赵振宇“噗通”一声直接软在了地上,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之前还拿省城的大伯赵德海压叶寻欢? 赵德海在京城沈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啊! 苏振海脸上的狠劲瞬间僵住,一点点褪去血色,最后变得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京城沈家怎么会……” 他费尽心机转移资产,勾结陆家,以为自己抱上了大粗腿。 结果人家一个短信,不仅他转移的钱全冻结了,连陆家的资金链都能说掐就掐? 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叶寻欢慢悠悠拿起手机,随手按灭屏幕,抬眼扫了苏振海一眼,嘴角勾着点痞气的笑:“怎么?苏老二,现在还觉得陆家能保你么?” 苏振海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终于怕了。 他之前敢嚣张,是笃定有陆家撑腰,苏家没人敢动他。 可现在,连陆家在人家眼里都不值一提,他算个什么东西? 苏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 “苏振海!你谋害生父,勾结外敌,侵吞家族资产,罪不可恕!” “从今天起,逐出苏家,剥夺所有股份、继承权,集团所有职务一律免除!” “后续交由司法机关处理!” “苏家未来家主,由苏清鸢接任。谁有异议?” 满场鸦雀无声,谁敢有异议? 开玩笑,人家师姐是京城沈家的掌舵人,谁敢说半个不字,怕是第二天就得家破人亡。 “没异议!我们都没异议!” “清鸢当家主,实至名归!” “振海罪有应得!早就该这么办了!” 亲戚们纷纷点头附和,态度转得比翻书还快。 叶寻欢满意地挑了挑眉,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林国栋:“别装死,刚才你说陆家布局江城?具体说说。” 林国栋浑身一哆嗦,连忙开口: “我说!陆家根本不止想吞苏家!他们布局江城快五年了!这些年倒的十几家中小企业,全是陆家在背后搞的鬼!要么低价收购,要么逼到破产!” “苏家是他们第一个大目标,苏氏的医药和地产都是肥肉!” “吞了苏家,接下来就是楚家、王家那些二流家族。” “一步步蚕食,最后垄断整个江城的商业!” “他们还和境外资本勾结,打算把江城的实业全掏空,变成陆家的提款机!我上次偷听到陆明远打电话,说苏家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大动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苏家的内斗,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陆家这是要把整个江城的商界都攥在手里啊!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从苏振海的口袋里传出来,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陆少。 苏振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想去掏手机,却被旁边的保镖死死按住。 叶寻欢弯腰,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勾了勾嘴角,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又倨傲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嚣张,开门见山: “苏振海,事情办妥了?老东西死了没?” “合同签完赶紧把公章送过来,我这边资金已经到位,三天内完成苏氏过户。” 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寻欢嗤笑一声,慢悠悠开口:“不好意思啊陆少,让你失望了。” “老东西活得好好的,你说的苏振海,现在跟条丧家犬似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一个更加阴狠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就是叶寻欢?” “哟,不错嘛?还知道爷爷名字呢?”叶寻欢挑了挑眉,语气轻佻: “怎么?你家老二办不成事,换你这个当大哥的亲自上了?” “小子,江城的天,是我陆家的天。” “谁给你胆子,坏我陆家的布局,断我陆家的财路?”电话里的声音冰寒刺骨。 “三天之内,跪着来陆家赔罪,然后带着你那个未婚媳妇,把苏氏集团双手奉上了。” “否则,我让你和苏清鸢,活不到第四天。” 话音落下,电话“啪”得得得得得只得得“嘟嘟”的忙音,在客厅里来回回荡。 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大气不敢喘一口。 江城陆家可是省城陆家嫡系,陆家大少亲自放话,这是真的要死磕到底了! 苏清鸢下意识往叶寻欢身边靠了靠。 叶寻欢却嗤笑一声,随手把手机扔给苏振海。 “活不过三天,是吧?” “陆家是吧?” “三天是吧?” “好哎,好哎,又来个不长眼的,可以逗着玩儿几天了?” 第一卷 第26章 看看,你的骨头硬还是子弹硬 苏振海脸上还蒙着死灰,满屋子亲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清楚,陆家大少亲自放话,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陆家扎根江城几十年,手眼通天,真要撕破脸,苏家这点家底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就在这时——! “哐当!” 苏家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直接脱了轴,轰然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二十多个纹着花臂、拎着钢管铁棍的黑衣打手鱼贯而入,为首的男人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凶得像饿狼,进门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酸枝木茶几。 “哗啦——” 玻璃茶具碎了一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哪个是叶寻欢?” 刀疤脸铁棍往烤瓷地面上一顿,火星子四射。 “乖乖的地站来,让咱们卸了两条腿,再把苏清鸢那丫头交出来,也好回去复命。” 满厅的苏家亲戚瞬间缩成一团,刚才还跳得最欢的几个旁支长辈,恨不得把脑袋塞到裤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瘫在地上的苏振海先是一愣,随即眼里“唰”地迸出狂喜的光,挣扎着爬起来。 “疤哥!你可来了!快弄死这小子!出了事全算陆少的!”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陆家的人来得这么快! 有刀疤脸这号狠人在,叶寻欢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二十多号持械保镖? 赵振宇捂着肿成猪头的脸,也跟着来了精神。 “对!弄死他!” “敢打我赵振宇,我看他是活腻歪了!等我大伯从省城过来,有他好果子吃!” 场面瞬间一边倒,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客厅中央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叶寻欢跟没事人似的,从兜里摸出根草莓味棒棒糖,低着头,撕着包装纸。 听见刀疤脸的吼声,他还抬了抬眼皮,嘴里含着糖,说得含糊不清的:“喊什么喊,打扰我吃糖。” 全场一静。 刀疤脸都懵了。 他们陆家外事保镖,走到哪儿,哪儿的人不噤若寒蝉。 这么多年,打打杀杀的,还是头一回见着被他们持械围着,还能悠哉悠哉的地嚼棒糖。 “你就是叶寻欢?”疤脸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铁棍指着叶寻欢的鼻子。 “识相的就自己跪下,自断手脚,省得咱们动手。”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着,“要动手,就赶紧的,我还得进去给老爷子解毒,没空陪你们这群杂碎。”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眼前二十多号陆家保镖,不过是路边凑堆抢食的流浪猫。 苏清鸢站在他身后,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角,脸色有点发白,却还是咬着唇没说话。 她信叶寻欢。 “我擦!给脸不要脸!” 疤脸彻底被激怒了,手一挥:“给我上!先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最前面四个拎着铁棍的保镖打手,就狞笑着走了过来。 他们人狠话不多,直奔叶寻欢的膝盖和胳膊肘。 摆明了是直接废人来的。 满厅亲戚吓得纷纷闭眼,都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 苏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想上前拦,却被旁边的亲戚死死拉住:“振邦!别去!你上去也是白搭!” 可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从叶寻欢嘴里发出来。 只听“砰砰砰砰”四声闷响,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睁眼一看,当场就傻了。 四个冲上去的打手,此刻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抱着手腕膝盖嗷嗷直叫,铁棍掉了一地。 而叶寻欢还站在原地,嘴里叼着棒棒糖,连脚底下的位置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还有空掸了掸裤脚上的灰尘。 “就这点本事?” 叶寻欢嗤笑,“陆家就用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太没排面了。” 疤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叶寻欢这么能打!四个手下连人家衣角都没碰着,就全躺了? “一群废物!”疤脸怒骂一声,指着剩下的十几号人,“都他妈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十几个特种退伍兵!” 剩下的保镖打手你看我我看你,硬着头皮往上冲,钢管铁棍抡得密不透风。 叶寻欢见他们送人头,觉得逗他们玩儿也挺有意思的。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苏清鸢眨了眨眼,“鸢鸢,躲远点,别溅着血,脏了你衣服。” 话落,他身形一动,直接迎了上去。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在人群里穿梭,伴随着“砰砰”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叶寻欢下手干净利落,看着没用力,挨上的人直接就丧失了战斗力。 这还是他避开了所有要害,没下死手,却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不到一分钟。 二十多号打手,全躺地上哀嚎,没一个能站着的。 客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铁棍钢管扔得到处都是,惨叫声此起彼伏。 “哟哟,就这战力,还敢出来招摇,打断这个腿,打断那个腿的?” 夜循环嗦啰了口棒棒糖,瞅着地上他们满嘴嘲讽。 满堂死寂。 苏家亲戚们瞪着眼,张着嘴,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连呼吸都忘了。 我的妈呀…… 这还是人吗?一个打二十多个持械的陆家保镖,不到一分钟就全部撂倒了。 这是在拍功夫电影吗?赵振宇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脸捂住,生怕叶寻欢看见他再过来补两巴掌。 苏振海脸上的狂喜僵住,一点点褪去血色,比刚才被揭穿阴谋的时候还白。 疤脸站在原地,握着铁棍的手都在抖。 他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这他妈哪里来的怪物? 叶寻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才慢悠悠走到刀疤脸面前,抬头瞅着他,笑得一脸无害。 “你是他们头头?刚才说要卸我腿来着?” 疤脸吓得咽了口唾沫,“你、你别嚣张!我告诉你,陆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陆家啊。”叶寻欢点了点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你家陆大少,刚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让我活不过三天。”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连我一根腿毛都碰不着,会不会扣你工资呀?” 这话带着点调侃,语气轻松得很,可听在疤脸耳朵里,却是特别扎心。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可就这么认怂,回去陆少肯定饶不了他,说不定连自己这条命都保不住。 他盯着叶寻欢那副吊儿郎当的样,猛地把手往腰后一摸。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一把黑黝黝的五四式手枪,被他掏了出来,枪口对准了叶寻欢的胸口。 “枪!他有枪!”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满厅的人瞬间炸了锅,纷纷往后躲,连滚带爬的,生怕被流弹波及。 苏振邦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疤脸你敢!这里是苏家!你敢动枪,警察来了,你跑不了的!” “警察?”疤脸狞笑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老子今天就算崩了他,陆少也能给我捞出来!” 他一步步往前走,枪口慢慢往上抬,最终死死顶在了叶寻欢的眉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带着子弹特有的冷冽杀意。 全场瞬间死寂,连地上的惨叫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能打又怎么样?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别说枪了! 子弹打出去,神仙都救不回来! 苏振海看着这一幕,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枪都顶脑门上了,我看你还怎么狂!等你死了,苏清鸢那丫头还不是任由陆家拿捏,苏家的家产照样是我的! 叶寻欢站在原地,没躲,也没怕。 他甚至还舔了舔嘴里的棒棒糖,草莓味的甜意漫开,嘴角还沾了点淡粉色的糖霜。他看着疤脸,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还带了点……嫌弃。 “就这?” 轻飘飘两个字,差点把疤脸鼻子气歪了。 “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疤脸指节死死扣在扳机上,额角青筋都爆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子弹硬!” 第一卷 第27章 一秒拆枪 疤脸狞笑着,指节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脸上那道刀疤因为愤怒扭曲成了蜈蚣。 他跟着陆少打江山,什么硬茬没见过? 还从来没人敢在枪口底下跟他这么摆谱,今天不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们陆家人的脸就得丢尽了! 他余光扫过叶寻欢身后脸色发白的苏清鸢,那纤细的腰肢、精致的脸蛋,看得他心头一阵邪火乱窜,当即粗着嗓子吼道: “外面的人都给我进来!把这丫头片子绑了,直接送去陆少别墅,给他玩耍!” “少爷说了,只要她听话,肯玩儿会玩儿,就收她做贱婢,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她的好处!” 地上躺着的二十多号保镖打手还在哀嚎,门口本来还守着十几个望风的,听见喊声刚要往里冲,瘫在地上的苏振海却跟打了十管鸡血似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刚才被踹废的腰,腆着肚子,屁颠颠地凑到疤脸跟前,那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疤哥!不用劳烦兄弟们!我带路!我亲自把人给您捆过去!” 苏振海唾沫星子横飞,伸手指着苏清鸢,一脸的谄媚,“清鸢,别拧巴了,还有你那死脑筋的爹,早就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了!” “你放心,我这就把你绑结实的,保证送到陆少床上,半根头发都不带少的!” 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叶寻欢一眼,那得意劲儿都快飘到天花板上去了。 枪都顶脑门上了。 叶寻欢还怎么狂? 等叶寻欢死了,苏清鸢又是陆少的顽宠。 整个苏家的产业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我苏振海就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还敢看不起他? 满厅的苏家亲戚缩在墙角,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甚至还有几个旁支长辈偷偷点头,觉得苏振海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陆家是什么来头? 抱紧这条粗腿,苏家才能活下去,至于苏清鸢一个丫头片子,牺牲了就牺牲了,算得了什么。 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振海的手都在颤: “苏振海!你这个畜生!清鸢是你亲侄女!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 “亲侄女?”苏振海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在陆家面前,亲侄女算个屁?”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像某些人,招了个野种上门女婿,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现在好了,全家都要跟着这煞星陪葬!” “你——!”苏振邦气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烈起伏,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苏清鸢咬着唇,小脸煞白,指尖死死攥着叶寻欢的衣角。 可看着身前那个挺拔的背影,她慌乱的心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她信他,信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一定能护住她,护住苏家。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叶寻欢忽然动了。 他没躲,也没去挡那黑漆漆的枪口。 反而是舌尖顶了顶嘴里的草莓棒棒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哦豁?这草莓味儿的棒棒糖可真甜呢?” 说着,他还舔了舔嘴角沾着的淡粉色糖霜。 疤脸懵逼? 这枪都顶在脑袋上了,叶寻欢这货,怎么还有心思吃糖? 想想也是,马上见阎王爷了,甜甜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他那眼神那勾起的嘴角,怎么那么邪恶,那么戏谑——? “喂?你说你拿着这么个破玩意,就觉得掌控全局,掌控世界了?” 说着他还无比失望的地摇摇头。 “唉!你说,面对你们这一群不长眼的东西,逗起来怎么那么好玩儿?”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惊雷般炸在所有人耳边。 都这个节骨眼了,枪都顶到脑门上了,他居然还这么轻浮,没一点轻重的呢? 疤脸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气得暴跳如雷,额角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子若不送你上路,送你上路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他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快得根本看不清动作,仿佛一道残影晃过。 “咔嚓——!” 一声清脆到瘆人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啊——! 疤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握枪的手腕,被硬生生掰成了一个诡异的反向角度,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差点刺破皮肤露出来,疼得他整张脸都拧成了麻花。 那把黑黝黝的五四式手枪,不知何时已经稳稳落在了叶寻欢的手里。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掂了掂手里的枪,眉头一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什么破玩意儿,沉得要命,还没我这棒棒糖棍好用呢。” 话落,他指尖翻飞,快得只剩一道道虚影。 “咔嚓、哗啦、哐当哐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众人眼睁睁看着那把完整的手枪,在他手里三两下就被拆成了一堆零件。 枪管、套筒、扳机、弹簧、撞针……大大小小十几个零件噼里啪啦掉在瓷砖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前后不过一秒。 一把能要人命的制式手枪,就这么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巴,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连呼吸都忘了。 徒手拆枪? 秒秒钟? 这他妈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别说苏家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亲戚了,就连地上躺着的那些特种退伍兵,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骇欲绝。 他们玩了十几年的枪,闭着眼睛都能组装拆卸,可谁能做到一秒,徒手拆成零件? 这手速,这对枪械结构的熟悉程度,怕是军区里的顶尖兵王都望尘莫及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叶寻欢拆完枪,还拍了拍手,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低头瞅了一眼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的疤脸,抬脚,轻飘飘一脚踢在他胸口上。 “砰——” 两百多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堆着的打手群里。 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本来就爬不起来的打手们被这一下砸得七荤八素,好几个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叶寻欢插着兜,嘴里叼着棒棒糖,慢悠悠地走过去,踩着疤脸的脸,微微弯腰,笑得一脸无害。 “刚才是谁说要卸我两条腿来着?我记性不好,你提醒提醒我呗?” 第一卷 第28章 刚好也觉得没玩够呢 疤脸疼得直抽冷气,看着叶寻欢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洪荒猛兽。 他想放狠话,可胸口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寻欢嫌脏似的挪开脚,转头看向旁边早就吓傻了的苏振海。 苏振海正偷偷摸摸地往墙角挪,想趁乱跑掉,结果刚对上叶寻欢的目光,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别、别打我!” 苏振海吓得魂都飞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趴在地上磕起了头来。 “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刚才他还盼着疤脸弄死叶寻欢,现在疤脸都跟死狗似的躺地上,他哪还敢有半点儿歪心思? 叶寻欢见他这副怂样,觉得一点都不好玩,反倒没了兴趣。 他反身走回苏清鸢身边,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喂?吓到了?” “等会儿请你吃烤肠呀?” 苏清鸢眨了眨眼,“嗯,好的。” 得到美女老婆的认可,叶寻欢回头,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打手们。 这帮杂碎敢打他家鸢鸢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 他抬脚走过去,对着地上还在哼哼的打手们,一人补了一脚。 动作不快,却每一脚都精准踩在对方的膝盖骨上。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刚才是谁嚷嚷着要打断我的腿了?” 叶寻欢叼着糖,语气轻飘飘的,却听得人浑身发冷。 “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你们想打断我的腿,那我就先打断你们的腿。” “礼尚往来,很公平不?” “公平公平!” 被踩断腿的打手们哀嚎着连连点头。 他们真怕说不,被叶寻欢更狠的报复。 地上的打手们欲哭无泪,二十多个人持械围殴一个,没打过就算了,现在还被挨个打断腿,这叫什么事啊! 满厅的苏家亲戚缩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叶寻欢一个不高兴,过来把他们的腿也打断了。 刚才还有几个跟着苏振海煽风点火的旁支长辈,现在更是把脸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振宇缩到了沙发后面,捂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连气都不敢大口喘。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好好的干嘛要招惹这个煞星? 连陆家的王牌外事保镖都被打成这样,他大伯从省城来又能怎么样? 够人家一只手打吗? 叶寻欢收拾完这群人,拍了拍手回到苏清鸢身边,又从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递过去:“喏,给你,可甜了。” 苏清鸢接过棒棒糖,看着他兜里鼓鼓囊囊全是糖纸包装,忍不住有点想笑。 刚才还大杀四方的狠人,转头就跟变魔术似的掏出糖来,这反差也太大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还有拆枪,也快得太离谱了吧,我都没看清。” 叶寻欢闻言挠了挠头,脸上竟然露出了点不好意思。 “嗨,这算啥,以前在山上,师姐天天盯着我拆她的狙击枪玩,拆慢一秒就要罚我三天不准吃糖,练得多了自然就快了。” “是吧……”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郁闷的神情,跟个没吃到糖的小孩似的。 “就是和师姐捉迷藏的时候,总迷路,本来师姐说从山上到她藏身的地方,就半天的路,我愣是走反了方向,绕了三天才找到她。” “不过吗?如今我不用操心了。”说着叶寻欢明显高兴起来。 苏清鸢不明思意地地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一脸求解。 “因为以后你给我带路呀?” 苏清鸢被逗得扑哧一声笑得出声。 这么厉害的绝顶高手,居然是个路痴? 连导航都能看反的那种? 这反差也太萌了吧。 这正是叶寻欢的小遗憾—— 方向感极差。 加上贪玩。 来江城才两天,就走丢了三次。 在山上漫山遍野地跑还好,可一到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对着纵横交错的马路就犯晕,拿着导航都能走反方向。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笔挺定制西装的男人,拎着黑色公文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客厅,还有横七竖八躺着的陆家保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 男人径直走到客厅中央仅剩的完整茶几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鲜红法院公章的文件,“啪”的的声,重重拍在了茶几面上。 “我是明诚律所的张诚,受陆家陆明远少爷全权委托,正式向苏氏集团提起诉讼。” 他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的苏家人,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苏氏集团此前与陆家签订的城东地块开发协议,涉嫌单方面违约。 陆家已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明日一早,法院将正式冻结苏氏集团全部银行账户与名下所有不动产。” “这是法院传票,请苏家负责人签收。” 话音落下,满厅的苏家人瞬间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冻结全部资产? 陆家这是要直接把苏家往死里逼啊! 苏振邦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他知道陆家会报复,可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一出手就直接掐断苏家的命脉,这是要让苏氏集团彻底破产啊! 苏振海瘫在地上,更是面如死灰。 他本来以为抱上陆家的大腿就能飞黄腾达,结果陆家根本没把苏家当回事,直接要把整个苏家都碾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集中到了那个叼着棒棒糖,一脸漫不经心的叶寻欢身上。 现在,能救苏家的,只有他了。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看着桌上的传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陆家这是没完了?” “刚好,他也觉得没玩够呢。” 第一卷 第29章 五十亿没两根棒棒糖重要 张诚的话像一块千斤重的冰坨子,“哐当”一声砸进苏家客厅,刚才还满是哀嚎的大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没等众人消化完“冻结全部资产”这五个字,张诚又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啪”地拍在传票旁边,纸页边缘锋利得像刀子。 “忘了说,苏振海先生上月代表苏氏集团,与陆家签署了城东地块核心产业转让补充协议。” “如今苏氏单方面违约,按合同约定,需赔付三倍违约金,合计,五十亿。” 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冷得像冰: “三天之内,五十亿全额到账。” “凑不齐,法院会直接启动破产清算程序,苏家所有不动产、股权、专利,全部拍卖抵债。” “五十亿?” 苏振邦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沙发才没摔下去,他盯着苏振海,声音都在抖: “什么补充协议?我怎么不知道?集团公章什么时候在你手里了?” 苏振海本来还瘫在地上装死,听见这话瞬间慌了,支支吾吾道: “我、我那是为了苏家好!陆少答应签了协议就给我们投二十亿!我哪知道他是挖了坑等我跳啊!” “你糊涂啊!”苏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在颤,“公章私用!你这是把整个苏家都卖了!” 张诚嗤笑一声,打断两人的争执:“苏董事长,现在说这些没用。” “合同白纸黑字,公章、法人签章样样齐全,不服可以上法庭。” “不过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陆家的法务部,陪你们耗个三五年没问题,就怕苏氏撑不过三天。”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得满厅苏家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苏清鸢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助理小夏”的名字。 她刚按下接听键,那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炸开了,连免提都没开,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全市十七家合作商,刚才同时发了解约函,宁愿赔违约金也不跟我们继续合作了!” “原材料供应商全线断供,说从今往后再也不接我们的订单!” “还有市立、中心、妇幼三家医院的医药订单,全被陆家旗下的康泰医药截胡了!对方说以后江城的医药渠道,跟我们苏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合作银行!刚才风控部打来电话,说要提前收回三十亿流动资金贷款,明天上午必须到账,不然就直接起诉查封我们的生产线!” 一条接一条的坏消息砸下来,苏家亲戚们的脸从惨白变成死灰。 五十亿违约金还没影,又多了三十亿抽贷,再加上断供、解约、订单被抢,苏氏集团等于直接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全完了……”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人群突然炸了锅。 苏家旁系大伯苏振国第一个跳出来,指着苏清鸢的鼻子就骂: “我早就说过!女孩子家家的撑不起这么大的公司!” “你非要逞能当这个董事长!现在好了吧?把陆家得罪死了,整个苏家都要给你陪葬!” 苏家旁系三姑有奶便是娘,也紧跟着附和:“就是!好好的陆少你看不上,非要找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 “打几个人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在陆家眼里,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我看赶紧让清鸢退位!把董事长位置让出来,再亲自去陆家给陆少赔罪!” “陆少本来就喜欢她,伺候好了,说不定陆少心一软,就饶了我们苏家呢!” “对!还有这小子!把他绑了送到陆家去!认杀认罚,全凭陆少发落!” “都是他惹的祸,不能让咱们跟着倒霉吧!” 人群越说越激动,纷纷围了上来,矛头直指苏清鸢和叶寻欢。 刚才还缩在墙角不敢吭声的苏振海,见状也来了底气,捂着被踩疼的腿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叫嚣: “没错!都是这个野种害的!要不是他打了陆少的人,陆家能这么对我们吗?” “赶紧把他交出去!再让清鸢去陆家赔罪,说不定我们还能留条活路!”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苏清鸢低头认错、叶寻欢被打断腿扔出去的场面,刚才跪地磕头的怂样荡然无存。 苏清鸢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脊背,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叶寻欢身前。 “合同是三叔签的,祸是他闯的,凭什么要我们赔罪?”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韧劲,“苏氏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会让出去,更不会把任何人交出去。” “你还嘴硬!”苏振国吹胡子瞪眼,“你不赔罪,难道你能拿出五十亿?” “你能让银行不收贷?你能让合作商回头?” “拿不出来也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苏清鸢咬着唇,指尖微微发凉。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陆家这招釜底抽薪,又快又狠,几乎是把苏氏往死里逼。可她就算输,也不能把叶寻欢推出去顶罪。 苏振邦捂着胸口,气的的吸都急促起来,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棉花,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替女儿说话,可张了张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子晃了晃,“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混乱里,叶寻欢靠在沙发扶手上,叼着草莓味棒棒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看着这群人表演。 糖块在嘴里转了个圈,他“咔嚓”一声咬碎半颗,甜腻的果香在口腔里散开。 看着苏清鸢单薄却倔强的背影,他眼神软了一瞬,再扫过那群上蹿下跳的亲戚、得意忘形的苏振海,还有,一脸冷漠,却优越感十足的张诚—— 嘴里突然吐出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声音不大,却像生了魔力似的,让吵吵嚷嚷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看你们这群上蹿下跳不长眼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他身上。 苏振海愣了一下,随即跳得老高:“你还装!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等苏氏破产,你连饭都吃不上,我看你还怎么‘耍帅’!” 叶寻欢没理他,低头瞥见地上滚落的两根橘子味的棒棒糖,掉到了茶几底下。 “哦豁,哦豁——? 他蹲下身,长臂一伸,把那俩棒棒糖捞了出来,指尖蹭了点灰。 他皱了皱眉,用袖口仔细擦了擦糖纸,才小心翼翼塞回兜里。 那认真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五十亿的危机,满厅的指责,都不如这两根棒棒糖重要。 第一卷 第30章 地下皇帝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捡糖? 苏振邦捂着胸口,喘得更厉害。 特别是看着叶寻欢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又是期待又是没底,一口气没上来,又喷了口老血。 叶寻欢抬眼扫了他一下,随手从兜里摸出颗薄荷味的糖,指尖一弹,糖块精准地落进苏振邦手里。 “含着,顺顺气吧。” 苏振邦下意识地把糖塞进嘴里,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瞬间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闷得发疼的胸口居然真的舒缓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 他愣了愣,看向叶寻欢的眼神更复杂了。 这时候,苏振海见没人理他,越发嚣张,指着叶寻欢骂: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有本事你解决陆家的事啊!解决不了就赶紧滚出苏家,别在这碍眼!” “啪。”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的糖纸精准地砸在他嘴上,力道不大,却打得他嘴皮子一麻,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叶寻欢叼着新的棒棒糖,懒洋洋地抬眼:“嘴太臭,给你沾点甜味,洗洗。” “你——” 苏振海又气又怕,想冲上去,又想起地上那群断腿断手的陆家保镖,腿肚子忍不住发软,只能站在那儿放狠话。 “你等着!等陆家的人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叶寻欢嗤笑一声,没再搭理他。 他走到苏清鸢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瞬间软下来,跟哄小孩似的。 “我老婆,怎么能皱着眉呢,不好看,不好看。” “不就是个陆家吗,天——塌不下来的。” 苏清鸢抬头看他,撞进他漫不经心却格外笃定的眼神里,刚才慌得乱跳的心,居然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抿了抿唇,小声问:“你……有办法?” “办法嘛,倒是有一点。” 叶寻欢摸了摸下巴,从兜里掏出手机,划了好几下才翻到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半天,差点拨错号码。 “在山上待久了,这智能的玩意,用着不太顺手,还不如我那老人机。” 叶寻欢一边扒拉一边叨叨咕咕。 折腾了好半天,他才找到那个备注“土球子”的号码,拨了过去,顺手按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激动得快要破音的中年男人声音,恭敬得快要折到地上去了。 “我的天哪??叶先生?!您……您居然给我打电话了!我没看错吧?!” “先生,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我土球子绝不含糊!” 龙啸天虽然觉得叶寻欢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太土! 没办法,“土”也得认下这个名字。 满厅的人都愣了。 张诚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土球子”?江城有头有脸的人,没人叫这个名字? 叶寻欢叼着糖,说话含糊不清,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 “也没什么大事。江城有个苏氏集团,叫陆明远的那小子,又是起诉又是冻结账户,还要赔五十亿,挺烦的。”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什么?!陆明远那个小兔崽子敢动您的人?他活腻歪了?!” “叶少您放心!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把他陆氏集团给拆了!保证半小时之内,让他陆明远跪着来给您道歉!” “拆就不用了,怪麻烦的。”叶寻欢啧了一声,想了想,又挠挠头。 “你带齐人,半小时内到苏氏集团总部楼下等着。我倒要看看,这陆家玩资本,能玩出什么花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有点不自然:“地址你自己查吧,别问我。我不认路,指不准给你指挥到姥姥家去。” 电话那头的龙啸天愣了一秒,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应声:“明白明白!我熟!江城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先生您放心,我绝对准时到!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叶寻欢“嗯”了一声,随手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又摸出颗草莓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不是在打电话解决五十亿的危机,只是跟朋友约了顿饭。 客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振海先回过神,“噗嗤”一声笑出来,脸上满是嘲讽: “装什么呢?随便打个电话就想摆平陆家?你以为你是谁?江城的土皇帝‘龙啸天’?我看你是穷疯了,在这演大戏呢!” “就是就是!还‘土球子’‘粪球子’的,谁知道你打给哪个狐朋狗友!” 三姑尖着嗓子附和,“陆家可是江城顶级豪门,资产上千亿!是你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笑死人了!” 张诚也松了口气,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不屑。 他就知道,这小子就是个能打的莽夫,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刚才那通电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叶先生,装腔作势没用。”张诚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 “法院传票已经生效,明天一早,苏氏的账户会准时冻结。” “三天凑不齐五十亿,苏氏就得破产。” “你再能打,还能对抗法律,对抗整个陆家?” 叶寻欢靠在沙发上,晃着腿,叼着糖,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抗?不至于。就是陪他陆家玩玩而已。” “你——” 张诚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明天账户冻结,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苏清鸢攥了攥衣角,心里也有点打鼓。 她不知道叶寻欢这电话打给的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解决,但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终究还是选择相信。 苏振邦含着薄荷糖,胸口的憋闷已经散了大半。 他看着叶寻欢从容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压了下去,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别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又刺耳的刹车声。 “吱——!” “吱——!” 一声接一声,接连不断,像是有十几辆甚至几十辆车同时急停在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客厅里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别墅大门的方向。 别墅的落地玻璃正对着院子,外面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漆黑的夜幕下,一长排锃亮的黑色顶级豪车整整齐齐停在了大门口。 从劳斯莱斯幻影到迈巴赫、宾利,一辆比一辆贵,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一片,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车门齐齐打开。 一群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气场凌厉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个个身形挺拔,步履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手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挺着啤酒肚,头发乱糟糟,眉心有道疤,满脸凶相的狠人。 他一边快步走向别墅,一边急匆匆地整理着衣服扣子,脸上满是郑重又激动的神色。 他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少说也有几十个,那阵仗,像是江城商界半壁江山都来了。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海脸上的嘲讽还僵在脸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看着外面那排价值几千万的豪车,腿肚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噗通”一声,又跟之前一样,软在了地上。 赵振宇死死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得意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认出来了。 那人是“龙啸天”,哪是叶寻欢口中的“土球子”?? 江城真真正正的土皇帝,手上的灰色产业遍布整个江城!是整个江城灰色产业界说一不二的人物! 连陆家家主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来这里?! 赵振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沙发上那个叼着棒棒糖、漫不经心晃着腿的年轻人,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这个叶寻欢,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一卷 第31章 大佬齐至 刺耳的刹车声一道接一道撞进客厅,瘫在地上的苏振海耳朵猛地一动,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 他也顾不上腿肚子发软,手刨着地板拼命往起撑,嗓子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来了!是陆少的人到了!哈哈哈哈!叶寻欢,我看你还装不装!你们苏家今天死定了!” 旁边几个刚才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的苏家亲戚,瞬间像打了强心针,腰杆“唰”地就挺直了。 三姑更是把胸脯一腆,刚才被糖纸砸嘴的憋屈一股脑涌上来,尖着嗓子火上浇油。 “我就说陆家不可能坐视不管!一个山里来的野小子,找两个混混撑场面,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等会儿陆少的人进来,我看他怎么跪着哭!” 说着她还搡了把身边两个亲戚,挤眉弄眼地招呼:“走!跟我到门口迎迎!别让陆少的人觉得咱们苏家不懂规矩!” 几个墙头草连忙堆起满脸谄笑,颠颠地跟着往门口凑,那副点头哈腰的德行,比见了自己亲爹还殷勤。 苏清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秀眉拧成了疙瘩。 苏振邦嘴里的薄荷糖还没化完,刚顺下去的气,又提了上来,脸色跟着白了几分。 张诚反倒松了口气,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带,重新挂上那副居高临下的冷笑,斜睨着叶寻欢。 “叶先生,戏唱到这儿也该收场了。” “资本和规则面前,能打,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等会儿陆家的人到了,你再嘴硬也没用。” 沙发上,叶寻欢叼着草莓味的棒棒糖,塑料糖棍在嘴角慢悠悠转了个圈。 他抬眼扫过门口上蹿下跳的一群人,又瞥了眼满脸得意的张诚,嗤笑一声,声音懒懒散散,却清楚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人啊,说你们什么好呢??”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为首的男人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眉心一道刀疤横贯眉骨,满脸凶相,身后乌泱泱跟着几十个黑西装壮汉,脚步齐整得像军队,踏得地板都微微发颤。 正是江城地下圈子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龙啸天。 刚凑到门口的三姑几人,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脸上的谄媚笑容直接僵死,像被人冻在了脸上。 龙啸天眼神扫都没扫旁人,目光直勾勾锁定在沙发上晃腿的叶寻欢。 他脚下立刻加速,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啤酒肚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叶先生!我紧赶慢赶,没迟到吧?!” 他在叶寻欢面前两步远刹住脚,腰弯得像个煮熟的虾米,语气恭敬地快要折到地上去,跟门口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 客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苏振海刚撑起来半个身子,“噗通”一声又重重摔回地板,两眼发直,嘴里喃喃念叨:“龙……龙啸天?怎么会是龙啸天……” “叶寻欢那小子刚才打电话不是叫土球子吗?” “怎么来的是龙……龙啸天呢??”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主儿的分量。 江城地下圈子的天,灰色产业的掌舵人。 别说陆明远一个晚辈,就是陆家家主陆宏图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 这样的狠角色,居然对着叶寻欢毕恭毕敬?! 张诚脸上的倨傲瞬间碎得稀烂,后背的冷汗“唰”地浸透衬衫,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他是陆家的专属律师,跟龙啸天有过一面之缘。 他做梦也想不通,这个苏家的上门废物女婿,怎么能请动龙啸天这种级别的大佬?! 那——?? 刚才叶寻欢为什么在电话里叫他“土球子”呢?? 叶寻欢没接龙啸天的话,只是慢悠悠把糖棍换到另一边,抬眼瞟向门口面无人色的三姑,指尖轻轻点了点龙啸天。 “喂,土球子,刚才这女人说我叫你‘土球子’,这名起得太土气了,她说‘粪球子’比较好听,还接地气,听着响亮。” 说完,叶寻欢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我琢磨着也挺有道理,以后你就改名叫‘粪球子’吧,这名儿喜庆。” 龙啸天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脑门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粪球子?! 这比土球子还难听一万倍啊! 他心里头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起过这种埋汰的名字? 可抬眼对上叶寻欢漫不经心,却带着淡淡威压的眼神,他心里那点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连个屁都不敢放。 开玩笑! 这主儿是什么人啊? 他大师姐可是赫赫有名,拥兵百万的战神,二师姐沈墨浓,京城四大家族沈家大小姐,三师姐窦欣童,掌管着凌香阁,世界上最大的地下组织魁首啊! 他龙啸天这点能量都不够面前三位师姐的一根腿毛。 给他起名字那是看得起他! 不就是粪球子吗? 叫!总比丢了小命强! 龙啸天脸上立刻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声音洪亮得生怕叶寻欢不满意: “哎哎!好名字!粪球子好,粪球子好啊!” “以后我就叫粪球子了!多谢先生赐名!这名儿听着就吉利!” 说着他还特意转头,对着门口的三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眼神里的凶气,差点没把三姑吓死。 三姑“啊”的一声尖叫,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嘴唇哆哆嗦嗦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裤裆底下隐隐透出一片湿痕—— 竟然是直接吓尿了。 她刚才还骂龙啸天是叶寻欢的狐朋狗友,敢编排他,骂他“粪球子”。 现在人家本尊就站在眼前,还是江城鼎鼎大名的龙啸天,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快停了。 叶寻欢瞥了她一眼,没兴趣跟个老女人计较,摆了摆手懒懒散散地说:“行了,一边站着去,等会儿还有事让你办。” “哎!好嘞!”龙啸天和三姑齐刷刷地应声,乖乖退到叶寻欢身后站定,腰杆挺得笔直,跟个听话的警卫员似的。 满屋子人都傻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龙啸天啊! 江城的地下皇帝! 被人改名叫粪球子还乐呵呵的?! 这叶寻欢,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振邦怔怔地看着沙发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嘴里的薄荷糖还留着清凉的余味,胸口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之前只觉得这个女婿身手好、性子稳,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通天的能量。 苏清鸢澄澈的眸子里也满是震惊,她望着叶寻欢侧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意,心里那点忐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安心。 好像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张诚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放狠话,说叶寻欢对抗不了陆家、对抗不了法律。 现在龙啸天往这儿一站,别说是他一个律师,就是陆明远亲自来了,也得乖乖低头。 就在众人还没从龙啸天带来的震撼里缓过神时,别墅外面再次传来几道沉稳的刹车声。 第一卷 第32章 沈文柏 这一次车不多,只有三辆,可车标却一个比一个扎眼。 打头的是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后面跟着两辆宾利,稳稳当当停在院子里。 车门打开,当先下来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穿熨帖的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气度儒雅;另一个身材微胖,穿中山装,不怒自威。 看清这两人的脸,客厅里又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那不是江城银行的王行长吗?” “旁边那个是市商会的李会长!我的天!他们怎么也来了? 苏振邦都坐不住了,下意识地站起身。 这两位可是江城商界真正的顶层人物,平时他想见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今天怎么会联袂登门?更让所有人惊骇的是,王行长和李会长下车后,居然都侧身站到了一旁,像是在恭候什么更重要的人物。 紧接着,第三辆宾利的车门被侍者拉开,一个穿高定西装、气质卓然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二十岁上下,眼神锐利,步履沉稳,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那是……沈氏集团华东区总裁,沈文柏?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男人的身份,声音都在发抖。 沈氏集团! 可是京城顶级的豪门巨鳄,产业遍布全国,别说江城陆家,就是整个江城的企业加起来,在沈氏面前都不够看。 沈文柏作为华东区总裁,手握千亿资金审批权,跺跺脚整个华东商圈都要抖三抖! 他怎么会来苏家这种地方?人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三个人已经快步走进了客厅。 王行长和李会长脸上都带着郑重神色,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沙发上的叶寻欢身上。 沈文柏更是加快脚步,径直走到叶寻欢面前,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里,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叶先生,文柏是奉我姐命令前来的。” “一百亿专项资金已经调拨至江城账户,随时听候叶先生差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一百亿?调拨过来听叶寻欢差遣?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五十亿的赔偿款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人家直接拿一百亿过来当零花钱?人消化这个重磅消息,王行长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对着苏振邦开口: “苏董事长,我行决议,为苏氏集团追加五十亿低息长期贷款,年化利率按最低标准执行,所有到期债务全部延期三年。” “相关手续我已经让人带来了,现在就能签。” 话音刚落,李会长也跟着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苏氏集团经江城商会决定,现已升级副会长单位。” “我在这里表个态:江城商会所有会员企业,谁敢在这个时候跟苏氏解约、落井下石,一经查实,立刻踢出商会,永不吸纳,全行业通报。” 一道接一道的消息,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追加五十亿贷款,债务全延期,商会兜底…… 刚才还把苏家逼到绝路的五十亿危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 甚至苏家的地位,还会因为这几位大佬的站台,直接跃升到江城顶层! “噗通。” 苏振海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刚才还盼着陆家来人收拾叶寻欢,结果等来的是一个比一个吓人的大佬,全是来给叶寻欢站台的! 一想到自己之前百般嘲讽、处处针对叶寻欢,他就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再也别醒。 陆家在沈氏、在龙啸天面前,算个屁啊! 张诚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白纸散落一地。 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是陆家的律师,是来送法院传票、逼苏家破产的。 结果现在银行给苏氏续命,商会给苏氏撑腰,连京城沈氏都来了。 他还告个屁呀! 别说陆明远,就是陆家家主来了,在沈文柏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他现在只恨自己刚才嘴太贱,说了那么多嘲讽的话,生怕叶寻欢记恨上他,连带着陆家一起遭殃。 那些刚才跟着苏振海嘲讽叶寻欢的亲戚们,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原地隐身。 三姑早就瘫在地上昏死过去了,周围一片尿骚味也没人敢提半句。 整个客厅里,只有叶寻欢一个人还悠闲自在。 他叼着棒棒糖晃着腿,听完沈文柏的话,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知道了。钱先放着吧,等会儿看看陆家那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说着摸了摸口袋,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 “草莓味的吃完了,早知道下山的时候多揣两包了。这智能手机用着费劲,连个外卖都点不明白。” 站在他身后的龙啸天耳朵尖,听见这话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得不行: “叶先生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现在就让人去买!江城所有牌子、所有口味的棒棒糖,我十分钟之内给您凑齐!” “不用不用,”叶寻欢摆了摆手,“等事儿办完再说,正事要紧。” 苏清鸢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又暖又好笑。 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大佬恭敬以待,他居然还在惦记棒棒糖,还吐槽手机不好用。 苏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刚想上前跟沈文柏、王行长几人打个招呼道谢。 就在这时,别墅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连门都忘了敲,慌慌张张地大喊: “不、不好了!苏老爷子!苏老爷子体内的毒素突然变异,已经侵入脑干了!” “省里来的专家都束手无策,让……让咱们赶紧准备后事!” 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又被新的恐慌覆盖。 苏振邦脸色骤变,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苏清鸢的脸也瞬间白了,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 叶寻欢叼着糖的动作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冷冽的寒意。 第一卷 第33章 拍卖会上斗吗 客厅里刚被一百亿砸得大脑空白的众人,这会儿连呼吸都跟着顿住。 苏振邦身子晃了晃,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你说什么?早上专家组不还说毒素已经压制住了吗?怎么会突然侵入脑干? “董事长!”管家擦着满头冷汗,急得舌头都打了结。 “医生说,老爷子体内的神经毒素突然发生了未知变异,扩散速度翻了十倍!” “省里来的专家组刚会完诊,说……说最多还有二十四个小时,让家属赶紧准备后事。” “不可能!”苏清鸢眼圈瞬间红透,攥着裙摆的手指节都泛了白,“昨天不明明已经稳住病情了,怎么会说变异就变异?沈文柏和王行长几人站在靠窗的背光处,眉头微皱,没出声。 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医生和苏家人身上,没人留意到这几位江城顶层大佬,竟像背景板似的静静站着。 就在整个客厅陷入死寂时,别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佻的脚步声,伴着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声,人未到声先至。 “哟,苏家这是提前办丧事怎么的?” “我听说苏老爷子快不行了,特意拎了点东西过来吊唁,也算我陆明远仁至义尽了。” 众人抬头,就见陆明远揣着兜,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大摇大摆晃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廉价果篮,脸上哪有半分探病的样子,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进门目光扫了一圈,直接锁定了沙发上叼着棒棒糖的叶寻欢,还有旁边红着眼眶的苏清鸢,压根没往窗边那片阴影里瞟半眼。 在他眼里,苏家这会儿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至于客厅里的其他亲戚,全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费眼神。 “怎么都这副死样子?” 陆明远嗤笑一声,径直走到苏清鸢面前,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清鸢妹妹,早跟你说过,跟着这穷酸小子没什么好下场。” “你看,现在老爷子要没了,苏家也要破产了,你图个啥呢?”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碰苏清鸢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似的傲慢。 “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给你个机会。” “做我的玩宠,五十亿债务我帮你扛了,老爷子的后事我也帮你办得风风光光,怎么样?” 苏清鸢气得浑身发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声音发颤: “陆明远!你别太过分!” “过分?”陆明远嗤笑一声,转头睨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叶寻欢,声音拔高了几分。 “过分的是这个招摇撞骗的废物!要不是他瞎给老爷子施针,老爷子能变成现在这样?” “苏振邦,我要是你,现在就把这小子打断腿扔出去给老爷子赔罪!”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苏振海一听这话,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凑过来,点头哈腰地附和: “陆少说得得得得!就是这个叶寻欢!” “他就是苏家的灾星!要不是他得罪了您,陆家能逼咱们苏家吗?老爷子能气成这样吗?“哦?还有这回事?”陆明远挑了挑眉,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叶寻欢,下巴抬得老高。 “叶寻欢,我今天把话撂在这。” “苏老爷子死了,你就得给他陪葬;苏家破产了,苏清鸢也得进我陆家,给我当玩物。” “你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小子,也敢跟我抢女人、抢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他唾沫星子横飞,越说越得意,完全没注意到,窗边沈文柏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王行长和李会长也皱起了眉,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叶寻欢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白色的糖棍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 他抬眼看向陆明远,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痞气十足:“说完了?” “嗯,说完了,怎么着,你还敢打我,来呀,打我呀?” “哟,嘴这么臭,早上出门,吃便便“你骂我?”然大怒,抬手就要招呼身后保镖动手,“给我打!把这小子的牙全都打掉!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两个保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叶寻欢指尖捻着那张刚剥下来的糖纸,手指轻轻一弹。 薄得几乎透明的糖纸,瞬间像一道银色的飞刀,“嗖”地破空而出! “啪——!” 一声脆响,糖纸结结实实糊在了陆明远的脸上。 看着轻飘飘一张纸,落在脸上却像被板砖狠狠砸了一下,陆明远只觉得半边脸瞬间麻得失去知觉,紧接着是钻心的疼! 他“嗷”的一声惨叫,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捂着嘴蹲了下去,嘴里一股浓烈的腥甜涌上来。 “噗——” 他一张嘴,一口混着血的唾沫吐在地上,一颗带血的后槽牙“当啷”一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格外刺耳。 整个客厅的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颗带血的牙,又看看叶寻欢指尖还捏着的半透明糖棒,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 一张糖纸? 就随手一弹,便是一道利器,就随便的打掉了陆明远一颗牙? 这要是换成其他物件,岂不是直接能把人钉在墙上?…你敢打我?明起来的脸,疼得眼泪直流,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 “叶寻欢!你死定了!我今天让你走不出……” 他放狠话的话刚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突然扫到窗边站着的几道身影。 先是看到穿灰色西装的王行长,面沉似水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再看到旁边穿中山装的李会长,眉头皱成了疙瘩,浑身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陆明远心里“咯噔”一下,刚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城银行行长,市商会会长? 这两位怎么会在苏家?他起嘀咕,目光再往旁边一挪,落在了那个穿高定西装、气质卓然的年轻男人身上。 男人背对着光,侧脸线条冷硬,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陆明远的血液瞬间僵住了。 沈……沈文柏?城的华东区总裁沈文柏?肚差点瘫在地上。 怎么可能?这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苏家这种地方?着面,骂叶寻欢是骗子,还要动手打人…… 陆明远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猛地看向叶寻欢,脑子里嗡的一声—— 王行长、李会长、沈文柏……这些大佬齐聚苏家,难道全是冲着这个山里来的野小子?没骇的表情,慢悠悠把糖重新塞回嘴里,嚼得嘎嘣响,糖棍在嘴角晃来晃去,一脸欠揍的悠闲。 “怎么不喊了?刚不是挺横的吗?继续啊,我还没听够呢。” 陆明远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打?他拿什么打? 别说沈文柏身边随便一个保镖都能捏死他,就叶寻欢这手弹糖纸的功夫,他十个保镖上去也是送菜。 骂?他更不敢了。 得罪了沈文柏,别说他陆明远,就是他爹陆家家主来了,也得兜着走! 他捂着肿成包子的脸,眼神怨毒又恐惧,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 “叶寻欢!你别得意!我哥陆明辰今晚就到江城了!得罪我陆明远,就是得罪省城陆家,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今晚咱们江城将由药王谷委托,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拍卖,届时会出现五百年冰莲。” “你敢去拍卖会,与我陆家在拍卖会上一较高下吗?” 第一卷 第34章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五百年冰莲?” 叶寻欢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巧了,那玩意儿我也看上了。” “你哥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怪麻烦的。” “正好凑一窝,收拾起来省事。” 他说着站起身,糖棍点了点陆明远,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趁我现在没心情收拾你,滚。” “再敢对我老婆说一句难听的,下次掉的就不是牙了,是舌头。” 陆明远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多放一句屁话,带着两个保镖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掉在地上的牙都不敢捡。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踉跄了一下,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苏振海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刚才跟着陆明远一起骂叶寻欢,结果转头就看见王行长、李会长、沈文柏全是给叶寻欢站台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百般嘲讽、处处针对,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叶寻欢没搭理他,抬脚就往老宅内院走,路过苏振邦身边时随口说道:“带路,去那老东西卧房吧!” “再晚了,那群庸医恐怕真的会把人整没了。” 苏振邦猛地回过神,连忙点头:“好好好!好女婿这边请!这边请!”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往病房走,沈文柏三人也默默跟在后面。 卧房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专家正围着病床摇头叹气,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曲线波动得越来越微弱。 苏老爷子躺在床上,面色青黑,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苏董事长,我们真的尽力了。”为首的老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叹了口气。 “这种变异神经毒素我们从来没见过,没有对应的血清,根本无从下手。你们……多陪陪老爷子最后一程吧。” 苏清鸢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叶寻欢挤开人群走了进来,扫了眼病床上的老爷子,又瞥了眼监护仪屏幕,撇了撇嘴道: “什么就尽力了,一群废物。连毒素是被人催动变异的都看不出来,也好意思叫专家?” “你说什么?!”老专家瞬间炸了,吹胡子瞪眼地看向叶寻欢。 “你是谁?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可是省里最好的神经科专家!” “省里最好?”叶寻欢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旧布包,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放,布包散开,露出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 “搁我们山上,放羊的娃子都比你们懂得多。” “看好了,别眨眼,省得学不会。” 他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叶寻欢的手指快得只剩残影,十几根银针眨眼间就扎在了老爷子头顶、脖颈、胸口的穴位上,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入针深度分毫不差。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里还叼着那半根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动着,像是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专家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施针手法! 这认穴准度! 他行医四十年,别说见过,连医书古籍里都没记载过! 最后一针落下时,叶寻欢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息顺着银针涌入老爷子体内。 几乎是同时,监护仪上原本快要拉成直线的体征曲线,突然平稳了下来! 老爷子青黑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几分,呼吸渐渐变得沉稳有力。 “这……这怎么可能?!”老专家扑到监护仪前,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体征稳住了?!毒素扩散真的停下了?!” 整个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叶寻欢。 叶寻欢慢条斯理地把银针一根根拔下来,收进布包里,嚼着嘴里的棒棒糖,含糊说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暂时把毒素封在了脏腑里,只是撑个七八天没问题。想根治,还差三味药材。” “什么药材?!叶先生您尽管说!哪怕是天价,我们苏家砸锅卖铁也一定找来!”苏振邦立刻上前一步,颤抖声音。 “主药是五百年份的冰莲,辅以百年血灵芝和千年陈皮。” 叶寻欢舔了舔嘴角,“冰莲最关键,缺了它,其他两味药就是摆设,压不住变异的毒素。” “五百年冰莲?”老专家皱起眉,连连摇头。 “这东西可是天材地宝,生长在极寒之地,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啊!有钱都买不到!” 苏振邦的心也瞬间沉了下去。冰莲本就珍稀,五百年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短短七天,上哪找去? 就在这时,沈文柏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叶寻欢微微躬身:“叶先生,我刚让手下查了,今晚江城的地下拍卖会,正好有一株五百年冰莲当压轴拍品。” “哦?”叶寻欢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巧了,正好省得我满山跑去找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眼眶还红着的苏清鸢,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点痞气的笑: “喂?晚上有空没?陪我去趟拍卖会,把那朵莲花拍回来给老爷子当药引子。顺便帮我管理一下手机,这玩意儿我用着实在费劲。” 苏清鸢连忙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有空!我跟你去!手机我帮你弄。” “行,那就走吧。”叶寻欢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苏振邦,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 “喂,老丈人,看好老爷子,别再让乱七八糟的人再靠近了。” “到时候被毒死了,我可不负责!” 苏振邦心里一凛,连忙点头:“姑爷放心!我亲自守着!” 出了老宅,天色已经擦黑。 叶寻欢站在路边,拿着手机戳来戳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屏幕上的图标他戳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打车软件在哪。 “这破玩意儿,设计得这么复杂给谁用呢。” 叶寻欢一脸嫌弃地戳着屏幕,“连个外卖都点不明白,打车也找不到地方,还没我们山上的信鸽好用。” 苏清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在病房里气场强大得像活神仙一样的人,这会儿对着个手机愁眉苦脸的,反差也太大了。 她拿过手机,指尖几下,输入了地下拍卖会的地址:“好了,车马上就到。我知道那地方,跟着我走就行。” “还是你厉害。” 叶寻欢咧嘴一笑,又从口袋里摸出根橘子味的棒棒糖叼上,“回头让龙啸天给你发红包,当辛苦费。” 苏清鸢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说话。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半山腰的私人会所前。 司机师傅转头道:“您好,一共八十二块。” 叶寻欢又掏出手机戳了半天,脸都快贴屏幕上了,也没找到付款码在哪。 苏清鸢见状连忙递过去自己的手机:“师傅,我来付吧。” 付完钱下车,叶寻欢还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回头我让沈文柏给你打一百万过去当零花钱。男人哪能让女人花钱。” 苏清鸢哭笑不得,推着他往会所走:“不用,没多少钱。赶紧进去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这会所建得低调奢华,门口站着两个身形挺拔的黑西装保镖,进出的人非富即贵,手里都拿着烫金邀请函。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拉着苏清鸢就往里面闯。 保镖立刻伸手拦住,面无表情:“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邀请函?”叶寻欢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没有啊。进去买朵花还要邀请函?你们这规矩比我们山上还多。” 保镖脸色一沉:“拍卖会规矩,没有邀请函一律不准进,请回吧。” 苏清鸢也皱起眉。 她知道地下拍卖会门槛极高,必须有会员引荐才能拿到邀请函,来得太急,她根本没来得及准备。 就在叶寻欢打算直接拎着保镖往里闯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了旁边,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二十七八岁,面容阴鸷,鼻梁高挺,气质比陆明远沉稳了不止一个档次,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靠在车边,目光落在叶寻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我当是谁敢跟我抢五百年冰莲,原来是个连邀请函都没有的野小子。” 男人弹了弹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敢抢我看中的东西,你是第一个。” 苏清鸢脸色瞬间变了,低声对叶寻欢道:“是陆明辰!省城陆家大少,陆明远的堂哥!” 叶寻欢叼着半根橘子味棒棒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陆明辰,那眼神跟看山上刚抓的野猴子没什么区别,满是新鲜劲儿。 “省城陆家大少?名头听着倒是比你那个废物堂弟响点。” 他嚼着糖块,说话含糊不清,“怎么,这五百年冰莲你也想要?” 陆明辰嗤笑一声,抬手弹了弹定制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叶寻欢,落在他身后的苏清鸢身上,眼神里的轻佻与鄙夷毫不掩饰。 “苏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放着好好的青年才俊不选,找这么个连拍卖会邀请函都拿不出来的野小子当上门女婿,传出去也不怕笑掉江城商圈的大牙。” “是吗?”叶寻欢也不生气,还咧嘴露出两颗虎牙。 “我倒不觉得鸢鸢嫁给我会被江城商圈笑掉大牙。” 说着,叶寻欢不着痕迹地打出一道暗劲。 第一卷 第35章 整蛊 陆明辰没想到面前这个乡野村夫敢跟他犟嘴。 他陆家大少什么时候连乡巴佬都敢顶嘴了,“小子识相的,把你身边的女人献给本公子,作为你刚才对本公子的不敬,一笔勾销。” 叶寻欢闻言,嘴里的棒棒糖“嘎嘣的”一声被咬断,“哟,没想到呀,嘴这么臭,是刚吃完屎没擦嘴吗?” 叶寻欢硬刚陆明辰,苏清鸢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把叶寻欢护在身后。 她太清楚陆明辰的手段了,他在省城出了名的阴狠毒辣,得罪了他,别说冰莲拿不到,苏家接下来的日子都别想安生。 可她脚尖刚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了。 叶寻欢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回了自己身后。 叶寻欢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陆明辰不过半米,明明身高差不了多少,偏生那股漫不经心的狠劲儿,压得陆明辰身后的保镖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我老婆也是你能惦记的?陆明远掉了满嘴牙,你是不是想把舌头留下?” “你……找……找……找死!”陆明辰刚开口,却发现他的舌头突然硬了,说话时更是口齿不清了! “小子,你……你他妈……阴……阴我?!” 陆明辰说话半语子,这时更是从口腔直通屁股。 此时此刻的他砰砰砰砰,一连就是十几个屁! 这让他洋相出尽,恼羞成怒,满脸通红。 陆明辰脸色阴沉似水,身后四个黑衣保镖瞬间上前一步,浑身肌肉虬结,手都按在了腰后,场面一触即发。 门口守着的两个会所保镖脸都白了,连忙往边上缩了缩,半个字都不敢插嘴—— 江城谁不知道,陆家人惹不起的。 苏清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叶先生!叶先生恕罪,属下来晚了!” 众人循声转头,就见沈文柏、王行长、李会长三个人一路小跑过来,个个额头见汗。 平日里在江城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脸上全是惶恐,生怕来晚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沈文柏冲到最前面,先是对着叶寻欢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九十度,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双手捧着两张烫金的至尊邀请函递了过去。 “叶先生,这是拍卖会的至尊邀请函,您和苏小姐请进。” “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提前把邀请函送到您手上,请您责罚,千万别告诉我姐。” 全场死寂。 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明辰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沈文柏?京城沈家核心成员? 别说他一个省城陆家大少,就算是他爹亲自来江城,也未必能跟沈文柏平起平坐。 现在沈文柏居然对着这个叼着棒棒糖的毛头小子鞠躬?还尊称“先生”? 门口两个会所保镖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们刚才居然拦了沈董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物? 陆明辰身后的保镖也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头皮发麻。 叶寻欢接过邀请函,随手翻了两下,跟看两张废纸似的,撇了撇嘴:“早说有这玩意儿啊,害得我差点动手拆门。” 他说着,转头冲陆明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抬了抬下巴示意着门口。 “听见没?爷有邀请函。倒是你,杵在这儿挡道,是想给我当门童,开门么?” 陆明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都没察觉。 他死死盯着叶寻欢,眼底翻涌着阴毒的怒意,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文柏都站在这小子那边,现在动手,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好,很好。” 陆明辰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倒要看看,你进去了,能不能拿着东西出来。” “江城这地界,还没我陆明辰想要却拿不到的东西。” 他撂下这句场面话,转身带着保镖大步走进会所,背影看着都带着几分憋闷和狼狈。 苏清鸢长长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叶寻欢,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担忧: “你刚才太冲动了,陆明辰这个人睚眦必报,我们……” “怕什么。” 叶寻欢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点糖的甜味,又从口袋里摸出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叼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山上比他凶的黑熊瞎子多了去了,还不是被我拔了爪子当坐骑。走,进去看猴戏。” 沈文柏三人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行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早上在苏家老宅站队站得快,这位叶先生看着年轻随性,可这份底气,怕是来头大得吓人。 看他这副样子,恐怕连省城陆家都不放在眼里。 走进会所,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深红色的丝绒座椅整齐排列,二楼一圈都是独立的至尊包厢,玻璃是单向的,能看清台下,却看不到里面的人。 叶寻欢被安排在了台下第一排的至尊席位,椅子宽敞柔软,旁边还摆着果盘和香槟。 他坐下之后就拿起手机戳来戳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给龙啸天发消息。 “这破玩意儿,设计得跟迷宫似的。” 叶寻欢一脸嫌弃地戳着屏幕,“连个传信都这么麻烦,还没我们山上的信鸽好用,信鸽起码知道往哪飞。” 苏清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紧张感散了大半。 她拿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就调出了微信界面:“你看,点这个就能发消息了。要是打电话,点这里。” 叶寻欢凑过去看,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橘子糖味飘过来,苏清鸢耳朵微微发红,连忙挪开了一点。 “还是你厉害。” 叶寻欢咧嘴一笑,跟个占了便宜的大男孩似的。 “回头让龙啸天给你发个大红包,当学费。” 苏清鸢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说话。 没一会儿,拍卖会正式开始。 穿着燕尾服的主持人走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上拍品。 前面都是些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叶寻欢半点兴趣都没有,叼着糖跟苏清鸢研究手机功能,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台上推上来一个玻璃展柜,主持人提高了音量:“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三百年份的新会陈皮,保存完好,药性醇厚,是入药收藏的佳品!起拍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叶寻欢才抬了抬眼皮。 百年陈皮,正好是给老爷子治病的三味辅药之一。 他随手举起了手里的竞价牌,语气随意:“一百万。” 话音刚落,二楼最中间的至尊包厢里,就传来一道慵懒且傲慢的声音,通过包厢的话筒传遍了整个拍卖大厅:“两百万。” 全场哗然。 百年陈皮市场价顶天了一百五十万,直接加到两百万,这摆明了是故意抬价!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二楼包厢,认出那是陆明辰的声音,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吱声。谁都看得出来,陆少这是要针对刚才那个年轻人。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两百万!陆少出价两百万!还有更高的?” 第一卷 第36章 五百年份的冰莲 苏清鸢皱起眉,拉了拉叶寻欢的胳膊:“别跟了,百年陈皮而已,我们回头再找别的渠道就行。陆明辰明显是故意的,跟他争太亏了。” “那怎么行。” 叶寻欢叼着糖,说话含糊不清,眼神却亮得很,“给老爷子治病的药,差一味都不行。” “再说了,有人主动送上门当冤大头,哪有不宰的道理。” 说着,他又慢悠悠举起牌子: “三百万。” “四百万。” 陆明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叶寻欢,是吧?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整个江南省,还没我陆明辰想要却拿不到的东西。” “你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有多少钱跟我玩啊?”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原来真是个吃软饭的啊?我说怎么敢跟陆少抢东西。” “苏家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他还敢这么霍霍钱,真是不知死活。” “等会儿有他难堪的,陆家可不是好惹的。” 议论声不大,却断断续续飘过来,苏清鸢气得脸都白了,手紧紧攥成拳头,刚想站起来反驳,就被叶寻欢按住了肩膀。 叶寻欢转头看她,嘴角还噙着笑,眼神暖烘烘的。 “气什么?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等着,看我怎么把他脸打肿,打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说着,又举起牌子,语气轻飘飘的:“五百万。” “六百万。” 陆明辰加价加得毫不犹豫,还嗤笑一声。 “继续啊,别停。我倒要看看,苏家那点家底,够不够你挥霍的。” “吃软饭也得有个分寸,别到时候把苏家都赔进去,苏清鸢都得跟着你沿街乞讨。”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叶寻欢的逆鳞。 他脸上的笑淡了点,指尖转了转糖棍,却没再举牌,反而靠在椅背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腿。 主持人喊了三遍,没人再加价,一锤定音:“六百万!三百年陈皮,归陆少所有!” 全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这小白脸还是怂了,不敢跟陆少硬刚。 陆明辰在包厢里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我当是什么硬骨头,原来就是个纸老虎。” “吩咐下去,接下来的拍品,只要他敢举牌,就给我加一百万。” “我要让他今晚光着进来,空手出去,连个屁都拿不到。” 身边的手下连忙奉承:“陆少高明!这小子敢跟您抢冰莲,简直是不自量力!等会儿冰莲开拍,咱们直接压死他,让他当众丢尽脸面!” 台下,苏清鸢有点急了:“我们真不跟了吗?那陈皮……” “急什么。” 叶寻欢咬碎嘴里的糖块,咔嚓一声脆响,“他想要就给他呗,反正花的是他的钱,我们又不亏。” “等会儿还有血灵芝和冰莲呢,他有钱,就让他可劲儿造。” 他顿了顿,凑到苏清鸢耳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再说了,他今天拍下来的所有东西,最后不还是得乖乖给我送过来?” 苏清鸢耳朵一红,愣了愣,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叶寻欢却已经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台上,跟等着看大戏似的,嘴角的笑痞气又狡黠。 没一会儿,第二味药材登场—— 百年血灵芝。 红棕色的灵芝摆在托盘里,纹路清晰,灵气十足。 主持人介绍道:“百年野生血灵芝,药用价值极高,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话音刚落,叶寻欢就举起了牌子:“四百万。” “五百万。” 陆明辰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 “怎么,还不死心?我还以为你刚才已经吓破胆了呢。” 台下宾客面面相觑,都觉得叶寻欢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寻欢嗤笑一声,举牌:“六百万。” “七百万。” 陆明辰接得飞快,仿佛七百万对他来说就是七百块。 “八百万。” 叶寻欢语气轻松,翘着二郎腿,晃得椅子轻轻响。 “九百万。” 陆明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继续啊,你要是能加到一千万,这血灵芝我就让给你。” “哦不对,我差点忘了,你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一千万你拿得出来吗?别到时候拍下来付不起钱,被保安扔出去,那可就太难看了。” 台下哄的一声,又很快憋住,没人敢真的笑出声。 却都用同情加鄙夷的眼神看着叶寻欢。 苏清鸢气得眼眶都红了,咬着唇不说话。 叶寻欢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似的捏了捏,然后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牌子,摊了摊手: “行,九百万是吧?给你了。” 全场一静。 又放弃了? 合着这小子就是来抬价玩的? 故意坑陆少的钱? 可他图什么啊? 得罪了陆明辰,对他有什么好处? 陆明辰在包厢里脸色一沉,随即又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虽然花九百万买个血灵芝亏了点,但能把叶寻欢踩在脚下,让他在苏清鸢面前抬不起头,这点钱,他陆大少还不放在眼里。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落锤:“九百万!百年血灵芝,归陆少所有!” 沈文柏坐在旁边都有点坐不住了,凑过来低声道: “叶先生,要不我出面跟陆明辰谈谈?” “冰莲是给苏老爷子治病的关键,可不能出岔子。” “实在不行,我动用沈家的关系,把冰莲截下来。” “谈什么谈。” 叶寻欢把糖棍从嘴里拿出来,指尖转得飞快,塑料糖棍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细弱的寒光。 “他喜欢玩,我就陪他玩到底。前面两味药,只是收点利息。等会儿压轴的冰莲,才是重头戏。” 他说着,抬眼看向二楼的包厢,眼神里闪过一丝狼一样的锐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陆明辰啊陆明辰,你最好多准备点现金。 不然等会儿,怕是不够输的。 又过了十几件拍品,全场的气氛终于推向了最高潮。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各位!接下来,就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五百年份极地冰莲!” 两个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玉盒子走上台。 玉盒缓缓打开,一朵通体雪白的莲花静静躺在里面,花瓣晶莹剔透,仿佛用寒冰雕琢而成,丝丝缕缕的寒气从玉盒里冒出来,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沁凉之意。 全场瞬间沸腾了。 “真的是五百年冰莲!这可是天材地宝啊!有钱都买不到!” “难怪是压轴,这也太罕见了!生长在极北冰原,采下来都难,更别说五百年份的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陆少肯定势在必得,那小子还敢跟吗?” 嘈杂的议论声里,主持人高声宣布:“五百年冰莲,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现在,开拍!” 话音刚落,二楼包厢里就传来陆明辰志在必得的声音,直接翻倍:“一千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万! 开局直接拉到一千万,这手笔,也就陆家大少拿得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刷刷投向了台下第一排的叶寻欢。 两次退让,两次认怂,这一次,面对最重要的压轴冰莲,他还敢不敢跟? 陆明辰站在包厢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寻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抬起手,对着叶寻欢的方向,缓缓比了个向下的拇指。 挑衅,轻蔑,溢于言表。 他就是要当众打叶寻欢的脸,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他陆明辰抢东西,下场只有一个—— 输得一败涂地。 苏清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凉,紧紧攥着衣角。 冰莲是救爷爷的唯一希望,必须拿到。 可陆明辰摆明了要往死里抬价,这么下去,就算拍到了,也会是个天文数字。 她刚想开口跟叶寻欢说,大不了她去求爷爷的旧友帮忙,就见身边的人动了。 叶寻欢慢悠悠地从椅子上坐直身子,他抬眼,看向二楼包厢的方向,狭长的眼角弯起,像盯上了猎物的野猫,慵懒又危险。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震惊、错愕、看好戏的目光里,他慢慢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竞价牌,慢悠悠地举了起来。 第一卷 第37章 暴雷 叶寻欢手上的竞价牌慢悠悠举过头顶,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打出一道浅淡的影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盯着台下第一排那个叼着糖、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 两次抬价,两次收手,大伙都默认他就是个只会耍小聪明,过来恶心陆少的软饭男。 没想到压轴的五百年冰莲,他居然也敢接? 二楼包厢里,陆明辰端着红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嗤笑出声。 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五千万。”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起拍价五百万,开局直接翻倍到一千万,这才刚有人举牌。 陆家少爷就直接跳到五千万了? “陆少这是动真格的了啊!五千万买一朵冰莲,这也太狠了吧!” “摆明了是要弄死这小子呀!” “五千万,别说苏家现在风雨飘摇,就算是鼎盛时期,也不能随便拿五千万买一朵花啊!” “我看这小子这次怎么装?” “前面那两味药,他敢抬价,是知道自己能撤,冰莲他要是敢跟,陆少能把他坑得底裤都不剩!”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苏清鸢指尖冰凉,攥着叶寻欢的袖子,声音都有点颤抖。 “寻欢,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五千万太离谱了。” 她知道冰莲是救爷爷的关键,可也不能这么被人当冤大头宰啊! 陆明辰摆明了是坑她害她,想把苏家往死里整。 再跟下去,只会被他拖死。 叶寻欢却没动,嘴里的橘子味棒棒糖被他咬得嘎嘣作响。 糖棍在指尖转了个花,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他打小就这毛病,飞针走线、握刀杀人稳的的批,偏生转个糖棍、转个笔总手滑,山上,师姐们笑了他十几年都没改过来。 “急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压根没把五千万放在眼里。 “他有钱让他喊呗,喊得越高,一会儿哭得得惨。” 话音刚落,他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场。 “两个亿。” “……”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像是被人一把掐断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主持人站在台上,手里的话筒差点掉下来,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两个亿?五千万已经够离谱了,这哥们直接翻四倍?台下的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了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前排几个江南省有名的富豪都坐直了身子,看向叶寻欢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随手喊出两个亿拍药材,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苏家就算把整个公司卖了,也未必能拿出两个亿的流动资金! 苏清鸢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懵了。 “叶寻欢!你疯了?可是喊了两个亿啊?“那……那可是两个亿啊?” 她就算再不懂行也知道,五百年冰莲虽然罕见,但市场价撑死也就两三千万,两个亿完全是天价,纯纯的冤大头! 叶寻欢偏头看她,嘴角噙着笑,暖烘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慌什么,又不用你掏钱。” “再说了,敢说我女人沿街乞讨,他不得付出点代价?” 他语气轻飘飘的,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敢动他的人,骂一句,就得扒层皮。 二楼包厢里,陆明辰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酒液洒了满桌。 “两个亿?”他咬着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小白脸哪来的这么多钱?边的助理也慌了,连忙道:“陆少,会不会是苏家偷偷留了后手?” “或者……是沈家在背后给他撑腰?” “沈家?”陆明辰冷笑一声,“沈文柏就算跟他有点交情,也不可能掏两个亿陪他疯!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故意抬价想坑我!” 他死死盯着台下那个懒洋洋的身影,心头怒火中烧。 他陆明辰在江南省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打他的脸! 今天要是栽在一个上门女婿手里,他以后还怎么混?!” 陆明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暴怒,响彻整个会场: “叶寻欢,你要是有种,就继续跟!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三亿! 全场宾客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跳。 这已经不是拍药材了,这是彻底撕破脸的斗气! 三亿买一朵莲花,说出去都没人信! 苏清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拉叶寻欢的胳膊让他别冲动。 就见身边的人嗤笑一声,把嘴里的糖棍拿了出来,指尖随意转了两下,又差点掉手心里。 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心里偷偷掰着手指头数了遍五个亿是几个零—— 他算数一向不好,山上算账全靠大师姐,这点小事他从不往心里去。 确认没数错,他才抬眼看向二楼包厢的方向,声音散漫又欠揍。 “五个亿。”叶寻欢欠揍似地看着陆明辰,露着一脸嘲讽的笑。 “喂,陆明辰,你们陆家,要是突然股价跌停,银行挤兑,资金流动困难,手头紧,就直说,我让给你也行,别打肿脸充胖子,回头付不起钱,被人扔出去,可就难看喽。”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明辰脸上。 五个亿! 全场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寻欢。 五个亿拍一朵莲花? 这已经不是冤大头了,这是疯了! 就算是江南省首富,也不会这么霍霍钱吧! 苏清鸢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觉得头晕目眩,抓着叶寻欢的手都在抖。 五个亿,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沈文柏坐在旁边,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叶寻欢来头大,可也没想到手笔这么大! 五个亿,说喊就喊,眼睛都不眨一下? 二楼包厢里,陆明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五个亿?,怒极反笑。 “好!很好!倒要看看他怎么被我坑死?六……” 他张嘴就要喊六亿,话到嘴边,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陆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一卷 第38章 又能跟着逗儿几天玩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陆明辰正在气头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滚出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陆少,真的出大事了!”助理快哭了。 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司……公司的股价崩了!” “沈氏联合了好几家资本突然砸盘,咱们的股票直接跌停了!” “还有您的海外账户,不知道被谁动了手脚,全被冻结了!” “现在……现在咱们账户里能用的钱,连一千万都凑不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你……你他妈放屁?!” 陆明辰脸色骤变,一把揪住助理的领子,眼睛瞪得通红。 “你再说一遍?!” “陆少,您的账户被冻结了!沈氏砸盘!燕京沈家,对咱们陆家出手了啊!” “放屁放屁!!” “是真的啊,陆少!”助理快吓尿了。 “财务总监刚打的电话,说不止沈氏,还有好几股境外势力一起动手,咱们根本挡不住!” “再这么下去,公司都要没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陆明辰浑身一震,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落地窗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文柏确实实力不弱,可他只是沈家华东区行政总裁。 他的权限不可能说动这么多境外势力,一起对付陆家! 更别说冻结他的海外账户。 那可是他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的安全账户,怎么可能说冻结就冻结呢?! 除非…… 陆明辰猛地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台下那个叼着糖、漫不经心的年轻人,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难道—— 是他? 难道? 这一切,都是这个叫叶寻欢的小白脸,搞的鬼? 不可能! 他一个上门女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陆家动手?! “陆少?怎么办啊?还加价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加个屁! 陆明辰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现在别说六个亿,连之前拍陈皮和血灵芝的一千五百万都快拿不出来了! 再喊价,最后拿不出钱,丢人的是他自己! 台下,所有人都在等着二楼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包厢里一片死寂,半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陆少怎么不说话了?” “不对啊,按照陆少的脾气,早就骂回去了,怎么没声了?” “你们看手机!陆家的股票跌停了!我的天,说是被资本联手砸盘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难怪陆少不敢加价了,合着是家里出事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全是震惊和错愕。 台上的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二楼包厢的方向,硬着头皮开口:“五……五亿一次!” 没人应声。 “五亿两次!” 包厢里依旧鸦雀无声。 苏清鸢都看傻了,下意识看向叶寻欢。 就见这家伙正低着头,从兜里往外掏棒棒糖,掏了半天掉出来两颗草莓味的,他还心疼地捡起来,拍了拍灰塞回兜里,跟没事人一样。 好像刚才喊出五个亿的人根本不是他。 “五亿三次!成交!” 主持人一锤子砸下去,声音都有点发颤:“恭喜这位先生,拍下五百年份极地冰莲!” 一锤定音。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寻欢身上,敬畏、好奇、探究,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鄙夷和嘲讽。 没人再觉得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能随手砸五个亿拍药材,还能悄无声息搞垮陆家的资金链,这要是小白脸,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工作人员捧着白玉锦盒,恭恭敬敬地送到叶寻欢面前,腰弯得快成九十度了,连头都不敢抬。 叶寻欢随手接过锦盒,转手就塞给了旁边还在发懵的苏清鸢,漫不经心的说道: “拿着,回头找陆明辰报销。” “他拍的那两味药,也顺便让他一起送过来,就当是给老爷子赔礼了。” 苏清鸢抱着冰凉的锦盒,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 “你……你哪来的五个亿?还有陆家的事,是不是你……” “当然是……” 叶寻欢叼着刚拆的草莓味棒棒糖,冲她眨了眨眼,“说了有人当冤大头,你还不信。” 他才不会说,他只是刚才趁人不注意,用指尖转着糖棍给三师姐发了条短信,让她随便动动手指收拾一下陆家。 三师姐管着全球几十家资本财团,冻个账户、砸个盘,也就动动手指的事儿。 至于五个亿? 他本来就没打算付。 反正陆明辰得罪了他,这钱最后肯定得陆家出。 沈文柏走过来,对着叶寻欢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佩服。 “叶先生,好手笔!今天这一出,我沈某算是开眼了。” “小场面。”叶寻欢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谁让他嘴欠,欺负我家清鸢。” “骂我两句没事,骂她,不行。”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苏清鸢耳朵一红,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锦盒,心里又乱又暖。 就在这时—— “砰!” 拍卖会后台的大门突然被狠狠撞开! 十几个身穿黑衣,蒙面黑巾的人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气,速度快得像一道光,直奔第一排的叶寻欢而来! 刀光凛冽,目标直指他怀里的冰莲锦盒,还有他的心口! 招招狠辣,直奔要害! “啊!!” 台下宾客发出一阵尖叫,吓得四散奔逃,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苏清鸢脸色煞白,下意识就想挡在叶寻欢前面,却被他伸手一拉,直接护在了身后。 叶寻欢站在原地没动,嘴里的棒棒糖被他咬得咔嗒一声脆响。 他看着迎面冲来的十几个蒙面人,看着那刺眼的刀光,不仅没半分惧色,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痞气又危险的笑。 糖棍被他指尖夹住,塑料的棍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细弱的寒芒。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和那藏不住的狠戾: “哟,这是又来了几个不长眼的,看来又能逗着玩儿几天了。” 第一卷 第39章 幽阁 前排的贵妇们当场吓得腿都软了,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疯了似的往出口挤,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苏清鸢吓得脸色煞白,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冲杀。 眼看着三把刀直奔叶寻欢心口扎来,她想都没想就侧身想挡在前面。 “老婆,这几个臭鱼烂虾,还用不着你出手。” 在叶寻欢面前,仿佛都是小事。 他胳膊轻轻一捞,就把人稳稳圈在了身后。 看着他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可那道不算宽厚的背影往那一站,却像是堵铜墙铁壁,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显然是老手,脚步稳、出刀快,三把短刀分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所有退路,招招奔着要害去,摆明了是要人命来的。 “小心!” 苏清鸢吓得闭上眼,声音都带着哭腔。 预想中的惨叫没传来,反而听见“咔哒”一声脆响。 叶寻欢咬碎了嘴里的糖块,舌尖把糖顶到腮帮,右手两指夹着那根细细的塑料糖棍,手腕轻飘飘一转。 他整个人站在原地几乎没动,只是脚下错了半步,指尖的糖棍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笃、笃、笃”三下,精准弹出点在三个杀手的手腕麻筋上。 “啊——!” 三声惨叫叠在一起,三把短刀“哐当哐当”全砸在了大理石地面。 三个壮汉捂着腕子蹲在地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整条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连抬都抬不起来。 “就这?” 叶寻欢收回棒棒糖棍,抬脚随便踹了三下,三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跟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砸翻了后排两排椅子,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他还晃了晃手里的糖棍,一脸嫌弃地吐槽: “我说你们雇主也太抠门了吧?就雇你们这种货色?” “山里放羊的小孩都比你们下盘稳,出来丢人现眼干啥,回家种地不好吗?” 剩下的十几个杀手见状,对视一眼,非但没退,反而脚步一变,围成个半圆包了上来。 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沈文柏都被两个杀手逼得连连后退,狼狈地躲在柱子后面,想喊保安都腾不出嘴来。 “叶先生!他们是职业杀手!你快带着苏小姐走!”沈文柏扯着嗓子喊。 叶寻欢却跟没听见似的,还回头跟苏清鸢搭话: “鸢鸢你看,他们排得还挺齐呢?” “跟咱们小区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队形有一拼,就是动作太丑了。” 苏清鸢都快急哭了,伸手拽他衣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快跑啊!” “跑?”叶寻欢咧嘴一笑,露出颗尖尖的虎牙。 “跑多没意思啊。” 他把苏清鸢往身后又捞了捞,指尖还挠了挠她手心。 “在这站好别乱跑,谁过来你就喊,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苏清鸢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听见场中噼里啪啦的响动,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 叶寻欢手里就攥着那根五毛钱的塑料糖棍,却比什么神兵利器都管用。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落在关节、穴位上,看着没用力气,可挨一下就得废一个部位。 这家伙打得那叫一个悠闲,边打边数人头,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哟,不好意思,你胳膊脱臼了。” “嘿嘿,还个,腿骨折了。” “哎哎哎,你往哪划呢?我这衬衫是清鸢给我挑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你!” 有个杀手见正面打不过,偷偷绕到柱子旁边,举着刀就朝苏清鸢刺过去,想拿人质要挟。 苏清鸢吓得尖叫,下意识往后躲。 叶寻欢眼角余光瞥见,脸上的笑瞬间冷了半分。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横着掠出去,后发先至,在刀离苏清鸢还有半尺的时候,一把攥住了那杀手的手腕。 哦豁,死亡翻滚!!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他语气轻飘飘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却脆得吓人。 那杀手的手腕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畸形,手臂被他的死亡翻滚拧成了麻花。 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叶寻欢抬脚踹在他胸口,那人飞出去七八米,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护完了人,叶寻欢还拍了拍手,回头冲苏清鸢眨眨眼。 “别怕,有我呢,伤不着你。” 也就两分钟的功夫,十几号杀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疼得满地打滚哀嚎。 站着的,就剩个领头的中年男人。 那领头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遇上硬茬了。 杀手头领也不废话,从腰后摸出两把弯刀,脚下步法诡异飘忽,直扑叶寻欢面门。 这一下又快又狠,刀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比刚才那些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寻欢眼神微微一凝,不退反进。 侧身躲开刀锋的瞬间,他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攥着糖棍,“啪”地狠狠砸在对方手肘上。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那头领一声闷哼,弯刀直接脱手。 叶寻欢轻飘飘的揪住他脸上的面巾,一把扯下。 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露了出来,脖颈上,赫然纹着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花瓣卷曲诡异,像在吸人血似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叶寻欢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那朵彼岸花,黑眸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周身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幽阁的人。”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了真怒的前兆。 那领头的听见“幽阁”两个字,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咬牙放出狠话。 “既然认得幽阁,就该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把极地冰莲交出来,再自废双手,我给你个痛快!” “给我痛快?” 叶寻欢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手上猛地一拧,领头的整条胳膊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骨头碴刺破皮肤渗出血来,凄厉的惨叫响彻宴会厅。 “十年前,南疆边境,你们截杀护送疫苗的医疗队,这事你忘了?” 叶寻欢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时候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追了三天三夜没追上,没想到今天自己送上门了。” 当年他跟着师傅在边境行医,刚好撞上幽阁的人杀人越货。 他出手救了剩下的人,可还是有两个年轻女孩没保住。 师傅当时就跟他说,幽阁一直在找一件和他身世相关的秘宝,让他日后遇上务必留心,别被人钻了空子。 他下山本来是找师姐们蹭吃蹭喝,顺便退个婚,没打算跟这些老仇人碰面。 没想到,在江城这么个小地方,居然撞上了。 而且目标还是冰莲? 不对,冰莲虽珍贵,还不值得幽阁出动这么多死士。 是冲他来的? 就陆明辰那个草包,还有他爹那个只会搞投机的暴发户,能请得动幽阁? 叶寻欢眉头微挑,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二楼包厢里,陆明辰趴在落地窗上,脸都白了。 一开始看见杀手冲进来,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他爸怕他吃亏,偷偷联系的人? 他当时心里还窃喜,觉得叶寻欢这次死定了。 敢跟他抢东西,死了也是白死。 可看着看着,他冷汗就下来了。 十几号职业杀手,两分钟就被放倒了? 这叶寻欢到底是什么怪物? 直到看见领头的被废了胳膊,陆明辰腿都软了,扶着桌子才没摔倒。 可下一秒,他瞥见窗户对面的高楼阴影里,有个狙击枪的反光闪了一下,他又猛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阴狠的笑。 没事,还有后手! 叶寻欢再能打,还能躲得过子弹不成? 今天他必死无疑! 场中,叶寻欢用脚尖挑起一把短刀,冰凉的刀刃抵在领头人的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陆家?” 领头的咬着牙不肯开口,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二楼包厢瞟了一眼。 叶寻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 陆明辰,玩不起就玩阴的是吧? 本来只想冻你账户、砸你股价,给你个小小的教训,现在看来,是你自己赶着找死。 他正准备再逼问两句,问问幽阁找他到底要什么秘宝,突然,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像毒蛇吐信似的盯上了他的后心。 这是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比任何预警都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脚下猛地错步,身子往旁边偏了些许。 “咻——” 一颗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噗”地打在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碎石飞溅。 就差半寸,这颗子弹就能打穿他的后心! 对面高楼的狙击位上,狙击手瞳孔骤缩。 居然躲开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从背后偷袭,距离八百米,对方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来不及多想,手指扣在扳机上,快速调整瞄准镜,准星重新锁死叶寻欢的眉心,准备补第二枪。 拍卖厅里,苏清鸢吓得魂都飞了,失声尖叫:“叶寻欢!” 沈文柏也变了脸色:“有狙击手!快找掩体!” 叶寻欢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缓缓转过头,黑眸精准地看向对面高楼某个隐蔽的窗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痞气又危险的笑。 他把那根有点弯了的糖棍重新叼回嘴里,咬得咔嗒一声脆响,漫不经心的声音裹着戏谑,传遍了混乱的大厅: “哟哟,又来个找死的。” 话落,他脚下猛地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奔大厅二楼的窗户冲了过去。 而就在他纵身跃起,人在空中的那一刹那,第二颗子弹呼啸着破空而来,直取他眉心! 第一卷 第40章 反杀 “咻——!” 第二颗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滚烫的气浪,精准锁死叶寻欢的眉心! 楼下大厅里,苏清鸢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面上,“叶寻欢!” 沈文柏脸色惨白如纸,扒着柱子后面大叫:“叶先生,小心!” “那是狙击枪!快找掩体!” 二楼至尊包厢里,陆明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的肉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疯狂笑意。 八百米外的是,幽阁职业狙击手,专门挑的退役特种兵王。 叶寻欢再能打,还能躲得过子弹吗? 这次他必死无疑! 陆明辰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叶寻欢脑袋开花的画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跟被冻住了似的。 半空中的叶寻欢,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腰身诡异的一拧,整个人在半空硬生生平移了半尺有余。 子弹擦着他的额角呼啸飞过,带起的风刮得他额前碎发轻轻飘了飘,别说破皮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蹭掉。 “啪嗒。” 叶寻欢单脚落地,稳稳当当站在二楼走廊上,嘴里叼着的糖棍咔嗒咬碎了半块。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慢悠悠抬眼看向对面高楼那处隐蔽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痞里痞气、欠揍到极致的笑。 “哟哟,又来个不长眼的?” 他声音不大,顺着晚风飘出去,裹着漫不经心的狂傲。 听得所有人都懵了。 不长眼? 逗着玩儿? 那可是狙击枪啊! 能打八百米的杀人利器! 你管这叫“不长眼”“逗着玩儿”? 没人知道,叶寻欢这会儿心里还真没当回事。 别说八百米的狙击手了,当年在南疆,迫击炮对着他轰,他都能踩着炮弹皮跳舞。 这点阵仗,跟挠痒痒似的。 他随手摸了摸裤兜,指尖捏到枚了一元硬币—— 这是三师姐去年给他塞的零花钱,他没舍得花,平时揣兜里练弹指功用的。 “正好,试试最近手生了没儿。” 叶寻欢嘀咕了一句,手腕轻轻一甩。 “嗖——!” 硬币化作一道银亮的残影,速度比刚才的子弹还快,瞬间就击穿了二楼的落地窗玻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朝着对面八百米外的狙击位飞射出去! 八百米外的顶楼天台,狙击手刚拉动枪栓,准备换第三颗子弹补枪,右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他整只右手的手腕,被那枚一元硬币直接洞穿,骨头碎成了渣,鲜血喷溅了一地。沉重的狙击枪“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狙击手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掉,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这怎么可能? 八百米的距离,用一枚硬币?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分明是怪物! 他咬着牙,左手撑着地面爬起来,去摸腰间的备用手枪。 结果刚抬起胳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 “跑什么啊,刚才打我打的不是挺起劲吗?”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 狙击手吓得魂都飞了。 他明明锁死了楼道口,这人是怎么上来的? 而且才过去三十秒? 就从对面楼飞过来了? 他刚想张嘴求饶,就感觉后颈一凉。 叶寻欢随手一拧。 “咔哒。”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狙击手脑袋一歪,当场没了气息。 “唉呀!没意思,不好玩。” 还以为幽阁能派来几个大高手,够他逗着玩儿几天了。 结果不堪一击。 叶寻欢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就这,也敢出来当杀手? 幽阁现在是真的没人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出派。 他转身往楼下走,结果走到楼梯口顿了顿,看着左右两个一模一样的楼道,皱起了眉。 “啧啧,这破楼怎么回事,楼道怎么都长得一样。”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犯愁。 没错,叶大高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路长的的样,他十次有八次走错。 还有一个小毛病:是嗜糖如命,兜里棒棒糖少于三根就会心情烦躁,下手没个轻重的。 好在他鼻子灵,凭着空气里残留的火药味,摸索着总算下了楼,没耽误多少时间。 等他重新回到拍卖厅二楼的时候,前后也就刚过一分钟。 至尊包厢里,陆明辰正哆哆嗦嗦地拿手机给他爸打电话,想叫人过来救场。 电话刚拨出去,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包厢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得稀碎,木屑飞溅得满地都是。 叶寻欢叼着糖棍,慢悠悠地从碎木屑里走了进来。 衬衫上连点灰尘都没沾,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仿佛刚才出去杀人的人,不是他。 “哟,陆大少,这是看完热闹了?” 陆明辰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稀碎。 他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面,腿肚子转筋,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你想干什么!” 陆明辰色厉内荏地喊,声音都在打颤。 “我爸是陆振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陆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幽阁!幽阁的厉害你也看见了,你得罪了他们,早晚死无全尸!” “幽阁?” 叶寻欢笑出了声,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掐住陆明辰的脖子。 指尖稍微一用力,就把这一百四十多斤的人提了起来,按在了墙上。 “就凭他们那帮废物?” 陆明辰脸涨得通红,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呼吸困难,双手胡乱扑腾,脚在半空乱蹬。 “说。” 叶寻欢指尖微微收紧,“幽阁的人,是谁牵线联系的?又是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动我女人?” 刚才那个杀手敢绕到他身后,去捅苏清鸢,这笔账,他可记着呢。 他叶寻欢的人,别说碰,就是动个歪念头,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陆明辰憋着气,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硬是咬着牙不肯说。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叶寻欢不敢真杀了他。 叶寻欢挑了挑眉,有点不耐烦了。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左边兜,空空地 右边兜,就剩最后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唉,糖就剩一根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瞬间就不爽了。 本来还想留他一只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叶寻欢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陆明辰的左手手腕。 “咔咔嗒—!”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陆明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左手手腕,被生生捏成了畸形,骨头碴都刺破了皮肤,鲜血喷涌而出。 “现在知道了吧?” 叶寻欢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跟刚才捏碎了个脆枣似的轻松。 “我这人耐心不好,尤其糖少的时候更没耐心。” “你再不说,下一个碎的就是你的蛋蛋。再然后……” 陆明辰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把衬衫浸透了,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现在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上门女婿。 他就是个疯子!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地魔! “我说!我说!”陆明辰哭着喊,声音都破音了。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是我爸!是我爸托道上的朋友找的幽阁中间人!” “他们说……他们说要抢极地冰莲,还要……弄死你!” “就这点破事儿?”叶寻欢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合着就为了朵破莲花?也不嫌掉价。” 他顿了顿,掐着脖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陆明辰瞬间又喘不上气了,脸憋得发紫。 “还有。”叶寻欢的语气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杀气。 “刚才你下的令吧?” “让杀手去杀,苏清鸢?谁给你的胆子啊?” 提到苏清鸢,他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把这一方天地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明辰吓得魂都飞了,哭着求饶: “我……错了!叶先生,我有眼无珠!我不该打苏小姐的主意!” “我赔钱!我赔你两个亿!” “不!五个亿!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口,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第一卷 第41章 通知家属吧 拍卖会的张经理弓着腰堆着笑,半个身子探进来。 眼神小心翼翼地落在叶寻欢身上。 刚才大厅里那场大乱斗他全看在眼里。 十几号幽阁的职业杀手,不到一分钟,就被面前这位爷全部撂翻了。 连狙击手都没讨到好处。 这哪是普通人,这是活阎王啊! 他哪敢得罪,这会儿是硬着头皮过来的。 “先……先生,” 张经理陪着笑,客客气气地开口,“您刚才拍下的那朵极地冰莲,您看这款项……” 他话没说完,就见叶寻欢头都没回,抬了抬下巴,径直指向地上缩着的陆明辰。 “找他去。” 张经理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陆明辰。 陆明辰也懵了,捂着断手抬头,一脸茫然:“啊——?” “……找我?” “不然呢?” 叶寻欢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陆家搞出来这么多的破事?这会儿早就搂着老婆睡觉了。” 说着说着,他便冲着陆明辰伸了伸出手,语气理所当然的不行: “喂?拿来。” 陆明辰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整个人都傻了:“拿……拿什么啊叶先生?” “废什么话呢?” “当然是你之前拍的那两样天材地宝了。” 叶寻欢挑了挑眉,“怎么,陆大少拍了东西不认账?” “那俩样玩意儿,苏家那老东西用得上。” “你乖乖交出来,再把冰莲的账结了。” “刚才的事咱们就先算一半。” “要是磨磨唧唧的……” 他话没说完,手掌随意往旁边的实木扶手上一按。 “咔吧——” 胳膊粗的实木扶手,直接被他捏成了碎渣。 陆明辰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尿出来。 那两样百年药材是他花了一千五百万拍下来,本来打算送给省商会会长,攀关系的。 现在别说药材了,自己的命都攥在人家手里。 他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疼的声音都劈了: “给!我给!冰莲的钱我也付!这账都由我结了!” 张经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 刚才还在拍卖会上趾高气扬,跟人家抬价的陆大少,这会儿跟个听话的孙子似的。 他不敢耽搁,连忙小跑着去后台取了封装好的两盒药材,又递过POS机,恭恭敬敬地送到陆明辰面前。 陆明辰咬着牙,用没断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刷了张信用透支卡。 极地冰莲跟叶寻欢竞价,五个亿,加上两样药材,加起来小六个亿了。 早知道这钱要他掏,他跟叶寻欢竞个毛价呀! 这会儿陆明辰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心疼得心口直抽抽,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还得陪着笑把药材盒子递过去。 叶寻欢随手接过,掂了掂,直接塞进了外套兜里。 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语气也淡得很:“行吧,算你识相。” 叶寻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正准备抬脚废了他中间那条腿,给陆家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震个不停,跟催命似的。 叶寻欢皱了皱眉,摸出手机一看,是省专家团医生打来的电话。 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喂,哪位?” 电话那头,医生带着哭腔,急得都快破音了。 “叶先生!您快回来吧!苏老爷子他……他突然心率骤停!” “我们抢救了快十分钟都没用!您快过来看看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 叶寻欢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泛了白,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苏老爷子的病,他刚亲手施救的,来拍卖会就等着这几样天材地宝,配齐了,就能把那老东西体内的毒根除了。 按理说至少能安稳撑过半个月。 怎么会突然心率骤停? “行,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了不少。 路过陆明辰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轻飘飘扔下一句。 “今天先留你一条狗命。等我忙完了,再慢慢跟你,算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人已经冲出了包厢,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地上,陆明辰看着叶寻欢消失的背影,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 苏老头子,死了才好! 等叶寻欢去了医院,他就赶紧联系他爸,花再多的钱,也要请幽阁的顶级杀手过来! 他就不信,叶寻欢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几十个、上百个职业杀手? 今天的仇,他必须百倍奉还! 而此时的拍卖大厅里,苏清鸢正焦急地踮着脚往二楼望,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看见叶寻欢从楼梯口走下来,她连忙跑了过去,仰着小脸上下打量着他。 “你……怎么样?没伤到吧?刚才……都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就那破枪法,还想打中我?” “别怕别,怕我好着呢?” “就是那杀手的级别太低了,三两下就被我整没了,一点都不好玩。” 叶寻欢冲着她咧嘴一笑,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 这会儿他还没正经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可是……”苏清鸢咬着唇,眼眶红红的,还没从刚才的生死惊魂里缓过来。 “现在没时间说这个。” 叶寻欢脸色正了正,语气严肃了几分。 “医院来电话,你爷爷心率停了,我得赶紧过去。” “什么?!” 苏清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爷爷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要是爷爷出了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慌呀。” 叶寻欢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我在呢,老爷子死不了。” “你跟我一起走吧,路上说说,最近这几天老爷子有没有吃什么别的药,或者见过什么外人。”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上次他就说过,苏老爷子体内的毒是有人长期下的。 现在突然爆发,肯定是有人趁他不在,又动了手脚。 搞不好,又是陆家搞的鬼。 叶寻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真是好得很。 动他的人,还敢对苏家那老东西下手。 陆家,还有藏在背后的幽阁,这笔账,他记下了。 两人快步冲出拍卖厅,沈文柏早就反应过来,把商务车开到了门口等着,还贴心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叶先生,苏小姐,快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叶寻欢扶着苏清鸢坐上车,“开快点,抄近路。” “好!” 沈文柏应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瞬间窜了出去,在夜色里疾驰。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苏清鸢紧紧攥着手指,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吔?你怎么哭了呀?” 叶寻欢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他看着顺眼的女人。 他摸了摸兜,掏出最后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到了苏清鸢面前。 “别哭呀,吃个糖。甜得很呢,吃了心情就好了。” 苏清鸢愣了愣,看着他手里的棒棒糖,又抬头看向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居然还想着给她糖吃?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却又格外笃定的样子,她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居然慢慢安定了一点点。 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叶寻欢把糖塞到她手里,自己则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那根转了半天的塑料糖棍,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陆家。 幽阁。 本来只想陪你们玩玩,逗个乐子。 现在看来,是你们自己赶着找死。 等救回老爷子,他不把陆家掀个底朝天,不把幽阁在江城的窝点端了,他就不姓叶! 而此时。 医院抢救室里,苏老爷子的心跳监护仪,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摘下口罩,冲着旁边的护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准备通知家属吧,已经……没救了。” 第一卷 第42章 指的是这个? “抢救室在哪一边呀?” 叶寻欢扫了眼大厅,左右两条走廊长得一模一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没差别的楼道,十回有八回走错。 “这边!跟我来!”苏清鸢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右边跑。 两人一路冲到抢救室门口,刚好撞见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往外走,身后护士手里还捏着死亡通知单。 “家属来得正好,”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苏老心率骤停,我们尽力了!” “家属……准备后事吧。”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叶寻欢就把他扒拉到一边儿去了。 “没用的废物,还全是废话。” 他抬脚踹开抢救室大门,苏清鸢紧随其后。 “哎,哎?!你干什么!抢救室不能乱闯!” 医生出言喝斥,也跟了进去。 “你们这是扰乱医院秩序,你们不可以这样胡闹的?”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不要再亵渎病人遗体……” 监护仪上,一条冰冷的直线刺得人眼睛发疼。 叶寻欢压根没理他,几步跨到病床边,两根手指搭在老爷子手腕上。 指尖下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体温也在往下掉,明显是体内的毒素提前爆发,直接攻心了。 “都杵着干什么?滚出去。” 叶寻欢头也不回,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再耽误几分钟,这老东西就真凉透了。” “你!”主治医生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是哪个科室的?知不知道这样会……” “滚。”叶寻欢斜了他一眼。 那医生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这时叶寻欢从粗布包里摸出几根银针,又掏出刚从陆明辰那讹来的那几样天材地宝,指尖轻轻一捏,坚硬的药材直接碎成了细粉,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 “鸢鸢,帮我把这老东西的衣服扣子解开。” 苏清鸢连忙点头,颤抖着手解开爷爷的病号服。 下一秒,叶寻欢动了。 他手指翻飞,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银针一根接一根扎进老爷子胸口的穴位,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嘴里的棒棒糖在腮帮子上一鼓一鼓的,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每一针落下的位置、深浅、力道,都分毫不差。 旁边的医生护士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针法? 他们从医十几年,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这么快、这么准的手法! 扎完最后一针,叶寻欢指尖捏着药粉,顺着银针针尾轻轻一弹。 那药粉竟像是长了生命似的,顺着针孔一点点渗了进去。 而这时,他的另一只手按在老爷子心口,一股温热的内力缓缓渡了进去。 “嘀——” 监护仪突然响了一声。 原本平直的直线,猛地跳了一下! “动了!心跳回来了!”小护士惊呼出声,捂住了嘴,一脸不敢置信。 “嘀……嘀……嘀……” 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规律,从微弱的跳动慢慢变得平稳有力,血压、血氧也跟着一点点回升。 前后不过五分钟。 叶寻欢收回手,手指一捻,所有银针齐刷刷回到布包里,动作行云流水。 他咬碎嘴里最后一块糖,咔嗒一声脆响。 “行了,死不了了。” “后续吗,按我之前开的方子熬药,别再乱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整个抢救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十五分钟抢救宣布死亡的病人,他五分钟就救回来了? 还用的是中医针灸?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主治医生,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位先生,您……您这是什么针法?” “这也……太,太神奇了……” “神奇个屁,是你们太没用了。” “照本宣科,能救人?” 叶寻欢撇撇嘴,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清鸢往外走。 “走,出去透透气,这里消毒水味太难闻了。” 刚走出抢救室,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和怒骂声。 “叶寻欢那个小杂碎,在哪?给我滚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满脸怒容,正是陆明辰的父亲,省城陆家家主陆振雄。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走廊里的病人家属吓得纷纷躲开,生怕惹祸上身。 陆振雄一眼就看到了叶寻欢,眼神瞬间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接到儿子的电话,知道儿子手被捏断了,还被讹了好几个亿,气得差点当场吐血,立刻就带人赶了过来。 “小畜生!就是你伤了我儿子?” 陆振雄指着叶寻欢,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跪着给我儿子赔罪。” “再自废双手双脚,我陆振雄就跟你姓!” “还有你们苏家这个元凶,我会让你们在江城彻底待不下去!” 苏清鸢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叶寻欢身前。 “陆伯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幽阁的杀手先……” “滚一边去!”陆振雄厉声打断。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等我收拾了他,再慢慢跟你们苏家算账!” 叶寻欢慢悠悠的伸出手,把苏清鸢拉回到身后,自己往前靠了一步,斜斜倚在墙上。 然后,从兜里摸出根新的橘子味棒棒糖,拆开包装叼进嘴里。 “我说?你们陆家是不是祖传的记吃不记打呀?” 说着,他耸了耸肩,“儿子,刚被我废了第一只手,和第三条腿,老子,就屁颠屁颠过来送人头了?” “不要这么急着凑齐一家三口,好不好?” “小子,你找死!” 陆振雄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下令,“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我要让他跪着爬出医院!” 十几个保镖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嘎吱嘎吱嘎吱…… 医院楼下传来阵阵震耳的刹车声,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豪车排成长龙驶进医院,齐刷刷停在住院部楼下。 气场之强,连医院保安都不敢上前阻拦。 “怎么回事?什么大人物来了?” “我的天,迈巴赫?宾利?还有劳斯莱斯银魅?” “这一停就是十几辆,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啊?” 走廊里的人都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探头往下看。 陆振雄也是一愣,心里纳闷,江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大阵仗的人物了? 没等他想明白,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院长亲自在前头引路,身后跟着市卫生局的领导,一群人陪着个穿唐装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老者头发花白,却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周身气度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院长一边走一边陪着笑,腰弯成九十度。 “叶伯伯,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何必跑一趟……” 老者没理他,目光扫过走廊,径直落在了叶寻欢身上。 下一秒,老者快步走了过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对着叶寻欢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小少爷,老奴叶忠,找了您整整二十年,终于找到您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走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小少爷? 这……这什么情况? 陆振雄脸上的嚣张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连院长和卫生局领导都毕恭毕敬的老者,竟然管叶寻欢叫小少爷? 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 “你……你是谁?”陆振雄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什么小少爷?你认错人了吧?” 叶忠缓缓直起身,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么一个眼神,看得陆振雄浑身一凉,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 “京城叶家,叶忠。” 叶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这位是我叶家家主唯一的嫡孙,叶家正统继承人,叶寻欢小少爷。”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走廊里狠狠炸开。 京城叶家! 那可是站在整个华国顶端的顶级豪门!权财滔天,底蕴深不可测! 别说省城陆家,就算整个省里的世家加起来,在叶家眼里都跟蝼蚁没区别! 陆振雄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叶……叶家……京城叶家……”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得罪的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整天叼着糖的年轻人,竟然是京城叶家的继承人! 完了! 彻底完了! 陆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还是能把他们碾成渣的铁板! “扑通!噗通!” 陆振雄连滚带爬地跪到叶寻欢面前,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 “叶……叶少!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我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只要您饶了陆家,我们陆家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前后反差之大,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 刚才还嚣张跋扈要打断人家四肢,现在跪在地上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苏清鸢也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叶寻欢的背影。 京城叶家的继承人? 她名义上的丈夫,那个整天叼着棒棒糖,看起来没个正形的男人,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身世? 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叶寻欢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唐装老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从小跟着师父在山里长大,师父只说他家里有点来头,让他别随便跟人说,却从没提过什么京城叶家。 “你找错人了。”叶寻欢淡淡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 “不会错的小少爷。” 叶忠语气恭敬,从怀里掏出半块玄玉。 “您身上是不是也有半块玄玉符?这是叶家嫡传的信物,当年夫人将它一分为二,您带了一半,另一半留在家里。” 叶寻欢眼神微动。 他脖子上确实挂着半块玄玉,从小戴到大,师父说那是他父母留下的。 叶忠见他神色,知道猜对了。 “小少爷,幽阁一直在找的玄玉符,就是叶家祖传的镇族之宝。” “当年家族内乱,您父母出事,都和这玄玉符、和幽阁脱不了干系。” “还有,您师父托人带了口信,让您回京城一趟。” “关于您父母的真相,也该告诉您了。” 叶寻欢握着领口那半块温凉的玄玉,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脸上的痞气慢慢散去,黑眸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翻涌着冷冽的寒意。 父母的真相? 幽阁? 家族内乱? 原来他下山时师父说的“尘缘未了”,指的是这个。 第一卷 第43章 再现幽阁杀手 走廊里死一般的静。 陆振雄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周围的医生护士、围观的病人家属全傻了眼,盯着叶寻欢的眼神跟看下凡的神仙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清鸢站在叶寻欢身侧,小嘴微微张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京城叶家的继承人? 这个跟她有婚约,没领证。整天吊儿郎当,叼着棒棒糖,没个正形的男人,竟然是那种站在华国顶端的顶级豪门少爷? 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叶寻欢指尖摩挲着领口那半块温凉的玄玉,眉头微蹙。 下山前,美女大师父踹他下山时,最后说的那一句“尘缘未了,下山自见分晓”,闹了半天,指的是这档子事。 “小少爷,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先移步吧。”叶忠躬着身,语气恭敬得不像话。 “老宅那边已经备好院子了,您和苏小姐随时能过去,苏老爷子也能转去咱们叶家的私人医院。” 话刚说到一半。 “砰——!” ICU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保安撕心裂肺的惨叫。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十几个戴着黑色彼岸花面罩的男人,黑压压地涌了进来。 个个一身黑衣,手里攥着漆黑的消音手枪。 为首的高个男人一脚踹飞拦路的保安,皮鞋踩着对方的胸口,“叶寻欢,就地格杀。” 苏家那群躲在后面看热闹的亲戚,一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墙角缩。 苏振海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别开枪!你们要找的人在哪儿!” 叶忠带来的四个黑衣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拔枪挡在叶寻欢身前,枪口齐刷刷对准杀手,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幽阁?”叶忠脸色一沉。 “你们胆子倒是不小,敢动我叶家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叶家?”为首的杀手头子嗤笑一声,面罩下的声音满是不屑。 “什么阿猫阿狗的叶家,老子没听过。” “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连你们一起送上西天。” 叶寻欢慢悠悠地伸手,把苏清鸢往身后又揽了揽,自己往前晃了两步。 嘴里叼着刚拆封的草莓味棒棒糖,腮帮子一鼓一鼓地,给紧张的气氛平添了点轻松。 他抬眼,扫了对面那十几把枪一眼,嗤笑道: “哟哟,我当什么厉害角色,就你们幽门?全员出动,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傻了。 那可是十几把枪啊!对着你呢!你还塞牙缝,逗着玩儿? 你真是嫌命长了? “小子,你他妈找死!”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杀手暴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小心!”苏清鸢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子弹“咻”地呼啸着射过来,叶寻欢脚下轻轻错了半步,身子往旁边随意一偏。 子弹擦着他的衬衫衣角飞过去,“噗”地打在身后的墙上,崩出个小小的坑,碎屑溅了一地。 别说打中了,连他油皮都没蹭破一点。 “啧,准头这么差。” 叶寻欢撇撇嘴,指尖转着那根塑料糖棍,一脸嫌弃。 “你们幽阁现在招人都走后门啊?这水平,山里放羊的老头甩鞭子都比你们准,也好意思出来当杀手?” 杀手被怼得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又要开枪。 可他手指还没碰到扳机,就觉得眼前突然一花。 叶寻欢的身影瞬间就窜到了他面前,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咔嚓——” 脆生生的骨裂声响起。 叶寻欢手里那根五毛钱的塑料糖棍,精准点在杀手的手腕麻筋上,直接把腕骨敲得粉碎。 手枪“哐当”掉在地上,那杀手捂着胳膊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叶寻欢手腕一翻,糖棍横着扫出去。 “啪啪啪!” 三下闷响,前排三个杀手的手腕全被打断,手枪跟玩具似的掉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他还顺手接住一把掉下来的手枪,掂了掂,随手扔给旁边的保镖,一脸嫌弃地吐槽:“什么破玩意儿,沉得要死,还没我糖棍好用。” 剩下的杀手全懵了。 他们都是幽阁训练了五六年的死士,杀人放火干了上百次,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人。 用塑料糖棍一弹一收,三秒废了三个带枪的?这他妈是人是鬼?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还能长三头六臂!” 杀手头子厉声吼道,声音里已经带了点慌。 剩下的十几个杀手一拥而上,枪口纷纷对准叶寻欢,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叶忠脸色一变,刚想让保镖冲上去护着小少爷,就见叶寻欢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悠闲。 他每一次抬手,就有一个杀手惨叫着倒下,不是手腕断了就是腿折了,手里的枪连开都没机会开,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有个杀手见正面根本近不了身,偷偷绕到侧面,举枪对准了缩在墙角的苏清鸢,想拿人质要挟叶寻欢。 枪口刚抬起来,叶寻欢眼角余光就扫到了。 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噗”的一声,刚刚嘴里含着的糖棍,被他吐了出来,像离弦的箭一般飙射出去。 “啊——!” 那杀手的整条胳膊,竟然被那根糖棍硬生生打成了诡异的角度,骨头碴刺破皮肤,鲜血溅了一地。 他拍了拍手,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另外一根棒棒糖,糖棍重新叼回嘴里,好像刚才打断那人胳膊的不是他。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明明是血腥暴力的场面,可他站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 转眼功夫,十几个杀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个个断手断脚,疼得满地哀嚎。 站着的,就剩个杀手头子了。 杀手头子眼看手下全废了,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咬着牙,从腰后摸出两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脚下步法诡异,纵身一跃,朝着叶寻欢扑来。 军刺带着劲风,直取叶寻欢心口,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比刚才那些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寻欢眼神微微一凝,不退反进。 侧身躲开军刺,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 “咔吧!”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杀手头子一声闷哼,左手的军刺直接脱手。 他红了眼,咬着牙右手军刺反手一划,锋利的刀刃直逼叶寻欢脖颈。 叶寻欢偏头躲开,领口的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挂在脖子上的半块玄玉符,一下子从衣领里滑了出来。 温润的玄玉在走廊的冷白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的半条盘龙纹路,清晰可见。 杀手头子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半块玉佩上。 他浑身猛地一震,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手里剩下的那把军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少……少主玉佩?” 他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恐,面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寻欢脖子上的玄玉,连声音都劈了: “你就是叶家丢了二十年的那个小崽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走廊里所有人都懵了。 叶寻欢挑了挑眉,指尖捏住那半块凉丝丝的玄玉,黑眸慢慢沉了下来。 幽阁的杀手,竟然认识这块玉佩? 看来师父没说的那些旧事,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第一卷 第44章 喂说你呢,过来陪我玩会儿 “哦豁,少……少主玉佩?” 杀手头子盯着叶寻欢领口滑出来的半块玄玉。 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三棱军刺“哐当”砸在瓷砖上。 他面罩下的眼睛先是惊恐,随即翻起贪婪的红光,像是饿狼见到了肉,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你?你就是那个叶家丢了二十年的小崽子!”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向叶寻欢的侧脸,心脏砰砰狂跳。 面前这名义上的男人? 他丢了二十年? 他不是一直在山上跟着师父学艺吗? 怎么又成了叶家走失的少主子呢? 叶忠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少主走失,是叶家顶级机密,连旁支宗亲都没几个知道。 这幽阁的杀手不仅清楚底细,还认得这块专属的盘龙玄玉,背后的水只怕比想象的更深。 没等众人多想,杀手头子突然仰头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刮沙着玻璃。 “哈哈哈!天助我也!” “阁主悬赏黄金万两找了你二十年,没想到今天栽在我手里!” 他猛地一挥手,面罩下的语气阴狠到了骨子里。 “幽阁的人听我指令,抓活的!我要把这叶家小崽子完好无损带回幽阁。”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跟着我连升三级!” “对了,旁边这些看热闹的杂碎,不管是医生护士、苏家老小,全都给我灭口,一个活口,都不许留下!” 话音刚落,后排四个黑衣杀手立刻窜了出来。 这四人是幽阁专门养的近战死士。 他们手里的短刀淬了强效麻醉剂,刀锋泛着蓝盈盈的幽光。 他们行走时,脚下步法刁钻,分四个方向包抄过来。 下刀的路数,不仅锁死了叶寻欢的所有退路。 还在余光扫过墙角的苏家亲戚们,和吓傻了的小护士们身上,刀锋竟也顺势斜插了过去,摆明了要一刀穿俩,斩草除根。 “啊——!” “救命!” “呀?别杀我!” 苏振海本来就瘫在地上尿了裤子,眼看寒光直奔自己面门,吓得他肥脸煞白,手脚并用地往墙根蹭,肥胖身子撞得墙面咚咚地响。 苏家那群亲戚更是哭爹喊娘的,挤成了一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整个走廊乱成了一锅粥。 苏清鸢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想往前挡,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轻轻往回一带。 “这么几个歪瓜裂枣,还轮不到老婆你出面……” “让我来。” 叶寻欢懒塌塌地晃了晃身子,往前站了半个身位,却把苏清鸢牢牢护在了身后。 嘴里叼着那根草莓味棒棒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显得与这凶险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指尖转着露在外面的塑料糖棍,斜眼扫过扑过来的四个杀手,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 “就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轻飘飘一句话,愣是把四个杀手气得火冒三丈。 “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也罢也罢,那就先让咱们活动活动筋骨,卸了你那两只手,和你那第三条腿吧!” 为首的杀手怒喝一声,短刀带着劲风直劈叶寻欢左肩。 另外三人同时出手,刀光织成一张网,连半点闪躲的空隙都不留,一看就是手上沾过不少人命的狠角色。 叶寻欢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锋离肩膀只剩半寸,才慢悠悠地歪了歪脑袋。 这一下看着随意,却像是提前算准了所有轨迹,四把短刀齐刷刷擦着他的衬衫衣角劈空,连半根头发都没碰到。 没等四人收招变势。 叶寻欢嘴里的棒棒糖嘎嘣的一声咬碎,指尖夹着的那塑料糖棍突然往前一点。 “哒哒哒哒!” 四声细不可闻的轻响,糖棍圆头精准戳在四人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 那是人体手臂经脉最脆弱的关窍,正是叶家失传已久的封脉点穴手的核心技法。 四个杀手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又麻又疼,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手指一松,四把短刀“哐当哐当”接连砸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 “我的手也是,动……动不了了!” “邪门了啊!” “这小子耍的什么妖术!” 四人又惊又怒,刚想抬腿用膝盖撞过去,就见叶寻欢漫不经心地抬起右腿,横着一扫。 那腿看着轻飘飘的,连风都没带起多少,扫在四人膝盖上面的时候,却像是万吨重锤砸下。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四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直接被扫得横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们四人脑袋一歪,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嘴角溢出血沫。 也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 整个过程,满打满算不到三秒。 叶寻欢又从兜里掏出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梭罗着甜蜜蜜。 仿佛这世界上没有比他吃棒棒糖再快乐了。 这时的他,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一脸嫌弃地咂了咂嘴: “这……还没热身呢。” “就完了?” “你们幽阁的战力,怎么越来越渣了,十几个人一起上都不够我一个手指头捅的,没意思没意思!” 杀手头目身体猛地一僵,他带着的这四名死士,实力可是一点都不弱。 特别是他们四人合体,形成的必杀技。 战力足足提升了十几倍,结果在叶寻欢面前连一招都没过去,就被打得得死未知,彻底失去了战力。 “喂喂喂?”叶寻欢嗦啰了一口棒棒糖,抬手指着杀手头目。 “说你呢,过来,陪我玩会儿?” 第一卷 第45章 省城地下龙头周虎 “啥”? 幽阁的顶级杀手追杀,叶寻欢竟然指着杀手头目,叫杀手头目陪他玩一会儿? 这也太超乎常理了吧?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死死盯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杀手,又看了看一脸悠闲的叶寻欢,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可是幽阁的精锐死士啊!手上沾过不知多少狠角色的血! 就这么被一根五毛钱的塑料糖棍加一脚,全给放倒了? 还指着杀手头目,叫他陪他玩玩。 这他妈是拍电影呢? 还是变戏法呢? 陆振雄跪在地上,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滴,他却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之前他还觉得叶寻欢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想着等伤好了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可现在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带枪杀手。 他只剩下满心的恐惧,磕头磕得更用力了,生怕叶寻欢注意到自己,顺手把他也收了。 苏清鸢站在叶寻欢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脏跳得飞快。 明明前几天还跟在她身后蹭吃蹭喝,整天叼着棒棒糖,没个正形,天天都要吃烤肠,还贫嘴气她。 问她吃不吃他那根! 可真到了危险的时候,他永远站在最前面,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脸颊也悄悄发烫。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叶忠。 这位在叶家待了四十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管家,此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叶寻欢。 刚才叶寻欢那点穴的手法,让他那苍老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封脉点穴手! 竟然是封脉点穴手! 那是叶家第一代家主传下来的绝学,讲究以指代针,封脉断气,当年老老爷子凭借这一手功夫,在京城打出了叶家的半壁江山。 可自从三十年前老老爷子离世,这门功夫的完整心法就失传了,连现任家主,也就是叶寻欢的爷爷,也只学了不到三成的皮毛功夫。 可刚才小少爷那几下,认穴精准,力道拿捏恰到好处,只用一根塑料糖棍就封住了四个人的经脉。 这分明是大成境界的封脉点穴手! 叶忠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腰弯得更低了,看向叶寻欢的眼神里,除了恭敬,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难怪老老爷子临终前反复叮嘱,说小少爷若是回来,叶家必能再上一个台阶。 原来小少爷这些年在山上,非但没有荒废,反而把叶家失传的绝学都捡回来了! 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杀手头子,脸都绿了。 他带来的这十几个人,全是幽阁精锐,尤其是刚才那四个近战高手,更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王牌。 结果不到三秒钟,全折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可一想到抓到叶寻欢的巨额悬赏,还有阁主许诺的堂主之位。 他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从腰后摸出一把漆黑的消音手枪,枪口对准叶寻欢,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我就不信你能快得过子弹!” 叶寻欢挑了挑眉,脚步没停,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个圈,语气跟逗路边小狗似的:“是吗?那你开个试试。” “你找死!” 杀手头子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可他手指刚动,就觉得眼前一花,叶寻欢的身影瞬间就到了他跟前。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叶寻欢随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整条胳膊直接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没等他惨叫出声,叶寻欢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一拍。 杀手头子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只剩眼睛里满是恐惧,跟看鬼似的盯着叶寻欢。 叶寻欢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肩膀,把人像踹垃圾似的踹到一边,语气懒洋洋的: “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再来找爷爷我玩吧儿。”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掌声。 “啪——啪——啪——” 掌声不紧不慢,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嚣张。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深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左眼戴着个黑色眼罩,剩下的那只眼睛精光四射,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锃亮的铁胆,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每一步踩在瓷砖上,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他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片人,少说也有三四百号人。 他们个个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清一色的黑背心,花臂纹身露在外面,凶神恶煞的,把整条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连消防通道都给占满了。 人挤人站在一起,一股凶悍的匪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独眼男人走到灯光下,露出整张脸,是省城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龙头老大,周虎! 跪在地上的陆振雄看到周虎,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也不管身上疼不疼了,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哭喊着说道: “虎哥!您可算是来了!救我啊,虎哥!” “这小子疯了,他敢动我们陆家,还敢伤这么多人!您快弄死他!出了事我们陆家担着!” 周虎淡淡瞥了他一眼,非但没扶,反而抬起皮鞋,一脚踩在了陆振雄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啊——!”陆振雄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废物。”周虎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连个乡下小子都搞不定,还要老子亲自跑一趟,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收回脚,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径直落在了叶寻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手里的铁胆转得哗哗作响。 “你就是那个从山里出来的野小子?” 周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听说和京城叶家还刮了点亲戚关系?” “名头倒是挺响。” “可惜啊,这是江南,不是京城。” “是龙你的盘着,是虎你的卧着。” “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周虎是什么人。” 说着,他的目光一转,落到了叶寻欢身后的苏清鸢身上,独眼眯了眯,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眼神里的贪婪和色欲几乎要溢出来。 周虎舔了舔嘴唇:“这就是苏家那个大小姐?长得确实够劲。” “等会儿打断这小子的四肢,扔去江里喂鱼,这女的,就归我了。” “只要好好伺候老子,保证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一出,苏清鸢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往叶寻欢身后缩了缩。 叶忠脸色一沉,四个黑衣保镖立刻抬枪对准了周虎,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叶寻欢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先是皱了皱眉,叼着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烦死了,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吃一根棒棒糖?” 他慢悠悠地把苏清鸢往身后揽了揽,指尖轻轻转着嘴里的糖棍,脚下往前晃了晃。 “唉!没意思,太弱鸡了,杀你们,都嫌手脏!” 周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怒极反笑,五连发枪口往叶寻欢脑袋上一顶:“小子,你找死?” “真以为能打几个废物,就能在江城横着走了?我身后这几百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叶寻欢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等周虎放完狠话,他嘴角的笑意就更痞了。 “好吧,再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磕头,我留你个全乎的。” 第一卷 第46章 三千万买我的命?不够 周虎整张脸都凑到了叶寻欢跟前,“小子,你他妈再狂一个看看?” 叶寻欢叼着橘子味的棒棒糖,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地得正香,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危险,反倒嫌枪管硌得慌,伸出两根手指,捏着枪口轻轻往旁边一拨。 “别怼这么近,挡着我吃糖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跟拨开一根挡路的狗尾巴草一般,周虎愣是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下,拨得枪口歪了半尺,虎口震得发麻,枪都差点没握住。 “你找死!”他又惊又怒,猛地把枪口重新顶了回去。 身后黑压压的几百号小弟见状,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沉重的脚步砸在地面上,整个走廊都跟着震了震。 叶寻欢撇了撇嘴,没接他的话茬,反倒扭着头往走廊两头扫了一圈,嘴里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这破楼道都长一个样,刚才去厕所,绕了三圈才摸过来,你们又堵了我的路,还在这逼逼赖赖的,没完了是吧。” 这话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枪都顶脑袋上了,这小子居然还在吐槽楼道长得像? 陆振雄趴在地上,手被踩得血肉模糊,听见这话差点气背过去,心里只觉得这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的吓傻了。 周虎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嘲讽大笑,手里的两颗铁胆转得哗啦啦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上厕所绕三圈才找回来?” “哈哈,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个地方都找不明白!” 他笑得刀疤都跟着抖,猛地一抬手,笑声陡然一收,“告诉你,今天你别说找ICU了,连这层楼的门你都别想踏出去!” “这ICU上下三层,步梯、电梯、消防通道,连楼顶的通风口、地下的管道井,老子都安排了人死死守着!” “三百多号兄弟把这儿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人,就算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话音落下,身后三百多号混混齐齐爆发出一声大吼:“虎哥威武!” 吼声震得走廊顶灯都晃了晃,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脆响。 前排的混混齐刷刷抽出了别在腰后的开山刀,半米来长的刀刃在白炽灯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后排的人纷纷举起土枪、锯短的猎枪,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乌泱泱一片,人挤着人,把本就不宽的走廊堵得连落脚的缝隙都快没了。 一股子凶悍的匪气扑面而来,苏家跟着来的几个旁支子弟当场就腿软了,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陆振雄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冒冷汗,听见这阵仗却像是打了强心针,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对着叶寻欢露出怨毒的狞笑。 “叶寻欢!你死定了!” “虎爷亲自出马,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周虎抬脚又在他背上碾了一下,满脸嫌弃,“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你他妈闭嘴。” 镇压了省城商界大佬,周虎得意地地着叶寻欢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似的炫耀: “他出了三千万,买你项上人头。” “小子,你一个从山里冒出来的杂碎,能值三千万,就算死了也该知足了。” 他顿了顿,独眼眯成一条缝,得意地补充道:“别说我周虎欺负你。” “知道你能打,放倒了十几个幽阁的废物,老子特意花了八百万,从江北武道世家请了一位黄阶中期的张大师过来坐镇。” “黄阶武者,听过没?”周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敬畏。 “那可是真正的武道界了,一拳能打穿一堵墙,横练功夫,更是刀枪不入,打你这种乡下练了几天庄稼把式的,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 说着他偏了偏身子,身后的人群立刻自动分开一条窄道,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干瘦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这人约莫五十来岁,颧骨高凸,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走路的时候脚尖点地,脚步轻得几乎没半点声音。 结果他往那儿一站,以双脚为核心,大理石地面开始龟皲裂伴随着咔咔的几声脆响,裂痕一直延伸到叶寻欢脚下。 “嘶——!” 苏家旁系亲属倒吸一口冷气。 个个噤若寒蝉。 武道界高手果然不同寻常。 完了! 死定了! 苏清鸢脸色惨白如纸。 她算是见过世面的,她是听过武道界分为武者,和修炼者,而面前这位张大师已经踏入修炼者门槛。 招惹武者,都能一人灭一门。 何况面前这位张大师,是已经踏入修炼者门槛的黄阶武者。 “寻欢!”苏清鸢拉着叶寻欢的手都在颤抖。 “哎,老婆。”叶寻欢转过脸,咧嘴一笑,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 “别怕别怕,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即使塌下来,由他们顶着。” 说着他的大手还在苏清鸢的手心里挠了挠。 那又痞又轻松的模样,不知为什么苏清鸢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叶忠瞳孔猛地一缩,攥着檀木拐杖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泛成了青白色。 他在叶家待了四十多年,跟着老老爷子见过不少武道界的人物,一眼就认出来,这干瘦男人身上的气息沉稳内敛,实打实是黄阶中期的武者! 就算现场这些刀枪炮子,同时动手,恐怕都近不了黄阶武者的身。 更别说对方还有三百多号持枪持械的混混,这局面,根本就是十死无生的死局! 四个黑衣保镖的脸色也沉到了谷底,手里的手枪握得咯吱响,他们清楚,就他们四个人四把枪,别说护住所有人,就算是想拖延片刻都难。 叶寻欢安抚完苏清鸢,就像是没看见那干瘦男人似的,皱着眉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看了两眼又塞了回去。 “你们吓着我老婆了。” “给你们两个方案,一是,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扇一百个嘴巴,然后滚回省城去,从此不许踏入江城半步。” “二是,立刻给我买几根棒棒糖过来。” 说着,他嘴里还在嘟囔:“就剩最后一根了,说好的叫快递,这破手机怎么叫不了外卖……” 他这副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直接把那张大师给激怒了。 “竖子狂妄!”张大师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叶寻欢这才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掏了掏耳朵,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喂,老东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二牛……还是张二狗?记不住,实在记不住,太费脑子。” 这话一出,张大师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周虎也被气得笑了:“好!好得很!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往前跨了一步,斜着眼睛扫过叶寻欢身后的苏清鸢,贪婪的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脸蛋上来回打转,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身旁这女人,长得挺标致啊,得了,这女人我要了。” “小子?你没意见吧?” 第一卷 第47章 嘎嘣脆 见叶寻欢没吭声,周虎以为他怂了。 “怎么?这就怕了,不装了?”周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贪婪地侵略着苏清鸢那两团高耸的胸口。 突然他嘲讽地地哈大笑起来。 “不过,晚了!等会儿张大师打断你四肢,废了你那点破功夫,老子就把你绑上石头扔去江里喂鱼。” “至于你身后这美妞儿……” 他桀桀地怪笑起来,“长得这么标致,死了太可惜。” “等会儿把她扒光了,等我玩腻了,拖去隔壁病房,让兄弟们都开开荤,好好乐呵乐呵。” “还有ICU里躺着的那老不死的,” 周虎抬脚踹了踹旁边的病房门,“等会儿一并拖出来,跟你一起扔江里喂鱼吧。” 这话一出,苏清鸢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跟着来的几个苏家旁支长辈,听完这话直接腿一软,“噗通噗通”接连跪了一地。 “虎爷!饶命啊!” “这事跟我们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叶寻欢这个灾星惹出来的祸!” “苏清鸢,您随便处置!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没意见,只求虎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几个人磕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很快就渗出血来,一个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周虎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苏清鸢回头扫了他们一眼,眼里满是失望和寒心,却没说一句话。 叶忠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清鸢小姐平时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可以……” 被叶忠喝骂,苏家旁系长辈非但没惭愧,反而脑袋磕得更狠了。 他们一边磕头,一边指着叶忠,“虎爷这老东西是姓叶这小兔崽子的家奴,虎爷,您连他一起收了吧!” “你们……” 叶忠真想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苏家亲戚给崩了,怎奈何,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少主的娘家亲戚,他不敢擅自主张。 呵斥了一声,叶忠转过身看向周虎,“你是省城周家周虎吧,我是燕京叶家……” 不等叶忠把话说完,周虎就洋洋得意地地道: “老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跟老子我说话?” 说完周虎便看向叶寻欢,“看见了吗?连你护着的人家里,都巴不得你赶紧死呢!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四个黑衣保镖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把叶寻欢和苏清鸢牢牢护在身后,叶忠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又凝重: “小少爷,等会儿我们四个拼死冲上去缠住他们,您带着苏小姐往消防通道走,那里人相对少点,您功夫好,肯定能冲出去!”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老家主交代!” 在叶忠看来,这已经是必死的局面了。 黄阶武者加几百号持械混混,别说护着苏清鸢,就算叶寻欢自己想全身而退,都得脱层皮。 陆振雄趴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叶寻欢!你也有今天!” “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很狂吗?继续狂啊!” “等会儿虎哥和兄弟们玩够了你的女人,我也要尝尝鲜!”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叶寻欢慢悠悠地转过了头。 脸上还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却没了半分笑意,冷得像结了冰的万丈深潭。 他没看跪地求饶的苏家旁支,没看满脸怨毒的陆振雄,甚至没看那个摆足了架势的黄阶武者。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周虎身上,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谁给你的狗胆,敢打她的主意?” 一句话出口,走廊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周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猖狂了。 “是我呀?” “打她主意怎么了?” “不仅要打她主意,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教她怎么伺候男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叶寻欢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唉!真是没办法,像你这种提着夜壶上厕所的,过来找死的。” “怎么杀都杀不净呢!” 叶寻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不是周虎的反复横跳和作死不让他愤怒。 实在是周虎的挑衅和实力太弱了。 就像跳蚤咬大象,连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叶寻欢的话,却听得张大师脸色骤然一变。 他能清晰地地觉到,眼前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装神弄鬼!”张大师冷哼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黄阶中期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 “小子,口舌之利没用。” “现在自断双臂,废了丹田,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牵连你身边的人。” 他一开口,周围的混混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脸敬畏。 在他们眼里,张大师就是半仙一样的人物,出道三十年,出手必见血,从来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叶寻欢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他说什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撇了撇嘴,一脸失望。 “就这?太没意思了。” “我还以为请来个什么厉害角色,合着就是个半吊子。” 叶寻欢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觉得特扫兴。 “本来还想好好玩玩的,这下好了,估计用不了一分钟,就完事了!” 叶寻欢继续摇头,“唉!这种打法,太没意思了,到时候恐怕都赶不上楼下烤肠摊,收摊。” 这话简直是把张大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不知死活的东西!”张大师彻底怒了,浑身气息暴涨,他猛地踏出一步,脚下大理石地面以他的脚步为核心,向四周龟皲裂更是将那块大理石地面踏出一个大坑。 他左手成拳,右手成爪,蓄势待发,就要动手。 黄阶武者一怒,血流成河啊! 周虎见状,也立刻挥手下令:“大家一起上!先把这小子的腿打断!” “到时候等老子玩够那小娘们,把她赏给你们玩儿玩” “杀啊!弄死他!” “玩儿苏清鸢啊……” 三百多号混混应声而动,举着砍刀、拎着钢管,乌泱泱地往前冲。 他们的脚步声震天动地,整个走廊都跟着晃悠。 土枪的保险纷纷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寻欢。 苏家旁支的人吓得抱头缩在墙角,哭爹喊娘。 叶忠和四个保镖立刻摆出防御姿态,眼神决绝,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苏清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却始终没松开抓着叶寻欢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叶寻欢必死无疑的时刻—— “嘎嘣——” 一声清脆至极的糖块碎裂声,在嘈杂的脚步声、喊杀声里,格外清晰。 叶寻欢把嘴里咬碎的棒棒糖渣慢悠悠咽了下去,空着的指尖转了转那根五毛钱的塑料糖棍,透明的糖棍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 他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串咔咔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又带着滔天戾气的笑。 少年往前轻轻迈了一步,不算宽厚的背影,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把苏清鸢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的塑料糖棍微微一转,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变了。 第一卷 第48章 黄阶武者这么废的吗 喊杀声震得走廊天花板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三百多号混混挤得半层楼水泄不通,砍刀钢管映着冷白的灯光泛着寒芒,十几把土枪保险全开,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钉在叶寻欢胸口。 前排的混混已经冲到三米开外,腥臭的汗味混着戾气扑面而来。 苏家旁支那几个长辈缩在墙角,抱着头鬼哭狼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叶忠带着四个黑衣保镖呈扇形挡在叶寻欢身前,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指节攥得发白。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必死的死局。 黄阶武者加三百持械混混,就算小少爷有几分功夫,也绝不可能扛得住。 “小少爷,等会儿我们拼了命拖住他们,你带着苏小姐往消防通道跑!” 叶忠声音发紧,已经做好了以命相搏的准备。 苏清鸢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可抓着叶寻欢衣角的手,却没松。 她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预想中的枪响和打斗声没传来。 反倒先响起几道细碎又凌厉的破空声。 “咻——咻——咻——” 快得像蚊虫振翅,却带着刺骨的劲气。 紧接着就是“哐当哐当”一连串脆响。 那十几个持枪的混混,突然齐齐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全都多了一道血口子,手里的土枪拿捏不住,全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没人看清叶寻欢什么时候出的手。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寻欢原本捏在指尖的塑料糖棍,已经碎成了好几截,指尖空空如也。 他还站在原地,嘴里咬着剩下的棒棒糖,腮帮子微微动着,跟个没事人似的。 “就这点准头,也学别人拿枪?” 少年嗤笑一声,话音还没落地,身形突然一晃。 原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三百多号人挤得水泄不通的走廊,愣是没人能碰着他半片衣角。 他却像是闲庭信步,几步就穿过了人群,眨眼就站到了周虎面前。 周虎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脖子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掐住了。 那手看着没多少力气,指尖还带着点橘子糖的甜味,可掐在他脖子上,却像生铁铸的钳子,半点都挣不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拎着脖子举了起来,双脚彻底离地。 “呃——呃——” 周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脚胡乱蹬踹,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看着眼前这张带着痞笑的年轻脸庞,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顺着后脊梁骨直冲头顶。 叶寻欢另一只手随手一捞,就接住了一把刚掉在半空的土枪。 那把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漫不经心地掂了掂。 “就这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吓唬人?” 他语气轻飘飘的,手指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把全钢打造的土枪,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掰成了两截!枪膛里的子弹滚落在地,叮铃哐当响成一片。 全场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脚步硬生生刹住,好几个人收势不及,直接摔成了滚地葫芦。所有人都瞪着眼,看着叶寻欢手里那两截断枪,脑子一片空白。 徒手掰手枪?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 “竖子尔敢!” 一声怒喝炸响。 张大师脸色铁青,黄阶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周围的混混被气息压得连连后退,站都站不稳。 他左脚往前一踏,脚下的大理石直接裂开蛛网似的纹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右拳带着呼啸的拳风,直奔叶寻欢面门砸来。 这一拳,能碎石裂碑! 离得近的两个混混,光是被拳风扫到,就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了口鲜血。 “少爷小心!”叶忠魂都快吓飞了,失声大叫。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下意识就想往前冲。 所有人都觉得,叶寻欢必死无疑。 硬接黄阶武者的全力一拳,哪怕是钢铁做的身子,也得被打个对穿。 可叶寻欢却连头都没回。 他随手把两截断枪扔在地上,像是扔两块废铁。 直到张大师的拳头离他面门只剩半尺,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左手,随意往前一挡。 “啪。” 一声轻响。 那势大力沉、能打穿墙壁的一拳,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攥在了手心。 纹丝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大师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丹田内的内力疯了似的往拳头上涌,脸憋得从红变紫。 可他的拳头,就像被焊在了万年寒铁里,别说往前半寸,连抽都抽不回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张大师声音发颤,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有这种修为……” 叶寻欢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黄阶武者这么废物的吗?” “就这点本事?还敢行走江湖,自称为大师?” “啧啧,都不如山上放牛的娃子!” “没趣儿没趣!” 话落,手腕轻轻地一个翻转。 “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头错位的脆响,听得让人牙酸。 张大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可惨叫声刚起,就戛然而止了。 叶寻欢抓着他的胳膊,跟甩个破布娃娃似的,抡得他原地转了不知多少圈。 他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黄阶武者,就这么被叶寻欢抡得呼呼生风,周围的混混吓得抱头鼠窜,生怕被砸成肉饼。 “唉!没意思……”叶寻欢随手一甩。 张大师横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墙体被砸出一个大坑,他整个人嵌在里面,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成了麻花,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连最后一声痛哼都没憋出来。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落针可闻。 三百多号混混,手里的砍刀钢管哐当哐当往地上掉,没人敢弯腰去捡。 一个个张大了嘴,大口喘着气,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可是张大师啊! 省城地下武道界公认的第一高手! 出道三十年未尝一败的黄阶武者! 连一招都没接住。 就这么被人跟扔垃圾似的甩飞了? 摔死了?? 第一卷 第49章 难道不是王参谋派来的 周虎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看着嵌在墙里的张大师,魂都吓飞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这是个活阎王! 苏家旁支那几个长辈,磕头的动作僵在半空,额头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刚才还嚷嚷着要把苏清鸢送出去讨好周虎,现在他们连抬头看叶寻欢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只恨不得原地找个缝钻进去。 陆振雄趴在地上,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骚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死死贴着地面,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叶寻欢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色。 叶忠握着拐杖的手不住发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见过老家主年轻时出手,那已经是他见过最顶尖的身手了。 可跟眼前的小少爷比起来,老家主当年的功夫,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这哪里是下山历练的世家少爷,这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苏清鸢怔怔地看着他背影。 不算宽厚,却像一座永远不会倒的山,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她刚才悬到嗓子眼的心,突然就落了地,连指尖的冰凉都褪去了几分。 叶寻欢随便甩了甩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他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张大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早知道你这么不禁打,我就少用点力了。” “这下没得玩了!”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他说着,还不忘嘀咕一句,“这打又没打几下,还耽误了我买烤肠,等会儿楼下摊子收了,又没得吃了。” “还有还有,这破楼道都长得一模一样,谁设计的呢,上个厕所都找不回来。” 这话听得众人嘴角直抽。 把黄阶武者打废了,你居然在惦记烤肠和认路?叶寻欢没管众人是什么表情,他指尖微微用力,掐着周虎的脖子往跟前凑了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神冷得像冰。 “说吧,谁派你来的?跟幽阁有什么勾连?” 周虎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死鸭子嘴硬:“你……你敢动我……我大哥认识战区的人……等军方的人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他这话不是纯吹牛逼。 周家在省城经营多年,确实搭上了战区某位参谋的线,平日里横行霸道,就连地方警局都得给三分薄面。 刚才手下已经偷偷发了消息,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一想到靠山马上就来,周虎刚才的恐惧瞬间散了大半,甚至又开始嚣张起来: “小子,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把苏清鸢乖乖送过来,等会儿军方的人到了,我还能帮你求求情,留你一条全尸!” 叶寻欢乐了。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急着找死的。 刚要开口再逗两句,窗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大轰鸣声,震得窗户玻璃全部炸碎。 强劲的气流卷着碎玻璃碴子往走廊里灌,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 众人转头往窗外一看,瞬间全都傻了。 一架漆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正稳稳悬停在住院部大楼的窗外,距离墙面不过十几米。 机身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肃杀到极致的铁血气息。 舱门完全打开,两挺重机枪的枪口冷森森地对准了走廊,两门机载机炮闪着金属寒光,只需要一轮齐射,这几百号人就得全变成筛子。 “军方!真的是军方的人来了!” 周虎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他也顾不上脖子上的手了,扯着嗓子就喊: “是王参谋派来的吗!我是省城周家周虎!快救我!把这小子给我轰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脸上满是狂喜。 来了! 靠山终于来了! 管你这小子功夫再高,能打得过黄阶武者,还能打得过武装直升机? 三百多号混混也瞬间活过来了,一个个脸上重新燃起希望,看向叶寻欢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怨毒。 虎爷果然有背景! 连军方武装直升机都能调来! 这小子死定了! 叶忠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武装直升机! 这已经不是江湖戒斗的级别了,这是军方战力! 小少爷功夫再高,也不可能扛得住机枪和机炮啊! 苏清鸢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指尖冰凉。 只有叶寻欢,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他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心里默默吐槽。 大师姐啊大师姐,来得慢也就算了,还搞这么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战神是吧? 麻烦死了,就不能让我安生吃颗糖? 他认出来了。 这架直升机,是他大师姐凌惊鸿的专属座驾。 那个年纪轻轻就封了战神、手握百万雄师、镇守北境的戍边大将军。 别说一个小小的省城周家参谋,就算是战区司令来了,在凌惊鸿面前也得立正敬礼。 但他没说。 说破了就没意思。 就这么看着周虎上蹿下跳,把救命稻草当成催命符,那才叫好玩。 于是他掐着周虎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紧了紧,故意露出一副“有点慌”的表情,挑眉道:“哦?你叫的人?这么厉害?” 周虎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加猖狂:“怕了吧!晚了!” “告诉你,这可是战区王参谋的人!你今天插翅难飞!现在给我跪下……” 他话还没说完,直升机上的重机枪突然“咔嚓”一声,上了膛。 黑洞洞的枪口,缓缓调转方向。 不是对准叶寻欢。 是对准了周虎和他身后那三百多号混混。 周虎的笑声戛然而止。 “哎?不对……是不是瞄错了?”他愣了一下,扯着嗓子又喊,“自己人!别开枪!我是周虎!王参谋让我……”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贴着他的头皮扫了过去,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石屑。 周虎吓得一缩脖子,魂都飞了。 真开枪啊? 怎么回事? 不是自己人吗! 底下的混混也炸了锅,一个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虎爷!怎么回事啊!怎么冲咱们开枪啊!” “是不是认错人了,虎爷你快解释解释啊!” 周虎也懵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王参谋明明答应了要帮他的! 难道……难道这直升机不是王参谋派来的? 那是谁的? 第一卷 第50章 就让他玩儿个够吧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急促又响亮。 密集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快速往上冲,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眨眼就把走廊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闪着光辉,正是江城市局的一把手王局长。 周虎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他也顾不上脖子上的手了,扯着嗓子就喊:“王局!您可来了!快救我!这小子恶意行凶,还非法持有枪械,快把他抓起来!” 王局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张大师,以及地上散落的砍刀钢管,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接到陆明辰的求救电话,特意带队过来撑腰的。 本以为就是普通的混混斗殴,没想到场面闹得这么大。 可他再一看被掐着脖子的周虎,再看看地上鼻青脸肿的陆振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管谁对谁错,伤了省城陆家的人,伤了省城军方势力周家的人,这小子就别想好过了。 他压根没往窗外看,更没注意到那架悬停的武装直升机。 他区区一个江城局长,连战区的门都进不去,哪里认得北境战神专属的血色鹰徽? 在他眼里,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他王奎就是天。 “放开他!” 王局长沉声一喝,抬手直指叶寻欢,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当众持械行凶,打成重伤,立刻束手就擒!敢拒捕,我当场就可以毙了你!” 特警们瞬间举起防暴枪,齐刷刷对准了叶寻欢。 周虎见状,腰杆瞬间就硬了,脸上重新露出猖狂的笑。 “听见没有!小子,赶紧把老子放了!跪下磕头认错,等会儿到了局里,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还有你身后那娘们,也一起带回去!涉嫌包庇同伙,好好审!” 苏家旁支的几个长辈一看是市局王局长,还是向着周虎这边的,瞬间也活了过来。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到王奎脚下,磕头磕得砰砰响。 “王局明察啊!这事跟我们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叶寻欢这个灾星惹的祸!” “是他先动手打人的!周爷他们都是正当防卫!您快把他抓起来,判他个十年八年!” “苏清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这小子是一伙的,您一起抓了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脏水全泼在了叶寻欢身上,拼命撇清自己,生怕被牵连进去。 苏清鸢看着这群吃里扒外的亲戚,气得嘴唇发白,却说不出一句话。 叶忠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就要亮叶家身份。 “哎,别别。” 叶寻欢笑着摆了摆手,拦住了叶忠。 他掐着周虎的手轻轻一松,直接把人扔在了地上,跟扔条死狗似的。 周虎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看向叶寻欢的眼神怨毒又得意。 怂了! 这小子终于怂了! 知道官家的厉害了吧! 叶寻欢拍了拍手,从兜里又摸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咬得嘎嘣响。 他靠在墙上,吊儿郎当地看着王奎,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多大点事儿,至于兴师动众的吗。” “行啊,要我跟你走也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局里,可别后悔。” 王局冷笑一声,只当他是虚张声势。 在江城地界,还没人敢跟他说这种话。 “后悔?等进了审讯室,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带走!” 他一挥手,两个特警就要上前给叶寻欢戴手铐。 叶忠急得不行,想上前阻拦,却被叶寻欢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清鸢也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叶寻欢,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叶寻欢冲她眨了眨眼,一脸轻松。 只有叶寻欢自己心里清楚。 窗外那架直升机的旋翼,从始至终都没停过。 两挺重机枪,两门机炮,一直冷森森地对着这片走廊。 他的大师姐,那个手握百万雄师、镇守北境的凌战神,就坐在机舱里,看着这一切。 别说一个小小的市局副局长,就算是江城一把手来了,只要凌惊鸿一句话,这身警服都得当场扒下来。 可他没说破。 说破了多没意思。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群人上蹿下跳的的丑,他正愁下山之后没乐子呢。 叶寻欢乖乖伸出手,任由特警把手铐铐在他手腕上,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反而还兴致勃勃地冲周虎挑了挑眉。 “走吧,去警局坐坐。” 周虎看着他被铐住,顿时猖狂得不行,凑到王奎身边,阴恻恻地笑。 “王局,等会儿到了局里,您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他。” “打断他四肢……”周虎比出一根手指。 “废了他的功夫!”周虎比出五根手指。 王奎微微点头,“放心,敢在江城撒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一群人押着叶寻欢往电梯口走,周虎和陆振雄跟在后面,一脸怨毒地盯着叶寻欢的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在审讯室里跪地求饶的样子。 苏家旁支的长辈们也跟在后面,看着热闹,拍着王局的马屁,一口一个“王局英明”。 没人注意到,窗外的武装直升机,缓缓调整了一下位置。 舱门里,一身黑色作战服的凌惊鸿眉头微蹙,清冷的目光落在叶寻欢被铐住的手腕上,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她指尖轻轻搭在重机枪的扳机上,只要叶寻欢一句话,她能立刻把整层楼都扫平。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叶寻欢背对着众人,偷偷冲她的方向摆了摆手,还比了个“别插手”的手势。 少年嘴里叼着糖,背影看着吊儿郎当,却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散漫。 凌惊鸿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了手。 她知道,小师弟下山,就是来折腾人的。 也罢,就让他玩个够吧。 真出了事,有她在,天塌不下来。 直升机依旧静静悬在窗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走廊里的人熙熙攘攘地往电梯走,周虎的笑声猖狂又刺耳。 只有叶寻欢咬着棒棒糖,心里偷着乐。 这趟警局之行,怕是会更热闹吧。 第一卷 第51章 合着法律是你们家定的 警车鸣着笛,驶入警局。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两个特警绷着脸伸手就去拽叶寻欢,结果手刚伸到一半,叶寻欢慢悠悠已经自己下来了。 他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反倒扫了眼警局灰扑扑的墙,咂了咂嘴。 “这楼盖得也太丑了,跟个没刷漆的水泥墩子似的,你们住着不嫌憋得慌吗?” 周围站岗的民警都看傻了。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抓过的嫌疑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么哭爹喊娘,要么面如死灰,头一回见着被抓进来还有闲心点评的。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后面跟着的蓝白相间的警车也稳稳停下,王奎整了整笔挺的警服,一脸威严地走下来。 周虎和陆振雄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俩人脸上都带着伤,一个脖子上印着清晰的五指印,一个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却都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得意。 尤其是周虎,走路都带风,刚才在楼上被掐得差点背过气去的怂样早没了,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公鸡。 “王局,您可得好好审审这小子!他下手黑着呢,指不定身上背了多少命案!” 周虎凑到王奎身边,压低声音,“只要您把这事办漂亮了,以后省城的资源,少不了您的份儿。” 王奎微微颔首,“知道知道,路上给我介绍过您。” 他心里门儿清。 今天这事儿,表面上是周虎被打,实际上是省城陆家和周家联手,收拾叶寻欢这野小子。 省城周家可是有着军方背景的顶级豪门。 周虎更是省城地下龙头,势力大到天上去的那种。 他刚接到了陆明远电话,对方就甩了七位数的好处费,让他帮忙,罪名随便安,最好能把人废了,然后再物理性死亡。 王奎本来还有点犹豫,可一听对方只是个没背景的上门女婿,还敢同时得罪陆家跟周家,当场就应了下来。 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他王奎想办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苏家那几个旁支长辈也颠颠地跟在后面,挤眉弄眼的,嘴里还不停念叨。 “活该!我早就说这叶寻欢是个灾星!” “敢得罪周爷和陆家,我看他这次怎么死!” “等他判了刑,看苏清鸢还怎么硬气,到时候苏家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几个人正说得唾沫横飞,抬头撞见叶忠冷冰冰的眼神,当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楼道七拐八绕的,白墙灰地,连个显眼的标识都没有,转了两个弯,叶寻欢就皱起了眉,嘴里的糖都咬得慢了半拍。 “这破地方楼道都长一个样,谁设计的。” “等一下,怎么走出来啊。”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你们八抬大轿给我抬出来,当众道个歉,认个错,伏一下法,这事儿就算完了。” 叶寻欢吐槽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听到了王奎耳朵里。 他脚步一顿,狠狠瞪了一眼:“老实点!到了这儿还敢嘴贫,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叶寻欢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叼着糖继续往前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从王奎刚才跟周虎那点小动作,再到进了警局连正常登记流程都省了,直接往审讯室带,摆明了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挖好坑等着他跳。 走到审讯室门口,特警推着叶寻欢往里走,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了楼道尽头的窗户。 窗外百米高空,云层边上,一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静静悬停着,几乎和厚重的云层融在一起,只有机身上那枚血色鹰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 机舱里,凌惊鸿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正垂眸盯着楼下的方向,指尖搭在机炮按钮上,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一路跟着过来,早就忍不住想动手了。 区区一个市局局长,也敢铐她的小师弟?简直活腻歪了。 要不是叶寻欢之前反复打手势不让她插手,她早就一发炮弹把这警局大门给轰平了。 叶寻欢对着窗户的方向,摆了摆手,又做了个“回去”的口型,嘴角还叼着糖,笑得一脸玩味。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点小事不用你出手,我玩儿得挺开心的,你该干嘛干嘛去,真搞不定了再叫你。 凌惊鸿站在机舱里,看着少年吊儿郎当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操作台。 飞行员立刻会意,直升机缓缓拉升高度,绕了个极轻的弧线,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云层深处,连一点旋翼的风声都没留下。 满楼道荷枪实弹的警察,愣是没人发现,头顶上刚飞过一架北境战区的专属武装直升机。 “磨蹭什么!赶紧进去!” 特警见他站着不动,伸手推了他一把。 叶寻欢顺势往前走了两步,也没生气,反倒笑着回头看了那特警一眼:“别急啊,我又不跑。” “这么好玩的事,我还没玩儿够呢。” 进了审讯室,惨白的顶灯“啪”地亮起,铁桌铁椅透着一股冷硬的压抑感,墙上的单面镜泛着冷光。 王奎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啪”地一声把文件夹狠狠拍在桌上,抬头盯着叶寻欢,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姓名!年龄!籍贯!” 他装模作样走了个过场,没等叶寻欢回答,就直接翻开文件夹,冷声念道: “叶寻欢,你涉嫌恶意斗殴、非法持有枪械、故意致人死伤,涉案人员多达数十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着,他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那面单面镜的方向扫了一眼。 镜子后面,陆明远正靠在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眼神阴鸷地盯着审讯室里的叶寻欢,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早就到了。 从周虎围住医院,他就立刻联系了王奎,布好了这个局。 在江城,敢跟他陆明远抢喜欢的东西,还敢动陆家的人,他叶寻欢纯属活腻了。 叶寻欢顺着王奎的眼神瞟了眼那面镜子,心里嗤笑一声。 还单面镜呢,这点小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隔着镜子都能感觉到那边那道阴恻恻的目光,连对方抽烟的节奏、弹烟灰的动作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这点道行,也敢跟他玩阴的? “非法持有枪械?”叶寻欢笑了,他往椅子上一坐,双腿直接搭在了铁桌子上,晃悠着,手铐在手腕上晃得叮当乱响。 “我说王局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枪在哪儿呢?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上有枪?” “哼,还敢狡辩!”王奎脸色一沉。 “周虎亲眼看见你持枪威胁,现场墙面上还有弹痕,你抵赖不了!” “哦,周虎说的啊。” 叶寻欢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一声脆响。 “那你怎么不说是他自己带的枪,栽赃给我呢?就他那德行,带着枪装逼,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你胡说八道!”王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都跳了一下。 “周虎是什么人?” “他堂堂省城周家的少爷,用得着栽赃你一个无名小卒吗?” “哟,周家少爷啊。” 叶寻欢拖长了语调,一脸戏谑。 “周家少爷带着砍刀钢管上门打人,还非法持枪,这罪名好像比我大点吧?” “王局长怎么不抓他,反倒抓我这个受害者?” “合着江城的法律,是给你定的?” 第一卷 第52章 找更大的靠山 王奎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嘴这么硬,还敢反过来质问他。 “你这受害者呢?” “现场几十个人都被你打伤了,张大师现在还在医院抢救,生死不知,你跟我说你是受害者?” 王奎冷笑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劝你最好老实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不然的话,这审讯室里的手段,够你喝一壶的。” 往常的嫌疑人,听见这话早就吓瘫了,可叶寻欢却跟没听见似的,反而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 他坐直身子,把嘴里的棒棒糖棍拿下来,指尖转了两圈。 那细细的塑料棍在他指尖跟活了一样,转出了道道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行吧,让我认罪也不是不可以。” 叶寻欢慢悠悠开口,语气随意。 “不过光咱们几个在这儿说没用,把躲在背后的那个正主叫出来呗。” “躲在镜子后面抽烟,多没意思啊??” “还有楼下那几个苏家的老头,还有周虎陆振雄,都叫上来,大家坐一起好好掰扯掰扯,顺便把陆家勾结黑恶势力、买通公职人员的烂账,一起算清楚了。” 这话一出,王奎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知道陆少在镜子后面? 还有买通公职人员这种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奎有点慌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警告你,诽谤公职人员,罪加一等!” “诽谤?”叶寻欢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单面镜的方向,语气平淡的不像话。 “里面那位,省城陆家大少陆明远,对吧?” “早上七点三十二分给你打了个电话,八点零五分转了八百万到你小舅子张老三的账户上,开户行是江城商业银行,我说的对不对?” 王奎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连他老婆都没告诉,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看着叶寻欢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寻欢看着他吓白的脸,心里觉得没意思极了。 就这点心理素质,也敢学人家贪赃枉法? 他懒得再跟王奎废话,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去,叫陆明远进来。” “躲躲藏藏的,跟个老鼠似的,没劲。” 王奎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陆明远叼着烟走了进来,黑色休闲西装剪裁合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叶寻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嗤笑了一声。 “哟哟,有点本事呀,居然能发现我。” 王奎赶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陆少。” 陆明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自己拉了把椅子,大剌剌坐在了叶寻欢对面,把烟摁灭在铁制烟灰缸里。 “叶寻欢?”陆明远翘着二郎腿,一脸倨傲。 “我知道你底细,苏家那个捡来的上门女婿,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不过我劝你一句,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在江南省,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我说你得进去蹲十年八年的,你就别想站着出来。” 叶寻欢叼着刚拆的新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哦?你这么厉害?江城你家开的?” “差不多吧。”陆明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从现在起苏清鸢是我的女人了,识相的,现在就滚出江城,永远别再回来。” “对了,滚出江城之前,把苏家的产业双手奉上,我兴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不然的话,今天你进了这审讯室,能不能完整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这话一出,叶寻欢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别的都好说,打打闹闹他都当逗乐子,可敢打苏清鸢的主意,这就触到他的逆鳞了。 他指尖转着的棒棒糖棍骤然停了下来,原本散漫慵懒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谁给你的狗胆,打我女人主意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王奎站在旁边,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陆明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个女人吗?怎么,你还想跟我抢?” “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没根没底的野小子,也配跟我陆家争?” 叶寻欢没笑。 他静静地看着陆明远,看了好几秒,忽然又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弧度。 “行,你这态度我挺满意的。”他点点头,把棒棒糖棍重新叼回嘴里。 “本来还想陪你们多玩儿几天的,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陆明远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你找死!” “哎,别着急啊。”叶寻欢摆了摆手,“算账不着急,先让我的人回去。” 他说着,转头看向审讯室门口。 叶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一身黑色唐装像标枪似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屋里的人,只要叶寻欢一句话,他随时能动手把这屋里的人全撂倒。 “叶伯。”叶寻欢开口,“你先回去,守着清鸢。” “陆家的人要是敢上门,不用客气。” “谁碰她,就卸了谁的骨头。出了事,我担着。” “是,少爷。”叶忠躬身应下,眼神扫过陆明远和王奎,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放心吧,就这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浪。” 叶寻欢挥了挥手,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回去记得给我带两盒草莓棒棒糖过来,就要草莓味的,别的味不吃。” 叶忠嘴角抽了抽,躬身应是,转身就走。 他太清楚自家少爷的性子了,越是轻松散漫的时候,下手越狠。 这陆少跟王局长,怕是要倒大霉了。 陆明远见叶寻欢到了这个地步还这么嚣张,肺都快气炸了。 他本来以为把人抓进警局,随便吓唬两句就能让对方跪地求饶,没想到这小子软硬不吃,还越来越狂。 “好,很好!”陆明远站起身,咬牙切齿地盯着叶寻欢,“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奎赶紧跟上去,低声问:“陆少,接下来怎么办?这小子好像有点邪门。” “邪门?”陆明远冷笑一声,眼神阴狠。 “再邪门能邪得过子弹?我已经叫了省城的人过来,还有武警那边的朋友,等会儿就到。” “我就不信,他还能长翅膀飞了!等会儿进去,先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狂不狂!” 王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还是陆少有办法!”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带上,还咔嗒上了锁。 审讯室里只剩下叶寻欢一个人。 他也不慌,靠在椅子上,晃着腿,嘴里的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还哼起了山上听来的小曲儿,惬意得不行。 他心里门儿清,陆明远这是去叫人了,估计是想找更大的靠山来撑场面,甚至想动用私刑。 正好。 人越多,背景越大,玩儿起来才越有意思。 等把陆家在江城的势力都钓出来,一锅端了,也省得以后跟苍蝇似的围着转,耽误他吃糖。 他正琢磨着等会儿怎么收拾这帮人更解闷,审讯室的铁门忽然打开。 第一卷 第53章 认栽了 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拽开。 三个穿着警服的魁梧汉子,鱼贯而入,他们个个虎背熊腰,脸上横肉乱颤,眼神凶得能吃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手里攥着根橡胶警棍,胳膊底下还夹着本厚厚的《刑法》书籍。 后面两个,一个兜里鼓囊囊露着电击枪的金属头。 另一个,手揣在怀里,指缝里夹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花花的粉末。 门在他们身后重新锁死,三人呈三角站位把叶寻欢围在中间,那架势,摆明了进来就没打算好好问话。 叶寻欢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半颗草莓棒棒糖。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抬眼扫了三人一圈,非但没怕,反而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陆明远,这就是你找来的人?这也太敷衍了吧,我还以为能弄来几个能打的。” “少他妈废话!”最前面的壮汉狠狠把书往桌上一拍,震得铁桌嗡嗡响。 “给我站起来!蹲墙角去!” “袭警、拒捕,私藏毒品,枪支弹药,寻衅斗殴,致死致残,鸡奸八岁幼童,八十岁老母……” 叶寻欢听着都笑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他们几个人干的事儿呢? “笑什么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说着,壮汉冲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 左边那汉子立马狞笑上前,按住叶寻欢肩膀,另一只手把那本厚重的刑法书垫在了叶寻欢后背上。 这是黑局子里的老手段,垫着书打,外面看不出半点儿伤痕,内里能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位,阴损得很。 右边那汉子更缺德,掏出高压电击枪,滋滋按出蓝火花,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叶寻欢的下半身,手腕一翻就要往那儿杵。 “小子,你不是装吗,那就让你尝尝过电的感觉!” “哈哈,比弄女人电的多了?” “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被雷劈,和烤火腿的味道?” 滋滋滋…… 说着,他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敢跟陆少抢女人,抢东西。” “先废了你下面这玩意儿,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最后面那个则绕到叶寻欢身侧,手心里的小包装已经拆开了口,就等前面两人把叶寻欢制住,把那东西塞进他嘴里。 到时候人赃并获,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三人配合得行云流水,显然这种栽赃陷害、屈打成招的缺德事没少干。 可他们忘了,对面坐的不是普通人,是叶寻欢。 眼看着警棍带着风声就要砸在书本上,电击枪的蓝火花都快碰到裤子了。 叶寻欢动了。 他连椅子都没起身,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唰”地往后滑出去半米,三个壮汉的攻击瞬间全部落空。 拿警棍的汉子用力过猛,警棍砸在审讯桌上,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胳膊都跟着颤抖。 拿电击枪的更是收不住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重心都不稳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叶寻欢舌尖一顶,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嗖”地飞了出去。 细细的塑料棍此刻比飞刀还准,“噗”的一下正中拿电击枪那汉子的手腕麻筋。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审讯室。 那汉子手一松,滋滋冒蓝火的电击枪直接脱手,好巧不巧,正掉进他自己的裤裆里。 “滋滋滋——” 蓝火乱闪,电流乱窜。 那货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 摔在地上还在不停哆嗦,裤裆位置隐隐都冒出了青烟,一股焦糊的烤腊肠味道,弥漫开来。 这变故也就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旁边塞毒品的汉子都看傻了,手里的白粉都忘了递。 叶寻欢哪会跟他客气,伸手如电,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回一拧。 “咔吧——” 脆响伴着惨叫,那汉子手腕直接被拧成了麻花,手里的毒品小包自然而然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叶寻欢顺势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精准震开了他的喉咙。 “咕咚”一声。 整包白粉全被那家伙咽了下去。 他眼睛瞬间充血,指着叶寻欢“嗬嗬”了两声,话都没说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眨眼功夫废了两个,最后那个拿警棍的壮汉都吓懵了,举着警棍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门上冷汗唰唰往下掉,连后背都湿透了。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能砸死人的那种铁板。 “你……你敢袭警!你这是犯罪!”壮汉色厉内荏地喊着,腿肚子都在打转,声音更是抖得跟筛糠似的。 叶寻欢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颗新的草莓棒棒糖,拆了包装纸叼进嘴里,糖纸随手一扔,正好精准砸在那壮汉脑门上。 “袭警?” 他嗤笑一声,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人。 “你自己看看你们这身皮,穿得合身吗?警号都贴歪了,肩章一顺边,还有你胳膊上那青龙纹身,都快从袖口露出来了。” “就这演技,还敢出来装警察?” “横店门口跑龙套的,一天八十块那种,都比你们演得像。” 那壮汉低头一看,自己警服袖口确实没拉好,半条青龙纹身露在外面。 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大吼一声举着警棍就冲了上来。 “既然你他妈什么都知道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你!” 叶寻欢连眼皮都没抬,等他冲到近前,才懒洋洋抬起脚,轻轻踹在他膝盖窝上。 “扑通”一声。 壮汉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脸朝下,正正砸在铁桌子角上。 “咔嚓”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是鼻梁断了还是门牙掉了。那壮汉捂着脸惨叫,鲜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在地上蜷成一团,哭爹喊娘的。 前后加起来,不到一秒钟。 三个来势汹汹的假警察,就全躺地上“哼哼”了。 叶寻欢晃着二郎腿,嘴里的棒棒糖吃得嘎嘣响,一脸的意兴阑珊,跟踩死了三只蚂蚁似的,半点成就感都没有。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玩屈打成招?” “陆明远啊陆明远,你是没人了,还是怎么着,派仨废物过来,送人头,有意思吗。” “唉!没意思,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说着,他还弯腰捡起刚才从兜里掉出来的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宝贝似的塞回兜里。 但这不影响他打人,就是让人看到了,觉得他怪怪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陆明远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第一卷 第54章 成全你 陆明远进来时,脸上还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他盘算好了,等他手下,把叶寻欢收拾得半死不活,他过来收拾残局,逼叶寻欢签合同。 等他拿到苏氏集团,再把苏清鸢弄到手,这江城以后就没人敢跟他陆家做对了。 结果。 陆明远刚跨进审讯室,就看见地上躺了三个,还有个裤裆正冒着烟,一股烧小鸟的味道直冲鼻孔。 陆明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里的烟“啪嗒”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叶寻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三个可都是手下最能打的狠角色,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怎么才进来就躺下了? 他们前后脚,也就几秒钟功夫! 叶寻欢抬了抬眼皮,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陆少,你这手下不行啊,中看不中用啊。” “尤其是这个拿电击棒的,手法也太潮了吧!” “看啊?还抽抽呢,这又烫又烧的,恐怕底下那鸟啊蛋啊都保不住了!” “不过他也算是个狠人,能自己把自己电成这样,你说年终是不是得给他颁个奖啊?” 陆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扫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叶寻欢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这里是警局,是他的地盘。 叶寻欢再能打,还能打得出警局? 外面全是他的人,等省城的武警朋友一到,就算这小子是铁打的,也得给他化成水。 “行,有点本事。”陆明远冷笑一声,也不装了,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下。 “不过叶寻欢,你别得意。你以为打了三个人就算完了?” 他抬手指着叶寻欢,语气阴狠:“我告诉你,这三个可是正经八百的办案民警!你暴力抗法、袭击警务人员、抢夺警械,再加私藏毒品。数罪并罚,够你蹲二十年大牢的!” “到了法院,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审讯室里的证据硬。” 陆明远颠倒黑白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都不脸红。 在江南省,他陆家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像叶寻欢这样,一个没背景的野小子,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叶寻欢都听乐了,棒棒糖棍点了点他:“陆明远,你这脸皮是真厚啊,比我们山门口的城墙都厚。”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你是不是从小练到大?你爹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吗?” “你放屁!”陆明远猛地一拍桌子。 “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扯淡!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点开一段视频,往叶寻欢面前一推。 他刚才还在心里嘀咕,这乡巴佬估计连智能手机都没见过,等会儿说不定还得傻眼。 视频画面晃悠悠的,正是医院的住院部。 黑压压围了百十来号帮派混混,个个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把住院部大楼堵得严严实实。 正是周虎手下小弟,他们光着膀子,露出满背纹身,正指着医院医护人员和保安的鼻子骂,场面乱成一团。 镜头一转,又切到了病房。 走廊和病房门口站着四五十号炮头小弟,他们嘴里骂骂咧咧,说着污言秽语,那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肆无忌惮地地视着苏清鸢那高耸的胸脯…… 苏清鸢死死的护在病房门口,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挡在门口,半步不退。 “你们别过来,我老公可是叶寻欢,你们敢碰我,等会儿他过来,把你们全收了!” 苏清鸢嘴硬归嘴硬,可是她的身子和声音都在颤抖。 看着那拍过来的镜头,眼底里全是期盼。 “看见没?”陆明远一脸得意,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你的宝贝老婆,还有你那快死的老丈人,现在全在我手里攥着。” “虎爷手下的人,已经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我一个电话过去,他们立马就能冲进去。” 陆明远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把苏氏集团的转让合同签了,然后脱光了滚出江城,永远不许再踏入一步。” “你乖乖听话,我就让虎爷的人撤了,还能饶你一条狗命,苏家那老小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二条,你继续在这儿嘴硬,装你的世外高人。” “我现在就给周虎打电话,先拔了你老丈人的氧气管,再把你老婆拉去给兄弟们开开荤。” “等你从这儿出去,估计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陆明远越说越嚣张,翘着二郎腿晃悠着,满脸都是吃定了叶寻欢的表情。 “我劝你想清楚。功夫再高,都怕菜刀,你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我打电话?能快到从这审讯室飞出去救人吗?” 话落,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叶寻欢脸上的笑意,一层一层的地淡下去。 他指尖转着的棒棒糖棍,骤然停住。 原本散漫慵懒的眼神,此刻像是结了一层冰,冷得刺骨。 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陆明远。 看得陆明远心里莫名地地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审讯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连地上哼哼的几个假警察,都下意识地憋住了声音。 别的事都好说,抢地盘、斗狠、找茬,叶寻欢都能当逗乐子陪他们玩。 反正下山就是来散心的,有这帮小丑蹦跶,总比在山上天天对着美女师父修炼玉女心经,天天擦体油,心里刺挠的,还弄不了,有意思多了。 可他陆明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苏清鸢跟他开玩笑。 动他的女人,就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陆明远。” 叶寻欢的声音很轻,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听得人后脖颈子发凉,跟被草原雄狮盯上了似的。 “谁给你的狗胆,拿我女人说事的?” 陆明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就是个女人吗?怎么,你还想跟我拼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山里跑出来的野小子,无门无派无背景,也配跟我陆家叫板?” “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说着,抓起手机,手指按在拨号键上,“最后问你一遍,跪不跪?签不签?我数三个数,你不答应,我立马让他们动手!” “三。” “二。” 他尾音拖得很长,更是一脸玩味地盯着叶寻欢,等着看他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样子。 以往的对手,走到这一步,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可叶寻欢没慌。 他忽然又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弧度,跟刚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他叼着棒棒糖,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串咔咔的脆响。 “本来吧,我还想陪你们多玩几天。”叶寻欢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毕竟我路痴,找齐你们陆家在江城的所有窝点还挺费劲的。” “原本打算慢慢玩,等人头凑齐了,一锅端,省得以后跟苍蝇似的围着转,耽误我吃糖。” “不过你非要急着找死,还打清鸢的主意……” 他抬眼看向陆明远,笑得一脸无害。 “那……我就应了你的要求,成全你。” 第一卷 第55章 陆少,你过来帮我弄弄 “成全我?” 陆明远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挤出来了。 到这儿叶寻欢还敢这么狂,不知谁给他的底气。 他斜眼睨着叶寻欢,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叶寻欢,你是不是在山里待傻了?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 他猛地直起身,脸上的笑敛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掌控全局的狠戾。 他猛地冲着门外扯着嗓子嘶吼: “门外的,你们几个都给我滚进来!” “这小子袭警拒捕、意图抢夺枪支,他还吸毒贩毒,私藏毒品!” “已经构成组织贩卖毒品,制造恐怖事件恐怖袭击,构成恐怖主义犯罪,你们几个进来,给我往死里打!打死打残都算我的,由我们陆家出面给你们顶着。” 铁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七八个身穿警服的壮汉拎着橡胶警棍、电棍和制式手枪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面露凶光。 这都是陆正雄安插在各市各局的心腹,平时替陆家干脏活,做白手套。 这会儿接到命令,盯着叶寻欢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别。 陆明远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抱着胳膊,一脸狞笑地盯着叶寻欢,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脏,一句比一句往人心窝子上捅。 “我告诉你叶寻欢,今天你就算跪下来舔我脚丫子都没用。” “等会儿把你腿打断扔大牢里,我就去医院好好‘伺候’苏清鸢那娘们!” “她长得那么漂亮,皮肤又白又嫩,掐都能掐出水来,怎么可以守着你这么个乡巴佬呢。” “哈哈,等老子玩够了,就把她扔给周虎手下那帮兄弟,让他们也尝尝鲜。” “到时候就不知你那小情人受得了受不了了?” “啊哈哈哈哈?” “对了,还有你那快死的老丈人,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拔了他的氧气管,扔去太平间!” ”等你从牢里出来,只能对着你老婆的烂身子和老丈人的冷骨头哭!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字字歹毒,句句诛心。 地上躺着的,那三个冒牌货,都听得心惊肉跳的。 暗道:陆少这是真要把人往死里逼,半点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原本还吊儿郎当转着棒棒糖棍的叶寻欢,指尖骤然一顿。 他抬眼看向陆明远,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双眼,此刻冷得像万年寒冰,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杀意,整个审讯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凝固了。 别的事都好说。 抢地盘、耍阴招、往他身上泼脏水,叶寻欢都能当逗猴看,反正下山就是来散心的,有小丑蹦跶总比山上对着师父修炼有意思。 可他陆明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苏清鸢说事。 还用这么脏的话作践她。 “陆明远,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起身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晃到了最前面两个警察面前。 那两人手里的警棍还没挥出,就感觉胸口像被大卡车狠狠撞了一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下来就没了动静。 剩下四个人吓得魂都飞了,慌忙伸手去摸腰上的配枪。 可叶寻欢的速度比他们快了何止十倍,他左手还插在裤兜里,右手随手一挥,“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四个人的胳膊全被卸了臼,警棍手枪掉了一地。 他们疼得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张着大嘴,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前后不过一秒。 六个精壮的悍警,全被他干废了。 陆明远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 他双腿下意识发软,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这怎么可能? 没等他转身跑,叶寻欢已经抬眼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陆明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嘴皮子哆嗦着还想放狠话: “叶寻欢,你、你别过来!我爹是陆正雄,你敢动我……”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 叶寻欢舌尖一顶,嘴里叼着的橘子味棒棒糖棍如同出鞘的利剑,猛地射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陆明远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觉得嘴上一麻,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 “噗——” 满口碎牙混着鲜血喷了出来,溅得墙面上星星点点。 “唔——!” 陆明远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捂着嘴,弓着身子直跺脚,眼泪鼻涕混着血往下流。 他想骂人,可一开口就漏风,舌头抵着空荡荡的上牙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叶寻欢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沾了血的棒棒糖棍,皱着眉,一脸嫌弃。 “啧,脏了。好好的橘子味啊,沾你一嘴血,太恶心了。” 说着他随手一丢,咻的一声,那混着陆明远口腔带血的棒棒糖,像炮弹一般洞穿了审讯室钢制的大铁门,丢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嘶——! 审讯室里无论是满地打滚的悍警,还是那几个装扮的假警察,他们的后脖颈都是一凉,从脚底板直冲脑袋瓜子。 这叶家小子到底什么实力啊! 这丢棒棒糖的手法,实在太恐怖了啊! 这是洞穿审讯室钢门,若是丢在他们身上…… 他们不敢想象。 叶寻欢抬眼,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陆明远,这是给你的一点点教训。” “嘴脏,打嘴。” “再敢打我家清鸢的主意,下次飞出去的就不是糖棍,是你的眼珠子。” 陆明远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看向叶寻欢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 他现在终于怕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山里来的野小子,这是个煞神! 叶寻欢没再理他,拉过一把没被踹翻的椅子坐下,随手扯过铁皮桌子。 但是下一秒他犯愁了。 面对苏清鸢给他买的这款智能手机。 他一脸懵逼。 大师姐给他传来的审讯、调查资料,他无法找到。 “喂?喂?”叶寻欢咧了咧嘴,露出颗虎牙。 “那什么,你过来一下?” 陆明远吓得脸都白了,用手指指着自己鼻子,乌拉乌拉地叫着,那意思是叫我吗? 他身子很诚实,双腿双脚往后蹬,哐啷一声撞在墙上。 “对,就是叫你,过来一下,这手机里是你们陆家的犯罪证据。” “我打不开,你过来帮我弄弄?” 第一卷 第56章 身世之谜 陆明远趴在地上,看着叶寻欢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既恨又怕。 他想不通这小子到底哪来的底气,都把他打成这样了,还敢让他复读他们陆家的犯罪证据? 这也太不拿他陆家大少当回事儿了? “叫你呢过来呀?”叶寻欢手指笃笃地地着手机屏幕。 可是不管他怎么敲,都找不到大师姐发来的那个文件夹。 “是等我过去吗?” 叶寻欢一点没开玩笑的样子,可把陆明远吓坏了。 他清晰的记得,叶寻欢说下次动手,打掉的就不是他的牙,飞出去的是眼珠子。 他的眼珠子猛然间一疼,全身哆嗦地地爬到叶寻欢脚下。 “这样才对吗?”叶寻欢突然笑起来。 “看你这怂样,没比你爹强哪去。” 陆明远狠狠一愣,他还指望着他爹过来解围呢! 没想到,他爹陆振雄在叶寻欢面前,也跟他一样怂怂得逼。 陆明远正忍着疼痛琢磨着怎么脱险,审讯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人气势更盛。 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厅厅长张建国,身后跟着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再往后是荷枪实弹的省厅特警,黑压压一片,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明远的双眼,突然一亮,觉得叶寻欢刚才是在骗他。 他爹根本没在叶寻欢面前怂过。 这个张厅,他太熟悉不过了,是曾经在一个酒局上还夸过他的叔伯。 更是与他爹平辈相交,谈笑风生的朋友。 看来,是他爹叫来的救兵,这时陆明远快速地地过去,忍着被打掉满口牙的疼痛,呜呜地叫起来。 他伸手指着叶寻欢想告状。 可他一张嘴就漏风,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口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张……张叔,我……我,我是明远啊?” “咱们在一个宴会厅上见过,叔,你当时还夸我呢……” 陆明远还想再套近乎。 可下一秒,他就傻了。 只见张建国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叶寻欢面前,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热情起来。 “叶先生,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审讯室里。 地上躺着的几个警察瞬间僵住了,连疼痛都忘记了。 分局跟着进来的几个领导,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冷汗唰地浸湿了后背。 张厅长…… 叫这山里来的小子“先生”?陆明远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 这穷乡僻壤出来的野小子,怎么会认识省厅厅长?叶寻欢却是一脸烦躁,他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敲着手机屏幕,嘴里喃喃自语:“这什么破手机啊,还智能呢,连师姐给我发来的文件都找不到。” “还不如和师父联系的信鸽好用呢!” 张建国懵逼。 纪检委工作人员懵逼。 在场所有人懵逼。 面前这少年什么情况? 张厅热情洋溢地地地地,客客气气的和他说话,他仿佛没看见似的,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地地地鬼话。 “叶先生,您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要不要我叫省厅技术科人员帮您?”张建国先是一愣,然后客客气气地地地地 叶寻欢这时才从手机烦恼中挣脱,“喏?这破手机太拉胯了,大师姐给我发的文件包,怎么找都找不到?” 叶寻欢也不客气,他把手机往张厅手上一递,算是求助了。 张建国接过手机先是一愣,手上的是Mate60,这还叫破手机吗? “叶先生您说的那个师姐,是凌战神吗?” “对对对,就是我师姐。” 叶寻欢不以为有什么特别,可审讯室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凌惊鸿”凌战神是他大师姐?难怪张厅客客气气。 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啊! “叶先生,您刚才说的那个文件包,我找到了,是陆家的罪证吗?” “对对对。”叶寻欢明显兴奋起来,围在张厅身边。 “哎?还是你们当警察的专业,这么快就找到了?” “有时间吗,教教我怎么弄的呗?” 眼见叶寻欢的注意主题明显跑偏,根本没把他自己关在局子里,立于危墙之下,和打垮对方放在心上。 而是盯在随便一划拉,找到信息短信软件来源,伸出食指一点击就完事的小事上。 张建国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点点看傻子的神色。 不过转瞬即逝,立马恢复到客客气气。 “叶先生,等,等一下,我拍个年轻漂亮的技术人员,专门给您教学好不好?” “也行吧!”叶寻欢收敛那些热情。 这时张厅才粗略地扫了一眼短信包发来的陆家罪证。 罪证包里无论时间地点人物,还是海外资金流向,都有详细作案动机过程和结果。 “嗯,我是解说,你们照着抓就行,省得翻卷宗。”这时叶寻欢算是扯回了主题。 冲着张厅道:“对了,地上这几个冒牌货,还有这局里跟陆家勾着的,你们也一并查查,别漏了。” 张建国越看越惊讶,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上面的内容比他们专案组查了一个月的还详细! 好几件悬案的线索都清清楚楚! “先生费心了。”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纪委的同志,沉声道,“执行吧。” 纪委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亮明逮捕令,目光落在陆明远身上,声音冰冷。 “陆明远,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诬告陷害罪、寻衅滋事罪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执行枪决。” 两名特警上前,咔嚓一声,亮银色的手铐牢牢铐在了陆明远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让陆明远猛地回过神,他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地喊,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 “不用喊了。”张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父亲陆正雄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已于二十分钟前被纪委留置。” “陆家涉案的所有人员,包括企业高管、公职人员,已经全部落网,一个都跑不了。” 轰—— 陆明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手遮天的陆家,就这么倒了? 就因为这么个叼着棒棒糖的年轻人? 在场的分局人员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谁也没想到,盘踞省城多年的陆家,竟然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而掀翻这一切的,竟然是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年轻人。 叶寻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再看晕过去的陆明远一眼。 敢动他的人,这就是下场。 他转身看一下张厅,“对了,我被关进来的时候,跟那个叫王奎的局长打了个赌,说等一下,要他八抬大轿把我抬出去。” “张厅,您看?” “那个……叶先生,您看,由我陪着您……” “哦,这样啊,那算了吧!”叶寻欢摆了摆手,便往外走,路过张建国的时候,随口补了句:“医院那边周虎的人,你们顺手清了吧,我老婆还在那儿呢。” “叶先生放心,我们早就安排人过去了,周虎团伙已经全部落网,医院那边绝对安全。”张建国连忙应道。 …… 出了警?局。 叶寻欢掏出手机,刚想给苏清鸢报平安,又皱起了眉头。 他路痴的毛病又犯了,来的时候是被警车拉来的,七拐八拐根本记不住路。 这要是自己走,指不定走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到时候还得麻烦路人指路,怪不好意思的。 “啧,真是麻烦。” 他咂咂嘴,正琢磨着拦个出租车,就看见路边停着的那辆劳斯莱斯。 车门拉开,管家叶忠快步迎了上来。 看见叶寻欢完好无损地出来,明显松了口气,他上前就微微躬身。 “小少爷,您出来了,没受伤吧?” 叶寻欢斜了他一眼,语气懒洋洋的: “你怎么还在这儿呢?我不是让你回医院守着清鸢她们吗。” “小少爷,医院那边有人留下盯着呢,省厅的人也过去了,万无一失。” “老奴放心不下,就在这儿候着了。” 叶忠态度恭敬,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紫檀木盒,双手递到叶寻欢面前。 “小少爷,之前事出紧急,一直没机会给您。” “这是夫人当年留下的遗物,里头藏着您身世的全部真相。” “老爷找了您整整二十年,临了都念着您的名字,您……好歹收着。” 叶寻欢嘴里的棒棒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紫檀木盒上。 下山前师父跟他说过,他娘留了东西在京城叶家,让他有机会拿回来。 他本来想着慢慢来,先陪着苏清鸢把苏家的事摆平,再琢磨这档子事,没成想叶忠追得这么紧。 他伸手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指尖扣着盒边晃了晃,漫不经心道: “行,东西我收了。” “但事先说好啊,什么小少爷、叶家继承人的,别跟我扯。” “我在江城有老婆有丈人,日子过得挺美的,没空回京城跟你们演豪门大戏。” “是是是,都听小少爷的。” 叶忠也不催,连忙应着,“您去哪儿,老奴送您?这江城街道杂,您不认路,司机跟着您也方便。” 叶寻欢本来想嘴硬说自己认识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不认路,真自己走,搞不好半夜都到不了医院。 他咳了一声,揣好木盒拉开车门:“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去医院,快点,别让清鸢等急了。” “好嘞。”叶忠笑着应下,快步绕到副驾驶坐好。 车子平稳驶离警局门口,后座的叶寻欢叼着糖,指尖摩挲着兜里的紫檀木盒,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 二十年的身世,他娘的遗物……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一卷 第57章 幽灵议会团 劳斯莱斯银影般滑过江城的街道,窗外的梧桐树影一溜烟往后倒。 叶寻欢懒散的坐在后座真皮座椅上,嘴里叼着颗橘子味的棒棒糖,两条长腿随意搭着。 手指隔着裤兜布料摸索着兜里的紫檀木盒,狭长的眸子泛起冷冽光芒。 前面副驾驶的叶忠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他好几回。 见他依旧那一副吊儿郎当,没当回事的样子,心里急得直挠痒,却又不敢催促。 “喂?我说老叶啊?” 叶寻欢忽然开口,棒棒糖棍在嘴里转了个圈,“老家主找我二十年?” “至于吗。” “我又不是什么镶金边的宝贝疙瘩,至于惦记大半辈子——?” “小少爷说笑了。” 叶忠连忙转过身,腰弯得很低。 “您是咱们叶家唯一的嫡孙,老爷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您一面。” “当年夫人出事,老爷子一夜白了头。” “为了找您,找得几乎把整个华夏翻了过来。” “直到去年临终前,手里还攥着这半块玉佩,念着您的小名呢。” “小名?”叶寻欢挑了挑眉,“我师父那老东西都没跟我说过,我有小名,他就叫我臭小子。” “喂?叶家那老东西,找我找得那么辛苦,是不是惦记我脖子上这半块龙形玉佩,是不是想着斩草除根啊?” “小少爷,不敢这么说啊!”叶忠老脸直抽抽,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少爷,当年的事一言难尽啊,老奴不敢妄言。” 叶寻欢只是随口那么一提,便没再询问。 这时,终于把紫檀木盒掏了出来,指尖扣着盒边晃了晃,听见里头轻轻的碰撞声。咔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点陈旧的纸墨味飘了出来。 盒子里摆着三样东西。 最上面是半块温润的羊脂白玉,雕着半只盘旋的巨龙,纹路细腻得像是要从玉里飞出来一般。 叶寻欢狭长的眸子动了动,伸手从脖子里扯出根红绳,下面坠着的,正是另外半块龙纹玉佩。 他从小戴到大,师父说捡他的时候,这玉佩就挂在他脖子上,是他娘留的念想。 两半玉佩凑到一起,“咔”的一声严丝合缝,完整的龙形纹路瞬间亮起一层极淡的柔光。 叶寻欢指尖摩挲着玉面,莫名间感受到玉佩那一股清凉的躁动气息。 他嘴里的棒棒糖停顿了几秒,却没吭声。 玉佩下面压着封泛黄的信纸,纸边都磨得起毛了。 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年。 最底下压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材质非金非铁,正面刻着妖异古朴的纹路,纹路深得像是渗了血,摸上去冰凉刺骨,隔着指尖都透着股邪气。 “这什么玩意儿?黑黢黢的,怪晦气的。” 叶寻欢两根手指捏着令牌提起来,掂了掂重量,还挺沉。 叶忠看着那令牌,脸色微微发白,压低声音道:“小少爷,这是幽灵议会团的玄铁令。” “当年夫人出事的时候,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 “幽灵议会团?”叶寻欢挑眉,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圈,随口道: “听着像什么山寨杀手组织,这名起得挺中二啊。” “不是山寨。”叶忠苦笑。 “它是盘踞在境外几百年的暗黑势力,手底下养着数不清的顶级杀手和死士,染指走私、暗杀、地下交易,无恶不作。” “二十年前,他们盯上了叶家祖传的《药王经》,才对夫人下了死手。” 叶寻欢捏着信纸的手指顿了顿。 《药王经》他听师父提过一嘴,说是上古医典,活死人肉白骨,他现在这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底子就是从经书残篇里练出来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师父自己的东西,合着是他母亲家祖传的? “信是夫人亲笔写的,您看看就知道了。”叶忠声音放得更轻。 “当年夫人察觉出幽灵议会团的人要动手,提前写下这封信,连带着半块玉佩和令牌一起藏了起来。” “老爷子找到的时候,夫人她……已经不知去向了。” 叶寻欢没说话,展开信纸。 字迹娟秀有力,字里行间都透着股韧劲,不像寻常闺阁女子的手笔。 信上写得很清楚: 《药王经》分上下两卷,上卷记载医术丹方和玄妙的针法,下卷记载古武阵法与失传的上古行气之法。 夫人家族世代只传上卷,下卷的秘密藏在龙纹玉佩之中,唯有双玉合一,才能显现线索。 幽灵议会团为了夺取全本经书,筹谋多年…… 我身死不足惜,唯愿我儿平安长大,不必背负仇恨,一生顺遂。 倘若有一日你看到这封信。 记住,幽灵议事团势力泼天,切勿冲动。 但这龙形玉佩,绝不能落入恶人之手。 落款处是个温柔的名字:“药凝霜”。 叶寻欢把信纸折好,塞回盒子。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叶忠紧张地看着他,生怕这位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小少爷听完身世,要么情绪崩溃,要么当场就要杀去境外报仇。 结果下一秒,就见叶寻欢把棒棒糖从嘴里“唰”地转了个糖花,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合着我还是个豪门子弟?这剧本挺狗血啊?” “我师父那老妖婆,嘴还真严,二十年跟我半个字没提过,天天就知道让我采药扎针背医书,合着练的都是我娘家祖传的手艺呀?” 叶忠一愣,没料到是这个反应。 “小少爷……您,您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呀?” “生气有啥用,生气我娘能找到吗?能活过来吗?” 叶寻欢撇撇嘴,把合在一起的玉佩往脖子里一塞。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不急。” “反正他们都多活了二十年了,再多活几天少活几天,看我心情。”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脆响。 叶忠心里一凛。 这位小少爷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这股子狠劲,还有这份遇事不动声色的定力,简直跟当年的老爷子一模一样。 “还有啊,”叶寻欢又拿起那块玄铁令牌,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脑洞大开。 “你说这玩意儿质地这么硬,磨一磨能不能当棒棒糖棍使?” “塑料的不经造,上次跟人动手,一使劲就折了。” “这玄铁的多好,既能嗦糖,又能捅人,一物两用。” 叶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可是幽灵议会团的玄铁令! 象征着幽灵议会团高层身份,整个世界,多少人挤破头想抢一块,到您这儿,怎么就突发奇想,要把它磨成棒棒糖棍了呢? “小、小少爷使不得!”叶忠连忙摆手。 “这令牌是议会团核心人物才有的,一共也没几块。” “留着它,以后说不定能混进幽灵议会团内部,用处大着呢!” 第一卷 第58章 药老秘辛 “哦。”叶寻欢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随手揣进裤兜,跟揣了块路边捡的石头似的,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 “行吧,那就先留着,实在没用再磨成棒棒糖棍儿。” 叶忠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小少爷,还有件事,您得有个准备。” “据我所查,这省城陆家跟周家跟境外组织有联系,很可能是幽灵议会团的外围走卒,帮着他们洗钱、打探消息、清除障碍。” “这次您一天之内端了陆家,灭了周虎团伙,等于断了议会团在省城的一条胳膊。” “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查到您头上,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派顶级杀手来江城。” “一来是抢您身上的药王经,二来,是要抓您回去,逼问您母家剩下的秘密。” 他以为说完这话,叶寻欢多少会凝重几分。 结果人家打了个哈欠,往座椅背上一靠,懒洋洋道:“来就来呗,正好闲得慌。” “江城这地方太小了,没几个能打的,我手都快生锈了。” “发动你的人脉,能通过关系传个话就传个话。”叶寻欢偏过头,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 “他们冲我来没关系,敢碰我老婆和苏家,我就把他们幽灵议会团的人从上到下,连窝端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带着千钧的杀伐之气。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叶忠心头一震,连忙低头应道:“是!老奴明白!” 叶寻欢说完了,便收敛了那股子寒意,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杀伐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这会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了手机戳来戳去,皱着眉头嘟囔着: “说起来,我得给我大师姐发条消息,问问她知不知道幽灵议会团这破组织。” “哎?这破手机怎么回事?” “信息接口,怎么又找不到了?什么破手机呀,还没我师父养的信鸽好用,至少它知道往哪儿飞。” 他戳的屏幕啪啪响,一脸烦躁。 前面开车的司机嘴角抽了抽,不敢说话。 叶忠更是哭笑不得。 凌战神那是什么人物? 统率百万雄兵的国之柱石,别人想见一面都难,到您这儿就是用来打听八卦的? 还有Mate60都叫破手机,那市面上就没好手机了。 “小少爷,要不……我给您配个秘书,跟着您,专门教您用手机?” “也行。”叶寻欢把手机扔一边,“最好找个眼神好的!” “我呢!眼神太好了,看小字反倒费劲。” 叶寻欢眼神太毒了,隔着几百米,都能看见蚂蚁腿。 可凑近了看手机上的小字,反而容易发晕。 师父说这是他练功练到极致的副作用,俗称“金瞳”。 他自己倒觉得没啥,大不了不看小字就是。 车子拐了个弯,叶寻欢往窗外瞥了一眼,街道两旁的店铺看着都眼熟,可具体是哪儿,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嘴硬自己走。 就他这路痴的毛病,给他一张地图他都能走反方向,真要步行回医院,搞不好半夜都到不了。 “对了小少爷,”叶忠斟酌着开口。 “叶家那边,旁支的几位叔伯最近动作不少,他们都盯着家主的位置。” “您……要不要抽时间回趟京城?” “再怎么说,您也是叶家嫡孙,家产和地位,本该都是您的。” “没兴趣。”叶寻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争家产有什么意思?费脑子还费时间。” “我在江城待着挺好,有清鸢陪着,有吃有喝,没事揍揍不长眼的混混,日子舒服得很。” “叶家的家产,你们爱谁要谁要,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点,“但我娘的仇,我自己报。” “叶家欠她的,我也会替她讨回来。但跟回不回家,两码事。” 他从小在山上长大,师父疼他,师姐们宠他,自由自在惯了。 什么豪门嫡孙、亿万身家,在他眼里还不如苏清鸢笑一下,不如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值钱。 叶忠叹了口气,他也不劝。 他知道这位小少爷看着好说话,实则主意大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反正人找到了就好,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回去的。 车子离医院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医院住院部的大楼了。 叶寻欢把紫檀木盒揣进怀里,正琢磨着等下见了苏清鸢,怎么哄她才能不让她担心,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他安排在医院照顾苏老爷子的护理医生打来的。 “喂?”叶寻欢接起电话,叼着糖含糊道,“是不是那老东西又不行了?等我几分钟,马上到。” “不、不是的叶先生!”电话那头的护理医生声音又急又乱,带着点不知所措。 “您快回来吧!科室里突然来了个老先生,须发皆白的,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说要找您!” “找我?”叶寻欢挑眉,“谁啊?” “他说……他说他叫药尘,是您母亲药凝霜的旧部!” 护理医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激动,“他还说!他知道苏老爷子身上暗藏着的是什么毒,他有法子,能彻底根治老爷子身体里的那混合毒素!” “嗡——” 叶寻欢脑子里微微一震。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顿住了,嘴里的棒棒糖都忘了嗦罗。 母亲的旧部? 能解老爷子的毒?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医院大楼,指尖轻轻摩挲着衣领里那块温热的龙纹玉佩。 半晌,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刚知道身世,娘的旧部就找上门了。 这幽灵议会团的人还没来呢,倒是先来了个“自己人”。 他倒要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药老,到底是哪路神仙。 也想看看,困扰了苏老爷子这么多年的奇毒,到底能不能真的根治。 车子“嗄吱”的一声停在住院部楼下。 叶寻欢推开车门,叼着棒棒糖大步往里走,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劲,眼底却藏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江城这潭水,看来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没关系,风越大,鱼越多。 第一卷 第59章 闭门绝学“飞星渡” “嘎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劳斯莱斯银妹稳稳停在住院部楼下。 叶寻欢叼着草莓味棒棒糖推开车门,晃悠悠地往里走。 护理医生早就在楼下候着了,小跑着迎上来,额头上全是汗。 “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 “那位老先生在病房里坐着呢,苏小姐拦都拦不住,您快上去看看吧!” “急什么,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叶寻欢漫不经心地嚼着糖块,“老头长啥样?真说能解那老东西的破毒?” “他须发皆白,穿一身灰布长衫,看着跟老古董似的!” 护理医生一边带路一边喘着粗气。 “他带了三个徒弟,个个都很能打,保安上去抯拦全都是被秒倒。” “他们一进门,就点名要找您,还说认识您母亲药凝霜,苏小姐怕他是坏人,一直挡在病床跟前呢。” “嗯,我老婆就是精明。” 叶寻欢挑了挑眉,舌尖顶了顶嘴里的糖球。 母亲旧部? 开玩笑? 他师父是说过,他是他师父在药王山附近捡回来养大的。 这么多年,师父就给了他这一知半解的信息。 关于他娘的事半句不说,只说等他下山了,自然会明白。 这倒好,幽灵议会团的杀手还没影,娘的旧部先冒出来了,还精准掐着苏老爷子毒发的点上门。 这巧得有点离谱了吧。 “嘿,有点意思。” 想着想着,他咔嘣一声咬碎糖球,甜意在舌尖炸开,眼底却没多少笑意。 两人进了住院部大楼,拐了两个弯,叶寻欢就开始犯晕。 走廊两边全是白墙,门牌上的字又小又密,他金瞳夜猫子眼的毛病又犯了,凑近了看字就发晕,越看越觉得每条路都长得一模一样。 “哎等等?”他停下脚步挠挠头。 “这条路咱们刚才不是走过了吗?你别不是带我兜圈啊?” 护理医生一脸懵:“没有啊叶先生,这是去内科病房的主走廊,咱们刚才走的是外科那边……” “行了行了,你前面带路吧。” 叶寻欢摆摆手,有点郁闷。 他这路痴的小毛病,是天生的,师父说给他一张带北斗定位地图,他都能走反方向,更别说医院这种迷宫似的地方。 还好没嘴硬,自己步行过来,不然绕到天亮都未必能到达。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清鸢发条消息报平安,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半天,脸越皱越紧:“什么破玩意,发信息的图标又跑哪儿去了?” “等一会儿,非得让清鸢给我弄个老头机!” “还是那玩意简单好用……” 护理医生偷偷瞄了一眼,嘴角一抽一抽的,不敢接话。 那可是最新款的旗舰机,这刚上市没几天,别人打破脑袋都买不到,到他这里,竟然还不如老人机。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门口,护理医生刚要敲门,叶寻欢直接伸手一推,大摇大摆就闯了进去。 病房里气氛正剑拔弩张。 苏清鸢站在病床边,身子牢牢挡在苏老爷子前面,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警惕。 对面靠窗的位置站着个灰衫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攥着个紫檀木针囊,身后并排站着三个年轻徒弟,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腰间别着牛皮针袋,眼神倨傲得不行。 听见动静,屋里几个人同时转头。 苏清鸢看见叶寻欢,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小声喊道:“寻欢。” “哟哟,老婆,你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收拾他?” 叶寻欢嘎嘣一声咬碎棒棒糖,舌尖抵住棒棒糖棍。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要蓄势待发,棒棒糖杀人了。 “没——!” “没——!” 苏清鸢慌忙地解释,“刚才眼睛里揉进了个沙子,才红的,没人欺负我的。” 甭说面前这老头没欺负她,就算对她不敬,她也不敢当着叶寻欢的面挑事啊! 他们接触了几天了。 叶寻欢出手有多么狠戾,她太清楚不过了。 “哦,这样啊。”叶寻欢冲她咧了咧嘴,晃悠着走到她身边,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目光扫过对面的老头。 “喂?哪儿来的老中医,跑这儿开研讨会来了?知不知道私人病房进场要收门票的?先把挂号费结一下啊。” 老者没接他的玩笑,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他,目光扫过他领口露出来的半截龙纹玉佩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下一秒,老者手腕毫无征兆地一翻! “咻!咻!咻!” 三道银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带出尖锐的风声,直奔叶寻欢眉心、咽喉、心口三处死穴! “小心啊!”苏清鸢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喊道。 旁边的护理医生“妈呀”一声,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脸都白了。 那三个徒弟脸上同时露出轻蔑的笑。 他们师父这手“三星聚顶”是药王谷的入门杀招,快如闪电,准得离谱,寻常江湖高手都躲不开,这吊儿郎当的小子肯定当场就得栽。 可就在银针距离叶寻欢眉心不到一寸的时候,他脑袋只是微微一侧,像是随手躲开一只迎面飞来的蚊子。 不仅如此,他右手轻轻抬起,两指一拈。 三根亮闪闪的银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指尖。 “哎我说老头,”叶寻欢叼着剩下的半根糖棍儿,晃了晃手里的银针,一脸嫌弃。 “见面就送礼?你这针也太细了,扎个蚊子都费劲,也好意思拿出手?换个粗点的,说不定我还能收着当牙签。” 老者心头巨震。 空手接他的三星聚顶? 还接得这么轻描淡写? 这年轻人的功力,比他预想的深得太多了! “好小子,有点门道!” 老者低喝一声,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冲了上来,左手成爪锁向叶寻欢肩膀,右手同时从针囊里抽出五根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化作五道银光,封死了叶寻欢所有退路。 “啊——?” “师父,他……他老人家竟然用了闭门绝……绝学?” “飞……‘飞星渡’!” 第一卷 第60章 用毒 药尘的这一手“飞星渡”祭出手后,他身边三个徒弟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口呆僵立。 他们师父祭出的这是药王谷独门御针术,以气御针,虚实难辨,既能生死人肉白骨,也能一招取人性命。 病房空间不大,老者身法却极快,银针带起的劲风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吹得晃了晃。 可叶寻欢比他更快。 嘴里叼着糖棍儿,“咻”的一声吐出,脚法上更是左挪右闪。 老者的那一手“飞行渡”看似封住了叶寻欢所有退路,却被他那一根棒棒糖棍,加上闪躲的身法,给巧妙的化解了。 叶寻欢一边躲一边贫嘴,语气欠揍得不行: “哎哎哎,慢点慢点,耽误我吃棒棒糖,你赔得起吗?” “这可是草莓味的,楼下超市最后一根,限量款的,懂不懂?” “你这‘飞星渡’练得不行啊,手腕抖什么?是不是早上没喝豆浆?” “药王谷现在教学质量这么差了吗?” “入门级功法都练不利索,就出来收徒弟了?” “第三针偏了偏了,往左挪一寸!就这准头,还不如我拿糖棍儿扔得准呢。” 老者越打越心惊,额头上都冒出汗了。 他每一招都是药王谷“秘籍”功法,可这年轻人不仅一眼就认出来,还能随口点出他的破绽,仿佛这套功法是他亲手编写的一般。 更恐怖的是,对方全程左手插兜,而他那只右手一直拈着他第一把打出的那三根银针。 连一个正经的还手都没有,光靠走位就把他的攻击全化解了。 这哪里是二十出头的晚辈,这分明是个藏得极深的老怪物! “竖子,再接我一招!” 老者咬咬牙,猛地后退半步,双手同时甩出十二根银针,银针在空中排成一道银线,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来,“千丝落!” 这是药王谷的进阶杀招,十二根银针封死所有闪避角度,避无可避,当年不知道多少高手栽在这一招下。 苏清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 三个徒弟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千丝落”一出,这小子就算有九条命也躲不开! 就在这时,叶寻欢终于动了。 他右手慢悠悠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夹着刚才接住的三根银针,手腕轻轻一甩。 “咻——” 三根银针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了十二根银针的正中间。 “叮叮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十二根银针瞬间偏了方向,噼里啪啦全掉在了地板上,一根没剩。 与此同时,叶寻欢身形一晃,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老者面前,手里的塑料糖棍儿,稳稳抵在了老者的咽喉。 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老者浑身一僵,彻底不敢动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徒弟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师父引以为傲的“千丝落”,就这么被三根银针破了?还被一根棒棒糖棍儿抵住了喉咙?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我说老头?”叶寻欢咬的棒棒糖嘎嘣脆响。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吧?再动手,我这糖棍儿……” “它能当牙签,也能当凶器。” 一根普通的塑料糖棍儿,在老者眼里却比神兵利器还吓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只要他敢动,这根糖棍儿就能刺穿他喉咙。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长叹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他“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单膝跪在了地上! “药王谷执事药尘,拜见少主!” 老者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激动,身后三个徒弟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噗通噗通”全跪下了: “拜……拜见少主!”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清鸢懵了,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叶寻欢,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四个人,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少主? 怎么又冒出来个少主身份? 她老公不就是个从山上下来的、爱吃棒棒糖、路痴还不会用手机的野路子中医吗?怎么突然就成什么药王谷的少主了? 护理医生更是张大了嘴,下巴都快砸脚面上了,感觉自己今天见识到的东西,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叶寻欢挑了挑眉,把糖棍儿从嘴里拿出来,晃了晃:“什么少主?” “我还小卖部少东家呢。” “老头,你认错人了吧?我姓叶,可不姓药。” “少主,绝不可能认错!”药尘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您颈间的龙纹玉佩,是主母祖传至宝,世上仅此一块!” “您刚才使出的‘弹指飞星’,是药王谷嫡传的顶级御针术,除了谷主一脉,旁人根本学不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双手举过头顶,令牌上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九叶灵芝,纹路古朴厚重。 “这是药王谷执事令,当年主母亲手交给老奴,命老奴潜伏,等候少主出世。” “老奴整整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您了!” 叶寻欢目光落在令牌上,指尖摩挲了一下领口的玉佩。 这令牌的样式,和他师父书房里那幅古画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看来这老头没说谎,真是他娘的旧部。 “起来吧。”他收了几分玩世不恭,语气淡了些,“我娘……还留了什么话?” 药尘站起身,神色瞬间凝重下来:“主母当年遭奸人背叛,药王谷被幽阁偷袭,双方死伤无数……” “从此主父主母失踪,幽阁所剩的残余人员退居海外……” “也就是现在海外版的幽灵议会团。” 听到这里叶寻欢算是弄明白了,如今的幽阁成员为什么那么弱鸡,而海外的幽灵议会团越来越强大呢! 药尘长叹一声,接着悠悠道来。 “主母临失踪前吩咐老奴,务必找到少主,辅佐少主重振药王谷,剿灭幽阁,为谷中数百条性命报仇!” “幽阁?幽灵议会团?”叶寻欢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名字起得中二,也就算了,还整得跟跨国传销似的。” “少主万万不可轻敌!”药尘急道,“幽阁势力遍布全球,手底下养着无数顶级杀手和用毒高手,当年药王谷就是被他们里应外合才……” “行了,知道了。”叶寻欢摆摆手,没往心里去。 “他们要来就来,正好我闲得手痒。” “对了,你说能解床上这老东西的毒?到底这毒是什么毒,我查了好几次都没摸到根儿。” 提到苏老爷子的毒,药尘脸色沉了下来。 “苏老爷子中的是九幽混毒,是幽阁的独门秘制毒药,由九种奇毒相生相克混合而成,寻常医术根本查不出来,只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最后油尽灯枯。 当年主母就是因为暗中研究这种毒的解药,才被幽阁盯上,惨遭毒手。” “哦?”叶寻欢终于来了点兴趣,“那你有解药?” “老奴身上有半份主母当年留下的半成品解药,还差两味珍稀主药。” 药尘道,“不过老奴可以先用药王谷的九转银针压制毒性,再配合洗髓功法梳理经脉,先稳住老爷子的身体,等找到药材就能彻底根治。” 苏清鸢一听能彻底根治,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上前一步。 “老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我爷爷真的能好起来?” “苏小姐放心。”药尘恭敬地欠了欠身,“有少主的嫡传医术在,再加上老奴从旁辅助,根治九幽混毒不算难事。” 叶寻欢冲苏清鸢眨眨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听见没,有我在,阎王爷都抢不走咱家那老东西。” “等那老东西好了,让他给咱们包大红包。” 苏清鸢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悬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药尘看着两人互动,心里暗自欣慰。 主母当年就说,少主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以后定会遇到心爱之人,护其一生,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他刚想再说一说幽阁最近的动向,鼻尖突然动了动,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是幽阁的迷魂烟!” 叶寻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甜香味,若有若无,混在消毒水味里几乎察觉不到,要不是他自幼尝遍百草,嗅觉远超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墙角的通风口,那里正飘出一缕淡紫色的烟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病房里。 “清鸢!” 叶寻欢脸色一变,刚想伸手去拉苏清鸢,就听见她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几道轻微的破空声,显然早有杀手埋伏在外。 叶寻欢伸手稳稳接住软倒的苏清鸢,指尖快速搭在她的脉搏上,感觉到只是被迷烟熏晕,没有生命危险,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很好。”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第一卷 第61章 电火飞针手 与此同时,床头的监护仪就“嘀——”的一声,发出刺耳长鸣,屏幕上的心率线跟抽风似的上下乱跳。 药尘脸色骤变,刚想提气逼毒,脑袋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身后三个徒弟更惨,直接瘫成了一滩烂泥,眼皮子打架打得快粘在一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少主,这迷魂烟掺了幽冥软骨散,是幽阁最阴损的路子……”药尘咬破舌尖,强行清醒。 叶寻欢怀里抱着软乎乎倒下来的苏清鸢,指尖还捏着那半根没啃完的草莓棒棒糖。 他非但没慌,还咂咂嘴,一脸嫌弃。 “就这?” “味儿还不如我五毛一包的橘子粉冲的水正呢!” “幽阁这帮搞毒药的,水平跟楼下超市临期零食似的,全靠偷工减料糊弄人吗。” 他嘴上贫着,手底下半点不慢。 指尖在苏清鸢后颈穴位轻轻一点,又从裤兜里摸出颗黑乎乎的药丸,捏着她下巴轻巧一塞,动作行云流水。 药尘都没看清他从哪掏出来的。 “放心,我这解毒丹比他们那破烟靠谱多了。” “睡一觉醒来,别说走路,啃三斤酱肘子都不费劲。” 叶寻欢把苏清鸢轻轻放到沙发上,还顺手扯了个毛毯给她裹上,跟哄小孩似的拍了拍被子。 “乖乖,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外面拍几只苍蝇,回来给你吃烤肠。” 转头又踱到病床边,指尖夹着根银针,在苏老爷子手腕、心口飞快扎了几下。 原本疯狂报警的监护仪瞬间消停,心率线稳稳当当落回了正常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直起身,叼着棒棒糖晃到窗边。 窗外的天台上乌泱泱站了几十号杀手,清一色黑风衣,黑色面罩,月光一照,跟一群奔丧的黑白无常似的。 为首那人拎着把淬了蓝芒的短刀,隔着碎了一半的玻璃,声音阴恻恻的。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药王经》,再自废双手双脚,可以赏你们个全尸。” “不然等这迷魂烟散透,你们全得烂成脓水!” 他身后的杀手们跟着哄笑,语气里全是轻蔑: “药尘,你这老狗,都藏了二十年,还真当我们找不到?” “哈哈,顺藤摸瓜,正好钓出来个小崽子,一锅端,省得以后麻烦!” 药尘气得浑身发抖,扶着墙想冲上去拼命,却被软骨散弄得脚步虚浮,手软脚软动弹不得。 “幽阁余孽!当年偷袭我药王谷的仇,老夫今天跟你们一起清算!” “清算?就凭你这个快入土的老东西?”杀手头目嗤笑一声,抬手甩出三把毒镖。 “哐当”撞碎剩下的玻璃,直扑药尘面门。 毒镖带着腥风,一看就浸了剧毒,擦着点皮就得没命。 药尘的心一沉,闭眼暗道:“完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反倒听见“叮叮叮”三声脆响。 他睁眼一看,叶寻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他前面,指尖夹着三根刚从地上捞起的银针,随手一甩就把三把毒镖全部打飞了。 镖身深深钉进对面墙壁,尾翼还在嗡嗡直颤。 “真吵。” 叶寻欢叼着糖,含糊不清地抱怨了一句。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探出去,居高临下地睨着天台上的杀手。 “本来吧,心情挺好的,打算泡泡妞,唠唠家常,顺便给床上那老东西疗疗毒。” “你们倒好,大半夜不睡觉,爬烟筒,烧三期,把这儿搞得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块儿在烤串儿呢?” “保安,保安在不在啊,这有人违规烤串,你们管不管啊?” 他咬碎嘴里的糖球,嘎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这人脾气好,一般不爱动手。” “但有个毛病,欺负我行,欺负我的人——!不行!” “你们熏晕我老婆,吓到床上这老东西,还耽误我吃棒棒糖。” 叶寻欢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截塑料糖棍儿,语气轻飘飘的,“这笔账,咱们得怎么算。” 杀手头子愣了两秒,随即仰头狂笑:“小子,你他妈谁啊?” “脑子被迷烟熏坏了吧?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玩意儿,也敢跟我们幽阁叫板?” “我是谁?”叶寻欢嗤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 那根不起眼的塑料糖棍儿“嗖”地一声,飞了出去,洞穿杀手头子的耳廓,钉进水泥墙上,入木三分。 “我是你大爷的。” “等会儿,叫你跪下磕头,你别忘了跪下磕头。” “你们这些幽阁的杂碎,什么时候都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别说你们这几个跑龙套的,就算是你们那个藏头露尾、天天戴个面具装神弄鬼的阁主来了,我也照样把他面具薅下来当痰盂用。” 叶寻欢的声音不大,顺着夜风散开,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霸气。 天台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点燃了引信的炸弹,炸了锅。 “狂妄自大!” “不知死活的东西!” “兄弟们一起上!剁了他喂狗!” 十几号杀手同时掏出家伙,飞刀、毒针、砍刀五花八门,顺着天台管道和外墙就往病房里冲。 他们个个身法矫健,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武道高手。 药尘心里一紧:“少主小心!这些人,都是幽阁的精锐死士,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就这?” 叶寻欢打了个哈欠,从兜里摸出一把银针,十几根夹在指缝里,跟玩扑克牌似的晃了晃。 “他们不知死活,正好练练手,省得天天吃棒棒糖,手,都生了。” 话落,他手腕一翻。 “咻咻咻——” 十几道银光破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杀手,连惨叫都没挤出来,眉心就已经多了个红点。 直挺挺从半空中摔下去,砸在楼下草坪上,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一歪脑袋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叶寻欢已经单手撑着窗沿,纵身翻了出去。 他身形快得像一道风,在天台护栏上轻点一下,就已落进人群。 随着他鬼魅般的身形快速闪过,所到之处,惨叫声跟放炮仗似的接连响起。 幽阁杀手团仿若飞蛾扑火,密密麻麻的向叶寻欢攻击而来,又在天台上,跟下饺子似的掉落,噼噼啪啪的砸在地面草坪上。 不到一分钟时间。 天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地面草坪上更是红的白的满地,无他,全部歇菜。 “嘶——!” 药老倒吸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寻欢。 “小少主,您您这是?” “……这是,失传上千年的电火飞针手啊?” “啊呀啊呀——?” “谷主啊?” “咱们药王谷有救了,有救了啊!!” 第一卷 第62章 银面人 看着叶寻欢一步步走过来,杀手头目吓得腿肚子转筋,靠在墙角,浑身筛糠般的颤抖。 “你……你别过来!阁主不会放过你的!” “幽阁势力遍布全球,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成!” 叶寻欢走到他跟前,弯腰在他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个智能手机,还有一块刻着彼岸花的黑色令牌。 他把令牌揣进兜里,拿着手机戳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触屏手机他玩不明白,发消息经常戳错键,打电话都能打到外卖小哥那去。 “什么破玩意儿。” 叶寻欢嘟囔着把手机扔给对方,“说吧,你们有多少个据点?内应是谁?” 杀手头目咬着牙,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信息。我们幽阁的人……” “硬骨头,是吧?”叶寻欢乐了,又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粒灰扑扑的药丸,捏着对方下巴直接塞了进去。 “我新配了个万蚁噬心散,据说能痒到骨头缝里。” “你的骨头很硬是吧,正好试试耐不耐造。” 药丸下肚两秒都不到,那杀手就浑身抽搐起来,满地打滚,一边挠一边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啊——!?痒——?” “痒啊!好痒!……好痒……” “啊——!” “我说!我全说!” “据幽灵骑士团给的消息,得道先生下山,要求咱们快速向江城聚拢。” “如今,江城一共三个据点!城南码头货仓、城西废弃药厂,还有……还有陆家!江城陆家大少陆明远,是我们安插的内应!” “今天医院的通风口权限,就是他打通的!” “陆家啊……” 叶寻欢摸了摸下巴,想起前几天赵振宇反复横跳,然后是陆明远出来站台,再然后又是警察局事件。 合着陆明远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根子在这呢。 他抬脚,轻轻踩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本来呢,老实交代可以留你个全尸。”叶寻欢语气淡然,脚下却没松劲。 “但你不该打我老婆的主意。” 指尖银芒一闪,银针精准刺入眉心。 杀手头目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叶寻欢拍了拍手,从兜里摸出根新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叼进嘴里。 甜丝丝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他才慢悠悠翻窗回了病房。 病房里,药尘已经运功逼出大半毒素,三个徒弟也缓过劲来,正瘫在地上喘气。 几个人看着叶寻欢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几十上百号幽阁死士,不到一分钟,全灭,这实力,比当年的老谷主还恐怖! “少主,您……您没事吧?”药尘连忙上前躬身。 “能有什么事,一群菜鸡,还没我小时候抓的山耗子耐打。” 叶寻欢摆摆手,走到沙发边摸了摸苏清鸢的额头,见她呼吸平稳,脸色也慢慢红润了,才彻底放下心。 “药老。” “老奴在!” “你们药王谷旧部,目前能组织起来多少人?” “小少爷,这么多年蛰伏,寻找,目前大概一百好几十号吧。”药尘一脸惭愧。 “行吧,启动所有暗线。”叶寻欢咬着棒棒糖,语气轻描淡写。 “对城南码头、城西废弃药厂,还有陆家。” “今晚全部清掉,不管是否负隅顽抗,一个活口不用留。” 说完,叶寻欢把目光看向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叶忠。 “给叶家驻华东的分部传个消息,让他们调点人手过来。” “是,小少爷,老奴这就去办。”话落叶忠转身就走。 药尘浑身一震,一脸吃惊的看向叶寻欢,“少主,您——?” 叶寻欢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问。 药尘猛地低下头:“是!少主!老奴这就安排!” 他心里清楚,今晚过后,江城的天,彻底变了。 后半夜的江城,暗流汹涌。 药王谷潜伏二十年的暗线全部浮出水面,再加上叶家驻华东的精锐连夜驱车赶到,两股势力拧成一股绳,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荡平了幽阁的所有据点。 城南码头的货仓里,藏着的毒药、军火被全部收缴,负隅顽抗的驻守据点成员没撑过十分钟,尽数被斩杀。 城西废弃药厂,正在研制新型迷药的实验室被彻底捣毁,几个制毒师连销毁资料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堵在了实验室里。 最惨的当属陆家。 陆明远父亲陆宏图,根本不知警局那边已经把他儿子陆明远入狱,等待他的是秋后处斩。 他正坐在自家别墅的真皮沙发上,美滋滋地喝着红酒,等着幽阁传来的捷报。 他都盘算好了,等苏老爷子一蹬腿,苏清鸢那个丫头片子撑不住苏氏,整个江城的医药市场,就全是他陆家的了。 结果“哐当”一声巨响,别墅大门直接被踹飞。 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身手利落得吓人,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了全场保镖。 “你们是谁?!敢闯我陆家?你们活腻歪了吗?” 陆明远“啪”地摔了酒杯,色厉内荏地吼道。 为首男人亮出青铜令牌,“奉少主之命,清剿幽阁内应陆家。陆宏图,你勾结幽阁,谋害苏董事长,暗中打压苏氏,证据确凿,你可知什么下场?” “少主?什么少主?”陆宏图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们少主,叶寻欢。” 三个字一出,陆宏图面如死灰,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他当然知道叶寻欢,就是苏清鸢那个从山上下来的废物上门女婿,天天叼个棒棒糖,跟个街溜子似的,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的乡下小子。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乡巴佬,竟然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不可能!他就是个乡下野小子!他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黑衣人已经上前,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 惨叫声响彻别墅。 一夜之间,江城盘踞几十年的老牌世家陆家,彻底覆灭。 家产被查封存,冲兑给苏家,核心成员全部被控制,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遍江城上流圈子,所有人都懵了。 陆家没了? 就因为得罪了那个叼棒棒糖的乡下小子?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氏集团内部更不用说,原本几个跟着陆家起哄、想逼苏清鸢下台的董事,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开会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了。 苏清鸢醒来后回公司主持大局,全程没人敢反驳半句,家主之位坐得稳稳当当。 药尘也当场代表药王谷,和苏氏医药签下深度合作协议。 药王谷提供独家古方和医术支持,苏氏负责生产和渠道,双方联手,直接把医药版图扩张到了整个江南省。 总裁办公室里,苏清鸢看着手里的合作文件,再看看桌上陆家覆灭的简报,还有点如梦似幻。 她转头看向旁边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叼着棒棒糖跟手机较劲的叶寻欢—— 屏幕上是消消乐,他眉头紧锁,显然又卡在某一关戳不动了。 这人,前一晚还在天台上大杀四方,转头就跟个手机游戏置上了气。 “看我干嘛?”叶寻欢抬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是不是觉得你老公特厉害?偷偷爱上我了?” 苏清鸢脸颊一红,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一座私人岛屿的幽暗城堡里。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黑玉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刚刚传来的战报—— 龙夏幽阁分部,据点被端,陆家覆灭。 “呵——?” “呵呵——!!” “药王传人……终于舍得现身了。” 一道电子合成音低沉阴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指尖划过屏幕上叶寻欢的照片,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二十年了,药凝霜的儿子,终于藏不住了。” “《药王经》,还有当年的账,也该好好清算了。” 他缓缓站起身,银色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备机。” “我亲自走一趟,会会……他。” 第一卷 第63章 幽阁青铜护法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苏氏集团联合药王谷的首款新药“元融丹”发布会,直接包下了整个一楼大厅。 台下乌泱泱坐满了人,江南省医药圈的大佬、商界名流、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排场十足。 台上,苏清鸢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利落挽起,清冷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握着话筒的手,却紧张的微微颤抖。 她正慢条斯理地介绍“元融丹”的药效—— 药王谷百年古方改良,纯中药萃取,修复脏腑损耗、提升免疫力,市面独一无二。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十位特邀试药嘉宾上台,现场体验药效。” 话音落下,十个西装革履的嘉宾笑着走上台。 这里面有身家上亿的老板,也有退居二线的老领导,全是冲着药王谷的名头来的,一个个脸上带着期待,跟捡着宝似的。 工作人员端着鎏金托盘上来,每人一粒黑黝黝的药丸,配着温水送服。 刚咽下去不到半分钟。 最左边那个大腹便便的张总突然脸色煞白,手里的玻璃杯“哐当”砸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白沫子顺着嘴角往外冒,浑身抽搐得跟通了电似的。 “张总!” 旁边的人刚伸手要扶,第二个、第三个……十个人,跟多米诺骨牌似的,挨个栽倒在地上。 他们个个口吐白沫、眼球上翻,四肢把地板砸得咚咚响,眼看就要不行了。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彻底炸锅。 “死人了!苏氏集团的药,吃死人了!” 人群里猛地窜出几个穿黑T恤的壮汉,扯着嗓子嗷嗷直叫。 “什么狗屁药王谷古方,就是毒药!” “苏清鸢你草菅人命!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一嗓子直接把火点着了。 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台上挤,话筒差点怼进苏清鸢嘴里,各种尖锐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 “苏总!试药嘉宾集体中毒是不是真的?” “‘元融丹’是不是没做安全检测就上市?” “你们这是谋财害命!” “药王谷是个骗局,对不对?” “这件事苏氏打算怎么赔偿受害者!” 台下的嘉宾也慌了,纷纷往后躲,议论声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药尘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上去搭脉,指尖刚碰到对方手腕,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是七种神经毒素混合的新型迷药! 发作极快,寻常解药根本压不住,而且剂量卡得阴损—— 死不了人,但能把苏氏和药王谷的名声彻底踩进泥里。 永世不得翻身。 “都退后!先救人!” 药尘沉声喝道,可记者哪里肯退,越围越紧,场面彻底失控。 苏清鸢站在台中央,指尖微微发凉。 她强迫自己镇定,可看着地上抽搐的十个人,听着耳边铺天盖地的谩骂质疑,心头还是猛地一沉。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幽阁的余孽搞的鬼,冲的就是她和药王谷的合作。 偏偏这个节骨眼,叶寻欢不见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说下楼买棒棒糖,转头就没了人影,电话打过去十有八九不接。 偶尔接起来还迷迷糊糊问“你谁啊”,气得她差点把手机摔了。 而此时的会展中心后门巷子里,叶寻欢正叼着刚买的芒果味棒棒糖,对着手机屏幕皱眉。 “什么破导航,让我左转左转,再左转,都转三圈了,怎么还在这破地方?” 他用手指头戳了两下屏幕,差点又把导航按成外卖下单。 山里待了二十年,智能手机这玩意儿,看来,他一时半会玩儿不明白。导航更是看一眼头就大。 本来从医院到会展中心十分钟的路,他硬生生绕了四十分钟,刚才还逮着个遛鸟的大爷问路,大爷大手一挥说“往前直走就是”。 结果他直走五百米,一头扎进了老小区,连会展中心的影子都没看到。 “城里的路弯弯绕绕的,哪有山里痛快。” 叶寻欢愤愤地咬了一口棒棒糖,甜丝丝的芒果味才压下点烦躁。 他小时候在山里追野兔,漫山遍野跑都没迷过路,到了江城倒好,条条马路长得一模一样,跟走迷宫似的。 他把手机胡乱揣回兜里,凭着感觉往人多的方向走。 刚绕到会展中心侧门,就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跟杀猪场开了门似的。 叶寻欢挑眉,叼着棒棒糖就往里挤。 两个保安见他穿得随随便便,还叼个棒棒糖,跟个街溜子似的,伸手就拦。 “干什么的?发布会现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叶寻欢乐了,指尖轻轻在保安胳膊上碰了碰。 那保安瞬间觉得半边身子麻了,手一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寻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踩着台阶上了台。 闪光灯瞬间齐刷刷对准了他。 台下有人认出他了。 就是那个灭了陆家的苏家上门女婿,当场就有人倒抽冷气。 也有没见过的,窃窃私语,说这小子谁啊,叼个糖就敢往台上冲,找死呢? 苏清鸢看见他,心头猛地一松,随即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哎!别提了,我这都走了快两万步了,绕了不知多少圈,还差点进菜市场跟大妈抢鸡蛋呢。” 叶寻欢说得理直气壮,冲她眨眨眼,露出两颗小虎牙。 “哎,老婆别急,这点小事,分分钟给你搞定。” 说着他蹲下身,扫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十个人,棒棒糖往嘴里一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万蛇散混了点麻筋草,再加半钱蚀骨花,老掉牙的配方了,也就幽阁那帮废物拿出来当宝贝。”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前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他说什么?” “他知道是什么毒?” “吹牛逼吧?” “药老都还没说话呢,他一个小年轻懂个屁!” “就是,装腔作势,我看他就是想在苏总面前出风头!” 混在人群里的几个幽阁爪牙更是扯着嗓子喊: “哪里来的疯子!敢在这胡说八道!人都快死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叶寻欢抬眼,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台下喊话的那几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担责任?”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别说这点破毒,就算他们真踏进了鬼门关,我也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不仅如此——”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投毒的那杂碎,我也能揪出来,给大家助助兴。” 这话一出,全场更炸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话筒都快杵他嘴里了。 “这位先生,你说你能解毒还能抓凶手?你有什么依据?” “你是药王谷的人吗?还是苏氏请来的托?” 叶寻欢懒得搭理这帮记者,从兜里摸出个蓝布包,哗啦一抖,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露了出来。 他捏起一根最长的,对准最边上那个抽搐得最厉害的张总,手腕微微抬起。 “看好了,三针醒神,五针排毒,十针下去,他便能站起来给你们跳个广场妈妈舞。” 针尖离太阳穴还有半寸。 就在这时—— “呼——!” 一道凌厉的掌风从后台通道骤然袭来,带着刺骨的阴冷煞气,直扑苏清鸢后心! 速度快得离谱,药尘脸色骤变,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苏清鸢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叶寻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手腕一翻,手里的银针没动,嘴里的棒棒糖棍却“嗖”地飞了出去! “铛——!” 一声脆响,细木棍精准砸在那道掌风的掌心之上,木屑飞溅。 那道刚猛的掌风硬生生偏了方向,擦着苏清鸢的肩膀打在旁边的背景板上,厚实的KT板直接炸出一个窟窿,碎渣子溅了一地。 叶寻欢顺势把苏清鸢往身后一拉,挡得严严实实。 他抬眼看向后台入口,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冰寒。 “敢动我女人,你是活腻歪了吧。” 幽暗的通道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玄色黑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狠戾的眼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周身散发的气息压得台下众人喘不过气,离得近的几个记者甚至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药尘脸色煞白,失声喊道:“幽阁青铜护法!” 青铜面具男没看药尘,目光死死锁在叶寻欢身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药王谷少主子,别急着救人。” “二十年前药王谷灭门的账,还有你昨夜灭我幽阁三个据点、杀我数十兄弟的债……”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场炸开,台上的桌布都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 “咱们今天,得好好算一算。” 第一卷 第64章 把咱们一起打死了 青铜护法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煞气跟潮水似的往台上压。 前排几个记者当场就喘不上气,手里的相机都没拿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几个保安壮着胆子想往上冲,刚迈腿就被劲风扫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哼哼,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药老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死死攥着拳头挡在苏清鸢身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幽……幽阁青铜护法?” “小少爷,他……他掌内藏着幽冥尸毒,沾之即溃……” “少……少主夫人,你快走,我拦住他!” 苏清鸢指尖冰凉,目光却死死黏在叶寻欢背影上。 明明眼前是能吓哭小孩子的煞神,可看着身前那道吊儿郎当的身影,她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居然奇异地稳了几分。 “走?往哪走?” 青铜护法沙哑的笑声跟砂纸擦玻璃一般刺耳。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着一层乌青的黑气,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离得近的工作人员当场就头晕目眩,蹲在地上干呕。 “二十年前药王谷满门抄斩,漏了你这么个小崽子,算是失策。” 他目光扫过叶寻欢手里的针包,眼底闪过贪婪,“昨夜你踹我三个据点,杀我数十名幽阁成员,这笔账,加上《药王经》,今天一并清算了吧。” 说着他话锋一转,阴恻恻的目光钉在苏清鸢身上。 “至于这女人?” “敢跟我幽阁抢生意,先废了她四肢,再扔去南疆喂蛊虫,也算给江南省的人提个醒,跟幽阁作对的下场。” 话音刚落,地上那十个试药的嘉宾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口吐的白沫都带上了黑丝,有两个年纪大的直接翻了白眼,胸口起伏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断气。 混在人群里的几个幽阁爪牙趁机扯着嗓子喊: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苏氏联合药王谷卖毒药,还找杀手灭口啊!” 台下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有人往门口挤,有人举着手机录像,场面比菜市场还热闹。 青铜护法见状,得意地哈哈大笑。 “叶寻欢,看着吧,再过几分钟,这十个人必死无疑。” “到时候全江南都知道,药王谷的传人,救不了十条人命!” “你们苏氏集团,等着破产倒闭吧!” 苏清鸢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想去拉叶寻欢的胳膊。 可下一秒,她就听见身边传来“嘎嘣”一声脆响。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跟没事人似的。 他慢悠悠地把糖从嘴里抽出来,塑料糖棍在指尖转了个花,语气轻佻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喂蛊虫?” “我看你挺合适的,长得丑,肉还柴,蛊虫吃了都得消化不良。” “什么?你找死!” 青铜护法勃然大怒,脚下一蹬,整个人像道黑色闪电扑过来,带着尸毒的右掌直拍叶寻欢面门。掌风凌厉,离着还有半米远,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台下众人齐声惊呼,苏清鸢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 就听“咻——”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铛”的一声脆响,像是小石子砸在铁块上。 苏清鸢猛地睁眼,就看见青铜护法僵在原地,右手手腕微微颤抖,掌心的黑气散了大半。 而他脚边,是掉了半截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塑料棒棒糖糖棍。 “你、你用一根糖棍破了我的幽冥掌?” 青铜护法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腕,整条胳膊都跟灌了铅似的,抬都费劲。 叶寻欢摊摊手,一脸可惜。 “唉,可惜了我芒果味的棒棒糖糖棍了!” “刚嚼一口,就给你用了,真是浪费。” “早知道你这么不禁打,我就用糖纸对付你了。” 说着他真从兜里又摸出根橘子味的棒棒糖,撕包装的声音“哗啦”响。 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叼上新糖,咬得嘎嘣响,甜香味儿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全场人都看傻了。 这他妈是生死决斗吗! 你当众拆新糖? 能不能尊重点对手啊! 苏清鸢在后面又气又笑,伸手掐了他的腰肉一把,低声骂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糖!” “那边那几位都快不行了呀!” “急什么。”叶寻欢回头冲她挤挤眼,露出两颗小虎牙。 “死不了,阎王敢收他们,我就把阎王的胡子,拔了当鞋带。”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跟瞬移似的蹲到了那十个抽搐的嘉宾面前。 蓝色布包往地上一摊,十几根银光闪闪的银针“唰”地弹了出来。 他手指快得只剩残影。 “噗噗噗”几下,每个人的眉心、心口、脖颈各扎了三针,双手上下翻飞,快得几乎看不清。 动作更是行云流水,连十秒钟都没用上,他就收针了。 药尘凑过来一看,当场倒抽一口冷气。 这——??! 这是药王谷失传了上千年的“七星渡厄针”法! 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针法啊! 他只在古籍里见过图谱,连谷主都不会,小少主居然信手拈来? 施针完毕。 叶寻欢摸出个巴掌大的瓷瓶,倒出十粒黑不溜秋的药丸,随手扔给药老。 “碾碎了,兑矿泉水灌下去。” “一分钟后,要是醒不来,就不用治了,找个山沟子,把他们埋了。” “记住,别暴尸荒野啊!” 药尘赶紧接住,招呼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喂药。 这边刚喂完最后一个人,那边青铜护法就缓过劲了,怒吼一声又冲了上来: “小子,我撕了你!” 他双拳齐出,带着呼啸的风声,舞台地板都被他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记者们连拍照都忘了,直勾勾盯着台上。 “这青铜护法的拳风太刚猛了吧?” 眼见着高台上拳风肆虐,宛若台风过境。 几个前排记者,被青铜护法的拳风打的东倒西歪,他们心生恐惧的说道: “那苏家上门女婿,又打斗,又跟着治疗,二者能兼顾吗?” “若是被打死,那台上发疯发狂的魔子,还不得把咱们一起打死?” 第一卷 第65章 江城的天,要变了 结果叶寻欢连脚都没挪一下,身子微微一侧,就躲开了拳头。 他还顺手在青铜护法胳膊上拍了一下,跟拍衣服上的灰似的。 “慢点慢点,年纪大了就别蹦跶,闪了腰我可不给你贴膏药。” “再说了,没看见我正忙着救人吗?你插队,懂不懂礼貌啊?” 青铜护法一拳打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两步,只觉得整条胳膊麻酥酥的,跟过电似的,拳头都握不紧了。 他又惊又怕,自己堂堂幽阁青铜护法,半步宗师的修为,在这小子手里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惊呼。 “醒了!张总爬……爬起来了啊!” “我的天!李书记也醒了!” “都活了!他们都活过来了!”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刚才还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十个人,此刻全都坐直了身子。 有人抹了抹嘴角的白沫,有人挠了挠头,最左边那个张总还懵懵懂懂地问: “我刚才咋了?怎么躺地上了?头怎么这么疼……” “神了!这也太神了吧!” “几针加一颗药丸,不到一分钟就救过来?真是神医啊!” “刚才药老都束手无策,他居然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记者们瞬间疯了,扛着相机往前挤,闪光灯亮得跟打雷似的,咔嚓咔嚓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议论。 明天的头条稳了!药王谷传人现世,当场解毒救人,这新闻能炸翻整个江南医药圈!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慢悠悠扫过台下人群。 刚才那几个扯着嗓子喊“谋财害命”的壮汉,此刻正缩着脖子往人群里钻,想趁乱跑路。 “哎,那几个穿黑衣服的大哥,别急着走啊。” 叶寻欢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几个人身子一僵,跑得更快了。 “想跑?”叶寻欢嗤笑一声,指尖夹着几根细针,随手一甩。 银针跟长了眼睛似的,“嗖嗖嗖”划破空气,精准扎在那几个人的腿弯穴位上。 就听“哎哟哎哟”几声惨叫,他们同时腿一软,“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上。 正好冲着叶寻欢,跪得直溜溜的,他们想爬都爬不起来,跟磕头似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几个人身上。 叶寻欢慢悠悠地走下台,蹲在最前面那个壮汉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佻佻的。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药是谁换的?现在招了,还能少受点罪。” 那壮汉梗着脖子,嘴硬得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就是来参加发布会的!你滥用私刑!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行啊。” 叶寻欢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那人嘴不由自主地张开,叶寻欢弹了粒小米粒大的黑药丸进去。 “正好让警察看看,你们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 “这是我们药王谷特产,‘痒痒丸’,半个时辰不说实话,骨头缝里都能长出虫子来,痒得你自己把皮扒了。” 药丸入口即化,那壮汉刚想吐,已经咽下去了。 没过三秒钟,他就浑身扭动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跟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似的,嗷嗷直叫。 “痒!好痒!我说!我全说!” “是幽阁的人让我们干的!药是我们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换的!就是要搞垮苏氏集团和药王谷!都是青铜护法吩咐我们干的!”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了! “原来是幽阁搞的鬼!太卑鄙了!” “我说好好的古方药怎么会吃死人,原来是有人栽赃嫁祸啊!” “这帮人也太坏了!差点害死十条人命!” 记者们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笔头飞快地记着,镜头对着那几个壮汉猛拍。 苏氏不仅没罪,反而成了受害者,这反转简直太精彩了! 苏清鸢站在台上,看着叶寻欢蹲在地上、叼着糖棍审人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刚才还天塌下来似的局面,他三两下就给摆平了。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舞台上,青铜护法见事情败露,气得浑身发抖,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叶寻欢!你敢坏我幽阁大事!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就凭你?” 叶寻欢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一步步走向舞台。 他嘴里还叼着棒棒糖,走路晃晃悠悠的,跟逛菜市场似的,可每走一步,周身的寒气就重一分。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台下众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明明是三伏天,却冻得人直打哆嗦。 青铜护法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这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昨夜三个据点被端,数十个兄弟被杀,根本不是什么偷袭,这小子是真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可他突然冷笑一声,非但没再出手,反而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混乱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叶寻欢挑眉,咬碎嘴里的糖,含糊不清地说: “怎么?打不过就想鼓掌求饶?晚了。” “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脸上那破面具摘下来当我痰盂,这事……” 叶寻欢的话还没说完,青铜护法就打断了他的话。 “叶寻欢,你真以为我今天是来跟你单打独斗的?” 青铜护法沙哑的笑声里带着几分诡异的得意,“这点小场面就惊着了?告诉你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盯着叶寻欢的脸上,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冰锥: “阁主大人,已经登岸江城了。” “轰——” 这话像惊雷炸在大厅里,药老当场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幽阁阁主! 那个二十年前一手覆灭药王谷、横行江湖无人能挡的魔头! 他居然亲自来江城了? 台下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幽阁阁主是谁,可看着药老吓成这样,也知道那绝对是个天大的煞神。 叶寻欢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棒棒糖棍被他捏得都变了形。 二十年前,药王谷满门三百一十七口,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护法拼了命把他送进深山,临死前只说了四个字——幽阁阁主。 这么多年,他在山里苦修医术武功,等的就是这一天。 青铜护法见他变了脸色,更是得意: “怎么?怕了?我家阁主亲临,别说你一个药王谷余孽,就算整个龙夏武林,也得给我们幽阁低头!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颗黑色烟雾弹,往地上狠狠一摔。 “砰!” 浓黑的烟雾瞬间炸开,弥漫了大半个舞台。 “叶寻欢,咱们走着瞧!阁主会亲自来取你的狗命!” 等烟雾散去,舞台上已经没了青铜护法的影子,只留下地上一滩腥臭的黑色污渍,还有满场惊魂未定的人群。 苏清鸢快步走到叶寻欢身边,声音里带着担忧:“幽阁阁主……很厉害吧?” 叶寻欢回过神,随手把变形的糖棍扔了,又摸出根新的棒棒糖叼上,脸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伸手揉了揉苏清鸢的头发,语气轻松:“厉害吗?” “也就那样吧,比我们山里守山门的老瞎子差远了。” “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麻烦!” 他嘴上说得漫不经心,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冷的寒芒。 第一卷 第66章 冰魄莲、药凝霜 发布会大厅里的黑色烟雾还没散净,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就疯了一样往台前挤了过来。 话筒差点怼到叶寻欢脸上,闪光灯闪得人眼睛都花了。 “叶神医!请问您真是药王谷传人吗?” “刚才那十个人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您一颗药丸就解了,是不是传说中的药王丹?” “幽阁阁主亲临江城,您打算怎么应对?” 叶寻欢叼着橘子味的棒棒糖,往苏清鸢身后缩了缩,活像个怕被抓壮丁的混子。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别挤别挤,再挤我收费了啊,采访一次十根棒棒糖,草莓味的,最近吃的太多了,免谈。” 苏清鸢没心思跟他贫,眉头拧得紧紧的。 刚才青铜护法那句“阁主登岸江城”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口。 正想开口问叶寻欢到底有几分把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助理带着哭腔的急吼: “苏总!不好了!市区四个区同时出事了!” “好多人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症状跟发布会现场一模一样!现在各大医院急诊都挤爆了,救护车根本不够用!” 苏清鸢脸色“唰”地白了。 “什么?!怎么会突然这么多人中毒?” “不知道啊!有人说是,自来水出了问题,还有人说是商场空调送风带毒,现在街上都乱套了!”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是苏家老宅的管家。 老头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大小姐!您快回医院吧!老爷子刚才突然喘不上气,浑身都发黑了!” “监护仪都叫成一片了,药老先生说……说怕是撑不住了!” “咚”的一声,苏清鸢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她身子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爷爷是她在苏家唯一的靠山,要是老爷子走了,苏家就真的塌了。 这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扶在了她腰上。 叶寻欢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吊儿郎当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慌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走,去医院看看。” 他说着就拉着苏清鸢往后台走,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左右看了看,眉头皱成一团: “……停车场在哪边来着?刚才进来的时候光顾着看热闹了,没记路。” 苏清鸢本来都快哭了,听见这话差点气笑了,赶紧指了指右边。 叶寻欢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故意试探你呢,看你慌没慌神,还行,没傻。” 医院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住院部楼下挤满了人,哭喊声、尖叫声、救护车的警笛声搅成一团。 走廊里躺满了中毒的病人,个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护士们跑前跑后,鞋都快磨破了。 两人挤到顶楼的VIP病房,刚推开门就听见监护仪刺耳的长鸣。 药尘药老满头大汗地站在病床边,手里的银针都在抖。 床上的苏老爷子脸色青黑,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地上扔了一堆用过的银针和空药瓶,显然是已经试过了所有办法。 “药老,我爷爷他……”苏清鸢声音发颤,冲过去就攥住了老爷子的手。 药尘转过身,一张老脸惨白得像纸,看见叶寻欢跟看见救星似的,却又满眼绝望。 “寻欢……是万毒散。幽阁的万毒散!” “跟发布会的九幽混毒是一个根儿,但这是加强版的,顺着老爷子之前体内的余毒直接炸开了!” “这毒必须用冰魄莲当主药才能解,可冰魄莲长在极北冰原,别说三天,三个月都未必能弄到一株!缺了主药,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也救不了啊!” 苏清鸢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慢悠悠凑到病床边,伸手扒拉了一下老爷子的眼皮,又捏着老爷子手腕摸了两秒。 他撇撇嘴,扭头看向药尘,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说老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 “这明明是三种毒叠加一块儿了,万毒散混了两种阴寒毒打底,你光按万毒散解,能压住才怪。” “你……你说什么?”药尘一愣。 “说你笨呗。” 叶寻欢吐掉嘴里的糖棍,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精准命中。 他从怀里掏出针囊,指尖夹着七八根银针,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看好了,今天教你一手,学费回头算你十斤上等草药。” 话音未落,银针已经“嗖嗖嗖”扎进了老爷子胸口、脖颈、手腕的几处大穴。 他手指翻飞,每一根针都精准得离谱,末了还弹了粒黑色小药丸进老爷子嘴里,指尖在老爷子喉结上轻轻一按,药丸顺势滑了下去。 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钟。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 刚才还刺耳的长鸣渐渐平缓,屏幕上的心跳曲线,从一条直线慢慢变回了起伏的波形。 苏老爷子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稳了下来。 “这……这就稳住了?” 药尘瞪大眼睛,凑过去反复看监护仪,他的手都在抖。 “三种毒同解……你这针法……比谷主当年还神啊!” “小场面。” 叶寻欢拍拍手,又摸出根新的棒棒糖叼上,一副“基操勿六”的德行。 他刚想吐槽药老两句,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挺着个啤酒肚,脸上写满了“我是专家我牛逼”。 身后还跟着几个江城有头有脸的世家代表,一个个脸色难看,跟奔丧似的。 “谁让你们私自给病人施针的?啊?!” 领头的王专家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目光扫过床上的银针,脸瞬间拉了下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病人中的毒,是幽阁的独门毒药‘万毒散’。” “是能随便扎针的吗?出了人命谁负责?” 他走到病床边,看了眼监护仪,又瞥了瞥药尘,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药王谷的药尘吗?” “药王谷二十年前就没了,你现在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万毒散无药可解,这是整个毒理学界的共识,你扎几针就管用了?” 药尘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没法反驳。 毕竟在世人眼里,药王谷和小少主母亲“药凝霜”覆灭和消失了二十年,他这个药王谷“余孽”说的话,确实没什么分量。 苏清鸢向前一步,声音有些不自信:“王教授,我爷爷的病情,已经稳住了,是我老公出手施救的。” “稳住了?什么稳住了!”王专家嗤之以鼻,斜着眼打量叶寻欢,见他年纪轻轻还叼着个棒棒糖,更觉得不靠谱。 “小子,你有行医资格证吗,你懂什么叫毒理吗?” “你知道万毒散是七十二种毒性层层叠加的吗?” “你知道这毒除了冰魄莲,和药王谷谷主‘药凝霜’能解,这世间还有位奇人,叫叶寻欢的能解之外,无人能解吗。” “老爷子顶多再撑两个时辰,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我劝你们赶紧准备后事,别在这搞这些歪门邪道,耽误了我们专家组研究病情。” 第一卷 第67章 玩儿这么大的? 专家组王教授的话,叶寻欢乐了。 他不知道他的医术是否青出于蓝胜于蓝,超过母亲“药凝霜”。 但是王教授的话,跟夸他没什么两样。 他叼着棒棒糖,慢悠悠地走到王专家面前,个子比对方高了大半个头,微微低头,眼神里带着点痞泼的嘲讽: “哦?那个叫叶寻欢的,这么厉害?” “那你倒是说说,这万毒散里混了哪两种阴寒毒素呢?” 王专家一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吧?”叶寻欢嗤笑,抬手指了指走廊方向。 “外面走廊躺了一排中毒的,你们都进来半天了,怎么不去救他们。” “跑这来装逼摆谱?合着你们这些专家是靠嘴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专家气得脸都涨红了,“我们是先了解重症情况!” “了解半天了,就了解出一句‘准备后事’?”叶寻欢耸耸肩,语气贱兮兮的: “就这水平啊?那你这专家证还不如一张糖纸有用,至少糖纸能包糖。” “你——!” 王专家刚要发作,就见叶寻欢随手从针囊里摸出根银针,指尖一弹,银针“嗖”地飞了出去,精准扎在门口一个刚要抽搐的实习护士腿上。 那护士本来都要倒地了,被针扎中之后,浑身的颤抖瞬间停了,喘了两口气,居然站稳了。 满屋子人都看傻了。 叶寻欢叼着糖,冲王专家挑了挑眉: “看见没?救人就这么简单。” “你要是不会,就站边上看着,别瞎逼逼影响我发挥。” 王专家张了张嘴,脸一阵红一阵白,愣是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身后几个专家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苏清鸢放在桌上的办公手机突然响了。 号码是陌生的,归属地未知。 苏清鸢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后背发凉。 “让叶寻欢接电话。” 苏清鸢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叶寻欢。 叶寻欢挑了挑眉,伸手接过电话,懒洋洋地开口。 “叶寻欢,”对面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二十年了,药王谷的余孽,终于肯露头了。” “你娘药凝霜,当年抱着《药王经》躲在密室里,宁可被火烧死,都不肯把经书交出来。骨头硬得很呐。” 叶寻欢听着话筒里的声音,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指尖微微收紧,塑料糖棍被他捏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给你三天时间。”银面阁主的声音阴狠得淬了毒似的。 “三天后,把《药王经》送到幽阁据点。” “不然……江城这百万人口,就全给你娘陪葬。” “对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戏谑。 “苏家那个小丫头长得不错,要是你不听话,我就先从她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剁,直到你交出经书为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叶寻欢手里的棒棒糖棍,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病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他,此刻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连站在他旁边的苏清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却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只是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行啊,三天是吧?” “你等着,爷亲自把《药王经》送过去。” “就是怕你有命拿,没命要。”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回给苏清鸢。 看见她脸色发白,他又瞬间切换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佻: “别怕,他敢碰你一根头发,我就把他骨头拆下来给你当棒棒糖棍儿。” 病房里鸦雀无声。 幽阁阁主,三日期限,全城陪葬…… 这几个词像千斤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跟着专家组进来的几个世家代表,脸色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假惺惺地凑过来慰问,此刻纷纷往后退了。 跟苏家划清界限。 “苏总,不是我们不仗义,幽阁咱们惹不起啊!” “就是!凭什么你们苏家的恩怨,要拉着全城人陪葬?” “我看要不就把经书交出去算了!” “我们李家从今往后,跟苏家再无瓜葛!别连累我们!” 墙头草倒得比谁都快,刚才还一口一个“苏董”,现在恨不得直接跟苏家撇得一干二净。 苏清鸢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却见叶寻欢往前走了一步。 他叼着刚拆的草莓味棒棒糖。 慢悠悠地扫过那几个世家代表,眼神里并无情绪,却看得那几个人浑身发毛,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说完了?” 叶寻欢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狠戾。 “现在滚,还能留条命。” “再逼逼一句,你们家族明天就从江城消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夹着半根糖棍,轻轻一弹。 “咻”的一声,糖棍擦着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耳朵飞过去,“咚”地钉进了面前的墙壁里,深入半寸。 那人吓得“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剩下的几个人脸都绿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跑慢了一步,脑袋就跟那墙似的被糖棍穿个洞。 专家组的人也怂了。 王专家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都软了:“那个……叶先生,这毒……我们省里专家组确实无能为力。” “幽阁手段狠辣,我们……我们先回去汇报情况。” 说白了,就是跑路甩锅。 一群人来得快,走得更快,没两分钟,病房里就剩叶寻欢、苏清鸢和药尘三个人了。 药尘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寻欢,这可怎么办啊?” “阁主亲自出手,万毒散遍布全城,又没有冰魄莲……” “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啊!” 叶寻欢没说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低头往下看。 江城的街道上,救护车的红蓝灯光闪成了一片。 警笛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条蜿蜒的光河。 原本繁华的城市,此刻像被按下了恐慌键。 他指尖捏着剩下的半颗棒棒糖,放进嘴里。 “嘎嘣——” 一声脆响,糖被他咬得粉碎。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光的侧脸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嘴角勾起,带着点痞气又带着点狠戾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玩这么大?” “行,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