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黄巾崛起》 第一章 莫名穿越 加入黄巾 秋雨绵绵,整个城市都开始变得清凉起来。 张淳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走回自己的出租屋,又是一个加班通宵的周日早上。他匆匆洗漱之后,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什么重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一样。猛地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土坑里,而且全身都被埋在土里,只差脑袋了...... “我草......”张淳大喊一声,“草”字还没发出来,就被一捧泥巴塞住了。土坑上面的人还在继续往里面填。 听到了张淳发出的声音,土坑上露出来一个男人的面孔,他脸上胡子拉碴,头上围着个黄色头巾。 “呀,二狗,你活了?”看到张淳瞪着眼,男人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仙师的灵符是真管用啊!刚才你都硬了,我还差点把你埋了呢!” 男人笑着跳下坑里,把张淳刨了出来。 这一套操作把张淳弄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什么是什么啊?”他脑子里非常混乱。开口就问道:“这是哪里啊?你是谁?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呀?不记事了?”男人看了看张淳,“我是大牛啊!我两可是过命的兄弟,要不然我才不埋你呢!” “埋我?你干嘛埋我?”张淳警惕地问道。 “你死了啊,昨天晚上死的......”大牛爬出土坑,又伸手来拉张淳,张淳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让大牛拉了出去。 到了地上,张淳环视了四周。“这尼玛是哪里啊?”四下都是新添的土包,他所在的位置明显是一块坟地。天上还有乌鸦在不停地盘旋......“哇......”叫得张淳心里直发毛。 “既然你活过来了,那我们就一起进城吧,来把这个戴上!”大牛递给张淳一块黄色的麻布,那麻布和大牛自己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干嘛要戴这个?”张淳奇怪地问。 “参加黄巾军,当然要戴黄头巾啊!”大牛答道。 “黄巾军?”张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大牛,发现他的穿着的确很像古代人,而且自己身上也是一样的打扮...... “你别说是张角领导的黄巾军啊......” “看来你还没忘记嘛!正是大贤良师张角啊!还是你先说的要参加黄巾军勒......”大牛说道。 “我不会是穿越了吧?”张淳使劲打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明白这不是在做梦。他抬起头来,看到远处有烟火升起,隐约是个小城。什么也不管,他就朝着烟火的方向跑去。 “哎......等等我啊......二狗......”任由大牛在后面喊,张淳根本不理会,他只想找个人多的地方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怎么活过来就变得傻兮兮的了?”大牛捡起地上的锄头和铁叉,赶紧跟了上去。 张淳足足跑了有三五里地,靠近了小城也渐渐听到了喊声。 其实在一路跑来的时候,他就越来越害怕了,因为一路上一点现代的元素他都没看到。没有水泥路,没有电杆子...... 到了城门口,张淳看到城楼上吊着几个死人,城墙下也堆着不少尸体,一下子吓得腿都软了...... 守城的人看到了张淳,提着刀,恶狠狠地走了过来。 张淳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死人,这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还都是血淋淋的,他哪里受得了,想跑,但是腿脚早就不听使唤了。 正要瘫软在地上的时候,大牛从背后扶住了他。 “你这怂包!还说要亲手砍了王县丞,这下只看到他的脑袋你都吓死了!” “喂!干嘛的?”提着大刀的守城士兵走了过来。 “呀,兄弟,自己人!我们是来投靠大贤良师的!看我的头巾......”大牛笑着介绍道。 “那就到城南去报名!你这兄弟是怎么回事?”士兵指了指张淳。 “哈哈,胆子小,没见过死人。但是他聪明得很!”大牛笑道。 “妈的......怂货,就这样子,见了官军还不得夹着尾巴跑了?”士兵骂道。 “不会的,他爹就是被王县丞打死的,他要报仇!”大牛说道。 “那就进去吧,报了名就有饭吃!”士兵也不再拦他们。 进得城来,街头巷尾到处关门闭户,时不时地上还有一两个官军士兵的尸体。大牛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张淳放在地上休息。 张淳缓了许久,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已经认清了现实,自己的确是穿越了! 他没少看穿越,别人都是穿越过来当富二代,官二代,再不济也就是个赘婿什么的,自己穿越过来居然差点被活埋,完了还要受这血淋淋的刺激。 “真特么操蛋!”他咬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走!”张淳起身就走。 “去哪?”大牛问。 “当然是去城南报名啊,不然还能去哪里?”张淳知道现在的处境,除非没进城,现在进了城,就只能加入黄巾军了。 只是这黄巾军张淳是知道的,前后起义不到一年就被镇压了,三国演义里写的有,刘关张就是在这个时候桃园结义的。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座小城叫平乡,是个县城,城不大,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城南,在一个小广场边,一群人正排着队报名。 “陈大,白虎营,十五队,弓步兵!” “孙才,白虎营,十六队,刀步兵!” “程其乐,白虎营,十六队,枪步兵!” “......” 报了名,一个军官就给人分队,分完了就可以在一边领赏钱和一套衣服,不远处架着大锅,锅里炖着肉,报完名还可以去排队吃饭。 轮到大牛和张淳了,军官问道:“姓名?可带有武器?” “官爷,我叫李大牛!他叫张二狗!我们带了一把铁叉一把锄头!” “哈哈......”军官抬起头来大笑,“你拿铁叉锄头来打仗啊?” 围着的人也纷纷大笑。 “把铁叉和锄头交上来!给你们两把刀吧!” “李大牛!白虎营,十六队,刀步兵!......” “官爷,我叫张淳,不是张二狗!”快写张淳的名字时,他赶紧上前纠正。 “哟!张淳?认字吗?”军官问道。 “识字!”张淳回答。 “你特么识字?扯啥呢?老子两一起玩着泥巴大的,你识个屁的字啊你!”李大牛听到张淳的回答,在一边骂道。 “我这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军官从胸口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刻有字。 “青龙营左旗卫陈远!”张淳念出了上面的字。 “不错!既然识字,就做我的从事吧!” “从事是干什么的?”张淳问道。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军官笑道。 “哦......但是我想和我兄弟在一起......” “那就一起做我的从事。”军官把李大牛的下面的备注划掉,重新写成“青龙营左旗从事”。 “李大牛,青龙营,左旗从事!” “张淳,青龙营,左旗从事!” 旁边的李大牛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张淳。 “你什么时候识字的?” “就是刚才死去活来的时候!”张淳答道。 “额......”李大牛将信将疑,“仙师的灵符还有这么厉害的作用吗?” “哎,张淳,领衣服吃了饭就来帮我登记!”两人还在说话,刚才叫陈远的军官就对张淳说道。 “是!”张淳不敢不从。 领了衣服,张淳匆匆喝了两口汤,他脑子里还有刚才那堆死人的画面,实在是吃不下饭。李大牛就不一样了,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干了一碗又一碗。 吃过饭,两人赶紧来到陈远身边,陈远安排了张淳登记新兵的名字,自己就去吃饭去了。张淳小时候练过毛笔字,虽然写得不算好,但是和陈远比起来,要工整得多。 参军的全都是农民,名字也取得简单,大牛二狗之类的不在少数,而且也有拿着镰刀斧头来的。 到了晚上,新兵们都是围在街头巷尾烧篝火过夜。大牛和张淳不一样,他们有陈远安排的住处。 黄巾军都是农民,所以并不扰民,但是地主和官宦之家就惨了,基本都被杀光抢光。大家之所以起义,自然是被压榨得受不了了的,心里不知道窝了多少火。 大牛他两现在睡的地方,就是一个地主家的宅院,而且房间里有着一股清香,好像是女人的房间。 大牛鼾声阵阵,张淳根本睡不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来,接下去该怎么办,他一筹莫展。 男人都有英雄梦,他也幻想过在三国做乱世枭雄。可是真正看到血淋淋的现实,又有几个人不害怕呢? 现在是黄巾起义的初期,都是黄巾军到处杀官军,再过几个月官军集结过来镇压,就轮到官军杀黄巾军了...... “想这些干嘛呢,也许等下睡一觉,又回到现代了,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比较真实的梦而已罢了!”张淳笑了笑,闭上眼,安心睡觉。 半睡半醒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外面有叫喊声,“快起来,官军来了!” 张淳一个激灵,赶紧把李大牛叫醒,跑了出来。 第二章 虎口狼窝 一路艰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刚参加黄巾军,官军就打过来了。 张淳和李大牛跑出房间,看到陈远也从隔壁跑了出来。 “跟我走!”陈远喊了一声,就朝大门跑去,张淳只好跟着出了院门。 大街上已经是乱成一团了,黄巾军昨天晚上刚打进城来,根本还没有好好布防。而且城里许多都是刚入伍的农民,丝毫没有经过训练,一听说官军来了,有的跑出来应战,有的则跑回去找地方躲藏。 张淳和李大牛跟着陈远跑上了城楼,只见城外密密麻麻全是火把,一眼看去少不下有几万人马。 张淳大概估计了一下城里的黄巾军,总共应该不到一万人。“先不比什么装备和训练水平,光是人数都敌不过啊!”他心里认定了黄巾军是必败的。 “将军!敌人势大,如何抵挡?”陈远上了城楼,朝一个全身铠甲的将领问道。 “看这火光,敌人是要全力进攻南门。命令白虎营在南门集结,誓死守住城门,我们带青龙营从北门突围!”那将领命令道。 “可是白虎营大部都是刚募的新兵,根本毫无战斗力啊!”陈远不解地道。 “我知道,但是青龙营是我们的主力,若不牺牲白虎营,青龙营恐怕也要全军覆没。我王初只能对不起白虎营的兄弟了!”将领冷冷道。 话语虽然冷酷,但是道理确实是如此。陈远看了看城外的火光,的确南门的最多,北门的最少。 “陈旗卫,你率部下作先锋,等敌人进攻南门时杀出北门,为后面的兄弟们带路!”将领又朝陈远命令道。 陈远稍稍犹豫了一下,立即回答:“是!将军!”他心里知道,虽然北门外的火光稍少,但是人数也很多,他手下只有一千五百人,作先锋杀出去,无疑是羊入虎口,九死一生。 可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怪只怪他们作战经验太少,官军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居然没有侦查出来。 陈远接了命令,正要转身去集结队伍,那自称王初的将领又开口道:“开战之后你只管突围,若是能冲出去,我们在广宗城会合!” “是,将军,将军保重!”陈远下了城楼,张淳和李大牛赶紧跟上。 “特么的还好没有被分在白虎营,要不然就要作炮灰了!”张淳在心里庆幸道。 过了十来分钟,陈远把自己的队伍集结好了,张淳看到别的刀步兵手里都有一个盾牌,心念一动,拿起了街边一个水缸的木盖子。盖子不轻不重,刚好趁手。 “你拿个水缸盖干嘛?”李大牛不解地问。 “这特么是个盾牌,哪里是盖子?” “去......两刀就把你那破盖子砍烂了,能有什么用?”李大牛不懈地说道。 “总比没有好吧!”张淳话音一落,陈远就发出了冲锋的命令。 张淳和李大牛混在人群里,也跟着冲出了城门。 没冲多远,张淳只听到“嗖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看到自己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痛呼着往后倒了下来。 “大牛,快躲!”张淳拉过李大牛,两人一起顶着那木盖子蜷缩起身子。 “咚,咚......”木盖子上被射中了两箭,箭尖都穿透了木板。 看着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张淳心里一阵发毛。还好白天的时候他已经被刺激过了一次,现在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不至于腿软脚软的了。 弓箭前后射了三阵,随着对面的喊杀声响起,也没有箭再飞过来了。冲在最前面的队伍已经和官军杀成了一片。 官军训练有素,剑盾兵,枪兵配合得很好,陈远的部下虽然经过了一些训练,但是也完全不是官军的对手。冲在前面的士兵一下子就被砍倒一大片。 两军交战,吼声震天,看到前面激战正酣,李大牛提着刀正要往前冲,却被张淳拉了回来。 “你特么不要命了?” “嗯?......”李大牛又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张淳。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灾难片的情节,跟着大团绝对挂,只有想办法走单才能活!” 张淳的这奇葩理论李大牛根本听不懂,但是看见张淳慢悠悠的往队伍边移动,他也跟着一起慢慢走。这就是典型的虽然听不明白,但是感觉很有道理的情况。 没过多久,他两就吊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本来夜晚就黑,根本看不清多远,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张淳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树林,他带着李大牛就往树林里钻。 两人刚进到树林里,就听到左左右右都是脚步声,离他们不过五六十米远。张淳吓得大气不敢出,爬在地上一动不动。 约莫十分钟之后,张淳发现附近没了声响,赶紧起身拍了拍李大牛,摸黑朝城门的反方向继续摸索着走。两个人不敢走大道,尽是选一些沟壑和草丛钻。 一路上两人又遇到了几波人,全都是点着火把的官军,两人小心翼翼地都躲了过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平乡城的火光已经看得不太清了,两人来到一座桥头,桥上停了一辆马车,一个车轮脱落了,四五个官军士兵正在敲敲打打地修理着,他们点了两把火把,所以张淳两人在暗处能看得真切。 这下可让张淳犯难了,前面的河虽说不宽,但是也有十来米,大晚上的也不知深浅。 他又不会游泳,想再往前走就必须过桥,但是桥上有五个官军士兵,他和李大牛绝对是敌不过的。 如果就在这里等,这里离小城又还太近,等到天亮万一官军出城搜查也是死路一条。 他回头看了看平乡城的方向,又看了看桥上的五个官军士兵,心里生出一个办法来。悄悄和李大牛吩咐了一番,张淳整理好衣服提着刀朝桥头跑过去。 离那五个官军士兵大概还有六七十米远的时候,他突然大声喊起来:“将军,他们这里只有五个人,快来!”说完还朝后面不断地挥手,装出后面有很多人的样子。 五个士兵听到动静,急忙起身,看到张淳是黄巾军的打扮,赶忙拿起武器。接着张淳身后不远处的草丛不断地晃动,还伴有叮叮当当的金鸣之声。 五人只以为是黄巾军从城里冲出来了,脸色大变,转头就跑。 “哪里跑?纳命来!”张淳在后面继续大声喊,吓得五个官军士兵屁滚尿流,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哈哈,妈的二狗子,真有你的!”看到官军被吓跑,李大牛笑着跑了出来。刚才的那些假动静,自然是他弄出来的。 “嘿嘿,这虚张声势的计谋,好像也是你们三国里的谁发明的,没想到还真灵,我心里还想着他们要是不怕,我该往哪边跑呢!”张淳也笑道。 李大牛自然不懂他说的什么三国是什么东西,反正这一天来他都不知道张淳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说笑归说笑,张淳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示意李大牛赶紧走。李大牛路过马车,看到车上拉有几袋白面,顺手就提起一袋,扛在肩上。 “什么时候了你还扛这个?”张淳骂道。 李大牛不理张淳,自顾扛着白面,张淳看他反正身强力壮的,扛着白面走得不比他慢,他也懒得理了。 天渐渐变亮,张淳连滚带爬地逃了一夜,实在是累得不行,看到路边有个隐蔽的地方,交代李大牛放哨,自己倒地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张淳迷迷糊糊地听到身边有些声响,睁开眼来发现已经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了。而李大牛还在鼾声如雷地死睡着...... “我尼玛这个猪队友!”张淳在心里把李大牛骂了一万遍。“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看到张淳醒来,一把尖刀就伸了过来,架在他脖子上。 “好汉饶命!我上面还有八十老母,下面还有八岁小孩,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张淳看到这群人衣着邋遢,个个蓬头黑脸,并不像是官军,八成是山贼。于是急忙求饶,希望能逃过一劫。 “别特么废话,我们黑风寨有规矩,要么交钱,要么交命!”这群人还果真是山贼!说话的是一个干瘦的男人,两颗露在外面的门牙是他最抢眼的地方。 “好汉!我们两个除了身上的衣服和这两把刀,其他别无所有啊,昨晚刚从平乡城逃出来,已是九死一生,求好汉饶命啊!”张淳哭诉道。 “你们两个是黄巾军?”人群里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问道。 张淳和李大牛身上都穿着黄衣服,头上也戴了黄色头巾,自然是瞒不过去的。 “是!平乡城已经被官军攻陷,我们正要去广宗。”张淳其实并没决定要去哪里,只是临时瞎编而已。 “既然是黄巾军,那就饶你们一命,难得你们也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张淳没想到这山贼居然因为他们是黄巾军而放过他们。 “大哥!这里有白面!”干瘦的龅牙眼尖,发现了李大牛压在身下的那袋白面。 龅牙嘴里的大哥,就是身材强壮的男人,这人应该是这群山贼的头领。他两步上前,一脚把还在睡觉的李大牛踹了开去,看到下面果然有一袋白面。 李大牛被踢了一脚,终于是醒了过来。他正要开口大骂,脖子上也架上了一把刀,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旁边的张淳,便不敢做声了。 “这白面哪里来的?”被叫大哥的男人问道。 “昨晚我们劫了一辆落单的官军粮车,这是那粮车上的。”张淳如实回答,他注意到眼前的这群人都盯着白面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样。 遇到这样一群饿鬼,那袋白面是肯定保不住了的! 第三章 黑风山贼 有情有义 “你们是黄巾军,那就算是我们的兄弟,兄弟的东西我们肯定不会抢的。”男人换了一个态度,带着笑意对张淳说道:“但是兄弟们第一次见面,都该给点见面礼,我饶了你们的命,算是我给你们的礼。你们这袋白面,就算你们给我的礼,怎么样?” “你们这不就是抢吗?”李大牛气不过,但是看到山贼们人多,他也不敢大声吼。 张淳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但是嘴上只能同意。“哈哈,应该的,应该的!”他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拉住李大牛,生怕李大牛动手。 “好,兄弟爽快!那我们就一起回山寨,一起吃馒头!”男人大笑道。 “哈哈,这位大哥客气了,白面你们拿走,我们还要赶路去广宗城呢,就不用......”张淳哪里还想吃什么馒头,只想赶紧离开这群山贼。 “咦......你们要是不吃,那不就像是我抢了你们的白面吗?”男人打断了张淳。 “你特么这和抢有什么区别吗?”张淳无奈。回答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不行!你们要是急着赶路,那我们就去前面王家庄吃,这白面少说也有五十斤,够我们吃的了!”男人执意要让张淳他两一起吃。 有的路可以选着走,但是有的路是逼着走的。张淳和李大牛现在就没得选,只能跟着这群山贼走。 没走一个小时,一群人就来到了一个小村庄边。这里不过十来户人家,都住在一起,村子前面有个不小的空地,围有木栅栏。几个山贼高兴地扛着白面跑在前面,到了栅栏边,突然停了下来。 “大哥!不好了!人都死了!”一个山贼回头喊道。 “什么?”山贼头领脸色大变,大步跑上前去。 张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拉着李大牛奔了上来,只见空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男女老少都有。 “王伯!王伯!” “三婶!......” “翠花......小虎......” 山贼们扑到尸体上,喊着各个名字,显然这个村庄里的人,他们都是认识的。 都说占山为王的土匪山贼对自己山寨边的村庄都很好,不但不抢,有时还把抢回来的东西分给这些村民。这样的话,村民们也会反过来保护他们,不会轻易指出上山的路。 “要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山贼头领抱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尸体,咬牙恶狠狠地叫喊着。 张淳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看到这些基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会有这么残暴的人?这两天来打打杀杀的场面他也见了,尸体堆积的场面也见了,眼下这情景虽然凄惨,他倒是也不怕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又摸了摸一具尸体的手,张淳对山贼头领说道。“这应该是官军干的!” “这里有四具尸体都穿着我们黄巾军的衣服,而且身体被绑了起来,说明他们是被抓住了才杀死的。” “看地上的血迹,所有尸体都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而且又全集中在这里,说明他们是被人先叫到一起来才被杀死的。” “所以我推断:应该是官军在村子里发现了这几个黄巾军,然后认为村民们窝藏反贼,所以把他们集合起来,全都杀掉了!” 虽然张淳说的有些道理,但是空口无凭,山贼头领的眼神里多少有些不相信。 “这些尸体还没僵硬,说明死的时间并不长。村子里鸡鸭猪狗全都不见了,应该是被官军抢走的。往东是大道,而且散落有鸡毛猪粪。你要不相信,现在赶紧往东追,应该能追到他们!”张淳补充道。 “黄牙,二蛋,你两往东追去看看?”山贼头领派了龅牙和另外一个朝东追去。“其他人都去找锄头来,我们把乡亲们埋了!” 看着二十多个山贼满脸悲戚地挖坑埋尸,张淳觉得这些山贼倒是挺仗义的。刚才山贼头领抱着的女人,估计是他的相好,埋好了以后,他还一直默默地坐在坟前。 “大哥!”黄牙和二蛋去了两个来小时才回来。“是官军!大概有五六十人,他们现在都在赵庄,赵庄的人也全都被抓起来了!”张淳的推断果然没错。 “赶紧去做饭,吃饱了咱们好去为乡亲们报仇!”山贼头领狠狠地朝地上打了一拳。 “报仇?”张淳心里一惊,刚才那两个打探情况的山贼可说了官军有五六十人呢,就这二十来个山贼怎么报仇? 可是山贼头领满脸悲愤,估计是下定了决心了的。昨晚上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难道今天又要去冒险?张淳眉头一皱,盘算着要怎么才能保住小命。 饭做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张淳和李大牛一天没吃饭,看着面前的大白馒头,实在是忍不住了,拿起来就塞。 张淳吃了三个饱得不得了,李大牛吃了五个还继续吃......而且山贼们个个都吃的不比李大牛少。五十斤來斤的白面蒸的馒头,居然被二十多人吃得刚刚好...... 吃完饭,山贼头领就让大家集合,准备去找官军报仇。 “大哥,官军人多势众,不能硬来!我们先悄悄过去,等夜深时候,他们睡着了再偷袭!”张淳建议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山贼头领笑着问张淳。 “我叫张淳!”张淳回答道。 “嗯,我知道你小子聪明,而且你两还打过仗。我赵宝是个莽夫,之前也只是带着这群兄弟打家劫舍而已。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就听张兄弟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这山贼头领原来叫赵宝。 张淳本来只是想多拖延一下,看有没有机会偷偷溜走,没想到赵宝把指挥权交给了他,这下就全无退路了。 “既然让我指挥,那我先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让我看看你们都用什么武器!”张淳想了想,二十来个山贼对五六十个官军,如果指挥的当,再加上偷袭,也不是没有胜算。 “张兄弟,不用这么麻烦,来!弟兄们挨个介绍一下自己都有什么本事!从朱铁匠开始!”赵宝命令道。 “我能使七十六路破风刀,以前是铁匠!” “我会三十六式祖传刀法,干过几年屠夫!” “我会用长枪,短弓,三十步之内百发百中,以前是猎户!” ...... 听完山贼们的自我介绍,张淳发现这里面真是卧虎藏龙,铁匠,猎户,鞋匠,樵夫,药农什么都有,其中十三个都是用刀,有六个用弓箭,有四个用长枪。虽然个个都说自己武艺高强,但是张淳却不敢相信。 在黄牙和二蛋的带领下,一行人悄悄摸到了赵庄。赵庄离王庄不过十里地,这个小村庄比王庄大一点,大概有三十来户人家。 黄牙和二蛋说官军驻扎在一个大宅子里,应该是之前的地主家。张淳跟着他两悄悄爬上一个屋顶,看到了大宅子里的情况。 宅子分三个院,大门口有六个士兵在站岗,前院有十来个士兵在烤火聊天。中院有一桌的士兵在喝酒划拳,后院则关着五六十个老百姓,后门也有两个士兵把守,还有一个五人的小队绕着宅子巡逻。 “果然是官军,训练有素,戒备森严。”张淳心里暗道不妙,带着黄牙和二蛋下了屋顶。 回到赵宝他们埋伏的地方,张淳先把宅子里的情况给大家说了一遍,然后开始布置任务。 “我们二十五人,分成三队,第一队要十二个人,拿弓的六人和拿刀的六人。第一队负责先解决这巡逻的五个官军,然后六个拿刀的翻进后院,六个拿弓的上中院的房顶支援。” “第二队五个人,都用拿刀的,先负责解决后门的两个官军,然后进后门把老百姓放出来。” “第三队八个人,等我们在中院和官军开战的时候,前门的守卫应该会进来支援,那时你们就封住前门。” 分完任务,赵宝带领第一队,黄牙带领第二队,张淳和李大牛带领第三队。张淳心里想着,反正三队最后动手,如果有什么不妙的地方,他就和李大牛撒腿跑。 任务分好,计划也交代清楚了。等巡逻的官军刚绕过大门,进到侧面阴暗的地方,躲在墙角的第一队就猛地杀出。五个官军都来不及发出声音便被处理掉了。 与此同时,黄牙带领的第二队先扔了几个小石子吸引后门守卫的注意,然后也轻松干掉了两个官军。 进到后院,他们先把被抓的老百姓全都放开,然后赵宝大喊:“王庄的人都被这伙官军杀了,你们想活命的,要么快跑,要么就和我们一起宰了这帮畜生!” 听了赵宝的话,一些老弱妇孺从后门逃走,年轻力壮的都拿起了木棒加入他们。 后院的动静惊动了中院的官军,睡觉的急忙起床,喝酒的也扔了碗就过来支援,两拨人在中院开始厮杀起来。 官军支援不及时,在中院打斗的人面朝赵宝他们,背后还不时地被房顶的人射箭,没打几下就落了下风。 这时大门的守卫也只剩下了两个,张淳带领第三队冲出来解决了他们,然后推来一辆满是柴火的马车挡在大门口,点燃柴火拦住了大门。 一阵厮杀之后,官军死伤大半,只剩下了二十来人。赵宝他们有了老百姓的加入,在人数上也超过了官军。而且喊杀声震天,官军被逼得全往大门逃窜。 大门被大火堵门,慌不择路的冲出来的,也都被长枪刺死在门口。 一番激战,除了两三个翻墙逃跑的之外,官军都被张淳他们消灭完了。而这群山贼也伤了五人,死了两人。 第四章 投奔广宗 路遇官军 “张兄弟,你果然厉害,我们二十多人居然轻松战胜了六十个官军!”大仇得报,赵宝非常高兴。 “都是弟兄们武艺高强!哈哈!”张淳谦虚道。 “哈哈,你帮我报了仇,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二弟!”赵宝拍了拍张淳的肩膀。 “好!大哥!”张淳当然不敢拒绝。 “刚才有官军趁乱逃跑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以免官军部队过来包围我们!”看到打扫完战场,张淳建议赵宝赶紧离开。 “我们杀了官军,这些老百姓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呆了,我要带他们回我黑风寨,然后和你们一起投奔黄巾军!”赵宝说道。 张淳没想到一个山贼头领这么仗义,对赵宝的为人多少有了点敬佩。 “那我们马上出发!” 如果只是赵宝他们,行动自然快,但是加上几十个老百姓,拖家带口的实在走不了多快,好在官军还有两匹马,帮他们拉了不少物资。 一队人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大道,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来到了黑风寨。这黑风寨在一座孤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以通行,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处,做贼窝的确很合适。 孤峰中有山泉环绕,背后还有两个很大的天然平台,只要粮草充足,上千人在这里都能活很久。 张淳和山贼们累了一天,决定在山寨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发去广宗城。李大牛找了个宽敞的地方,两人就倒地休息起来。 “二狗,你喝了天师的符水,真的变得厉害了!”李大牛说道。 “是吗?但是你埋我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张淳回答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你说乱世出英雄,要带我出来闯一番的。出发前你偷了你老舅的酒,说是为我们壮行,结果喝死过去了。”李大牛说道:“我给你灌了药,又灌了符水,但是看你还是心不跳气不出。正想埋了你再回去,谁知道你又从坑里醒了过来......” “呵呵......”张淳苦笑,怎么自己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一个二傻子身上......“大牛,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嗯,这两天我看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脑子想的多,遇到什么事情都有办法。有点做大事的样子,以后我跟你混!”大牛笑道。 “哈哈,男子汉难得活一回,难得梦一回,咱们就好好闯一闯,看能不能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张淳笑道。 “好!以后我也不叫你二狗了,二狗子怎么能干大事?”李大牛笑道。 “那你叫我什么?”张淳问道。 “叫你张将军!”李大牛笑道。 “哈哈......”张淳表示无语。 天一亮,张淳他们就动身了,赵庄来的村民大概有六十来个,其中有六个要追着赵宝他们一起去广宗。还有三个重伤的山贼留在这里,减掉死了的两个,现在赵宝他们一共有二十六人,和之前差不多。 从黑风山到广宗城有一百三十里路,需要两天的行程。赵宝他们带了些干粮,剩下所有的东西包括两匹马都留在了山寨里。 一行人下山时,所有村民都在寨门口目送他们。赵淳看着这景象,好似电视里《十送红军》演的一样,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触动。 从早上走到晚上,张淳他们走了有七十里路左右,晚上就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休息。 天一黑,只见北边泛起火光,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田地起火了一样。 张淳赶紧找到赵宝:“大哥,那北边的火光像是官军大营,我们去探一探。如果真是官军,这里离广宗不到六十里,估计明天他们就要到达广宗城了。” 赵宝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火光,点头说道:“好!要真是官军大营,我们怎么打?” “打?”张淳差点没被赵宝吓死。 “那可是数万人的军营啊!不是昨天的散兵游勇了,如果真是官军大营,我们就连夜赶去广宗报信,就这条消息,他们也要算我们大功一件!” “嗯,二弟说的是,那就听你的。”赵宝笑道。 趁着夜色的掩护,张淳他们往火光的方向慢慢靠近,在距离火光还有三五里的时候,发现了巡逻的小队官军。看来那真的是官军的大营! 现在已经没有再往前的必要了,张淳决定直接往广宗城赶。之前的平乡县城,就是因为没有提前知道官军的动向,所以才吃了大亏。 又摸黑赶了一夜的路,天微微亮的时候,张淳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广宗城下。 城门紧闭,城楼上有两个值守的卫兵,看到张淳他们靠近,大声喊道:“来者何人?” “我们是从平乡城逃过来的,有重要军情,要禀报天公将军!”张淳拿了火把在自己身上照了照,让城楼上的人看清他的穿着。 听到张淳的声音,城楼上一个将领探出头来,“开门!”他看了看张淳他们的穿着,便下令打开城门。 进了城,将领已经等着他们了。“我是护城主将裴元绍,你们有何军情要禀报?” 裴元绍?张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是又不是很熟悉。 “我们在南边五十多里处,发现了官军大营,他们明天应该就要抵达广宗城了!”张淳说道。 “官军离我们只有五十多里了?”裴元绍有些不敢相信。“董全!快派人去探!” “是!”一个副将急忙领命而去。 “刚才你说你们是从平乡县城来的?平乡战况如何,你们是谁的部下?”裴元绍问道。 “是的,前天官军大约六七万人夜袭平乡,我们是突围出来的,我是青龙营左旗卫陈远的从事。我们的主将是王初将军,他交代冲出来后就到广宗来会合。”张淳和李大牛虽然一路是像老鼠躲猫一样的摸出来的,但是勉强也算是突围成功,没毛病! “你跟我来!其他人先在城里找地方休息,天亮以后到这里找文书登记,给你们重新分配队伍。”听到张淳说出了陈远和王初的名字,裴元绍再无疑虑。 张淳跟着裴元绍来到一处官邸门口,裴元绍让守门的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守门的就出来让他们进门。 来到主殿,只见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正在点灯看公文,看到裴元绍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公文。 “天师,这人是从平乡来的!”裴元绍指着张淳对男人说。 男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张淳,问道“平乡战况如何?” 张淳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但是听了裴元绍称他为“天师”,他就也用了这个称呼。 “回天师,官军大军压境,平乡失守了!”张淳回答道。“而且官军的大部队,估计明天就会到广宗!” “官军有多少人马?” “大概六七万!” “平乡守军不过五千人吧,敌人如此势大,自然是挡不住的。王初没逃出来吗?”男人继续问。 “当时两军混战,我们一路冲杀,与其他人都走散了。王将军交代了冲出来的人来广宗城会合,若是将军能冲出来,过两天便会到达广宗。”张淳估计除了他和李大牛这样的能活着出来以外,其他人应该很难冲得出来。 “唉......颍川和南阳前几日传来战报,官军只有三五万人,便可大破我军十万。看来明日广宗也是一场恶战啊!”瘦弱男人愁容满面,站起身来。 “速速通知各个渠帅,马上来商议破敌之法!”男人对身边的一个亲卫命令道。 没过几分钟,大殿里陆陆续续来了十来个人,男人披了一件黄色长袍,给他们说了一下张淳带来的军情。 “官军势大,诸位可有好的破敌之法?” “天师,敌军不过七万,我们有十三万人呢,而且我们以逸待劳,明日可以直接决战。”一个将领说道。 “颍川和南阳之战,官军人马都是我军一半,但是我军均败与官军。由此可见,十三万对七万,并无胜算啊!”另一个反对道。 “官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确比我们强。我觉得我们应该闭城不出,等待支援!”有人建议防守。 “广宗城粮草充足,城高墙厚,坚守两三月的确不成问题!” “末将听闻南线战事我军节节退败,颍川,汝南皆已失守,已有十数万兄弟死于官军刀下。若是我们再不打出几个胜仗出来,恐怕士气受损啊!” “谁都想打胜仗,但是冒然出击胜了还好,万一败了,那就回天无力了!” “......” 大殿里一直在争论到底是出城攻击,还是闭城防守,个个都说的在理,为首的瘦弱男人一时也犯了难。 张淳连续几天都累得不行,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就睡了过去,而且还发出了鼾声。 刚好大家讨论结束,正安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张淳的鼾声就成了大殿里的背景音乐...... “大胆!我们正商议军事,你这卫兵竟敢如此无礼!”一个将领以为张淳是卫兵,大怒着推醒了他。 第五章 献计破敌 初次领兵 “彭将军,这个兄弟是刚从平乡逃出来的,官军的消息也是他带来的。估计是一路奔波太过劳累了,怪不得他!”裴元绍急忙站出来帮张淳解释。 解释完,他又对张淳说道:“兄弟,实在太累了就下去休息吧。” 张淳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确实有些尴尬,就这样退下去岂不是颜面扫地了?他头脑一热,开口说道:“我想到了破敌之法!” “嗯?......”估计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都满是问号。“我们讨论半天都没办法,你特么的睡一下就有办法了?” 瘦弱的男人看了看张淳,说道:“既有良策,但说无妨!” “官军的确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正常较量,我们十万难敌他们五万。但是我们眼前的这几万官军,一路由南而来,日夜兼程,已经有些疲惫,我们只要找好一个伏击的地方,打他们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并不是没有胜算。”张淳说道。 “刚才我们进城前,发现广宗城南十里处,有座石桥,桥头东西两侧都是斜坡。那里是极好的伏击之地!” “估计明天下午官军才会抵达广宗,我们先派几股散兵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不停袭扰,一来可以增加他们的疲劳度,二来可以降低他们的戒备心。” “我们在桥头也安排一次和袭扰相同的攻击方法,然后把敌人往两边斜坡上引。等敌人半数过了桥,我们斜坡上的伏兵就冲杀下来,先把敌人拦腰分成两段,而主力部队也从正面冲杀,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这样一来,过了桥来的敌军人数上也比不过我们,地势上也出于劣势,我们就可以先消灭这边,再追击没过桥来的。” “此计可行!”听完张淳的讲解,裴元绍首先表示赞同。他还补充道:“你说的石桥,应是城南的广通桥,今夜满天星斗,明日应是晴天,我们再在桥头辅以火攻,敌人一定不战而逃!” “末将觉得也可行!”其他的十来个渠帅里,也有人表示同意。 “纸上谈兵自然容易,如果依照这样的安排,有一点必须要做好。就是桥头阻截的任务,如果拦不住,官军要么可退,要么可进,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将领指出了要害。 “不错,将敌军截断的任务,是此战的重中之重,一定要派精锐执行!大致的战术是这样的。”张淳又讲解起来。“先派骑兵冲散敌军,再让刀盾兵拉好防线,枪兵在盾兵后面掩护,如果再有弓兵支援那是最好!” “古之善用兵者,能使敌人前后不相及,众寡不相恃,贵贱不相救,上下不相收,卒离而不集,兵合而不齐。不错,这位兄弟的安排非常周到合理!不知兄弟尊姓大名,在哪里学的兵法啊?”人群里一个身着长衫,不是武将打扮的中年男人,对张淳的计策非常赞同。 “我叫张淳,我哪里懂什么兵法,这些都是在网游里学的,见笑了。”张淳笑道。 “网游?”大家对这个词表示不解。 “哈哈,就是在村里和小伙伴们玩的游戏,几人扮官,几人扮贼的那种......”张淳一时说漏了嘴,只能强行解释了。 “哦,那这张兄弟算是天赋异禀了!我彭济读了这么多年的兵书,都还不如你呢。”夸了一番张淳,又转头朝瘦弱男人道:“张角将军,这位小将所做的安排我认为可行!如果此战大败官军,我们便可分兵驰援东郡了!”原来这瘦弱的男人就是黄巾军的头领,张角。 “那好,既然彭先生也赞同,那我们明日便在广通桥伏击官军!”张角转头对张淳说道:“这位兄弟有勇有谋,便让你领三千士兵,明天与裴将军的骁勇营一起负责阻断敌军的任务!” “蒋合将军与赵钦将军各领一万人负责桥头东西两侧的伏击,我和彭先生率五万兵士负责正面迎敌!另外周密将军领三千人负责进行袭扰!” “是!”大殿里收到任务的人,整齐地应了一声,纷纷退了出去。 张淳和裴元绍一起出了大殿,他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就领了三千人马,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紧张。 “张老弟,快去休息休息吧,明日一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领你的人马!” 张淳早就扛不住了,得了裴元绍的这句话,他终于算是解脱了一般,赶紧去找赵宝他们。 第二天大亮,张淳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叫醒了,一个小兵通知他快去南门与裴将军会合。 张淳赶紧起身,叫醒了赵宝和李大牛他们,朝着南门赶去。 来到南门,裴元绍已经带着队伍等他了。 “张兄弟,这三千士兵大多都是我以前的手下,现在归你管了,你以后也是一营之将了!”裴元绍笑着给张淳介绍眼前的部队。 “总三千人,其中一千刀步兵,一千长枪兵,一千弓步兵。都是打过仗的老兵,张兄弟放心!你这营是新建的,你就自己取个名字吧!” “真是多谢裴将军了!”张淳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打仗都想取胜,我们就叫常胜营吧!” “好!三名旗卫都在队伍前面,该怎么安排,张兄弟自便,我先去调集我的骑兵队了!”裴元绍说完就要离开。 “对了,裴将军,我们有多少骑兵啊?”张淳问道。 “只有五百,而且还都是新练出来的。”裴元绍的回答,让张淳心里多了一些担忧。 张淳知道这时候作战都讲究阵法,阵法不光是指士兵的站位,还包涵了一系列的作战战术和应变方案。像官军行军的时候,都是有阵法讲究的,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士兵们都会有一个应急的方案。 对于训练有素,阵法严谨的军队来说,是有很强的抗击打能力的。而瓦解这种能力的最好办法就是用骑兵冲击,利用马的机动性和撞击力,把敌人的阵型冲散冲乱,所以骑兵是非常重要也非常厉害的一个兵种。 今天的伏击任务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敌人拦腰截断,而这个截断的任务最重要的就是第一下的冲击力,这个任务是非骑兵而不能胜任的。 五百骑兵,的确有点少了,而且还都是新手......张淳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指挥的只有面前这三千士兵,先把这三千士兵安排好,再去考虑其他的事。 张淳找了一个稍高的地方,站上去开始给士兵们训话:“兄弟们,我叫张淳,从现在起负责统领我们常胜营,别的不多说,我只希望兄弟们在战场上多杀敌多建功,把官军打回去,让我们自己当家做主!” “好!打垮官军!”士兵们被张淳调动出了一些激情,一起高呼了几声。 张淳也想不出再说些什么了,把三位旗卫留了下来交代一下阻击任务的细节,让士兵们去准备物资,等下好出城。 而赵宝和李大牛一干人等,张淳单独编成了一个队,就跟着他。 吃了早饭,大军便开始集结,朝着广通桥的方向开拔。 广通桥是一座五六米宽的大桥,桥南边是空旷的平地,北边在路的两侧都有点缓缓的斜坡,而且斜坡上都是树林,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探子来报,官军就在五里之外了,树林里的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没多久,官军队伍缓缓而来,打头的是一队百来人的骑兵,然后是几千人的先锋。主帅和一干将领骑马跟在先锋的后面。 在官军大概有两三万人过了桥的时候,桥头负责扰袭的黄巾军开始发动进攻,他们都是弓兵,朝着官军射了两箭,马上就往山上跑。 官军的骑兵队分了两队分别往东西方向追。 “卢将军,又有敌人小股部队袭扰,张将军已经派骑兵追去了!” “嗯,不过是黄巾贼的小把戏而已,不用管他们。”姓卢的将军没把袭扰的黄巾军放在眼里。“我看这桥头是一处险地,命令部队,疾行通过,不得逗留!” “是!”小兵刚转头准备去传令。突然听到两边山上响起了鼓声。 “杀!”漫山遍野的黄巾军朝着桥头冲了过来。 “准备迎敌!”官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刀盾兵马上护住了左右,迎敌的阵型顷刻之间就摆好了。 官军们首先迎来的是一阵箭雨,黄巾军居高临下,箭的劲道也格外强一些,官军阵营里倒了一片,阵脚也乱了。就在这时,裴元绍带领的骑兵队分别从两侧的半坡出发朝着桥头对向撞了过来。 张淳也命令常胜营的士兵全体出击,紧跟着骑兵,用盾牌顶出一道防线。枪兵和弓兵则负责清扫障碍。 五百骑兵冲了一阵,虽然让官军的阵型大乱,但是也损失了一半的人马。没有能力再冲阵了。好在裴元绍的骁勇营也配合得好,和张淳一起在桥头完成了阻截。两个营的士兵背对背,抵住了南北两方的敌人。 第六章 桥头大战 仙人托梦 “方行阵!以守为攻!”官军主帅临危不乱,让传令兵命令部队更改阵型。官军马上向内收缩,布了更严密的盾阵,而弓兵汇集到中心,开始朝四面射箭反击。 这时张角率领的主力也杀到了,黄巾军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可是攻杀了半天,官军的阵型丝毫不乱,反而是黄巾军这边进攻的士兵倒下不少。 张淳看到桥头这边的官军也组成了盾阵慢慢把自己的士兵往外挤压。 这样下去,阻截任务就要失败了! “火!”张淳朝着裴元绍大喊。 裴元绍一声令下,一队士兵从腰间拿出竹筒装的火油,点燃之后就扔进敌阵里。其他士兵只要是带了火油的,也纷纷朝着有火的地方扔去。 “啊!......”一时间官军阵里大火窜了起来,被烧到的士兵纷纷惨叫连连。桥上的不顾一切往水里跳,平地里的就在地上不停打滚。 张角这边也纷纷朝敌军扔出火油,然后用火箭引燃。 官军士兵本来就顶着太阳赶了一天的路,现在又被大火烧,即便是没烧到的人,也被熏得受不了了。再加上对方不停的攻击,官军的这方形阵也渐渐被黄巾军所瓦解。 火势一起,桥头的官军士兵便往后退开,桥上闪出一条路,一个骑着枣红马的武将,提了一把大刀,朝着桥头奔来。 “黄巾逆贼,只会弄这些暗箭伤人的小伎俩,你们阵里有谁胆敢来和我较量一番吗?”那武将横刀立马,英气逼人,看起来是个厉害人物。 敌军叫战,如果不派人应战,对士气会有损伤。但是黄巾军这边张淳根本没上战场,只有裴元绍一个在前线,所以裴元绍理所当然的迎了上去。 “裴元绍前来应战,来将报上名来!”裴元绍大喝一声,拿着长枪冲上石桥。 “北海韩丰在此,鼠辈来战!” 这时候说话都是多余的,裴元绍提枪便刺,韩丰仰身躲闪,同时挥刀横砍过来。两人你攻我防,打了半天没分胜负。 裴元绍也聪明,反正本着拖延时间的原则,基本不主动进攻,韩丰如果进攻,他就躲远一点,不长时间纠缠。 打了片刻,韩丰明显越来越焦急,加大了进攻的力度。裴元绍看他来势凶猛,就又想躲远,韩丰拍马追上。谁知裴元绍突然一停,侧身刺出一招回马枪,正中韩丰下腹。 枪一挑,韩丰便倒在马下,一命呜呼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黄巾军看到敌将落马,一时士气大振。 然而战斗还没结束,官军主帅看方形阵被破,黄巾军主力又在正面进攻。马上改变策略,让士兵们冲击裴元绍和张淳的防线,以求退路。 这样一来,裴元绍和张淳这里就承受了官军最猛烈的进攻,而且是腹背受敌。 不断有黄巾军的士兵倒下,盾阵每隔几分钟就被撕开一个口子,士兵们又努力封堵住。官军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最终虽没冲破封锁,但是张淳和裴元绍的士兵已经倒下了不少。 剑长英雄气,血染黄沙红,张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残酷的厮杀,他想命令士兵们撤退,但是他知道如果撤退,躺在战场上的尸体会更多。 现在,正是没有退路的时候! 被堵在桥上的官军开始搬来攻城梯,架在张淳他们的盾阵之上,官军士兵则踩着梯子飞奔过来。有的被长枪兵刺落在地,也有的成功跳到了盾阵之后,给严密的盾阵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没过河的官军,也开始找来木板,要从河里过来。 桥面只有五六米宽,张淳和裴元绍的几千人还能抵挡得住,如果太多官军过河,那他们就招架不住了。 眼看着盾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状况。张淳回头看了看主力部队这边,过桥的官军已经死伤过半,阵型大乱,主帅也摔下马来了。 他拉住身边的李大牛,交代了几句,李大牛飞奔进战场,在地上找了具官军士兵的尸体,砍下脑袋,用血把那脑袋弄花,然后提着它,跑到阵前,大喊道:“敌军主帅已被斩首,官军败了!敌军主帅已被斩首,官军败了!” 进攻的官军听到这喊声,纷纷停止了进攻,他们抬眼看到李大牛举着个血淋淋的人头,再看主帅也不在马上,便有人信以为真了。 而这时刚好一阵狂风从北至南地席卷而来,官军军旗一下倒了许多,那些士兵心里更是多了一些惧怕。 “哈,大贤良师用仙术了!大贤良师用仙术了!”黄巾军里有人大喊起来,认为这狂风是张角做法召唤出来的。 这一来,官军队伍里开始有人往后退去,一个人打了退堂鼓,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没多久,没过桥来的官军无心恋战,纷纷往后逃跑。 这时张角的支援也来到了,乘势冲过桥去,大破官军。 大战一直打到天黑,黄巾军活捉了官军主帅,杀敌四万多。 张淳集合队伍,清点了一下人数,自己的三千士兵,损失了一千多,也是伤亡惨重。其中牺牲最多的是刀盾兵。 望着战场上数万具尸体,张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来都想不到战争是这么的残酷,人在战争的巨轮下,不过就是一些蝼蚁,被战争肆意碾压。 为什么要打仗呢?张淳开始在脑子里想这个问题。 收兵回城,张淳让士兵们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就解散休息,他也很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山洞中,洞里流水潺潺,仙气飘飘,彷如神仙的洞府。而一个童颜碧眼的白发老者笑盈盈地在洞里迎接他。“你来了?” “这......你是谁?”张淳朝老者问道。 “哈哈,我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人。”老者笑道。“凡人都称我为南华老仙。” “南华老仙?那你是神仙咯?为什么让我穿越到这里来?”张淳非常疑惑。 “这些天来,你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不知你有何感想啊?”老者没有回答张淳的问题,反而问了张淳一个问题。 “感想......我的感想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你们神仙看到天下黎民蒙难,为什么不施以援手,任这些天灾人祸来践踏百姓?”张淳的脑子里想起了平乡城外被黄巾军屠杀的官军,又想起王庄空地上被官军屠杀的村民,还有今天战场里成千上万的士兵...... “哦?这句话是对的,但是恐怕你的理解有误而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意思应该是天地不感情用事,对万物都一视同仁。”老者笑道。 “你说我不施援手,那我倒问你,我们该向谁施援手呢?这汉室衰微,以致贪官横行,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要不要帮?张角本是我的弟子,我传他《太平要术》,让他悬壶济世。却没想他权欲熏心,想要觊觎天下,他要不要帮?” 张淳听了老者的话,心里也迷糊了起来,是啊,救谁呢?官军想要消灭黄巾军,黄巾军想要推翻朝廷。谁都想神仙帮自己,如果不帮,就骂天地不仁...... “那你把我弄过来干嘛?”张淳不解地问。 “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汉室气数已尽,张角也命不久矣,黄巾军基本都是我的信众,我不忍他们惨遭屠戮,所以希望你能救他们。” “救他们?怎么救?”张淳问道。 “怎么救是你的事,这我可就管不了了。”老者笑道。 “救他们也行,你教我点仙术啊,什么不死之身,王霸之气,看谁谁怀孕那种超能力就行!”张淳笑道。 “你想多了,我的仙术,你未必学得会,反正你带着现代的文明知识而来,这本就是一种超能力,好好利用吧!”老者拒绝了张淳的要求。 “那我完成了你的任务,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张淳又问。 “那是自然!”老者答道。 “那我要是完成不了呢?......”张淳还想继续问,但是老者却消失不见了。 张淳猛然醒来,发现只是做了一个梦,但是那梦非常真实,感觉老者的话都还在耳边回响。 他好好想了一下梦中老者的话,好像很有道理。要是之前遇到这样的事情,张淳绝对不会相信,但是穿越他都碰上了,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 “救黄巾军?怎么救?”张淳也知道,黄巾之乱就持续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被朝廷给镇压了。要救黄巾军,自然要先打败前来镇压的官军。昨天一战,官军大败,估计要不了多久,又会卷土重来。 可是这光守着等敌人来,也不是办法,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僵尸是无穷无尽的,打到你弹尽粮绝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就眼下来看,还是要给黄巾军找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根基扎稳了,就可以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不然一直被官军追着打,迟早是要打完人马的。 想到这里,张淳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就做了个梦而已,就把自己当成黄巾军的头领了,自己想得再好有什么用,你也要大家能听你的啊。 第七章 建功领赏 美人在侧 张淳还在为刚才做的梦感到纠结,一个卫兵跑到他房门外传话:“张营尉,天师有命,请您到府衙与会,有要事相商。” “好的!”张淳看了看天色,又是大亮了。赶紧穿衣洗漱,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到广宗城的商铺客栈全都是关着门的,大街上只有黄巾军来往,根本不见老百姓出门。 府衙的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张角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俨然帝王的样子。看到张淳进了门来,他非常高兴。 “哈哈,大功臣来了!”大堂里的将领们纷纷向张淳道喜。 “张将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谋略,真是让人佩服啊!” “是啊,有张将军加入我们黄巾军,简直如虎添翼啊!” “好了,众将听令,张淳献策有功,忠勇有谋,理应嘉奖,擢升武威渠帅,赏黄金百两。裴元绍勇武无双,战功卓绝,擢升英威渠帅,赏黄金五十两。其他所有参战渠帅,均赏黄金五十两!广宗城内所有将士,本月军饷翻倍!”张角提高声音,高兴地宣布着嘉奖令。 “谢天师赏赐!”大堂里的将士们纷纷躬身谢恩。 赵淳得到的赏赐最高,直接升为渠帅。在黄巾军里,每个渠帅可以领兵一万,渠帅是张角,张梁和张宝三兄弟之下,最高的军职。 “以各位将士昨日之功,理应重赏,无奈我们刚起事,钱粮拮据,还请大家谅解。”张角说道。“今晚我已安排好庆功宴,请各位将军一同痛饮!缴获的官军粮草,也分发各营,让将士们好好吃上几顿!” “天师厚德,真是将士之福啊!” “天师爱民如子,每到一处便均田均粮,百姓莫不拜服!” “......”大堂里的将军们纷纷称赞张角。 “哈哈,好了,我张角并无才无德,只是顺应天意,顺应民意而已。如今官军大败,广宗城暂时无忧了。各位商议一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安排?”张角提出了另一个议题。 张角话一落音,彭济就在桌上摊开地图,边指边和大家介绍当前的敌我势态。 “日前,广宗之敌被我军大败之后,残部以退守广平,他们主帅被我们生擒,最少也要一月之后,才能重整旗鼓。” “北部军情则是:程将军率领的五万大军在涿郡与官军已对峙半月,仍相持不下。南部颍川和南阳已被官军攻破,孙夏将军目前退守宛城,前几日传来战报,宛城已被官军朱儁部包围,估计现在已是凶多吉少。” “另外在兖州东郡,卜己将军正与官军皇甫嵩部激战,战报未到,不知战况如何。” 彭济介绍完军情,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认真剖析势态。 “末将以为,只要占据冀州之地,幽州便是囊中之物,不急一时。而南部战事非常紧急,应及时驰援。宛城与我们相距千里,鞭长莫及。但是东郡近在咫尺,可以分兵而往。”一个将领率先开了口。 “周将军所言甚是,常言道:得冀州者得天下,冀州粮草丰茂,人口众多,我们一定要守住。趁官军新败,士气未振,我们应驱兵南下,直取广平。另外再让地公将军与人公将军分别从信都和巨鹿出发,过清河,取济南。一来可以抵御青州敌军,二来可以接应东郡友军。这样一来,冀州就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了。”另一个将领补充道。 “天师,兵法有云:‘为将者,未虑胜而先虑败。’刚才蒋将军所言,只虑胜而未虑败,实在有些冒险。如今官军势大,冒然南下,胜负未知。不如暂时据守广宗,清河,乐陵一线,先取幽州。有了幽州作为倚靠,我们便进可攻,退可守了。”一位年纪大一些的老将说道。 “如你所言的话,那不是任由东郡友军被敌军围而歼之吗?” “老朽只是以大局为重!” “不要吵,现在还没有定策,大家可以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嘛!”张角看两个将领有些吵起来的样子,便轻声制止了。 “彭先生可有高见?”张角的目光投向了彭济。作为首席军师,张角自然要听听他的意见的。 “在下以为,幽州应取,东郡也应援。目前我军与幽州官军相持不下,说明敌我双方军力不相上下。只要我们再派一两万兵马支援,幽州必破!而支援东郡的方法,我同意刚才蒋将军的过清河,取济南之法。但是不是两路兵,而是三路兵,广宗城也可抽出数万人。这样一来,南下军力充足,可保一路所向披靡。”彭济是综合了刚才几位将领的方案,再稍加改动得出的结果,所以听起来要保险得多了。 “张将军觉得如何?”听完了彭济的方案,张角又问向张淳。 张淳听了半天,地图也看了半天,但是什么东郡,清河,涿郡这些地名到底指的是哪些地方他都还有点迷糊,所以根本发表不了意见。 “我觉得彭先生的办法非常好!嗯!”他就胡乱敷衍了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依彭先生之计,南北兼顾!至于具体安排,我明日在做决议。大家回去稍作休息,我在后院等你们!”张角觉得彭济的方案也非常合理,也不再纠结了。 出了府衙,张淳就直接去找赵宝他们,这群人正在高兴地分着缴获的战利品。 “哟,看我们张将军笑容满面,估计是又升官了吧?”李大牛眼尖,远远就看到了张淳。 “哈哈,你这牛眼生得大,果然看得也准!爷们现在是渠帅了,可以领一万兵呢!”张淳笑道。 “第一天领三千兵,第二天就领一万兵,二弟,你这窜得也太快了吧?”赵宝也是喜不自胜。 “哈哈,我升得快,你们也升得快。我现在做了渠帅,你就是营卫,其他人就是你的参军。现在大家都是将军了!” “哈哈......那以后不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李大牛笑道。 “啥荣华富贵的俺不稀罕,先给俺找个媳妇才是正事!”黄牙有自己的打算。 “哈哈,黄牙,你特么的又想女人了是吧?”二蛋敲了敲黄牙的头,两人便嬉闹着扭打起来。 一提到女人两个字,赵宝的表情就黯然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赶紧扯其他话题。 张淳也觉得有点恼火,特么的别人穿越都是美女在怀,妻妾成群的,怎么到他这里,几天来都没碰过一个女人? 即便昨晚的梦是真的,他需要完成什么南华老仙的破任务,但是这也不影响他泡妞嘛!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晚上庆功宴的时候,就有一群跳舞的美女出现了。 张角坐在上首,彭济在他一边,其他武将分列左右,中间还有六七米的空间给侍女们跳舞。张淳则和裴元绍是邻桌。 这个时期的酿酒技术还不成熟,所以酒的度数和味道都比不上现代。张淳和裴元绍碰了一杯,发现这酒很淡,并不难喝,于是就连喝了几杯。 不一会儿酒劲上来了,张淳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中间跳舞的几个侍女看,他发现其中一个侍女,像极了一个女明星。 最后精虫上脑的他,借着酒劲,居然跑到中间去和那个侍女一起跳起舞来。惹得场边的将领们纷纷大笑。 一曲跳完,张角笑着问张淳:“张将军,我看你年纪轻轻,应该还未娶妻吧?” “哈哈,天师说笑了,我才二十岁,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呢!”张淳喝了酒,嘴上没把住关,乱说了起来。 什么法定年龄不法定年龄的,张角没听懂,但是二十岁是听明白了。 “呀!都二十岁了还未成亲,怪不得情不自禁了呢!”张角一番话,又惹得将领们大笑。 “既然如此,这个侍女就赏给你吧!”张角又说道。“你现在也是身为将军的人了,总得有个服侍你日常起居的下人。” “啊!?”张淳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是觉得不够吗?”彭济看到张淳迷糊的样子,也故意逗乐起来。听到这话,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啊,哈哈,彭先生,美女当然是多多益善啊!”张淳也乱逗了起来。 “哈哈,那这五个都赏给你了!”张角也不含糊,张淳立了这么大的功,这就权当是赏赐了。 “那多谢天师了!五个刚好排满一星期,我还能休息两天......呵呵,刚好,刚好......”张淳又说出让人听不懂的词语来了。 有了张淳这个插曲,大家兴致更盛,酒也越喝越多,张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了。 第二天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见床边站着五个女人...... “呀......你们是谁?”张淳被吓了一跳。 “将军,我们是昨晚天师赏给你的侍女啊!” 张淳这才慢慢想起了前一晚的事情,心里顿时觉得非常尴尬,这没有美女的时候还抱怨说没有,一下子来了五个,的确也是棘手的事情。 “你们守在这里一晚上了?”张淳问道。 “是的,将军昨晚大醉,吐了一身,我们不敢走开,只得在这服侍您!”长得像明星的女子回答道。 听她这么一说,张淳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是盖了被子,里面什么都没穿...... “呀......”顿时气氛有些尴尬了。 “将军是要更衣吗?干净的衣服在这里,我来给你穿吧!”那女子拿着衣服朝床边走来。 “额......不用了,我自己穿就行,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把屋子整理整理,隔壁还有空房,收拾一下你们也好好休息。”张淳住的地方是个小院,房间还是有的。 “奴婢们已经整理好了,只是将军没醒来,我们不敢去休息。” “你们不用那么拘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就好了!” “嗯,那将军请自便......” 说完五个女子退出了房间。 第八章 整练部队 南征北战 张淳穿好衣服,一出门,刚才和他说话的那女子又端了盆水在门口等他。 “呀,这模样貌美如花就算了,服侍人来还那么周到,有这么个女人在身边,那还不美滋滋?”张淳心里乐开了花。 “你叫什么名字?”张淳朝女人问道。 “奴婢姓邹,三岁就被父母卖给了广宗城里的大户。没取什么名字,他们都呼我邹奴儿。”这女人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张淳现在瞧的真着,感觉真的和现代的一个女明星非常像。 “这邹奴儿算不得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吧,你以后就叫邹亦菲。”张淳取的这个名字,自然有非常强的指向性。 “亦菲?这名字真是好听!多谢将军赐名!”女人娇羞地道谢。既然张淳都给她改名了,自然等于是接纳了她,像她这样的女人,难得在乱世之中有个倚靠。 等了片刻,女人又轻声问道。“那......那另外四位妹妹......” “她们几个你看着办吧,就先留在你身边,帮你做些事情。我手下还有许多没娶妻的将领,若是她们不嫌弃,嫁给我的部下也可以。”张淳安排道。 “将军,难道你不想有三妻四妾的服侍你吗?” “哈哈......但凡是个男人都想啊,但是这也要两情相悦吧。而且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可不想你和她们争风吃醋!” “将军......你......”女人听得这话,羞红着脸,跑开了。 张淳洗漱完毕,出了院门,最后还回头交代道:“我今天要去军营整练队伍,晚上才回来,你们自己做饭吃,需要什么,就和侍卫们说。” 出了院门,李大牛笑眯眯的在门口等着张淳。李大牛现在是张淳的近卫,领着二三十个人,负责张淳的安保。这保镖的位置,张淳当然是选最信得过的人来做。而李大牛连他死了都会负责埋好他,绝对是个不二人选。 “二......张将军,昨天晚上......”李大牛心里紧张,差点又叫张淳二狗子,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完,时不时还朝门里张望。 张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笑着说道:“这几个美女是天师赏的,不过呢,我只要那最漂亮的一个,剩下的四个只要她们愿意,你就可以选一个!” “真的?......”李大牛口水到要流出来了,“但是我看她们个个都漂亮啊!” “我靠!就是系了粉色发带的那一个!”张淳把邹亦菲指给了李大牛。 “哈哈,好的,好的,那个是将军夫人,我看都不敢看!” “哼,你今天守在这里,看她们忙的话,就去帮帮忙,说不定就有喜欢你的人了!”张淳笑道。 “好,好!我嘴笨,遇到姑娘家就说不来话,但是力气有的是!” 张淳看着李大牛傻呆呆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离开院子,春风得意地向军营走去。 刚升了渠帅,张淳的队伍变成了一万人,也有了自己的军营。他安排赵宝领一营士兵,黄牙和二蛋做他的两个旗卫,再安排一个老将给他做副将。山贼里的几十个人都在赵宝的辖下。 张淳把所有的营卫和旗卫集合到大帐,给他们开起会来。 “兄弟们,经过前日激战,我发现我们黄巾军的战力确实和官军有很大的差距,将来要打的仗还有很多,我们要想办法提升战力才行,每个人的命都是爹娘给的,不能随便枉死战场上!”张淳说得实在,在场的将领们纷纷点头。 “将军,我们黄巾军以农民居多,刚入伍不到数月时间,根本没有训练过,到了战场上都是以命相搏,毫无章法。经历数战,基本都是以人多取胜而已。”说话的是一个营卫,名字叫李淮。“所以要加紧训练,不出数月,定可与官军抗衡。” “黄巾军的确缺乏训练。但是不光训练不足,我们的装备也不如官军。官军的刀枪都是各地铁官精制的百炼钢,我们的武器大多是普通农具改制的铁器,对战搏杀时,经常会被敌人砍断武器。” “至于甲胄就更不用说了,官军精锐均是铁盔玄甲,普通兵刃难以伤之分毫。面对尽是布衣软甲的黄巾军,简直是狼入羊群啊......”这是另一位营卫,名叫陆承。 李淮说的训练差距,是明摆的事实,张淳也知道。但是陆承说的装备差距,张淳还真是没有注意过,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内容。怪不得黄巾军每次大战都是官军人数的一倍,但是还是输。 他想想也对,就好比吃鸡游戏里一个全身三级甲三级头三级包加AMP的人,那还不得杀他十来个普通玩家啊? 训练不足,只要有时间,就可以补上,这装备不好就没那么简单了,打仗还是需要有一系列的后勤支持的。 “前日不是消灭了几万官军吗?那不是现成的武器和铠甲?”赵宝的山贼思想,倒是也够直接的。 “前日的确歼敌数万,缴获兵器大概三万件,但是广宗城内驻军十三万,各营只分到数百件而已。至于盔甲,天师说黄巾军顺应天命,身着黄衫才能受到庇佑......”陆承最后一句话,说得非常小声。 张淳没想到这封建迷信都搞到这个地步来了。虽然这些天他听了不少关于张角用法术的传言,但是也没亲眼见过,就是那天在桥头大战时,突然刮起来的狂风,他是看到了的。 不过从气象学来讲,因为黄巾军使用火攻,桥头的地形又类似一个盆地,高温把气流往上推,造成了地面的局部低压,所以就会产生狂风骤雨这样的局部强对流天气。 但是这些只有张淳懂,现在哪有人会知道大气层是什么鬼? “你们现在就派人去收集官军的甲胄,能用的都拿回来,这个事情我去找天师说!”张淳吩咐道。 “还有,为了方便训练,我们的编制要改一改!”张淳接着又把新的编制方式详细地告诉了各位军官。 这里什么营卫,旗卫的,张淳实在是听得不习惯,所以他按现代的编制方法,把士兵们的最基本单位设置成班,十个相同兵种组成一班,设一个班长。 三个班组成一个排,设一个排长,一个副排长。三个排组成一个连,设一个连长,一个副连长。五个连是一个营,设一个营长,两个副营长。五个营又设一个团,一个团长,两个副团长。 张淳现在手里有一万人,所以就设成三个团,但是因为人数不够,每个团里只设两个营。 这样一来,加上后勤兵,刚好整编完成。张淳还是将军,其他人都以团长,营长,连长来称呼。 大帐里的所有军官,营卫直接改成团长,旗卫直接改成副团长,连长以下的军官由他们自己回去任命,以后军饷按等级分,军官的军饷略高于普通士兵,军职越高,军饷就越高。 “好了,大家都明白了,今天下午务必把所有士兵改编完成,明天把连长以上的军官名单交给我。从明天开始,我们进行系统的战术训练!”用了一大早上的时间,张淳终于把编制方案解释清楚了。 他在军营里随便吃了点东西,正想去府衙求见张角,就有小兵来传令,张角请个各渠帅去商议军事。估计是昨天的计划有了具体的调动安排。 张淳猜的没错,来到府衙,张角讲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兵力调动的事。 “各位将军,经商议,决定命张宝领三万人马从信都出发,张梁领四万人马从巨鹿出发,蒋合和赵钦两位将军各领一万人马从广宗出发,到清河郡会合。三军会合后,由张梁为主帅。然后进取济南,以援东郡友军。” “天师,何时出发?” “你们刚经大战,这里离清河郡也近,暂且休整两日,两日后出发!”彭济补充道。 “属下遵命!”将合和赵钦领了命令。 “两位将军要提醒张梁将军,南征大军万事要以稳为重,不可轻入敌军腹地,不可久攻一城一池。若是进攻受挫,便回撤守城,不可轻易与官军决战。”彭济还苦口婆心地交代着。 “军师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协助张梁将军,争取早日为东郡解围!”蒋合答道。 “嗯,至于北伐战事,便由张淳和裴元绍两位将军各领一万人马前去涿县支援。务必尽快攻取幽州,出发的时间,就和南征的一样吧!”张角安排了张淳和裴元绍去北方支援程远志。 对于北伐,彭济自然也是有话要交代。“目前幽州所有官军尽在涿县,只要你们攻取涿县,则幽州治所蓟县便不攻自破。幽州幅员辽阔,又与鲜卑,乌桓,高句丽接壤,军情复杂。所以你们只要先取西部七郡就好,东部其他几郡,可徐图之。” 彭济说的这些情况,张淳并不清楚,只是裴元绍在不停地点头,他还在云里雾里。 反正他就知道彭济的意思是尽快攻占涿县,拿下蓟县,先稳住西边几个郡,东边的不好打就先不用打,以后再说。 第九章 天师重望 美人如玉 等张角和彭济安排完,张淳就开口了。 “天师,我有个请求!” “嗯?张将军是觉得五个美女还不够吗?”彭济倒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他这样一说,大堂里没人不笑,张淳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请讲!”张角不知道张淳要求什么。 “官军甲胄优良,头盔坚固,我想让士兵们穿戴缴获的官军盔甲,这样可以马上提高士兵们的作战能力!”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士兵就和官军士兵是一样的装扮了,战场上区分不了啊!”一位将领提出异议。 “这不难,只要用黄巾绑住左臂,或者围在脖子上就可以了,又能区分敌我,又能受到黄天护佑!”张淳的这个办法是从红军起义里学的,红军起义的时候,军装和国军一样,全都靠在手臂绑红布来区分的。 “目前我军缺乏供给,刀枪甲胄的确比官军相去甚远。张将军这个办法我觉得是个好办法,眼下物资匮乏,可以先这样解决,以后我们造出了新的铠甲,再给士兵们换上就好。”彭济是个明白人,他也对张淳的办法表示赞同。 “好,那就依张将军之计,各军自行收缴官军铠甲,装备自己的士兵!但是一定要在手臂上绑好黄巾!”张角也同意了。 “是,天师,我们这就安排士兵去收拾盔甲。”各个将领得了命令,都转身出了大堂。只有张淳在心里暗笑,因为他早上就让自己的士兵们去挑了。 “张将军,你留步,我还有要事要与你谈!”张淳正要离开大堂,却被张角叫住了。 张角只留了张淳一个人,而且还把他带到了后面的书房里。 “张将军年轻有为,老夫有一事相托,不知将军愿不愿意。”张角改了一副慈祥的面容,微笑着问张淳。 “天师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事,一定愿意!”张淳答道。 “老夫无福,膝下只有一女,所以想收将军为义子,如何?”原来是想认张淳做干儿子。 张角现在的地位,就如同是皇帝差不多,做他的儿子,其实不亏。而且张角看样子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在年龄上也不是问题。 “能得天师青睐,是我张淳的福气,我求之不得呢!”张淳也回答得爽快。 “哈哈,你我同姓,若是不知道的人,还能以为我们是亲父子呢。”张角看张淳答应了,心里非常高兴。 “父亲在上,请受儿子一拜!”张淳也知道顺着杆子爬,张角那话的意思,当然是想让他装成自己的亲儿子,只要张角高兴,他就有的是好处,反正都是叫爹,干爹和亲爹没多大区别。 “哈哈,吾儿快起来!”一个叫爹叫得欢,一个叫儿叫得甜,两人都开心。 “有件事我不瞒你。”张角扶起张淳,正色道。 “父亲,什么事?” “我虽得南华老仙所传《太平经》,但是只是习得些驱瘟祛病的方术,因为资质愚钝,并未参悟其他高深道法。”张淳知道张角不是仙人,但是想不到他会主动说出来,看来张角是想真诚待他的。 “仙人本意是让我悬壶济世,拯救苍生,但我觉得只有天地换颜色,天下百姓才会真的得救。所以便领导教众,起事抗汉。” “前晚仙人托梦与我,说我擅起兵祸,使黎民蒙难,罪孽深重,折损阳寿。只能再活三个月......”张角说得声情并茂,差点留下眼泪。 特么的怎么这个仙人晚上没事干,到处托梦的吗?张淳听到张角说的托梦,想起了自己相同的经历,而且在梦中那老头说了张角命不久矣,难道是真的?他虽然看过三国,但是也忘记了张角是病死还是被杀死的了,如果是病死的,那不就等于是应验了...... “所以......”张角拍了拍张淳的肩膀,让张淳回过神来了。 “所以你此去北伐,三月之内一定要回来。我好传位于你......” “传位?”张淳心里一阵激动,张角的意思是如果三个月后他真的死了,那自己就要当黄巾军的头领了,那不就等于是做皇帝? “但是军中将领不会臣服于一个毫无建树的人,你要想稳住这个位置,在北伐的时候一定要多立战功。”张角说得语重心长,的确是把张淳当着接班人了。 “得父亲如此重托,孩儿一定奋勇杀敌,速去速回!”张淳保证道。 “嗯,裴元绍是跟随我很久的心腹,你可以向他多学些东西,关键时候,他是可靠的。”张角说道。 “好!孩儿谨记!” “好了,你去休息吧,好好养足精神,闲时多研读兵书。”最后这一句话,像极了亲父母对儿女的唠叨。 出了府衙,张淳一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张角会看上他呢? 难道是因为张角觉得他才智过人?可是彭济的才智,估计不在自己之下吧,而且这两天商议军事,脑子好使的大有人在。 那是因为自己又刚好姓张?...... 想不通,张淳也懒得想了,今天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一记起家里还有个貌美如花的美女在,张淳恨不得一溜烟跑回去。 回到院门口,张淳只看到两个卫兵在,没看到李大牛的影子。但是隐隐听到院子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他进门一看,原来李大牛正在帮着几个女人整理院子。看到张淳回来,几人纷纷行礼。 “将军!”几个女的躬身行礼。 李大牛看到张淳,脸马上红了起来,也不行礼,嘴上喊了一声,“张将军。”就朝院门走去。 “哎......大牛,留下来等下一起吃饭呗。”张淳知道李大牛的心思,故意逗他。 “不......不吃了,我还有事......”李大牛吞吞吐吐,惹得几个女人一阵轻笑。 吃过晚饭,张淳点起灯,又拿来纸和笔,开始在桌上写起军规条例。黄巾军才刚成立,基本都没有什么成文的军规,管理全靠军官个人本事。 军队要做到令行禁止,就必须有明确的军规,并且严格执行才行。 张淳涂涂改改写了半天,把一些想的到的东西都写了出来,觉得灯光有些暗,正要去挑那灯芯,才发现邹亦菲一直站在桌边。 “呀,你怎么站着啊,坐下嘛!”张淳赶紧让邹亦菲坐到他一边。 “我看将军写得认真,不忍打扰您。”邹亦菲微笑着回答。 张淳看着她的笑脸,都有些入迷了。“今天整理了这么多东西,你累了吧?我们过几天就要走了,这院子不用整理太好。” “走?去哪里?”邹亦菲问道。 “我马上要领军北伐,到时候我会让大牛护送你们去信都,那里远离前线,要安全一些。”张淳把安排告诉邹亦菲。 “那不是要和将军分别了?”邹亦菲有些不舍。 “呵呵,怕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张淳笑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将军好文采啊。” “哈哈......略懂,略懂!”被美女夸的时候,当然不可能说这不是自己写的。 “今天早上将军说的事情,可是当真的?”安静了一下,邹亦菲问道。 “什么事?”张淳想都没想,就反问道。 “就是安排其他几个姐妹的事......” “哦,当真啊!怎么?有进展了吗?”张淳心里猜想是不是真有人看上李大牛了。 “嗯,我也把将军的意思都和姐妹们说了,那周姐姐刚才和我说,她人老色衰,怕是难得入你的眼。她今天看那李护卫人不错,老实憨厚,值得托付终身。所以.......”邹亦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没想到大牛今天的活没白干啊!”果然和张淳想的一样。“既然如此,你说的那周姐姐尽可以大方与李大牛相处,如果两情相悦,就让他们在一起呗!” “嗯,还有另外两位姐妹,也说如果遇到良人,愿意嫁出去。只是小桃年纪还小,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 “可以啊,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张淳同意道。 “嗯,那我就替姐妹们先谢将军了。”说完邹亦菲跪着给张淳行了一礼。 “唉......你我已是夫妻了,你不用这么多礼节。”张淳忙把她扶起来。 “将军,能得将军垂爱,是我的福气,我出身低贱,不敢自居妻位。若将军爱怜,就把我封个妾室。以后将军遇得大家闺秀,再娶做妻子。”邹亦菲说的时候有些自卑。 张淳也知道,自古以来我们都要求门当户对,这也是封建社会非常讲究的东西。谁都有个出身,邹亦菲是奴仆,所以就失去了做正室的资格,这说来虽然不合理,但是这时代就是这样的。 “我才不管这些呢,我只管我喜不喜欢。你纵是名门闺秀,我若不喜欢,也懒得多看你一眼。哪怕你出身低贱,我要是喜欢,我也要和你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张淳说着伸手把邹亦菲揽入怀中,邹亦菲乖巧地靠在他怀里。 “天长地久,白头偕老......”邹亦菲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眼角流出幸福的泪水。 昨天晚上张淳醉酒没能和美人亲近,今天他美女在怀,香气扑鼻,抚着美女的手,再也忍不住了...... 第十章 校场练兵 整装待发 又是天大亮了张淳才醒来,听到他起床穿衣的声音,邹亦菲羞红着脸,端了一盆水进来。 张淳看到娇羞的美人,又把她搂住亲了一口,要不是忙着去军营,可能他又要运动一下才罢休。 “有人呢!”邹亦菲放下水盆,急忙跑了出去。 赶到军营的时候,赵宝和陆承他们已经把队伍集结好了。军官的名单也全都交到了张淳手里。张淳拿出写好的军规军纪,递给陆承。 “陆团长,你找人把这个多抄几份,发给每个连长一份,要求他们在晚上的时候自己组织士兵记牢。接下来我会成立一个纠察队,专门负责监督军纪。” “是的,将军!” “昨天收缴的官军盔甲,装备了多少士兵?”张淳看到队伍里,有不少人都穿上了官军的甲胄和头盔。 “禀告将军,我们共收集了三千套玄甲,三千套软甲,铁盔两千顶。”李淮报告道。 “不错,收获颇丰嘛!”张淳非常高兴,有了这样的装备,以后与官军正面对抗,也就不那么吃亏了。 “现在我们的士兵都是按兵种分的班,你们先让各班长把自己兵种的基本作战要领教会每一个士兵,再让连长组织兵种协作的实战演练。等这些熟练了,我们再考虑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张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三个团长听。 “啥叫军事演习?”赵宝发愣道。 “就是让士兵们几千人对几千人的实战对抗!”张淳解释道。 “将军!”陆承又问道:“那什么时候练阵法呢?” “阵法?”张淳哪里知道什么阵法,只是看电视电影的时候晓得有什么八门金锁阵,太极乾坤阵...... “阵法先不管,我们就两天的休整时间,先练些简单的吧,以后有空闲了再来练。”张淳随便敷衍了一下。嘴上这么说,但是张淳心里明白,这阵法是肯定要练的,他看到官军用阵法抵挡黄巾军的场景,真的是坚不可摧,以一当十。 安排完事情,张淳在军营里到处走了一圈,时不时还和士兵们攀谈攀谈,说些鼓励的话。诸如“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之类的。 转完之后,张淳就去找裴元绍了。裴元绍虽然封了渠帅,但是这两天还要做城防的交接事务,所以他还在城墙上。 “呀,张将军,怎么有时间到我城墙上来呢?”裴元绍正在和一个下属安排什么事情,看到张淳来到,把下属打发走了。 “裴将军,后天就要出发了,但是我对幽州的形势一无所知,所以想来和你请教一下。”张淳笑道。 “张将军客气了,我们此去,不过只需攻下涿县和蓟县两城即可,至于幽州其他郡县,不必多加研究。目前在涿县领兵的是程远志和邓茂两位将军,到了那里他们为主,我们为辅,按他们的命令行事就行。”裴元绍的意思是不用多费心。 “好,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从没领过兵,从没打过仗,未曾想过有一天能领兵千万,这带兵的事情,裴将军以后还要多多指教才行。”张淳说道。 “张将军聪慧果敢,广通桥一战可以看出,你虽没带过兵,但是对兵势甚有见地。要不是你提出的桥头阻截之计,恐怕我们难以取胜啊。”裴元绍顿了顿,又继续夸道。 “更妙的是你谎称敌帅伏诛之计啊,简直是攻心良策,那些官军听说主帅已死,马上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啊。所谓上兵伐谋,张将军才是真正的将才!” “哈哈......”这裴元绍拍马屁真是舒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张淳享受得不得了。 “裴将军过奖啦!我那都是纸上谈兵而已。你白马银枪,桥头挑杀敌将,那才是真英雄啊!”所谓礼尚往来,张淳也要夸夸裴元绍。 “哈哈,未见张将军显露过身手,还不知道张将军的武艺如何呢?”裴元绍问道。 “呀......我就空有一副身体而已,哪有什么身手?”张淳笑道。“我连我的护卫李大牛都打不过,别说阵前的敌将了。我这本事,顶多就在家和女人打打......” “哈哈......和女人打的,可是另一种本事咯......”裴元绍笑着递来一个贱贱的眼神。 “我草!”张淳也没想到,怎么这裴元绍聊着聊着就开车了。 两人聊了半天,张淳向裴元绍要了一副幽州地图和一本《孙子兵法》,然后回家自己研究起来。 看了地图他才明白,这涿县是范阳郡的郡府所在,而范阳郡是幽州的门户,要想进攻幽州,就必须攻打涿县。确实涿县如果攻下来了,那幽州州府所在的蓟县就离得非常近了。 这幽州除了西边七个郡和冀州离得近之外,剩下几个郡都非常远,乐浪和带方都到朝鲜半岛上面去了。那的确没有攻打的必要,打下来也没空去守。 地图看完了,他又看起兵法来,古人作战动不动就说兵法,看来这孙子应该蛮厉害的...... 打开兵书,第一篇“始计篇: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刚开始几句还勉强能看懂,后面的越来越生涩,张淳根本看不明白,顶多算是一知半解。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他直接翻到最后,后面画有《孙子八阵图》。 “哈哈......有图就容易理解得多了嘛?”张淳这不知道是多少人共同的感叹。兵书上画得详细,把每个兵种的位置和应变要领都写得非常清楚。张淳边看边想,觉得这阵法的确是厉害,真是把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他看得入迷,连饭都差点忘记吃,吃完饭,又马上拿起书又看。直到邹亦菲轻轻趴在他背上,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两口气,他才扔下书,灭了灯...... 看完了《孙子八阵图》,张淳又开始研究古代作战时候的军令是如何传达的。以桥头大战时候的情况为例,当时两军混战,在差不多上几万平方米的的空地上厮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不可能把将领及时传达给每一个士兵,甚至是每一个将领。 这个问题,陆承给了他答案。传达军令,就由将领身边的传令兵来完成,或者用旗语,或者用手语,实在用不了,传令兵就跑步用嘴巴传。所以打仗的时候都要事先约定一些信号,比如鼓声,烟火,否则很难做到统一行动。 “呀......这么落后啊,要是有对讲机就好了!”张淳郁闷地道。 经过了两天的学习,张淳算是基本掌握了这个时代作战的一些门门道道了。什么后勤补给的问题,什么伤病救治的问题,行军驻扎的问题。每一个都有学问,真是没那么简单。 到了领军出征的日子了,张淳早早起来,交代了李大牛负责护送邹亦菲她们到信都,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他还特意把黄牙和二蛋调来一路跟着李大牛去信都,给他两安排了和美女亲近的机会。 反正邹亦菲已经领会了张淳的意思,这两个山贼估计是能抱得美人归的。 广宗城下,张角亲自来给张淳和裴元绍送行。 “淳儿,出发在即,我与你喝一杯!”张角拿了两杯酒,递给张淳一杯。 张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多谢父亲!” “此去幽州,行事务必小心,谨记彭先生叮嘱,你虽只有三月之限,但遇事莫要操之过急!”张角又开启了苦口婆心的模式。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谨慎行事!”张淳答道。 “天师,天师喜得义子,我还没来得及祝贺呢。”彭济也凑了上来。“张将军智勇双全,此去幽州定然大胜而归,而且又有裴将军相辅,天师放心吧。” “嗯,裴将军,张淳初掌兵事,还望你多多指教!”张角也和裴元绍喝了一杯。 “天师说笑了,张将军现在无论是计谋还是治军,都在我裴某之上啊,我还准备向他学习如何整顿军纪呢!哈哈......”裴元绍说的是实话,他看到了张淳改制和定的新军规,觉得非常好,正想在自己的军队里施行。 “裴将军说笑了,这行军作战,要学的还很多,我还是你的学生啊!”张淳笑道。 “哈哈......三人行必有我师!大家不要谦虚了,各取所长,各避所短,才是精诚合作之道嘛!”彭济笑道。 别过张角,张淳和裴元绍骑马领着大军就出城了,涿县离广宗有六百多里,虽然都是平原地区,没有多少崎岖山路,但是辎重部队行进的速度本来就不快,所以一天也就能走六七十里而已。 这让张淳不禁感叹现代的机械化部队,这区区几百公里,换是汽车,几个小时就到了。“要是有车就好了!”想着想着他不禁想到了工业化的最关键发明:蒸汽机! 特么的可惜了自己是文科生,根本没学过机械理论,要不然整个蒸汽机出来,岂不是牛大了? 傍晚时候,裴元绍下令扎营休息。他特意叫上张淳,跑到高地上给他讲解应该怎样选择合理的扎营地。 还给他分析短时宿营和长期扎营选址的不同条件,一个营地的选址,要考虑山,考虑水,考虑道路,裴元绍说起来一套套的,张淳赶紧记在心里。 因为他知道这扎营的确是有讲究的,《失街亭》里写着,就是因为马谡营地选的不合理,才被曹军打败的。 第十一章 进军涿县 三英齐聚 连续行军八九天,张淳跟着裴元绍学了不少的东西。第十天,大军离涿县只有三十里的时候,张淳向裴元绍建议休息。 “涿县近在咫尺,我们夜里就可与程将军他们会兵一处了,为何要休息?”裴元绍看天色还早,应该可以赶到涿县。 “我们连续行军十天了,人困马乏,根本没有战斗力。这里离敌人很近,万一遇到埋伏或者截杀,我们会很被动的,不如休整一下,让战士们恢复战斗力。”张淳解释道。 “嗯,还是张将军思虑周全,反正不急这半天时间,我们派人去报信就好!”裴元绍同意了张淳的建议。 让张淳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安下营寨,天还没黑的时候,程远志居然跟着报信的士兵赶过来了。 裴元绍赶紧安排在大帐里接待程远志。张淳打量了一下,这程远志个子不算高,身材也一般,但是长得还是有点帅气的。 “程将军,辛苦了!”裴元绍笑着和程远志打招呼。 “裴将军客气,与你们相比,我这算什么。涿县久攻不下,天师一再催促,程某真是无法可施了。如今有了两位将军的支援,破城指日可待啊。” “涿县有多少官军?”张淳问道。 “守城的官军有两万,还有一万刚从蓟县调来。”程远志答道。 “那敌军就有三万,我们一起七万人,攻城也还是有点难度啊!”这几天张淳也知道了古代打仗的一些基本知识,这最难的就是攻城。没器械,没武器,高高的城墙就靠云梯架上去冲杀,有的城池还有护城河,所以攻城战除非是四倍五倍的兵力,否则很难取胜。 “本来我们围而不攻的,但是官军一到夜晚就出城袭扰。我军不擅夜战,几次交锋,我们损失了不少人。后来就撤到城外五里下寨,与敌对峙。”程远志无奈地说道。 照程远志的意思,那就是官军在消耗黄巾军,而不是黄巾军消耗官军了,这要是再耗下去,黄巾军不是必败? 张淳没想到涿县的实际情况是这个样子。 “连日北上七百里,秋寒一日胜一日。如果不想办法速速攻下涿县,再冷下去,只怕将士们吃不消了。”裴元绍一边思考,一边说着担心的问题。 张淳也晓得其中利害,想想二战时候德国进攻苏联,不就是久久打不下来,被寒冬折磨直到失败么。 “裴将军,你留在这里守营,我与程将军去前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破敌,还有,明天你只能再走二十里,不要让涿县的敌军发现我们。”张淳朝裴元绍交代道。 “好!”裴元绍看张淳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有了主意了,所以爽快地答应了张淳。 骑上马,张淳带了一队近卫,跟着程远志就朝涿县奔去。 一进程远志的大营,张淳就发现营地里乱哄哄的。一个卫兵朝程远志报告道:“将军,刚才敌军又来袭扰,刚被击退!” 营地里的士兵们都一脸的疲惫,看来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已经严重影响了士兵们的休息。 张淳让程远志去布置防御,自己来到营地外勘查地形。 来到外面走了一圈,张淳发现城门出来基本就是一马平川,路两边都是农田,刚过秋收,田地里还满是草垛。 按兵法所说,这就属于通地,彼此都来往无阻,谁也占不了便宜。 看完地形,张淳拍马就回了程远志的营地。 “程将军,我已有破敌之法!”张淳开门见山。 “嗯?这么快?”程远志有点不相信。“那张将军说来看看!” 张淳看到大帐里还有一位将领,就问道:“这位可是邓茂将军?” “正是!”邓茂朝张淳抱了抱拳。 “那正好,明日一早,邓茂将军便领两万人马前往燕国蓟县......” “什么?这里还没打呢,就去蓟县?”张淳没说完,程远志就打断了他。 “程将军先听我说完,这是引蛇出洞之计。”张淳耐心道。 “先让邓茂将军大张旗鼓地带走两万兵马,装成我们准备两路进攻的假象,官军一来会觉得兵力和我们不相上下,再来也会担心蓟县的防御,就会急于求战。然后明天晚上程将军就去城下叫战,一定会有人出来应战的。” “这时程将军只要假装败走,领军回营,敌军一定倾巢而出,乘胜追击。而我与裴将军各领一万人埋伏在你军营左右,敌军一来,我们就杀出。他三万人守城是绰绰有余,但是出城决战那就不是我们五万人的对手了。” “张将军妙计啊!”邓茂拍手称赞道。“先示弱,引敌军出动,再伏击出其不意,此战一定大胜!” “嗯,不错。那就依你!”程远志也觉得可行。 第二天一早,邓茂集结了两万人马,敲着鼓,扛着旗,声势浩大地往北而去。 张淳则早早就和裴元绍商议起伏击的细节来。 “敌军若是真的倾巢出动,那以我们五万对官军三万,也还是有些风险。昨夜我去查探,发现程将军的军营外,尽是农田,田里还有许多草垛。我们可以埋伏一些士兵在草垛里,敌人经过的时候就用弓箭或者长枪刺杀。”张淳说道。 “这是个妙计啊,但是枪兵出击之后,就会被敌人发现,我们应该再配上刀盾兵作为掩护。”裴元绍建议道。 “不用掩护,杀完又躲回去就行!”张淳笑道。“我看了今天的天气,应该晚上也还是阴天,我们再点燃一些空草垛,让烟雾作为掩护,而且敌人忙于和其他士兵搏杀,是很难发现埋伏的。” “这样是可行,不过又会有另一个问题,我们的士兵大多都和敌军一样的盔甲,加上烟雾阻挡,如何让埋伏的人区分敌我呢?” “那就喊个口号呗,喊口号的就是自己人,不喊的就是敌军。”张淳说道。 “嗯,这个可以!那张将军说,喊什么口号?” “简单点,就喊‘牛逼’!” “牛逼?牛逼是何意?”裴元绍莫名其妙。 “哈哈......就是威武的意思!”张淳乱解释道。 “那好!我们这就去召集连以上的军官,给他们交代清楚。” 裴元绍出了营帐,张淳又想起一个问题来:“对呀,我们的士兵穿的就是官军的装备啊!” 他会心一笑。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主意。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果然和张淳想的一样,是个适合埋伏的天气。 涿县城下缓缓走来几千人马,为首的是红马黑甲的程远志。他来到城墙外,对着城里大喊道:“无胆鼠辈,不敢出城与我决战,只会耍些偷袭的阴招。可惜你们的小把戏,不过就是给人抓痒而已,伤不了我分毫。你们不是喜欢夜战吗?我程远志,今晚就来和你们夜战!要是你们不敢出来,就让你们媳妇来!要是也不愿意,让你们老母亲来也可以.......哈哈!” 既然是叫战,当然是骂得越难听越好了,哪里还有什么客气的话。 程远志本来就不是什么斯文人,和赵宝差不多都是山贼混混出身,嘴里也讲不出什么好话来。 骂了一阵,城门大开,果然有人出来应战了。 只见来人魁梧雄壮,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开口,声如巨雷:“逆贼休得猖狂,我张飞来取你狗命!” 张飞手里提着丈八蛇矛,带了一队人拍马朝着程远志就杀了过来。 程远志被官军挡了这么多天,心里已是一肚子火,看张飞像个莽夫,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提枪就上。 张飞一个劈斩,程远志急忙用枪挡住,一交手,程远志才明白原来张飞力大无穷,好不容易把长矛顶回去,张飞又刺了过来。 这一下,程远志是刚好仰身躲过,但是姿势有点难看了。 有了这两回合的较量,程远志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但是两人缠斗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怎么跑。诸如“你看,有飞机,”这样的梗他也不会玩,只能硬着头皮朝张飞刺了一枪。 看张飞转身躲闪,他赶紧拍马回身,正要逃跑,那丈八蛇矛已经从他后背穿到了前胸...... 没想到张淳让他假装败走,他却“入戏太深”,真的战死了...... 剩下的几千士兵本来就知道要跑回营地去的,这下看到主将战死,跑得更快了。 发现黄巾军败走,城门又打开了,三个将领拍马出来,一群士兵也跟在后面。 “哈哈......你们三兄弟建功的时候到了,快快追击敌军,他们主将已死,必会阵脚大乱,我们全军出击!”一个白衣白甲的将领笑道。 “邹靖将军,这还要归功于你的扰敌之计啊!”说话的人面若冠玉,两耳垂肩,不是刘备还是谁? “大哥,还不到论功的时候,我们先杀了这些逆贼!”另一个手提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髯长二尺的自然就是关羽了。 “好!”官军果然倾巢而出。 可惜这个时候,张淳并不知道他的对手居然是赫赫有名的三国主角:刘关张。 第十二章 首站告捷 围困蓟县 官军一路追击,直奔黄巾军的大营,四个主将杀进营来,发现黄巾军依然没有抵抗,还在往大营里面跑,心下正觉得奇怪。突然喊声大起,大营两侧冒出两支大军,朝着官军侧翼杀来。 “不好!中计了!”刘备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多时,战场上烟雾弥漫,官军首尾不相顾,已经被黄巾军杀得乱作一团。按照张淳的吩咐,黄巾军故意把官军往田地里引,官军不明就里,进了田地就被草垛中的黄巾军偷袭。惨叫声此起彼伏,让官军顿觉恐惧。 黄巾军为了避免误伤,一直大喊“牛逼!”喊声震天,官军不明就里,只以为又是什么巫术,心里更加惧怕。 “邹将军,这黄巾军人数众多,而且层层埋伏,再战下去我们必败啊!”刘备朝邹靖说道。 “那赶紧撤兵回城!”邹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只要撤回城里,黄巾军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不过杀出来容易,想走可就难了。张淳又让士兵们摆出广通桥上的阻截阵,挡住回撤的敌军,三面围杀,一面抵挡,像是做了一个牢笼,死死把敌人关在里面。 而且战场上烟雾弥漫,官军难以指挥,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冲破方法。 发现官军难以突出重围,关羽骑马拖刀朝着黄巾军的阻截阵杀来。他大喝一声,起刀来了个力劈华山,持盾的黄巾军抵挡不住,阻截阵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 关羽拿起青龙偃月刀再来一个横劈,四五个黄巾军就被他斩在马下。官军趁机冲乱了黄巾军的阻截,逃回城去。 这一切张淳都看在眼里,心里觉得非常震撼。“还真特么有以一敌百的武将啊!”战场上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武将,那敌人不得吓死咯?但是他还不知道那以一敌百的武将就是关羽。 官军三万人,逃出阵去的不足五千,其余都被黄巾军围杀在农田里了。 刘关张一行,逃到涿县城下,大喊开门。喊了半天,城门没开,城墙上却射下无数箭雨...... 官军哪里想到自己被偷家了,躲闪不及,被射死一大片,连主将邹靖都被乱箭射死了。 刘备见情势不妙,赶紧带兵直接往蓟县逃去。张淳和裴元绍大胜入城! “哈哈!张将军妙计啊,趁敌军倾巢出城,派两千人扮做官军便轻取城池,真是兵不血刃啊!哈哈......” 原来张淳安排赵宝,在官军出城之后,领了两千人假扮成官军进了城,三两下就把城防瓦解了。 “哈哈,这一仗,我大哥虽然杀敌不多,但是当居首功啊!”张淳也笑道。 “只可惜没把敌军全拦住,还让他们跑了。”裴元绍说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邓茂将军,在半路截杀他们。他们逃走的不过四千人,邓茂两万大军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张将军神机妙算,思虑周全,真是令人佩服!”裴元绍又拍起马屁来。 “只是我没料到程将军会被敌将杀死,可惜了!”张淳有些自责。 “敌将果然勇武,这不怪你,只怪程将军轻敌了。我看有两个敌将在阵里冲杀,若入无人之境啊,这般武艺,我裴元绍恐怕也难以招架!”裴元绍叹道。 “嗯,不知道敌将是谁啊?” “刚听官军俘虏说了,好像敌将有四人,主将邹靖,已被乱箭射死在城下。其余三人分别是刘备,关羽,张飞......”裴元绍说道。 “刘备,关羽,张飞?”张淳眼睛瞪得老大。“我尼玛!三国演义的主角啊!怪不得那么厉害呢。这里是涿县,好像就是他们三个桃园三结义的地方嘛!”他越想越觉得对! “怎么?张将军认识他们?”裴元绍看张淳的反应有些夸张,便问道。 “我是认识他们,但是他们不认识我啊!”张淳打了个哈哈。 “要是认识就好了,以你的智谋,能有这样的武将在麾下,那就天下无敌了!”裴元绍的马屁已经无孔不入了。 “哈哈......好了,吩咐各营安排人打扫战场,我们休整一天,然后进军燕国!”张淳嘴里不说,心里自然是想得很的,能得刘关张做自己的手下,自然是一大快事。 安排完城里防务,张淳带着卫兵去找住的地方,刚走上大街,便听到不少哭喊的声音,问卫兵是怎么回事,卫兵回答是黄巾军的惯例,进了城就去抢财主乡绅的钱财。 张淳一听,顿时觉得火大,马上召集所有连长以上军官,严令士兵不可扰民,还把自己碰到的几个官兵,当着所有人的面,军杖三十。 “这次只当是小惩大诫,如果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斩立决!”张淳厉声道。 “将军,这清算财主乡绅,是黄巾军的惯例啊,难道要保护这些达官贵人吗?”李淮说道。 “清算之事我自有安排,而且清算也不是这样清算的吧,抢了人家的钱财不说,还把别人的老婆按在床上,这是清算?你们如此恃强凌弱,和之前地主欺负你们有何区别?”张淳骂道。 “我们揭竿起义,为的是让大家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为了欺负以前欺负过你们的人!不要为了一时之快,而不管一世太平。” “是,将军!末将错了!”李淮自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如张淳的深远。 正在训斥的时候,有小兵来报,邓茂阻击失败,被官军大败,余下的黄巾军正在赶回涿县,而邓茂已经被关羽斩成了两截..... 我尼玛,两万对四千,还被大败!张淳差点没气晕过去。 还没来的时候裴元绍还说到了这里以程远志为主,他们为辅呢,没想到一夜功夫,两个主将都挂了。 “传令,全军休整五天,把程将军和邓将军的旧部,都收编了,以人数增设几个营,派几个有指挥经验的军官去做营长。”张淳原本只想休息一天的,现在想想这队伍,需要好好整顿整顿。 经过五天的清整,张淳和裴元绍的军团增加到了六万人。裴元绍也用了张淳的编制,所以他们分别领三万人,各设六个营。 留了一个营守涿县,张淳和裴元绍率大军直奔蓟县。蓟县是幽州州府,城池比涿县大很多。张淳召集了营长以上军官,在大帐商议破城的方法。 “据之前查探,幽州城内不过一万守军,涿县撤回来的三千左右,我军五万多,攻城应该不难!”裴元绍计算着兵力,以四倍多的军力攻城,是有很大胜算的。 “但是攻城的器械我们没有,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造好。”陆承说道。 张淳知道这个时代的攻城战,基本都是靠人堆上去的,哪怕是有一些大型的攻城车,也需要强大的火力掩护,不然敌人泼些油一点燃就等于是报废了。 而所谓的火力掩护,也就只有强弓劲弩而已,投石车的工艺太复杂,黄巾军根本没有。所以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损失也巨大,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反正幽州现在已是孤立无援的态势,不如我们先围他三月,也许不攻自破了!”李淮提议道。 现在有了涿县作为前线支撑,倒是也不怕寒冬,可是张淳没有三个月的时间啊,张角交代他三月之内一定要回去的,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彭军师有交代,此来幽州必须速战速决,不可相持。不如我们东西夹击,连续猛攻,敌军不能相援,此城必破!”裴元绍又说道。 “守城的将领是谁啊?”张淳问道,有了刘关张的教训,他想问问看,是不是什么熟悉一些的武将,兴许能发现什么弱点呢。 “幽州太守是初到任的刘焉!手下并无强将,也就是涿县遇到的那三个而已。”裴元绍答道。 刘焉,张淳觉得有点熟悉,记得好像是在南边的州牧啊,刘备还投靠过他吧,怎么到幽州来了? 理不清楚,张淳也不理了,开口吩咐道:“那先围城十天吧,加紧时间制造攻城器械,我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没有,我们十天后就攻城!” 过了五天,张淳还是没想到好办法,他天天查看城防,没发现有什么破绽的地方。 裴元绍告诉他,一般攻城有三种方法,一个就是用梯子,绳索,攻城车直接攀登城墙,像这种兵力完全压制的情况,这个方法最合适。 另一种是直接撞城门,但是这个方法比较依赖工具器械,因为城门不只是一道,有很多道,而且里面有类似断龙石这样的设计,还有瓮城。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熟练军队,很难冲破城门。 最后一个就是挖地道,像这样的北方平原,挖地道直接进入城内是损失最小的方法,不过入口太远就需要时间长,入口太近就容易被敌人发现。或者直接挖城墙脚,想办法把城墙挖倒,这个也很难。 “特么的,要是有几门大炮,轰轰两下就结束了嘛!”张淳叹道。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既然想不出计谋,何不试试外交手段?劝降怎么样?”张淳知道历史上有很多献城投降的事,解放军和平解放北京,也是傅作义投降的结果嘛。 第十三章 城外谈判 初会三英 想到了劝降,张淳决定试一试,反正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叫来裴元绍,让裴元绍写封劝降书。谁知裴元绍连连拒绝,说他写不来。这个时代读书人没几个,裴元绍虽然识字,但是说到写文章,的确难了点。 于是喊来几个营长以上的将领,识字的只有一半,写字就更不用说了。 没办法,只得他自己动手。 “刘焉大人亲启:刘大人,如今幽州城已被我大军围困,破城只在朝夕。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黄巾军奉天行事,不想两军兵将枉死,更不想祸及城内百姓。故劝大人出城和谈,若能言和,则为幽州之幸,大人之功!......”后面又写了约在明天中午的城南门外,恭候大驾,就算完了。 张淳把劝降书拿给裴元绍,裴元绍骑马拉弓,把劝降书射到了城楼上。看到官军士兵取下信,他才拍马回来。 没多久,劝降书就递到了刘焉的手里,他召集文武官和城里的名门富贵,一起商量怎么办。 “刘大人,不可投降啊,我听说黄巾军所到之处,所有官宦乡绅,男的无论老幼一律斩首示众,女的则为奴为仆受尽凌辱,没有一个好下场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财主极力反对投降。对于他来说,打进来也是死,投降也是死,还不如挣扎一番,也许还有希望。 “黄巾逆贼,何足惧也?让我领几千人马出城去和他们叫战!”张飞火气重,一开口就是喊打喊杀。 “三弟莫要冲动,黄巾军换了新帅,这人可不是程远志和邓茂之流。”关羽拉住了张飞。 刘备也开口道:“涿县一战,我看黄巾士兵进退之间颇有章法,而且我们还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由此可见,这个主帅有些谋略啊!” “那依玄德之意,幽州城更大,守城士兵更少,岂不是必败了?”这三个败军之将一个鲁莽,一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所以刘焉的话里,多少有点不满。 这可让刘备有点语塞了,他哪里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必败呢。这时刘焉身边的一个中年开口道。 “大人,恕田丰直言,若是没有好的破敌之计,也没有外援的话,我们的确毫无胜算。”这个叫田丰的人一身长袍,身材瘦弱,显然是个谋士。 他的话一说完,大堂里的人们,个个面露悲戚之色。但是他又接着道:“如今只能看敌军如何攻城了,如果分兵攻打四个城门,那我们则集精锐反攻一方,也许有些胜算。不过若是敌将真如玄德所言,有些谋略的话,最多只会攻打两个城门,那我们就只能弃城而逃了。” “而且城内粮草不多,敌军若是围上三五个月,恐怕这幽州城也会不攻自破。” “那这么说来,只能投降献城了?”刘焉听了田丰的分析,觉得也没什么用,你不可能等到敌人攻城了看是兵分几路再决定投不投降吧? “还有一招险棋,在下也不知道能不能下。”田丰悠悠说道。 “元皓快说!”刘焉等不及了。 “那便是求助鲜卑轲比能,让他出兵救援......”田丰这个办法还没说完,大堂里纷纷反对。 “不行,那岂不是引狼入室?轲比能长期在我上谷,代郡一带劫掠,觊觎我幽州已久,让他出兵,我幽州安在?”一个武将坚决反对道。 “是啊,和那鲜卑蛮族合作,无异于与狐谋皮嘛!”...... “大人,我苏双是个商人,不懂军政,只懂商道,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一个圆脸笑面的中年站了出来。 “但说无妨!”刘焉让他说。 “这黄巾军已是必胜之势,还来劝降,说明对方还是有点诚意的。而且我听到涿县的流民说,黄巾军并没有在涿县大肆杀戮官宦乡绅,只是收缴他们的财产和田地而已。所以大人不如先去会会这黄巾主帅,兴许他能开出什么宽厚的条件呢?” “我们生意人,讲究讨价还价,姑且谈一谈,就算和谈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苏双这商人理论,倒也有理。 “那好,明日便去会会这位黄巾主帅!”刘焉决定道。 入了秋,天气渐渐凉起来,这天还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张淳让士兵在城墙外不远处搭了一个小草棚,摆上木板,再放上桌子,自己只带了几个护卫,就坐在棚子里等着。 到了约定的时辰,城门大开,出来五个将领,雨不算大,他们也都不戴斗笠,就这样来到张淳的草棚里。 张淳急忙起身迎接:“哈哈,在下张淳,不知道哪位是刘焉刘大人啊?” “我就是幽州太守,刘焉!”刘焉进了棚子,坐在张淳的对面。刘备坐在右边,田丰坐在左边,而张飞和关羽就站在刘备身后。 “这位是苏双,我幽州城的大贾。这位是田丰,我的主簿,还有这三位是刘备,关羽,张飞,我的将领。”刘焉一一介绍道。 “哦,久仰三位将军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张淳说着说着发现有点不对劲,这刚认识,哪里来的久仰呢? “嗯?难道小将军知道我们三兄弟?”刘备心里纳闷,他们三个才结拜不到一个月,这人从哪里来的久仰? “哈哈......在涿县的时候已经听了三位将军威名了!呵呵......”张淳只能用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只看身形,张淳就猜到三人是刘关张,他看看刘备,又看看关羽,看到张飞的时候,张飞一脸凶样,没敢盯太久。 “可惜穿越过来没手机,要是和刘关张合影回去......岂不是牛逼大发啦!”张淳一直在刘关张三人身上扫来扫去。“原来大名鼎鼎的刘备关羽张飞,长的是这个样子啊,怎么这个关羽一点都不像陆树铭老师呢?......” “不曾想,领军攻破我涿县的,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将领。”刘焉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刘备。 “哈哈,刘大人,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只是侥幸而已。”张淳说着,让护卫给几位倒酒,连站在边上的关羽和张飞也分别递了一杯。 “得了将军的劝降书,刘某思忖再三,想来听听将军有何良方,可使百姓免遭战火殃及?”刘焉老道,不可能一来就说我想投降,你开条件吧。 “呵呵,刘大人能出城来谈,足以彰显您爱民如子的仁德之心。我的条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张淳笑了笑,说道。 “第一,如果守城军士出城投降,我军一律收编,不愿再当兵的,当即发放银钱遣返回乡。” “第二,我军只派五千士兵入城,接管城防和武库粮仓。其余军士还在城外扎营,不能擅自入城。士兵绝不烧杀抢掠,绝不滥杀无辜,城内治安还由府衙负责,若非大事,军方绝不干预。” “第三,刘大人仍是幽州太守,一切政务照旧。城内权贵不用上缴钱财,我们只分田地。分了田地就要施行新政,刘大人要帮我们推行新政,造福于民。” 张淳说完,微笑着看向刘焉。这三个条件他也是和裴元绍商量了半天才得出来的,裴元绍并不同意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直到张淳用一国两制的道理解释给他听,他才同意。 “就这三条?”苏双对于这宽厚的条件,相当意外,忍不住问道。 “是的,苏先生,就此三条!而且如果刘焉大人能接受的话,我还可以让刘备将军做范阳郡的太守。这样一来,燕国和范阳都在你们的治下了。”张淳还临时多加了一项。 张淳所说的范阳郡,就是刚打下来的涿县的辖区,这蓟县则是燕国的郡府,也是幽州的州府,所以刘焉他们也把蓟县称为幽州。 “张将军,一旦我们投降,你军权在握,那岂不是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到时候你不遵守这些条件,我们也是奈何不了你啊!”田丰这时开口了。 “田先生,你不要误会我与你们和谈的目的。我是真诚的想要避免这场战争,而不是想要骗取你们的信任。退一步来说,如果我不写这劝降书,你们现在能奈我何?”张淳觉得田丰的话有些冒犯了自己,也不客气地回击他。 “呵呵......张将军的意思我们很清楚,只是兹事体大,我们不能马上决定,我们还要好好商议一番。”做生意的都喜欢和气生财,所以苏双赶紧出来做和事佬。 “嗯,张将军,请容刘某与城里的权贵们再商议商议。”刘焉也说道。 “三天,你们有三天的时间考虑,这三天里你们也可以提一些你们想要的条件,如果我不能接受,或者你们不回复的话。三天之后我们便会攻城。”张淳淡淡地说道。 “好!那告辞了!”刘焉起身抱拳。 “三位将军,我与三位将军一见如故,想和三位再饮一杯,不知三位可否赏脸?”张淳看几人要走,倒了酒对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说道。 他心里想,如果刘焉不投降,就要和这三兄弟兵戎相见了,保不准他们会和邹靖一样被乱箭射死,那时候就可惜了。 刘备三人面面相觑,还是关羽爽快,接过酒杯一声不响就干了,剩下两人看关羽喝了,也都干杯。几人就这样又回城去了。 第十四章 巧计攻心 城下对峙 张淳回到营地,裴元绍赶紧上来问和谈的结果。 “张将军,谈得如何?他们可有投降的意思?” “不好说,我看那刘焉不善决断。而且那个叫田丰的谋士,似乎对我们颇有芥蒂,防备心很重。”张淳说到这里,才觉得好像田丰这个人的名字很熟悉。不就是劝袁绍别和曹操打仗的那个田丰吗?好像后来袁绍打败回来就杀了他。 怪不得说话有点冲劲,一个谋士不会用合适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也是不行的。张淳在心里笑了笑。 “那怎么办?”裴元绍问道。 “继续做好攻城准备,如果三天之后没有结果,我们就攻城!”张淳回答道。 相比起张淳,刘焉的内心才是最纠结的。投降的条件可以说是开得非常宽厚了,不杀人,不罢官,连钱财都不要。但是他还是担心,担心如田丰所说的,万一张淳失信,投降后不认账怎么办? 于是第一天过去了,张淳没得到回复,第二天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第三天下午,城里送来一封信,刘焉希望张淳再给三天时间。 “这......事有蹊跷啊!”裴元绍觉得不对劲。 “嗯,这明显是缓兵之计,但是三天时间,他们能干什么呢?”张淳思忖着。 想了半天,两人都没想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张淳叹道:“唉,要是彭济先生在就好了,我们黄巾军的谋士怎么那么少呢?” “张将军不知,那些读了些书的人,都自诩忠孝之士,以加入我们黄巾军为耻,所以招贤榜文贴出去,都没几个报名,报名的也都是些没有真才实干的人。”裴元绍无奈道。 “那彭济先生是怎么加入我们黄巾军的呢?”张淳问道。 “他是天师旧友,又受了党锢之祸,所以会与我们为伍。” “党锢?”张淳对这个词也有点陌生,不过大概从字面意思上可以理解一点点,应该就是对一些知识分子的身份禁锢,比如不准考公务员,不能参军之类的。 “三天时间,在城里是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了。那在城外呢?幽州哪里还有军队吗?”张淳又问道。 “幽州的确还有一支军队,而且实力还不容小觑。”裴元绍回答道。 听了这话,张淳大吃一惊,“真的?”如果真有那么一支劲旅,在这个时候过来支援,那他们不就功亏一篑了? “那是中郎将公孙瓒的辽东军,不过他应该不会来支援的。”裴元绍又说道。 公孙瓒这个名字张淳自然知道,诸侯争霸的时候,公孙瓒就是占据的幽州,赵云最早还跟过公孙瓒呢。 “为什么呢?”张淳疑惑道。 “你看!”裴元绍指着幽州地图,对张淳说道:“因为关外没有长城,公孙瓒陈兵辽东的主要目的是威慑东部鲜卑和高句丽的外族,所以他根本无暇西顾。而且辽东远在千里之外,回援也是无济于事的。” “是啊,我要是手握重兵,又驻扎在那么偏远的地方,那日子不是过得和皇帝一样?干嘛要回来为你们拼死拼活?”张淳也觉得公孙瓒出兵支援的几率很小,即便几率大,三天也不够他赶路的啊。 “东边没有援军,西边有没有呢?”张淳指着地图问裴元绍。 “嗯......这个......听说有一支鲜卑军队,经常在代郡和上谷的西北部活动,如果他们来支援幽州的话,以骑兵的行军速度,两三天确实能到达。”裴元绍说道。 “莫非......”张淳的猜测,正是田丰的计策。 傍晚时候,黄巾军列阵集结,在四个城门外分别派了数千士兵,盾兵在前,弓兵在后,朝着城里,射了三阵箭雨。守城士兵还以为黄巾军要攻城了,急忙通知刘焉。 没想到射完箭,士兵们就撤了,这可让守城的官军感觉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儿,大家才发现,这些箭上,都绑有纸条! 打开纸条一看,写的内容是: 一、守城军士若投降,每人赏粮五斗,遣散回乡。 二、城内百姓若投降,贫者均田,富者留财,均不上缴。 三、文武官员若投降,官加一等,俸禄加倍。 这三句话,基本就是和谈时候张淳承诺过的事。现在直接像传单一样发给了士兵和老百姓,兵临城下,又被围了几天,城里的人收到这些纸条的时候,心里肯定是有波动的,这就是张淳的攻心计。 容不得刘焉多做反应,第二天一早,张淳大军集结,压在城外,各个城门都派出几个嗓门大的士兵,骑马朝城墙上大喊:“午时一到,即刻攻城,投降有赏,顽抗者死!” 刘焉在城墙上看到张淳大军集结,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大人莫慌,我们守城军士也有一万多人,可以抵挡得住的。”田丰安慰道。 “唉,早知道这张淳不理我们的缓兵之计,昨日投降算了......”刘焉不傻,能不能打得过,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最让他无奈的还是昨天张淳射进城里的纸条,好几个财主大户都连夜找他,劝他投降。他自己都有点想投降了,更何况这些只考虑自身利益的平民百姓呢? 刘焉也看出来了,张淳这招攻心计,成效显著,满城的百姓都已经心想投降了,前几天还有不少的老百姓拿馒头来城墙上慰劳士兵,今天一个都没看到。 但是这也怪不得老百姓啊,支持官兵抵抗,破城后还有性命之忧,只要举手投降,就可以分田分地,特么傻子都愿意投降嘛。 而且城墙上的士兵们也个个左盼右顾,心不在焉,这明显毫无斗志了。 正在刘焉长叹的时候,刘备开口了:“刘大人,我们三兄弟愿出城迎战,誓将张淳斩在城下!” “嗯?”刘焉一脸的不相信,怎么还有个敢出去送死的?“玄德此话当真?” “是的,大人,在下不才,痛失涿县,现在想戴罪立功!我两位兄弟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将,只要下去斩杀几个黄巾贼首,即便不能杀退敌军,也一定能重振我军士气,威慑黄巾逆贼!”刘备说得义正言辞,的确是下了决心的。 刘焉想想觉得也可以,也许真的杀了几个黄巾军的将领,官军士气大振,就能抵抗住了也说不准。 “那你们领五百人马去吧!”刘焉也小气,只给了五百人,这意思就是全看你们三个表演了,别拿我的士兵当炮灰。 “在下领命!”刘备行了一礼,带着关羽张飞就下了城楼。 张淳没想到,这个时候,城门还会打开。 刘备领着关羽,张飞,带着五百士兵,出了城来。 “燕人张飞在此!有谁敢来与我一战?”张飞的声音好比狮子吼,张淳离得近只觉得震耳欲聋。 “我去......”赵宝正要出阵,张淳急忙拦住他。 “大哥莫去!我自有安排!”张淳心想你赵宝哪里是张飞的对手,纵观整个三国,恐怕只有吕布能战胜张飞,他赵宝顶多算麻布...... 任由张飞喊了半天,张淳才拍马慢悠悠地上前去,那样子分明不是出来应战的。 “张将军,不用喊了,我们这边并没有人想和你打。”张淳笑嘻嘻地说道。 “你......”从来叫阵没有这样回答的,什么叫“没人想和你打”?张飞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难道数万军中,都是无胆鼠辈,无人敢来应战吗?”关羽提刀上前,大喝道。 “关将军,如果攻城略地,都凭一两个武将出阵便可,那带这千军万马有何用?不如你们带着身后那几百人冲过来吧,看看我们有没有人应战?”张淳这口水仗打得不差,要是这能伤人,估计已经倒下几个了。 “这......”关羽也被怼得无语。因为他也不敢带着五百人冲进几万人的敌阵里去啊! “张将军好口才啊,不过为将者理应身先士卒,你们无人应战的话,不怕身后的士兵笑你们懦弱吗?”刘备也上来了。 “刘将军,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不过是识时务罢了。”张淳笑道。“你们三兄弟,武艺超群,勇冠三军,我在涿县早就知道,而且深感佩服。” “明知三位勇武,还不自量力地上前应战,岂不是不识时务?”张淳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城楼上的刘焉,继续说道:“刘将军明知难敌我这几万大军,却还下来叫战,这岂不也是不识时务?” “哼!尔等妖言惑众,意图谋反,扰乱天下,祸及百姓。我身为汉室宗亲,自然要与你们死战到底!”刘备说道。 “哈哈......刘将军,你可不要忘了,昔日你们的高祖刘邦,可也是起义的哦?”张淳反驳道。 “我高祖刘邦乃是天子降世,九五之尊,岂是尔等可比?”刘备狡辩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人皆可成为天子,你和我难道不可能成为天子吗?”张淳依旧保持笑脸。 “我与刘人大乃是忠义之士,即便战死,也会千古留名,尔等逆贼,只会被众人唾骂!”这刘备越骂越过分,终于是惹恼了张淳。 张淳脸色一沉,大声吼道:“迂腐!” 第十五章 怒骂刘备 刘焉献城 刘备没想到张淳突然发怒,居然也怔住了。 “汉室倾颓,百官贪腐,连年灾祸,民不聊生。到处疫乱横行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欲忠于君,先忠于民,不施仁政,则民变生。你们不想着为民解忧,却只知愚忠汉室。民之不存,国将焉在?你这是忠吗?” 刘备听完,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我大贤良师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百姓爱戴,信众千万。这才是真正的忠!” “城内千万将士,舍命相随,你们明知绝无胜算,却还要让他们白白送死,这是义吗?” “我们黄巾军,为谋兄弟福祉,为谋天下太平,不惧强权,生死相随。这才是真正的义!”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被张淳这一番言辞骂得哑口无言。 “我敬三位是义士,有心以一郡相邀,不想你们冥顽不灵,愚忠汉室。我想问一下,如今宦官把政,陷害忠良,还有几条政令是出自你们汉家天子的手笔?” “大厦将倾,一木难支。汉室你们是扶不起来了,不如就造福一方吧?”骂归骂,张淳还不忘记向刘备三人伸出橄榄枝。 刘备听完张淳的话,幽幽转头看了看关羽,关羽捋了捋胡须,轻轻点头。他又看了看张飞,张飞瞪眼回看,不置可否。 先不管这些大道理,刘备这些天来,心里也是憋屈,刘焉总把现在的局势,归咎于他领军不利。涿县失败的确怪他们轻敌,但是要不是他们三兄弟,根本带不回来几千士兵。 说点实际的,他们三兄弟来投靠刘焉,就是想立些战功,然后混个一官半职,好过下半辈子。以现在刘焉的态度,他们即便打胜仗,估计也就能领个县令而已,而张淳的条件是让他当一郡太守。刘备不可能不心动。 而且目前的状况是张淳拒不应战,他们想单挑都没有对手,再耗一下到了张淳攻城的时间,千军万马冲上来,不管他们三兄弟多勇猛,还不是要被乱刀砍死。 利弊权衡之下,刘备下了马,单膝跪地,拜在张淳马下。 “将军深明大义,玄德深感佩服,愿意追随将军,以效犬马之劳!”看刘备跪下,关羽和张飞也急忙跟着下跪。 张淳高兴得不得了,下马把三人扶了起来。 看到刘关张下马投降,后面的裴元绍也激动万分,领着士兵们高喊“牛逼!牛逼!”声音响彻云霄,把官军的士气,彻底喊没了。 “哈哈......的确牛逼!得了刘关张,老子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张淳心里乐开了花。 和张淳不一样,城楼上的刘焉差点没气死。“你个天杀的刘玄德,我特么让你去杀敌将给我长士气,你居然临阵投降!这么多士兵看着呢,你让我这仗还怎么打?” 仗是自然打不了了,刘备临阵投降,本来就不想打的官军,这下彻底泄气了。 城门大开,刘焉双手拿着幽州城所有的官员名册,跪在城门下迎接张淳进城。进了城来,甚至有百姓在街边欢迎。“哈哈,分田分地的凯子来啦!哈哈......” 府衙两旁,许多商贾权贵,地主大户,都主动拿了账本和一些珠宝前来上缴。 这让张淳心里很满意,因为用赵宝的强盗逻辑来想:“我不抢你们的,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们主动送给我,那就是你们的见面礼了。至于那些不懂礼貌的人,以后再慢慢收拾......”。 虽然刘焉献城有点不够主动,但是张淳仍然履行之前的承诺,不扰民,不抢钱,士兵是走是留都随意。 派了人传捷报回去,张淳便在府衙里设宴招待刘焉几人,还是和那天和谈时候一样的人,只是关羽和张飞都有了座位,不用再站着了。 “来,为了城内百姓免遭战火波及,为了双方军士避免一场恶战,我们来干一杯!”张淳举起酒杯,邀请各位一起干杯。 “这一场恶战是免了,但是还有一场却是免不了......”刘焉干了酒,悠悠地说道。 “刘大人何出此言?”张淳笑着问道。 “前日我已派了信使去上谷,轲比能的骑兵估计不出两日便会到达蓟县。今天我又差了信使去,不知能不能拦住他。”刘焉还算老实,把他求援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刘大人放心,今天你派的信使已被我拦下了。鲜卑游骑袭扰我上谷和代郡已久,不如趁机好好教训他们一番,省得还要出兵讨伐!”原来张淳和裴元绍已经对鲜卑军有所防范了。 “张将军足智多谋,非我等可比,我田丰真是佩服啊!”发现张淳早有准备,田丰是真的对张淳刮目相看了。 “田先生过奖了,以后军政之事,还望先生多多建言献策才好!”张淳笑道。 “一定,一定!” “刘大人,虽然你派了信使去找轲比能,但是他未必一定会来吧?莫非你开出了一些他拒绝不了的条件?”张淳知道,刘焉这只是单方面的求援,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商量,所以刘焉一定是以丰厚的回报作为条件,才有把握认为轲比能会出兵。 “我......我答应打退你们后,把上谷和代郡让给他.....”刘焉弱弱地说道。 “这......”这个条件张淳觉得在意料之内,但是刘备却觉得非常意外,愤愤地说道:“那鲜卑人残暴粗鄙,这岂不是害了两郡的百姓吗?” 受到刘备的指责,刘焉只能低头不语,张淳则笑道:“刘大人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 “哈哈......这也是刘大人无奈之选,好在并未成真,即便鲜卑来援,我看也绝非张将军的对手。”苏双看到场面有些尴尬,赶紧出来转换话题。 “鲜卑来援,派来的一定是骑兵精锐,务求必胜之师。如果不是事先防备的话,我估计我的几万大军,未必能胜。”张淳说的可是实话,如果正在专心攻城的时候,背后杀出一支强大的骑兵,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 “那将军可有破敌良策?”田丰问道。 张淳就是故意等着田丰的这句话呢。“田先生,我虽有计策,但是还是想听听先生的高见。” “鲜卑军是为驰援刘大人而来,如今张将军已经占据了蓟县,鲜卑军无利可图,是不会再攻城的,你只需守城不出,鲜卑军自会退去。”田丰说道。 “不错,田先生所言甚是。”张淳对田丰的分析能力,表示赞赏。“但是我并不只是想守住蓟县,我还想消灭这支鲜卑骑兵!” 看到在场的各位都露出一脸的疑惑,张淳又继续说道:“从你们大汉朝建立以来,匈奴一直是你们的宿敌,几百年来不知道打了多少仗。现在鲜卑也和匈奴一样,仗着有灵活机动的骑兵部队,就肆意入关烧杀抢掠,如果不让他们吃吃苦头,他们是不会怕的。” “传闻轲比能治军有方,麾下骑兵勇猛非常,作战进退有法,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想要战胜他们,并非易事。”田丰说道。 “骑兵的厉害之处,我当然知道,和他们正面对抗肯定是没有胜算的,所以我还是要打埋伏。兵法有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所以打埋伏的人占尽先机,已经是胜了一半了。”张淳看了半个月的《孙子兵法》,开始会用里面的句子了。 “但是要使敌人进入我的埋伏圈,我还需要刘大人的配合。”张淳笑着看了看刘焉,继续说道:“城外大营我们都没拆,还继续装成大军围城的样子。等敌人来到以后,麻烦刘大人再写一封书信,通知敌人趁夜进攻西门大营,说你会派兵出城夹击,并催促战机不可误。” “只要敌人中计,进攻了西门大营,那他们就有来无回了!”张淳胸有成竹地说道。 “张将军放心,老夫一定配合!”刘焉现在已经是张淳的下属,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还有一事,我要拜托刘大人。”张淳想了想,又对刘焉说道。 “张将军有和差遣,但说无妨!”刘焉答道。 “如今幽州已定,我们便要施行新政,还请刘大人草拟政令。另外战火刚平,百废待兴,还劳烦大人发布一个招贤榜文,无论文武,我们都求贤若渴。”张淳明显感觉到黄巾军里缺乏人才,无论是打仗的武将,还是写字的文官。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我会马上去办!”刘焉答道。 “张将军,关于新政,田某有些意见,不知该不该说?”田丰这时候插话道。 “哦?”张淳很意外,既然田丰的话都说道这里了,自然是要让他继续。“你说吧!” “黄巾军施行均田均赋,其实痛快一时,久必不妥。”田丰直接说道:“人有勤惰,地有肥薄。以人口均分田地,久而久之,必会出现地无人耕的情况。” 刚听田丰的这观点,也许会觉得荒谬,但是细细一想,似乎的确是这样的道理。均分田地自然是好,但是不能排除有一部分人不想,不能或者不愿种这么多地。 时间一长,勤快有劳力的嫌自己地少,懒的没劳力的嫌自己地多,是会出问题的。 “那田先生有何高见?”张淳问道。 “不该均田到人,只能均田到户,五户或十户共田共赋。”田丰这办法就是搞小集体。 张淳明白田丰的意思,但是他自己不能做决定,而且这里面应该还有许多细节的东西,他也不懂。所以张淳说道:“田先生不如拟个文书吧,等我回冀州的时候请天师定夺。如果采纳田先生的方法,天师一定会重赏!” 第十六章 鲜卑中计 刘备出逃 酒宴结束之后,张淳就休息了,对于鲜卑军队,他并不担心,如果他们不中计,他就按田丰说的,闭城不出就是了。而且这鲜卑人还不一定会来呢。 不过第二天就有探子来报,鲜卑大军已经来到城西三十里处下寨了。并且派出了小队骑兵来到城外侦查。 张淳和裴元绍早有安排,那些侦查兵看到的,依然是幽州城围而不破的样子。 刘焉的信也送了过去,一切就看今晚鲜卑人的反应了。 城西三十里,鲜卑大军营帐,一个三十来岁的鲜卑大将,坐在当中,两边站了四个副将。 “苴罗候大人,刘焉来信,让我们今夜就行动,进攻西门大营,他会派兵杀出西门,与我们一起夹击黄巾军。”一个站在右边的副将拿着信纸,对苴罗候报告道。 “那就传令,即刻做灶,让兄弟们吃饱了晚上好杀个痛快!”苴罗候一说完,左边的副将就提出了异议。 “大人,我们刚到这里,敌情不明,不如再等一天,探明虚实再做行动。” “刚才不是去探过了吗?敌人大概五万人,一直围而不攻嘛。”苴罗候有点不耐烦地回答道。 “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是大概兵力,他们的装备情况,主将是谁我们都还不知道,况且刘焉书信里所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也未确认。加上我们连续三天不停奔袭,人困马乏......”这副将的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将领打断了。 “阿来根,你行事谨慎我是佩服,但是顾虑太多就显得婆婆妈妈了,本来可以日行三百里,你硬是要求只走两百里,来到这里马上可以开战,你又说这不行那没好。我觉得趁现在敌军没有防备,突然袭击是最好的!”被这将领这么一顶,那个叫阿来根的也不说话了。 “不错,你要是觉得刘焉求援是假的,当时为何不和大王说明?出发时大王也交代过我们,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再拖下去,敌人攻破了城,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了?”另一个将领也赞成马上出击。 “嗯,那就这样决定了,速速做好战备,晚上进攻!”苴罗候也不再啰嗦。 到了晚上,月明星稀,西门大营一片肃静,大营里每隔不远都立着一个塔楼,几个巡逻队伍有条不紊地在塔楼之间巡逻着。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一队骑兵朝着大营飞驰而来。 看到骑兵接近,大营里的士兵纷纷跑出营帐,几十个几十个的聚在一起,盾兵在前,枪兵在后,摆好阵型。 冲在前面的骑兵队,并没有急着进攻,他们绕着大营转了一圈,确认营地边没有埋伏之后,才吹起号角。 真正的进攻开始了,数千骑兵一齐冲锋,马蹄声震地,战吼四起。与此同时,西城门大开,一队士兵也从城里冲了出来。 “大人,刘焉的军队杀出来了!”鲜卑副将看到了出城的军队。 “那好,速速攻下西大营!”苴罗候一声令下,骑兵分成五路,朝着西大营的不同方向冲了过去。 鲜卑骑兵冲进大营来,看到黄巾军几十人聚在一处摆着阵势,不禁心里大笑,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样的阵势根本不够马踩的。 “驾!”挥鞭策马,朝着黄巾士兵直直冲了上来,冲到近前,只听“哗......”一声响,战马前蹄落空,摔进了一个深坑里。 “耶......”战马长嘶一声,深坑里满是尖头木桩,连人带马刺死当场! 各路骑兵闯进大营,纷纷跌落坑道,这些坑道都是之前挖好的,黄巾士兵站的位置是没挖的地方,整个大营里坑道交错,冲进来的骑兵根本动弹不得。 而此时塔楼上不停地向下射箭,一时间进了大营的鲜卑军全都成了黄巾军的活靶子,毫无还手之力。 苴罗候看到陷在大营里的部队,赶紧下令回撤,但是后方火光冲天,明显是黄巾军的主力堵了上来。 “大人,敌人堵住了我们的退路。我们集合冲散他们吧?” 鲜卑人清楚,用步兵包围骑兵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步兵阵对于骑兵而言,简直就是形同虚设。一万人的步兵,只需要两三千骑兵就可以冲散,然后分割消灭掉,毕竟马也是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正在苴罗候准备下令的时候,又收到了另一个消息,一个士兵报告,说刘焉让他们进城。 “进城?”这个时候,进城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他的部队起码损失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正在混乱之中。 组织突围虽然有成功的把握,但是起码又会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这样的话突围成功也只能打道回府了。不过进城就不同了,稍作休整,再从城里冲出来与敌人正面对抗,那就有可能取胜。 苴罗候没有多想,指挥部队就往城里奔。出城的士兵全都给他们让出一条路,让他们可以畅通无阻。但是路没有太宽,只能让他们三五个并行。 鲜卑军总共八千骑兵,现在不过还剩下五六千,全都涌往城里。苴罗候拍马进了瓮城,却发现内门是关着的,而且瓮城上排满了弓兵,张弓待发。 “我们是刘焉请来的救兵,速速打开城门!”苴罗候朝着城墙上大喊! “哈哈,你现在都不知道找谁救你,你还想救谁?”张淳站在城墙上大笑道。 这下苴罗候明白自己中计了,正要拍马往回走。张淳一声喝令,顷刻间箭如雨下,苴罗候和他的骑兵殒命当场。 没进瓮城的骑兵,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两旁的枪兵刺穿了胸口。鲜卑人这几千骑兵基本未伤到敌人分毫,就全军覆没了。 这一仗,也让张淳深刻体会到了情报的重要,鲜卑军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正确的情报信息,基本就是一个瞎子。相比之下,张淳和裴元绍已经提前几天都在准备陷阱了,这胜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张淳高高兴兴地领军回城,没想到城里传来一个让他很不愉快的消息:刘备三兄弟领了几百人,趁城西大战的时候,逃出城去了! “真是人心难测啊......”张淳还以为穿越过来轻松降服刘关张,这三国乱世要任他玩了呢,没想到这刘备根本就没想跟他。 想都不用想,他们三兄弟肯定是往东投奔公孙瓒去了,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选项。 “难道我们黄巾军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接下来的两天,张淳心里一直不痛快。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但是彩票弄丢了一样。 如果只是刘备关羽张飞不愿与他为伍,他倒没那么不开心。招贤榜文贴出去两天,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报名,简直是毫无道理。 常言道: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这幽州打下来了,需要人守住。而守天下的人并不是像裴元绍他们这样只知道带兵打仗的人,需要的是会读书写字,安抚老百姓的文官。 张淳就很纳闷了,凡是读书人都不愿意参加黄巾军,这是为什么呢? 他拿这个问题来问田丰,田丰笑了起来。 “张将军,你们在冀州是如何对待官宦士绅的难道忘了吗?实不相瞒,我本是冀州人,也是刚刚居家迁来幽州投奔刘大人的。” 田丰的话虽然带点冲劲,但是却是一语道破其中缘由。这个时期,但凡能读书的人,肯定都是家里有钱的地主乡绅,或者官宦之后。平民百姓怎么可能识文断字? 黄巾军大肆迫害这些有权有势的地主阶层,读书人恨不得杀了黄巾军,哪里还会来给你做官? 想通了这一点,张淳又问田丰:“那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法子呢?” “张将军不用急,黄巾军进入幽州以来,对待士族还算客气,只要再出些法令让士族们安心,就一定会有人来报名做官的。”田丰的分析不无道理。 张淳懂得田丰的意思,现在黄巾军要收缴地主们的土地,重新分配给农民。这无疑是和地主们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因为以均分田地的方法,即便地主们也会分到田,但是他们根本不会种啊。 平分土地固然是个非常进步的想法,不过想一步到位,还是很有难度的。 田丰所说的再出一些法令,其实意思就是再留些好处给这些地主乡绅,不然他们是不会支持新政权的。 “依先生所见,我们该怎么办呢?”张淳问道。 “不如只收缴一半的田地分给百姓们,让士族门阀留一半,这样既没有把士族们逼上绝路,也讨好了老百姓。”田丰说道。 张淳想了想,虽然田丰这个办法多少夹杂着私心,但是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土地问题是封建社会最关乎利益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这江山也守不住。 也没有再往冀州上报,张淳自作主张,幽州辖地内,全都按田丰所说,所有地主们的田地只上缴一半,用来分给没有田地的老百姓,钱财珠宝房产之类的东西,全都不用上缴,该是谁的,还是谁的。而且新政施行第一年,全州赋税减半。 新的法令一出,皆大欢喜,黄巾军还没到达的其他五个郡: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右北平,辽西郡。各郡太守纷纷递来降书,表示愿意接受黄巾军的管制。 这时候冀州也传来了消息,命令裴元绍留守幽州,掌管军事,让张淳回信都,张角在信都等他。 第十七章 新政伊始 天降赵云 收到冀州的消息,张淳不敢怠慢,和裴元绍一起研究了一下幽州的形势,让李淮带一万人东奔辽西临渝驻守,防止公孙瓒西进。 又让裴元绍帐下的董全和陆承分别领兵一万,西去上谷和代郡,以防轲比能报复。裴元绍自己领兵两万留在蓟县作为策应。 这样一来,加上收编的官军,张淳就还剩两万兵力带回冀州,这和带来的人马是一样多的,而且因为大破鲜卑骑兵,他自己的骑兵队伍还壮大了许多。 整编队伍,调拨粮草,又在城中体察民情,张淳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不光是他自己忙,他也没让赵宝闲着,因为一下子得到许多战马,张淳命令赵宝训练骑兵,专门用来侦查敌情,传递情报。 一晃又过去了五天,张淳启程之前,苏双送来请帖,说是晚上要给张淳送行。 张淳也不推辞,准时赴宴,来到苏双的府邸,发现全幽州的大官基本都在这里了,而且还有许多的生面孔。张淳一到,大厅里的人纷纷起身行礼,苏双把他请入上座。 “将军,在座的除了刘大人,田先生之外,均是幽州干吏,还有一些是刚招来的人才,知道将军即将返回冀州,大家都是来为将军送行的。”苏双介绍道。 “好!”张淳也不摆什么架子,拿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对着大厅里的所有人说道:“各位,我张淳先谢谢大家的好意,先干为敬!”说完他爽快地干了一杯。 干完之后,张淳又马上倒了一杯,继续说道:“我们黄巾军受命于天,造福于民,一心只想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我深知改天换地之事,不是朝夕可为,也不是一人之力能达到的。所以希望大家以后能尽心尽力为百姓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 说完张淳又干了一杯,其他人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啊,张将军不但长于治军,在治世方面也是能人啊!”苏双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苏先生过奖,要想过上太平日子,还是要靠大家一起努力才行。”张淳笑道。 “将军圣明,如今新政施行,百姓安乐,大家都比以前过得好了。我们经商的,也想让将军行些方便......”张淳听了苏双的话,才明白这苏双原来是有事情要求他的,怪不得那么大方替他宴请宾客呢。 “苏先生说吧,要我做什么?”张淳不喜欢拐弯抹角。 “哈哈,将军也知道,我们经商的人,就是倒买倒卖而已,我与我兄弟一直从徐州兖州收购布匹,然后拿到幽州或者乌桓出售。又从鲜卑乌桓收购马匹兽皮药材,拿到中原售卖。所以常年需要南北奔走,自从黄巾军占据冀州之后,便不准我们商队过境,所以想请将军通融通融......”苏双笑着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这个好办,我个你开个通关文书,凡是路过我们黄巾军的地界,你拿给他们看,保准让你通行无阻!”商业在古代本来就不发达,甚至开始的时候认为经商是非常低贱的事情,但是张淳知道,发达的商业对国家和人民是有非常多的好处的,所以他非常支持苏双。 听到苏双说贩卖马匹,他又说道:“现在我们正组建骑兵,你们要是能从北方买来马匹,我们可以大量购买!” 骑兵其实最重要的是马而不是人,南方不好养马,所以难以组建骑兵,鲜卑和匈奴都生活在蒙古草原上,他们借助骑兵的机动,经常南下劫掠,中原王朝不堪其扰,所以才修建了长城。 “呵呵,那好啊,将军刚刚大败鲜卑大军,还杀了轲比能的弟弟,乌桓这边一定非常高兴,我去试试,应该能买回一大批好马!”苏双笑着回答。 张淳连苴罗候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是不是轲比能的弟弟了。苏双这么一说,他倒有些担心了,自己灭了轲比能八千骑兵,还杀了他弟弟,这要是给他可乘之机,肯定是要回来报仇的。 张淳坐回位置,刘焉领着一群幽州的老官员来给他敬酒,他也不好推脱,多多少少都和别人喝一口。 田丰看张淳能喝,又带了一群新招的人才过来介绍。 “将军,新政之后,不少人来应招,这几位都是在各县颇有名望的才俊。这位是田畴,右北平无终人;这位是简雍,涿县人;这位是张举,渔阳人,这位是赵云,常山真定人......” “这位是谁?赵云?”张淳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将军,在下赵云,本来是到幽州投奔刘大人的,不想来到这里看到百姓如此爱戴黄巾军,新政也以民为本,极尽仁德。所以心生敬佩,愿能随将军共创太平盛世!”说话的这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伟岸,剑眉星目,一脸英气。 “常山赵子龙!?”张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百般讨好的刘关张不肯降服,这误打误撞的居然招来了个赵子龙?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虽然内心激动万分,但是张淳还是尽力忍了下来,因为在他面前的,可不只是赵云一个人,他要是对赵云过度关心,必定会打击其他人的自尊心。 “好!能得各位相助,我黄巾军一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张淳举起杯子,和田丰引来的人干了一杯。 得了赵云,张淳心里乐开了花,又连续喝了几杯。酒过三巡,琴声响起,一队妙龄少女翩翩进入大厅,给大家跳舞助兴。 张淳得意忘形,借着酒劲,又跳了起来...... 最后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他已经不知道了,只记得一晚上都有女人抱着他...... 第二天一早,张淳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他一个人了,但是床榻上留着的香味,却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苏双早早在张淳的门口等着,张淳看到他,记起了昨天晚上答应的事情。于是到府衙让刘焉写了一封通关文书,自己签上字拿给了苏双。 拿到文书,苏双大喜,悄悄凑道张淳耳边,说道:“将军,鲜卑和乌桓的女子颇有野性,下次路过冀州,我给你带两个试试......” 虽然被苏双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样的诱惑,绝不是张淳能够抵挡得了的。“哈哈......苏先生有心了!”两个男人彼此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或许还在心里互相骂了一句“下流”。 接下来张淳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赵云,他忍了一个晚上了,现在赵云对他的吸引力,远远大于苏双说的外族女子。 终于在府衙的一个偏殿他找到了赵云,二话不说,就带赵云往军营里走。 来到校场上,张淳叫来裴元绍,就让赵云和裴元绍打一场。 赵云知道张淳是想试试他的武艺,提了一杆铁枪,便走进校场中间。裴元绍使的也是枪,两个人相互行了一礼,舞起枪,就打到了一起。 两个人枪法都非常娴熟,赵云先是一个横扫,单手握枪,旋身疾扫。裴元绍赶紧全身后仰,躲过枪尖,接着右手一发力,铁枪如迅雷一般径直刺向赵云面门。 赵云也不躲闪,双手顺势持枪一劈,把裴元绍的枪尖压在了地上。两个人的力道十足,地上硬生生裂开一条小缝。 裴元绍开始看赵云年纪轻轻,以为没什么功夫,谁想几招过后,发现赵云劲气十足,枪法灵动,挑,点,格,刺,狠辣无比。 发现了赵云的厉害,裴元绍不敢掉以轻心,握紧手里长枪,旋身闪过赵云刺来的一枪,趁着赵云步伐未稳,朝着他的腰上提腿便是一脚。 谁想赵云飞快地伸出一只脚,踢在裴元绍的脚上,借着力,直接跳了起来。一个翻转落在地上,裴元绍一回头,枪尖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前...... “哈哈......好!精彩精彩!两位都是高手啊!”张淳在旁边拍手叫好。 “这位小将枪法好厉害啊,我裴元绍甘拜下风!”裴元绍认输道。 “裴将军,承让了!”赵云笑着抱拳。 “赵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偏将,以后就跟在我左右!”张淳对赵云说道。 “是!将军!”赵云看张淳如此重用自己,心里也非常开心。 “好了,通知各营,赶紧收拾,吃好早饭我们就出发,回信都!”张淳知道自己眼前的人确实是如假包换的赵云,心里大为畅快,刘备关羽张飞出逃给他带来的挫败感,也减轻了许多。 蓟县回信都,大概六百多里路,反正时间充足,张淳每天就走六十来里。张角交代他三个月之内回来,他这前前后后只花了三十来天。 行军的这些天,张淳一直和赵云一起,大多时候都是谈天说地,偶尔也讨论兵法。赵云没带过兵,张淳也耐心地教他一些基本的东西,就像之前裴元绍教他一样。 进入冀州地界,一路萧条破败,路过的城乡村寨都是满目疮痍,白骨累累。张淳不得不又想起南华老仙托梦时候说过的话。 “难道张角真的做错了吗?如果战争不是解救老百姓的方法,那到底又该怎么做呢?”没人能告诉他答案,南华老仙也不能。 也许这个乱世,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确的答案,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答案...... 第十八章 初见张宁 共论太平 连续赶了十天的路,终于来到信都。彭济领了一众官员在信都城门下迎接张淳,见到张淳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师有恙,不能亲自来迎接将军。” 张角说了只能再活三个月,但是张淳没想他到从现在就开始病了。匆匆应付了一下彭济他们,张淳就赶紧到张角的住处去看望张角。 信都是冀州的州府,所以信都的府衙也特别的大一些。府衙后面就是以前的太守府邸,现在是张角的住处。 张淳并不熟悉信都,好在他刚进城,李大牛就回到了他身边。之前张淳安排李大牛护送邹亦菲一行来信都,就一直落脚在这里。所以李大牛就成了他的向导。 到了太守府邸,进来张角的房间,张淳看到两个丫环站在床头,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正在给张角喂药。张角喝了两口,咳嗽不止,然后推了推女人的手,说道:“算了,我气数已尽,药符都是枉然。你陪我聊聊吧......” 看着张角虚弱的样子,张淳不禁有些伤心,虽然只是个把月的交情,就算不把张角真的当爹,起码也是一个朋友,多少还是有点亲近感的。 “父亲,我回来了!”张淳走到床边,轻声说道。 “哦?淳儿来了?哈哈......宁儿,扶我起来......”张角让床边的女人把他扶正。看到张淳,张角的脸色一下好了许多。 “宁儿,这就是我刚给你收的弟弟,张淳。淳儿,这是你姐姐,她名字叫张宁,应该比你大几岁。”张角先把床边的女人介绍给张淳。 张淳没想到,这张角原来还有个女儿。刚才张宁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张宁的长相,这下张宁转过头来,张淳简直惊为天人。 “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的仙气飘飘?”张宁柳眉杏眼,鼻梁稍高,唇红齿白,长得非常美。而且她的美一点都不妖媚,眉宇之间透出一种既高贵又朴实的气质,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让人有拜服的冲动。 “一直听父亲提起你,今日得见,弟弟果然气宇轩昂,相貌不凡。日后必定是个英雄人物!”张宁看了看张淳,微笑着说道。 “姐姐谬赞了,我没什么本事,承蒙父亲错爱而已。”张淳回答道。 “半月之内,破涿县,取幽州,还灭了轲比能的八千精骑,你若是没有本事,那也没人有本事了。”张宁夸赞道。 “不错,在幽州三战三捷,证明你的确是个将才!有如此战功,已经足够接替我的位置了。不过还有一样东西,你要加紧学习。”张角也对张淳说道。 “你这过了一弯又一弯, 你山路十八弯吗?”张淳对张角又提出一个条件,有点心里不爽,但是为了完成南华老仙的任务,他也没得选择。只能轻声问道:“学什么?” “我黄巾大众都是因信奉太平道才追随我的,你要做黄巾军的首领,自然要学《太平经》!”张角说完又转脸看向张宁。“你姐姐熟读仙经,对太平道义有很深的参悟,你就跟你姐姐学吧。” “这《太平经》是我们立教之本,小可治病,大可治国,你一定要用心学!”张角又故意强调了一下。 “小可治病,大可治国?这夸张了点吧?”张淳心里有些不相信。于是问道:“那我们现在所施行的均田均赋,平分钱财的这些政策,都是《太平经》里来的吗?” 听到张淳的疑问,张宁回答道:“不错,仙经有云:‘天以至道为行,地以至德为家,共以生万物,无所匿,无所私。’既然如此,当然应当人人平等,均田均赋。” “人人平等是没有问题,问题是我们要做的是相对平等,而不是绝对平等。”张淳说道。 “何为相对,何为绝对?”张宁根本不知道这两个词的意思。 “我们现在均田均赋,把缴获的钱财和土地都平均的分给每一个人,这种做法就是绝对平等。这里面就会出现一个相对不平等的问题。”说到这里张淳发现张宁还是一脸的疑惑。 “比如张三和李四一起给你耕地,张三每天可以耕一亩地,而李四每天可以耕半亩地。但是你给他们两人每天的报酬却是一样多的,这样公平吗?”张淳举了一个例子。 张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张淳的意思。 “所以一个公平的社会,应该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贡献越大,收获越大才对。”张淳继续说道:“而不是毫无区分的人人平等。” “嗯,不错,怪不得你在幽州施行新政,能使百姓称道还能使百官拜服,原来你有这般学问呢!只以为弟弟能征善战,是个不世的将军。不曾想你还是个治世之才。”张宁问道。 “呵呵......我瞎说的而已,而且幽州新政是主簿田丰的主意,并不是我想出来的。不过实话实说,我们黄巾军都是农民出身,上阵杀敌已是赶鸭子上架了,治国理政对大家来说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事。所以想要天下太平,还是需要那些官宦乡绅的帮助才行,不能把他们赶尽杀绝。而且话说回来,他们也并不是全是坏人。”张淳说的倒是事实。 张角听了张淳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嗯,打天下靠民,这治天下的确要靠官啊。冀州各地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都是怪没有贤能来治理啊。” “我们清缴官宦士绅的财产田地,他们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哪里还会帮我们治理地方呢?所以我在幽州,只收一半田地,不缴财物。这样百姓能得福利,官宦也愿意为我们效力。”张淳说道。 “那冀州也效仿幽州,马上施行新政,凡是愿意为我们治理地方的士族,均予以厚待。”张角说道。 “嗯,父亲如此仁德,不要多久,定然天下太平!”张淳支持道。 “我们太平道,就是要为百姓谋太平,只是不知道弟弟心里的天下太平,应该是怎么一副景象呢?”张宁朝张淳问道。 张淳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一个繁华盛世。那里人人生而平等,可受相同的教育,可享相同的权利。强者受尊敬,弱者得扶持;造福大众者受赏,作奸犯科者受罚。” “那里物产丰盛,凡是勤劳智慧者,可尽享其美。那里也法制严格,凡是行凶作恶者,也必受惩治。于是大家各尽其才,各显其能,一心只想为世界创造更美好的东西。” “真希望有朝一日能梦想成真!”张宁被张淳的描述迷住了。 “只要我们一步步的努力,梦想就一定会实现!”张淳笑着说。 “不错,丰功伟业都是徐而图之的,不能一撮而就。如今幽州已定,张梁张宝在济南也捷报频传,我黄巾军稳占三州。淳儿,依你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做何安排?”张角朝张淳问道。 “孩儿愚见,如今官军全线挫败,稍作休整之后,一定会大举进攻。黄巾军应转攻为守,保住现在的地盘。等恢复民生,钱粮充足之后再图西进。而且我们的士兵也的确需要好好的训练一下,不然绝非官军敌手。”张淳回答道。 “嗯,你和彭先生的意思差不多,都是想转攻为守。但是张梁想让我们出兵南下魏郡,与他一齐东西夹击兖州。兖州若得,则洛阳可图。”张角说道。 “莫说洛阳,兖州我们都未必打得下来。离敌人的心脏越近,敌人的反扑肯定就越疯狂。进取兖州的计划,我觉得风险太大了。”张淳不支持继续打兖州。 “那我就命令张梁守住青州,不得冒进。”张角说道。 “嗯,只要我们守住现在的地盘,一两年的时间把军队发展壮大,那官军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别说打洛阳,就是横扫世界都行!” “呵呵,还有一件事,如今我们已有千里之地,我准备称帝建国,你觉得如何?”张角笑着说道。 “称帝建国......”张淳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这张角的确野心不小,不过试问谁不想称王称霸呢?如果张角真的只有两个月的活头了,那他肯定想当两天皇帝过过瘾啊,他也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打下的江山白白送给张淳嘛! “父亲称帝乃是天命所归,万民所望!”张淳知道这个事情没有半点劝阻的可能,还不如表示支持。而且官军不管张角称不称帝,都是要把黄巾军赶尽杀绝的,从他起义的第一天开始,他已然是个皇帝了。 “哈哈,那好!我马上就让他们安排祭天之事,七天之后我便在信都称帝。只是国号年号都还未定,宁儿,你觉得应该以什么字做国号?”张角问向张宁。 张宁想了想,回答道:“父亲以太平道立国,百姓便是黄天子民,您重土德,天地玄黄,天乾地坤,不如就叫‘坤国’吧。让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仁德之邦,而年号就叫‘安乐’。您就称为‘太一圣君’。”这张宁才思敏捷,三两下把所有名号都想出来了,而且有理有据,非常恰当。 “好!”张角满心欢喜。 这三个名号听起来是不错,但是张淳有点不满意,坤国倒是无所谓,安乐的年号也可以,这太一圣君是张角,那马上就传给他,他不就是“太二圣君”了...... 第十九章 张宁教学 初读仙经 接下来的两天里,张淳白天和赵云在军营训练士兵,晚上就在家里抱着美人谈情说爱。过得安逸不得了。 这天他刚从军营回家,还没推开门,嘴里就喊着:“菲菲小亲亲,我回来咯!”没想到开门看到张宁端坐在桌边,邹亦菲羞红了脸站在一旁,张淳也是非常尴尬。 “姐姐,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张淳问道。 “呵呵,我主要是来看看你的‘菲菲小亲亲’,再顺便把抄好的《太平经》给你送过来。”张宁这一闹,邹亦菲更是受不了了,娇羞着跑了开去。 张淳哪里还记得《太平经》的事,他根本也没想学。但是现在张宁都找到家里来了,他不得不给面子。 “哦,那好!我会好好看的,一定抓紧时间努力学!”他看到桌子上摆了厚厚的五六本书,心里有些担心。 《孙子兵法》才多少字他都看了差不多一个月,这《太平经》这么厚怎么看得完? “父亲交代过了,要我亲自教你,所以从今天起,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到你这里来,教完一个时辰我就走。直到你学完为止......” “这......”张淳当然不愿意,“这也太麻烦了你了,其实我自己看就可以了。” “这《太平经》颇有玄机,边学边论才能得其精要。你要是觉得我不配教你,那你自学也行......”张宁也很聪明,两句话说得张淳没了退路。 话都这样说了,张淳当然只能让她教啊,如果自己还坚持自学,那不是就等于承认张宁不配吗? “呀,那还是姐姐教我吧,闻道有先后嘛,你先学的,当然可以当我师傅了。”张淳赶紧求张宁教她。 “那好吧,我们从头开始......”张宁开始认真教起来。 《太平经》是道家的经典,里面用独有的一套理论阐述了一套“天人合一”的思想。虽然在张淳看来,里面的词语比《孙子兵法》还不容易懂,但是有了张宁的帮助,学起来的确快很多。 只是张淳心里根本没有什么神仙的概念,所以对书里的内容充满了质疑。 “‘故顺天地者,其治长久。顺四时者,其王日兴。’这一句,你可有深悟?”张宁教了许久,读出一句来问张淳。 “这......”张淳没想到张宁还有课堂提问,想了想回答道:“这个应该就是说,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的,所以要治理天下,政策也需要适时地更新,顺应时代的发展,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不错,只有懂得这个道理,才能当一个合格的国君。”张宁微笑道。 “其实,我觉得一个国家的发展,不能过多的去依赖一个国君。”张淳说道。 “嗯?一国之君乃社稷之重,不靠国君靠什么?”张宁一脸疑惑。 “靠一个合理的制度,靠民主和科学!”张淳回答。 “何为民主?何为科学?”张宁根本没听过这些词。 这个问题可把张淳问住了,他想了一下,才慢慢解释道:“先拿刚才你讲的那句‘顺天地者,其治长久’来说,一个政策是不是顺应天地,要该怎么来评判呢?是不是要看施行之后,天下臣民是受益还是受害?” 张淳看了看张宁似懂非懂的样子,又举例道:“比如黄巾新政,你们本以为是造福百姓的千古良策,结果在冀州施行之后民生并无改善,有些地方甚至更为混乱,匪寇横行。” “是的,这个我承认。”张宁点头说道。 “所以制定政策就需要用民主的方式,不能一两个人关在房间里想。什么是民主,就是让黎民百姓自己做主!” “让百姓自己做主?如何做得主?”张宁还是一脸疑惑。 “政策制定出来是要解决问题的,我们要先去问问老百姓,他们想怎么解决问题。问了足够多的人,再把他们所说所想总结出来,这样制定出来的政策,自然更合他们的心意。这样以老百姓的意思来制定政策,就叫民主。说简单点就是人民出的主意,就叫民主。”张淳用最简单的方式给张宁解释了一通。 “嗯,你说的这个民主的确有些道理。那何为科学呢?”张宁又问道。 “科学呢,就是探寻一切未知的东西。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找到问题的原因,而对问题原因的探索,就是科学。有的问题是我们前所未见的,根本没有人知道解决的办法。这个时候就需要科学了。” “比如我们刚制定好一个政策,但是这个政策到底能不能解决问题,我们不能确定。于是就先拿一个小县或者一个郡来试行。试行之后如果可以,就在全国推广,如果不行就进行修改。这样的一套方法就叫科学方法。”张淳解释完这两个问题,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但是张宁并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还是一脸的疑惑。 张淳正在想要怎么继续解释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水杯,他把杯子里倒满水,然后撕下一张差不多大的纸,朝张宁问道。 “你说这纸放在水里是沉还是浮?” “纸比水轻,落入水中自然是浮的!”张宁不假思索地答道。 张淳微微一笑,把纸竖着插进水杯里,纸悠悠沉入了杯底。“喏......它并没有浮起来。” “那是你放的不对!”张宁争论道。 “嗯......所以问题就出来了,为什么平着放纸是浮的,而竖着放就是沉的呢?”张淳笑道,他以为张宁绝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然后他再解释一下浮力,就让张宁明白什么是科学了。 “这......”张宁想了想,回答道:“这纸平放是阳,上者象阳,所以浮。竖放是阴,下者法阴,所以沉。” “......”轮到张淳无语了。他看了看张宁坚定的眼神,只能妥协道:“算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慢慢讲科学吧。你们这阴阳五行,也就能瞎蒙一下老百姓,它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啊!” “弟弟休要妄言,父亲以太平经内的符文灸术治好了许多百姓,这可是事实。我知道你有过人的见识,但是不能藐视仙经,这仙经的修炼大成者,可周行天下,变化自如,长生不老,羽化升仙,非凡人可比。”张宁对张淳不敬的言语反应很大,虽算不上气愤,但是也是绝对的不开心。 张淳知道这太平经在黄巾军里已经是深入人心的东西,不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就推翻的,但是他看张宁反应这么大,心里也不舒服。 “这仙经真要这么厉害,你们不是个个可以呼风唤雨以一敌百了吗?还要这么多老百姓战死沙场干嘛?”张淳的话虽然重,但是语气却很轻,像是一个犯错孩子在做无谓的辩解一般。 “你......”张宁却被张淳的话顶得有些生气。“这仙经的神通之处,岂是凡夫俗子随便可以参悟的?”张宁一脸愤愤地看着张淳。 张淳知道不可能说服张宁,眼看局面有些僵硬,他赶紧服软。 “哎呀,姐姐莫生气,我就是瞎说的,我知道这书有用,救了许多人,我以后一定好好学!” 张淳是放下了面子,但是张宁却还没有消气。“高深的仙术我没参悟,但是最近我研习出了一套《太平气诀》。你可以练练,看有没有用。” 张宁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书很薄,不到十页的样子,里面图文并茂地记录了一些练习内息的方法,像武侠里的内功秘籍一样。 “这个怎么练啊?”张淳接过书,翻了翻,根本没看懂。 “天地初开,阳趋上而成天,阴趋下而成地,人在天地之间是为中和。人的身体阴阳互生,五行调和,是个太平之境。而灵气在人体内不断流动,以维持生息。” “这《太平气诀》是修炼灵气的功法,灵气越强,人的身体就越强。”张宁给张淳解释道。 听着张宁的解释,张淳直接把这理解成了“气功”。他其实是不想学的,但是碍于刚才得罪了张宁,现在不得不听从张宁的指导,盘腿握诀,在地上打起坐来。 “静心,调息,再内窥以寻气......”张宁耐心地教着张淳每一步。 静心是把心静下来,调息是把呼吸调理均匀,但是内窥寻气张淳就不懂了。 “这怎么内窥,怎么寻气啊?”他朝张宁问道。 “内窥就是眼观鼻,鼻观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里。仙经强调修一,所谓一者,乃道之根也,气之始也,命之所系属,众心之主也。”张宁解释道。 “哦,知道了,那寻气呢?”张淳接着问。 “你若内窥清明,自然能感受到丹田劲气。”张宁答道。 “什么丹田劲气,我特么除了能感受自己放屁之外,再也感受不到身体里还有什么劲气了......”张淳根本做不到张宁所说的什么内窥。 “哟,感受到了,哈,好强劲的一股真气!”张淳不想继续磨蹭,就胡乱回答张宁。 “如果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劲气,你就按第一幅图里画的顺序,控制劲气在你身体里游走,每次练功只需走三周天即可,每天早晚一次,不出三日,你定能体会其中奥义。”张宁说道。 “奥义?又不是什么忍术......”张淳心里虽在吐槽,但是嘴上连忙应声:“好的,我一定勤加练习!”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张宁终于告辞,张淳求之不得。 送了张宁出门,他马上把书扔一边,吃了晚饭洗漱之后,就抱着美人睡觉去了。 这时候也没电视也没手机,夜生活基本就是造娃。李大牛被安排在信都的这些天,啥事没干,就整天和媳妇在家造娃,听邹亦菲说大牛的老婆好像都怀上了。 而且黄牙和二蛋也分别收了邹亦菲的另外两个姐妹,这两个山贼终于也过上了“性”福生活。 张淳听到这些消息,只觉得自己落后了,抱着邹亦菲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练啥“气功”? 第二十章 验证心决 灵气乍现 第二天一早,张淳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他乱扔的经书已经被邹亦菲整齐地放在了桌上,旁边还有小桃准备好的早饭。 “有这样的日子过着,回不去也不觉得后悔啊!”张淳一边美滋滋地想,一边吃着早餐,还时不时地看边上的经书两眼。 他想起昨天张宁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那《太平气诀》应该不是张宁戏弄他的。“我练不来,也许别人能练啊!”吃完早餐,张淳就拿上小册子出门去了。 在院门口他遇到了李大牛。李大牛像其他侍卫一样,给张淳行了一礼,然后就跟在他身后。 “大牛,你有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劲气吗?”张淳一边走一边问道。 “劲气?”李大牛想了想,回答道:“当然有啊,劲气存丹田,运而行周身嘛,村里黄大毛的爹不是这么教我们的吗?” “黄大毛是谁老子都记不清了,我还记得他爹?”张淳没好气地说道:“你真的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气劲?那你看看这个,懂不懂怎么练?”张淳说着把手里的小册子递给李大牛。 李大牛接过册子,看了半天,根本没看懂。 “唉,算了,你又不识字,我去找个识字的人!”张淳抢回册子,收回怀里。 来到军营,赵云正在带着一队士兵练习枪法,张淳把他喊了过来,把小册子递给他。 “你看一下这个,能看懂吗?” 赵云接过《太平气诀》认真看起来,看了一下,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呀,这是练气的心诀啊,我试试看!”赵云这一说,张淳知道他是看懂了。 只见赵云脱去铠甲,盘膝坐下,闭着眼睛练起功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席地而坐的赵云一动不动,但是脑门上却渐渐冒出汗珠。 现在已经是九月深秋了,大早上的寒意凌人,哪里会动不动就冒汗?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赵云睁开眼,面露喜色。“嚯,这心诀真是绝妙啊,只练这一下,我就觉得劲气增长了许多。全身通畅,精力充沛啊!” 赵云说着起身奔向操场,拿起自己的长枪二话不说就舞了起来。 枪尖一挑,落叶随着劲气上下翻飞,枪杆转得飞快,卷起地上许多的落叶全都汇集在枪尖周围,形成一团球。 然后赵云一个翻身旋转,右手握住枪把,一用力,只见铁枪划出一道银色光晕,枪尖的落叶四处飞散,劲道凌冽,有的甚至打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哈!”赵云大吼一声,持枪震地,一阵气劲应声而起,把地上落叶纷纷震开,清出一个两丈半径的圆圈。 张淳虽然不懂武功,但是看赵云现在无论是身形还是枪劲,都比之前和裴元绍打的时候更强了。 “哇!将军威武!” “哈哈!将军牛逼!” “牛逼!” 在一边观看的士兵们看完赵云的练习,纷纷拍手称赞,而大喊“牛逼”已经成为了张淳手下士兵们的惯例了。 “这《太平气诀》真的这么厉害?”看了赵云的变化,张淳心里大惊。 “将军!这心诀是哪里来的啊?真是厉害啊!我觉得体内劲气暴涨啊!”赵云练完,放好枪,跑到了张淳身边。 张淳笑了笑,稳住心神,说道:“这是从《太平仙经》里领悟出来的心诀,天人合一,万法自然。所以心诀就厉害呗!” “久闻《太平仙经》神通,今日切身感受,真是不同凡响啊!”赵云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肯定啊,天师的神符可驱邪袪病,更有呼风唤雨的神通,要不然哪来百万信众?”李大牛在一边也帮着吹捧起来。 之前张淳还半信半疑,现在有了赵云这个“实验”结果,他对张宁的这《太平气诀》再无怀疑了。 不过他还是迷惑,为什么他自己感觉不到什么气劲呢? “赵云,你来教教我,这气劲要怎么找才能找到?”张淳一把拉过赵云,让他教自己。 “气存丹田,运行周身嘛,这还要找吗?”没想到赵云说的和李大牛说的是一样的。 “这......”张淳一脸的懵逼状,“那这丹田在哪里嘛?” “丹田自然就是小腹之处啊!”赵云指了指张淳的肚子。 “来来,你手把手的教我!”张淳盘膝坐下,让赵云仔细给他讲解。 然而这些都是白费,弄了两个小时,张淳依然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劲气。 “唉,算了,反正你们是我的保镖了,只要你们厉害,我也没有练习的必要。”张淳没办法,只有放弃了。 “将军,这心诀可以让士兵们都来学吗?如果全军都学,那岂不是能大大提升士兵战力?这心诀若是练上几个月,士兵们肯定人人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赵云又提议道。 “这个......我要先去向仙师请示一下。不过仙师应该是会同意的,你先带着士兵们操练,我去府衙一趟。”赵云说得张淳心里也一阵激动。不过还是掩盖不了他自己没有劲气的失落感。 张淳几天没来府衙,发现这里变了许多,所有红灯笼都换成了黄色的,“信都府”的牌匾也换成了“太平宫”。府里府外忙忙碌碌,都在为张角祭天称帝做准备。 来到张角的房间,刚好看到张宁也在。 “父亲,孩儿前来给父亲请安!”张淳给张角行了一礼。 张角微笑道:“呵呵,有心了,过来坐吧。” 旁边的丫环拿了个木椅,让张淳坐在了张宁的边上。 “淳儿是有事吧?”张角一眼就看出来了张淳是有事。 “父亲,孩儿确实有事,但是是找姐姐有事。”张淳回答道。 “嗯?找我什么事?”张宁问道。 “不瞒姐姐,其实你的《太平气诀》我根本练不了,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到自己身体的气劲在哪里。”张淳一五一十地交代道。 “哈哈......”听到这里,床上的张角笑出了声。在张淳和张宁满脸疑惑的时候,张角把两边的丫环都支了出去,然后说道:“你是天选之人,哪里来的气劲?” “......”这让张淳更迷糊了,什么天选之人?难道张角知道他是穿越来的? “什么天选之人?”张淳问道。 “上仙没有托梦给你吗?让你接替我,做黄巾军的首领?”张角嘴角带笑,问向张淳。 “你怎么知道那老头托梦给我?莫非他也和你说了我的事?”张淳一脸的惊呆。 “哈哈......不错,上仙早就告诉我你是天选之人,可堪大任,让我称帝之后传位于你。不然我怎会在你北伐之前给你说那些话?”张角把真相告诉了张淳。 怪不得呢!张淳还一直想不通张角为什么会选自己做接班人,毕竟他那时候才和张角认识几天而已,又认干儿子又托付后事的,真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原来张角也只是依照那南华老仙的嘱咐行事而已! 本来张淳是不太相信这托梦不托梦的事情的,但是都穿越过来了,这托梦还不能接受吗?而且今天听了张角的话,他也不得不信了。 “就算我是什么天选之人,那和有没有劲气又有什么关系呢?”张淳继续问道。 “人活一口气,神守一身灵。你不是凡人之躯,而是神人之体,所以你身体里没有劲气,只有灵气!”张角缓缓说道。 “灵气?”张淳还是一头雾水,这特么说两下还把自己说成神仙了?我要真是神仙,还不两下就把天下摆平了? 张角看到张淳一脸的迷惑,笑了笑,伸手握住床头的九节杖,闭上眼睛默默念了些什么,只见杖头居然慢慢长出一枝嫩芽来! “哇!”张淳这下可算开了眼界了,这枯木杖上能长出嫩芽来,堪比铁树开花啊! “仙师想我为众生治病驱疫,所以给我木之灵气,木,柔和坚韧,生生不息。百草为木,皆可为药。所以我长于医理,能让百姓药到病除。”张角把自己医道高深的原因说了出来。 “父亲真是厉害啊!那我是什么灵气啊?怎么控制灵气?”张淳早就迫不及待了。 “哈哈......”看到张淳猴急的样子,张角笑了起来。“你有什么灵气,要靠你自己去发现,也许十天,也许十年,看你悟性了。” “而御灵之术,需要多多练习,绝非朝夕之功。我练了二十多年,才算初窥门径而已。想要御灵,不但要熟读《太平经》,还要专研《周易》,《连山易》,《归藏易》......”张角一连说了十来本书的名字,张淳根本记都记不过来。 “二十年就练了个让枯木生芽?”张淳的激情一下被速冻了。“那还练个啥?” “原来仙经如此神通,孩儿一定勤恳学习,努力钻研!”心里想归想,嘴上还是要好好表态的。 “嗯,我这里有一本《守气不绝诀》,是我多年来的练习心得,你可以拿去看看。”张角说着从床头拿出一本小册子,也和张宁的《太平气诀》差不多。 “看来这父女两都是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啊,都那么认真的做了笔记。”张淳忙不迭地接过了张角手里的书。 “父亲,姐姐,既然《太平仙经》有如此神通,那我们应该让所有信众都认真学习啊,如果人人都学有所成,这样不是可以更好的造福百姓了吗?”张淳说道。 “不错!父亲传道之初,确是想要天下人都来研读《太平经》的,可是当今天下能识字的百无一人,想要人人都学,难上加难啊!”张宁把难处说了出来。 这个时代读书的人本来就很少,这《太平经》又写得那么不通俗,想要自己读懂,的确是难事。 “那我们可以办学啊,先办一所,教会几十人,再让这几十人去办几十所,几十所就会教出几百人......这样下去,很快就能普及的!”张淳说道。 “嗯,这办学的办法确实是好!”张角称赞道。 “那我马上就去安排,先在信都城办一所,便叫太平学院!”张宁提议道。“不过抄好的仙经没有多少本了,我们人手又少,实在忙不过来。” “抄书?”张淳想了想,果然昨天给自己的《太平经》是手抄的,而且在印刷术发明前,所有的书,都是要抄的! 第二十一章 活字印刷 规划机构 听到张宁的难处,张淳说道:“抄书的问题我帮你解决!” “哦?你有办法?”张宁表示怀疑。 “嗯,你让我了解了什么是气劲,我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学!”张淳笑道。 “哈哈,你们姐弟自去研究方法吧,我也累了,让我休息休息!”张角看到张淳和张宁相处融洽,心里也非常高兴。 张宁就住在府衙里,只不过是另外一个院子罢了,两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张宁的庭院。只见院子里有许多丫环,有的在搬书,有的在抄写,还有的在装订,明显一个出版厂啊。 “哇,你这院子还真是热闹啊!”张淳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热闹?《太平仙经》共一百七十卷,二十余万字,你知道一个人要抄多久能抄完吗?”张宁嫌张淳看热闹不嫌事大。 “二十多万字,哇,一天抄五千字,也要抄一个多月啊......”想想一本书要抄一个多月,张淳不禁感叹起来。 “快把你的好办法讲出来吧,免得累坏了这些小丫头。”张宁说道。 “嗯,很简单,就是用刻章的道理,把书里的字刻好,然后蘸墨,印在纸上就可以了!”张淳一句话就把印刷术讲完了。 张宁是聪明人,一点即通。“不错啊,你这的确是个好方法,只需刻一块和书页相同大小的木板,就可以印许多张纸,虽然制板的时间很长,但是如果要印许多遍的话,这不失为一个绝好的办法。” “嗯,不错,你想到的是简单的基本印刷术,而我要教你的,是活字印刷术,哪怕只印一本书,一张纸,也可以很快完成。”张淳笑道。 “哦?还有这样的方法?”张宁疑惑地望着张淳。 “不错,但是你要找个大一点的地方,我们不但要印《太平仙经》,以后还要印很多书,不如就开个印刷厂吧!”张淳说道。 “印刷厂?”张宁不知道张淳说的什么。 “就是一个专门印书的工坊,以后我们发展起来了,所有的东西都要专业化,工业化。这样才能节约成本。” “专业化?工业化?成本?......”张淳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张宁更不懂了。 “额,算了吧,我自己来弄,等弄好了,你再来看成果就好!”张淳也不想解释了,俗话说得好:“干就完了!”你只要把事情做出来,根本不用解释什么了。 “那好!这印刷厂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张宁也不想听张淳多解释。 说干就干,张淳让李大牛去城里找几个木匠,自己回家吃饭去了。刚吃完饭,李大牛就领了几个木匠来到张淳的院子里。 张淳把事先画好的图纸,拿给几个木匠看,因为画得有些潦草,张淳又现场讲解了一番。意思就是让木匠们做一个带底的木盒,和纸张差不多大小,再以木盒的大小做几十个刚好能填充完木盒的木块,每个木块反着刻上字。 虽然说出来很复杂,但是对于木匠们来说,制作工艺非常简单,没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木盒和一盒字就做好了。 张淳拿到成品非常满意,先赏了几个木匠一些银子,又继续交代几个木匠,就按着手里的东西做模板,再做几百个木盒和无限多的木块,而且必须选硬质的木材,必须是不容易开裂和腐坏的。 几个木匠领了赏,欣然应允。 “哈哈,果然发明东西是真的很有乐趣啊!”张淳心里突然产生慢慢的成就感,虽然只是盗用了别人的发明,但是在这里,就是他自己发明出来的。 “想想看,还有些什么简单又实用的东西,是这个时代里还没有的......”张淳正在想的时候,院子外面走来一个小兵,通知他去府衙,说张角有要事叫他。 这自然是怠慢不了的,张淳马上起身,奔着府衙而去。 到了张角的房间,张淳发现彭济也在,还有另外两个人,张淳不认识。 “淳儿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郭伦先生,这位是孔牧先生。”张角先给张淳介绍了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张淳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年纪应该相差不多,四五十岁的样子,都是文士穿着。 “见过两位先生,张淳有礼了!”张淳握拳行了个见面礼。 郭伦和孔牧也朝张淳躬了躬身。 “将军客气!” “淳儿,再过三日便是大典之期,我们商议一番,如何设置朝廷上下的大小职权,即是新朝,自然不能全都沿用之前的官职。”张角把要商议的内容告诉了张淳。 “这......”张淳有些为难。“孩儿并不懂得这些,只怕......” “唉,你莫要谦虚,裴元绍说你在军中改制之后,军纪严明,将士一心,颇有成效。而且我也听宁儿说了,你那什么民主之制,是太平之道,你就说说你的民主吧!”张淳没想到张角都知道他讲的“民主”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乱说咯?”张淳也不再推辞,关于新的政体,他还真在闲的没事的时候想过一些。 “我从上而下的讲吧,帝王之下设两个院,一个军务院,一个政务院,军政分开。各院设首脑一名,官职待定。” “军务院就负责掌管军务和商议战策,下面直辖各个军队,不需要再增设机构,只需要任命参谋就行。” “政务院就比较复杂了,按目前的需要,我们应设公安部,农业部,人事部,建设部和教育部这五个部门。随着以后的发展需要,还要剥离或者增设一些部门。” “公安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户籍管理和刑事侦办;农业部负责管理土地分配和农业种植......”张淳仔细讲解了各个部门的职责,听得彭济连连点头。 这前前后后大概讲了有十多分钟,张淳总算把现代政务机构差不离的描述了一遍。 “三位觉得如何?”张角看了看彭济三人,问道。 “张将军所说的相比三公九卿之制,更为细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孔牧开口道。 “天师,将军讲的虽然细致,但是我觉得还是繁杂了一些,时下人才紧缺,根本找不到那么多人来填补职位空缺,应适当精简一点。”郭伦说道。 “彭先生觉得如何?”张角还是想听彭济的意见。 “我觉得张将军所说的机制很好,只要稍加修改,便可实用。帝王之下,设一议事内阁。从百官里选取德才兼备之士入阁,辅佐天子决断军政大事。内阁之下设六个部:兵部,户部,工部,刑部,吏部,礼部。” “兵部主军事,户部统赋税,工部主土木,刑部察典狱,吏部监百官,礼部置祭礼。每部设尚书一人,侍郎二人。各郡各县均设各部分所,由上级主管并由太守与县丞兼管。” “如此一来,上传下达,可畅通无阻,各部各司其职,相互协作,可保天下太平!” 张淳知道彭济说的就是最有名的“三省六部制”,只是他没有设置三省而已。 “彭先生想的这个好,他肯定是想了很久的,我刚才的是临时说的,没有他的好!”张淳这话倒是说的直白。 彭济说的时候有条有理,自然是早就想好的东西,不过和张淳想的,其实出入并不大。毕竟这是一个比较成熟的行政体制。 “嗯,就按彭先生所想,设一阁六部吧。至于人选的问题,还要劳三位费心了......咳咳咳.......我已效仿幽州,在冀州施行了新政,希望过些天会有才俊前来投奔。”张角现在说话,开始咳嗽起来了。 “好了,对于大典的事,还有问题吗?”张角看向彭济。 彭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天师,大典的筹备,已一切妥当,但是我还有一个事情放心不下。” “什么事?你说。”张角问道。 彭济说:“汉室颓败,但还不至亡,如果天师称帝,必将面临汉室更强大的进攻。所以要早做迎敌的打算。” 张淳听了彭济这番话,不得不佩服彭济的思虑周全。现在官军虽然在镇压黄巾军,但是明显还没有用尽全力。如果张角称帝,无疑是逼他们放大招,所以一定要准备好抵住官军的下一波进攻。 “那该如何部署?”张角问道。 “如今也不知道官军会从西部还是从东部发起进攻,广宗在西,是进入巨鹿和安平的必经之地,所以广宗不可失!而济南在东,是青州门户,也是官军绕道北上的必取之地,济南也不能丢。” “但是我们手里兵力不足,如果分散防守两地,势必会被官军各个击破......”彭济也没有想好怎么应对官军的进攻。 张淳看了看地图,对彭济说道:“不如我们从广宗和济南分别抽调一些兵力,部署在平原郡,到时候无论官军进攻哪里,我们都可以驰援。” “这个办法虽然好,但是平原距离东西两地约有两百来里路程,少说需要行军三天,只怕救援不及时啊。”在一边的孔牧也开了口。 “唉,若是有一支精骑就好了!”彭济叹道。 “彭先生,我们的确有一支骑兵啊。”张淳想起了赵宝在幽州训练的骑兵。 “是吗?有多少?” “大概有五千吧。”张淳也不知道具体的人数。 “五千!?”彭济和张角都表示不敢相信。广宗城对战的时候,黄巾军可只有五百骑兵,现在居然变成了十倍。五千骑兵在战场上冲杀,可以敌过几万步兵了。 “在哪里?”张角又问。 “就在城外大营,是刚从幽州来的,一直在训练,这些天我也没去看,不知道练成什么样了。”张淳答道。 “哈哈,那你抓紧练兵,有了这支骑兵,我就有了应对之法啊!”彭济大笑。 “嗯,彭先生放心,明天我亲自去看看,一定用最短的时间把他们练好!”张淳保证道。 第二十二章 检阅骑兵 制作马镫 答应了彭济,张淳心里就把骑兵训练的事情放在了心上,他派人通知赵宝,明天一早他要去骑兵大营检阅部队,看看这些天骑兵的训练成果。 第二天一早,张淳带着赵云来到骑兵营,赵宝已经把队伍都集结好了。看到张淳站上阅兵台,士兵们齐声大喊“牛逼!牛逼!”。 这个口号是他自己传出来的,现在他也不想改了,喊就喊吧,就是牛逼,怎么啦? 简单训了几句话,张淳便喊赵宝随便挑几个士兵出来练给他看看。赵宝把张淳带到训练场,让士兵们逐个进场表演。 这个场地也规划的不错,像汽车赛道一样,里面设置了各种不同的项目。骑兵刚进场地,第一关是跃马过栏。那木栅栏有一米多高,应该是模拟了一般拒马枪的高度。 拒马枪是骑兵冲锋的严重障碍,如果跃不过这样的高度,基本就是不合格,因为你连敌人最简单的防线都没能突破。 第二关是斩草人,在路边扎了几十个草人,要求骑兵用手里的马刀最少砍断三个草人人头。这是模拟战场杀敌,自然没的说。 第三关是躲障碍,骑兵要穿过一排木架子,木架子杂乱地挂着许多小布包,或高或低。要求骑兵通过木架子时不能碰到五个以上的布包。这是模拟的马上躲闪动作。 第四关是骑马射箭,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一段距离,并且连发三箭分别射三个靶子,要求全部命中。 最后一关就是考骑术,做一些转弯,急停这样的动作,这主要是考验骑兵与马的契合度。 赵宝召集了大概二十个骑兵,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按顺序冲入训练场。被选出来的士兵肯定都是训练中数一数二的代表,个个英气勃发,身强力壮,而且马术也熟练。 跃栏,斩草人,过木架......每个科目都能合格完成。而过了五六个骑兵的时候,张淳突然把演练叫停了。 “停下来,停下来!” “二弟,为何要停下?”赵宝不明就里。 “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些骑兵每完成一个动作,身体就会抖动几下,好像快要从马上摔下来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张淳问道。 “那是难免啊,骑马的时候双脚悬空,全靠双腿夹紧马肚来定身。只要是双手放开缰绳去做砍杀的动作,都会导致下盘不稳。这些还是熟练的,不熟练的就是会掉下来的。这几天已经摔伤几十个士兵了。”赵宝解释道。 “哦!哦!哦!”张淳连连喊了三声,“我知道了!我早发现了,只是忘记掉了!”他自责地往场地里跑去。 赵宝不知道张淳要干嘛,与李大牛对视了一眼,李大牛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我也不知道,他这人就是这样神叨叨的。” 张淳可不是神叨叨,他是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马镫! 之前他也骑过几次马,但是上马的时候都有上马石,只有在想让马跑快的时候,他才想到马没有马镫。不过他们一直也没有什么骑兵,所以他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才又突然想了起来。 “给我找根长点的绳子来!”张淳走到一匹战马的旁边,让赵宝去找绳子。 得到绳子,张淳量了量马鞍到马肚子的长度,然后在绳子两头捆上两个绳套,挂在马鞍上,再让骑兵上马,把脚穿进两边的绳套里。 “踩好,试一下!”张淳命令那骑兵踩好绳套,进入训练场。 跃栏,斩草人,过木架......还是刚才的那一套操作,但是马上的人稳当多了。而且射箭的准头和对马的操控都比之前的士兵好了许多。 “哇!看来这小小绳套有大用啊!我来试试!”赵云心里好奇,自告奋勇地要求上马一试。 赵云上得马来,提枪挎弓,踩了踩绳套,试着挥舞两下枪,发现确实稳当了许多。 “驾!”他一声大喝,夹了夹马肚子,战马长嘶着奔跑起来。 第一关跃栏,赵云弓着身,把身体的重心压低,等马起跳的时候身体放松,这样不会给战马造成额外的重压,会使战马跳得更高。 第二关斩草人,赵云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枪,右手一刺连着刺穿了三个草人的头。又往右边一扫,又爆了两个。接着左右连点,刺中四五个草人,最后要跑出草人的区域了,他还来个回马枪从后面又刺中了一个。整整刺了十个草人! 第三关躲障碍,只见赵云玩出了各种花式动作,后仰前倾,左右抱马肚,从头到尾没有碰到一个布袋子,完美过关。 第四关更是神奇,赵云直接伸直了双腿,放开缰绳。依靠绳套站了起来,连发六箭,箭箭正中红心! 最后的转弯急停就更不在话下了,一套完成,赵云勒马腾空,做了一个超级帅气的动作。引得张淳和所有的人都拍手喝彩。 “牛逼!”张淳首先喊了起来,赵云刚才露的这一手,绝对是整个黄巾军里的最高水平。又帅又酷,要是有女的在场,非得加个微信不可! “牛逼!牛逼!”训练场里喊声震天。 “哈哈,这赵云武艺高强啊,看他骑在马上真是威风凛凛!要是在战场,绝对是个让人胆寒的猛将!”赵宝夸赞道。 “哇,将军,你这绳子真是妙啊!有了它,骑马安稳如山啊!”赵云转了一圈,回到了张淳面前,对这绳子做的马镫赞口不绝。“这骑兵本来就是沙场猛虎,有了这东西,简直如虎添翼!” “那我马上让所有的士兵都加上这样的绳子!”赵宝说道。 “这个东西好是好,不过还有点缺点,就是套上去容易,脱出来难。”赵云发现了绳子马镫的缺陷。“这一套,下马很不方便,而且万一从马上摔下来,绳子一套紧,这不得被马拖得半死啊?” “哈哈!不错!”听了赵云的话,张淳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叫做马镫,我们要做的不是绳子的,而是铁的!”张淳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画起来。 “马上去城里找铁匠,做这样的东西......”张淳把马镫的样子画了出来,然后又特别强调了要把底加宽,这样更容易踩踏;而且边上一定要打磨光滑,不能留锋口,免得刮伤战马。 “这个东西做好以后,你们再用皮带捆好,绑在马鞍上。这样就可以了!赶紧加急给每匹马都配上,加紧训练,大战在即了!”张淳对着赵宝说道。 “是!城南有个兵造司,等下我马上就去让他们做!”赵宝不敢怠慢,答应之后就要转身去安排,却又被张淳叫住了。 “还有,我看赵云骑术精湛,就先留他在你骑兵营里做教官。你去给他找匹好马,要白色的!”张淳吩咐道。 “白色的?为何一定要白马?”赵宝不解地问。 “哈哈,因为赵云就是应该骑白马!”张淳也不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在电视里看到的赵云都是白马银枪,所以就要给赵云配白马吧? 想到了白马银枪,张淳才想起赵云拿的还是铁枪,哪里有银枪? 而且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城里有什么“兵造司”,他也想去看看。反正可以顺便安排制作马镫的事,心念一转张淳跟着赵宝一起进城去了。 所谓“兵造司”其实就是一个比较简陋的装备和武器工坊。黄巾军刚建立,在后勤方面非常落后。这个工坊说是生产兵器,其实充其量也就是修修补补而已。 张淳进来亮明了身份,马上有人带着他找到了兵器部的主事。这人名叫王能,其实就是个稍微能认几个字的铁匠而已。 “师傅,我们要做个东西......”张淳又在地上连写带画的把马镫给王能讲了一遍。 “嗯,这个简单,马上就可以做出来!”王能一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声音也很低。 不过他还不是嘴把式,炉火一烧,他拿了一把断刀敲敲打打半个小时左右,真的就做出了一个马镫,而且和张淳描述的毫无出入。 “做好了,是不是这个样子的?”王能朝张淳问道。 “呵!”张淳没想到这人还真有两下子。“不错,就是这样的!如果做五千副,需要多久?” “做好模具,只管铸的话,一天五百副不成问题。不过我们铁不够,估计能做三千副左右。”王能面无表情地说道。 “铁不够?”张淳这下犯难了,这还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冀州这么大,没有铁矿吗?”他喃喃道。 “有铁矿,都在邯郸,幽州也有,打了这半年的仗,信都的铁基本都用完了。”王能回答道。 邯郸在南边的广平郡,那里现在是官军的地盘。而幽州又太远,根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就先安排做吧,铁我来想办法!”张淳让王能先去做。“对了,这里有做枪做得好的师傅吗?” “大人,你这还真是撞着了!”王能身边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我师父就是铸枪行家,他造的亮银枪可是数一数二的!”年轻人说的就是王能。 “哦?那师傅给我造一杆枪吧,要镶银的!”张淳执着地追求着“白马银枪”。 “没问题,只要有材料,金的我也可以做!”王能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等下我就让人拿材料过来!”张淳大喜。 马镫的事情安排好了,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这铁的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张淳就让赵宝先用木的布的凑合着。 第二十三章 初会张梁 形势不妙 接下来的两天张淳除了跟着张宁学习《太平经》和到骑兵营查看训练情况之外,其他时间都在筹备印刷厂的事。 他打听到城东河边有个造纸的工坊,他索性就在造纸工坊的边上搞起了印刷厂。印刷厂不需要什么设备,只要场地和材料。 现在场地有了,材料只需要墨水和纸张。最后就是培训人员了。 张淳趁着中午有空,拿了一套工具来到张宁的院子里,让张宁把人都集合起来,然后开始讲解如何使用他发明的印刷板。 “你们看好了,这个木盒子刚好能装下这四十八个小木块,这些小木块上面都刻有字,而且是按顺序排列好了的。里面每一个单一的木块都可以根据印刷内容的需要,自由更换。” “我们把每一个字排好了以后,就给这些小木块蘸上墨水,然后拿着木盒,印在固定好的纸上。”张淳一边说,一边操作,桌子上的白纸被他一印,清晰地出现了一整页的字。 “哇!几十个字这印一下就好了,这个方法真是好!” “是啊,这样可快多了!”围观的丫环们高兴地讨论着。 “怎么样?这个科学方法是不是很有用处?”张淳笑着对张宁说。 “嗯,不错,不过你这也就是想得巧妙一些而已,算不得是大作为。”张宁回答道。 “你是只看到了现在最原始的印刷技术,如果你知道两千年后人们是怎么印刷的,你下巴都要掉出来!”张淳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口。 “姐姐,这个方法虽简便,但是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们自己还要慢慢摸索哦!”张淳笑道。 “摸索?难道现在的办法还不够好吗?”张宁问道。 “办法是好办法了,不过还有细节之处需要完善。比如这小木块,装填多次了,会和木盒的缝隙越来越大。还有这蘸墨的方式,也需要想办法改进得更方便一些......”张淳指出了需要注意和改进的地方。 两人正谈得起劲,突然院子外有卫兵来报,让张淳去大堂议事。 张淳心想明天就是祭天大典,张角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不敢耽搁,和张宁告辞之后急忙来到大堂。 大堂里已经有了十来个人在站着了,张角也坐在主位上,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 张淳进了大堂,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又来了两个人,张角才笑着开口。 “诸位,我太平教众能有今日之势,都是在座各位的功劳!我张角顺应天命,为百姓谋福祉,明天将祭天称帝,建立新朝!” “天师天命所归,新朝定能千秋永传......”大堂下面的人纷纷祝贺。 “既称帝,新朝定名为大坤,年号安乐,愿能与民安乐盛世!”张角顿了顿,又说道:“明日大典结束后,将封赏百官,大赦天下,晚上我会设宴款待各位,邀大家与天同庆!” “谢天师!”堂下纷纷道谢。 接着张角又交代了一些繁杂琐事,还把大典的流程说了一遍。等众人散去,他把张淳留了下来,一起留在大堂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年纪比张角稍小,张淳从来没见过。 但是看着两人都身着铠甲,头上围了黄色头巾,与张角的相貌又有几分相似,张淳猜想应该是张梁和张宝。从穿越到这里,张淳还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 “淳儿,这是你的两位叔父,这是二叔父,张梁,这是三叔父,张宝。”张淳猜得没错,张角一一给他介绍了。 “呵!这就是半月拿下幽州的贤侄了?哥哥信里说过了,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说话的人是张宝,他满脸笑意。 “呵呵,多谢三叔夸奖!侄儿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张淳朝着张宝行了一礼。 张宝的身材稍微矮小一些,但是比张角要壮实。他圆脸宽额,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看样子是个好相处的人。 而张梁就不一样了,张梁是他们三兄弟里身材最魁梧的一个,身高也比张角高一点。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屑。 “我估计也是运气好而已,若是派他去南征,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张梁明显不怎么待见张淳。 既然你不鸟我,那我也不鸟你,张淳给张宝行了礼,就偏偏不给张梁行礼,扭脸看张角去了。 “说到南征,我还不知道济南形势如何呢,二弟,你一直主张西进,难道兖州的官军很少吗?”张角问道。 “大哥,我们九万大军进攻济南,守军只有五千,三天便拿下了。接着为了接应兖州友军,我们便攻下了济北。” “当时东郡卜巳带领两万部众已撤离东平,刚到富城。皇甫嵩大军一路追击,把卜巳围在了富城内。于是我让张宝留守济北,亲自领五万军驰援富城。” “相持五日,趁官军不备,我们突袭了官军粮车,官军大败,撤回了东平。我又趁势追击,攻破东平,官军剩下一万残部逃回东郡去了。” 虽然不知道张梁面对的官军有多少人,但是凭他的叙述,应该是以少胜多连战连捷,大胜官军。 “当时兖州军力空虚,正是西进的大好时机,可惜大哥不让我继续西进,而是退守济南。”张梁无奈地说道。 “你孤军深入,左右无援,太过冒险了!”张角解释道。 “哈哈,大哥你不知黄巾军所过之处,百姓夹道欢迎,纷纷报名参军。各州各地,处处是我的补给之所,根本不用担心后援的问题!初到济南我们才九万人马,现在已经是二十五万的大军了!”张梁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那很好!看来二弟治军有方啊!是大哥低估你了!明日应给你论功行赏!”张角笑道。 “我的功劳就不用说了,张桓此番初上沙场,也斩了不少敌首,而且敢身先士卒,是个将才啊!”张梁突然夸起了另一个人。 “是啊,大哥,这个亲侄儿我看比我还厉害。有勇有谋,是个英雄!”张宝这一补充,张淳就明白了。 张梁嘴上说的张桓,应该是他的儿子。而张宝故意在“侄儿”的前面加了一个“亲”字,自然是冲着自己这个不“亲”的人来的,看来形势不妙啊! “哈哈,有这样的好侄儿,真是我张角的福气啊!”张角笑道。 “大哥,既然桓儿可堪重任,我们三兄弟又只他一个儿子,你称帝之后,可立桓儿为储君啊!”张梁转了一个大圈子,原来是要说这个事情。 “不错,大哥,让桓儿当太子是理所当然啊!”张宝也附和道。 这个话题一提出来,场面就有些尴尬了。张淳不是傻子,张梁和张宝肯定是知道了张角要传位给他,所以才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事来。 反正张角还没有正式说要自己接班,那张梁和张宝肯定是还有一些挣扎的余地的。对于张淳来说,什么皇帝不皇帝的,他还真没有那么迫切的渴望。而且黄巾军现在是一团乱麻,张角也马上要死翘翘了,真的接了班,不累死才怪。 南华老仙只让他挽救黄巾军,又没说一定要做皇帝,所以张淳心里也是不想当什么太子的。 “淳儿,你先回去吧!”当张角让张淳先走开的时候,张淳心里也觉得一阵轻松。 接下来是他们三兄弟的事情,当不当这太子,他还真无所谓。 也不知道三个人商量出了什么结果,晚上的时候张角又让人把张淳叫了来。这回张角躺在了床上。 “淳儿,今日之事,你不必介怀,既然上仙选定了你,我一定会把皇位传给你的。”原来张角怕白天的事情影响了张淳,故意又叫他来安慰一番。 “我看二叔和三叔的意思,估计不会支持你传位给我的。”张淳说道。 “人情事小,天命为大,我们现在刚立足,还轮不到争权夺势的时候!”张角这话倒是说的在理,黄巾军还指不定能撑多久呢,现在就争皇位,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一定要尽快将你扶正才行!彭先生帮我查探过,除了我那两个弟弟之外,黄巾军里其他将领大都愿意拥戴你。” “所以我准备明天祭天之后,在公布百官名册时,直接宣布立你为太子。到时候木已成舟,张梁和张宝也只能接受了。” 张角的这个计划,虽然有点不利于团结,但是想想也的确是无奈之举。短时间内想让张梁和张宝改变对张淳的态度,估计很难,但是张角现在最缺少的又是时间。所以这先斩后奏的计划,的确是唯一的选择。 “父亲,其实完全可以按照二叔的意思,立张桓为太子啊,我并不想当这皇帝。”张淳说道。 “为何?”张淳的这番话,让张角非常意外。 “不瞒你说,其实我来自一千多年以后的世界。那时候天下共和,已经没有帝王了。这千年之中,因为皇权的争夺,不知道惨死多少无辜的人。我不想因为一个虚名而引起不必要的争斗。”张淳坦白道。 “哈哈......”张角大笑起来。“虚名......哈哈......不错啊,要不是因为虚名,我也不会带领百万信众起兵反汉了......”张淳的话,似乎刺中了张角的痛处。 “既然如此,那暂且不立太子,一个月后再做打算吧!”张角轻叹了一声。 第二十四章 飞来横祸 火海逃生 离开张角的府衙,已是深夜。张淳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屋里的灯还是亮着的。进门看到邹亦菲伏在桌上,应该是等他等得很久了。 他在现代也有过女朋友,但是两人并不是奔着结婚处的,感情也没有多深,他女朋友也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让他感动的事情。所以看到这场景,让张淳心里一热。 他走过去抱起邹亦菲,美人突然惊醒,看到是张淳,才莞尔一笑。张淳也温柔地笑着把她放到床上。 “傻子,这么晚了怎么不先睡?”张淳柔声道。 “夫君没回来,我睡不着......”邹亦菲轻声道。 “唉,我整天忙这忙那的,都没时间陪你,真是委屈你了!”张淳自责道。 “夫君是男儿大丈夫,自然该操心家国大事。能伺候夫君,妾身已是心满意足了,夫君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呵呵,你倒是乖得很啊,马上就学到了!”张淳笑道。 “夫君雄才大略,文武双全,妾身也不想差的太远,所以和小桃一起学着认字呢。”邹亦菲笑着说道。 “哈哈,你有这心就好,多学点东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张淳笑着抚了抚邹亦菲的脸。“如果有一天,我们过上太平日子了,你想住在闹市,还是住在乡野?” 张淳觉得好久没和邹亦菲好好聊天了,心里有些自责,于是便开始闲聊起来。 “呵呵,我听人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夫君是英雄,自然要在人多的地方让别人敬仰。山贼才躲在乡野呢!”邹亦菲笑着答道。 “哈哈......”张淳被邹亦菲这话逗乐了。想想他刚穿越过来遇到赵宝他们的时候,差点就做山贼去了。 两人在床上相拥着聊天,聊了许久才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里,张淳只梦见自己胸口燃起一团火,那火还像是有灵性一般,可以按照他的意念上下左右地乱飞。 张淳觉得神奇,伸过手去,那团火就落入他的手心。他往哪里挥手,火就飞往哪一边,而且手一抖,火团就突然变大,窜成熊熊大火。 只是火团变大之后,张淳就怎么也不能把它变小了,而且张淳还渐渐感受到了火团的热量。发觉火团不受控制,张淳心里一惊,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这一醒来他才发现,房间里已经火苗四起,原来自己梦里感受到的热量,是真的火发出来的。 “失火了!”张淳心里一惊,急忙起身叫醒邹亦菲。 这火不知道烧了多久,整个房子一片火海,房顶上嘎嘎作响,浓烟滚滚朝着房间里涌来。 张淳努力控制住混乱的心绪,一边打量着火势,一边把床头的两本小册子塞在怀里。然后捂着鼻子冲到外间来。 因为马上就是张角登基的大典,所以张淳的房间里也挂满了黄布作为装衬,而大火一起,黄布燃得更快,门窗都已经着了,房顶还开始不断掉下瓦砾来。 “啊!”正在寻找出路的张淳,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呼喊声,赶紧跑了回去。 “亦菲?”张淳看到邹亦菲蜷缩着躲在桌子下,瓦砾不断地掉在桌面上,吓得她花容失色,不停叫喊。 “夫君,快救我!” 张淳赶紧跑到邹亦菲身边,抬起桌子挡住瓦砾,护着邹亦菲慢慢往外走。 两人到了外间,火势更猛了,张淳情急之下,用桌子砸开门,带着邹亦菲终于逃了出来。 “姐姐!”两人刚到院子里,就听到小桃的呼救声。 “夫君,小桃还在里面!”邹亦菲喊道。 张淳还在想自己的护卫们都死到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人来救火。听到小桃的呼救,他把邹亦菲安顿好,又急忙冲回了房间。 小桃住在侧房,进了厅子里,张淳发现小桃的房门被刚倒下来的一根柱子挡住了,柱子上面满是火焰,房间里也是一片火光。 张淳心急,使劲朝着小桃的房门踹了几脚,虽然是木门,但是也没有踹开。反而踹得房顶上又掉下来许多瓦砾。 看房门没法打开,张淳只好从窗户爬进去,一股浓烟袭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还直冒眼泪,嗓子里也是呛得不行。 终于在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小桃,张淳扶起她,正要从窗户爬出去,“哗啦”一阵巨响,房顶垮了下来,把张淳和小桃压在了房间里。 房子外面李大牛也不知道去哪里来,这时才冲进院子里。他看到张淳还在屋里,正要进来帮忙,只见房顶突然垮塌,把张淳压在了火海里。 李大牛心里一惊,大呼不好,这下子哪里还能有活人出来?邹亦菲看到房子塌了,整个人也傻了一般,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不过李大牛没有放弃,拿了木桶,淋了一桶水在身上,就准备往火力冲,他要救张淳! 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张淳居然从火里走出来了! 他抱着小桃,就这样从熊熊大火中慢慢走出来,那些靠近他身体的火焰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根本烧不到他的身体。 李大牛和邹亦菲没有发现张淳的异样,只是看到他走出来,心里都很高兴。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张淳自己才知道,刚才房子塌下来,一根房梁砸在了他的头上,他抱着小桃倒在了地上。 火焰瞬间把他包围,炙热的感觉让他重新清醒。而醒过来的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正在火焰里燃烧!火焰包围着手掌,但是手掌完好无损! 明显是烧着了,但是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只是有点热。他想起刚才做的梦,想起张角显露出来的灵气,想起太平经里的五行之道...... “难道我身上也有灵气?”张淳动了动手,手上的火焰悄然退去,在这熊熊的大火里,他感觉到一股跃动的力量,好像在牵动着他。所有的火焰都不再是吞噬生命的恶魔,而更像是灵动的精灵。张淳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像气流般充斥着他的周围。 “不错!张角的是木灵,我的是火灵?”渐渐地,张淳发现身体里也有一股相似的气流,在全身蔓延开来。这股气流就像梦里的火团,随着他的意念可以到处游走。 张淳想控制那股气流,但是却还找不到窍门。就像是在驯服一匹马,感觉缰绳若有若无,总是不能完全地控制住它。 “咳咳......”地上的小桃发出来的咳嗽声把张淳拉回了现实。他自己是不怕火了,但是小桃还在火海里。 他抱起小桃,就这样走了出去。 “呀!你这福大命大的二狗子,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浑身淋湿的李大牛对着张淳笑骂道,看到张淳还活着,他心里无比高兴。 “夫君!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邹亦菲哭泣着。 “哈哈,没事,你夫君福大命大,死不了!”张淳把小桃放在邹亦菲的怀里,转身对李大牛说道。 “李大牛,你们是怎么值夜的?这么大火就没一个发现的?” “呀,刚才街头谷仓失火,我们全都去救火去了,不想家里也冒起火光,我才不要命地跑回来。这都怪我,应该留下一两个人的!”李大牛非常自责。 “街头也起火?”听了李大牛这么一说,张淳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是啊,就在刚才,约莫一刻钟之前吧,街头谷仓那边冒起火光。然后几个士兵跑过我们这里,叫我们一起去救火。我当时也没多想,领着人就跟着去了。” “到了那边,发现火势的确很大,赶紧帮着抢救粮食。我还没扛几袋,就看到这边也冒出火光来了。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咱们的院子,所以就一个人先回来看。”李大牛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难道是有人故意纵火?先拿街头的谷仓来调虎离山,等护卫们都走开了,就点燃这边......”张淳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醒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但是按李大牛的说法,他应该没有离开多久。如果是意外起火,一般短时间不可能燃得那么大。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人为纵火,到处都点,才会燃的那么快! 张淳越想越觉得后怕,“这是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啊!从我穿越过来到现在,好像没有得罪身边的人嘛?难道是因为今天立太子的事情?” 如果是为了争夺王位,那这杀人放火的方法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了。比起历史上的各种兄弟父子残杀,这把火,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这也只是张淳的猜想,没有什么证据,不可能指望张梁和张宝承认。 “如果真是张梁张宝干的,那这两兄弟下手也真是太快了吧?”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现在也只有张梁和张宝值得张淳怀疑。 毕竟自己是王位的争夺者,如果一把火把自己烧死,那就无论如何太子都是张桓的了! 想到这里,张淳心里顿时升出一股怒火。“本来我不想争什么王位的,既然你们先动了手,那就不要怪我太狠辣!” 他伸手摸了摸藏在胸口的两本小册子,嘴角现出一丝笑意...... 第二十五章 张角称帝 张淳修灵 张角的祭天称帝仪式,并没有因为这场火而耽搁。 第一缕阳光照到大地时,大典的钟声巍然响起,张角身穿黄色龙袍,颤颤巍巍地举行了跪拜仪式。 在台下群臣的一片欢呼声中,张角的“坤国”正式建立了。黄巾军经过了半年多的奋战,控制了冀州幽州和青州的大部分郡县,一个与汉室彻底对立的政权,在冀州的土地里生长了出来。 张淳也准时参加了大典,他发现张梁和张宝时不时地偷偷看他,这更让他坚定了他们两个就是幕后黑手的判断。 经过一早上繁杂的祭拜礼仪,终于结束了祭天大典。张角拿出百官名册,让彭济向大家宣布。 根据他们新定的行政架构,自张角往下,彭济任内阁长老,张梁,张宝,张淳还有另外六位大臣任内阁参议。军政大事,都由十位内阁成员来商议对策,而张角负责决断。 剩下的六个部,分别安排了一位尚书,还有侍郎以下的职位,都不再宣读。 除此之外,张梁和张宝还分别被封了王,剩下的有战功的将军也都封了候。 大典结束,张淳没有回家,而是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张宁。对于灵气的事,只有张角他们三个知道,而对太平经最了解的人,莫过于张宁了。 张宁不在家,而是在印刷厂里,张淳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检查装订好的经书。 “不错,有了你这印刷的方法,《太平仙经》比抄写的速度快多了。之前你说办学之事,马上就可以施行了。”见到张淳,张宁先夸起了他的印刷术来。 “哈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嘛!以后我还会让你见识更多的科学方法!”张淳笑道。 “那我拭目以待吧!”张宁也笑道。 “姐姐,我来找你可是有要紧事情!” “什么事?”张宁问。 张淳环顾左右,然后拉着张宁进了一个小房间,“我已经发现自己的灵气了!” “哦?如此说来,父亲所言非虚咯,你还真是神人之体?”张宁有些敬畏地看了看张淳。 “什么神不神的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发现自己不怕火!”张淳说着把房间里的一盏油灯点燃,然后把手指放在灯上烧,烧了半天,手指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看,一点事都没有!”张淳把手指放到张宁的眼前。 “既然这样,你可有练父亲给你的心诀?”张宁问道。 “我是想练啊,可是根本看不懂!”张淳一脸无奈地回答,说着还把张角给他那《守气不绝诀》的小册子递给张宁。 “天地之道所以能长久者,以其守气而不绝也......”张宁读了一会儿,似乎有所领悟,用手在胸前比划起来。 “你跟着我做!”张宁读完一遍后,让张淳跟着她学。“心念合一,气运游身,包天裹地,道以御灵......” 张淳看到张宁闭着眼睛,双手在胸口握成一个圆形,不停地上下左右旋转。他也学着张宁的手势,闭上眼,调匀呼吸,双手握成圆形,也开始不停地旋转起来。 没过几秒钟,张淳发现身体里有一股气流开始慢慢向掌心汇集,两个手掌的中间像是捧着一个不断胀大的气球一样,压力越来越大。 张淳睁开眼,发现两个手掌里握着的,赫然是个燃烧着的火球! “哇呼!”张淳心里大喜:“我有超能力咯!” 渐渐地,张淳对那火球的感觉越来越真切,他心里一得意,做了个龟派气功的动作,把手里的火球用力推了出去。 “砰!”一声响,火球以飞快的速度朝张淳对面的墙飞去,撞在墙上,散出许多火花,像是炸弹爆炸一般,不过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而已。 “哇哦!这岂不是我的法宝了?!”张淳看到火球被他打出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快看看,上面还有什么其他利害的招式?”张淳直接把这当武功来学了。 “没有了,这心诀上说把灵气全都聚在手中,又退还身体里去,会使身体里的灵气得到增长。”张宁说道。 “啊?又退回去?那我刚才打出去了怎么算?”张淳疑惑地问道。 “打出去就是把灵气用掉了,短时间内灵气是不能再生的,如果过度使用灵气,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张宁答道。 “这样啊?”张淳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身体里的气流,感觉是比刚才流动得慢了一些。 他又按着张宁说的,把气流全引出来,然后又退回身体里,感觉气流的速度是要变得又快了一点。说明这《守气不绝诀》果然是让灵气增长的心诀。 “可惜这经书写得太高深了,许多东西都看不明白,要是浅显一点,估计这些心诀都好练多了!”张淳埋怨道。 “仙经乃是天书,当然字字珠玑,是你修行太浅,才觉得仙经难懂,等你熟读仙经以后,功法一定还有更大进步!”张宁说道。 “既然你是火灵之体,你多参悟参悟仙经里的《火气正神道诀》,也许会对你有所助益。”张宁对太平经了如指掌,里面的各卷各诀都记得清清楚楚,张口即来。 对这个什么《火气正神道诀》张淳是一点都不清楚,他连太平经都还没看完。只听张宁嘴里念念有词:“仙经有云:夫火者,乃是天之心也。心主神,心正则神当明。火是正神之灵,是五行之中最为刚正的一个灵气。小火为灯烛,大火为烈阳,你若修习得道,一定可成无上仙法!” 张淳听着张宁说这些一串一串的,虽然似懂非懂,但是觉得的确这火灵很牛! “你这么懂,那练习这火灵的时候,还要注意些什么呢?比如时间啊,地点啊,咱们不是追求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之类的东西吗?”张淳问道。 “按易理来说,火主南,你练功的时候应该坐北朝南。而且每天火起于巳时,旺于午时,消于未时,所以你练功的时候尽量选择中午......”张宁答道。 “这......还扯到什么易理去了?”张淳觉得脑袋瞬间变大,他连太平经都没搞清楚呢。 “不错,父亲不是告诉过你吗?想要控制好你的灵力,你还要多研习易理,要不要我把《周易》,《连山易》,《归藏易》都拿给你看?”张宁问道。 “.......”这特么的是要给我来个学无止境吗?张淳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答道:“还是等我先把《太平经》看完了再说吧!” “对了,你的那个《太平气诀》可不可以让我的军士们都练啊?”张淳赶紧转移话题。 “不但你的军士们可以练,我还要多印一些出来,等办学之后,要让所有学习《太平仙经》的人都练。让大家都能享受我们太平道的益处!”张宁笑着说道。 “哈哈,姐姐果然有些菩萨风范啊!我为将来的信众谢谢你了!”张淳夸完张宁又转念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太平道还有些东西需要完善完善。” “什么东西还需要完善?”张宁问道。 “老百姓基本都不识字,仙经又过于深奥,不适合直接用来传道。你应该重新撰写教义,用一些浅显易懂的方式来传播教义。”张淳提议道。 “嗯,这个建议不错!父亲传道时,许多信众都拿着经书向他提问,不过一些简单的问题,也要解答无数次,的确繁琐。”张宁赞同张淳的想法。 “除了教义要写,我们还应该立些教条,以帮助信众修炼身心。”张淳继续说道。 “教条?何为教条?”张宁又被这个新词难住了。 “教条就是教众必须遵从的条例,小到日常起居,大到齐家治国,都可以包含在内,用来约束教众,引导他们行善修道。”赵淳继续介绍道。 “这教条取之于教义,要与太平道的道义统一,这样才能深入人心。如果信众都遵从我们的教条,那就不需要那些治安法令了,到时候天下百姓都能趋善如云,则‘天人合一’的境界就能实现了。”张淳解释道。 “嗯,想不到你才修习仙经几天,对传道之事已是颇有见解,不愧为上仙推举的人!”张宁朝张淳夸赞道。 张淳看张宁欣然采纳他的意见,心里一阵高兴。“我已经体会到了《太平仙经》的好处,其中道义如果天下百姓都能学到,那可是莫大的功德啊。若是天下百姓都信仰太平道,那岂不是就实现了人人平等的太平盛世了吗?” “天道大行,百姓人人为善,世间再无疾苦,劳者食其力,智者用其能,那时候就是可以无为而治的安乐盛世了!” “不错,看来这些天你果然是认真研读仙经了,谈吐之间,已有我道义在内。只是不知道你所说的那无为而治的安乐盛世,哪一天才能实现呢?”张宁也被张淳描述的宏伟愿景感染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再伟大的事情也要一步一步做,你现在只要专心办学,领悟仙经教义,把太平道发扬光大,有朝一日,这盛世就必定能实现!”张淳鼓励道。 “嗯,我相信你!”张宁信心满满地说道,经过这一番对话,张宁对张淳,有了更深的认识,觉得张淳的确有许多不凡之处。 第二十六章 张宝示好 内阁议会 与张宁聊完,张淳又去了趟骑兵营,参观了一下战力突飞猛进的骑兵部队,又把赵云和赵宝叫到了一起。 “《太平气诀》的事,我已经问过了,以后就由你们两个负责向全军教习!”说着张淳把怀里《太平气诀》的小册子递给了赵云。 “呀,那太好了!我练了这两天,只觉得都快脱胎换骨了!如果全军练习,那岂不个个都是大杀四方的猛士了?”赵云欣喜若狂。 “嗯,不错,我就是要建立一支精锐,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之师!”张淳顿了顿,又对赵宝说道:“还有一个任务,你挑选几十个身份可靠,身手好的士兵,编入我的护卫队里,一定要信得过的......” 听了张淳的吩咐,赵宝若有所思地问道:“是不是昨晚的大火......” 张淳急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不用胡乱猜测,我自有应对的办法!” “好,我马上去办,明天晚上就让他们编入你的侍卫队里!”赵宝虽然是个山贼出身,但是做事情毫不含糊。 安排好事情,张淳又交代道:“我之前在仙师面前夸下了海口,说我们骑兵部队已经训练有成,我刚才也看过了,基本都在训练科目里合格了。这两天你们还要加紧训练,我估计大战快来了。” 张角既然已经称帝,自然是向朝廷狠狠嘲讽了一番,如果官军不做动作,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到了晚上,张淳又准时参加张角的晚宴,群臣汇集,场面很热闹。张淳和彭济坐在张角的下首,和他们对面坐的,就是张梁和张宝。 张角心里开心,虽然身体虚弱,但是也和大家喝了一杯。反正他早算准了自己的死期,就算多喝几杯,现在也不会死。 不过他累了一天,的确也撑不住了,向大家简单说了两句话,就离席而去。 张角一走,张淳也觉得没必要再坐下去,刚和彭济喝了一杯,正要起身告辞,没想到张梁和张宝居然举杯朝他走来了。 “贤侄,我们只见了一面,还未相熟,不过哥哥说你文武双全,是旷世之才。幽州之战你也战功卓绝,我们张家能有你相助,真是可喜可贺。来,我们两个当叔父的敬你一杯。”张宝笑着向张淳敬酒,张梁在后面也跟着。 “呀,应该是我给两位叔父敬酒才是,三叔你这样,可是让我难堪了。既然这样,我先干了!来来......”虽然张淳觉得张梁和张宝是谋害他的幕后黑手,但是他也没有证据,不好撕破脸对立。所以只好也笑脸相迎,应付一下。 心想随便喝杯酒也无所谓,谁知道喝完了酒,张宝又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递给张淳,赫然是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你这两位叔父没有什么好的礼物,这颗珠子是在济南得来的,现在就当是见面礼,送给贤侄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莫要见外才好!”没想到张宝还准备了见面礼给张淳。 “我靠,你们演个戏,道具也太讲究了吧?随随便便就送夜明珠?”张淳觉得张宝只是逢场作戏,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小人。既然东西都递到了面前,那不拿白不拿。 张淳笑着接过闪闪发光的夜明珠,嘴里谢道:“多谢两位叔叔厚礼,我这做侄儿的不懂礼数,居然什么都没有准备,真是失礼啊!” “哈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礼,只要你多立些战功,就是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张宝倒是挺会说话,张梁却只是强挤些笑容,皮笑肉不笑而已。 张淳猜不透这两个人是什么目的,反正眼下他也没吃什么亏,还白得了一颗夜明珠,于是客客气气地招呼着张梁和张宝,权当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火灾,只是去吃了顿烧烤而已。 宴会结束,张淳就回家休息了,之前的院子被烧,他又找了个新的,而且身边的侍卫也增加了不少。 李大牛做其他的事情不行,当保镖却还算专业,基本都和张淳形影不离。 “大牛,有没有练太平气诀?”张淳笑着问道。 “练了!”大牛答道。 “那有没有感觉功夫有进步?” “打架的功夫没感觉有什么进步,但是床上功夫,我觉得进步很多,哈哈.......” “哈哈......”这李大牛还真是口不择言。这句话引得其他几个侍卫都大笑起来。 “既然这样,要不要再给你找两个媳妇?”张淳逗道。 “哎呀,不要了不要了,我连这一个都应付不来,再来两个不得要了我的亲命啊?”李大牛惶恐道。 “哈哈......你不是说床上功夫有进步吗?难道还拿不下她?” “唉......从来只有累死的牛,哪里会有犁坏的地?” “哈哈......”李大牛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唉,我那小嫂子,到底对你怎么样?可还好?”张淳关心道。 “嗯,虽然年纪比黄牙和二蛋的媳妇大点,但是会疼人,把我服侍得很好。不像二蛋的媳妇,三天两头不让他上床睡觉,还要二蛋给她洗衣服......”李大牛答道。“黄牙的媳妇也还行,就是有点凶,不过奶子很大,黄牙说很舒服......” “......”这不问还好,一问就扯出好多事情来,李大牛又是个没脑子的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说。张淳直接不敢再问了。 到了家里,张淳把夜明珠展示给邹亦菲,邹亦菲哪里见过这东西,一直把玩得爱不释手,果然女人对珠宝是毫无抵抗力的!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张淳刚起床就有士兵来通知,要他去参加内阁会议。 这国家刚成立,百废待兴,自然事情也多,张淳不敢怠慢,洗漱之后就往宫殿里赶。所谓宫殿其实就是之前的府衙,但是现在改成了太平宫,所以叫宫殿而已。 “今日是内阁第一次商议军政之事,如今坤国已建,还望诸位尽心尽力为我建言献策,以保百姓安乐。”张角坐在大堂上,先开始了讲话,“现在有三件大事需要安排,一是冀州境内匪寇之患;二是全国民生之政;三是为防汉军进攻,应进行的布军之策。各位尽管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这前面两个问题,张淳基本不懂怎么办,所以只是先听其他人的想法。 “那还不简单,哪里有山贼就派兵清剿就好,先拿几个声势大的来杀鸡儆猴,其他那些小毛贼,自然会销声匿迹的!”张梁说道。 “王爷,匪寇都是趁火打劫的奸贼,战乱起则匪祸起,天下安,则匪祸宁。只要让各郡各县自己募集民兵抵御匪寇即可,等天下安定之后,匪寇自然会消失的。”一个中年男子对张梁说道。 “如今前线吃紧,不好调动兵力来剿匪,不过陈大人的话的确有道理,匪寇无非就是平民而已,只要新政施行,让他们有田可耕,有家可住,他们自然不会继续做山贼了。”彭济也赞成用怀柔之策应对匪寇。 “嗯,那就让户部加紧进行人口清查,尽快把各郡各县的田地分给百姓。也让刑部组织各地衙役,协助百姓抵御匪寇。各地悬赏匪首,凡能将之生擒或斩杀者重赏!”张角作了决定,堂下的十个人都表示赞成。 接着开始讨论第二个问题,张淳还是等着别人先说。 “圣君,关于民生之计,仅是均田均地,还不足以让百姓恢复元气。自大战开始以来,各地精壮半数入伍,即便有地,也无人耕种,即便有人,也无牛驱使。微臣以为,应即刻从幽州和青州两地,迁民至冀州来。待到春季,刚好耕种冀州丰沃之地。”一个老一点的人建议道。 “圣君,赵尚书之策,我认为可行。冀州乃是我太平道发展之根基,理应好好发展。之前黄巾军对官宦士绅大肆杀戮,造成各地人口锐减。而幽州施行新政,百姓未受太大波及,北方又受鲜卑和匈奴滋扰,正适合南迁。至于青州,则可迁可不迁。”又一个大臣补充道。 “圣君,若要迁入百姓,我们就必须减轻税赋,减轻税赋就要精简兵马。如今刚过秋收,府库充盈,但是马上就进入寒冬,如果蓄养数量庞大的军队,恐怕有些困难。”彭济这时又开了口。 张淳虽然没说话,但是听了这些人的建议,觉得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想办法这个事情上,绝对是人多好过人少。几位大臣的建议都很有道理,提出的方法也很恰当。不过还是彭济能看到问题的关键。 “荒唐!张宝与我只带了九万兵马南下,经历数战才好不容易发展到二十万,现在居然说要精简兵马?”张梁首先就表示反对。 “大战在即,削减兵马恐怕不妥......”张角犹豫道。 “圣君,如今军粮供给尽靠冀州,而冀州我国辖地之下,不过三百万户百姓,每户一夫,再以十夫一兵来算,只能供养三十万的兵力。但是目前仅冀州境内,兵马就超过了三十万,还不论两位王爷在济南的二十万,和幽州的十万。的确是有点不堪重负了。”说话的这个人是张淳见过的孔牧,他也是现在的户部尚书,所以他才会算这样的帐。 听了孔牧摆出来的这几个数字,大家都沉默了,裁军这个事情如果是在和平时期,那可以提,正在打仗的时候可不敢乱说。 万一刚裁军完就打了败仗,你说谁来担这个责任?所以大堂里的人都沉思了起来。 “我有一个办法,你们听听看行不行。”张淳看大家都不说话,就站了出来。 “淳儿快说!”张角满脸的期待。 第二十七章 屯田布兵 张淳遇袭 “我建议由军队作为领导,让各地区的驻军,或者前线和边关的非战斗必须人员,就地进行集体耕作。战时作战,无战便务农,而且还要对他们进行定时训练,保持战斗力。” 张淳的这个想法,自然是来自于《南泥湾》的大生产运动。当时面临敌人严酷的经济封锁,先辈们不是靠着自给自足挺过来的么? “至于耕牛这些问题,可以把全国的私有牛马都收买归官府,由官府统一划分给农户使用,只要租金合理,我想是个解决的好办法。” “此法甚好!”一直没说话的郭伦也开了口。“昔日为抵抗匈奴,汉室官府曾在西北兴过屯田之策。在边关大修屯堡,一来可以就地供给军队,二来可以解决士兵安家的问题。” “嗯,屯田之策,确实可行!如今新政施行,百姓不用给乡绅交租,只需向朝廷交税。以前留三交七,乡绅收三,朝廷收四,现在我们直接收四,剩下六成全是老百姓的。”彭济又出来补充道:“至于牛马,官府无暇管理,不如直接分给农户,三五户一牛,共养共用。” “好!那就依照此法,即日颁布施行!”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怎么布置兵力,应对敌人?其实这个问题之前张角他们商量过,可是济南的战况比预计的要顺利得多,所以要重新考虑一下。 “之前我们决议,因为官军势大,我军战力不足,还是采取守势。屯兵广宗和济南,留一部守平原作为策应。如此安排可保冀州安稳,待来年钱粮充足,士兵训练有素之时再图西取洛阳。”彭济把之前商量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完这计划,好几个参议都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张梁却有不同的想法。 “我们准备不足,但是敌人比我们更准备不足。如今我们只占了冀州大部,幽州大部和青州小部,若是与汉室长久对抗,国力必会消耗殆尽。”张梁说着一个卫兵在大桌上摊开地图。 “不如趁现在敌军第一波进攻全线溃败之时乘胜追击,进取兖州,陈兵魏郡和陈留,以拒敌主力。再分兵南下攻取徐州,豫州,扬州。到时候天下大半尽归我国,汉室只能坐以待毙了!” 先不考虑张梁的计策能不能实现,单就战略安排来说,的确是有些道理的。而且如果成功的话,短时间内就可以击败垂死的汉室。 “圣君称帝,汉室定会即刻出兵进攻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冒险西进,万一失败,我们东线防御将荡然无存。敌人再和之前一样两路逼近的话,冀州就垂危了。”彭济还是坚持他求稳的观点。 张宝也站出来说道:“听说何进陈兵司隶州各大关口,是为了防止各州黄巾军进取洛阳。虽然颍川和汝南的友军已被汉室击败,但是并未全部消灭,其他各州均还有义军继续活动。” “所以何进还不会集结兵力全力进攻冀州,我们应在这时进取兖州,将何进的大军挡在洛阳周围。如果等官军清剿了各地黄巾军的残余力量,那我们将要面临更强大的兵力。” “我赞成进取兖州!”听完张宝的发言,开始有人陆续表态。 “我还是同意彭先生的防守之策。” “我也赞成进取兖州,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 八个人里,已经有三个支持张梁和张宝了,现在只有张淳还没吭声,而他的意见将成为决定性的一票。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了还没开口的张淳。 张淳摸了摸鼻梁,悠悠说道:“我也赞成进取兖州!” 这句话一出,彭济脸色都变了,因为之前商议的时候,张淳可是和他观点一致的,为什么张淳现在又换了想法了? “关于南线战事的形势,我想两位叔父比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更清楚。既然他们有信心攻取兖州,那必定是有足够把握的。”张淳的话虽然短,但是意思很明显。就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得下兖州,但是既然这两人都说能打,就让他们去打吧。” 张淳知道张梁和张宝现在急着想要多立战功,因为他们想证明给张角看,没有他张淳,黄巾军一样能攻城略地,千秋万载。 但是张淳也知道进攻兖州的胜算并不大,只是因为他心里记恨着张梁张宝,就想让他们以身犯险,反正是输是赢,张淳都有好处。 “那好!张梁张宝即刻回济南领兵西进,我等你们的捷报!”张角吩咐道。 “圣君,虽然决定出兵西进,但还是要再派兵前去平原,不管兖州战况如何,都能有个应对。”彭济看张角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只是坚持要派兵去平原郡。 “嗯,淳儿,你不是说练了一支骑兵吗?你便统领你从幽州带回来的两万人马,再加上你的骑兵,进驻平原吧!”张角朝张淳吩咐道。 “好!”张淳欣然领命。 三件大事商量完毕,会议也结束了。张淳故意没走,留下来想给张角露一手。 张角看到张淳没有起身,心里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让他到偏殿会面。 进了偏殿,张淳马上给张角展示了他的灵气,张角大喜,又指点了他许多要领。两人讨论了半天,张淳觉得收获满满,便欣然回家了。 信都离平原近,张淳并不急着出发,他等张梁他们先走几天,也让王铁匠多几天的时间制作马镫。现在他的骑兵大半配备了马镫,战力猛增,自己麾下的两万士兵也一直进行着高强度训练,虽然还不敢和官军对比,但是至少不再是以前的乌合之众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淳基本都是闭门在家,潜心修炼灵气。对于灵气的控制,他也慢慢参悟了一些,加上张宁和张角的提点,算是达到了张角初窥门径的境界。 这天一早,张淳拿着《太平经》正在看着,邹亦菲走过来邀他去集市逛一逛。张淳想了想,生活不只是诗和远方,应该多花时间享受一下眼前的苟且。 于是答应了邹亦菲,一起上街去逛。 新政之后,对商贩的待遇大为提高,街头巷尾也开始恢复了商业活动,集市上,一些老百姓必不可少的日用品摆满了街道两旁。 从穿越过来之后,张淳从来没有正经地逛过街,这一出来看,才发现有许多好玩的东西。 有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食品,一些竹木制作的小玩具,布匹,饰品等琳琅满目,东西多得不比在现代逛超市差。 邹亦菲带着小桃,买了大大小小一堆东西,他们刚换了新的住处,是有许多要添置的。逛到中午,几人也累了,拿着东西就往回走。 路过一条巷口的时候,邹亦菲突然停住了。张淳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扭头看到了巷子里的景象,心里一阵怜悯。 那巷子的残垣断壁间,满是乞丐,其中以小孩居多,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有的还不停地咳嗽。 张淳知道邹亦菲的身世,小时候估计也是这样乞讨过的,现在触景生情,肯定是很有感触的。他上前抱了抱快要流泪的邹亦菲,转身吩咐侍卫回去买了一筐烧饼,和邹亦菲一起,分发给巷子里的乞丐们。 看到有人送吃的,乞丐们马上拥了上来,把张淳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正在忙着发烧饼的时候,张淳突然看到人群里挤进来一个身材稍微高一点的人,还没等他看清那人的模样,一点寒芒已经逼近了他的胸口,那居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匕首来势迅猛,来不及多想,张淳下意识的伸出右手硬是抓住了匕首。不过他的手非但没出血,还发出一道红光,把匕首握得通红。 “啊!”一声痛呼,那人松开匕首,后退了几步。 “是个女人?”张淳抬头看了过去,那人的头巾刚好脱落,露出一个女人的脸庞。 女人摸了摸被烫伤的手,又从身后拔出一把弯刀,可她还没出手,侍卫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与此同时,人群里窜出一个男人,趁张淳他们不注意,控制住了邹亦菲。“放开她,不然我要了她们的命!” “啊!”张淳转过身,看到邹亦菲的脖子上也架了一把弯刀,吓得邹亦菲花容失色。 “有话好说,不要轻举妄动!”张淳心疼邹亦菲,赶紧安抚男人。 “先把我妹妹放了!”男人的手提了一下,弯刀离邹亦菲的脖子更近了。 “放!马上放!只要别伤害我夫人,什么条件都好商量!”张淳马上让侍卫把剑放下,把那女人放了过去。 女人站到男人的身边,两人的情绪稍微安稳了一点,张淳赶紧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没得选择!”两人挟持着邹亦菲,开始往巷子里躲。回话的是刚才行刺张淳的那女人。 得到他们的回答,张淳心里放松了些,因为这至少证明这两人并不是专门训练过的刺客。 “你们逃不掉的,别说我身边这些侍卫,城里还有数万兵马,你们插翅难飞!还不如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张淳开始威逼利诱。 男人和女人知道没有了退路,但是还是不甘心束手就擒。 “妹妹!我来挡住他们,你快走!”说完男人又朝张淳喊道:“别动,你们再过来我可就动手了!”他过于紧张,控制不住手里的刀,那刀口已经在邹亦菲脖子上划出了血痕,疼得邹亦菲不停叫喊。 张淳看得心惊肉跳,再也忍不住了:“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我和她换,你们把我带走!” 张淳说着,举手走到两人身边,示意那女人挟持他。 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女人马上把刀架到了张淳的脖子上。 “你把我夫人放了,然后让他们准备两匹马,你们带着我就可以出城了!”张淳开始手把手地教两个人怎么逃走。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积极主动的人质,男人犹豫了一下,把邹亦菲放了回去。 “夫君!”邹亦菲看张淳被挟持,心里非常担心。 “哈哈,不怕,我陪他们玩玩!”张淳看邹亦菲安全了之后,大笑了起来。 男人发觉事情不妙,正要给手里的武器使力,突然发现弯刀炙热无比,根本拿不住,只得松开了手。而张淳则笑嘻嘻地用自己的手指捏着发红的刀刃...... 第二十八章 真相大白 领军出征 要是这些天张淳没有潜心练习,开始的那一刺,估计就要了他的命了。而现在,两个刺客被生擒而回。 张淳让侍卫把两人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在柴房里开始对两人审讯。 “咱们也不啰嗦,你们如果如实交代,我就只杀一人,如果你们都不开口,那我就全都杀了!”张淳坐在椅子上,两个刺客被绑了跪在地上。 “事到如今,说不说都是无济于事了,如果你言而有信,那我就如实交代,只求你放过我妹妹。”男人开了口。 “可以,其实连你我也可以不杀的,可是刚才你没有听我的话。”张淳对男人笑道。 男人听了张淳的话,脸上出现一点悔意,然后抬头说道:“我兄妹两,是上谷郡,下洛人,鲜卑大军杀进我们的村子里,以全村人的性命为要挟,让我们来刺杀你。” “鲜卑人?”张淳这下猛地醒悟过来:“之前的火也是你们放的?” “不错!可惜你命大,两次都没有成功。我和哥哥死在你手里毫无怨言,只可惜村子里的人都要被鲜卑屠杀了......”女人一脸悲戚地说道。 “我草,那我不是冤枉张梁和张宝了?”张淳一心以为是张梁和张宝为了争夺王权想要害死他,没想到这幕后黑手居然是轲比能。 张淳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张梁和张宝,自号地公将军,人公将军。肯定是熟读《太平经》的。而太平道严厉禁止这些鸡鸣狗盗之事,所以张梁和张宝自然不会让人暗杀自己。” 真相大白,张淳心里满心惭愧。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疑问。 “鲜卑要杀我,为什么不自己派刺客来,而是用这胁迫的手段逼你们来?”张淳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鲜卑人与中原人相貌有差异,难得混入中原。而我兄妹二人杀了他们十多个士兵,所以他们以为我们可以完成刺杀任务......”男人回答道。 “额......”张淳觉得这理由倒是完全合理啊,鲜卑人也就是现代的蒙古人,鼻梁低,脸长,耳朵相对大一点,虽然和汉族人长相相似,但是基本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的确不适合做渗透工作...... “两人能杀死十多个鲜卑士兵,说明你们两兄妹武艺还不错嘛!你们叫什么名字?”张淳继续问道。 “我叫侯猛,妹妹叫侯灵。上谷常年被鲜卑袭扰,所以从小我们都习武。”男人一五一十地回答。 “嗯,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张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人!求你留我哥哥一命,杀了我吧!”侯灵以为张淳要行刑了,赶紧说道。 “不,刚才说好了,杀我,留我妹妹一命!”侯猛哪里愿意妹妹替他受死。 “不,哥哥,父母都死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喂......不要那么煽情好不好?我都感动到了......”张淳扮着哭腔对抱在一起的两兄妹说道。 这操作可把侯猛和侯灵看傻了,搞不懂张淳是在唱什么戏。 “看你们那么相亲相爱,那就不杀了吧。”张淳换了表情,微笑着说。 “啊?那多谢大人不杀之恩!”两兄妹听到张淳饶了他们的命,连忙磕头感谢。“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是还求大人放我回去,如果乡亲父老未被处死,我便与鲜卑人同归于尽。如果他们已经被杀了,我也要去给他们收尸!”侯猛一直没流眼泪,说道这里的时候,眼角滴下来几滴泪水。 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是我打击你,我估计你们兄妹刚离开村子,鲜卑人就把你们家人杀光了。”张淳对侯猛说道。 “你想想,你们来杀我,基本同于死士,无论成败,都不可能活着回去的。而鲜卑人会对两个死人保守承诺吗?” 听到张淳这么一分析,侯猛面如死灰。 “这是我的幽州兵符,我给你一匹快马,让你回上谷,你去找上谷领军校尉董全,他会派人跟你去你的村子。如果鲜卑人还在,就帮你救出家人;如果鲜卑人不在了,那你就在董全麾下效命,帮他抵抗鲜卑的袭扰。”张淳这个安排,可算是仁至义尽了。 “将军!他们可是来刺杀你的,你不杀他们就算了,还帮他们?”李大牛在一边有点气不过。 “哎......仙经有云:‘服人以德不以威’我们要施仁德嘛,何况刺杀我也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也是被胁迫的啊!”张淳笑着说道。 “那我妹妹呢?”侯猛看张淳安排了自己,但是却没说怎么安排侯灵。 “我只听了你们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不知道,放你回去已经是够仁慈的了,你妹妹就暂押在这,我得到董全的报告之后,就会放她回去。”张淳说完,又看了看侯灵。 侯灵不过也十八九岁,长得倒也眉清目秀,主要是身材不错,加上现在又是用绳子捆着的,张淳脑子里居然浮现出绳缚诱惑的画面...... “下流!”张淳赶忙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 对侯猛来说,自然是没得选择了,只能同意了张淳的安排。张淳也不墨迹,马上就给两兄妹松绑,给侯猛安排了快马,就放他走了。而侯灵就暂时软禁在后院,让两个侍卫看守。 又过了几天,张淳收到前线传来的军情,官军重整旗鼓,又朝黄巾军杀过来了。皇甫嵩仍然是南部军的中郎将,整合了豫州和兖州的各路主力,集二十万大军往东逼近。 而北边因为之前广宗之战卢植已经被生擒,现在换成董卓出任中郎将,领十五万大军已经到了魏郡,马上进驻广平,剑锋直指广宗。 看完军情,张淳立马让卫兵去军营传令,全军准备,第二天就出发平原。 根据彭济的战略布置,张淳在平原的军队属于预备队,到时候要看东西两边的情况进行支援。平原到广宗和到济南都在两百里路左右,即便张梁和张宝西进济北,距离也差不多。 经过五六天的行军,张淳领着赵云和赵宝来到平原郡,赵宝想要去布置城防,挖掘工事,却被张淳制止了。 “战场不在这里,不需要修建工事。”张淳把地图打开,开始研究下一步的动作。 “既然战场不在这里,那我们来这里干嘛?”赵宝问道。 “我们来这里不是来守城的,而是来帮别人守城的。真正的战场是广宗和济南或者济北,我们现在要做的准备是,如何能以最快速度去支援他们。” “支援?广宗还好支援,骑兵奔袭就是了,这济南和济北都在河南,要想驰援,难度很大啊!”赵宝看了看地图,黄河赫然挡在了冀州和其他州之间。 这个时代不比现代,现代黄河上有十多座大桥,稍微绕下路就可以过河了。现在一座桥都没有,只能用船渡。 “高唐!”赵云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名。 “嗯,不错,我们应该分兵高唐!骑兵不好过河,就留在平原,剩下两万步兵渡河驻守高唐,只要高唐守好,张梁张宝的大军就留有退路!”张淳想了想,决定就这样安排。 两万大军没有在平原停留,直接开赴黄河岸边,扎营伐木,制舟过河。 大军过了河,张淳就让赵宝派骑兵到处侦探敌情,这一晃,又过了七天时间。 侦查兵和传令兵这天一起来到张淳的军帐。 侦查的结果是冀州的十五万官军已经在广平集结,准备进逼广宗。而南边张梁张宝的大军已经离开济北,正朝寿章进发,即将与皇甫嵩的二十万大军在东平郡境内遭遇。 同时张角还送来了一封信,信的大概内容是:官军大军压境,决战在即,广宗之战将会成为冀州的关键一战,他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已经从信都出发去广宗了,希望亲自督战,能给将士们增加士气。 张淳得到情报和书信之后思虑再三,决定留赵宝驻守高唐,他和赵云领骑兵支援广宗。因为广宗如果丢了,冀州就危险了,而张梁和张宝即便是失败,张淳也给他们守好了后路,只要过了黄河就没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张角的寿命没有几天了! 兵贵神速,张淳第二天就领着五千骑兵往广宗奔去。 他有了之前鲜卑骑兵的教训,行军速度不敢过快,而且行军的时候一直派有侦查兵在前面探路,这样可以让他及早发现异常。 赶了三天的路,第四天离开清河郡,距广宗只有几十里的时候,探子来报发现了一队官军,总共约有六七千人,是辎重部队。 张淳想都没想,就下令攻击,这不是送到嘴边的肉吗? 全军做好战备,赵淳找了个地势开阔的地方出击。一声号响,马蹄声如雷,赵云领着一队先锋从侧面包抄了过去。 官军从来不知道黄巾军有这么一支骑兵,这突然冒出来,他们毫无防备。而且张淳的战马许多都是鲜卑的高头大马,战力本来就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官军只做了一点抵抗,就全都往山林里逃去了。 张淳没有出战,但是远远看着赵云白马银枪在敌阵里冲杀,心里羡慕不已,心想着等自己灵气更厉害的时候,也上战场冲杀一番,过过瘾。 杀了半天,看到敌人溃逃,张淳也不去追了,下令就地扎营,一边打扫战场,一边休整部队。 他又派人往广宗方向去侦查,发现官军已经包围了广宗城。 上一次广宗之战,官军七万,黄巾军十三万。这一次官军十五万,黄巾军还是十三万,而且官军还换成了更专业的中央军。就这样比较,就知道广宗的危险了。 第二十九章 游击劫粮 大战曹操 广宗已经被包围,进城是不可能了,而且张淳也没准备要进城。他领的是骑兵,本来特点就是机动性强。如果开进城里反而发挥不了作用。 张淳先在广宗,曲梁和馆陶三个地方的中间位置建立大营。把五千骑兵分成五个分队,轮番突袭敌人的粮车辎重。 按照张淳的游击战策略,各分队先探明敌人兵力情况,如果只有千人以下,就果断出击,迅速消灭敌人,然后能拿的拿,不能拿的就一把火烧掉。 而凡是衣物之类的保暖装备,都优先劫掠,或者直接毁坏。现在已经十月了,冀州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张淳只要再坚持几天游击战,官军就会提前对广宗城发起进攻。 之前在幽州包围蓟县的时候,张淳了解到了攻城的困难之处,如果兵力相差不大,就必须制造攻城器械,而攻城器械的制造,随便就需要十天半个月。 如果敌人后勤得不到保障,他们就坚持不了那么久,必须仓促攻城。要不然就需要派重兵来护送辎重队伍,这样前线空虚,就有机可乘了。 为了不中敌人的埋伏,张淳要求骑兵都是在下午攻击,一个视线好,再一个敌人赶了一天的路,战力比较弱。 这天几路骑兵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出发,其中两路没有遇到敌人早早回营了,另外三路有两路遇到小股敌人,小战就胜。剩下最后一路却来报遇到敌人埋伏,请求支援。 张淳赶紧集合两支没有战斗过的分队,朝着被埋伏的方向赶去。 来到两军交战的地方,张淳只见自己的骑兵已经被一大群官军设阵围在了中间。骑兵左冲右突,均被敌人封挡住,怎么也突破不出来。而且交战的地方是一处谷地,对骑兵尤为不利。那一千人的分队,现在估计已经不足六百了。 情况危急,天色渐晚,张淳没时间多想,命令赵云领着所有骑兵从侧面冲击敌阵。赵云领命,提枪上马,领着两千骑兵,朝着敌阵冲杀过去。 张淳在山头上看到赵云勇猛无比,白马过处,银枪横扫一片,官军被杀得豁开一道口子。赵云领着队伍,像一把锋利的长枪,刺进敌人的阵型里。 冲杀一阵,被包围的分队与赵云合在了一起,赵云正要领着队伍往外冲,只听一声号响,山谷上又涌出几队官军,把赵云的骑兵围在了当中,前面三排士兵架起长枪挡住战马的去路。后面又有弓兵鱼贯而出。 “糟糕,中计了!”张淳知道这明显是提前布好的局,故意引他的骑兵入套的。看那阵势,敌人最少有两万人。 不多时,官军就把阵势摆好了,枪兵在前,弓兵在后,要是只有前面的枪兵倒还无所谓,后面的弓兵一旦万箭齐发,他的骑兵绝对损失惨重,因为战马目标大,又没有太多防护,如果不是跑动状态,很容易被射中。 这时对面一阵鼓声,敌阵开始慢慢动了起来,整个圆形阵势慢慢往内收缩。张淳在山头上看得真切,敌人是要把包围圈往里收,让骑兵没有了活动空间,再让弓兵射击。 想到这里,张淳惊出一身汗,赶紧吩咐传令兵,去通知剩下的所有骑兵过来支援。 话说赵云陷在阵里,冲了几次都没冲出去,看到外围又有官军围了上来,马上选了一处敌人少一些的地方拍马冲了过去。 这些官军都是精锐,进退得当,士兵之间配合得有章有法。最前面的盾兵都拿的大盾,盾牌底部插入地下,向后倾斜一点角度,然后全身紧靠,挡住盾牌上的冲击力。 盾牌后面的枪兵也都摆的拒马枪,枪尖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枪把都抵在地上。这些战法都是汉朝军队长期对抗匈奴骑兵总结出来的,能有效杀伤骑兵。 赵云可不管这么多,运足全身劲气,朝着伸出来的枪尖重重一压,后面拿着枪把的官军居然被弹飞出来三个。他再拍马一跃,战马轻轻跳过了盾牌,银枪一阵乱舞,旋出阵阵枪芒,官军士兵马上倒下十几个。 其他骑兵看阵型被打乱,马上也冲了过来,顿时瓦解了敌军的一道封锁。赵云正要继续突围,一名敌将朝他拍马而来。 “逆贼!夏侯惇在此,可敢与我一战?”这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右手持了把长枪,气势凌人。 “哼!有何不敢?”赵云从带兵以来,还从没与敌将单挑过。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哪里会怕夏侯惇? 两人大喝一声,便缠斗起来。夏侯惇的枪通身漆黑,舞起来如黑蛇一般,而赵云枪法灵动,迅如银龙。打了十来个回合,硬是不分上下。不过赵云的马比夏侯惇的马更高大壮实,僵持下去,一定会逐渐掌握优势。 这时天色已晚,这种胶着战对骑兵越来越不利,趁着夏侯惇拦截赵云的时候,官军又往内收缩了一些,如果再不突破敌人的包围,形势就难以逆转了。 赵云咬了咬牙,使了一招钻云枪,提枪便朝夏侯惇猛地刺去。夏侯惇挑枪格挡,把赵云的枪打了回去,接着对准赵云的心口便是一刺。赵云放开缰绳,双脚踩住马镫,全身后仰,平平躺在马背上躲过了这一枪。 夏侯惇只以为刚才一击志在必得,没想到赵云在马上的动作还这么灵动,一枪刺空,人马交错,等夏侯惇回头再看赵云时,赵云的枪尖已经刺到了他的脸上,躲闪不及,夏侯惇左眼被赵云刺伤。 “啊!”夏侯惇暴怒,大吼一声,也不管眼伤,闭着眼睛狠狠朝赵云劈了一枪过来,赵云躲了过去,枪身却打在了马背上。战马吃痛,猛地跳了起来。赵云没来得及抓回缰绳,被甩下马来。 山上的张淳距离有点远,看得不真切,只以为赵云被击败了,心里一急,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拍了拍胯下的战马,朝敌阵冲了过来。 他心里一心要把赵云救回来,其他的没有多想,紧紧捏着缰绳的手突然冒出火光,随后两人带马全都变成了一团火。 张淳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突然全都变了,整个世界都换了一个颜色,感觉自己像是戴了一副夜视仪一样。而且战马只凭自己心念控制,完全不用缰绳了。好比是在操作赛车游戏一般! 呼呼风声在张淳耳边响起,战马所过之处掀起阵阵热浪,阻挡的官军士兵纷纷被击飞,远一点的也全身燃起火来。整齐的敌阵被他一阵冲撞,已经毫无章法,乱作一团。 摔倒的赵云及时跳上了战马,看到张淳用仙术冲破敌阵,他大呼:“牛逼!”骑兵队伍顿时士气大振,齐声高喊:“牛逼!牛逼!” 刚好剩下的两千骑兵也及时赶到,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这时张淳也停了下来,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经过这么一番冲撞,他只觉得体内灵气用得差点透支,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叮叮叮!”敌军看形势不妙,赶紧鸣金收兵。 赵云哪里肯罢休,长枪一举,领着士兵们继续追杀。这些官军也不慌乱,看到骑兵要追,马上让弓兵断后,一阵箭雨下来,阻断了赵云的追击。 “敌人进退有序,肯定是主帅指挥得当,看看他们的帅旗在哪里?”张淳让士兵四处张望,果然在对面的小山头上发现一堆大火,隐隐约约映着一个大大的“曹”字。 赵云看敌军追不了,调转马头,就朝那小山头奔去。一路陡峭山路,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好的骑术。 只见白马犹如精灵一般,在山路上左右跳动,好像根本没人骑在它身上一样。 赵云爬上山头,敌人主帅还没走远,大吼一声朝他们追了过去。上来阻挡的一队卫兵被他几枪刺死,那主帅看跑不了,索性拍马持剑朝着赵云杀了过来。 赵云等的就是他,银枪一抖,朝那主帅的面门便刺。那主帅急忙用剑格开,虽然躲了过去,但是虎口震得生疼。 一般马上交战都用的是长重兵器,因为马的缘故,两个人离得都比较远,刀剑相对杀伤范围不足。而且短兵器很难招架又长又重的长兵器。 而且这主帅的武艺,明显在赵云之下,马也不如,人也不如,兵器也不如。三个回合之后,便被赵云打落马下,准备束手就擒了。 “英雄勇武,我曹孟德佩服,可否留下姓名,也让我死得明白!”原来这人是曹操!他倒是也洒脱,临死了还问赵云名字。 “我乃常山赵云,赵子龙。以圣君为尊,以太平为道。死在我的枪下,并不辱没你的名声!”赵云说完就要杀了曹操。 突然一把长刀挡住他的枪,一个武将站到曹操面前。“夏侯渊在此,休伤吾主!” 赵云正想和夏侯渊动手,却看远处又有两个敌将骑马赶了过来。他不敢恋战,伸手捡起曹操的帅旗,拍马回去了。 张淳看赵云拿了敌人帅旗回来,以为他杀了敌方主帅,心里大喜。“哈哈,这赵云还真是能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啊!” “将军,差点没能取了敌将的性命,只斩了他的帅旗!”赵云有些不甘心地回报。 “哦?没关系,今天大战你已经是首功,这敌将的脑袋,迟早还是归你!”张淳看了看赵云手里写着“曹”字的帅旗,又问道:“这敌将是谁?难不成是曹操?” “末将不知,只听他自称曹孟德,他手下两名将领一个叫夏侯惇,一个叫夏侯渊!” “哦!那就是曹操了!哈哈,你差点把曹操给杀了呢.......哈哈!”张淳边想边笑,赵云也不知道他笑些什么。 张淳只知道赵云差点杀了曹操,还不知道赵云还把夏侯惇的左眼给刺瞎了...... 第三十章 灵力反噬 广宗开战 回到营地,张淳除了觉得累之外,还感到身体升起一阵寒意。他吩咐手下安排防务,让士兵休整。自己也急忙回自己的帐房里休息。 但是盖上被子还是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他心里大惊,想起了张宁说过,《守气不绝诀》里强调了不能过度使用灵气。他现在感觉身体里一点灵气都没有,而五行里火相对的就是水,水性寒湿。 “难道我这是被灵气反噬了?”张淳大呼后悔,刚才在战场上过于激动,都忘了节制了。 那现在怎么办?张角说过“人活一口气,神守一身灵”。这灵气没了,是不是要挂掉啊?这才穿越来没多久,而且马上就要接替张角做皇帝了......唉...... 张淳收回思绪,赶紧在床上打坐,练起《守气不绝诀》。但是练了三四次,还是一点灵气都没有。 他使劲回想《太平经》里有没有相关的叙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应对。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可身上的寒意却越来越严重,他赶紧让卫兵给他在帐房里烧起火来。 火炉燃起,身上的寒意是减退了不少,但是张淳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必须找到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然这一辈子都要抱着火盆过日子了。 眼下能帮自己想办法的人,只有张宁和张角。张宁远在信都是不可能了,张角就在广宗,倒是很近...... “什么?我们要进广宗城?”第二天一早,张淳把赵云叫进大帐,告诉他准备进城。赵云感到非常疑惑。“如今这游击战不是打得很好吗?我们只要再坚持几日,敌人大军就会不战而败了!” 看到张淳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又继续说道:“昨日一战,我们虽然损失了近千骑兵,但是敌人的损失更大。只要我们接下来谨慎一些,是不会再中敌人埋伏的。” “广宗城正被董卓层层包围,我们就算冲得进去,也会损失惨重呀!”和赵云一起来的另一个将领也担心地说道。 张淳看没人同意现在进城,于是缓缓说道:“我想好了,经过了这几天的游击,我们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昨天官军派了曹操部队来对付我们,又被我们打败了。所以官军现在应该会马上攻城。” “一旦攻城战打响,我们就会有机可乘,不说战胜官军十多万的大军,但是轻松入城是肯定可以的。” “那好吧,将军既然已下决心,末将愿为先锋!”因为张淳的坚持,最后赵云也同意了进城的决议。 看到赵云还有一些想不通,张淳把他留在大帐,等人走了才说道:“昨日冲阵,我灵气透支了,现在全身寒气侵蚀,必须去广宗城找圣君想办法......”说着居然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董卓的军帐里,也正在开着会。 “三万人马的埋伏居然还敌不过几千轻骑?孟德,黄巾军真有如此厉害?”董卓向曹操质问道。 “将军,本来黄巾军已陷入我军包围,不想那主帅尽使了妖法,顷刻之间,火马疾驰,在阵中肆意冲撞,把我军阵仗打乱,才致败绩......”曹操极力解释道。 董卓旁边另一位将领听了曹操的解释,先哼了一声:“哼,自己指挥失策就罢了,还妖言惑众,什么妖法不妖法的?我徐荣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哪里见过什么妖法?” “你!......”曹操被徐荣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徐将军,你身经百战,我也不是草包。等过些天与黄巾军交了手,你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好了!听说黄巾军在幽州大败轲比能的精骑,这支骑兵应该就是从幽州来的。既然不能消灭敌人的游骑,那我们只得尽快攻城了!”董卓说道。 “将军,城内十三万敌军,与我势均力敌。而且攻城器械还未造好,如果现在攻城,恐怕损失太大啊!”另一位将领担心道。 “黄巾军不过乌合之众,三人不比我军一人。连日来敌人骑兵袭扰我后方,以致军粮粒米未到,现在军中粮草已经开始短缺。再耗下去,只怕要不战而败了。”又一个将领说道。 “乌合之众?卢植将军现在还在敌人手里呢,若敌人是乌合之众,张角早该死了!黄巾军虽都是些草寇流民,但是也不容小觑,末将以为,还是要派大军消灭敌人游骑,等器械齐备再攻城。”大帐里开始争论起来。 “敌人游骑机动迅捷,来去如风,我军实难应付。曹将军能设计埋伏已是料敌如神,现在敌人有了教训,恐怕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不错,敌军骑兵尽是高头大马,力大无穷,而且士兵骑术精湛,战力强大。即便与我们的骑兵正面对抗,估计我们也难以取胜。不如直捣黄龙,攻下广宗。只要有了城池为守,敌人的游骑就不足为惧了。” 争论了一番,越来越多的将领偏向于攻城。 “好!事不宜迟,马上下令各军集结兵马,即刻攻城!”董卓不再犹豫,下令马上开始攻城。 没多久,鼓声雷动,十多万士兵集结成各个方队,缓缓靠向广宗城,城上的张角只看得下面旌旗蔽天,吼声震耳。 大战并没有马上开始,像这种时候,如果哪一方有勇猛的武将,会先到城下叫战,两边武将先来个PK。如果是主将的话,可能会因决斗而分了胜负,但是只是小将的话就只是增减彼此的士气而已。 以张淳的脾气,自然不会理会敌人的挑战,但是张淳毕竟没在这里。 董卓的军阵里首先派来一个拿着大刀的武将,拍马来到城楼下,向守城的黄巾军喊道:“董越在此,城内有谁敢与我一战?” 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董越就开始骂了起来,虽然骂得粗俗,但是这骂阵也是为了提振士气。骂了几声,城门大开,一个武将提刀而出。 “董越匹夫,我刘石来与你一战!”黄巾军里也派了一个武将前来应战。 大刀队大刀,刘石的武艺也不差,和董越纠缠了十多个回合。但是刘石的骑术没有董越好,一次对拼中被掀下了战马,刚要爬起身,董越大刀一挥,已经斩了他的人头。 “威武!威武!”董卓军里一阵大呼。 这时城门又打开了,黄巾军又派出了一名将领。 “董姓小儿,我陈当来会会你!”这个将领使的是一把长戟。 没什么废话,两人各自拍马打了起来,没有几回合,董越就被陈当刺翻下马,陈当也不补刀,任由董越挣扎了半天才咽气。 “吼,吼!”现在轮到城墙上的黄巾军欢呼了。 接着董卓这边一个叫胡轸的将领出战,又把陈当给斩了。黄巾军没有继续派出将领应战,官军等了一会儿,没了耐心,就开始攻城。 由于缺乏攀城的器械,官军主要冲击城门,但是想要到达城门,先要过了城前的护城河。一个下午下来,官军先后冲击了五六次,终于架好了跨过护城河的木桥。 接着在盾阵的掩护下,一根尖头原木被推到城下。圆木下面架了两个木轮,几十个士兵一起用力推过去撞击城门,这个方法只要时间充足,城门就一定会被攻破。 不过黄巾军也不是吃素的,看到敌人准备冲击城门,马上从城墙上倒下火油,然后点燃。 “砰”大火腾起,官军被烧得四处逃窜。场面惨烈。 董卓急于求胜,四面城门都在猛攻,如果不是广宗城高池深,估计顶不住那么猛烈的进攻。大战持续到深夜才停止,双方都损失不小。 而悠悠转醒的张淳,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将军!你终于醒了!”赵云就守在张淳的身边,张淳身上盖了厚厚的被子,还有一炉大火烤着。 “我们这是在哪里?”张淳感觉头昏脑涨,寒意未减。 “将军我们已经到了广宗城外,今日敌军大举攻城,我还找不到机会冲进去。”赵云把情况告诉了张淳。 “想要进城,需要掌握时机才行......”张淳悠悠地说道。“明天等敌人进攻,前路已经铺好,快要上器械的时候,先让小股骑兵吸引敌人,再全力突击就可以畅通城门......如果敌人......”张淳没说完话,又昏了过去。 赵云等了许久,看张淳没有转醒的可能了。就叫来几个领兵的骑兵营长,安排起他自己的战术来。 “我们还是保持隐蔽,等明天敌人攻城时,看准时机分三路向敌阵冲锋。我带上将军混在中路军里,你们只需把我送到敌阵前方就合兵向后突围。我一人护送将军进城!” “啊?赵将军,你单枪匹马怎能杀进城里?”一个营长担心地问道。 “骑兵入城,便是虎困牢笼,你们留在城外对敌人的威胁才是最大的。我有把握把将军送进城里,你们放心吧!”赵云坚定地说道:“明天计划完成后,你们就继续游击敌军,切记将军之前嘱咐。谨慎行军,谨慎扎营,不得再入敌人埋伏。” “是!将军!”几个营长听令而回。 赵云回到张淳的营房,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张淳,长叹了一声...... 第三十一章 白马银枪 子龙救主 十月寒天,早上的阳光一点暖意都没有。 广宗城下一片萧杀之气,前日大战留下的一片狼藉让人触目惊心。 “咚咚咚......”战鼓又起,士兵们无奈地拿起手中武器,集合,站队,前进,接着便要重复昨天的冲杀。 说冲杀都有点不恰当,因为他们只是冲,根本都还没杀到敌人自己就死了...... 攻城战就是这么的残酷,那城门犹如一台不知停歇的绞肉机,不停地吞噬着官军士兵的生命。 第二天的攻势明显比第一天要猛烈得多,出现的器械也多了两三种。董卓还是以进攻城门为主,但是城墙两边的进攻也加强了不少。 几辆投石车缓缓进入阵地,朝着城门上的马首和城楼开始弹射石头。这种器械打击精度不高,伤害范围也不大,但是只要是被砸到,那你基本就别想活。 守城虽然容易,但是如果敌人攻势太猛,就只能从城墙的小孔回击,这时候反击的力度就要小很多。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这天官军进攻的节奏要快了一些。三波攻击就压到了城南门下,接着就是器械入场的时候了。 冲城车被缓缓推了过来,黄巾军的一个将领正忙着组织反击,突然抬眼看到三路骑兵杀进了敌阵。 “是援兵来了!快去报告圣君!” 张角得到报告,连忙跑到南门,看到骑兵杀进敌阵,知道是张淳的队伍。 董卓大军没有防备,被骑兵从后方突然袭击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一刻钟的时间,几千骑兵便把南门的官军冲杀得乱作一团。 不过董卓毕竟也是在西凉领过骑兵的,赶紧布置士兵回击,安排了两队骑兵也迎了上去。两支骑兵杀在了一起。 “让张白骑领五千人马准备出城接应!”张角急忙安排起来。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三队骑兵杀到了敌阵前方,与敌军厮杀了一阵,离城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突然调转马头又杀回去了,只有一骑白马继续朝城门飞驰而来。 白马上的正是银盔银甲银枪的赵云,他把昏迷的张淳捆在身后,两个人一起冲在敌阵中。 官军士兵根本阻挡不住赵云,银枪所到之处,皆是人仰马翻,赵云的速度丝毫没被减慢。 董卓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曹操却认出了赵云。 “将军,那是反贼悍将,不能让他进城!” 曹操这一说,董卓身边的徐荣马上拍马而去。“将军,徐荣去取他首级来!” “这敌将勇猛非凡,徐将军一人恐怕难以取胜,李乾,夏侯渊,快去支援!”曹操又派了身边两个武将跟着一起去了。 “哈哈,曹操,你这是想抢我们徐将军的功劳吧?”董卓身边另一位将领嘲讽道。 “哎......牛辅,孟德只是为求稳妥而已,休要胡言乱语!”董卓赶紧打断牛辅的不当言辞。 “......”曹操欲言又止,把到了嘴边的话忍了回去。 没过两分钟,徐荣已经来到赵云前面,立马横刀拦住去路。“徐荣在此,贼将拿命来!” 赵云抬眼看了看徐荣,根本没有勒马的意思。 徐荣大吼一声,扬起长刀,朝着赵云的脖颈斜劈过来。赵云往后一躺,躲过长刀,经过徐荣的瞬间刺出长枪,长枪贯通徐荣胸口,赵云松手,又从徐荣的背上拔出枪来,整把长枪从徐荣的身体贯穿而出! “哗......”旁边观战的士兵们被赵云这狠辣的一刺给震住了。 “逆贼!可敢与我夏侯渊一战?”这时夏侯渊和李乾赶了过来。 “夏侯渊?”赵云想起这人就是之前拦住自己取曹操性命的人。反正也被挡住了去路,他勒停了白马。 “哼!打就打,谁怕谁?”赵云说完就拍马而上。左手把着枪身,右手控制枪尾,朝着夏侯渊的面门一阵突刺。 夏侯渊看赵云枪法凌厉,赶紧左闪右躲。双手一旋转划出一道刀光,赵云提枪格挡,夏侯渊又抬手撩来一刀,赵云刚好闪过。 交手两回合,两人都知道了各自的厉害。这夏侯渊武艺不在夏侯惇之下,本来以赵云的功夫,战胜他不在话下,可是现在赵云的背上绑了张淳,他手脚根本放不开。 又打了几个回合,在一旁的李乾看夏侯渊难以取胜,提着铁枪也杀了过来。 城楼上的张角看得真切,赵云一个人对夏侯渊还势均力敌,现在李乾也杀了进来,赵云肯定是招架不住的,马上传令让张白骑开城出击。 “杀!”几千黄巾军从城门里涌了出来。 看到城里的人出来接应,赵云赶紧往城门赶,但是夏侯渊哪里答应,看到赵云转马回身,立刻朝着赵云后背劈了一刀。 赵云看那大刀来势凶猛,马上就要劈到背后的张淳了,不得已松开缰绳翻身下马。如果只是赵云一个人,这样下马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他身上还绑了张淳,落地的时候根本站不稳,在地上滚了一圈。 赵云虽然摔下马,但是脑子依然冷静,一手用枪止住身形,一手把绑带解开,让张淳躺在了地上。张白骑刚好也冲了上来,赵云让他把张淳带走,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握紧银枪,又翻身上马。 “来!我赵云陪你们杀个痛快!”赵云咬咬牙,一夹马肚,朝夏侯渊和李乾又杀了回来。现在他身上没有了负担,银枪舞得上下翻飞。 面对夏侯渊和李乾一左一右的夹击,赵云躲闪招架,应对自如。 李乾武艺稍差,但是他与夏侯渊配合默契,夏侯渊主攻,等夏侯渊的攻势一停,他就接着上,既留时间给夏侯渊继续回马进攻,又让赵云没有时机出击。 交战几回合之后,赵云知道了两人的意图,他看准时机,先后仰躲过了夏侯渊的一招横劈,又前倾闪掉李乾的一个突刺。右手把银枪从马背上一转,左手接过枪把迅速的朝李乾肋下一刺。 李乾痛呼一声,倒地而亡。 夏侯渊看李乾战死,自知不是赵云对手,随手朝赵云挥了一刀,把赵云逼退,然后拍马想往后面逃。 赵云哪里肯让他走,反身又是一个回马枪,直直刺向夏侯渊的脑袋,夏侯渊躲闪不及,右脸被枪尖刺开一道口子,也翻身掉下马来。 赵云还想再上,一群官军士兵提枪围了过来,他长枪一扫,调转马头往城里奔去。 “呀,黄巾军里何时有了这样的猛将?”董卓看到赵云连败三员大将,心里大震。 “只知道这小将名叫赵云,之前从未见过,我前夜也险些命丧他手......”曹操答道。 “我看他好似背负一人,那人又是谁?”董卓继续问道。 “兴许是骑兵主帅,我听闻张角病重,莫非是张角?”曹操猜道。 “张角不是在广宗城里吗?” “莫非是他的妖法?前夜之战,确有一匹火马冲入我的军阵里,那火马所到之处炙热无比......”曹操又说起火马的事情。 “好了,你这火马之事,莫要再提,以免动摇军心。传令所有参将,加紧进攻,三日之内一定要破城!否则斩了各部先锋!”董卓打断了曹操,下令猛攻。 张角看张白骑接到了张淳,马上下令鸣金收兵,黄巾军全都跑回城里,城门紧闭,敌人好不容易推到前线的冲城车也被掀进了护城河里。 远处的骑兵看到赵云进了城,冲杀一阵之后,也拍马离去,官军的战马矮小,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去自如。 收到董卓的命令,各个城门的进攻更猛烈了,守城的黄巾军也伤亡不少。 城里府衙内,张角正仔细检查着张淳的情况。屋里升起大火,床上还盖了两层被子,但是张淳全身冰冷,都快要僵硬了。 “怎么会这样?”张角问向赵云。 “前夜我们中了敌人埋伏,数千骑兵被围在一处谷地,危急之时,将军化出一身烈火裹着战马冲入敌阵,帮我们战胜敌军之后,他就说灵气透支了,让我带他来找你......”赵云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灵气透支......”张角眉头一皱,“这该如何是好?” 张角坐在床边,开始冥思苦想。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想出好的办法,直到第二天夜里,赵云又来看张淳的时候,一个下人正给房间的炉火加炭,张角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仙师之意在于此啊!哈哈......天意啊,天意!” 张角笑着伸手按在张淳的胸口上,嘴里还喃喃着:“火神正心,太阳之灵,火退水起,冰寒附身。五行轮转,相克相生,木由水起,火依木存......” 一边的赵云听不懂张角说的什么,只是看见张角的手心泛起绿光,一条细细的绿线随着绿光从张角的手掌进入张淳的胸口。 大约十来分钟,绿光消失,张角疲惫地坐到椅子上,而床上的张淳开始悠悠转醒。 “呀......屁股好酸啊,特么的好像是摔了一跤一样......”张淳醒来第一件事是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他说的没错,赵云带他进城时,是从马上摔下来了...... 听到说话,赵云赶紧上前查看:“将军,你已经在广宗城内了,是仙师救了你!” “哦?呵呵......我就知道这老家伙有办法.......”张淳还没看到张角,只以为就赵云一个人。 “呵呵......不是我有办法,而是一切皆是天命!”张角在一边虚弱地说道。 “呀......父亲你在呢......”张淳尴尬了。“什么天命?” 第三十二章 张角仙逝 广宗激战 张角看到张淳尴尬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是木灵,你是火灵,这就是天命!你灵气透支,无力回天,我只得把自己的灵气输给了你。” 张角继续解释道:“水生木,木生火,我的木灵进入你的体内,吸取水灵之力便会驱散你的寒气。而木生火,寒气一退,你火灵便会回转,有木灵滋养,你本来的火灵会增长得更快,你体内的灵气从此以后将会永不枯竭......” “我草,这么好?这特么不是等于得到了一个无限蓝的BUFF了吗?”张淳刚高兴一阵,突然发现不对。“那你把你的灵气给了我,你不是......”他赶紧起来看着张角。 不错,灵气枯竭就会挂,张角把灵气给了他,张角这不就是要挂了吗? “所以这便是天命!”张角笑了笑。“仙师早就安排好这一切了,如今刚好三月期满,我救了你,就等于是功德圆满了。仙师没有怪罪我......”张角说着话,身体越来越僵硬。 张淳马上明白,张角这是灵气反噬了,他是火灵,反噬的是水灵,因为水克火。而张角是木灵,那反噬的就是金灵,因为金克木。 可惜的是张角可以用木灵救他,但是他却没有水灵来救张角...... 看着张角脸上的微笑,张淳慢慢流下眼泪来。这三个月来,张角对他真是视如己出,比自己的亲爹还亲。 但是自己从来没有真心把张角当过父亲,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而已。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在张角那里能得几分...... 看到了张淳的眼泪,张角也觉得非常欣慰,用僵硬的身体,笑着说出了最后四个字:“天......下......为......公......” 张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张角僵硬的身体上痛哭起来:“爹......”虽然早就知道张角会死,但是他却不知道是这样的一种“死”法。 悲伤的情绪持续了许久,张淳也静静地思虑着,现在张角死了,他需要接过重担。 在穿越之前,他不过是一个得过且过的普通上班族,现在他才明白,生命是有意义的,而且每个人都应该把自己生命的意义活得更精彩。 无疑,张角的死,给张淳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天下为公”四个字在他脑海一直回荡......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上城楼的时候,张淳也站在了这里,他封锁张角去世的消息,谎称张角病重,不能亲临前线,然后拿了张角的令牌接管指挥大权。 敌军的进攻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护城河里飘着许多尸体,广宗城内也是哀嚎一片。董卓大军损失不小,黄巾军的伤亡也很大。 张淳在想,为什么要打这些仗?以前看,看电视,只知道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乱世,打打杀杀很精彩。 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他才知道,感觉精彩的都是看客,真正置身其中,你才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 身边的黄巾军,和现代的革命先辈没什么不同,他们起兵造反不是为了当什么盖世英雄,只是想活命,想过好日子。 这,有什么错? 张淳站在城楼上默默发誓:一定要给黄巾军一个好未来!而眼下要做的,就是击退这围城大军。 趁着敌军一波进攻停歇,张淳召集几个守城的将领,开始重新安排防守对策。 “围师遗阙,穷寇勿迫。董卓不依兵法,四面强攻,是不想给我们留活路。所以各位也不要心存侥幸,一定要守住广宗!我们的骑兵在外围一直阻截敌人的后援,只要我们再坚持几天,敌人就会不战而败!”张淳先用言辞激励几位将领。 “各位将军,你们各守的城门目前有什么情况尽快报告上来!”张淳想要先了解一下战况。 “东门大门快要被撞破了,接下来需要增派军力防守内城!”东门首先报告了情况。 “西门石料火油都快用尽,需要增派弓箭手!” “北门伤亡太多,需要增补士兵!” “南门因前日一战摧毁了敌人冲城车,所以还算安稳,只是敌人多用云梯,城墙上还是需要人手增援。” 攻城损失得多的是士兵,而守城消耗多的是物料,特别是用作武器的石块,火油。而且只有几个主大门外面的墙修得很高,其他包围全城的墙体,有的地方只有四五米的高度,敌人的云梯轻而易举就可以架上来,防守难度也是很高的。 “首先就近拆除官驿,府衙之类的官家建筑,用以补充石料和滚木。然后成立四支城门护卫队,每队领一千人,负责守住内城和搬运物料。” “再成立四支应急支援队,选些精悍的士兵,专门应对破防的地方。再通知各营,取消轮守,把饭都拿到城墙上来分发给士兵。”张淳命令道。 “将军,如此一来,人手虽然充足了,但是城墙上来往太多,不利交通啊!”一个将领提出顾虑。 这的确是个问题,城墙上本来就不宽,现在搬物料的,放饭的,应急支援的全都在上面跑动,交通肯定阻塞。 “告诉所有士兵,无论在哪里行走,全都靠右!”张淳倒是聪明,马上把现代交通规则搬了过来。 “好!”那将领听了觉得的确是个好办法。 “呜!呜!”张淳的安排刚说完没多久,董卓大军进攻的号角又吹响了,依然是四面一起进攻。听说北门伤亡最多,张淳就来到了北门督战。 北门城墙稍微矮一些,也窄一些,所以敌人相同的进攻力度,对北门造成的伤害更大。 似乎敌人也发现了北门是一处弱点,所以这次进攻北门的士兵要多一些,而且还出现了许多的攻城器械。 短短两天的时间,董卓大军造出来的器械多了很多,除了冲城车,投石车,甚至开始出现了巨无霸一样的东西。 张淳从来没见过那是什么,电视电影里都没有。这东西有六个巨大木轮做底,上面是架平城墙的高塔,塔上好像还顶着一间大房子,看起来很奇怪。 “赵云!那是什么?”张淳一脸问号地看向赵云。 “轮塔车!那可是攻城利器,要想办法摧毁它!”赵云神色凝重地说道。 “轮塔车?什么鬼?很厉害吗?” “如果让它推到城墙边,塔顶就会架在城墙上,里面的士兵蜂拥而出,可在城墙占住一席之地。其他士兵再用云梯一齐突破,那城墙就失守了!”赵云把这轮塔车的厉害之处说了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很厉害啊!那要怎么破?”张淳问道。 “一般都是火攻,但是塔顶都有生牛皮覆盖,再覆了一层干土,不好点燃,如果摧毁不了,只得重兵把守。”赵云回答道。 “那你先去准备火油!我们先来烧烧试试!”要说火攻,张淳现在可是最拿手了。 没多久,轮塔车就被推到了城墙边。这下张淳看清了这“巨无霸”的全貌,心里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攻城要花那么多时间造这些器械了。 “哇靠!还真是攻城利器啊!”张淳也觉得有些担心了。领着赵云赶紧迎了过去。 城墙上的黄巾士兵看到轮塔车靠近,也全都集中火力朝地下推车的人射箭。不过这些都是徒劳而已,车轮下的人有盾牌保护,而塔顶的有坚实的外壳保护,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又有人向轮塔车射出火箭,可是那些木头都是生的,很难引燃。 那轮塔车就像是个无敌的家伙,还在慢慢靠近,官军士兵跟在车后带着梯子做好了冲锋的准备,一旦塔顶的士兵冲上城墙,给他们清理出安全区域,那他们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快扔火油!”轮塔车离城墙只有几十米了,张淳让赵云扔出火油筒。 赵云朝着塔顶扔了四五筒火油,刚好泼洒在塔顶上。接着赵云又射了一支火箭,火油燃了起来。 火烧了半天,也没燃到里面,张淳心急了,运起灵气,在胸口聚出一个脸盆大的火球,使出全力把火球推了出去。 “砰!”轮塔车轻轻晃了晃,并没有受到什么破坏。 这时轮塔车已经离城墙只有七八米了,塔顶的吊门都开始缓缓放了下来。赵云也提枪准备着。 张淳不甘心,他重新观察了一下轮塔车的结构,发现它的主体是一个Z字型,前后很深,但是左右很窄。 发现这一点,他急忙离开轮塔车的正面,跑开十多米,双手划圆,又运出一个和刚才差不多大的火球,嘴里大喊:“去你妈的......”。 “砰”又是一声巨响,轮塔车往右边慢慢倾斜了一些,大家以为它要倒下的时候它又缓缓往左边恢复。“砰”没等它靠过来,张淳又连着来了一发。 “哗......砰!”这头重脚轻的庞然大物终于应声倒地,城下的官军被砸死砸伤一大片。 “哈哈!将军牛逼!”赵云看到张淳发出的火球,一脸的崇拜。 “哈哈!”张淳也很高兴,但是等他发现身体里的灵气好像少掉了一半的时候,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虽然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一直会慢慢回复,但是如果接连使用的话,还是会出现内存不足的情况。 “看来还要多练功,把自己的‘蓝条’练得更长一些才够用啊!” 刚松一口气,马上有个士兵来报:“将军,东门城门被攻破,请速速增援!” 张淳心里一紧,赶紧领着赵云往东门赶去。 第三十三章 火灵神威 力挽狂澜 来到东门,敌人正从城门下冲过来,黄巾军的士兵封堵着内城,已经和官军短兵相接了。 城门狭窄,敌人摆不开阵势,而黄巾军又是扇形防御,一下子官军还冲不进来。只是防守的难度比在城墙上更高了。 “这样不是办法!”张淳看到防守的士兵不断倒下,而冲进来的官军一点没有变少。“要想办法重新封住城门才行!” 可是用什么封呢?张淳左右张望,除了城墙脚堆的一堆木料再没其他的东西了。 “那就还是用火!”张淳让士兵们找来一架牛车,拉了一车满满的干柴和干草,再倒些火油。猛地拍打牛屁股,让它疼得发疯似的跑向城门。 这牛劲十足,一冲进官军的人群里到处乱窜,遇到阻碍就头顶脚踢,那些盾牌根本不够他掀的。 看牛到了城门过道里,张淳让赵云射箭点燃柴火,城门下马上就升出一团大火来。他又命令士兵们不断地往火堆里扔干柴,干柴不够,就拆房子。 就这样,熊熊大火把门洞烧得滚烫,再没有敌人冲得进来了。 敌人进攻受阻,稍微停了一下,到了下午,东门的攻势又凶猛起来。进不来城门,就派了许多拿铁镐的工兵,两边和头顶让盾兵护卫,下面留出一条两人宽的通道,不停地挖掘墙角,破坏墙根。 这个方法看起来虽然傻,但是并不是没有用。 张淳正在西门对付另一辆轮塔车的时候,东门连城门带城楼轰隆一声倒塌了...... 本来东门城墙就窄,烧了半天的大火把城墙结构烧得松散了许多,敌人又破坏墙根,倒塌是必然之事。 城墙倒塌意味着防守缺口的出现,官军迅速集结主力,突击东门。 张淳得到消息,急忙从西门骑马赶往东门,来到前线,看到官军已经密密麻麻地冲上了倒塌的城墙,一步一步地压制着防守的黄巾军。 天色渐黑,黄巾军这边虽然也组织了很多士兵抵抗,但是终究不是这些官军精锐的对手。白刃相争,黄巾军死伤惨重。 “将军!城防已破,我去拦住敌人,你从西门突围吧!城外有骑兵接应......”赵云觉得大势已去,劝张淳先走。 得赵云这句话,张淳心里一阵感动。如果是刚穿越来的时候,张淳早就逃了,可是现在的张淳,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 “没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谁胜谁负?”张淳看了看战场里仍在燃烧的几根木柱,笑道:“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敌人主力都在这里了,我们来夺一夺他们的气势!” 张淳翻身下马,在一处空地上慢慢运气灵力:“心念合一,气运游身,包天裹地,道以御灵......” 他嘴里大声念着《守气不绝诀》,周身腾起火焰,一阵狂风卷起,把地上燃烧的木柱子全都卷在一起。汇集在张淳的头顶之上,越卷越大,越大越亮,宛如一轮红日,映照长空。 “天道极阳,烈火龙腾!”张淳把剩下的所有灵气都用了出来,右手一挥,做了个龙爪的动作。头顶上的烈火呼啸一声,变成一颗龙头,张牙舞爪地朝着董卓大军扑了过去。 龙头一动,火球里跟着就出现龙身,直到一条完整的火龙全都出现,那大球才熄灭。 火龙在敌阵里犹如活物,上下翻飞,左右横扫,所到之处一切化为焦土。凡是遇到木质工事,火龙就像吸取了力量一样,更为迅疾。 战场上的士兵哪里见过这般神仙场景,全都看得发呆。只是惨了董卓大军,火龙一扫,那些士兵连喊都喊不出来就化为灰烬了。即便没被火龙碰到,热浪席卷,整个敌阵也充斥着一种窒息感。 “天神显灵了,快跑啊!”官军士兵吓得四处逃窜,数万人相互踩踏,死伤无数。 黄巾军这边看着神龙是张淳弄出来的,个个拜服在地,高呼:“神仙下凡!护佑众生!” 那火龙在敌阵里足足冲撞了两三分钟,吼声震天,摄人心魄。最后高飞天际,肢解散落,落下来的,都是熊熊燃烧的瓦砾木块,砸得董卓的军阵里火光四起,哭嚎连连。 “这......真是妖法?”董卓也被火龙吓得大惊失色。 “将军,这.....都能御真龙了,估计.......不止是妖法吧......我说过了张角有烈火神通,无法匹敌啊!”曹操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景象了,心里崇拜多于恐惧。 没等董卓反应过来,城墙废墟上跃出一骑白马,赵云银盔银甲,领着黄巾军冲了出来! 有了火龙的激励,黄巾军气势如虹,杀得官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将军,现在士兵已毫无斗志,速速退兵吧,不然黄巾军追杀出来,我们怕是要全军覆没啊!”曹操看形势不妙,赶紧建议撤退。 “好!玄德你断后,我先走了!” “......”曹操没想到董卓还叫他断后。断个屁的后,再不走,就绝后了! 董卓在护卫的保护下骑马疾驰而去,刚走没多远,只见山头奔来两队骑兵,把他团团围住。 曹操暗自庆幸,领着自己的队伍,朝另一边逃去了。 剩下的清扫战根本没有持续太久,董卓和曹操一跑,官军大多投降,基本都不再抵抗了。 张淳让赵云率领骑兵继续追击,其他部队就在广宗休整。 战后一统计,这场广宗保卫战,黄巾军损失五万人。官军死伤六万,投降两万。加上骑兵在外围歼灭的三万,董卓和曹操带来的十五万大军,折损了十一万人。 整理完军务,张淳披麻戴孝把张角去世的消息传给了信都。消息还没到信都,张淳就先接到了赵宝的战报。 兖州的战事不利,张梁在东平被皇甫嵩埋伏,黄巾军大败,张梁被俘。接着张宝也没守住济北,被皇甫嵩围困,结果弃城而逃,还好赵宝事先在高唐做好了渡河准备,黄巾军零零散散地撤回七万人马。 撤退完之后赵宝烧毁渡船,隔江设防,皇甫嵩无法渡河,挥师东进,去清剿青州残余的黄巾军去了。 一胜一败,但是败是意料之中的,胜却是意料之外的。如果不是张淳的火龙,广宗城绝对是守不住了。 而张淳也因为那条火龙,在所有人的心里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威望大增。 没几天,彭济来信,让张淳带上张角的灵体,快快回信都登基继位。 看着信,张淳又陷入了沉思,他想了想张角最后说的:“天下为公”,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张角是灵气用尽而死,因为金灵反噬,全身已经坚硬如铁,而且身体的颜色也由开始的肉色变成银色,现在更是开始泛起金光。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张淳没把张角放进棺材里,而是拿黄布包裹,周身贴满神符,像运送一尊神像一样运回信都。 到了信都,张宁和彭济已经在城门下迎接。虽然凯旋而回,但是个个脸色悲戚,毕竟张角死了。国丧的事情彭济早已安排好,看到张角的金身,除了张宁之外,个个都是一脸的惊呆。 处理了一些琐碎的事,张淳就急着跑去找彭济,他思虑再三,决定让张宁接替张角的皇位,只给他封个王就好。 “把皇位传给张宁?”彭济一听,一脸的疑惑。“且莫说有圣君遗诏,这自古以来,也从未有女子当帝王的先例啊?” “遗诏不遗诏的,你不拿出来谁知道?而且之前没有册立储君,谁都可以继位的嘛。至于先例,先例自然是要有人创造啊,你不做我不做,怎么来的先例?你先别管这些,你想想,让张宁继位,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张淳问彭济。 “将军此举,是想稳住张宝与张梁吧?”彭济是绝顶聪明的人,张淳的意图,他自然清楚。 “不错,坤国以太平道而立,而黄巾军的将领全都是他们三兄弟的部下,如果张梁张宝反对我继位,恐怕会出内乱。现在刚经大战,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那坤国就危在旦夕了!”张淳说道。 “若以大局作想,推张宁为王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张宁毕竟一介女流,恐怕威严不足啊!”彭济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封建社会男尊女卑,连《太平经》这样的书都没有提倡男女平等,让张宁继位,确实也有难度。 “张宁熟读《太平经》,对道义有很深的见解,要说论道,她一定天下第一。我们尊崇太平道,推举一个道法高深的人做领袖,有何不可?”张淳又继续说道。 “而且如今举国上下施行新政,新政的条例基本都与之前天差地别。立个女皇帝,估计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啊!” “再说先生设立的是内阁议会制,我们做参议的可以左右君王决策,也不会让她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嘛,而且张宁天资聪慧,善良淳朴,一定能做个圣明的君王!” 在张淳连番的劝说下,彭济最后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只要公主愿意,那我就同意尊公主为帝!” 只要说动彭济,这个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半,而另一半就是需要去说服张宁了。 张淳不知道这位神仙般的姐姐,会不会答应当皇帝呢。 第三十四章 张宁继位 停战和谈 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继位是大事,也是急事。 张淳没有耽搁,就在灵堂边上,和张宁商议起这件事情来。反正张宁也早就知道张角的死期,并没有过于悲伤。 “姐姐,你还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吧?”张淳靠近张宁,轻声问道。 “他早就知道自己阳寿已尽,我当然也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不,阳寿已尽只是仙师的谎言,父亲其实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张淳把张角的死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宁。“父亲死时的最后一句话是:‘天下为公’!” “他一生传道,广施恩德,的确做到了‘天下为公’这四个字。” “不错,所以现在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做,希望你也能‘天下为公’。”张淳铺垫了一下,直接把要让张宁继位的事说了出来。 “我一个弱女子,无才无德,也无功无能,怎么能堪大任?”不过不出所料,张宁并不同意。 张宁说道:“你是天选之人,父亲一心要你继位,无论什么理由,你也不能推脱呀?而且从古至今,都是为了帝王之位争来抢去的,哪有你这样主动让人的?” “我不是推脱,也不是让给谁,而且我也很想做皇帝。”张淳解释道:“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是你做最为合适,可以稳定民心,也可以抚慰群臣。” “可是我也不懂军政,你们硬要我继位,岂不是逼我做昏君?”张宁还是拒绝。 “军政之事有彭大人和我辅佐你啊,你只需要给百姓传习教义,剩下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帮你做。” “如此说来,那我岂不是个伪王?” “呀......只是你不会的我们帮你,你会的你自己做主啊。而且我听你的,彭先生听我的,那岂不是等于群臣都听你的了?事情都是商量着做的,决不能独断专行啊!”张淳说道。 “不,传习教义是我分内之事,义不容辞。但是这王位,我不想染指,你都没与三叔谈过,你怎知他不会同意?”张宁依然坚持不当女王。 “那要是确定三叔不支持我继位,是不是你就愿意登基呢?”张淳问道。 “嗯,可以,如果确定三叔不支持你,那我就以大局为重,登基为王!”张宁同意了这个条件。 张淳心里暗笑:“我自己还想张宝支持我呢,要是张宝能支持我,我还费这么大劲干嘛?” 张淳找彭济商量了一番,晚上就把张宝请到了一个偏殿,偏殿里除了张淳,彭济,张宁和张宝,彭济还叫来了其他的几个内阁参议。 “王爷,圣君驾崩,储君未立,关于继位之事,还想请王爷来商议商议。不知王爷有何高见。”彭济先向张宝问道。 张宝看了看彭济,眉头一皱:“我二哥和侄子都还身陷敌营,先不忙谈继位之事,等救出他们,再一起商议!” “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继位之事,并非儿戏,不能拖延,不然百姓不安啊!”彭济自然是不可能答应延迟继位的。 看到张宝有些发怒,彭济又说道:“王爷,不瞒您说,关于立储之事,圣君曾与我谈过。圣君之意,是想立张淳......” “哼!你休得胡说!你虽是大哥的挚友,对坤国也功不可没。但是不要忘了坤国是姓张的,立储之事,当由我们自己决定!”张宝打断了彭济。 这时,张宁已然明白了自己三叔的意思了,她朝张淳看了看,轻轻点了一下头。 张淳又和彭济对视了一下,彭济笑着拿出一个封好的纸筒。 “王爷息怒,我彭济并无心参与继位之事。只是这是国家大事,而且又受圣君重托,让我保管这遗诏......” “遗诏?”张宝听说有遗诏,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又不敢做出什么太过的事情。 “既然圣君留有遗诏,就依遗诏确立储君吧!”孔牧站了出来。 “不错,一切谨尊圣谕!”郭伦也同意。 “打开吧,彭大人!”在大家的催促声下,彭济缓缓拿出纸筒里的圣旨,高声念道。 “朕本布衣,出身乡野。幸得仙师青睐,传以《太平经》,修习十载,得其粗略。受仙师之命传道于万民,悬壶于街巷。然汉室无能,置百姓于水火而不顾,任百官乱政而不为。百姓哀苦,疫乱横行。吾深感黎民之病在于政,而非躯体之内。便教化道众,起事抗汉。无奈自身无能,以致祸乱天下。” “因众卿扶持,坤国得立。而朕身负祸罪,不日将死。特立此诏,望众卿扶助小女张宁,继朕大统,造福于民,罪君张角在此拜谢。另望淳儿谨遵遗诏,尽心治军,以御强敌......” 接着都是一些安排辅佐之臣的事,大概念了十分钟才算念完。 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了张角的意思是传位给张宁。虽然个个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不敢提出异议,毕竟白纸黑字在那里放着的。 “既然如此,敬请公主早日登基,继承帝位,好为先皇治丧!”孔牧先开了口。 “不错,公主精读仙经,又得圣君亲传,可为太平道义的圣贤,奉公主为王,臣等拜服!”郭伦和孔牧好像是托儿一样,非常捧场。 发现张角选的接班人是张宁而不是张淳的时候,张宝也觉得非常意外,这个结果反正对于他来说不好也不坏,既然大家都支持,那他也不好反对。 就这样,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在张淳的助推之下出现了。 彭济读的遗诏,自然是改过了的,但是只有他和张淳知道,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经过一天的准备,第三天张宁就登基称帝,年号定为顺康,意思顺从先帝的意愿,希望百姓安康。 按照遗诏的嘱咐,张淳领兵马大元帅之职,掌管全国军权。彭济封为辅国公,还是总领内阁。另外因为张淳没有继承皇位,所以就给他封了个景王。 登基大典完毕,朝堂上商议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处理张角的后事。 也就是什么时候埋,怎么埋,埋在哪里? 时间倒是大家算算就可以了,埋的地方就争论大了。 张角称帝才一个多月,根本没有修建陵墓,一些人主张把他带回巨鹿老家埋,一些人主张就在信都郊外埋。 怎么埋也是个问题,张角是在椅子上坐着去世的,然后尸体就僵硬了,如果躺着埋,姿势不雅,于是就有人提议就这样竖着保持坐姿埋。但是这样又有违“入土为安”的说法。 争论了半天,张淳站了出来,提议不埋,就留金身建大殿保存,留着给万世参拜。 这个提议一出,张宁马上表示同意,于是在信都城西选了一座山,依山建观,选了一些熟读《太平经》的人,在这里看守张角的金身,每日诵经祭拜。 这件事安排完了,就轮到处理张梁父子被俘的事了。 到底他也是张宁的叔叔,落在敌人手里总是不好的。张宝也天天要求出兵进攻兖州,救出张梁和张桓。 以张淳他们现在的国力,大举进攻是不可能的了,那简直是自取灭亡。 所以彭济想办法贿赂了汉廷的两个宦官,建议汉室与坤国和谈。 汉廷起兵两次,才算和黄巾军打了个平手,劳民不说,朝廷亏空了许多银子。眼下已经进入寒冬,一般这个季节也不轻易举兵,所以思来想去,停战和谈也是对两方都好的事情。 没几天,汉廷就送来文书,邀请坤国派代表到洛阳谈判。之前因为赵云的勇猛追击,冀州南边的三个郡,现在都在黄巾军的控制之下,所以冀州去洛阳,也不算太远。 谈判文书是接到了,但是派谁作谈判代表,要谈到什么条件,又需要内阁商议了。 张宁参加了几次议会,现在已经是车轻熟路,而且平常的政事她都有能力处理,已经开始适应这个位置了。 “除了救出叔叔和张桓之外,我们还应提些什么条件呢?”张宁朝彭济问道。 “圣君,交换将领之事,应该已无悬念,除此以外,我们最该争取的,应是与汉廷建交,让他们承认您的帝位。”彭济答道。 这还的确是最重要的,作为汉廷本来的两个州,现在冀州和幽州牢牢掌握在黄巾军的手里。只要汉廷不承认你,他就永远可以以国家统一的名义向你宣战,如果想要求得长期一点的安稳,就是让他承认坤国,这样一来以后他就师出无名了。 “这个目标,恐怕难以达到吧?”孔牧站了出来,“不如先让汉室承诺以后不再出兵冀州。而我们可以向汉室进贡一些钱粮珍宝......” “如此卑躬屈膝,不是乞人施舍吗?他若要战,便与他战!他若要和,就让他让出青州来!”这个大臣还想要青州。 商量了半天,大家也没得出统一的意见。 张淳想好以后,站了出来。 “让我去洛阳吧,既然是去谈,当然是尽量争取最大的利益,只要筹码带得够多,不怕对方不答应,我觉得让他们承认坤国,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反正我们建国已是既定事实,他们就算不承认,估计以后也无力攻打我们。” “而且不管他们承不承认,只要我们励精图治,三五年后,汉廷绝对不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还是着眼一些短期利益为好。” “既然景王成竹在胸,出使洛阳,定能顺利!”有了张淳的自告奋勇,其他人都不再说话了。 张宁也就决定让张淳去洛阳谈判。 第三十五章 辞别佳人 出使千里 张淳参加完议会,又忙了一天公务,天黑的时候才回家。 现在封了王,住的地方也宽了许多,张淳白天基本不在家,都还有些不熟悉这个新大院。 他进了正房,听到隔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知道是邹亦菲在洗澡。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想趁机一览春色。 他进了隔间,却没看到小桃在里面伺候,估计是去加水了。浴桶很高,桶里洗澡的人只露了头顶在上面,现在她洗得正欢,脚都伸出桶上来了。 张淳到了近处,突然冲了上去,嘴里喊着亲亲,双手直接抓住一只玉腿...... “啊!......” “啊......” 桶里的人和张淳一起叫了起来...... 那人根本不是邹亦菲,而是侯灵!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淳急忙跑出隔间,在大厅里连连道歉。 “你......哎呀......”侯灵想骂,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骂,心里转念一想,又觉得羞愤难当,最后只得轻轻呜咽起来。 张淳听到抽泣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又进去吧,正在无所适从的时候,邹亦菲和小桃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呀,夫君,怎么了?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邹亦菲疑惑的问张淳。 “这边?这边是哪边?我应该在那边?”原来张淳是搞错房间了...... 邹亦菲进到隔间里,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生气地瞪了张淳一眼,就进去安慰侯灵了。 张淳终于松了口气,撒丫子就往外跑,想想刚才那尴尬劲,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又回想一下那羊脂玉般的胴体...... “下流!”他赶紧收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邹亦菲许久没回来,张淳心里七上八下地自己上了床,准备睡着的时候,邹亦菲终于回来了。 “呀......怎么样?”张淳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怎么样?”邹亦菲故意不理他。 “唉......我只以为那是你啊......我......”张淳想解释,但是什么解释现在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邹亦菲板着脸,打断了张淳。 “哇......冤枉啊,我真是不小心走错的啊,那侯姑娘我才见了几次......” “见了几次就起了歹心了?”邹亦菲不依不饶。 “呀......夫人啊......我......我真的是冤枉啊,刚才我也和她道歉了的......” “道歉有什么用?人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这样被你看了,她还怎么嫁人?” “哇......不会吧,又没有人知道......” “没人知道?你,我,小桃不是都知道了吗?要是真没人知道,还不知道你要干出什么事来呢?”邹亦菲还一脸的怒意。 “那要我怎么办?负荆请罪?”张淳苦着脸问道。 “呵呵,怎么办?今天晚上你就去那边睡啊!”邹亦菲绷不住,笑了起来。 “去哪边睡?”张淳不知道邹亦菲什么意思。 “去和灵妹妹睡啊!”邹亦菲重复道。 “啊?......你......生气归生气,也不能乱说啊,本来都没什么的,你这样......” “哎呀!我让你把灵妹妹收了,不然她可要寻短见的?”邹亦菲非常严肃地说。 “......”张淳看到邹亦菲不像是开玩笑,他倒是楞住了。 “你是不愿意要灵妹妹?”邹亦菲又问。 “不是,不是......”张淳摇头道。 “那你就是故意的咯?” “啊......我不.....” “反正你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就去要了她,要么就不去,任她悬梁自尽......” “那......我就去呗......”张淳小心地看着邹亦菲的表情。 “小桃已经在那边伺候好了,你直接去就是!”邹亦菲微微笑了一下。 张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只得忐忑地来到侯灵的房间。 房间门没关,灯也还亮着,小桃站在门口示意张淳往里走。 张淳心一横,也不管什么了,直接走了进去。发现侯灵已经躺在床上了,只是背朝外,没有看张淳。 张淳慢慢坐到床边,感觉尴尬到了极点,于是吞吞吐吐地说:“侯姑娘,我.....真的对.....” “王爷对我,可有半点喜欢?”张淳没完,侯灵已经开口了,只是没有转过身来。 突然这么一问,张淳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这么漂亮,我当然喜欢!” “那我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只望王爷莫要嫌弃我是乡野丫头......”侯灵说着转过身来掀开了被子,娇躯横陈,无限诱惑。 都到了这样的地步,张淳自然不敢再啰嗦,否则怎么对得起观众? 一夜缠绵,张淳醒来时侯灵已经不在床上了,只见邹亦菲端了早餐放在他面前。 “恭喜夫君又得了个美人啊。”她笑嘻嘻地看着张淳。 这个态度,让张淳有点诧异,老公多娶了个老婆,你不生气也就罢了,居然还开心? “难道你都不介意?”他问道。 “介意?我在广宗城的时候,主人七个侍妾,十多个丫环。伺候不好的时候就是一顿毒打,关到柴房里饿上几天。你说他的侍妾和丫环们介意吗?”邹亦菲坐到张淳的身边,柔情说道。 “能得夫君垂爱,是我天大的福气。夫君对我敬如宾客,从不训斥。这样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灵妹妹生性乖巧,天生丽质,你善待他们兄妹,他对你心怀感激。” “前天她收到幽州来信,他哥哥救回了全村的人。她正不知怎么报答你呢,你倒是给了别人机会......”邹亦菲给了张淳一个白眼,温柔地给他穿起衣服来。 “这么说来,我才是受害人咯?” “哼!”邹亦菲轻轻打了一下张淳。 “哎呀,这左拥右抱的日子过得真是舒服,可惜今天又要出发去洛阳了。” “你要去洛阳?”邹亦菲心里一惊。 “嗯,去与汉廷和谈。” “深入敌人腹地,那多危险啊?为什么不让别人去?”邹亦菲担心道。 “唉......论身份,论才能,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张淳答道。“你放心,我现在神功大成,别人伤不了我。你看!” 张淳说着就在手里运出一个火球,火球呼呼转了几圈,又消失在他手里。 邹亦菲见过张淳练功,也知道张淳灵气的厉害。听张淳说得这么轻松,她也放心了不少。 “那你今天去洛阳......不是......要很久才回来?”邹亦菲悠悠地说着,脸上泛起红晕,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张淳自然懂得是什么意思,二话不说,把美人推倒在床上...... 下午时候,张淳带了李大牛和赵云,另外还有几个贴身护卫,就准备出发。 张宁和彭济特意到城门送行。 “弟弟,此去洛阳,不远千里,你一定要保重!”张宁关心地叮嘱着。 “姐姐放心,我们骑马去,坐船回,这来回不过一个月而已。和谈的事我会尽最大努力,争取能得更大的好处!”张淳表态道。 “这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我们与汉室已是不共戴天之敌,迟早还是要开战的。”张宁说道。 “坤国刚立,根基未稳,正是需要时间发展的时候,能得一年好一年。而且汉室将倾,到时候天下纷乱,还不知道是什么局面呢。”不管张淳是不是知道历史,就按现在的形势来看,大汉气数也是到头了。 “景王,此去洛阳务必小心,我怕有些别有居心的人,会对你不利!”彭济交代道。 “彭先生放心!一般兵器现在伤不了我,而且有赵云护卫,没人能敌!”张淳笑道。 “老夫就是担心景王这仙术,如今汉廷还未知是你使的仙术,若是你去洛阳有所显露,我怕会招来麻烦。” 彭济的顾虑是合理的。如果让人知道这样的大杀器是张淳放出来的,那可能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对付他。 “嗯,我一定小心行事,隐藏好自己!扮猪吃虎的道理我懂!”张淳笑道。 “呵呵,以景王的智谋,应是可以应对自如的。洛阳城内有一家悦来酒楼,那里的老板叫李汾,他是我们自己人。如有需要,你可以去那里求助。但是务必隐蔽行事,以免暴露了他的身份。”彭济细心地交代道。 “好的,我记下了,先生真是想得周到。” “嗯,那老夫恭送王爷,祝王爷一切顺利,早日归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走吧!”张淳一挥手,拍马回身就出了城。 从信都到洛阳大概有一千三百里路,骑马慢的话就要十天,快的话也要六七天。反正张淳他们不急,在冀州境内慢慢走,看看湖光山色,体察一下百姓生活。 大战刚过,寒冬又至,一路上看到许多饥寒交迫的人。张淳于心不忍,拿出许多钱财施舍给他们,不过他也知道,这点钱其实根本无济于事,真正要改变这个现状,还是要从政策下手,而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搞好的事情。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张淳深感责任之重。 出了冀州,就进入司隶州的地界,因为逃避战乱,司隶州的百姓要比冀州多许多,路过的小县城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景象和冀州相比确实相差很大。 到了河内郡府怀县,张淳更是看到了比信都繁华得多的景象。街头巷尾人头攒动,大有太平盛世的感觉。 刚好傍晚,张淳一行就找了间靠河的客栈住了下来。客栈里的人不多,张淳吃饭时,听到一位旅客站在不远处的窗边吟诗作赋。 “寻修轨以增举兮,邈悠悠之未央。” “山风汩以飚涌兮,气懆懆而厉凉。” “云郁术而四塞兮,雨濛濛而渐唐。” ...... 第三十六章 偶遇蔡邕 初到洛阳 张淳听了几句,觉得写得很好,虽然许多地方他并不全懂,但是却能感受得出辞赋里的苍凉之感。 “呀......先生好文采啊,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张淳笑着走了上去。 读这辞赋的男人约五十岁上下,留了山羊胡,文质彬彬的样子,慈眉善目,脸上带些愁容。他并不回答张淳的问题,而是反问张淳:“呵呵,这位小友也懂辞赋?” “哈哈,略懂......略懂......”张淳也不谦虚,装起文人来,虽然他自己写不出,但是看还是看得懂的。 “那可否摘其一二吟来听听?”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张淳,似乎是觉得张淳年纪太轻,他话语里有一些轻蔑。 “哈?......什么?”张淳听到那人要他读两段,心里就有些犯难了。 我特么也不是曹植,七步成诗? 看到张淳有些迟疑,中年男人笑了起来:“难道小友没有作品吗?” 文人骚客都有些傲气,这男人也一样,张淳看他摆出的那样子,似乎自己不读出两句来的话,他还不和自己做朋友了。 张淳有些后悔瞎站出来搭讪了,还搭的是个老头子...... 既然都到这地步了,张淳也不得不装一把,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念出苏轼《赤壁赋》里的一段:“寄蜉蝣于天地兮,渺沧海之一粟。” “哀吾生之须臾兮,羡长江之无穷。” “挟飞仙以遨游兮,抱明月而长终。” “知不可乎骤得兮,托遗响于悲风......” 为了和男人念的辞赋保持一致,张淳在原文的基础上多加了一个“兮”字,这应该是不同时代的诵读习惯而已,不影响辞赋的工整和意思。 原本中年男人以为张淳没什么文化水平,但是听了这几句,马上惊住了。这寥寥四句,表现出来的大气和苍凉感,比他自己的要高得多。 “作得好啊!终是后生可畏!”男人脸上的傲气不见了,换来的是带点艳羡的眼神。“老夫蔡邕,不知小友贵姓啊?” “蔡邕?”张淳虽是文科生,但是对文史也不是太熟悉。不过三国游戏他经常玩,玩游戏的时候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比如把所有三国时期的女将全都招揽在麾下...... 所以他对蔡邕很有印象,因为蔡邕是一代才女蔡琰蔡文姬的父亲! “呀,久仰蔡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张淳这果然后面不知道加什么了,因为这都是假话。哪里来的久仰大名? 幸亏他脑子转的快,赶紧胡乱补了两句。“果然文采风流,举世无双啊!在下冀州张淳,拜见先生了。” “呵呵,小友不必客气,刚才我读的那几句,是二十多年前写的《述行赋》,你若真是久仰我大名,早就猜出是我了。”蔡邕倒是也不客气,直接说破了张淳。 “不过你倒是文采风流,举世无双......只是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字啊,你是冀州哪里人,父亲是谁?”蔡邕看了看张淳的年纪,猜想可能认识张淳的长辈。 “哈哈,蔡先生,在下乃是大贤良师张角之子!”张淳笑道。 “啊?”蔡邕差点惊掉下巴。没想到眼前这人是反贼头子张角的儿子......“你是反贼之首,张角之子?”他不但奇怪张淳的身份,更奇怪张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蔡先生,如今朝廷要与我们和谈,也许再过几天,大家都是朋友了呢!”张淳笑道。 “原来你是去洛阳谈判的......”蔡邕恍然大悟,“唉......宦官当道,民不聊生,汉室如此颓废,不怪你们造反啊!” 听了蔡邕这满是同情的话,张淳倒是意外了。“先生能知百姓疾苦,实属难得啊。冀州灾祸连年,官员贪污成风,百姓苦不堪言。想想昔日高祖刘邦,若不是无可奈何,谁会揭竿而起呢?” “嗯,小友言之有理。但是这样的话,老夫不敢说,我们还是聊聊辞赋,莫论政事!”蔡邕不敢再和张淳聊那些反动言论,赶紧岔开话题。 “好!我听刚才先生的词句里,满是悲凉之情,难道先生遇到了什么难事了吗?”张淳问道。 “唉......不过是些宦海沉浮而已。”蔡邕也不想提及这些事情。“相比小友如此年轻便有‘哀吾生之须臾兮,羡长江之无穷。’这般词句,或许小友的心事更重吧?”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我的心事,是苏轼的心事!”张淳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哈哈......年少无知,多愁善感而已......” 两人又聊了几句,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拉着蔡邕的衣角,撒娇道:“爹爹,怎么又是吃馒头?你说了要给我买肉饼吃的......” 这时小女孩的身后跟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她喝道:“蔡琰,不得无理!” 听到这喊声,张淳急忙转身看向那女子,只见女子身材纤细,举止文雅,眉目之间略带羞涩,穿着朴素却不掩气质,不施粉黛却也国色天香,是个绝世的美人。 只是她口中的蔡琰,居然是那八九岁的女孩子,那她又是谁呢? 蔡邕拉住小女孩,轻声说道:“琰儿,今天先吃馒头,我们到了洛阳再吃肉饼好不好?”然后又尴尬地朝张淳说道:“呵呵,小友失礼了!” 凭着刚才的情况和蔡邕的神色,张淳看出来蔡邕现在应该是手头拮据了。于是笑着说道:“难得与先生相识,张淳想请先生吃个晚饭,不知先生肯不肯赏脸呢?” 也不等蔡邕回答,张淳马上叫来客栈小二,订了两桌菜,让他抓紧做了送上来。 蔡邕看了看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蔡琰,也不推辞,拱手道:“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张公子款待!” 没多久,饭菜就送了上来,张淳让赵云他们在旁边另摆一桌,自己和蔡邕在窗边一桌,又让蔡邕把家眷都喊了下来,一起吃。 边吃饭边喝酒,还边聊天,聊了一会儿张淳才明白,蔡邕这是刚才被发配的地方回来,准备去洛阳赴任,而且害他被发配的是宦官,现在叫他回来的也是宦官,心里一肚子气。 张淳也通过聊天知道了蔡琰是蔡邕的小女儿,那十六七岁的美人叫蔡欣,是他的大女儿。 所以这饭局还是非常重要的,想了解一个人,多和他吃几餐饭就是了! 虽然蔡邕也要去洛阳,但是碍于张淳的特殊身份,也不好结伴而行。张淳让李大牛偷偷送了些银两给蔡邕的夫人,便和他们告别了。 又骑马赶了两天的路,张淳一行便到了洛阳。在城门下交了文书,等了半天才有官员前来迎接。 来人自称何良,是汉朝的鸿胪寺少卿。这鸿胪寺就等于是外交部,而少卿相当于副部长。这样的接待规格虽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张淳凭这一点看出了汉室对和谈的重视程度。 安排好了张淳他们的住处,何良交待张淳,让他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可以在洛阳城里先转转,明天晚上寺卿大人会设宴款待他们。 一路奔波确实很累,张淳他们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张淳早想看看这洛阳城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带着赵云和李大牛,三人就在城里逛了起来。 洛阳贵为国都,确实要大很多。人口密集,城市繁华,街头巷尾尽是各种小贩。宫殿楼宇满城皆是,点点滴滴之中都透露着以前大汉帝国的雄风。 张淳,赵云和李大牛三人就像是乡巴佬进城一样,处处看新鲜,哪里都觉得好奇,转了半天都不觉得累。 这时三人来到一处集市,集市两边摆满了小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突然街头驶来一辆马车,车速还不慢。逛街的人急忙躲闪,要不是赵云拉得及时,李大牛都差点被撞上。 “龟儿子的,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霸道!”张淳气愤地骂道。 街上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像李大牛这样好运。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躲闪不及,被马车撞了个正着,倒在车前。 拉车的马受了惊吓,猛地跳起,马车差点侧翻。 “狗奴才,怎么驾车的?”车里一阵怒骂,一个白脸男人露出头来。 “少爷......有人挡住路了......”车夫为难地答道。 “谁敢挡就压过去啊!他妈的坏我好事!”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这时被撞倒地的老头半天都爬不起来,还在地上痛苦地哼着。张淳见状,赶紧过去查看那老头的伤势。 车夫被主人痛骂,心里也很委屈,扬鞭就要继续赶车。这时街头追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边追边哭:“把晴儿还给我啊......那可是我的命根啊......我求你了!” 看了这一幕,张淳才注意到马车里似乎有挣扎的动静。 “救命啊,他们绑我了女儿...... 救命啊!”妇人追了上来,指着马车向众人求助。 集市上的人群马上把马车围了起来,马车动弹不得。 这时马车里的人又露出头来,“狗奴才你是不想活了吗?怎么还不走?” “少爷......走不动了......” 马车里的白脸男人看了看四周的形势,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把头缩了回去。没多久掀开车帘,走了出来,一脚把车夫踢下马车。随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两个家仆。 “都给我闪开,我大伯是赵忠!哪个不识相的,我干死他!”这人一报赵忠的名字,人群马上闪开一条路,没人敢拦他。 张淳也不知道赵忠是谁,但是看样子,应该是个厉害人物。 “晴儿...... 晴儿......”看到车里的人下车,妇人赶紧扑上车去,车帘一打开,只见一个少女倒在血泊里,脖子上还汩汩流着血。身上衣衫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嘴里还塞了一团布。 “啊!”妇人一声惊呼,晕死在车边。 “天哪!这是什么禽兽不如的人?”张淳怒火中烧,正要去拦那车上下来的白脸男人。 突然有人一脚把那人踢倒在地。 “哇......”白脸男人倒地痛呼,“谁?好大的狗胆!” “你爷爷我是司隶校尉袁绍,袁本初!”这人原来是以后雄霸一方的袁绍! 第三十七章 袁绍惩凶 曹操赴宴 这事情经过已经是明摆着的了,自称是赵忠侄子的白脸男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并且在车上就要侵犯少女。因为马车被拦,一怒之下居然杀了那女子。 这般行径,简直目无王法,禽兽不如,猖狂之极! 虽然被袁绍一脚踢倒在地,但是白脸男人还在叫嚣:“你个小小校尉,敢动我,我要让你满门抄斩!” “砰”袁绍哪里怕他,右手握紧拳头使劲一挥,硬生生打在白脸男人的脸上。那男人顿时口吐鲜血,扑倒在地。 男人旁边的两个家仆想要出手相助,袁绍身边闪出一队士兵,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两个家仆动都不敢动了。 “啊......英雄,手下留情啊,我知错了,你饶我一命,我可以给你银子......”白脸男人吃了一拳,刚才的嚣张气焰一点都没有了,哭嚎着求饶。 “哼!刚才不是还嚣张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草菅人命,你以为真的没有王法了吗?”袁绍看了看惨死在车里的少女,一咬牙,狠狠朝白脸男人的下体踩了一脚。 “啊......”白脸男人叫得那是一个酸爽! “将军,他可是赵忠的侄子,再打下去,恐怕......”袁绍身边一个士兵提醒道。 “哼!怕什么?那群阉党早就该收拾收拾了!” “全都给我打五十杖,打不死就再打五十杖,就地行刑!”袁绍一声令下,身边的士兵马上把作恶的三个人按在地上,当着一群人的面用大棒子打。那棒子足足有手臂粗,士兵用都是用力打,别说五十杖,二十杖估计都要人命了。 “这袁绍倒是也算有些侠义之心!”张淳不再看热闹,领着赵云李大牛离开了。 走的时候听到人群里议论,那白脸的男人叫赵平,而他嘴里说的赵忠,是十常侍之一,似乎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张淳当然知道这“十常侍”的事,要是没有这些干政的宦官,汉朝也不至于那么快灭亡。对于十常侍的腐败和专横,也只是书里寥寥几句介绍而已,今天亲眼看到这赵平为非作歹,才真是觉得深恶痛绝。 遇到这样的事情,张淳也没有心思再逛了,回到住处休息半天,傍晚时候来人通知去赴宴。 宴会就安排在离住处不远的地方,一个大房子里。 张淳只带了赵云一个人,到了宴会厅,看到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席上还坐着一个认识人——曹操。 虽然战场里交过手,但是张淳不认识曹操,曹操也不认识张淳,但是看到赵云,他脸色大变,先是惊恐,而后带些诧异,后面又转而微笑。 “特使请坐,这位是我们鸿胪寺卿,曹嵩,曹大人!”何良给张淳介绍了坐在中间的曹嵩。 “见过曹大人,多谢大人款待!”张淳客气了一番。 “这位是新晋的五官中郎将,曹操,也是我方和谈官,曾在冀州作战,兴许特使认得......”何良又介绍了旁边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张淳第一次看到曹操,只觉得曹操相貌俊朗,英气勃发,和袁绍一样都有一股英雄气。 “呵呵,只闻曹将军有勇有谋,是个厉害的对手,今日得见,原来将军还是一个儒雅的文士啊。”张淳客气地拍了拍曹操的马屁。 “哈哈,战场上我曹操已是这位赵将军的手下败将,不知这谈判桌上可有胜负之分啊?”曹操倒是一点都不遮掩,直接承认是赵云的手下败将。 赵云笑了起来,“哈哈,胜败乃兵家常事,曹将军指挥若定,运筹帷幄。我只会冲阵杀敌,不过一介莽夫而已。” 除了曹操和曹嵩,来接待的还有另外三个官员,不过都是些文书之类的辅官。稍微客套了一番,大家都纷纷落座。 酒过三巡,曹嵩开口问道:“我听孟德说,你们黄巾军里有人会使用灵术,在战场里或火马疾驰,或火龙伸腾。我未亲眼见过,敢问特使是否真有其事?” 张淳笑了笑,回答道:“曹大人,不错,君父钻研《太平经》,领悟高深道法,呼风唤雨不在话下。五行灵术更是神通,此次广宗之战所御火龙,便是君父的杰作!当时两军数十万士兵亲眼目睹,自然假不了。” “真是想不到这《太平经》有如此神通,不过听说令尊已死,那你们还有人会这法术吗?”曹嵩故意追问。 “君父虽已驾鹤西去,但是姐姐张宁已经继位。她自幼研读仙经,如今的功法虽还不如君父,但是假以时日,必定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淳谎称张宁也有高深的道法。 “哦?那如此说来,只要一心向道,专心研读《太平经》,岂不是人人都可参悟这些法术?那黄巾军怎会在兖州大败?”曹嵩旁边的一位官员有些不相信,言语上还带着讥讽。 “呵呵,不错!可惜太平教众都是平民布衣居多,鲜有深悟道义之人。除了两位君父与姐姐之外,只有几位王爷和一些领军步将还能施展灵术。我才疏学浅,学了八年,才算初窥门径......”张淳胡编乱造地忽悠着。 “真的?特使能不能显露一番,让老夫开开眼界?”曹嵩听张淳说也会法术,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一看。 “呵呵,可以啊!”张淳也不推辞,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间。 只见他双手慢慢运功,火焰就缓缓在空气中燃起,然后手指动了动,在空中写出一个带火的“坤”字。那字燃了半天才渐渐熄灭。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张淳的表演,在座的汉室官员无不震惊。 “哇......还真的可以驾驭火灵啊!”曹嵩也是睁大了眼睛。 “呵呵,我们修为浅薄,不过能御灯烛之火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君父修为高深,可御烈日之火,所以才能使出‘烈火龙腾’这样毁天灭地的仙法。” “这么说来,这《太平经》并不是传说中的巫觋杂语,而是真正的大道仙经咯?”曹嵩开始质疑汉室对《太平经》的定位了。 “呵呵,是非好坏都是由人评说的,曹大人如果有兴趣,自己去读一读不就知道了?”张淳笑道。 接着曹嵩就一直缠着张淳问关于《太平经》的问题,而曹操则不停朝赵云敬酒。整场晚宴下来,气氛还算融洽,这让张淳对第二天的谈判有了乐观的期望。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事是,曹操并不是主要的谈判代表,被汉灵帝刘宏指派来做代表的是一个太监,名叫宋典。 谈判的地方,也就是昨晚设宴的地方。汉室方面派出宋典,曹操,和何良。张淳还是只带了赵云,而且赵云是负责护卫的,不参与谈判。 第一次看到太监,张淳受不了惺惺作态,阴阳怪气的宋典,差点没当场吐饭。 但是没办法,人家是皇帝的代表,不想谈也得谈,不然就等于谈不拢了。 “嗯哼......”宋典先清了清嗓子,用尖脆的声音说道:“我大汉厚德,不愿再与你们黄巾军开战。愿意封你们大王为顺意王,兼镇北大将军,统领冀州幽州之事。从此黄巾军兵罢归田,不得再与朝廷作对。这般优待,你们不会拒绝吧?” “宋大人,恐怕你是忘了,我太平教众已经在信都建立了坤国,我们圣君是不可能屈身做汉室的大王或将军的。至于冀州幽州,现在已经是我黄巾军的辖下,黄巾军为保百姓安宁,自然不会解甲归田。”张淳彻底拒绝了宋典。 宋典听完张淳的话,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似乎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你们想要提什么样的条件呢?” “第一,承认我坤国,并相互建立邦交。作为妥协,坤国可以每年向汉室纳贡,纳贡细节可以再做商榷。” “第二,停战休兵,坤国同意撤出边界大部兵力,并承诺五年之内绝不让士兵越出冀,幽两州之地半步。” “第三,允许民间自由往来,不擅自阻拦百姓出入国境。” “第四,解封《太平经》,允许百姓自由研读,不再列为禁书。” “第五,交换战俘,以卢植和董卓,换张梁和张桓。” 张淳早有准备,把这五条一一说了出来。 因为战场上的结果都是一胜一负,没有打出明显的优劣势出来,所以这谈判也不提什么太苛刻的条件。张淳的这五条,除了第一条相对难以达到,其他的都很简单,基本都是附送的了。 所以听完张淳的条件,宋典并没有马上提出异议,而是静静地考虑起来。 “不行!”曹操沉不住气,先站出来了。“幽州冀州乃是我大汉重地。怎能让你等窃之为国?”他不同意承认坤国。 “曹将军,如今我黄巾军稳占冀州幽州之地,南有黄河,西有太行。只需陈兵魏郡,便可抵御汉室大军。若非感民疾苦,我们决不会前来和谈。”张淳一下就把底牌亮了出来。 曹操不过是一时冲动,他也明白,以现在黄巾军的形势,想进攻是有点难度,但是想守住冀州和幽州,可以说并不是太难。 但是从汉室这边来考虑,两个州就这样平白无故的丢掉,也无法向臣民交代。 不过张淳提出了愿意纳贡的条件。这样既可以让坤国能以国家的地位与汉室并立,又不会让汉室失掉太多的面子。 第三十八章 谈判议和 夜救张钧 谈了一早上,其他条件都敲定了,就是在第一条久久不能达成共识,张淳坚持要汉室承认坤国立国,而曹操和宋典则坚持只给张宁封王。 虽然争的只是名头,但是这个名头却非常的重要。 既然没谈拢,宋典表示回去请示上意,第二天再接着谈。 张淳下午休息没事干,又带着赵云和李大牛上街闲逛。走得累了就在一个茶馆里休息喝茶。 “哟,高老爷,怎么有空来喝茶了?前两天不是听说你去凉州了吗?”茶馆小二大声招呼着客人。 “唉,别提了,这黄巾贼没灭掉,凉州一个叫北宫伯玉的也开始造反了,我哪里还敢奔着那边去?”客人抱怨着坐了下来。 “是啊,我听说了,这北宫伯玉也打着太平道的旗子呢!”一个坐着喝茶的人,也开始搭话聊起来。 “他算哪门子太平道?不过就是借冀州的名号而已。这真正的太平道,还得是号称大贤良师的张角。我听前线回来的士兵们说,在广宗大战的时候,张角召唤出了一条遮天蔽日的火龙!” “对,对!我也听说了,说那火龙把夜晚照成白天,一口能吃掉几百个士兵......” “嗯,这张角肯定是会仙术的,不然朝廷十五万大军怎么都没打下一座小小的广宗城?” “......”几个人越聊到后面越邪乎,听得张淳都要笑出声来了。 不过凉州北宫伯玉造反的消息,对他来说可是非常大的好消息!这可是明天谈判的绝妙筹码! 想到这里,张淳心情大好,看天色渐晚,就领了赵云和李大牛,朝着洛阳城里传说最好玩的桃花巷走去。 这桃花巷顾名思义,就是一条烟街柳巷,街边站满了莺莺燕燕的女人,不停地朝路上的人打招呼。 李大牛看得口水直流,赵云也笑得合不拢嘴,“妈的,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张淳骂了一句,转身选中一家相对豪华的青楼,钻了进去。 进了大堂,张淳才发现,这地方和自己脑子里想的可不一样。张淳只以为是个满是小房间的那种地方,却不曾想,大厅的一楼中间,是一个宽大的舞台。舞台边摆满桌椅,每一桌用屏风分隔。 二楼是个环形的看台,也和下面一样都用屏风分隔成各个小雅间。而且二楼的设计非常好,坐在上面可以看到楼下的表演,如果不想看表演还可以把帘子拉上,自己在里面“演”。 三人毫无疑问地选了二楼的一间雅间,刚入座,六七个模样俊俏的女子就走了进来。老鸨让三人选,张淳大方说道:“小孩子才选,我们向来是都要!” 于是三人左拥右抱,这温香软玉的,玩得不亦乐乎。 “特么的,早知道有这好地方,就不会白白浪费两个晚上了!”张淳后悔地想道。 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第二天还要继续和谈,张淳才不会离开。三人一直玩到深夜,张淳和赵云只是微醉,李大牛却走路都踉跄了。 刚出青楼的门口,却看见曹操也从对面的大门里走出来,真特么的同道中人! “哈哈,曹将军,幸会,幸会啊!”张淳笑着打了个招呼。 看到张淳和赵云,曹操也很意外。“哈哈,没想到两位刚来洛阳,便已经‘入乡随俗’了......” “啊哈哈......曹将军说笑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张淳笑道。 这时曹操的身后又走上来一个人,听了张淳的话,他笑着接道:“呵呵,看来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哈哈......明日我请客,再请几位一起来!” 张淳抬眼一看,这人英俊威武,正是之前见过一次的袁绍。 听说袁绍要请张淳,曹操赶紧提醒:“哈哈,本初兄,这位可是冀州来的特使,张淳。” “冀州?特使?”袁绍想了想,这个客人可不敢随便请啊。弄不好就要被安个通敌的罪名。 “哦......原来是冀州来的......明天刚好我要值夜......可惜了。”袁绍马上怂了。 “哈哈,袁将军不必客气,我们明天也刚好没空!”张淳笑着说道。 “这特使认得我?”袁绍奇怪地问道。 “哈哈,前日有幸看到将军在集市行侠仗义,所以认得将军。再说以将军的名气,我来到洛阳想不认识都不行啊。”张淳又使出拍马屁的绝招。 听了这话,袁绍很是受用,大笑了起来。“哈哈......” “刚好我家在驿所附近,我与特使一起回去吧,本初兄,就此告辞咯!”曹操和袁绍告辞,领着张淳他们一起往回走。 边走边聊着洛阳热闹的地方,倒是不把张淳当外人。 以张淳现在的身份,还真没有人敢和他亲近。毕竟双方大战才结束,这样做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不过似乎曹操一点也不在乎。 走了几条巷子,几人发现前面一间院子隐隐有点火光,而且有叫喊打闹之声。曹操抬眼一看,说道:“呀......那似乎是侍中张钧大人的家!” 他加快脚步,跑了上去,张淳也在后面跟着。 曹操来到门口,看见院门开着,径直冲了进去。张淳进了院门,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几个家仆倒在地上,正房里还有哭喊之声。 “大胆贼人,敢伤朝廷命官!”只听曹操一声大喝,房子里就传来打斗之声。 张淳赶紧冲上去,发现曹操正和几个蒙面人在打斗。房间的角落里有两个妇人哭抱在一起,还有一个中年倒在地上。 曹操一个人被六七个蒙面人围着,虽然明显打不过,但是曹操却一点都不怕。好在赵云及时赶到,三下五下就把蒙面人全都干翻了。 李大牛找来绳子,把蒙面人全都绑了起来。 曹操扶起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按了几下人中,男人悠悠转醒。 “幸得孟德相救,不然老夫今夜就要丧命了!”这中年人就是曹操说的侍中大人张钧。 “张大人可知这些贼人是谁?为何敢入室杀人?”曹操问道。 “唉......必定是那十常侍的爪牙前来报复的。前日我奏请圣上,劝他将十常侍斩首示众,则黄巾之乱自会平息......可惜圣上被奸人蒙蔽,置之不理......唉......这汉室已是病入膏肓,再无药可医了......”张钧长吁短叹地说道。 又是关于十常侍的,张淳来到洛阳没几天,好像处处都遇到和十常侍有关的事,今天他才去打听了,早上谈判的那宋典,正是十常侍之一。 “宦官乱政,为祸不浅啊!”张淳知道历史记载,东汉就是被十常侍玩烂的,心里不免也感叹道。 “哦......还未向这位英雄道谢,不知英雄如何称呼?”张钧这才发现还没和张淳打招呼。 “大人,这位是冀州的和谈特使,张淳。”曹操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二次介绍张淳了。 “冀州特使?那岂不是黄巾军的人?”张钧非常意外。 “不错,我就是大贤良师张角的义子!”张淳大方地告诉了张钧自己的真实身份。 “唉......我一个大汉官员,都要黄巾军的人来救了,真是可笑啊,可笑!”张钧悲愤地说道。 “先生不必介怀,你我皆是炎黄子孙,同是为百姓谋福祉,只不过各为其主而已。”张淳说道。 “哈哈......特使果然深明大义,我张钧自愧不如啊!” 曹操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说道:“大人,这院子你是住不了了,干脆搬去我家住吧!”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靠你们救助了,孟德,你不怕惹祸上身吗?”张钧问道。 “哼!那十常侍再猖狂也还不敢惹我,我与本初已经商议好了,过几日便联名上奏,请皇上严惩那几个祸乱国家的宦官!”曹操义正言辞。 “没用!”张钧摇了摇头,“我上奏十余次了,起初皇上还批示两句,现在已经是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了。” “唉......汉室如此,怪不得百姓要作乱啊!”曹操长叹到。 “十常侍之恶,恐怕这位特使还要清楚吧。他们盘根错节,卖官卖爵,安排自己亲戚出任各地要员,然后横征暴敛,不顾百姓死活,百姓无以为生,诉苦无门,被逼无奈,才起兵反抗的......”看来这张钧虽然身在朝堂之上,但是也还体察民间疾苦了。 “不错,谁都想过安稳日子,要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选择反抗朝廷。”张淳对张钧的观点表示同意。“我黄巾军以民为本,均田减赋,自然受民拥护。圣君以大道治国,必定可创太平盛世。” “嗯,老夫也听了传闻,先前黄巾军起事,对官宦乡绅大肆杀戮。后来施行新政,不但关爱百姓,还宽待旧吏,实属难得啊。”张钧说道。 “黄巾军再好也只是他们的事,我们身为汉臣,便要匡扶汉室,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曹操对张钧说道。 “哈哈,曹将军此言差矣。”张淳笑着说道。“你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倒是问你,这君给你的禄是从哪里来的?那不都是老百姓种出来的吗?所以其实你是在食民之禄......” “哈哈,好一个食民之禄啊!”张钧大笑,曹操则无言以对。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张淳身份特殊,现在又聊到了敏感话题,他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让曹操和张钧惹麻烦,所以转身告辞了。 第三十九章 和约签订 赴宴作赋 第二天早上,新一轮的谈判又开始了,宋典还是保持原来的态度,但是张淳则强硬了起来。 “呵呵,特使,昨天请示过上意了,既然你们坚持要以国而立,那便同意你们立国。只是这每年纳贡之事,我们的条件是:粟米五十万石,白银五百万两,另外还有美女十名,战马五百匹......”宋典开出了一串清单,要了许多东西。 张淳笑了笑,答道:“不,关于纳贡之事,我们每年只向汉室上交五十万两白银,以表敬意。其他的东西一概不予!” “你!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宋典拍了拍桌子,有点恼怒,但是嘴上的声音却是阴柔之声。 “宋大人,昨天我已经是好话说尽了,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们回去整兵再战就是。”张淳故意装着不想谈了的样子。 “你!......”宋典看张淳以战争相要挟,更是气愤。“我司隶州还驻有五十万大军,你以为打不下冀州来?” “呵呵,宋大人,不是我狂妄,如果你们能打,早就打了,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谈。而且我也知道,凉州,并州,豫州都还有不少地方还不太平。如果和谈不顺,我们就兵出并州,试试与北宫伯玉联合,看能不能敌过你们的五十万大军!”张淳笑着威胁道。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似乎曹操的想法也变化了很多,谈判桌上一言不发,时不时用不屑的眼神看看宋典。 宋典心里虽然气,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朝廷很被动,到处平叛已经忙不过来了。如果真的如张淳所说,冀州出兵攻打并州,然后凉州和冀州合兵一处的话,估计洛阳扛不住。 又僵持了一个早上,最后张淳告诉宋典,再给宋典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还是不同意他的条件,那就再见了。 这等同于下了最后通牒了。 到了下午,张淳闲着没事,又拉上赵云和李大牛早早就去了桃花巷,这风花雪月的,玩得三人神魂颠倒。 第二天不出张淳所料。宋典乖乖地同意了他的条件,而且把皇上盖好章的和约都带来了。签约的时候千叮万嘱,让张淳千万信守承诺,不得随便开战。 谈判结束,曹操邀请张淳和赵云晚上去他家赴宴,说是有几位好友一起,想请张淳去聊聊《太平经》。 张淳欣然应允。 曹操这次出征攻打广宗,虽然和董卓一起吃了败仗,但是董卓被俘,是他把残余部队带回来的。所以他不但没被罚,还升了官,当了五官中郎将。这么大的将军,自然是有自己的府邸的。晚宴就在他自己的府里举办。 张淳和赵云来到宴会厅,看到了许多相识的人,有曹嵩,张钧,袁绍。让张淳最想不到的是,连蔡邕也在里面。 但是赵云却有些不自在,因为他看到对面坐的还有夏侯惇和夏侯渊,他们一个伤了左眼,一个伤了右脸,刚好配对...... 看到赵云,两人也是非常诧异,眼里隐隐都冒出杀气来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惜夏侯惇有一只眼睛红不起来了...... “哈哈,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坤国特使,张角义子张淳。还有这位是赵云赵将军,这位赵将军武艺高超,勇猛非常,不但伤了夏侯惇和夏侯渊,还杀了我手下大将李乾。我都险些被他取了首级啊!哈哈......” “好在现在两国和谈已成,不然在战场上遇到他,我定要退避三舍啊!”曹操对赵云心有余悸,介绍的时候也特别隆重一些。 “战场上各为其主,不得不痛下杀手,如今已经停战,我愿敬两位将军一杯,还望两位能一笑泯恩仇。”赵云脑子机灵,先举杯邀请夏侯惇和夏侯渊喝一杯。 夏侯兄弟是客人,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举杯和赵云干了一杯。 “哈哈,好一个一笑泯恩仇!张淳兄弟,我们也来干一杯。”曹操也举杯邀请张淳。 “呵呵,多谢曹将军,我先干为敬!”张淳自然不会拒绝。 接着大家相互敬了一轮酒,曹操才又给张淳介绍道:“张淳兄弟,其他人你都认识了,这位蔡邕蔡先生你应该没见过,但是他名满天下,读书人应该都知道他。” “呵呵,这位小友我们已经在河内遇到过了,小友的文辞,可不必我差!”蔡邕笑道。 “哈哈,蔡先生过奖了,先生别来无恙吧。”张淳也笑着给蔡邕打招呼。 “嗯,承蒙小友关照,我还没给你道谢呢!” “先生客气了!” 曹操等两人含蓄了两句才插话道:“哦?我只以为张淳兄弟智谋无双,没想到你还长于文采啊?” “呵呵,先生过奖而已,我的文才不足挂齿!” “能让蔡大人出口夸赞,特使的文采绝对不俗,不如给我们大家现做一首辞赋或诗文,让我等开开眼界啊!”张钧站了起来,要求张淳现场展示。 “哎......在各位面前作诗文,那不是班门弄斧吗,我哪有这个本事?”张淳推脱道。 “那不如这样吧,我先作一首诗,你再接着来,权当我是抛砖引玉了!”曹操自告奋勇。 大家都劝到这份上了,再推辞也不好,张淳只好同意。反正他脑袋里装着那么多诗文呢。 曹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张淳听出了这是曹操的《短歌行》,这可是千古传诵的名篇,只是应该还有后面一段,不知道曹操怎么没有继续念了,也许他现在就想到这里吧。 “哈哈,好!不错不错,孟德的诗,作得大气慷慨,颇有英雄之气!”蔡邕夸赞道。 “嗯,孟德文武全才,怪不得许劭说他是治世能臣,乱世英雄啊!”张钧这话多少有些拍马屁的意思了。 曹操的诗得到了在座的一致好评,接着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张淳。 张淳笑了笑,让曹操派人取来纸和笔,拿着笔就在纸上写了起来。张淳小时候练过毛笔,不说写得多好,反正能看。 他提笔写道:“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 “这是写的秦阿房宫啊。”袁绍围在张淳身边凑热闹,看了几句就知道写的是什么了。几个人看了前面小段,以为张淳就是想写阿房宫的奢华,开始还不以为意。看到了后面才发现并不是这个意思,几人的神色也慢慢变化起来。 “好!”张淳写完停笔,蔡邕大呼了一声好。 张钧也拍起手来,除了叫好,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哈哈,与张淳兄弟相比,我等都肤浅了啊!”曹操反复读了后面几句,笑着说道。 张淳写在纸上的,自然是流传千古的《阿房宫赋》,文笔什么的先不说,就里面提到应该以史为鉴的道理,在目前来说,真是字字让人心痛。 “灭六国者六国也,族秦者秦也,哈哈......是啊,是啊!”张钧看着张淳写在纸上的内容,眼角都流出泪来了。 “曹将军,听说你们要向皇上联名上奏,这篇《阿房宫赋》就送给你们吧,若是你们的天子看到这篇赋依旧无动于衷,那你们这汉室......不扶也罢了......”张淳也是想了很久,觉得把这篇文章送给曹操非常合适。 “好!兄弟此番大义,让我深感佩服啊,这个我就收下了!”张淳身为别国臣子,居然还帮他们操心,曹操当然佩服。 “坤国君臣皆如张公子,那我们大汉就自愧不如了。”蔡邕也被张淳的这气度折服了。 “哈哈,蔡先生,我坤国以太平大道立国,并不是想与汉室争夺天下。只是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而已。”张淳说完又转向张钧。 “张大人,孟德兄,恕我直言,如今汉室宦官之害,已如附骨毒瘤。你们的劝谏上奏,不过如同汤药,对其已是无济于事。想要恢复如初,必须忍痛割毒,肃清朝堂......” 这个话从张淳的嘴里说出来,他们听着虽然觉得有理,但是却都不好附和,张淳笑了笑,又说道。 “其实太平大道,只在冀州广为传授。其他地方所谓黄巾军,都是虚张声势而已,并非我们的教众。我看天下将乱,各位身在洛阳,不免会被殃及。” “如果愿意,我坤国随时欢迎各位。即便不去坤国从政,去游玩旅居都是欢迎的。你们可以去亲身体会一下,坤国新政的变化。看看我们以民为本的效果。” 张淳趁机做起了宣传。 “呵呵,如今两国已是友邻,来日方长,我们一定会去的!”曹操笑着答应。“好了,大家喝酒喝酒,莫谈国事!” 虽然坐下喝酒,但是大家都没了兴致。曹操看气氛不对,便笑着对赵云说道:“赵将军,我们显露了文才,你武艺高强,可不可以为大家舞剑助兴,展示一下武艺呢?” 这话一出,曹嵩马上附和道:“要说助兴,应该是赵将军舞剑,蔡先生弹琴才对!” “不错!这样才是绝配啊!”张钧也笑道。 赵云犹豫着看了看张淳,张淳笑着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给大家拱手行了一礼,结果侍卫递来的长剑,便舞了起来。 第四十章 比武助兴 回程插曲 张淳只见过赵云练枪,还真没见赵云练剑,他自己也想看一看。 赵云拿到了长剑,蔡邕这里也摆上了琴。 琴声悠然而起,赵云长剑也徐徐舞了起来。琴声律动,赵云的身影也不断腾跃,剑法跟着节奏,配合得完美无缺。赵云本来就模样俊朗,再配上灵动飘逸的身形,简直是帅的不能再帅了。 一曲弹完,满屋的人都齐声鼓掌,大喝精彩。 赵云正要下场,夏侯惇突然站了起来。 “赵将军单人舞剑,看不出你的武艺,不如我们一起比剑,看看谁更厉害吧?”夏侯惇还是忍不住之前的战败之仇。 “是啊,两位一起比试比试,也让我们感受感受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嘛!”蔡邕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到大家的气氛好不容易热闹回来,曹操也不好意思阻止,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张淳。 张淳笑了笑,说道:“比就比嘛,以武会友,不打不相识!” 夏侯惇拿了剑,也站到场中间。“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将军皮毛,还请见谅!” 赵云也不是吓大的,哪里会怕夏侯惇。“夏侯将军莫怕,我不会再伤你右眼的。” 这话一出,夏侯惇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挥剑就朝赵云砍去,赵云赶紧格挡。 夏侯惇求胜心切,剑招只重攻击,不管防守,几招过后,赵云趁着他出招的空隙,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剑尖抵住了夏侯惇的胸前。 “将军,承认啦!” “厉害厉害!”曹操看胜败已分,拍手称赞。 “哥哥的伤还未痊愈,所以才败,让我来与赵云将军切磋切磋!”看到夏侯惇战败,夏侯渊又站了出来。 这车轮战本来就不公平,曹操正要阻止,却不想张淳站了出来。 “将军有心比试,不如找我试试吧,只是我武艺粗浅,还望将军手下留情!”张淳依旧保持着笑意。 要说剑法,张淳自然是一窍不通,但是他有灵气护身,所以不怕。 站到场中,夏侯渊眼神一凛,一个跨步带着撩式就把剑刺了过来。张淳用剑一挡,“铛”一声响,感觉虎口都震得生疼。 “我靠,这还有打的?再要两招就算不输手也扛不住了。”张淳没想到夏侯渊那么厉害。赶紧运起灵气,灵气传到剑身,长剑慢慢变红。 夏侯渊发现张淳剑法生疏,心里大喜,先作势要刺张淳的胸口,张淳微微后退,他马上改成往头部横削。张淳不躲,拿起剑挡住夏侯渊的剑身。一使力夏侯渊的剑与他的剑接触的地方居然慢慢融化,最后短掉了。 夏侯渊哪里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怔了一下,张淳的剑已经指在了他脖子下。 张淳笑着收回长剑,剑上的红光慢慢消退,最后看到烧得漆黑的剑身。 这番操作,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莫非这就是《太平经》里的灵术?”蔡邕惊奇地问道。 “不错,不过我这点只是儿戏罢了,君父已仙去,不然他的灵术更为高深。”张淳答道。 “哦?我家中世代颇尊黄老之道,我也曾看过《太平经》,其经义以奉天地顺五行为本,列有诸多兴国之道。现在得见公子展露灵术,看来这经书的确神通!”蔡邕佩服地说。 “哈哈,今天请张淳兄弟来,就是想让他给我们讲讲这《太平经》的道义的。既然他已经显露了灵术,我们倒是再听听该如何兴国吧?”曹操让张淳来个演讲。 张淳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了起来:“其实兴国很简单,只要君明,臣贤,民顺即可。明君当以仁德治天下,贤臣当以忠贞事君王,顺民应勤俭作躬耕。” “嗯,小友说得对,但是当君不明,民不顺之时,这身为人臣的,该怎么做呢?”蔡邕又问道。 “君为天,臣为地,民为人。天有不测风云,所以君有不明;人有旦夕祸福,所以民有不顺。这时候,兴国重担就在于臣。身为人臣,应当时时把民意上传,以保证君王清明,同时还要将君恩下施,才能让万民归顺。如果奸臣当道,那国必危矣!” “说得好啊!”张钧赞同道。 “呵呵,粗浅之见,大家见笑了。”张淳笑道。 接着曹操又劝了几杯酒,蔡邕也弹了几曲助兴,夜深了宴会才散掉。 现在和谈结束,在洛阳也没什么事了,张淳计划马上回冀州,他想起彭济提到过的洛阳暗点,本想去看看,但是觉得自己目标太明显,就作罢了。 在洛阳城又休息了一天,张淳买了些女人用的小物件,整理好行李,向曹操和蔡邕道别之后,就离开了洛阳。 这回程的路是顺流而下的,按照计划,张淳他们选择了乘船。直接在洛阳城外的码头买了一艘不小的货船,然后请了几个船夫,就直接随洛水而下。 不光是张淳,赵云和李大牛也是第一坐这样的大船,第一天都激动不已,在船上看了一天。 现在是初冬,刚好吹的西北风,张淳他们顺风顺水,一天的时间就到了洛水河口,准备进入黄河河道。 想不到的是,在河口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飘起雪花来了,天冷了不少,张淳他们只能躲在船舱里烤炉火取暖。 船又走了半天,正在船舱里打盹的张淳突然被外面的喊声惊醒。 “呀!有人跳船了!有人跳船了!好几个呢!”是船夫的声音。 张淳急忙跑出来,看到上游不远处有三艘大船刚逆流而上,最后一艘船上有几个人相继跳下水来。 但是他们不是寻死,下了水后马上露了头,朝张淳他们的船游了过来。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啊?上错船了吗?”张淳也没时间多想,看到跳船的人朝自己的船游来,赶紧指挥赵云他们用船上的竿子伸出去救人。 跳船的人好几个都熟悉水性,几下就游到了张淳的船边,有两个水性不好的,在同伴的帮助下也抓住了张淳他们的船舷。 这到了近处大家才发现,跳下船来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 救上船来,张淳问她们是怎么回事,她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有一个稍微能说得清楚两句的,说道:“我们......从东海......来,大王要.....送......给皇帝......我们......求......求你......救我们......” 听了这话,张淳还满是疑惑,一边的船夫解释道:“刚才那应该是倭国的贡船,快要过年了,他们是来上贡的,这些女孩估计也是贡品。这几年听跑船的人说过,也有人遇到这样的事。但是一般人不敢救,都是眼睁睁看她们被淹死。” “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张淳怒道。 “唉......这位大人你不知道,她们既然是贡品,当然是皇上的东西,我们老百姓敢动吗?”船夫无奈说道。 按船夫所说,那这些女孩都是倭国来的,怪不得说不来汉话。 一共救上来八个女孩,张淳让她们进船舱烤火,把买给邹亦菲和侯灵的衣服都拿出来给她们换。 这些女孩居然一点不避讳,没等张淳走出船舱,就利索地脱了湿衣服。 张淳急忙跑了出来。 等她们都换好了衣服,张淳才又进去问清缘由。 八个女孩里只有两个稍微能说点汉语,从她们的叙述里,张淳大概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她们确实是倭国人,都是奴隶,被选出来进献给汉室皇帝的。 张淳观察了一下她们的长相,的确个个都水灵灵的,除了矮小一点,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问到她们为什么跳船,她们马上露出悲戚之色,回答说害怕被进贡,因为传言进贡到皇宫里的都要受到非人的对待,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当她们看到张淳的船时就抱着搏一搏的心态,跳了下来。只要能活命就行,实在没人救死在水里也算是个解脱。 这让张淳有些不能理解,怎么说也是进宫,即便做个宫女,日子也不会过得差到哪里去吧? 但是他后面听到船夫们说,这些倭国进贡的女子,在洛阳根本不被当人看。皇上一般只留几个看得上眼的。剩下绝大多数看不上眼的都会赏给王公大臣,而王公大臣就把她们当玩物。玩腻了就像畜生一样养,有个三病两痛的直接扔在街上,任其自生自灭。 真正被扔到街上了,街头混混轮番凌辱,基本就是个死。算算这样下来,真还不如跳进黄河死了算了。 听完船夫的讲述,张淳非常吃惊,但是想想,这些都是奴隶,想想历史上奴隶社会的时候,奴隶主对待奴隶哪里会有什么人性呢? 想到这里,张淳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计划把这几个女孩带回信都。反正自己现在也有不小的府邸了,就把她们当府里的丫环吧! 没想到自己救苦救难都特么救到倭国去了!以后要是坤国发展壮大,干脆就把倭国打下来自己统治。从现在就教他们认华夏人当祖宗,天天跪拜,以后看他们敢不敢再欺负国人? 想到这里,张淳大笑起来。 行船赶路,一日千里,才四天时间,张淳他们就到了高唐,在高唐北岸下船,改走旱路,没几天就回到了信都。 第四十一章 埋头发展 鲜卑袭扰 和谈成功,彭济和张宁都非常高兴,带领所有要员都来迎接张淳。 没过几天,张梁和张桓也被接了回来,张梁还带着张桓亲自登门道谢。这样一来,张淳他们总算是冰释前嫌了。 张淳心想,现在太平教国也建了,百姓也安稳了,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呀,怎么一直没有梦到那老头子呢? 这就好比玩游戏,做完了一个任务回来,找不到NPC了,任务都没法交。 没办法,张淳只当是还没做到那老头的要求,所以开始专心研究怎么发展国家。 张淳通过研究发现,因为受现在的生产力水平约束,国力和人口是紧密联系的。人口多,能耕种的土地面积就大,粮食产量就高,粮食产量高,能养的人就多,这样就有更多的人致力其他的事情,而国力就会变强。 因为不限制人口流动,所以坤国优厚的条件吸引了黄河南岸地区很多的人迁徙过来。相比之下,坤国的人口相比其他州郡已经是最多的了。 在政策上,坤国的各项基本国政都已经实施,而且效果显著。 在张淳的建议下,张宁通过对《太平经》的理解,编出了一本讲述教义的《太平经义》,用于帮助普通百姓简单系统地学习太平道。而且还在里面详细规定了八十一条教条,要求教众必须遵守,并且相互监督,有违反者就会受到惩罚。 仅仅两年过去,坤国百姓家家户户都有《太平经义》,并且对里面的教条严格执行。许多地方已经实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安乐环境。而且人人学习张宁的《太平气诀》,整个坤国百姓的体质,都大大增强。 不但张宁编书,张淳把自己脑子里的所有科学知识也都编著成书,先教会张宁手下的传道师,再让传道师教给其他人。 有了印刷术的支持,全国各地都兴办学校,信都还设立太学院,只要考试合格的人,都能进入太学院学习高级知识。 张淳还主持成立了一个科技局,设立在工部辖下。招了些能工巧匠,专门搞各种发明。一些现成的东西张淳直接教他们,一些张淳只懂皮毛的就给他们说个大概,让他们自己去研究。 比如轴承,张淳只和王能画了一个大概的图形,说明里面的构造情况,王能没花三天时间就给他做出来了一个,而且装在马车轮上效果显著。 最耗费张淳时间的是制作火药,张淳只记得火药的材料是硫磺,硝石和木炭,但是怎么配比他却不知道,足足试了半个月,才找到了正确的配比。 得到火药的那一刻,张淳都高兴疯了,以为马上就可以造枪造炮,称霸世界。但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首先制造出来的火药根本没有足够的冲劲,打出去的子弹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再一个制作的铁管只要用到十多二十次就会烧通或者变形,根本扛不住高热量。而且火药难以保存,动不动就上潮,存放时间稍微长一点就点不燃了。 受到打击后张淳才算是认清现实。历史上唐代就发明的火药,为什么到了明朝才算是成熟地进行武器化。是因为古代人傻吗?不是,是因为火药要发展成武器,还需要许多额外的条件,比如冶炼技术,采矿技术...... 不过张淳并没有放弃,专门在科技局设立了火药小组,负责天天研究怎么把火药变成武器。 除此之外,张淳还成立了一个蒸汽小组和一个电力小组。他认为科学技术最重要的是萌芽,只要他开了头,哪怕是只提出一两个字,有人不断研究就会不断有新发现。 也是穿越过来直到现在,张淳才算是把他所有的知识都奉献了出来。这两年来坤国太平安康,张淳也不用操心军事,所以基本都是在科技局里搞发明。 小到农民用的锄头耕具,大到攻城用的铁甲冲车,都是科技局的成果。 由于突飞猛进的发展,信都人满为患,张宁开始在巨鹿兴建新的都城。 而天下变化的不止是坤国。汉朝与坤国签完和约之后,让董卓戴罪立功,领军进入凉州平叛,董卓大胜。接着皇帝同意曹操他们的上奏,削减宦官的权利,提拔重用许多党锢之人。又废刺史,在各州设州牧,允许各州各郡自己建立军事力量,守卫地方。 这样一来,许多打着黄巾军旗号造反的人,也纷纷逃进坤国避难。坤国一下招揽了不少人才。 可惜并不是事事都顺利,坤国越是富庶,鲜卑南下劫掠的次数就越多,短短一年之内,侯猛和董全已经上报了十余次与鲜卑的对战。这还是被遇到的,没被遇到的次数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代郡和上谷简直不堪其扰,于是这年二月,刘焉上奏张宁,请求出兵讨伐轲比能。 张宁召集各位议员,开始商议对策。 张梁先开口:“那鲜卑蛮族,胆敢袭扰我国边境,必须派大军清剿,将它们赶出边塞!” “听闻轲比能的部众,多达数万骑,想要打败他们,可不是易事。”孔牧顾虑道。 “圣君励精图治,如今坤国虽不算国富民强,但是打这一仗的钱粮还是足够的。微臣只怕若是我们举大军北上,而汉室从河南突袭,我们腹背受敌,就危险了。”郭伦也非常谨慎。 “不怕,上谷和代郡都有长城作为屏障,只需给我五万大军,我就可以把轲比能赶出幽州!”张梁大声说道。 “王爷,长期以来,匈奴一直是秦汉两朝的心头大患,简单的把他们赶出边塞,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除非和当年汉武帝一样,把他们赶出漠北,远走千里才行。”说话的人是田丰。因为他提出新政有功,被调到信都,后来一位议员因病辞职,张淳就把他推荐了上来。 “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恐怕难以出塞追击。而且轲比能只是鲜卑中的一支,即便把他逐出漠北,其他部族也会代替他现在的位置。鲜卑之所以难于清剿,在于他们居无定所,在草原上随意旅居。而且人口分散,部族星罗密布,难以伤其根本。”彭济也觉得出兵讨伐的难度太大。 “剿灭他们固然困难,但是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吧?加强边关守备,再派一支精骑,发现鲜卑再南下袭扰,就围而歼之,只要他们吃了几次苦头,就不敢再来了!”张宝提议道。 “嗯,三叔说的不错,即便不能把他们赶走,也该让他们受点教训,免得让他们以为我们坤国是好欺负的!”张宁同意张宝的办法。 “其实自古以来对待匈奴就是如此,小扰不管,大扰必惩。只是现在才二月,天气寒冷不宜出兵,最好等到四月以后,天气转暖了再挥军北上不迟。”说话的这人是吏部尚书,司马璋。 “圣君,其实还有一计,可以不费兵卒就能将轲比能逐出塞外。”田丰就是有各种坏心思多,这也是张淳欣赏他的地方。 “田大人有什么计谋,快快说来!”听说有这么好的办法,张宁怎么会不激动。 “鲜卑如今因为王权之争分成了三部,轲比能只是其中一部,西边太原和雁门地区有一部,首领为步度根,而东部鲜卑又分为三部,其势力弱小以不足为虑。” “步度根与轲比能向来对立,常有征战,我们只需向步度根示好,支持他东进征讨轲比能,开放几个小城给他用作补给,再支援些钱粮。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不得不说田丰这个计策真是毒,但是对于张淳他们来说却是妙计。 “不错,微臣同意田大人的办法,只要派个善于游说之人前去,此计定能实行!”彭济也觉得田丰的办法好。 “我也同意田大人之计,况且现在才二月,我们拿两个月的时间来试试,如果不行,再出兵也刚好撒?”张淳见时机正好,也赶紧表态,免得一个会议开下来别人发现他一句话不说。 “那好吧!既然哥哥愿意当此大任,那就派哥哥出使鲜卑,务必说动步度根,让他出兵讨伐轲比能!”张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呀!圣君,我没说我要去啊!”张淳弱弱地申诉道。 “是吗?难道是我听错了?那众位爱卿,觉得派谁去最为合适呢?”张宁朝其他人问道。 毫无疑问,堂上九个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着张淳。“圣君,景王绝对是出使的不二人选!” “呵呵......哥哥,莫非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宁笑道。 “啊......既然众望所归,那我就谨遵圣谕,即日启程前往雁门!”张淳无奈道。 商量完事情,大家走出大堂,正在下台阶的时候,彭济开玩笑道。 “哈哈,景王,前次去洛阳,你马车里装了八个倭国贡女,此番出使鲜卑,不知道要带多少美女回来啊?” “额......上次是她们要跳河,我救起来的,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张淳急忙解释。 不过解释归解释,但是好像没人相信他。 “哎......王爷,自古英雄多风流,王爷年纪轻轻,多收几个美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惜老夫年老体衰,心有余而力不足咯!”彭济笑道。 “哈哈,我看彭大人老当益壮嘛!怎么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呢?”孔牧也参与进来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 第四十二章 柔情蜜意 其乐融融 换是两年之前,让张淳出使洛阳的时候,张淳一点都不含糊,但是在信都过了两年安逸的生活,说是马上要出使鲜卑,张淳心里不免有些牵挂了。特别是侯灵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开完会,张淳急急忙忙就回到了家,把要出使的消息告诉邹亦菲和侯灵。 “出使鲜卑?”邹亦菲有些意外。“那外族之地,有什么事要去?” “鲜卑常年袭扰我代郡和上谷,我准备去找个解决的法子。反正就是个把月的事,和去洛阳差不多。”张淳安慰道。 “哥哥的书信里也经常提起边塞战事,这鲜卑人真是可恶,应该把他们斩尽杀绝才行!”侯灵生气地说道。 “哟,谁这么大火气啊?别把我宝宝气坏咯哟!”张淳摸了摸侯灵隆起的肚子,笑着说道。 侯灵打了打张淳的手,“你可要早点回来,别误了孩子的产期!” “那是一定的!”张淳大概算了一下,侯灵估计还要三个月才生,他三个月之内肯定回来了。 “我看姐姐这几天也经常干呕,是不是也怀了?”侯灵问向邹亦菲。 邹亦菲笑了笑,“嗯,早上刚去医馆看来,是怀了!” “呀?那我不是要有两个孩子啦?”张淳听到消息,高兴得手舞足蹈。 “孩子是快有两个了,但是妻子却还没有,夫君应该早点娶个正室来才是。”邹亦菲拿起桌子上的坚果剥起来,张淳张着嘴在一边等,她故意逗了张淳两次,才把坚果放进张淳嘴里。 “有你们两个不是很好吗?还要什么正室?你就是正室!”张淳笑道。 邹亦菲正色道:“夫君,不是我说笑,你如今贵为王爷,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外面说自己的妻子是个舞姬出身,你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要这样想,那就当侯灵是正室咯?”张淳无奈地说道。 “我一个山村野丫头,别说知书达理,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做正室?邹姐姐都不敢,我更是不行!”侯灵也推脱道。 “哎......我从来只知道老婆因为老公喜欢别人而生气的,第一次发现有人劝老公再讨媳妇的。”张淳也是无语。 虽然嘴上拒绝,不过张淳也知道邹亦菲说的有道理,封建社会都讲究门当户对,以他现在的尊贵身份,不娶个王公贵族家的姑娘,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 “说到这个事情,我倒是觉得夫君应该与圣君聊聊,她年纪应该不小了啊,不应该找个相伴的人么?”邹亦菲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呀!姐姐比我还大两岁,现在算来有二十七八了,我还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事情呢......”张淳也才想起来,这自己第一次遇到张宁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二十五六了,按说这么大的年纪应该早就结婚了啊,可是一直没听她提起过她的丈夫,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隐情才是。 “以她的年纪,应是早年嫁过人了吧?女人若是过了二十岁还没嫁人的,可是会被人议论的!”侯灵说的是事实。 现在这个年代,十四五岁嫁人的都很多,一般父母宠爱的,最多也是十八九就嫁人了,超过二十岁还不嫁人的真是少之又少。 “哎呀,明明聊的是我娶老婆的事,怎么聊到姐姐嫁人去了,跑题了跑题了!”张淳笑着打断了这个话题,毕竟张宁现在是皇上,背后乱议论她,被下人听到不好。 “夫君,好像从正月以来,咱们都还没请圣君来家做客过,不如今天去把她喊来吧?我去炖一锅她爱喝的桂花粥。”邹亦菲这一提醒,张淳才觉得自从张宁当了皇上之后,他们姐弟之间疏远了许多。 想想张宁教他《太平经》,他教张宁活字印刷的时候,基本都是朝夕相处。 “好!明天我就出使鲜卑了,她今天一定会来的!我们晚上吃红烧肉!”张淳说完,侯灵高兴地叫了起来! “哈哈!好久没吃红烧肉了!”张淳不但把先进的科学知识带到了这里,还把先进的美食带了过来,不过现在许多香料都没有,味道还是欠缺一点。 “结衣,咏美,让大牛去弄五斤猪肉和两只鸡来,你们再去买些菘菜!”张淳决定好之后,马上朝院子外面喊起来。 “是的,主人!”两个倭国女仆脆声答应。 张淳救下来的八个倭国女孩,全都收留在了府里。经过两年的学习,她们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日常用语,而且还跟着邹亦菲学习《太平经》,甚至天天都在练《太平气诀》。 遇到一些她们没见过的高科技,她们都想学,经常说以后如果学好了这些知识,就带回倭国去,让倭国的人也像这里一样富足地生活。 至于她们的名字,那都是张淳取的。她们的原名都像少数名族的名字一样,只知道音,根本不知道怎么写。所以张淳就给她们八个都重新取了名字。 反正都是诸如“结衣”,“咏美”,“悠亚”,“杏梨”之类的。别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张淳自己知道...... 八个女孩现在都是十六七岁,身体发育得也差不多了,有时候张淳都后悔取这样的名字,因为老是让他心生邪念...... 看时候不早了,张淳赶紧出门去请张宁,不出所料,他到皇宫只一开口,张宁就放下手里的书跟着他来了。 张淳把后院改造了一番,设计成了一个花园,花园边搭了个棚子做厨房。他安排张宁和邹亦菲她们在花园里聊天,自己亲自下厨。 现在这时代想吃一餐肉可不容易,鸡鸭之类的还好说,猪是很少杀的。牛就更不要想了,除非是非常大的事情才会杀牛,否则只有等牛老到犁不动地了才杀。 张淳做了一大锅红烧肉,又煮了两只鸡,还炒了几盘蒜泥白菜。这就算是非常丰盛了,估计张宁身为皇上,在皇宫里平常都不会吃这么好。 “来啦,来啦!拔雪挑来塌地菘,味如蜜藕更肥浓......”张淳也不知道这两句诗是哪里出的,反正初中时候老师说是写的白菜,这个时候白菜还叫“崧菜”。 “哟!这个厨师好像还颇有些文采呢......”侯灵笑着接过张淳手里的菜。看着一大盘红烧肉,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吃完饭,天也还没黑,张宁和张淳在花园里继续聊天。 “弟弟,此去鲜卑,你可有把握能说服步度根?”张宁还是在操心国事。 “现在谈把握还为时过早,我都还不知道这步度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与轲比能到底有什么瓜葛。只能是到时候再看呗,随机应变嘛!”张淳说完,看张宁有点不放心的样子,他又补充道。 “哎......姐姐放心,即便说服不了步度根,我们也能对付得了轲比能,我打败过他一次就能再打败一次!”张淳笑道。 张宁也笑了笑:“嗯,自你加入黄巾军,为我们南征北战四处奔走,还殚精竭虑出谋划策。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啊,便是让你当皇上也是应该的。” “姐姐,你我同心,谁当皇上不都是一样吗?而且我是个放浪之人,受不了那么多礼教束缚,还是在下面做你的臂膀合适。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才舒服!”张淳说的是真话,这两年来,他看张宁当这皇上当得挺好,自己的日子也过得惬意。 “呵呵,父亲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如今这太平日子,他应该也很满意吧?”张宁悠悠地说道。 “姐姐是想父亲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应该找个伴吧?仙经里都说要阴阳相济呀。”张淳抓住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 “唉......早年我曾嫁在了巨鹿一个书香之家。但是丈夫不幸病逝,我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父亲不忍看我孤独,便把我接了回来。后来一心研读仙经,心中再无杂念......”张宁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只是缘分未到吧!不说这个了,我们看皮影戏吧!”张淳看张宁说得伤感,也不好再说了。 “好!今晚演个什么?”张宁显然不是第一次看了。 “今晚三打白骨精吧!”张淳答道。 这个时代老百姓基本没什么夜生活,张淳晚上也闲的无聊,于是自己花了很长的时间摸索着做了一套皮影,也不知道演什么,就演他熟悉的西游记。故事也记得不清不楚,他就胡乱编造,反正也没人知道他说的对还是不对。 但是演出来的效果很好,邹亦菲和侯灵都喜欢看,剩下小桃和八个倭国女仆更是巴不得每天晚上都能看。 所以张淳一说要演皮影戏,院子里马上热闹了起来。 搬来一张白纸屏风,再在后面点一盏灯,张淳拿出做好的皮影人,一个人凭着嘴里自说自话,开始给张宁她们表演“三打白骨精”。 虽然表演的条件非常粗糙,但是观众却看得非常认真,每到惊险的情节,她们都忍不住惊呼,而到了孙悟空出场的时候,她们又拍手。 看到观众们如此专注,张淳也是乐在其中。 大概演了一个多小时,张淳总算把故事给演完了,洗漱之后回到房间,发现邹亦菲不在屋里。 他走到床边,看到小桃红着脸蜷缩在被子里,张淳顿时明白这肯定又是邹亦菲的安排。虽然张淳没碰过小桃,但是作为邹亦菲的贴身丫环,小桃早就见过了他和邹亦菲亲密的情形。 张淳笑了笑,温柔地躺进被子里...... 第四十三章 出使鲜卑 收留张郃 张淳本来计划直接走中山国出关去雁门郡,但是想想反正时间又不紧,不如先去幽州听听刘焉的看法,再去代郡和上谷问问前线的情况。而且这一路上还可以调查一下新政实施以来,各个郡县里老百姓的生活状况。 因为张淳安排了赵云驻守魏郡,而赵宝一直常驻平原,所以身边只有李大牛一个人。他下了决定带上了李大牛,两人一路北上,沿途询问农户商贩的生活情况,当做是调研了。 走了几天,两人来到河间郡的高阳县。路过一条大河时,看到许多人正在加固河堤。春冬时节是每年修缮水利工程的最佳时机,因为这个时候水最小,利于施工。 新政实施后,大大减轻了农民的劳役,像这样的工程,如果抽调民力的话,需要给农民一定的补贴。张淳觉得既然刚好遇到,不如下去问问新政实施得到不到位。 两人下马走到近处,看清了他们的情况,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河堤上站了一排手拿皮鞭,腰挂大刀的衙役,干活的人脚上都锁着铁链,时不时还被衙役打上几鞭子。 “看这样子,这是犯人在服役啊!”李大牛说道。 “犯人服役也去看看,犯人也是人,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张淳还是走了过去。 张淳看到总共大概有百来个犯人,脚上都锁着铁链,四五十个衙役在河堤上看守。监督囚犯们从岸边搬石块去堆砌河堤。 因为戴了脚链,犯人们的行动都很慢,时不时身上就挨上一鞭子,打得囚犯们一个踉跄。 这时,一个身材稍微弱小点的囚犯,因为走不稳摔了一跤,肩上的石块砸到了小腿,倒在地上哼着疼。 衙役看到有人倒下,马上跑了上去,但是不去去扶他,而是骂了两声,然后一阵拳打脚踢,直打得那囚犯跪地求饶,哀叫连连。 张淳看不过去,正要大声喝止,不想囚犯里跳出一人,大声吼道:“不要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啦!” “你这家伙!又想帮人出头是不是?想要帮他,就把他这石块一起扛走!”衙役停了手,恶声朝那囚犯吼道。 囚犯也不做声,朝衙役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捡起倒地的人的石块,放在左肩上,准备转身离开。 “啪!”一声脆响,囚犯的背上被狠狠甩了一鞭子。“哈哈,替他扛了石头,也替了这一鞭子吧!” 那囚犯咬了咬牙,硬挨了下来。扛完这一趟,囚犯里有人大喊道:“该放饭了吧?这都大中午了,实在干不动了!”这话一出,所有囚犯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转脸看着河堤上的一个衙役。 “还想吃饭?一天干完的活你们硬是干了两天,今天中午没饭吃,要是下午再不干完,连晚饭也没得吃!”这个衙役似乎是个头领。 “朱大人,叫我们来干活的时候,李大人可是说过保证让弟兄们吃饱的。这不让吃饭我们就更没力气,活也肯定干不完啊!”说话的是刚才帮人扛石头的那个囚犯。 “嗨!不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姓朱的衙役看到有人顶嘴,脸色马上一变,朝手下人喊道:“上!先给我打五十鞭子!” 得到命令,四五个手下马上冲了上去,那囚犯也不是软蛋,左手右手分别抓住一个衙役,往中间一撞,两个就晕了。再冲上来的衙役都被他吓得不敢动手。 那头领看到囚犯敢还手,心里更是生气,又喊来几个手下让他们一起上。因为囚犯上着脚链,根本活动不开,几下就被衙役们按在了地上。 “妈的,想当刺头你也不看看爷爷是谁?把他双手给我砍了,扔到河里,回去就说他想越狱!”头领也是气得冒火。 得到命令,一个衙役抽出腰里大刀,作势就要砍了那囚犯的手。 “住手!”张淳实在看不下去了。 听到张淳的吼声,头领转回了头。 “哪里来的小王八蛋?敢管你大爷的闲事?”头领显得非常不开心。 “哼!小心你的狗嘴,等下让你自己把牙拔下来自己吞咯!”李大牛听到那衙役头领出言不逊,马上吼了起来。 “呵!口气还不小?刚好今天想要整死两个犯人,既然有人来补数,那就省得我报越狱了!”衙役头领还不知死活地说道。 “还他妈楞着干什么,把这两个人给我打残咯!” 张淳没想到坤国现在还有这样的官,心里的气早就控制不住了。看到四个衙役冲了上来,他右手手掌翻了几下,运出一团火球,呼地打了出去。 火球打在第一个衙役的身上又跳到第二个,第三个......四个冲上来的人还没近到张淳的身,自己身上就燃起了火来。 “啊?”四人怎么拍都拍不熄衣服上的火,那火一直燃透衣服,烧到了皮肤,四人连忙跳到旁边的河水里,火才慢慢熄灭。 “什么妖术敢糊弄老子......”衙役头领话没说完,李大牛一个健步冲上去就给了他一耳光,打得左脸都红了。 “再敢出言不逊,打烂你的狗嘴!”李大牛厉声到。 那衙役头领被打了这一耳光,心知面前两人的厉害,不敢再乱说话,但是仍然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殴打朝廷命官?眼里有没有王法?” “哼!自己欺负别人的时候不提王法,现在轮到被人欺负了就想起王法来了?”张淳轻蔑地说道。 “我舅舅可是高阳县令,你们敢打我,他绝不会饶了你们!”衙役头领还在嘴硬。 “大牛!先把这个县令的外甥给我拿下!”张淳朝李大牛下令道。 “是!”李大牛两下就把衙役头领给按在了地上。 “还不快来救我?你们这些狗东西!”那头领被擒,气愤地朝其他衙役吼叫着。 “哼!兵马大元帅,景王张淳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动?”张淳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官牌,亮给众人看。那是一张黄灿灿的金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大大的景字,而背面是一个坤字。 这是坤国特制的官牌,最小的里长亭长是铁牌,县令以上是铜牌,太守以上是银牌,尚书以上是金牌。 所以不管识字不识字,只要看到亮出来的官牌是什么材质,基本就知道是多大的官了。 金牌一亮,所有衙役连同囚犯全都跪倒在地。那衙役头领则是直接瘫如烂泥。 “你们虽是犯人,但也有该有的权利。刚才的遭遇我已经看得真切,你们还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张淳对着跪倒的囚犯们说道。 开始囚犯们还面面相觑,没人敢说,不大一会儿,刚才要被衙役砍手的那个囚犯站了出来。 “王爷,我们虽然都是戴罪之人,但是已经真心悔过,一心只想度过刑罚之期,回家种田而已。但是这朱亥欺上瞒下,让我们来顶替平民的劳役,然后虚报工程,骗取补贴。不但如此,他还不顾王法,肆意虐待囚犯,以致不少人惨死狱中。我们这些男人还算好的,狱里的女犯更是苦不堪言......” “还有女犯?”以张淳的了解,张宁登基之后,已经大赦过天下,只要不是山贼,女犯基本都被释放了。而且做山贼的女人,也是非常少的。 “之前官府剿匪,清剿了许多山寨,一些被掳上山寨的女人被迫成为山贼的妻妾。官府剿灭山贼之后,便把这些山贼的家属都当做山贼也囚禁了起来!” 我草!还有这样的操作? 张淳知道,政策在执行的时候,特别是最基层总是会有所偏离。要么过于松,要么过于严。而这明显就是过于严的情况。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坤国的官员并不一定都是好官,肯定也有贪赃枉法,假公济私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犯了什么事?”张淳朝这说话的囚犯问道。 “罪民张郃,本是鄚县人,大贤良师起事之时参加官军,后来兵败被俘,服刑至今。”这人居然是名将张郃! “你叫张郃?”张淳心里大喜,特么的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是的,王爷,罪民张郃,字儁乂。”这还真是如假包换的张郃。 “哎?不对啊!官军被俘的,不是都遣散回家了吗?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张淳记得这个政令还是他自己定的。 “因为罪民当时为官军领军司马,而且还杀了黄巾军一位渠帅,所以不得回乡......”张郃答道。 怪不得呢!张淳这下认准这张郃绝对是真的了。 “哈哈......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受了这些罪,你可还愿意为我效力啊?”张淳笑道。 听到这话,张郃心里一震,他早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交代掉了,在牢里待上个十年,如果不被折磨死,就回家种田,种到动不了了就等死,其他什么的都不敢奢望了。 没想到眼前的坤国王爷居然愿意招揽他,是个正常人肯定都不会拒绝啊! “如果王爷看得上,我张郃愿意追随王爷,万死不辞!”张郃就是个正常人! “好!我们先去高阳,把眼下这事解决了!”张淳收了张郃心里大喜。 第四十四章 整治恶吏 大快人心 张淳让衙役解开了所有犯人的脚链,把他们全都带回县城。 听说张淳来到了高阳,县令急急忙忙领了一众官员在县城门口迎接他。 张淳也不和县令客套,打了招呼就直接来到县衙,让县令把在押囚犯的资料全都找出来。他要看看这监狱里都关的是什么样的人。 张淳翻开资料,其实记录并不多。 “王七,男,三十四岁,高阳人,少时常在乡里打架斗殴,偷窃鸡鸭。后入高灵山加入山贼,打家劫舍,杀过一人。经大赦,改斩首为服刑十年。甲子年十一月入狱。” “张大狗,男,四十岁,中山蒲阴人,原为樵夫,后加入高灵山贼,为祸乡里,伤过五人。经大赦,改服刑十年为服刑三年。甲子年十一月入狱。” ......翻了几个,里面记录的基本都是高灵山贼的资料。张淳又翻了几页,发现了张郃的资料。 “张郃,鄚县人。曾为河间郡官军司马,高阳之战斩黄巾军渠帅周济,并杀士兵百余人。经大赦,改斩首为服刑十年,不得再赦。甲子年九月入狱。”除了这原始记录,在张郃的资料后面,还加注了其他的内容:“此人武艺高强,须严加看守,若不服管教,可先斩后奏。”看字迹好像是刚写上去没几天。 看完张郃的资料,张淳又翻到后面女犯人的资料来看,但是女犯人的资料大多都有涂改,看得不是很清楚。 “牛彩云,女二十三岁,高灵山贼之妻......杀数人......经大赦,改斩首为服刑十年......乙丑年五月因病医治无效,死于狱中......” 一个女人杀了好几个人?只关了半年多就死在监狱里了...... 张淳又翻看了几个女犯资料,果然发现疑点重重。不但资料上犯罪内容和刑期有涂改,而且死亡率也非常高,估计张郃说的情况是属实的。 “走,去监狱里看一看!”张淳合上资料,站了起来。 “王爷,那监狱都是污秽之地,还是不劳您亲自去了吧,您有什么指示,下官一定照办!”县令叫高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今天在河堤上监督囚犯的那个姓朱的,是你的外甥?”张淳问道。 “是的,王爷,他是府衙里的捕头,虽然管理上强横一些,但是高阳的治安还都是靠他维护的。”高任听出张淳的语气里有些不满,猜想应该是自己的外甥惹事了。 “我看了这犯人的资料,这男犯人就算了,为什么女犯人基本都是关押不到半年都死了?”张淳又问。 “王爷有所不知,这高阳的牢房年久失修,环境恶劣,犯人关押进去很容易染病,但是今年已经进行了一些修缮,环境比以前好了一些了。”高任回答道。 “是吗?那资料上那么多涂改又作何解释?”张淳看高任应对得如此自如,就继续追问下去。 “呀,不瞒王爷,下官读的书少,经常写错字,不但这些资料上涂改的地方多,连我写给太守的文书都有不少涂改。”高任还真有两把刷子,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好吧,那我们去监狱里走一圈吧。” “呀,王爷,那里真的是脏乱无比,要不我把犯人叫出来吧?”高任极力阻止张淳去监狱查看。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张淳说着已经走出了大门。而李大牛在门口刚好拦住了一个衙役,估计是高任安排去通风报信的。 不理高任在后面说些什么,张淳和李大牛直接骑马去了监狱,这时张郃他们已经被带了回来。 亮了官牌一路畅通无阻,张淳直接来到女监,进入牢房,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那味道像是粪便又像是腐臭,反正开始的时候张淳差点没吐出来。 资料里写的是现在还有十二个女犯人。但是张淳来到牢房,只看到了八个人,而且都是面黄肌瘦,病恹恹的样子。听到张淳他们进来,犯人们都没什么反应,傻呆呆地蜷缩在牢房里。 “还有四个人呢?”张淳朝着看管牢房的衙役问。 “呃......”衙役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咣!”李大牛抽出腰里的刀直接架在衙役的脖子上。“快回王爷话,别磨磨唧唧的!再啰嗦我一刀砍了你的脑袋!” “呀,王爷饶命,小的说,小的说!”衙役马上跪地求饶,“有两个关在那边的审讯室里,还有两个送到县令的府上去了。” “送到县令的府上?”张淳一听就知道其中古怪。 他走到牢房深处,发现了衙役说的审讯室,打开门,里面的情形让他瞠目结舌。 两个女人赤条条地被绑在木架上,嘴里还塞了布,手腿张开呈一个大字。这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张淳看到这情形,心里暴怒,用手握了握牢房的铁杆,铁杆被他生生捏断。 安排李大牛把两个女人放了出来,又找了衣服给她们穿上。其中一个女人看出了张淳是个大官,赶紧跪在地上哭诉:“大人!冤枉啊大人!我太冤了!” “有什么冤屈你尽管说,我替你伸冤!”张淳让她说。 “大人,我夫家本是青州济南的一个富商,举家迁居到高阳来。本来日子过得安稳,衣食无忧。可是县令无端污蔑我夫君暗通匪寇,把我家人全都杀害了。我关在这里一年多,受尽凌辱,几番想要寻死,都被他们发现。于是就......”女人说道这里越想越伤心,已经是泣不成声。 听到这里张淳也基本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把他们都带出去!去把所有的犯人都带出来,不得上镣铐!” 张淳走出牢房的时候,高县令也赶到了监狱,看到张淳铁着脸,还把女犯人都放了出来,他赶紧跪下。 “王爷,你可不要相信这些刁民的一面之词啊,下官绝对是秉公执法的......” 这高任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张淳更是生气,回想起河堤上的事情,又想起刚才女犯人的哭诉。他顺手拔了一个衙役的刀,直接手起刀落,把高任给杀了...... “啊!”跟着高任来的官员看到张淳震怒,纷纷惶恐地跪了下去。 “张郃听令!”张淳把手里的刀一扔,大声喊道。 “罪民在!”张郃连忙站了出来。 “从现在起,你代理高阳县令之职。给我彻查这监狱犯人之事,还有这个高任是怎么当上的县令,你给我一查到底!这里还有多少冤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张淳的心里想到的可不只是眼前这点事。 他知道高任是个精明的人,就陷害外来人这个手法,就格外高明。本来老百姓都多少有点仇富心理,他乱安个罪名大家都信以为真,然后借此杀光别人的家人,霸占别人的家产。如果不是牢里的女人有些姿色得以活命,估计早就被杀人灭口了。 到时候这件事就死无对证,再也不会有人翻出来了。而这个完美的套路,还不知道他对多少人用过。 高任固然可恶,杀他十次都不为过。但是这件事反应出来的是坤国的监察制度一点都不完善,所以才会让这些恶吏可以只手遮天。 张淳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张郃处理,自己连夜写了一个奏折,让人送去信都。 奏折里的内容是让张宁成立一个独立的监察部门,专门负责到县一级来了解百姓的疾苦,听取百姓的建议,监督基层官员。也给老百姓一个申诉的地方,不能让这些官员粉饰太平。 有了高阳县的经历,张淳接下来路过的地方他看得更加仔细,虽然每个县的施政都有纰漏,但是再也没发现像高任这样的恶吏。这也让张淳多少感到了一些安慰。 就这样一路耽搁,张淳足足走了半个月才到幽州。 刘焉准备了晚宴迎接张淳,张淳直接在宴会上商讨起对鲜卑的计策。 “王爷,田丰之计,我看可行,步度根与轲比能是宿敌,只要给予步度根一定援助,他应该愿意攻打轲比能,只是轲比能的势力不容小觑,想要一举消灭绝非易事。”刘焉分析道。 “消灭轲比能确实很难,但是只要步度根愿意开战,就可以缓解鲜卑对我代郡和上谷的骚扰。等以后我们实力足够了,就可以自己处理这个问题了。我来幽州的主要目的是问问你们,在说服步度根这个事情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了我的。”张淳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 “步度根一直在雁门和太原一带活动,我们对他不是很清楚,陆承在代郡应该多少有些了解。不过我想有一个人,应该对鲜卑比较熟悉。”刘焉说道。 “谁?” “苏双!他常年与鲜卑有生意来往,对于鲜卑的人和事都了解很多。”刘焉提起了苏双。 “嗯,无商不奸,以苏双的本事,应该是多少知道点的。明天我就去问问他。”张淳举起酒杯,与刘焉喝了一杯。 一同在宴会上作陪的裴元绍看张淳和刘焉商量完了,便开口打岔道:“王爷,还有些军情,末将觉得应该与你通报一下。” “军情?什么军情?”张淳问道。 “李淮近日传来消息,从我们进入幽州以来,东边的公孙瓒一直在招兵买马。汉室废刺史立州牧之后,公孙瓒领了幽州牧,更是把兵力扩大了许多。最近常探到公孙瓒的军队在辽西活动的踪迹。”裴元绍报告道。 “哦?难道他们准备西进?”张淳开始思考起来。 “王爷不必多虑,如今坤国已与汉室订立和约,承诺互不开战。他公孙瓒始终还是汉室臣子,不会违抗命令的。况且李淮将军陈兵临渝,他们也不敢进攻我们啊!”刘焉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还是应该有备无患,我想到四月转暖之后,再往临渝增兵一万”裴元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既然你有安排,就按你的执行吧。”张淳表示同意。 第四十五章 奸商苏双 建言献策 第二天一早,张淳便来到苏双的府邸,在大门外亮明了身份,家仆赶紧去通报,没两分钟,苏双急忙出来迎接张淳。 “呀,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啊!”苏双对张淳的到来有些意外。 “苏老板不必多礼,我这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张淳笑道。 “王爷请上座!您有什么事要找我呀?”苏双不知道张淳的来意,心里有些不安。 “哈哈,不是什么大事,我即将出使鲜卑步度根部落,想与他联合对付轲比能。但是从来没有和他们有过什么交集,想来问问你那步度根的情况,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张淳直接说明来意。 “步度根啊,他的部落远在西方,我们的商队很少去,不过草原上关于他的传言却很多,不知是真是假而已。”相对而言,步度根所活跃的并州的确是远了许多,苏双主要是去乌桓多一些。 “嗯?那你说说这些传言呗!”张淳觉得即便是传言,也总有一两分的可信度。 “传说这步度根勇猛无比,少年时曾用一把匕首杀了数条恶狼。长大后领兵作战也都是冲在士兵前面,就是他身先士卒的习惯收服了许多部众。加之他本就是之前鲜卑单于魁头的弟弟,所以麾下有数万骑兵。”苏双说道。 “那他和轲比能的过节又是怎么回事呢?”张淳继续问道。 “这说来就话长了。”苏双整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本来单于魁头之前,鲜卑的单于叫和连,这和连无才无德,荒淫无道,致使许多鲜卑部落叛离了他。他死后他的儿子还太小,于是魁头代立为单于,这魁头是和连兄长的儿子。没两年,和连的儿子长成,便与魁头争夺王权。魁头被杀死,鲜卑部族也彻底分裂。” “这步度根接替的是魁头,王位相对来得还算合理。轲比能是鲜卑小部的头领,因领导有方而被拥立,所以王位并非正统。加上两个部落领地相近,为了领土经常发生冲突。所以新仇旧恨一起,就连年相互征伐。” 苏双仔细地给张淳说了一通。 “哦......原来如此,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权力之争嘛。那依你对鲜卑族的了解,你觉得我去说服步度根这个办法,好不好?”张淳问道。 “王爷,只说打击轲比能一事,与步度根联手自然是上策。但是说道应对鲜卑人的长久之计,我觉得武力对抗绝非解决之道。”苏双笑道。 “哦?外敌入侵,自然是武力相抗啊,除了用武力以外,还应该用什么方法呢?”张淳有点不明白苏双的意思。 “草民愚见,秦汉以来,应对匈奴莫不是强军出击,大举征伐。还曾把匈奴赶出千里之外。但是他们仍同草原上的青草一般,虽燎原大火,但从未绝其根本。”苏双说的确实是事实,塞外的游牧民族,自古以来都是中原国家的巨大威胁,国家强盛时还能打赢他们,一旦国力衰弱,基本都是被他们暴揍。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认为还是以商道才可行!”苏双说道。 “商道?”张淳不解。 “嗯,不知王爷有没有听说过管仲以鲁缟削弱鲁国之事?”苏双笑着问道。 被这么一问,张淳就有点尴尬了,管仲他知道是春秋战国时期齐国的谋士。但是什么鲁国鲁缟的,他就不知道了。 “嗯,略有所闻......”为了不失面子,张淳假装知道。 “所以我们可以也用相同的计策来应对鲜卑人!”苏双说道。 “呃......”张淳这下更尴尬了,什么是相同的计策?好在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装着思考了一番,然后继续问苏双:“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该怎么做?” 苏双根本看不出来这人不知道鲁缟的故事,于是正正经经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爷,鲜卑胆敢袭扰中原,依靠的就是他们优良的骑兵,而骑兵最依赖的则是马匹。只要想办法把让鲜卑人的马弄少,他们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骑兵了。”苏双笑道。 “把马弄少?怎么弄?”张淳还是一头雾水。 “开放边关城市,并且开设边贸,不再买马,转而买羊。久而久之,他们便会多养羊,少养马。并且再吸引鲜卑人入关定居,向他们出售粟米,教他们耕作......” 张淳算是听懂了苏双的办法,意思是用贸易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的确是有些道理的。鲜卑之所以对中原进行劫掠,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所以就来抢。 如果开设边贸,让鲜卑人可以自由交换到中原的东西,兴许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这也要依靠强大军事实力的保护才行,不然他们哪里会老老实实和你交易? “嗯,你这方法的确不错,可是却是个缓计,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张淳说道。 “是的,对于鲜卑人而言,最快瓦解他们的办法,只有刺杀头领!所有部落每一次更迭王权,无不引起震动,如今鲜卑分成这么多势力,也是因为上一次王权之争造成的。”苏双倒是给了一个爽快的办法。 但是这个办法的执行难度有点太高了,先不说能不能刺杀得了轲比能,光是找到他估计都很困难。 “还是先去会一会这步度根吧!如果不行,我们再从长计议。但是你说的开设边贸的事,我觉得是可以马上施行的。等我出使鲜卑回来,我们再详谈。”张淳知道现在商业活动一点都不发达,也许开设边贸对于苏双来说是最获利的,但是他毕竟是商人,商人不就是奸滑的吗?而且张淳还觉得应该多多鼓励和扶持像苏双这样的奸商。 “王爷要去找步度根,可以从我这里带些丝绸和首饰去,听说步度根有个美妾,他非常宠溺。如果王爷带这些讨好女人的东西给他,估计会事半功倍的。”苏双又提议道。 “哦?那好!你帮我准备吧,下午我让我的护卫来取,该合多少银子,你去找刘大人领就是了!”张淳说道。 “唉......之前已经让王爷行过方便了,这些东西就当我送给你的吧。如果以后真的开设了边贸,只要王爷多关照关照就行了!”这苏双始终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利益的。 “哈哈......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张淳笑着离开了苏双的家。 第二天一早,李大牛跟着张淳一起,还另外带了一匹专门驮东西的马,朝着雁门而去。 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到了雁门郡的境内。过了恒山往西,开始见到了草原。 “现在虽然是到了雁门郡,但是我们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步度根在哪里,这怎么找啊?”李大牛疑惑地问道。 “那怕什么?见人就问呗,只要遇到鲜卑人不就知道了?”张淳说道。 “嗯,那倒也是,只是这样的笨办法我以为只有我们笨人才用呢......” “......”张淳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怼李大牛的这一句话。 李大牛说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出了自己的县,跟着张淳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走遍半个天下了。草原两个人也是从来没见过,一路美丽的景色把长途跋涉的劳累一扫而空。 可惜美好总是短暂的,两个人还没欣赏草原景色多久,风云突变,一阵大风过后,天上下起了暴雨。 现在搭棚肯定是来不及了,张淳眼尖,看到远处有个小村子,领着李大牛往村子里赶去。 说是村子,其实就五六户,都是矮小的木屋。木屋里的人也老远就看到了张淳和李大牛,等他们来到村子,一个老头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休息。 老头一边打听张淳和李大牛的来历,一边架起大锅煮起一腿牛肉来。 “两位是从哪里来的啊?”老头说的是汉语,但是长得却像是鲜卑人,这让张淳很奇怪。 “大爷,我们从幽州来,准备去找步度根的大营。”张淳也不隐瞒,直接把目标说了出来。 “哟?你们两个都是汉人,找鲜卑大王干什么?”老头问道。 “不瞒大爷你,我们是幽州的商人,想找他谈谈贩马的生意,这兵荒马乱的,也只是这马好卖。”张淳撒了个谎。 “贩马啊?嗯,那是要找鲜卑大王谈才是,不然啊,你的马根本出了这雁门的地界。”老头点了点头。 “嘿,大爷,你一口一个鲜卑大王,难道你自己不是鲜卑人吗?”李大牛听出老头的称呼里,似乎没把自己当成鲜卑人。 “唉......我也不知道啊,我娘是汉人,家住汪陶。后来被鲜卑人掳了怀上的我,她当时只想一死了之,不想却被我养父救了下来。后来就一直住在这里了。”没想到这老头的经历,也是有些曲折。 “那你们这几家都是汉人?”张淳问道。 “哈哈......汉人来了,我们就说自己是汉人,鲜卑来了我们就说自己是鲜卑人。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反正他们只要信了,就不会祸害我们。”老头着笑了起来。“我们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是什么人不重要!” “哈哈......大爷说的是!”张淳也被老头这乐天的精神感染了,大笑起来。 没多久,屋外的雨停了,张淳看天色不早,也懒得再赶路了,索性和这老头聊起天来。 “大爷,你们怎么不去人多的地方住呢?” “我们主要靠放牧啊,人多怎么放得成?这大草原上都是一大家人一大家这样住。亏得我还会种地,不然哪里能安稳住在一个地方?”老头回答道。 两人正聊着,突然外面传来人的喊声:“鲜卑骑兵来了!鲜卑骑兵来了!” “唉哟......这些强盗又来了,你们两个避一避吧。”老头说着推开一扇小门,示意张淳和李大牛进去。 “大爷,不用了,我们还正想去找他们呢,这下遇到了更好!”张淳谢了老头的好意,和李大牛一起走出了木屋。 第四十六章 鲜卑游骑 祸害百姓 出得门来,张淳看到不远处奔过来一队人马,大概有五六十骑。都是鲜卑人的穿着,腰上挂着刀,后背背着弓,有的还带有盾牌,身上装备齐全。 没几分钟,骑兵就来到了老头的木屋前,其他木屋里的人也全都跑了出来,男女老少一起有十多人,都聚在老头的身边。 为首的将领一眼就看到了张淳和李大牛,用鲜卑语朝老头吼了起来。老头似乎早就习惯了,也用鲜卑语回答他,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 将领看看张淳又看看老头,似乎是还有些怀疑。于是下了马来仔细打量张淳和李大牛。 “这老头说你们是来收毛皮的?”将领用汉语朝张淳问道。 “收毛皮?......”张淳开始先是疑惑,后来才醒悟过来,应该是这将领在诈他。 “不是,我们是想来和你们步度根大王谈收购马匹的。”张淳怎么和那老头说的,他就还怎么说。 将领听到张淳这么说,笑着看了看刚才的老头。“我们的马可是很贵的......” “放心,我们的银子也不少!”张淳笑道。 “是吗?”将领绕着张淳和李大牛走了一圈。“既然你们银子有多,是不是先给点给兄弟们意思意思呢?” “哈哈......说这个就生分了。”张淳笑了起来,从衣服里摸出一个黄橙橙的金锭,递给那将领。“银子带着重,我出门都带的金子,这点小意思,就当给各位的见面礼。如果你们带我去见你们大王,我还会再给你们一些辛苦费。” 看到张淳手里的金子,那将领眼里都要冒光了,贼笑着把金锭收入囊中。然后转身朝着他的手下大吼了一声命令。 张淳猜那意思应该是让手下扎营休息,因为受到命令后,所有的鲜卑骑兵都下了马,开始扎营。 看到这一幕,张淳身边的老头一脸愁容。 鲜卑将领收到金锭还不罢休,他还仔细地搜了张淳和李大牛的马,发现了张淳他们带的东西,脸上更是开心,笑着去找他的部下去了。 “唉......又免不了要被他们搜刮一顿咯......”老头摇头叹道。 “大爷,他们不是只在这里扎营吗,也没有抢你们的东西啊?”李大牛没有看到这群鲜卑骑兵搜罗财物,只以为老头是杞人忧天。 “你们是不知道啊,他们这是不好明抢,暗着来的。我劝你们多留点心眼,小心他们打你们两个的主意。”老头告诫道。 “呵呵,大爷,不怕,我就是故意要让他们打主意的,我还怕他们不打呢!”张淳笑着回答。 老头不知道张淳打的什么算盘,转身进门继续熬起他的肉汤。 张淳他们几个刚进门不久,两个士兵就推门而入。用鲜卑语朝老头说了些什么,老头应了两声,从柜子里拿了一腿肉给士兵。 看到这情形,张淳是明白了,这些士兵在这里扎营,估计吃喝都要从这几户人家里拿的。虽然比起被抢光一切要好,但是心里总是憋屈。 肉汤熬好,老头热情地请张淳和李大牛品尝,张淳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起来。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个人,是住在老头隔壁的。 “达叔,那些士兵把我家刚杀的羊全拿走了。还想让玉珠去陪他们喝酒,我不让,他们好像有点生气......”年轻点的男人朝老头说道。 “我刚打的几只山鸡也被他们拿去了,这些狗日的......”另一个男人也骂道。 “嗯......先忍忍吧,过完今晚就好了......”老头无奈道。“你两还没吃饭吧,来一起吃吧。” “不了,我们还要回去看家呢!”年纪大一点的男人看了看张淳和李大牛,又朝老头递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带着另一个男人一起出了门。 张淳虽然看在眼里,但是故意装着没看到,自顾吃着自己的肉。 他估计这老头和那年轻人是有些什么计划,而且还是针对那队骑兵的。看来这个村子能在这里那么安稳,里面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对。 吃好饭,张淳也不在屋里待了,他给了老头一锭银子当是饭钱,老头一直推辞,但是张淳坚持让老头收下。 李大牛也在屋外搭好了小帐篷,两人和老头要了些干柴,就在屋外不远处点起篝火来,这一路他们这样睡了好几次了。 反正张淳有灵气,用不了多少柴火就够他们过一夜的。 看了看远处还在喝酒的士兵,张淳对李大牛说道:“我先去睡,等下下半夜我守着你睡,可别也睡着了啊!” 张淳还对之前被赵宝他们打劫那一次念念不忘,要不是李大牛不放哨,他们也不会被赵宝抓个正着,不遇到赵宝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许多事情...... “唉......也许这都是命中注定吧!”张淳躺在皮制的睡袋里轻叹,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 “王爷,醒醒!有动静!”张淳在睡梦里被李大牛叫醒。他刚醒来,就听到那群士兵那边的帐篷里传来响动。没多久,士兵们都分散开去。有五六个朝着张淳他们的帐篷走了过来,为首的就是那个将领。 “哟!两位还没睡觉吗?”将领走到张淳他们的篝火边,笑了起来。 “呵呵,将军的精神也很好嘛!我刚睡了一觉,梦见将军找我有事,我就醒来了。”张淳也朝那将领笑道。 “我还真是找你有事!”鲜卑将领说着拔出了手里的刀。“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借你的行李用用,等下辈子,再还给你......” 这话说到这份上,意思也够明显了。 “这位将军可是想好了,我们是想去觐见你们大王的,这些东西也都是给你们大王准备的,你这不是要拿我的东西,而是要拿走你们大王的东西。这事情要是被你们大王知道......”张淳对着那将领提醒道。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等下解决了你们两个,其他人自然也要消失,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里,你说谁会知道呢?”将领说完,示意手下动手。 “啊!”旁边的士兵刚抽出刀来,一只箭就射穿了他的脑袋。这夜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虽然从箭羽上能判断出箭射来的方位,但是根本看不见人。 “啊......” “呃......”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下子就倒了十来个骑兵了。 “快点火,看看是谁?”将领躲在张淳的身后,命令士兵们点起火把。 透过火光,张淳看见木屋顶上有模糊的人影,应该就是这几间木屋里的人。士兵们也发现了箭都是屋顶上射下来的,有的人拿弓箭反击,有的则点燃了木屋,还有的举刀冲进房子里,但是却被预先设下的陷阱弄死...... 没几下,鲜卑骑兵又躺倒了十多个。眼见手下死伤过半,那将领挥刀就砍向张淳,张淳直接伸手捏住刀刃,灵气一运,刀身瞬间泛红,那将领的手掌都被烫的皮开肉绽,急忙扔掉大刀。 看到张淳脸上的笑意,鲜卑将领知道他是个硬茬,趁着张淳和剩下的几个士兵纠缠的时候,将领急忙跑向马棚,跳上一匹马急忙逃去。 其他士兵看到将领逃走,也急忙溃散,不过他们都逃不过那夺命的箭。即便上了马,也都被射中摔倒下来。 鲜卑将领倒是个聪明人,紧紧伏在马背上,躲过了好几箭。看到他拍马越走越远,张淳捡起地上的一把弓,先将箭尖放在火上烧红,然后朝着将领的方向射出一箭。 箭一离弦,速度就越来越快,而且还随着将领拐了一下弯最后刚好射中了那将领的后心。因为箭尖带火,大家都看得真切,那支箭像是自动导航的一样追上去的。而这自然是张淳的杰作。 前后大概也就一顿饭的功夫,所有的鲜卑骑兵都被杀死了。而且张淳走近起火的木屋,运起灵气,把火引到手上,缓缓地让大火熄灭了。 “原来这位小兄弟深藏不露啊!”老头拿着弓下了木屋,刚才张淳显露的灵术,他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大爷,彼此彼此嘛!”张淳笑了起来。 “哈哈,那可不一样,我们是被逼无奈,而你是有意为之。” “哎......只怪这些人贪得无厌!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疏远......没办法,我只好摊牌了......”张淳煞有介事地念起了电影对白。 当然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两位继续休息吧,我们还要尽快处理掉这些尸体,以免后面来的人发现异常。”老头还要忙着去指挥其他人打扫战场。 出了这么趟子事,张淳是睡不着了的,他让李大牛在帐篷里睡,自己去给老头帮忙。 老头拖来鲜卑将领的尸体,摸出了之前张淳给他的金锭,扔给张淳。 张淳又递回去给老头:“这是你们的战利品,你们拿去呗!” 老头笑了笑:“就凭我们这点营生,去集市拿一锭金子出来,还不得把别人吓死啊,你也别给我了,我拿着都不知道怎么用,反而是个祸害!” 这老头倒是实在,他这话也很在理。你一个猎户或者平民,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得到那么多的钱,拿出去还被贼惦记呢。 处理好尸体的时候,天边也亮了起来,张淳和李大牛别过木屋里的人,又继续往西而去。 第四十七章 草原商队 张淳献宝 临行之前,老头告诉张淳和李大牛,步度根的大营一般就在云中附近,他们两个还需要再往西北走,反正一路都有鲜卑游骑,他们必定会遇到的。 所以两人就继续慢慢北上,第二天在马邑附近休息的时候,看到了一支百来人的队伍从南边缓缓北上。 “大牛,好不容易遇到人,赶紧去问问路!”张淳拍马迎了上去。 到了近处,张淳看清了这好像是一支真正的商队,鲜卑人和汉人都混杂其间。还有专门的护卫队保护。马匹上都托着货物,人基本都是步行的多。 “这位兄弟,借问一下步度根大王的大营怎么走呀?”张淳笑着靠了过去,朝领头的一个骑马的人问道。 听到张淳的问题,那人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大王的大营干嘛?” 这样的情况张淳也不好再假装自己是商人,所以就直接说了实话:“我们是坤国的使者,是想去觐见步度根大王的!” “坤国来的?那欢迎你们啊,我们是大王的商队,刚从洛阳回来,听说坤国物产丰茂,也好想和你们做生意呢!”这位领头人,倒是非常的和善。 “哈哈,我们正是为了建交通商的事来的!”张淳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那好啊!我是商队的领队,叫塔伦术,不知兄弟尊姓大名啊?”领队热情地介绍道。 “塔伦术?呀......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张淳心里莫名冒出一阵亲切感。“哦,在下张淳?” “张淳?坤国的皇帝也姓张,你莫非是皇帝的兄弟?”这塔伦术果然是个称职的商人,消息灵通得很。 “哈哈,不错,我正是当今坤国圣君的弟弟。”张淳如实答道。 “哦,原来是位王爷啊,那真是幸会!”塔伦术笑道。 “嗯,刚才你说你们是刚从洛阳回来,那现在是要去大王的营地咯?”张淳言归正传。 “不错,我们正是要回营。”塔伦术答道。 “大王营地是在云中吗?这里还要去多远?”张淳问道。 “哈哈,现在才三月,天气阴冷,大王的营地从云中搬来到定襄了......”塔伦术笑道。 “哟,那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我们就要白走一趟了!”张淳庆幸道。 “既然同路,那就一起走吧,只是我们走的慢一点,王爷要是着急,可以先走一步。”塔伦术说道。 “不急,我们一起吧,路上也有伴聊聊天!”张淳笑道。 “哈哈,那好!” 于是张淳和李大牛跟着商队又缓缓北上。 一路上张淳和塔伦术一直聊天,这塔伦术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什么都聊得来。 队伍在雁门关外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继续赶路,没走多久,商队的后面跟来一支骑兵队伍,好像是刚去劫掠回来的,马背上挂满了各种东西,还用绳子拉着一队汉人,里面清一色的壮年男子,最前面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还被铁链锁着。 “这应该是刚从广武打仗回来的队伍,似乎大胜汉军,所以押了这么多俘虏回去邀功。”塔伦术看到张淳一直盯着骑兵队伍看,于是开启了义务解说的模式。 “哦,我还以为是劫了哪个村庄回来的呢。”张淳笑道。 “呵呵,步度根大王现在稳占雁门和太原,提倡与汉人共存之道,手下士兵已经很少劫掠了。只是各地都还有反抗的汉军,所以才会打仗而已。” “与汉人共存?”张淳没想到鲜卑人还能有这样的想法。 “不错,自从大王娶了一个汉人女子为妻之后,对汉人越来越柔和,大有亲善之意。”塔伦术继续说道。“这样也好,只要不打仗,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哦!是啊,是啊!”张淳嘴里应付着塔伦术,心里却在想塔伦术说的这汉人女子,是不是苏双说的那个呢?看来这个女人在步度根心里的地位确实非常重要啊。 中国历史上被女人左右的君王比比皆是,妲己与纣王,褒姒与周幽王......也许真如苏双所说,搞定这个女人就能搞定步度根了。 张淳心里暗暗打着主意,队伍已走到了定襄城下。 这定襄虽然算是雁门郡的一个小县城,但是连年战乱,破败不堪,城墙都已经损坏殆尽,只有城中一个新建的宫殿还在彰显着新的辉煌。 看到塔伦术的到来,一个鲜卑官员急忙迎了上来。 “塔伦术,快点!知道你今天回来,娘娘已经等了很久了,再不赶过去,就要发脾气了!”那官员第一句话居然是催促塔伦术快点去宫殿里。 “好!我马上就去!”塔伦术也不敢怠慢。 “王爷,既然你要去觐见大王,不如和我一起走吧?”塔伦术邀请道。 “那好啊!我正愁没人给我引荐呢!”张淳求之不得。 来到宫殿大门前,张淳看到已经有一群人在这里等着了。其中女人居多,都衣着华贵,看到塔伦术的商队,像是老虎看到猪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为首的一个男人大约三十来岁,身材孔武,头上的帽子上镶了好几颗宝石。 “塔伦术拜见大王!”原来他就是步度根! “哈哈......免礼吧,赶紧把你带来的东西都摆出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步度根笑着看了看身边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女人就是步度根的爱妾了吧?”张淳心里猜测道。 那女人是个汉人,张淳仔细打量了一下,觉得女人的长相和身材确实不错,大概一米七的身高,胸部饱满,唇红齿白。最要命的是她那一双媚眼,一个眼神看过来,可以把男人的魂都勾走,这天生媚态可是男人无法招架的。怪不得步度根会那么宠她,换是张淳自己,估计也是会沉溺其中的。 “哎呀,大王,你再说我我可就生气了啊!雁门这破地方,根本比不上太原,要什么没什么,连好点的胭脂都买不到......”女人眉头轻皱,撒起娇来,那样子更加妩媚了。 “哈哈,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赶紧看东西吧,看看塔伦术都从洛阳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只要你喜欢,我统统买下来!”步度根赶紧哄了起来。 “好!”女人马上喜笑颜开,开始在塔伦术摆出来的东西里挑选起来。女人身边的女伴们也全都一拥而上。 “呀......这对玉镯不错,不过这玉的颜色哑了一些,要是再亮一点就好了!” “哇!这衣服好漂亮啊!......” ...... 女人挑选起东西来,那就是没完没了的事情了。 塔伦术被围在中间忙得不可开交,张淳和李大牛只好站在一旁等着。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塔伦术的东西基本被看完了,他也总算是抽出了空。 “对了,大王,娘娘,我在路上刚好遇到了从坤国前来觐见的使臣。” “哦?坤国?就是之前的冀州和幽州吧。他们派了人来?”步度根有些意外。 “坤国使臣,张淳,拜见大王!拜见娘娘,娘娘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真是美若天仙!”张淳站了出来,朝步度根和他身边的女人躬身行礼。 “哦?原来是坤国的使臣啊......”步度根身边的女人笑着朝张淳走了过来,她仔细盯着张淳的脸,绕着张淳转了一圈。 “不错,都说坤国建立之后大兴新政,国泰民安,这派来的使臣也是一表人才啊......”女人笑着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与坤国素来并无瓜葛,这突然来访,所为何事啊?” “娘娘,素闻大王雄踞草原,拥有数万匹骏马良驹。我奉圣君之命来谈买马之事,希望以后可以与你们互通有无,以利百姓。”张淳说完,让李大牛把带来的礼物搬了上来。 “这是我们圣君献给大王和娘娘的一点小礼物,还请娘娘笑纳。” “哦?大家来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女人一喊,一堆人又拥了上来。 东西都是苏双给准备的,张淳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只是看着这堆女人一件一件往外拿。 “哇,好漂亮的珠子!”女人拿出一串珍珠项链。那珠子颗颗饱满圆润,白里透黄,像是有金光一样。 “哟,这可是珍稀之物啊,娘娘!”塔伦术在一边看到项链,眼里冒出了羡慕的神色。 “是嘛?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你倒是说说啊!”女人问道。 “这应是东海玉珠,只有海贝才会产出这么大的珠子,而且珠子透出黄光,这是金玉上品,几千颗珠子里只能挑出一颗。而这满满一串,就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有多贵重了!”塔伦术这么一解释,这项链的身价一下就清晰了。 女人拿着项链爱不释手,笑意盈盈。 接着女人们又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打开是各种颜色的胭脂。 “哟......不过是一盒胭脂而已嘛!我们多的是!” “是啊,胭脂我们可不多的是吗?” 女人拿着手里的木盒,显得有些失望,“塔伦术,难道这个也是什么珍稀之物吗?” 塔伦术接过木盒,看到边上面刻有三个镶金的小字:“永颜堂” “呀!娘娘,这可是永颜堂出产的胭脂啊。如果我没猜错,这胭脂应该是膏状的吧。”塔伦术又把盒子递给了女人。 “不错,是膏状的,这永颜堂的东西我还只是听说过,从没用过呢!”女人用手指轻轻蘸了蘸盒子里的胭脂。 “这可也是贵重之物啊,永颜堂的胭脂,先取红蓝花粉,再加入鹿髓,何首乌,仙草灵芝等数十位珍药一齐熬制,既控制色泽又保证香味,工艺及其精妙。抹在肌肤之上,可透润入内,久而久之,不用胭脂也可以保持皮肤的光泽细腻之感。绝对是美容养颜的绝品!”还好这塔伦术是个识货的人,不然张淳带来的这些珍宝都没人知道来历。 “原来是这样的?哈哈,那只怪我们孤陋寡闻咯!”女人笑道。 “娘娘,这可不怪我们,如今连年战乱,货物运输过于困难,别说这珍稀物件,就连丝绸都少了许多。中原丝绸产地多在冀州兖州,这几次进来的丝绸根本没有挑选,都是下品而已。”塔伦术解释道。 “好像这里面也有丝绸,娘娘不如看看我带来的是不是好东西。”张淳记得礼物里是有丝绸布料的东西。 女人马上再翻,翻出了一些普通的绸缎,在最下面的地方发现了一件丝质的衣服。 “呀!素纱衣啊!”女人惊叹道。 第四十八章 欢迎酒宴 初谈大事 现在拿出来的这件东西,女人可是认得了,这是当今纺织业的顶尖作品:素纱衣。 这个东西一般只有汉室的王公贵族才会有一两件,平民百姓见都见不到。 “哇......我一直想要一件这素纱衣的,可惜都不知道去哪里买,没想到现在得到了。”女人笑着拿衣服在身上比,长度刚好合适,她更是欣喜。 “哈哈,这素纱衣都是宫廷御制,哪里买得到啊?我经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呢,坤国送来这么重的礼物,足显诚意啊!”塔伦术还不忘帮张淳说了句好话。 “哈哈,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如果大王愿意与我坤国做朋友,我们还会送来更多更好的东西。”张淳笑道。 “好说,好说!既然有使臣前来,那赶紧去安排晚宴,我和珍玉娘娘好好迎接一下我们的贵客。就先请贵客去驿馆休息一下。”步度根朝身后的人吩咐道。 我草!刚才开始的时候什么态度都没有,现在见到礼物了就说是贵客了...... 张淳心里骂道。 “嗯,晚上我也应该给我们的客人跳个舞以表谢意!”这女人就是步度根嘴里的珍玉娘娘。 “那就先多谢大王和娘娘了,娘娘如此美貌,舞姿一定也是倾国倾城,张淳拭目以待!”张淳客气一番,刚要和迎接的婢女一起走,却又听到一个卫兵想步度根汇报。 “大王,阿图烈在雁门伏击成功,已经生擒敌将张辽!押送战俘的骑兵刚才已经抵达了。” “哈哈,好!这真是除掉了我心头大患啊!”步度根大喜。 “张辽?”张淳心里一震,他虽然不知道什么逍遥津一战,百万小儿止啼的故事。但是张辽是个名将他是知道的。 张淳的脚步没有停,反正张辽是被抓的,一时半会死不了,要想救他,还需要一些时机才行。 来到驿馆,张淳和李大牛洗漱了一番,这长途跋涉了差不多一个月,还真是累坏个人。 整理好之后,步度根的婢女刚好来通知他们宴会开始。两人跟着婢女来到宫殿参加宴会。 步度根布置的宴会和中原的差不多,但是没有东坐西坐这么严苛的要求,也是每个人一张桌子,但是坐得很随意。步度根的座位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狼图案,这应该是他们族人的信仰,就像中原人喜欢龙一样。 一起参加宴会的还有许多人,应该都是步度根的下属,其中除了塔伦术之外,张淳一个也不认识,所以整个宴会加起来有十多二十人。 开场都是固定的一番介绍,步度根把参加宴会的大小官员都介绍了一遍。张淳也只是记住了几个重要的职位。 鲜卑没有像中原那么复杂,什么户部工部的他们都不需要,只要一两个管钱财,一两个管兵马就完事了。 介绍完一众官员,步度根举起酒杯,对张淳说道:“特使前来我部,我倍感荣幸,来!我敬特使一杯,希望能与坤国世代友好!” 张淳举杯也和步度根干了一杯,干完之后,张淳说道:“大王,我们圣君奉行天道,而天道之始是天下为公。整个天下非你有,也非我有,而是天下人共有。你能善待汉人,实属难得,这与我们圣君所奉行的大道可以说是殊途同归啊!我们的最终理想就是天下各民族大统一,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哈哈,特使所言,确实符合天道。只是自古以来,中原汉人都把我们视为蛮夷,以为我们不通教化,是外邦异族,不齿与我们为伍。甚至修筑长城,把我们隔绝在蛮荒塞外,不许我们踏足中原。这与你的天下为公,好像背道而驰了。”宴席中的一个官员笑道。 张淳记得说话的这个人叫作乌塔,“乌塔大人,如今汉室还以为天下都是天子一个人的天下,自然不可能与大家分享。但是我们坤国已经与百姓均田,天子只是百姓的代表,并不是天下的主宰。所以我们也愿意与鲜卑族人,共享盛世繁华。” “关于贵国,我们也听过许多传言,说你们信奉的太平道是济世仙经,其中有各种神奇方术,或可治病驱疾,或可呼风唤雨。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张淳每到一处基本都会被人问这个问题,他也早习惯了。 “哈哈,不但如此,如果能参其道义,还可以治国安邦,平定天下!”张淳笑道。 “既然如此,特使可否显露一些方术,让我们开开眼界呢?”这个要求也在张淳的意料之内。 张淳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把杯子里的酒往前方轻轻一泼,然后运起灵气,把酒点燃。空中慢慢蹿出一条火龙,在所有宾客的面前转了几圈。那火龙栩栩如生,还能看到一些精致的舞动细节,引得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拍手称绝。 火龙转完圈,又渐渐升到大厅顶部,像烟花绽放一样突然消散,消散之后空中落下一串水珠刚好落回张淳的杯子,原来是他刚才泼出去的酒! “哈哈!果然是神乎其神啊!厉害厉害!”步度根拍手叫好。 珍玉娘娘更是看得心情激动,都高兴得跳了起来。“真是妙!哈哈,我也要学《太平经》!” “刚好我随身带了一本,娘娘如果有兴趣,等下我送给娘娘。”张淳顺水推舟。 “好呀,好呀!”珍玉娘娘连连说好,一双大眼一直朝张淳暗送秋波,张淳都快招架不住了。 “听说特使此行,主要是想与我族买马。我觉得买马这样的小事,不用出动您王爷这样尊贵的人吧?您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呢?”乌塔问得话里有话。 “哈哈,乌塔大人,我此行还真就是为了买马的事。不过这买马可不是我们交钱,你们交马这么简单。”张淳笑着说道。 “哦?那还要怎么复杂呢?”步度根听了张淳这话,马上正色问道。 “大王,你也知道我们冀州与并州之间,有太行阻隔,若是要赶马回去,必须行经代郡,上谷,先到幽州再南下才行。而代郡与上谷是轲比能长期活动的地界,我们与轲比能已是宿敌。所以如果大王愿意与我们做交易的话,就要先把马赶到代郡,我们才敢交付银两。以免路上出现差池......”张淳故意用买马做引子,把话题带向轲比能。 “代郡是轲比能的地盘,我们也不能轻易越境啊!”乌塔说道。 “乌塔大人,这什么地方是什么人的地盘,可不是一成不变的。如今这雁门郡不也是你们的地盘吗?所以只要你们能把轲比能赶走,那轲比能的地盘,就会变成你们的地盘。”张淳笑道。 “看来特使是来劝我们进攻轲比能的?”乌塔警惕地问道。 “哈哈,乌塔大人,步度根大王!我劝或是不劝,你们都是轲比能的敌人。我只是来提供支援,想帮助你们战胜轲比能而已。难道大王不想重新统一鲜卑,做一个真正的单于吗?”张淳看向步度根,这样的诱惑,对于步度根而言,不可能不心动。 “呵呵......恐怕特使是想让我们与轲比能鹬蚌相争,你们好从中渔利吧?”这个乌塔不是个好应付的人。 “乌塔大人,你们与轲比能已经有几次刀兵相见的过往了,根本不用我继续挑拨,你们之间的纷争绝对还会再起。我只是以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所以想诚心与你们联合对付轲比能而已。” 张淳正色道:“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们的骑兵数量太少的话,我们也不会主动来找你们。”张淳说的是实话,从之前广宗最后一站结束后剩下的三千多骑兵,经过两年的发展,坤国也只有不到一万的数量,而这最主要的就是没有马。 听到这里,步度根看出来张淳已经是交底了,他笑了笑,说道:“我们确实与轲比能有许多争端,也想除掉这个宿敌。可是单凭我手上的数万精骑,不过只是与轲比能实力相当而已,想要战胜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大王,我知道骑兵作战长于机动,短在补给。所以我们愿意开放几个代郡和上谷的县城,用来给你们给养部队。并且为你们提供一些粮草武器,保证你们绝无后顾之忧。这样一来,你们的胜算就大了吧?” “不止如此,如果大王战胜轲比能之后,这些地方将会永久开放,用做我们双方的通商地点。届时我们将会大力购买你们的皮革牛羊,同时也会向你们出售盐铁丝绸,促进鲜卑与中原汉人和谐相处,共享太平。这样一来对我们两方都是有利的。” “除此之外,如果大王有意愿的话,我们还会支持你继续东进,把其他鲜卑部落全都统一。让您成为史无前例的草原霸主,一代天骄!” “哈哈......一代天骄?这个名称我喜欢!”步度根大喜。眼看他就要答应张淳的要求了,乌塔却横插一脚。 “大王,关于联合对抗轲比能的事,我们还是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如今汉室改制,并州新上任了一个叫丁原的州牧,他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军力,手下还有一位名叫吕布的大将,我军在太原已经连续受挫。不得不仔细应对啊!”乌塔果然谨慎。 “嗯,不错!现在都已经喝了酒了,我们且不谈国事,等明天酒醒,我们再好好商议!”步度根对这乌塔也是言听计从。 既然他这样说了,张淳当然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只得坐下喝酒。 第四十九章 鲜卑艳后 投怀送抱 看到宴会的气氛有些沉闷了下来,步度根对身边的美人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要给贵客献舞吗?现在正是时候啊!” “好!”珍玉娘娘站起身来,招呼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婢女一起,走到了大厅中间。琵琶声一起,她就慢慢舞动起来。 跳舞张淳是经常得见,但是中原地区的舞蹈都以柔为美,动作都是温婉的。这珍玉娘娘的舞姿结合了鲜卑的奔放,又保持着中原女子的柔美,看起来非常好看。 加上她身材凹凸有致,衣着性感魅惑,举手投足都是满满的妖艳。丝绸彩裙也开着叉,每每一个高抬腿,都能看到洁白如玉的大腿露出来。 在场的男人无不是看得目不转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珍玉娘娘看到大家入迷的神色,心里更是高兴,转到张淳的面前,配合着舞蹈动作,拿起张淳的杯子,给张淳敬了一杯。 然后又绕着张淳跳了一圈,张淳只觉得香风阵阵,舒爽无比。最后珍玉娘娘一个后仰下腰,拿起张淳的酒壶,就这样反着身给张淳重新倒了一杯。张淳离得近,连娘娘面前的深沟都一览无余,这简直是致命诱惑! 一曲舞毕,张淳拍手称赞:“呀,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裙时云欲生......娘娘的舞姿真是绝美,能得一见,简直惊为天人啊!” “哈哈,特使真是有才学,出口成诗啊!”塔伦术听到张淳念的四句诗,心里一阵钦佩。 “哈哈!不错,我们这群粗人,只知道这舞跳得好,还真不会这么夸出来!”步度根笑着一把搂过珍玉娘娘,放肆地在她身上乱摸了一阵。 “呵呵,我看特使一表人才,能说会道,还满腹经纶,在你们那里肯定也是个风流才子吧!不知道多少姑娘曾经为你茶饭不思呢!”珍玉娘娘抛着媚眼,话语里还有一些幽怨之意。 “娘娘开玩笑了,我出身乡野,哪里算得上是才子,不过多读了两年书而已。”张淳客气道。“来,娘娘舞姿精美绝伦,让人神往。大王能得如此美人,真是您的福气。我敬大王与娘娘一杯,祝大王寿与天齐,祝娘娘容颜永驻!” 大家喝完酒,休息了一下,珍玉娘娘又跳了一曲。 宴会散去,张淳也喝得有些头晕了,回到驿馆倒床便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淳迷迷糊糊地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他爬起来点灯开门,发现门外站了一个人。那人穿着宫殿里婢女的衣服,戴着帽子,还用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张淳开门,那人揭开头巾露出脸来,原来是珍玉娘娘! “珍......”张淳正要开口,被珍玉娘娘伸手制止,然后把张淳往屋里一推,自己也挤了进来。 “你不是答应送《太平经》给我吗?我亲自来取了!”珍玉娘娘带着笑脸,轻声说道。 “哦?”张淳不知道这珍玉娘娘到底有什么事情找他,这大半夜的来要经书,特么的鬼都不相信啊! 但是既然人家都堵到门上来了,不可能不给,张淳赶忙转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翻了半天才把《太平经》给找了出来。 他正要把经书拿给珍玉娘娘,却看到那珍玉娘娘自己在解自己的衣扣...... “这是要把经书藏在衣服里吗?”张淳莫名其妙。 解完扣子,珍玉娘娘把头上的帽子一扔,落下一头秀发,然后双目含情,慢慢走向张淳,张淳慢慢后退,直到坐在了床沿上。 珍玉娘娘看着张淳疑惑的表情,嘴角一笑。双手掀开衣服,只见貂皮大衣里只穿了今天张淳献给她的那件素纱衣,里面未着寸缕,光滑如玉的胴体显露无余,简直比情趣内衣还要惹火...... 都到了这一步,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张淳生怕珍玉娘娘感冒,赶紧一把抱住她,把她压在被子里为她取暖...... 云雨之后,珍玉娘娘又穿上衣服,拿了张淳的《太平经》,俯身在张淳的耳边说道:“我是假装我的侍女出来的,现在要赶着回去。明天下午我会去城南回春医馆做熏蒸,你从医馆后门进来......” 说完带着笑意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阵香风和一头雾水的张淳。 这个珍玉娘娘还真是胆子大,敢半夜到驿馆来找张淳偷腥。而且偷一次还不满足,还想约第二次。张淳想了想,觉得医馆之约他还得去。如果不去,万一惹恼了这娘娘,不知道她会跟步度根说些什么坏话。再说......这也的确不亏,只是累一点而已...... 我特么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偷情来了? 懊恼归懊恼,不过还是挺回味的......张淳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美人的销魂...... “呀!下流!”...... 不过事情总是有意外,第二天一早,驿馆里突然又来了一队人,而且都是鲜卑人。张淳找到塔伦术打听了一番,原来是轲比能派来的使团。 这特么不是搅局吗? 现在正是步度根做决定的关键时候,轲比能的人突然到来,不是要让张淳功亏一篑吗? 轲比能派人来,肯定是来和步度根和谈的,要是他们谈成了,那还打个屁?所以张淳决定一定要把他们的和谈搅黄。 回到驿馆,张淳看到几个人正在给他们准备饭菜,突然心生一计,笑了起来。 驿馆的主管叫腾里木,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伙食这些也是由他负责。鲜卑人吃得简单,没有几菜几汤的,基本就是烤肉或者煮的肉,然后再配一些清淡的粥和两张饼。 刚做好饭菜,放在了盘子里,鲜卑使团人多,份量也大,张淳和李大牛只有两个人,是一个小木盘装着的。 腾里木装好了张淳和李大牛的饭菜,吩咐一个下人端走。刚打好轲比能使团的饭菜,就听到后院传来叫喊:“腾里木大人,不好了,柴房失火了!” 腾里木一听失火,急忙扔下手里的汤勺就朝后院跑,柴房里果然冒着浓烟。还好及时发现,几个人一人一桶水就把火给浇灭了。 回到厨房,看到饭菜还没送,腾里木赶紧派人把饭菜端给轲比能的使团。 看到饭菜送进了房间,张淳和李大牛关门偷笑。 没过几分钟,轲比能使团的房门突然被猛的推开,一大碗肉汤被扔了出来。随后几个人一边用鲜卑语大骂着什么,一边提刀冲出房门,直奔厨房。后面一个年长一些的人也一边喊一边追了出来。 厨房里的腾里木不明就里就被大刀架在了脖子上,“大胆泼皮,敢在我们的汤里扔马粪!虽然我们部落之间有仇,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们!我们可是轲比能大王的使团!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呀,几位大人,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敢做这么缺德的事啊?你们原来是客,大王都交代了要好好招待你们的。”腾里木一脸惧色。 “哼!你们大王的好好招待就是这样招待的?”一个人推着腾里木来到房门口,地上和肉汤混在一起的,确实有一坨马粪。 听到声响,门外的卫兵也冲了进来。看到轲比能的人拔了刀,他们也纷纷拔刀。 “这......这不可能啊,这汤是我亲手舀的,绝对不会有马粪啊!”腾里木解释道。 “好了,好了,你重新去给我们煮一锅汤。好了,大家别动气!”轲比能使团里那个年长的人赶紧劝了起来。 他左左右右的安抚了半天,其他人才算消了气。 只是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张淳和李大牛在暗中搞的鬼。 吃过午饭,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让张淳和轲比能的使团成员晚上的时候一起去赴宴。张淳得到通知之后,就带着李大牛出门闲逛去了。他还记着与珍玉娘娘的约会呢...... 虽然城里破败不堪,但是往来的鲜卑人却很多,似乎都是奔着塔伦术的商队来的。张淳心里好奇,也带着李大牛往集市赶去。 逛了一圈,张淳发现鲜卑人的集市,卖的都是刀弓之类的兵器较多,然后是毛皮,布衣。吃的东西很少卖,什么油盐酱醋之类的也都没看到。 不过鲜卑人做的弓确实不错,张淳买了两把,然后还买了几件裘皮大衣。 而塔伦术从洛阳运来的东西就很抢手了,布匹丝绸不用说,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也很紧俏。 看了集市上的情况,张淳心里觉得苏双所说的边贸方案大有可为。 又逛了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城南的回春医馆,张淳让李大牛把买了的东西带回驿馆,自己在街上乱走了几趟,看到没人注意他,他就悄悄溜进了医馆的后门。 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婢女守在这里,差点没把张淳吓掉魂。 “公子请!”两个婢女都是汉人,其中一个对张淳盈盈一笑,示意他跟着走。 张淳没有多想,跟着婢女往里走,穿过了几间房,就来到了珍玉娘娘熏蒸的地方。 推门进去,只见珍玉娘娘穿着清凉地躺在一张木床上,两个婢女在给她按摩身体。房间里非常湿热,就像桑拿房一样,整个房间还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香。 看到张淳推门进来,珍玉娘娘马上笑了起来。手一挥,两个婢女马上过来帮张淳脱衣。脱完了衣服还给张淳仔细的擦洗身体。珍玉娘娘则在一旁满脸笑意地欣赏着张淳健美的身材。 第五十章 悲催使团 实力完败 等张淳洗好之后,珍玉娘娘又挥了挥手,婢女们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张淳还没起身,美人就坐到了他的怀里。 “王爷有勇有谋,还颇有文采,模样还这么俊俏.....哎,真是让我心醉啊,今天一天都在惦记着你呢,你真是个冤家......”珍玉娘娘说着把头靠在了张淳的怀里。 “娘娘......” “叫我玉如,我本名叫陈玉如,家住太原汾阳。是被鲜卑人掳来的......” “哦......自古红颜多薄命,人越美,坎坷就越多......” “呵呵,但是我不后悔,步度根对我不错,而且现在还能遇到你......” “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他发现吗?”张淳伸手开始在美人的身上到处揩油。 “你呢?你怕他发现吗?”美人笑着问道。 “我当然怕啊,但是我更怕怀里的美人不高兴......” “哈哈,放心,这几个丫头都被我训好了,不会乱说。而且这里我经常来,没人会怀疑。就算被步度根发现,就凭昨晚与你那番云雨,我也死而无憾了。”这女人一脸的满足。 “难道这鲜卑大王在那方面不行吗?”看着深闺怨妇一般的陈玉如,张淳笑道。 “他有六七个妻妾,但是一个儿女都没有,你说行还是不行?”陈玉如直言道。 “怪不得把你饿成这样呢......”张淳的手更进了一步,陈玉如已经开始呼吸急促了。她翻身把张淳压在了身下。 “来吧,我要你给我一个孩子......” “......”张淳差点没被雷死。“你说步度根不行,你还敢要孩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果我真的生出一个儿子来,你说他会选择相信是他自己的,还是选择怀疑是别人的?”陈玉如窃笑道。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怪诞,但是张淳仔细一想,的确有点意思。如果真的给步度根生了一个儿子,步度根当然不会怀疑啊,因为那是对他雄风仍在的有力认证嘛。难道还把到手的儿子扔了,告诉别人自己真的不行? “玉如,那我们赶紧做正事吧!”既然是助人为乐,张淳当然只好奋不顾身了,扯开美人身上唯一的遮盖,马上就进入了主题...... 晚上宴会,张淳又准时参加。珍玉娘娘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刚经雨露,她容光焕发,好像更漂亮了一些。 既然是外交使团,那肯定是要带礼物的。轲比能的手下们带了三个镶金的木盒,使团的领队叫阿图罕,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也就是在官驿里劝大家不要发脾气的那个人。 阿图罕还没入座,先让手下献上礼品。和张淳不一样,他们的礼品都是给步度根的。 “步度根大王,这一件礼物是轲比能大王特意挑选给你的,是一把寒铁制的环首大刀。”阿图罕呈上了第一件礼物。 步度根从奴仆的手里接过大刀,拉出刀鞘,刀刃露出,寒芒逼人。虽然不懂刀剑,但是光看这外表,张淳就知道是把好刀。 “这把刀是按汉人的百炼钢制作工艺,用北方雪原的千年寒铁炼化制作而成的。刀刃用精油淬火,刀柄包的是虎皮。刀身常年寒气缭绕,天热的时候会有水珠产生,汉人所说的金生水,就是这么来的。所以这把刀取名‘寒冰’。”阿图罕详细地介绍了这刀的宝贵之处。 “嗯,是把好刀!拿着也很趁手!”步度根把刀拿在手里挥了几下,不住地点头。 接着阿图罕又献上第二件礼品,一件虎皮裘。那毛色是黑白相间的,而且看得出来是一整张虎皮制作而成。 “大王,这是一只吊睛白额大虎的皮毛制成的。这张皮周身完好无损,因为猎户只射中了它的脑袋。这白虎可是极其稀有之物,您穿上它,足显您的王者气度!”阿图罕又笑着介绍道。 步度根接过虎皮裘,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毛皮,发现果然是上品,高兴地穿了起来,也刚好合身。 “这第三件礼物是高句丽得来的百年山参,它的功用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阿图罕把三件礼物都介绍完了。 “我们轲比能大王特意派我们来,是想与大王你诚心和谈,希望我们两部之间可以确立边界,以后友好往来,不再征战。” “哈哈,好说好说,今天晚上只是欢迎宴会,暂且不谈这些,明天我们再谈正事!”步度根笑着收下了礼物,但是也和昨天一样,不给出什么答复。 步度根正要开始宴会,张淳突然喊道:“假的?什么是假的?” 这一声出来,大家都朝他看。“特使大人,你在说什么呢?”乌塔朝张淳问道。 “大王,乌塔大人,我的侍卫跟我说,轲比能送的大刀,是假的!”张淳站起来答道。 “哦?”大厅里一阵哗然,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大牛。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话了?李大牛知道是张淳在故弄玄虚,硬着头皮说道:“不错!那把刀是假的!” “大胆!居然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说我的刀是假的,假在哪里?可有真凭实据?”阿图罕怒道。 “是啊,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在一边的塔伦术也有些不解地朝张淳说道。 “哎......这位大人,不要动怒嘛,你的刀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张淳笑着说道。 “那要怎么试?”阿图罕问道。 “很简单,就用我侍卫手里这把刀,去砍你的刀,要是砍得断,那你的刀就是假的,砍不断,你的刀就是真的!”张淳提议道。 阿图罕做事谨慎,不敢乱答应张淳,他先走过来看了看李大牛的刀,发现只是把普通大刀,他才开口说道:“好!既然你们坤国要自取其辱,我们就奉陪!烦请大王先把宝刀还给在下!” 步度根心里觉得很奇怪,张淳为什么说刀是假的,他重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刀,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狐疑地看了看乌塔,乌塔也一脸懵逼。 反正就当是看热闹,步度根让人把到拿了下来。 阿图罕接过刀,一手捏住刀柄,斜着放在身侧。张淳抽出李大牛的刀,走到阿图罕身边,笑着问道:“你准备好了么?我可要砍了!” “砍吧,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阿图罕狠狠地说道。 “我可玩不了花样,我看这里玩花样的人是你们吧!”张淳说着双手用力一砍,“铛”一声脆响,阿图罕手里的刀还真被他砍成了两段。而他手里的刀,刀刃都没卷。而这自然是张淳用了灵气的结果。 “......”这下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阿图罕的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呵呵,兴许这还就是你们的‘宝刀’,只不过这质量,的确是粗糙了一些。大王您要是不嫌弃,不如我把我侍卫的这把送给你吧。不过这真的就是一把普通的刀,没什么金生水的奇观,也没有什么寒冰这样的名字......”张淳好好地把阿图罕他们羞辱了一番。 “这......大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我们再试一次......”阿图罕拿着断刀,再做着无力的挣扎。 “哎,不用了,你们的刀确实是好刀,只不过他们的更好一些而已!”步度根并没有耐心再看什么试验了。 “阿图罕大人可能觉得我是碰巧的吧,那还有一件东西可以作证,证明你们的礼物只是敷衍的东西而已。并不是什么细心挑选得来的。”张淳笑道。 “你......你血口喷人,大王,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这些礼品确实是轲比能大王精心挑选的!”阿图罕声嘶力竭地吼道。 “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还请特使明言!”步度根仿佛是看电影看到了高潮情节,现在他怎么可能暂停呢。 “我刚才看那株人参表皮粗糙,根须繁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心一定已经死了,人参的营养所在,可是心,而不是皮。所以我才说这礼物是敷衍您的。”张淳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那我倒是要切开来看看!”在一边看热闹的珍玉娘娘现在坐不住了。她拿了一把小刀,直接切开人参,切开之后并没有看到空心或者是坏死的部分。 “哼!我就说他是胡言乱语。大王,应该把这挑拨之人逐出去!”阿图罕叫喊道。 “唉......你别急嘛。”张淳不以为意,走到珍玉娘娘的身边,指了指人参更高一点的地方说道:“娘娘你切的位置不对,应该切这里。” 珍玉娘娘按照张淳指的位置又切了一刀,果然发现了中心有筷子粗的一道黑色坏死。 “这......”阿图罕悲剧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种死心的人参也就能骗一骗你们外行,真正的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张淳言下之意,是说他就是内行。而他这‘内行’也是刚才手指指的那一下成就的。 “大王,这绝非我们的本意啊,大王,这人参兴许确是我们的疏忽。还望大王见谅!”阿图罕看无法辩解,只好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 “无妨,无妨,你们不是还送了这虎皮裘吗,呵呵,这个我也很喜欢。”步度根倒是还没有生气。 “大王,如果刀和人参是无意之失,那您这虎皮裘,可就是明目张胆的羞辱了。”张淳的攻击居然还没结束。 “哦?难道这虎皮裘也是假的吗?”乌塔开始有点相信张淳了。 “不,这虎皮裘绝对是真的。只不过大王少年勇斗恶狼之事,天下皆知,也知道大王以狼为图腾。”张淳指了指步度根身后的狼图案。“他们故意送你虎皮裘,是暗讽你德不配位呀。而且你手里的老虎,还是个没头没脑的老虎......”张淳说到这里,发现步度根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了。 步度根本来就是接替自己哥哥当的大王,而他的哥哥也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这一点是他的死穴。 “我们中原关于虎的成语很多,比如狐假虎威......” “大王,我们绝无此意,这完全是他拨弄是非,无中生有的......”阿图罕还想解释,但是有了前面两件东西做铺垫,现在的解释已经苍白无力了。 “哼!给我把这几个轲比能的走狗赶出去!别以为我步度根怕了他!居然敢这么羞辱我!这个仇,我在战场上找他报!”步度根气疯了,而张淳的心里则笑开了花。 第五十一章 最佳碰瓷 大功告成 宴会自然是不欢而散,轲比能的使团垂头丧气地走出宫殿,张淳故意紧追在后。 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张淳故意凑上去,轻声对着使团的人问道:“哎......各位,马粪汤的味道如何啊?哈哈......”张淳大笑起来。 这特么谁还能忍,这一晚上都是张淳在给他们找麻烦,现在还来了一个终极嘲讽,原来中午肉汤里的马粪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使团里两个年轻的人一咬牙,朝着张淳就冲了上来,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张淳,阿图罕都没来得及拉住。张淳要的就是他们发火,没等拳头来到,自己就爬倒在地上,大喊起来:“呀,打人啦,打人啦!” 远处的宫廷侍卫马上跑了过来,不一会儿乌塔也来到了。 “呀,王爷,怎么回事?”乌塔看张淳摔倒在地,额头上还有一点红,急忙问道。 “他们怪我刚才污蔑他们,居然出了大门来就对我大打出手......呀,疼死我了,乌塔大人,这可是你们的地盘,你要还我公道啊!”张淳装着很痛的样子。 “阿图罕!刚才在宴会上的事情就先不说,这可是在我们的部落,你们居然胆敢殴打我们大王的贵宾,简直狂妄!”乌塔厉声呵斥道。 “乌塔大人,你别中了这个汉人的计啊,我们根本没有打他,是他自己摔在地上的!”阿图罕争辩道。 “自己摔的?你怎么不自己摔一个?打了人还不敢承认了!刚才这几个兄弟都是看到的,你问问他们!”李大牛配合着张淳,大声吼道。 “你们几个刚才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吗?”乌塔问了问旁边的宫廷侍卫。 “回大人!我们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用拳头打的人!”侍卫们离得远,只是看到了发生的情况,具体细节他们看不到,但是有人打张淳这是非常明显的。 “是他在我们的汤里放马粪,我们才想打他的!”刚才举拳头的两个年轻人气愤地说道。 “放什么马粪?中午我们吃的都是一锅汤,我们的汤里就没马粪。我们说的话都是有真凭实据的,你们这才是血口喷人!”张淳装着生气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们就是在故意找茬,有心和谈早就谈了,干嘛要等到现在才来,根本就是来羞辱人的!” 后面这句话其实张淳是故意说给乌塔听的。这轲比能从来没派人来谈过,现在这使团来的不早不晚,刚好在张淳来的同时到达,的确有些蹊跷。 “阿图罕,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次你们来,确实是非常的失败。大王已经无心与你们和谈,你们还是趁早回去吧,既然饭桌上解决不了问题,还是留在战场上去解决吧!”乌塔转达了逐客令。 阿图罕也是明白人,知道自己不是张淳的对手,继续留下来只不过是多出些丑而已,他朝乌塔拱了拱手,命令使团的人马上回去收拾东西出发,连夜出城。 赶走阿图罕,张淳算是大功告成了,不过戏要演全套,他依然痛呼着躺在地上。 “你们几个,马上带王爷去看伤!”说完张淳就被侍卫们抬着送到了回春堂,似乎这城里就这一家医馆。 皇宫里,步度根还在自己的寝宫里生气,陈玉如轻轻走到了他的身边。 “大王,还在生气呢?小心气坏了身子,那轲比能欺人太甚,我们好好计划计划,给他点颜色看看!” “嗯,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只是现在要考虑的是要不要和坤国合作......”步度根到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大王,这国家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本来不该插嘴的,但是有些话,我觉得也该和你说说。”陈玉如坐在步度根的身边,柔声说道。 “美人你说吧。”步度根搂住了她。 “我自己是汉人,当然从心里希望你能和汉人和平相处。而且凭我想来,我们与坤国合作,只有利而没有弊啊。” “你看,我们如果和坤国合作,就很有可能战胜轲比能,到时候草原上的人都会尊你为王。而现在我们只有这样的实力,坤国都愿意与我们合作,以后统一草原之后,他们不是更要讨好我们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坤国会来找我们合作,也会去找乌桓或者其他部落合作。如果我们不同意,他把别人扶持做大,到头来也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嗯,你说的有道理!没有发现,我的王妃还有这般见识......”步度根笑道。 “唉......我也就是说说我自己的看法,怎么决定还是由大王抉择。反正你选哪条路,我都跟着你,这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大胆,你敢说我是鸡是狗!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啊哈......” ...... 第二天一早,乌塔被召进宫,步度根在一个偏殿会见了他。 “听说坤国特使被轲比能的人打了?”步度根问道。 “是的,大王,我已经把轲比能的人赶走了!”乌塔回答道。 “那你也是赞成与坤国合作进攻轲比能了?” “大王,起初我是不赞成的,但是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我们应该选择与坤国合作。”乌塔答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步度根继续问。 “大王,轲比能突然派来使团求和,其中必有阴谋。他们本来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对他们也没有利用价值,求和之说,难以让人信服。” “嗯,不错,这么多年相互征伐,从来没有提过和谈之事,怎么现在突然说想要和谈了呢?”步度根也觉得蹊跷。 “所以我认为轲比能是想麻痹我们。如今并州汉军对我们已是蓄势待发之势,我们即将迎来他们猛烈的进攻。如果我们相信轲比能,就绝对会把东部兵力转移到南部来应对汉军。如果汉军北上攻击我们的时候,轲比能同时出兵西进.......” “那岂不是要被他釜底抽薪了?”步度根想到这里,心里大惊。“好毒辣的计谋啊!” “嗯,这也是昨天我受到坤国特使的提醒才想到的。虽然有可能是我们的臆测,但是万一属实,我们将会万劫不复,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乌塔心思缜密,怪不得能被步度根重用。 “如果同意与坤国联合,我们发兵攻打轲比能,那汉军又该如何应对呢?”步度根问道。 “按照惯例,汉军一般夏秋两季才会北伐。我们安排游骑在太原藏粮机动,还可抵御汉军一两个月。所以要即刻挥师东进直捣轲比能的王庭,只要速战速决,就可以及时回援。”乌塔仔细地把自己的战策说给步度根听。 “如此一来,若胜,我们则实力倍增,汉军自然不敢再继续北上。若败,我们也还可以在代郡和上谷有一席之地,也不至于亡。而且我看这坤国特使足智多谋,如果有他为我们在阵前出谋划策,那足可战胜轲比能!” “所以要他一起和我们出征讨伐轲比能?”步度根问道。 “不错!我们可以派出五万精骑,让这位特使也领他们自己的五千骑兵一起参战,以大王的勇武,配上他的智谋,必定马到功成!”乌塔的计划也算是非常稳妥了。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你在并州负责监查汉军动静,我负责征讨轲比能,我要让这骄横跋扈的家伙看看我们的实力!” 步度根做完决定,马上派人把消息传给张淳。 张淳正在医馆里装受伤,得到消息心里大喜,正要起身进宫把出兵的细节谈妥,没想到却被珍玉娘娘堵在了门口...... “听说你被打伤了,我心急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出来看你。”这女人一下就扑倒在张淳的怀里,眼角都流出泪来了。 “哈哈......我没事,一点擦伤而已,已经好了!”张淳把额头上的红印擦掉,马上就没伤了。 “哼,你的伤是好了,但是人家的心还疼着呢!”陈玉如知道张淳是装的伤,于是撒起娇来。 “呵呵......那我就来给你疗疗伤......”张淳邪笑着把她抱到了病床上,两人车轻熟路,马上就纠缠在了一起...... “现在联盟已成,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回去了?”云收雨霁,陈玉如幽怨地枕在张淳的手臂上。 “是的,出兵日期已定,我要尽早回去安排才行。”一想到要回去,张淳脑子里才记起另外一件事:张辽还在牢里呢! “唉......虽然不能和你朝朝暮暮,但是这几日来,是我此生最开心的日子......”陈玉如还在痴痴说着情话。 “嗯,我又何尝不是呢?有了这番欲仙欲死的经历,以后我哪里还忘得了你?”张淳现在情迷意乱,都不知道是在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了。 两人又卿卿我我了一阵,张淳正色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什么事?” “我想救前几日被你们抓到的那个汉军小将!”张淳直言道。 “嗯?那个人我听步度根提过,说是一个在雁门领兵的小将。年纪虽小,但是弓马娴熟,战场上也是非常骁勇,让步度根的手下吃了不少亏。步度根准备在下月鲜卑的祭天节里把他杀了当做祭品呢!” “杀了?那可一定要救他啊!”张淳心急地说道。 “我记得他好像叫张辽,你也姓张,他也姓张,难道你们是家人?”陈玉如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张淳。 “如果我和步度根说他是我的家人,是不是就可以让他免死了呢?”张淳问道。 “那也要他相信你啊,你从冀州来的,这张辽在并州,你说是你的家人,未免太牵强了吧?就算步度根相信你,那张辽杀了那么多鲜卑士兵,岂能说放就放?”陈玉如说的不无道理。 “那该怎么办呢,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了啊!”毕竟是个三国名将,张淳当然惋惜。 “呵呵,让他免死倒是很容易,我随便安排一下就行了。不过我看你的意思,是还想把他带走吧?”陈玉如可不是虚有其表的女人,她还是有一点洞察力的。 “要是能带走那当然最好啊!” “我有办法帮你把他带走,就是不知道你要怎么谢我?”陈玉如笑道。 “我特么连你求子的要求都满足了,你还要我怎么谢你?”张淳想了半天,笑着说道:“那我也只能以身相许了......”说完又干起正事来...... 第五十二章 营救张辽 设计锄奸 到了晚上,步度根跟张淳把出兵的细节敲定之后,又设了宴席款待张淳。还在宴席上送了三件鲜卑的珍宝,作为对坤国的回礼。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淳和李大牛就整理东西出了城,来到城外一座荒废的小驿站里,看到了一个十八九岁的英俊少年。 张淳回想起了他就是之前鲜卑的战俘队伍中唯一捆了铁链的那个人,看这样子,确定是张辽无疑。 “恩公!张辽多谢恩公相救!此后愿跟随恩公,以报救命之恩!”张辽看到张淳,立马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哈哈,快快请起,这里还不安全,我们赶紧赶路吧!”张淳大笑着扶起张辽,心里还在想到底那陈玉如是怎么把张辽救出来的。 三人上了马,在张淳的追问下,张辽把自己从牢里逃出来的经过详细说了出来。 原来这珍玉娘娘的婢女都是从太原和雁门掳来的,所以他们和牢里的战俘多少都有点关系。在珍玉娘娘的要求下,步度根允许她们经常去监狱里看望自己的亲人。 所以昨天下午一个婢女谎称是张辽的亲戚,偷偷带了一封信和一个火折子给张辽,告诉他在晚上子时三刻的时候点燃牢房的草堆。 张辽依计行事,牢房起火后马上大乱,张辽在混乱中被人带了出来,连夜就出了城,在这里等张淳。 “带你出来的人是谁?你可知道?”张淳问道。 “不知道,不过他是个鲜卑人,怕我看到他的样子,他一直蒙着脸。他不但熟悉牢房,而且对城里的布防也很了解,带着我轻松就出了城。我问他是谁,他不说,他只说他是办事的,真正救我的人会在今天早上来驿站找我。” 怪不得张辽一看到自己就喊恩公。 张淳想不出到底是谁救的张辽,不过他才来这里两三天,肯定是搞不清状况的。倒是这个珍玉娘娘,确实是个能人,短短半天的时间,她就能从大牢里救出一个人来。张淳对她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有时候女人玩弄起手段来,的确要比男人厉害得多!而且像珍玉娘娘这样的人,想让一个男人对她唯命是从,估计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张淳一行策马疾行了一整天,差不多走了两百里路,算算不可能还能被追上了才找了个地方歇息。像这样再走一天,他们就能进入代郡了。 然而夜里就出了意外...... 大约天快亮的时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张淳站最后一班岗,守着篝火,正昏昏欲睡。突然感觉后心传来破风之声,他急忙运起灵气,一支弩箭射中了他。 因为灵气护体,张淳并没有伤着,不过弩箭已经刺穿了他的毛皮大衣。他假装闷声倒地,静待敌人靠近。 没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靠近,张淳听出大概有五六个人。 那五六个人刚到篝火边,篝火突然猛地窜出一团火苗,吓得两个人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阿图罕大人啊!”张淳笑着站起身来,发现这几个正是轲比能使团的人。 “你这无耻之徒!不把你杀了,难销我们心头之恨!”阿图罕恶狠狠地说道。 “无耻?你们不敢明枪明刀的来,现在搞这偷偷摸摸的行径,不知道是谁无耻呢!”张淳说着话,李大牛和张辽也醒了过来,不过刚出帐篷就被弩箭对上了。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哪里会被步度根赶出来?”阿图罕想起之前的事情,暴怒道。 “哎......大家都是来出使的,各凭本事混饭吃,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怪我?而且明明是我先来的,都快谈妥了你们才后面来插一脚,到底是谁从中作梗,还两说呢!”张淳理直气壮地说道。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就是知道你们想来唆使步度根与你们结盟,所以才来和谈的。既然谈不成,干脆就回去让轲比能大王先发制人,先出兵把这步度根给灭了!”阿图罕以为张淳死定了,所以说出了他们的计划。 “你们知道我们要来与步度根结盟?”阿图罕的话让张淳心头一紧。他和李大牛出使步度根部落,虽然算不上是绝密,但是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多,怎么会泄露到轲比能这边来呢? “哈哈,谁让你们汉人自己喜欢勾心斗角呢?”阿图罕似乎也知道许多反派都是死于话多,所以他不再啰嗦,朝着手下人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哎......你们看,流星!”张淳突然抬头往上看去,引得一群人不由自主地也抬起头。 天空中果然升起一道火光,仔细一看原来是篝火堆里一根燃烧着的木棒。 “他妈的,到现在还耍我们......”张淳身后的人生气地举起手里的刀。可惜刀还没落下,空中的木棒突然分成六份,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插了下来。 除了阿图罕只是重伤以外,其他五人瞬间毙命,到死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果然会妖法!”阿图罕重伤倒地,挣扎着看向张淳。 “把透露消息给你们的人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张淳威胁道。 “嘿嘿.......”阿图罕笑了起来,“你休想......啊......”他的话没说完,李大牛就拿了一根燃烧的木棒烫在他手掌上。阿图罕痛得惨叫起来。 “简雍,简雍,那个人的名字叫简雍!”阿图罕没硬过三秒就招了。 张淳手一挥,李大牛就把阿图罕送上了西天。 “简雍?”张淳想了想,这人和田丰好像都是刘焉的旧部。现在是刘焉身边的一大要员,那天刘焉接待张淳的晚宴,简雍也在场,所以这个消息简雍是绝对知道的。 不过这只是冰山一角,这两年来,还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事,而且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张淳想了想,对着张辽吩咐了一番。 天亮之后三人继续赶路,一进入幽州地界,张辽就抄着小路去了,留张淳和李大牛慢慢走官道。 到了自己的地盘,就再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两人很顺利的来到了蓟县。 张淳没有耽搁,马上让刘焉召集各个大小官员,通报了与步度根谈好的各项事务。因为即将在幽州开战,所以所有后勤方面的安排都要由幽州负责执行。简雍也参加了会议。 “刘大人,此次出使非常顺利,步度根已经同意与我们结盟,出兵攻打轲比能。”张淳笑道。 “哈哈,王爷雄才大略,说服步度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刘焉也大喜。 “既然联盟已成,幽州需要马上进入战备状态,接下来有许多事情,需要各位倾力配合才行!”张淳扫视了一下参加会议的官员,大概有十来个。 “王爷尽管吩咐,我等一定不辱使命。”刘焉承诺道。 “步度根将派出三万大军,于五月二十进入代郡高柳。根据董全和陆承的前线情报,目前轲比能的主力在万县和广宁一带。所以我们要先出兵守好马城,以马城作为前线基地,把辎重粮草先运进去。等步度根的大军一到,便可直接进攻。”张淳不但把步度根的五万大军说成了三万,还把出兵的日期故意说晚了十天。 “好!既然步度根的大军五月二十到达高柳,那我们保证在五月二十之前把粮草和辎重送到马城!”刘焉说道。 “嗯,吩咐幽州的兵造司,抓紧制作马镫,只要给步度根的骑兵们都配上这个东西,他们的战力将会提升一倍!”张淳继续交代道。 “王爷放心,幽州铁矿丰富,我早就安排制作了五万副马镫用作战备。只需直接送到前线就行!”裴元绍还是有些头脑的。 “那好,大战在即,你要让边关将士加强守备,防止其他敌人乘虚而入,特别是东边的公孙瓒,交代李淮务必提高警惕!”张淳可不想到时候被敌人东西夹击。 “王爷,在下认为东边的公孙瓒不足为虑,倒是北边的游散鲜卑部落,是我们的心头大患。毕竟他们和轲比能同是一族,所谓唇亡齿寒,如果轲比能被攻击,他们很有可能会进攻我们,以求减缓轲比能方面的压力......”张淳没想到简雍居然站出来说了这样的话。 “是啊,王爷,如今临渝重兵陈列,应该调派一些增援渔阳和右北平的边关。”刘焉也建议道。 张淳看了看裴元绍,裴元绍有些疑虑,但是并不开口。于是说道:“那就把刚增援临渝的两万兵力分成两队,各自奔赴渔阳和右北平的边关。” “王爷,这样一来,东线的防御就空虚了啊!万一公孙瓒西进......”裴元绍听完张淳的部署,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不怕,只要李淮及时报告前线的情况,你从蓟县出兵支援也不迟!”张淳坚持自己的安排。“好了,就这样安排,大家一定要尽力配合,务必将轲比能一举消灭!” 会议结束,大家各忙各的,张淳跟着裴元绍,说是想去军营看看情况。去军营是假,他是要给裴元绍安排任务。 张角生前交代过,这裴元绍一直是张角的心腹,是可以信任的,所以张淳也觉得裴元绍可以委以重任。 “步度根的五万大军,将在五月初十就抵达高柳,到时候你领五千骑兵,先到马城设伏。我们先给步度根送一个开门红。”到了裴元绍的军帐,张淳把侍卫都叫了出去,把自己真正的安排交代给裴元绍。 “刚才王爷不是说步度根只派了三万大军前来吗?而且还是五月二十......”裴元绍说道这里,马上反应了过来。“王爷是发现了我们之中的奸细?” “不错!我现在的安排,既要抓出奸细,还要让轲比能中计!”张淳笑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 “首先,你在马城附近找个地方存粮,把粮食运到那里以后,换装沙土什么的送进马城。我故意安排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让轲比能以为我们没有防备。他看到那么多粮草,肯定会出兵攻打马城。你带董全和陆承在半路找个合适的地方设伏,一定能大败敌军。” “与此同时,我会和步度根一起,率领他的大军到后方突袭轲比能的大本营,到时候他首尾受敌,一定大败。”张淳把计划向裴元绍讲了一遍。 “王爷这招障眼法,轲比能一定会上当的!”裴元绍笑道。“只是不知道我们之中的奸细是谁呢?” “目前我只知道透露消息给轲比能的是简雍,至于他的目的,我还没想清楚。但是我总觉得这幽州风平浪静的表 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你在幽州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张淳问道。 “蛛丝马迹?各个边关的守卫部队都是由我们的人统领,在军队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从去年七月以来,已经连续弄丢了四五次粮草辎重。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蹊跷。”裴元绍仔细回想了一下,向张淳说道。 “弄丢粮草?什么个情况,你说说。”这粮草辎重都是重要的补给,一般有军队护送的,弄丢东西这个事情,如果是在打仗的时候,负责人是要掉脑袋的。 “有三次是运往临渝的粮草,到了肥如附近都说在过河的时候不小心沉到河里去了。另外两次是在渔阳,说是偶遇山洪,抢救不及被冲走了。”裴元绍答道。 “山洪倒是可以理解,这不小心掉到河里......好像也可以理解,不过不长教训掉三次好像有点值得怀疑。”张淳想了想,对裴元绍说道:“马上再让刘大人安排一次给临渝的补给,你暗中派人仔细地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的!”裴元绍答应道。 “临渝......如果真有什么猫腻,想来也许与公孙瓒有关系。你说会不会是刘备他们搞的鬼呢?”张淳说道。 “王爷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简雍和刘备是同乡,以前一直是刘备的好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简雍与轲比能合作,就很好理解了! “这样想来,事情好像马上就清晰了!”张淳恍然大悟。“我们与轲比能开战,不正是刘备和公孙瓒进攻的绝佳时机吗?简雍一边把军情透露给轲比能,一边劝我们减少临渝的驻军,这不就是给刘备他们制造机会吗?” “那王爷刚才还同意了减少驻军的建议呢。”裴元绍提醒道。 “哈哈,不怕,我还可以暗度陈仓......”张淳笑了起来。“你按我的安排去执行,一定注意保密,有了情况你及时向我汇报!” “是的,谨遵王爷吩咐!”裴元绍办事,张淳是放心的,况且他还在暗处安排了张辽。 大战在即,而且还发现了幽州有奸细,张淳决定不再返回信都。他派了李大牛把东西带回去,还带了一封信给张宁一封信给张郃。信里安排张宁封张郃为领军将军,领五万兵马秘密从冀州进驻临渝。 毕竟是几万人马,想做到绝对秘密也很难,张淳交代尽量隐蔽行军,不要惊扰地方官府。即便到时候简雍他们得到风声,再想报信出去也迟了。 做好这些安排,张淳就在幽州安心等待。他偶尔去询问刘焉物资调配的情况,或者去苏双的府上饮酒作乐商量边贸的事情。 没晃几天就到了四月底,这天裴元绍来报,赵云领来的骑兵已经到了。 张淳早得到消息,说科技院成立之后给骑兵研制了不少先进装备,他还没时间去看,现在刚好趁着检阅部队的机会去看一下。 来到城外骑兵营,张淳果然是耳目一新的感觉。 骑兵的装备更换的更换,加强的加强。 首先是盔甲,凭着张淳给的图纸,骑兵们都穿着了锁甲背心,外面再套上嵌铁的皮甲,既加强了士兵的护甲,又保持了原来的灵活性,只是装备稍微重了一点。不过对于天天练习《太平气诀》的士兵们来说,这点重量根本毫无影响。 不但士兵的盔甲加强,战马也加了防护,首先是护着头部的铁套,还有在前脚上加装的带刃护腿,紧扣在战马的前脚关节下,不但可以防止碰撞造成的伤害,还能通过前方的刃片杀伤敌人。 接着是武器,每个骑兵现在配备三件武器,一把长戟用于冲阵,一柄环首刀用于近战搏杀,一支铁弩用于远程射击。长戟和环首刀都是百炼钢的技术打造,而铁弩才是最厉害的黑科技。 张淳把扳机的原理画给了王能,又把现代弩的大概构造解释了一遍,王能研究了很久,才发明了现在装备的滑道弩,这个弩配上了滑道,填装的时候只需要握住下面的手柄,往后一拉就可以把弓绳挂住,大大节省了上弩的力量。这样的直接结果就是相同力气的士兵可以使用弹射力量更大的弩。 经过改良,现在张淳的骑兵手里的弩能射伤四百米外的敌人。而现在的一般弩箭的射程不过就两百米而已。 “哈哈!好啊!赵云,有了这么精锐的一支骑兵,你可要名扬天下了!”检查完骑兵的装备,张淳高兴得不得了。 马上让人安排酒菜,拉了赵云和裴元绍一起畅饮。 三人正喝得高兴,张辽刚好也回来了。 “恩公,我按恩公吩咐,已经打探清楚了简雍通敌的过程。”原来张淳安排张辽去盯简雍了。 张辽是个生面孔,这里还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让他去做这个工作最为合适。 “好!先坐下喝酒,边喝边说!这位是幽州领军校尉,裴元绍,这位是我的偏将,赵云。”张淳反正不急着揭穿简雍,就让张辽慢慢地汇报情况。 “张辽见过两位将军!”在所有人里,裴元绍年纪最大,其次到张淳,然后是赵云,而张辽的年纪最小。所以张辽恭敬地给两个人行了一礼。 “恩公,我在简雍的住处盯了几天,发现他有个仆人经常来往于昌平。于是跟踪了那个仆人到昌平。那仆人每次都会到昌平的一个酒馆里会见一个鲜卑人,偶尔还会有书信交换。” “这么说来,这简雍确实是暗通轲比能的人了!”张淳现在可以下定论了。 “不止如此,我昨天晚上还看到简雍派人送了几箱东西去粮仓,装上了运粮车里。”张辽继续说道。 “送东西上运粮车?”张淳马上把目光看向裴元绍,裴元绍也正在看着他。 “莫不是运去临渝的运粮车?”张淳问道。 “王爷,不错,我派的人正是昨天晚上追着运粮车走的,就是去临渝的!”裴元绍答道。 “那丢粮的原因,应该就在这里吧?”张淳算是得到了答案了。“简雍通过粮车把东西运给刘备的人。让你的人查查,那几箱东西是什么,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金银钱财。是给刘备他们招兵买马用的。” “可是如果真是金银细软,那简雍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呢?”裴元绍怀疑道。 “嗯......这还得好好查一查!”张淳顿了顿,突然想起来还没有介绍张辽,才笑着给赵云和裴元绍介绍道。 “这是我从并州带回来的一位猛将,来日战场上你们会见识他的风采。他年纪小小,已经让鲜卑人闻风丧胆了。” “哦?那就不要等以后了,现在就切磋切磋不就知道了?”赵云喝了两杯酒,心里正在痒痒。 “好!那请将军赐教了!”张辽正在年少,气血方刚,肯定不可能拒绝赵云。 “铛”随着金鸣之声响起,两个人分别拿着手里的剑比试起来。因为是比试,两人都不出杀招,但是并不影响打斗的激烈程度。两个人的剑法都高超,但是赵云的气劲明显要比张辽大,几招过后,就看出张辽渐渐落了下风。 “叮”一声响,两人的剑碰撞之后,张辽的剑脱手而落。 “将军剑法高超,劲力浑厚,张辽甘拜下风!”张辽知道自己的功夫在赵云之下,甘愿认输。 “哈哈......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练过《太平气诀》,如果你练了一年半载的,我绝对打不赢你了!”赵云大笑道。 “什么《太平气诀》?”张辽不知道赵云说的是什么。 “哈哈,我马上教你!”赵云也不含糊,马上盘膝坐下,教张辽练起气诀来。 是来分钟之后,张辽练完了赵云教的第一步,站起身来满脸的惊奇:“哇,果然觉得身上的气劲增加了不少!这是什么功法啊?” “哈哈......这就是从我们坤国《太平经》里参悟出来的练气神诀,现在我们举国上下都在练。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以后我会把这气诀全都教给你的!”赵云笑着说道。 “好!多谢将军!” “哎......气诀固然要练,但是也莫要忘了研读经书,对经书领悟越深,你的进步就会越大!”张淳在一旁提醒道。 现在坤国上下举国信奉太平道,尊老子为仙尊。已然成为了一个政教一体的国家。而这也正是张淳所希望的。 政策负责发展改善民生,教义负责团结民心,政教有机结合,能让国家更容易管理,也进步得更快。 第五十四章 兵强马壮 马城大战 顺康四年,五月初三,天气转暖,北方四处花开遍野,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张淳以提前去高柳与步度根会合为名,与赵云和裴元绍一起领着五千精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蓟县,朝着代郡开去。 而张淳以加固边防为由,把城里的两万兵马派向了右北平。实际上两支队伍都以瞒天过海的计策,开向了预定的目的地。 张淳到了半路,自己领了几个侍卫就继续往高柳赶,而赵云和裴元绍则北上去往马城。在离马城二十里的一个小镇扎营休息,小镇里聚集了陆承和董全的两万兵马,还有所有从幽州运来的粮草辎重。 张淳与步度根会合之后,直接出关北上,到达弹汗山下,在仇水边宿营,静待马城战报。 这样的安排是为了稳妥起见,张淳和步度根的宿营地,刚好离马城和宁县差不多一样的距离。如果马城战胜,他们就进攻宁县,万一马城战败,他们就支援马城。虽然目前看来马城取胜是必定的事,但是兵法上说未虑胜先虑败,所以张淳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是夜,满天星斗在草原的天空上密布,张淳倒在地上思考着霍金的时间简史,试图探究自己穿越的原因。然而除了面对浩瀚星海感叹自己的渺小之外,他一无所获。 “那个连绵的影子,就是我们的神山,弹汗山!我与轲比能一般也都以它为界,各占西东。”不知道什么时候,步度根来到了张淳的篝火边。 “神山?那肯定是有什么神奇的故事咯?”张淳好奇地问道。 “不是故事,而是传说,曾经我们的大单于檀石槐就把王庭建在这里,倚靠着弹汗山,面对着仇水。他是个智勇双全的英雄,领着我们的部落,打败了东边的扶余,西边的乌孙,北边的丁零,还向南收复了被你们汉人占据的匈奴土地......” “我靠,那不是差一点就一代天骄了?”张淳惊叹道。 “可惜传说终究要完结,英雄也总是会陨落。大单于死了以后,我们鲜卑不断瓦解,现在已经分成了五六个大部,十多个小部了......” “大王,只要我们打败了轲比能,你就会成为草原上最强的力量,到时候你也可以像大单于一样建立一个强大的部落联盟。只要你保持与我们汉人交好,我会一直支持你在草原上开疆扩土,成为超越檀石槐的更大传说。”张淳感受到了步度根心里藏着的雄大梦想。 “嗯,我正是因为相信这一点,所以才会答应与你们结盟。”步度根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的轲比能王庭里,正在激烈地讨论着。 “大王,步度根的大军已经进入了代郡,马上就会对我们发起进攻了,我们应该通知所有将领,到这里会合,准备与步度根决战!” “决战?步度根才派了三万人马来,根本不用怕,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肉,我们应该主动咬它才行。只要我们消灭这三万骑兵,就可以马上往西进发,直接杀进雁门。幽州这块骨头越来越难啃了,我们应该去试试并州那块肥肉!” “汉人的情报上说幽州的粮草已经提前运到了马城,昨天探子来报,马城的粮仓确实堆得满满当当。现在马城只有两千守军,我们不如在开战之前先去把敌人的粮草占了。只要拿下粮草,敌人肯定不战而败,而且我们还可以乘胜追击。” “汉人不可信啊!大王,上次支援蓟县,不但全军覆没,连苴罗侯大人也死在了汉人的手里啊!我们还是先撤出关外,只要耗上两个月,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主力,就一定会退兵。到时候我们再卷土重来......” “哼,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现在又想回去?坤国国力正在蒸蒸日上,如果我们撤出现在占领的地方,以后再想夺回来可就难了。” “不错,只要我们占领马城,就等于打胜了这场仗。大王,给我三千骑兵,我保证拿下马城!” “我们的骑兵善攻不善守,如果想守住马城起码要派两万兵马才够。如果汉人的情报属实的话,那现在就是进攻马城的最佳时机。等到高柳的敌军进驻马城,那我们就只能硬碰硬地打了。” ......听完手下们的议论,轲比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 “好!我决定了,多罗,阿达鲁你们两个领三万骑兵马上进攻马城。召集各部将领,率领自己的队伍做好西进的准备。等我们收拾完步度根,再来啃掉幽州这块骨头!” 第二天下午,多罗和阿达鲁领了三万骑兵直奔马城,来到了距离马城二十里的仇水河畔。这里是仇水的上游,河水不算很深,骑兵可以涉水而过,但是速度没有那么快,至于辎重和器械之类的东西就要慢慢搬。 三万骑兵刚过河一半,身后就杀出一队骑兵,骑兵队伍为首的是一个银盔银甲提着银枪的白马将军,而这人正是猛将赵云! 鲜卑骑兵发现敌人突袭,马上又回转马身,涉水过河想来阻挡敌人,可是没过河的也想急着冲过去。可以过河的地方本来就狭窄,两面对冲敌人自相踩踏都死了不少。 鲜卑骑兵集结了几千人护住队伍后面,搭起手里的弓弩瞄准了赵云的队伍,可惜他们还没到射程,赵云的骑兵就已经射击了,劲弩齐射,鲜卑大军倒下一大片。 可惜他们的噩梦才刚开始,赵云一声令下,骑兵把弩挂住换成长枪, 每一匹战马都像一把锐利的尖刀,插入鲜卑乱七八糟的阵营。冲阵结束鲜卑骑兵已经溃不成军,没过河的全都成为了坤国铁骑的刀下亡魂。 轲比能的两个将领看无法过河支援,索性领了剩下的两万兵马,直接奔着马城而去。 来到马城,只见城墙上寥寥几个士兵。而且马城城墙只是矮矮的土坯墙,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破损的地方,虽然骑马进不去,但是人随便就可以翻进城。 不消十来分钟,鲜卑骑兵就弃马翻进了城里,来到粮仓打开仓库大门,才发现里面哪有什么粮草,全身沙土石子。 这时一声锣响,紧闭的民居里涌出大量的士兵。一下就把鲜卑人分割包围成了好几个圈。 “我们中计了!”多罗看形势不妙,发现上了当。“赶快冲出去!” 想进城容易,要出城就难了,城里的鲜卑士兵都把马放在城外,现在个个都是步兵。而且基本都没有长武器,也没有盾牌,只有一把弯刀,面对裴元绍组织的盾枪结合的阵型,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城外的鲜卑骑兵发现了城里的情况,阿达鲁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而赵云领着骑兵,已经从后方杀了过来。 好好的一支鲜卑大军,被两次分割之后,变成了不足万人的军队,面对赵云各处领先的劲旅。鲜卑骑兵被杀得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力。 阿达鲁看大势已去,拍马朝着赵云冲来,他想最后搏一搏。 看到敌将靠近,赵云也明白他的意思,银枪奋力一扫,刺退身边的鲜卑士兵,在战场里清出一块空地来。 现在也没有什么自报姓名的必要了,阿达鲁一心是要战到你死我活,活人自然留名,死人则无须再问。 看到阿达鲁用的是弯刀,赵云也把银枪扔给了身后的护卫,拔剑冲上来迎敌。没超过五回合,阿达鲁就被赵云斩在了马下。 赵云正要振臂高呼,突然身后射来一支冷箭,还好有锁子甲保护,箭尖没有刺穿铠甲。但是这却惹恼了赵云。 “把这群无胆鼠辈给我都杀了!”得到命令,骑兵纷纷怒吼,把没有指挥的鲜卑军队渐渐吞噬......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鲜卑军投降五千人,逃走千余人,其余都被斩杀。 赵云派人去给张淳送捷报,轲比能也同时得到了战败的消息。 “混账!三万骑兵损失殆尽......”轲比能气得只拍桌子。 “大王,我就说这汉人不可信,之前以小利做诱饵,为的就是今天让我们中他们的奸计!”一位将领说道。“首战失利,我们应该马上撤离汉人的领土,不然等步度根大举进攻的时候,我们就来不及了。” “大王,不过是首战失利而已,现在就撤出幽州,其他部落一定会笑话我们胆小。步度根不过三万大军,我们现在王庭附近就有三万兵力,等上谷的三万兵马一到,就可以和步度根决战!只要把步度根大败,坤国的步兵就不足为惧了!” “情报说马城只有两千兵力,结果我们遇到的是两万还多,所以步度根派来的人马估计绝不止三万。兵不厌诈,趁他们还在高柳集结,我们应该先在宁县附近设伏,即便他们兵力比我们多,只要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我们也可以击败他们!” “报!”一个鲜卑士兵冲进大帐。 轲比能正要怒斥士兵的无理,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大惊失色。 “大王!我们的哨兵发现北方二十里处有大军集结,估计有五万人马,现在已经朝我们杀过来了!” 轲比能的大帐里还在激烈地讨论着要如何应对步度根的进攻,却不想步度根和张淳,已经领着大军悄然而至了。 第五十五章 骑兵大战 刘焉叛变 “二十里!?”这个距离对于骑兵而言,已经等于是交战了。轲比能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赶紧应战。“速速集结部队,准备迎战!” “大王,敌人势大,我们应该避其锋芒,先用小股兵力阻挡敌人来势,然后大军往东与上谷部队会合。等大军集结完毕,再寻找战机与步度根决战!”这个将领临危不乱,所提出的建议是目前轲比能最适合的的选择。 但是轲比能并没用采纳这一提议。“大战在即,不可再有退避的想法,我们只要全力应战,一定可以战胜对手!” 本来轲比能是可以以逸待劳的,结果因为得到的全部都是错误的情报,步度根和张淳提前十天就已经离开了高柳,打了轲比能一个措手不及。 草草集结部队,步度根的大军就已经出现在了轲比能的视野之中。旌旗蔽空,战马长嘶,看到密密麻麻的敌人,轲比能的部队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呜呜......”号角响起,步度根发起了进攻。中路缓缓推进,两翼迂回包抄,教科书一般的钳形攻势。 轲比能的前锋队伍都还没热身,已经就被敌人冲散并且分割包围了起来。没有什么远程对抗,两军直接进入白刃战。 在装备和士兵技术上,步度根和轲比能的军队是一样的,但是张淳给步度根送去了马镫,而且步度根的兵力又稍微多一些,所以近战厮杀的时候,步度根占着绝对的优势。 第一阵下来,轲比能的前锋就被步度根的阵式完全吞没,无一活口。 步度根乘胜追击,把两翼扩大,自己领着主力在正面吸引敌军注意。两侧包抄把敌人的大部队全都围了起来。 张淳一个人在远处的小山包上观战,看到步度根的队伍迂回包抄,对敌人各种阻截冲击。心里暗暗记下了骑兵对冲的关键战术。 像这样大规模的对战,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其实士兵们的个人砍杀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混战中建立出统一的战线。或者合围,或者堵截,要像下围棋一样,先把敌人陷入死地,最后再蚕食掉。 骑兵这样机动力大的兵种,谁控制了外围,谁就赢得了胜利。因为外围机动大,只要配合得好,随便从一个空隙里就可以钻入敌阵瓦解敌军。而骑兵对抗中动的一方始终比静的一方有优势,所以控制了外围就保证了自己部队可以不停的机动,被围在中间只能听任敌人的宰割。 张淳已经给步度根安排好了,不能把轲比能逼得太急,故意在西边留一些口子。之所以兵法上面写了包围敌人,要留有缺口,是因为如果你让敌人看不到突围的希望,那么他们就会以必死的决心向你反扑。比如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样的事,会对自己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损失。 只要轲比能一逃,他的兵力就会溃散,这个时候再进行追击和围剿,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步度根亲自冲杀在最前面,所到之处,敌人无不溃散。大战持续了半天,轲比能逐渐看出了败势,他不再坚持抵抗,找了个空隙,引兵就朝着西面逃去。 看到大王败走,轲比能的军队再无斗志,被步度根轻易歼灭了。 步度根本以为王庭大战要持续三五天之久,没想到只打了一天就胜利了。 就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张淳得到消息:“刘焉叛变了!” “原来是刘焉!”张淳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觉得过于奇怪。他交代步度根率领大军继续往西追击轲比能,自己则领着卫兵回了幽州。 报告说,就在张淳和步度根与轲比能大战的时候,幽州刘焉公然宣布效忠汉室,封闭蓟县城门,不再向临渝提供粮草。而且刘备领了公孙瓒的五万大军,进犯临渝,已经在临渝城外扎营,准备大举攻城。 本来张淳以为通敌的只是简雍,没想到连刘焉也是内鬼。原来他们一直暗中与刘备和公孙瓒有联络,谋划这一切已经很久了。之前丢失的粮草,其实就是刘焉和简雍故意提供给刘备他们的金银,这一年多来,他们暗地里挪用幽州的钱财去帮公孙瓒招兵买马。 好在这一切都在张淳的意料之中。他故意把蓟县的兵马调空,就是想给幽州的内奸制造机会。这样一来,内奸会自己浮出水面,他就不必费心的去调查了。 刘焉本以为自己振臂高呼,整个幽州的郡县都会响应他。谁知道大家过上了舒服日子,再也不想打仗,地方郡县根本没人支持他,反而不少郡县自发向临渝运送粮草。 刘焉还以为有了简雍的消息,轲比能会大胜步度根,这样一来张淳就会在代郡战败。再加上公孙瓒从东边进攻,幽州会重新回归他的掌控。可惜他算错了,当他看到张淳骑马来到蓟县城外时,心里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刘大人,听说你封城禁严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张淳还故意装作糊涂,在城下朝刘焉喊道。 “张淳,你这个逆贼,我委曲求全,隐忍了你们三年,现在机会来了!公孙瓒即将派大军收复幽州,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马上就要受死了!”刘焉笑道。 “哈哈......我还最后叫你一声‘刘大人’,要是你悬崖勒马,我就放你一马,你无心在我坤国做官,尽可以带上你的家人离开。如果你执迷不悟,那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张淳也笑了起来。 “哼!我只要闭城三月,玄德就会领兵到来。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刘焉还在打着如意算盘。 “哈哈......什么三月,三天的,你信不信我数三下,这幽州就会重回我的手中?”张淳笑道。 “哼,口出狂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太平道骗人的说辞吗?你们拿着练气功的法门,哄骗百姓是什么灵术仙法。在我眼里,你们太平道不过是招摇撞骗欺世盗名的奸贼!”刘焉大骂道。 “唉......可悲!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坐井观天,什么叫夏虫语冰了......”张淳的确是被刘焉惹恼了。他下马慢慢运气灵气,“砰”一声响,只见他脚下出现一道火光,整个人飞了起来,瞬间落到了城楼上,站在刘焉面前。 “......”看到张淳显露出来的这一手,刘焉彻底惊呆了。一旁站着的简雍也是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 “张辽,去找两个铁笼,把这两人关起来,我要把他们押到临渝去,给刘备看一看!”张淳对着刘焉身后的张辽吩咐道。 “是的,恩公!”张辽马上拱手行礼,把刘焉和简雍押了下去。 “你......你......”刘焉盯着张辽,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哈哈......你不是喜欢玩卧底游戏吗?你这护卫队长就是我的卧底!你以为你掌控了蓟县?哈哈哈......所有的士兵都还是我的人呢!”张淳朝着刘焉大笑道。 听到张淳的话,刘焉和简雍又看了看身边一动不动的士兵,顿时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低下了头。 原来裴元绍临走的时候故意安排张辽当了蓟县的卫队长,而且张淳还给张辽安了一个假身份,假装是刚从代郡招募来的乡勇。他还告诉张辽,只要刘焉对他进行策反,他就假装答应,带领守城的士兵假装听从刘焉。从中找出哪些是刘焉的人,现在好一网打尽。 张辽本来就是个生面孔,刘焉几番试探,张辽都非常上道,所以刘焉认为张辽可信,就还让他做城防军的领军校尉。并且把反对的官员全都抓了起来,还提拔了所有支持自己的人。 要不是张辽这么配合,刘焉也没那么快就能控制住蓟县。可是他想不到的是,这张辽居然也是个卧底。 张淳回到蓟县,先把被抓的官员全都释放,并且官复原职。又马上写信给信都,让张宁选一个合适的人来幽州出任新的州长。 并且安排人整理幽州其他郡县的所有官员资料,但凡是之前与刘焉有交情的人,都严格审查,如果发现这两年有什么问题就马上免职,如果没发现问题,就留用。 张淳在蓟县处理了刘焉的事情两三天,赵云的骑兵赶到的时候他留下张辽继续负责蓟县的事务,自己和赵云领了骑兵,朝临渝奔去。 夜里宿营,张淳找赵云谈起事情来。 “赵云,我对刘焉也算不错了,为什么他要反我呢?” “王爷,刘焉是汉室宗亲,只要汉朝还在,他自然是要反你的。所谓一臣不事二主,要是有一天我被敌人抓住了,只要王爷您没死,我就不可能投降!”赵云坚定地说道。 “嗯......那要是我死了呢?” “你死了我就为你报仇!你不但是我的主子,还待我如手足。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哈哈!果然是好兄弟!”张淳对赵云的表态表示非常满意。 “我们老百姓没那么多想法,谁能领我们过好日子,我们就听谁的。现在坤国上下,老有所养,少有所依,只要努力干活,谁都能吃饱饭。这样的日子谁还不说好?”赵云继续说道。 “而且太平道义深入人心,我在魏郡看到许多地方,百姓以善为美,主动扶助孤弱。三五人则聚在一起讨论道义,人人遵守教条,连山贼都自己下山归附。实在是大道将行啊!” “哈哈,只要百姓过得好就好!”张淳又想起了之前南华老仙的梦,也不知道赵云说的大道将行,到底离南华老仙的目标还有多远...... 第五十六章 智将张郃 缓兵之计 蓟县到临渝也有六百来里路,因为是长途奔袭,张淳和赵云第三天就到了临渝城外,在离城外三十里处找了个地方扎营。 张淳让赵云在城外待命,到时候以城墙上的烟火为信号,向他传递进攻信息。张淳自己则趁着夜色摸进了城里。 进城后张淳看到街巷里到处是士兵的营帐,虽然拥挤但是也没有扰民,这让他对张郃治军的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不愧是名将,果然是有点能力的。 临渝城不大,现在城里挤了八万守军,一万是李淮本来的驻军,两万是裴元绍安排从蓟县来的,五万是张郃从冀州领来的。 张淳随便向一个士兵亮明身份,士兵赶紧把他领到了张郃的住所。 看到张淳来到,张郃一脸的欣喜。 “王爷来得正是时候,我与李将军正在商量应对敌人进攻的事情。”张郃说道。 “哦?不用应对敌人进攻了,明天晚上我们进攻!”张淳一脸的自信。 “进攻?为何要进攻?”张郃奇怪地问道。这不怪他不解,张淳放着城池不守,而选择出城进攻,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因为我心里憋了一口气,不狠狠揍刘备一顿,我不舒服!”张淳笑着说道。 其实张淳哪里有那么任性,他只是觉得现在兵力在刘备和公孙瓒之上,还有赵云的铁骑突袭,自己又有灵术加持,对付敌人简直易如反掌。 “王爷,张将军的缓兵之计已经奏效,只要再等几天,敌人就会不战而败了。”李淮说道。 “哦?什么缓兵之计,说来听听!”张淳想听一下张郃的计策是什么。 “张将军在敌军围城的第一天就派我出去假装求和,然后提了一些较为苛刻的条件。敌人听了条件并不应允,但是却认为我们无心作战,临渝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所以他们并不攻城,只是围而不打,估计是准备等过了半月之后我们真的出去投降吧。”李淮笑道。 “哈哈,好一个缓兵之计啊!敌人的补给线比我们长,长时间消耗下去,先挨不住的一定是他们啊!”张淳听了张郃的计策,心里大为赞赏。 “现在敌人已围城十日,只要再耗他们几天,他们就会开始心急了。”张郃笑道。 “既然这样,那就再等几天吧,也让赵云他们休息休息。”张淳不好打击张郃的积极性,而且既然计策奏效,何必硬拼呢?“城外敌人的情况如何?” “王爷,此次领兵的将领是刘备,他们分别在四个城门建了四个大营,我观察了几日,发现四个大营的兵力应该都差不多。”张郃回答道。 “听说他们带来的五万兵马基本都是刚募不到三个月的新兵,估计战力不高。”李淮补充道。 “他们手下的士兵倒是不怕,问题是这关羽和张飞这两人勇猛过人,战场上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不好应付。”张淳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关羽和张飞,这两个人的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 “听说赵云将军也勇猛过人,不知道他与这两位敌将对战,可有胜算?”李淮问道。 “不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估计可以取胜。”张淳觉得赵云练了这么久的太平气诀,肯定武力增进了不少,估计不会输给关羽和张飞了。 反正时间不急,张淳连着到处跑也累了,给赵云发了消息,就安心在城里休息了五天。这天半月之期到了,城外缓缓来了四个人。 “李将军,半月已过,你若要献城现在便做决定,否则我们可要攻城了!”刘备在城下喊道。 “哟,原来是玄德兄啊!”张淳在城墙上笑着看向刘备。“别来无恙啊,李将军有点小感冒,我让他在下面休息,有什么事和我谈吧!” 一看是张淳,刘备脸色都变了。“你......你这反贼,窃我汉室江山,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呀,我们坤国可是和汉室定了国书的哦,你的皇帝都承认我了,你还敢说我是反贼?你这不是违抗皇命吗?该杀啊!”张淳笑道。 “你这无耻之人,尽会玩弄伎俩,这等辱国的国书,我们自然不会承认!”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不忠之人,现在我给你看个礼物,看你有没有义气?”张淳说着,让人把偷偷运进城里的刘焉和简雍连着铁笼抬了出来。 铁笼上捆好了铁链,士兵们直接把铁笼推下城墙,两个人在笼子摔得七晕八素,脚都软了。 “这......”刘备看到铁笼里关的居然是刘焉和简雍,心里暗道不妙。 “你要是有点义气,赶紧投降,我饶他们两个不死。你要是不顾他们的死活,那我就把他们吊在这里,看看风吹日晒的,他们能撑多久。”张淳笑道。 “你这恶贼,尽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刘备骂道。 “刘大耳,你别以为你有多清高,头一回你趁着我和轲比能打的时候逃跑,现在又趁着我打轲比能的时候偷袭,你个小垃圾,你玩不起,你没有实力......”张淳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口不择言地骂起刘备来。 “嗖”......张淳还在骂得起劲,关羽居然掏出长弓射来一箭,箭尖直指张淳的面门。 张淳冷哼一声,运气灵气,伸出右手死死捏住了射来的箭。 看到张淳徒手接剑,关羽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他自己射出来的箭多有力道他自己最清楚。能徒手接住他的箭,那绝对是超人。 而张淳现在还就是个超人。他正在气头上,关羽这一箭无异于火上浇油。 只见张淳手里的箭突然燃起火来,然后他用手一扔,燃火的箭羽化作一颗流星,朝着刘备射去。 张淳心里虽然气,但是还是不忍心要了刘备的命。箭羽直接穿透刘备胯下黑马的脑袋,那马一声闷哼,倒在地上。刘备没反应过来,被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下可把关羽和张飞给看呆了,这特么的可是徒手扔出来的,那么远还能把马脑袋射穿......恐怖! 关羽把刘备拉上了马,一句话不说就回营去了。 “王爷神威啊!这下刘备估计是吓得魂不附体了!”张郃看到张淳露的这一手,心里佩服得不行。 “呵呵,既然是用缓兵之计,那我们先示弱后示强。我让刘备打也不是,逃也不成,就跟我们在这里耗下去!”张淳牙一咬,计上心来。 刘备回了营,马上下令士兵集结,朝着城东门压过来。来到城下,只见城门大开,所有士兵拼命往城门里冲。 到了城门下,突然听轰隆隆的声音,十来根燃烧的大圆木从城门里滚了出来。 “妈呀!”那些士兵哪里见过这阵仗,急忙往回跑。跑得慢的就被圆木压在了地上,浑身起火,叫苦不迭。 圆木滚完,城门里涌出数万士兵,这些士兵也不去追击刘备的人,就围在城墙外与敌人对峙。 张淳骑马来到阵前,大声对刘备喊道:“刘大耳,你要是有胆量,就派兵来攻城,只要你有一个兵摸到我的城门,就算我输。我不但撤兵,还把铁笼里的人送给你。你要是不敢,那就到阵前来磕头认错,跪上一个时辰,我也把人送给你!” “实在是不愿磕头的话,叫我三声爷爷,兴许我高兴了,也能成全你!” “你这贼人......你......”刘备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铁青。 看到城里有那么多兵,刘备哪里还敢再进攻,他看了看张淳,只能气急败坏地收兵回营去了。 张淳则命令自己的士兵们把军帐搬到城下,就地宿营,就在城外和敌人保持对峙。 到了晚上,张淳命令赵云的骑兵突袭刘备的大营,但是只是惊扰,也不强攻。敌人一组织反击,他们就跑。敌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跑过来射几只弩箭。 张淳也要不要用几根燃烧的木柱,像火箭一样射进敌营。 几天之后,刘备的大军不堪其扰,被整得心烦意乱,草木皆兵,已经毫无斗志了。 “大哥,敌人早有准备,我们已无胜算,还是趁早撤退吧!”关羽看胜败之势已经明朗,于是劝说刘备撤军。 “不能撤兵,我已经安排人挖地道了,等地道挖通,我们就直接进城突袭,张淳一定想不到的。”刘备不愿意撤兵。“而且攻城器械都已经完工,明天我们就可以进行正面进攻了!” “这临渝的地下均是岩石,根本不是打地道的地方,地道里已经埋了几十个自己人了!敌军开始截断我军粮道,再不撤退,将士们都要饿死在这里的!” “临渝城里有的是粮草,你担心什么,只要城一破,我们什么都有了!”刘备好似魔怔了一般,半点听不进关羽的劝说,一心只想打胜仗。 “那张淳都把兵力摆在那里了,他们足足十万大军,是我们的一倍啊,而且都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兵,我们刚招的这些新兵根本不是对手。” “我们投奔公孙瓒足足三年才借到这几万兵马,如果此战不胜,怎么回去向他交代?”原来刘备最担心的是这里。 “我知道哥哥一心想建功立业,可是如今形势如此,我们也不能力挽狂澜了。早点撤兵还能保存力量。” “唉......”刘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在了地上,沉默不语。 关羽等了半天还是没听到刘备说话,于是摇摇头,离开了刘备的大帐。 第五十七章 临渝大战 忠义武圣 第二天一早,战鼓雷动,刘备把所有兵力集中到了东门,想和张淳决一死战。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消耗,刘备的士兵早就被折磨得疲惫不堪,斗志全无,这样冲上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军令如山,战鼓还在响,他们就不得不往前冲。 张淳站在城楼上,对着刘备的军队轻蔑一笑,他挥了挥手,城楼上的一根抱大的木柱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朝着刘备的攻城车砸了过去。 一声巨响,攻城车被砸得稀巴烂,车边的士兵也被震得死伤大片。 器械被毁,攻城的士兵心里更是胆寒,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怎么打得赢?人还没冲过去,都死了大半了。 冲锋的脚步马上缓了下来,一些胆小的士兵已经匍匐在地,大声喊着神仙饶命。 眼看刘备大军的士气即将崩溃,张淳在城楼上大喊了两声:“牛逼!”。 城下士兵听到喊声,马上和声大喊:“牛逼!牛逼!”喊声震天,气势如虹,喊得敌人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甚至有的想回身逃跑了。 正在这时,刘备的军阵里闪出一员大将,胯下骑了一匹枣红马,手里提着一把丈八蛇矛。那人魁梧雄壮,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不是张飞还是谁? “逆贼张淳,你只敢弄些虚张声势的伎俩,我张飞在此,你可敢下来一战?”张飞一人立在军阵前面,大声叫嚣。 张郃听到张飞叫战,提起手里铁枪就要下城楼,却被张淳阻止了。张淳不好直接告诉张郃他不是张飞的对手。而是拿过张郃手里的铁枪,笑着说道:“让我来!” 张淳握住张郃的铁枪,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临渝是个小县城,城墙不算高,但是也有十米左右,这一般人也不敢轻易乱跳的。 张淳“砰”一声稳稳落在地上,地上掀起一阵尘土,尘土散去,张淳缓缓走了出来。 “我还就成全你,让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张淳手里灵气一运,那铁枪枪尖隐隐冒出火花来。他左右转动了两下手里的长枪,一条小小火龙就出现在了身边。 “哼,不过是骗人的障眼法而已,我张飞不信你的邪!”张飞大吼一声,翻身下马,提枪朝着张淳就是一个突刺。 张淳轻轻一跳,旋身用力一舞铁枪,铁枪带着火龙径直朝张飞的胸口飞了出去。 “砰”一声响,张飞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一丈来远。 “咦......”围观的士兵无不发出惊叹之声。 张飞虽然被击飞,但是靠着手里的长矛撑住了身体,也没有倒在地上,不过胸口生疼,嘴角渗出一点血丝。 “哈!”张飞大吼一声,提枪又冲了上来。 张淳咬咬牙,也朝着张飞奔了上去。 张飞一个腾身,双手拿着手里的长矛,狠狠朝着张淳的脑袋劈了下来。 张淳也不躲闪,双手把铁枪一横,挡在头上。 只听“哐”一声响。劲气相撞,地上震起一阵沙尘,围观的士兵纷纷被劲气掀翻在地。 张淳的铁枪硬是被张飞的长矛劈弯,右脚在地上都踩出一个深坑来。 张飞没有停手,迅速地举枪又在相同的地方劈了一次,“铛”张淳的铁枪被劈成了两截。感觉到锋芒临近,张淳把全身灵气瞬间释放。“砰”一声响,就在张飞的长矛快要碰到张淳的鼻梁时,张飞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飞了出去。 这次可不是前一次了,这次张飞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是斜飞出去了,重重摔在地上。 张淳趁势跳到张飞身边,用断了的枪尖指在张飞脖子上。张飞挣扎了两下,晕了过去。 是时,风云突变,一阵大风吹来,天上轰隆一声雷鸣,转眼就下起雨来。 被雨一淋,张淳也冷静了许多,把手里断枪一扔,仰天长啸起来。“哈哈......无敌是多么寂寞......” “牛逼!牛逼!”张淳身后的将士们士气大振,高喊着冲了出来。敌军看将领倒地,弃兵曳甲,四下逃散。一时敌阵大乱,连刘备的帅旗都找不到在哪里了。 事到如今,刘备大军败局已定,已是不可挽回。 而就在敌军逃散的时候,军阵里又出现一个将领,骑了一匹白马,手提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髯长二尺,拍马徐徐而来。 对战张飞,张淳的灵气已经是用尽,现在关羽再来,他已经不能抵挡了,不过他身边现在有许多士兵护卫,想要碰到他,也不容易。 看到关羽奔来,士兵们立盾握枪,做好了战备。 但是让大家都想不到的是,关羽扔了手中的偃月刀,翻身下马,走到张淳近处,跪了下来...... “罪人关羽,甘愿受罚!只请将军饶了我义弟的性命。以后将军有何差遣,我关羽在所不辞!” 看到关羽阵前投降,张淳心里大喜,但是他忍住了心里的激动,沉声说道:“你们三兄弟可是降过一次了,这次到底是真是假,我可猜不出来!” “将军既然心有疑虑,那先求你把我义弟救了。我关羽可以长跪在此,直到将军相信为止。”关羽说完身体一伏,跪得非常标准,都快五体投地了。 “来人!先把张飞将军带回城去医治,既然你愿长跪,那就跪满一个时辰吧,我对刘备说过,只要跪满一个时辰,我就连上面这两人也一起放了!”张淳说着指了指城墙上吊着的刘焉和简雍。 关羽默不作声,看到张飞被抬进城去,大声说了一句:“多谢将军!”然后继续跪着。 大战还没结束,张淳也没时间管他,安排了赵云去阻截刘备,又命令张郃领兵追击。 大雨一直在下,没有停息的迹象,张淳安排完事情,估计时间也够一个时辰了,来到城外,看到关羽一动不动地还跪在地上。 “关将军,请起,难得这乱世之中还有你这样仗义的英雄,我张淳真是佩服!”张淳拿了一把伞,为关羽挡住雨。 关羽抬头来看张淳,看到张淳一脸笑意,知道是接纳了自己,于是站起身来,拉住自己的胡子,一把拔出张淳的佩剑,直接把胡子割掉一半。 “这......关将军这是为何?”这一串操作把张淳给弄糊涂了。 “张飞与我曾在涿郡同刘备一起结义,如今刘备弃我兄弟二人而去,我便与他恩断义绝。我关羽无以明志,只有这长须一直视为珍宝,现在我把它割断,一来是舍弃了与刘备的情谊,二来是让将军放心,我关羽绝对是重情重义之人,绝不会背叛将军!” “哈哈!关将军忠肝义胆,我早就知道,将军大可不必啊!”张淳心想这关二爷被后世那么多人崇拜,原来是确实忠义,绝非杜撰的。 收了关羽,张淳大喜,把刘焉和简雍也放了出来。让人准备酒菜,他和关羽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对饮起来。 “关将军请!我对将军早就敬慕已久,能得将军做我麾下大将,我非常高兴啊!”张淳说的的确是实话,谁能得关羽做将领不高兴的,纵观三国历史,除了吕布之外,武功第一的绝对是关羽,而且关羽不但勇武,还很有谋略,是吕布不能匹敌的。 曹操为了得到关羽也算是费尽了心机,可惜关羽还是不愿臣服于他。 “我与将军不过见了寥寥几次而已,将军说敬慕还是太客气了。不过今日得见将军与我义弟对战,关某倒是为将军的武功所折服。即便是我,也很难战胜我那义弟啊!”关羽哪里知道张淳是现代穿越来的,他和张淳就在幽州见过两次,要说仰慕啊,敬佩啊什么的,的确有些不靠谱。而且他也没什么威名,几次领兵与张淳对战都是输。 张淳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热情了,于是不再聊仰慕不仰慕的事情,问起其他问题来。最简单的问题,莫过于你是哪里人。 “听闻将军是河东谢县人,怎么会跑到幽州涿县来呢?” “唉......这说来话长了,我本来在家里有些营生。但是贪官横行,对我们横征暴敛,不但官府的苛捐杂税要交,还巧立名目,让村里的恶霸帮他们收各种杂费。” “那日我休息在家,一群恶霸到邻居收取杂费。邻居孤儿寡母,哪里有钱交,跪地哀求不止。那小儿还不足四岁,见母亲哭泣,便抓住恶霸便咬,恶霸居然拿木棒打那孩子。我看不下去上前制止,恶霸便连我一起打。混乱之中我把一人失手打死,无奈才背井离乡,当起了流亡之人。” “我本来想到冀州投靠远亲,但是时值黄巾军起事,冀州大乱,远亲也不知去向,我只好随着流民来到了涿县。恰逢义兄与义弟在涿县招募乡勇,我就加入了他们......” “呵呵......这历史上许多重要的事情说起来都是巧合而已,你这也不例外啊!”张淳笑了起来。 “将军,我现在虽与义兄断绝情义,但是有件事,还是想请求将军。”关羽放下手里的杯子,严肃地看着张淳。 张淳看听关羽这话的意思,估计是想给刘备求情的。心想反正刘备只要不领兵与自己作对,其实什么都好说。 “关将军有话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将军。” “谢将军,我想求将军饶我义兄一命,他虽与你为敌,但是却确实是个仁德之人,如果让他治理一方,百姓一定安康。” “我愿意饶他的命,他未必愿意领我的情啊。”张淳叹道。 “唉......”关羽明白张淳的意思,他也知道刘备可能不会归顺张淳。 第五十八章 凯旋而归 论功行赏 第二天一早,张淳接到了赵云的回报,在临渝城东三十里截住了刘备逃跑的部队,但是刘备已经混在了队伍里,败军四处逃窜,不知道他的去向了。 “算了,放他去吧!投降的士兵们也都遣散回乡吧,我们现在不缺人,让他们回去种地去!”张淳现在收了关羽和张飞,实在对刘备没什么兴趣了。 但是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决定会让他以后有多后悔。 “打扫战场,犒赏三军,休息几天我们就回去吧,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张淳对赵云和张郃吩咐道。 等赵云和张郃领命退下之后,关羽领着张飞,还有刘焉简雍四人一起来找张淳。 张飞醒了来给他招呼一声他倒是理解,但是张淳不知道关羽还带着刘焉与简雍是怎么回事。 一进门,除了关羽之外,其他三人都跪了下来。 先是张飞开口:“张飞叩谢王爷不杀之恩,从此以后,我张飞愿与二哥一起,追随王爷!” “好!张将军如此勇猛,以后一定能为我立下不世功勋。回到幽州我就给你们两个安排职位,希望你们能为坤国尽心尽力!”张淳笑道。 “多谢王爷!王爷仁慈,从我东逃之后,家属给我来信,说王爷从不为难他们,待他们与百姓无异,那时我就知道王爷是个明主。只可惜无奈要追随哥哥......”张飞带着悔意说道。 “哈哈......没关系,只要诚心归顺我坤国的人,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包括刘大人和简大人也一样。”张淳看了看跪在一边的刘焉和简雍,人家都跪在地上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多谢王爷恩典,罪臣刘焉不敢再奢望再能为官,只想求王爷能留我小命,以后我便在蓟县学堂里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就好!”刘焉也是一脸的悔意,差点老泪纵横了。 “刘大人既然有此心,那我就成全你吧,你如果愿意留在幽州,那就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不不愿意留下,我也允许你全家人离开。我坤国人人自由平等,我绝不强留。” “罪臣愿意留下,以萤火之光,为坤国效力!”刘焉扑倒在地。 “好!只要你教得好,以后我们一样奖赏你!”张淳说道。 “罪臣简雍,也愿意留在幽州。王爷,都怪我们愚钝,听信刘备的教唆,暗中帮助他招兵买马,才致如今一战。” 简雍说的不错,其实这次临渝之战,说来说去都是刘备从中谋划出来的。先是劝说公孙瓒给他军权,又让刘焉他们暗中支持他钱财,要不然他也搞不到这么多兵马。 “你既然知错,那我给你一个任务吧,如果完成得好,我让你官复原职!”张淳对简雍说道。 “罪臣任凭王爷差遣!”简雍自然不可能拒绝。 “嗯,你就做我们的使臣,去辽东走一趟公孙瓒,告诉他,因为他支持刘备,致使临渝大战,数万士兵战死。我们坤国也损失很大,让他赔偿二十万两黄金。”张淳收拾了刘备,自然不会忘记刘备后面的公孙瓒,他虽然远在辽东,对幽州的威胁不大,但是应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罪臣领命!只是,如果公孙瓒不给怎么办?”简雍知道谈判是需要筹码的。 “你就说,如果他不给,秋收之后我会领兵自己去找他拿,到时候就不是二十万两黄金那么简单了。”张淳笑道。 “是,王爷!”简雍明白了张淳的意思。 在临渝休整了几天,张淳留了三万兵马给李淮,让他用屯田的方式,继续守好这个东大门。 回到蓟县,张淳刚好得到步度根的消息,他的大军已经把步度根追到了辽西鲜卑的领地,因为并州汉军已经开始北上,他的兵马正在往雁门回防。反正辽西大部分都是公孙瓒在控制,张淳觉得现在也算是安稳了。 几场连续的大战结束,张淳开始论功行赏。 他翻看了之前大家的头衔,好像全都是将军,赵云,裴元绍,张郃都曾经是各种领军将军。 这什么将军的名号其实都是虚职,不打仗的时候只是个名号而已,没什么用,打仗的时候也会重新乱安各种将军的名头,没有大小之分。 对于这种杂号将军的情况,张淳也是头疼,因为在军营里大家都相互称将军,有点混乱。所以他决定统一编制,采用现代的军职加军衔的方法。 首先封赵云为真定侯,授中将衔,任坤国骑兵总司令,留在幽州训练新的骑兵。马城之战,张淳他们又得到了上万匹战马,可以好好的扩充一下骑兵队伍了。 接着封裴元绍为东亭侯,授少将衔,任幽州军区司令,统领幽州所有兵马。因为幽州刺史被张淳改成了州长,张宁又一直还没安排人选下来,所以张淳也让裴元绍兼任幽州州长。 还封了张郃为柳亭侯,授中校衔,派他南下平原与赵宝一起防守黄河下游。经过临渝一战,张淳看出了张郃的智谋。赵宝办事虽然牢靠,但是谋略还是差一些,派张郃去协助他最为合适。 张淳还分别授了关羽和张飞少校衔,派他们两个到魏郡接替赵云的防御工作。 因为张辽年纪还小,张淳就随便给了他一个上尉,让他带一个护卫连,留在身边。 除了这几个大将之外,驻守边关的李淮,董全,陆承和侯猛几人也分别升衔一级,赏黄金五百两。 犒赏完将领,张淳还记起了苏双,出使鲜卑的时候,苏双的礼物可是派了大用场,张淳觉得应该犒赏犒赏这个“奸商”。 而犒赏“奸商”的方式自然也是不一般的,张淳派人通知苏双,先让他准备好酒宴,自己晚上的时候就到苏双的府上去赴宴...... “王爷,此次东西两战都大获全胜,幽州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喝了几杯酒,苏双让府里的歌姬在大厅里表演起节目,他和张淳一边看歌舞,一边聊着天。 “不错,从此以后,如果没有大变,幽州是可以太平很久了,你的边贸之事,也可以正式实施了!”张淳知道苏双心里惦记的是生意。 “哈哈,我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王爷的法眼。如今从雁门到辽西,北关一片太平,的确是千载难逢的经商良机。”苏双笑道。 “我在定襄的时候,曾经去看过鲜卑的集市,我们中原的丝绸布匹这些货物在鲜卑很受欢迎啊。你好好计划一下,我们不但要在北方开设固定的市场,还要在南方经营出优良的供货商。只要能让老百姓赚钱,我支持他们自己开设作坊,制作能够满足大家生活需求的物品。”张淳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了苏双。 “没想到,王爷也很有生意头脑啊,其实组织百姓专门生产是非常好的,这样可以生产出高质量的物品,可以卖出更好的价钱,老百姓也可以赚得更多,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法。我们现在经商,最难的其实就是寻找货源,如果有了好的货源,其他的都简单了。” “你说到货源,我记得你给我挑的礼物里,有一件是什么‘永颜堂’的胭脂?这个永颜堂在哪里?”张淳问道。 “哦,这‘永颜堂’是豫州梁国睢阳的一家老作坊,制作胭脂已有上几十年的经验。他们家的货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消费得起,寻常人家不过是听听名字而已。”苏双介绍道。 “我们就是要打造出这样的品牌,到时候丝绸,布匹,所有的东西都做到质量上乘,让别人一提到我们坤国的产品都要竖起大拇指!” “这样的话,那就要招收许多能工巧匠才能实现这样的目标。” “嗯,回去我成立一个造作局,专门招纳这些能工巧匠,给以一定的官职,让他们能领俸禄,为我所用!” “哈哈,王爷此举前所未有啊!我认为一定能大有所为!”苏双赞道。 张淳看着苏双,想了想,又问道:“你现在经商,都需要交哪些税费啊?” “呃......前朝时候,都是宦官的亲戚做地方官,对我们横征各种税费,基本六成利润要上缴给官府,这还是贿赂一些官员之后才能达到的。坤国新政,对经商者大为扶持,我们只要上缴三成利润,赋税减低了一半。”苏双笑道。 “嗯,现在我就任命你为我们坤国的首席商业顾问,只要你以后多多为坤国的商业发展建言献策,我就给你再减免一成税费。” “呀!只要王爷能看得上我苏双,我一定尽心为您出谋划策!”这对于苏双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这段时间就辛苦一下,把开设边贸的方案想好,以后对鲜卑的贸易方面我就授权给你来做。不过你自己要考虑好,利与义要兼顾,不可见利忘义,损害百姓利益!” “多谢王爷关照,我苏双虽然是个市井小民,但是还是懂得国家大义的,一定诚信经商,造福为民!”苏双大喜,拜倒在地。 “嗯,好了,那我就走了!”张淳起身准备离席,却被苏双留住了。 “王爷,公事谈完了,我们来谈点私事......” “私事?......”张淳不知道苏双指的私事是什么,等到苏双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番,他才明白,然后会心一笑,心里骂了一句:“下流!” 骂归骂,张淳还是身不由己地跟着苏双去了后院...... 这正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第五十九章 喜得贵子 汉室联姻 在幽州安排完事情,张淳回到了信都。 因为临渝的战事耽搁,他错过了自己儿子的出生日期,一到信都,就先赶回家去看侯灵母子。 儿子很像他,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不但穿越到三国来,还在这里结婚生子,有了家。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孩子还没取名字呢,王爷,你取一个吧!”侯灵躺在床上笑着看抱孩子的张淳。 “我早想好了,就叫张统吧,天下统一的责任交给他来完成!”张淳笑道。 “哈哈,王爷,你这任务可太重了啊!”一旁的邹亦菲笑道。 “王爷,邹姐姐的肚子也大了,可能冬天就要生咯,这回你可不能再缺席!” “呵呵,这次幽州已经平定,我们可以太平一阵子了,你邹姐姐生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缺席!只是想不到我张淳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当爹了!”张淳笑道。 “王爷,别人二十岁就当爹的大有人在呢,你都二十七八了,不早了!”邹亦菲在旁边笑道。 “好了,我还没去皇宫向圣君报到呢,我先去了,你们准备晚饭等我回来!”张淳向邹亦菲交代了一番,即刻赶往皇宫。 张宁正在偏殿里看书,知道张淳回来了,她急忙出门迎接。 “弟弟凯旋而归,我还想让百官去迎接呢,谁知你都不通知一声。悄悄就回来了!”张宁笑道。 “那些都是繁文缛节,能省则省吧,占用大家的时间多不好。姐姐,我让选个人去出任幽州州长,怎么这么久没有定下来呢?”张淳一来就问正事。 “唉......这个事情还是要等你来了才能决定。”张宁为难道。 “嗯?”张淳看张宁的样子,似乎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是有人阻挠吗?” “我与彭先生认为孔牧可以胜任州长之位,想让孔牧去,但是两位叔叔执意要让张桓去,说这样的要职,应该安排自家人,以免又发生刘焉叛变的事来。所以一直商量不下,迟迟未决。”张宁把难处说了出来。 张梁和张宝推荐张桓去做幽州州长,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从汉朝以来,分派宗亲管理各州已经是惯例,甚至有的郡直接是属于某个王的都有。 但是张桓现在才二十五岁,这州长相当于现代的省长,让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当一省之长,这也有点太不靠谱了。 让张桓当州长是绝不可能的,可是张梁和张宝这里又不好处理,张角的这两个弟弟,真是添乱的主。张淳想了想,对张宁说道:“那就让张宝去做幽州州长,让张桓先做渔阳太守,如果三年之内张桓不出什么差池,就让张桓接替张宝。” 张宁听了张淳的主意,觉得这样安排也不错,既迎合了张梁他们让自家人管理幽州的期望,又把张宝从内阁里踢了出去,以后在内阁里,他们的两票就变成了一票,话语权少了一些。 “嗯,还是弟弟你有办法,如此一来,两位叔叔断然不会拒绝的。只是三叔能够胜任那州长之职吗?”张宁还是有点担心。 “不怕,幽州是边关,以军事居多,政事没有那么繁杂,而且幽州的官吏大多都是之前的老官,即便三叔无能,也对幽州影响不大,再说三叔也不是无能之辈,幽州他管得下来的!” 有了张淳这样的分析,张宁才算是放心。 “好,那明天在内阁议会时我就这样安排!”张宁决定道。 商量完这件事,张宁笑着从身前的公文堆里拿出一封国书,递给张淳:“这里有一件喜事,弟弟你自己看看!” “喜事?”张淳疑惑地接过张宁手里的国书。 国书是国与国之间的往来通信,目前只有汉室和张淳他们会有国书来往。所以这就是汉室皇帝写来的信。 信里的大概意思是:听闻辽东公孙瓒派兵攻击临渝,致使百姓蒙难,军士舍身。汉室皇帝大为恼怒,已经派人前去罢黜公孙瓒军职。 信里还解释说这公孙瓒长期驻守边关,屡屡违抗皇命,居功自傲,是个难以管教的将领。这次突袭临渝的事,完全是公孙瓒自己的决定,与汉室毫无关系。 为了表示想与坤国一直友好相处的诚心,想要把皇帝的妹妹,阳翟长公主刘脩嫁给张淳。 “这个公主叫刘......刘什么?”张淳指着国书里的“脩”字问道。 “这个字读修,同修身的修字!”张宁也不是第一次教张淳认字,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哦,刘脩啊!” “一般两国联姻之事是断不可拒绝的,反正你也未立正室,这阳翟公主与你刚好合适啊!”张宁笑道。 “这公主多大啊?长得丑不丑啊,干脆让张桓娶她呗!”张淳有点不愿意。这公主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不知道有多大的脾气呢,娶回家颐指气使的指挥人怎么得了?而且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万一是个满脸麻子的...... “国书上有公主的介绍,这公主是延熹七年生的,现在二十三岁吧。皇家的人样貌自然不用说,肯定是个美人啊。二十三岁嫁给张桓有点不合适了,而且人家都点名了要嫁给你的。”张宁没好气地说道。 “二十三岁啊,不是早该嫁人了吗?” “她是公主啊,又不是平民百姓,她愁嫁不出去吗?”张宁笑道。 张淳想想也是,好像昭君出塞也是二十多岁。 “那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娶了这公主呗!” “呵呵......你还勉为其难,一次带回八个倭国女仆,也是勉为其难?” “呀......彭先生开我玩笑就算了,姐姐你也这么说?我对那八个女仆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呀!可是别人可不知道,即便我帮你解释,估计也没人会信吧?”张宁一脸无辜地看着张淳。 是啊,谁会相信张淳养了八个倭国女仆在家两年多,但是从来没碰过呢? “那什么时候娶这公主呢?不会还要我去趟洛阳吧?”张淳接着问道。 “按礼数,若是我们求婚,那你要去洛阳。现在是汉室要赐婚,所以他们会把公主送来的。巨鹿新城已经建好大半,下月我们迁都巨鹿,到时候你在巨鹿迎娶公主吧!” “那好!一切由姐姐安排就是!”张淳欣然应允。 下午回到家,邹亦菲等着张淳吃饭,因为侯灵还不方便下床,就在房间里躺着。 吃完饭,张淳和邹亦菲一起到院子里坐着,他把联姻的事告诉了邹亦菲,邹亦菲听了大喜。 “呀,那可是汉室的长公主啊!与夫君这英雄刚好相配呢,娶她为妻可是福气啊!” “福气不福气的先不管,人家是公主,以后我不在家她可能要欺负你们哦!”张淳说道。 “夫君该操心的不是这个,你应该把中院好好打理一番,公主来了肯定要自己有一个院子的。不能和我们一样全都挤在一个院子里。” “这就不用操心了,下个月我们要搬去巨鹿新城,住了新的王府再迎娶公主。”张淳笑道。 “哦......这么说来,我还觉得有些不舍呢,这院子都住了好久了。” “呵呵,你这叫日久生情啊。人都是念旧的嘛,放心,我们搬到巨鹿以后,再也不用搬家了!” “嗯......我时常会想,若是没有遇到夫君,我现在该是怎样的境遇......” “哈哈......别说是你,我自己都觉得一切如梦如幻。” “不管是真是假,能和夫君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邹亦菲又开始了多愁善感。 到了晚上,邹亦菲睡了。张淳一个人到后院的池子里泡起澡来,连续三个多月的四处奔波,他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了。 池子里是冷水,但是把冷水变热对于张淳来说不过小事一桩。他灵气一运,没多久水池的水就冒起了热气。 现在事情多,中午张淳都不一定有时间练功,所以每天洗澡的时候,就是他练功的时候。这《守气不绝诀》他练了两年多了,最近半年来感觉灵气已经没有什么增长,不知道是卡在了什么地方。 经过这几年的练习,张淳御灵的技能越来越娴熟,他现在主要领悟了四种技能,一个是可以轻易用火苗幻化成任何形状,就像他经常给大家表演的那种。 另一个是可以像在临渝一样把抱大的柱子用火灵包裹射出几百米远,这个技能对灵气消耗比较大,而且射出去的东西必须是燃烧着的。 还有一个技能就是可以让灵气在兵器上得到延展,比如对战张飞的时候,把火灵运到枪尖,增加武器的杀伤力,也可以用武器把灵气发射出去击杀敌人。 最后一个就是灵气会在周身形成护盾,挡住别人的攻击。 从广宗之战以后,张淳少用灵气,不用还不觉得,前次与张飞对战,他灵气用尽,心里不由有些害怕。好在他和赵云也学了一些枪法剑法,他决定以后除了灵气,也要多练练武功,万一灵气用完,好用武功抵挡。 张淳在水池里专心练功,没注意什么时候两个倭国的女仆已经站在了水池边,手里还拿着张淳的衣物。 “呀......原来是悠亚和咏美啊!哈哈,我以为你们都睡觉了呢,既然没睡,就来给我搓搓背吧!”张淳笑道。 “是的,主人!”两个女仆脱掉身上的外套,乖乖下了水池,给张淳搓起澡来。 倭国人都比较开化,男女之间的封建观念没有那么重。她们经常和张淳一起泡澡,甚至当着张淳的面换衣服。 刚才在岸上穿了衣服张淳还不觉得,现在两个女仆穿着清凉又泡了水,简直就是无限诱惑。 张淳忍不住时时偷看,加上搓澡时候避免不了的肢体接触,他居然都起了一些尴尬的反应。 他想起了白天时候张宁的话,反正人人都以为他收留这八个女仆是为了玩乐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第六十章 迁都巨鹿 公主逃婚 顺康四年,六月十五,坤国正式从信都迁都到巨鹿新城。 新城建在泜水和济水相交的地方,皇城在正中,南北长五百丈,东西宽九十丈,寓意九五之尊。换算城现代的尺寸,大概宽有两百米,长有一千两百米。 和故宫的规划差不多,皇城一分为二,前半部主要是政务区,后半部是生活区。现在建成的只是前半部,后半部基本没开始建,反正张宁一个人后宫也用不上。 除了正南面的太平殿建得雄壮威武之外,其他的建筑都以简洁为原则。六部各有一个大院用于办公,设在皇城的东边。而西边也有六个大院,暂时作为王府用,张梁,张宝,张淳各有一个大院。每个大院里面有三幢主屋,六个小院,比张淳之前的王府要宽了不少。 皇城之外,又分成内城和外城。外城以长一万丈,宽一万丈的区域作为超前规划。内城则是目前先修了方圆十里的纵横官道,把土地分成一里见方的许多小块,允许居民和商人自己建房。知道新都开建,许多百姓早早就在城里盖起房子来,毕竟谁都想在繁华的地方住。 入住新的府邸,张淳听从邹亦菲的安排,把主屋留给即将到来的阳翟公主,她和侯灵各住一个小院,八个倭国女仆虽然是下人,但是也不让她们住侧房,给她们安排了一个院子。这样她们白天做事,晚上却有自己的空间。 迁都完成,张淳接着要做的事情就是迎娶公主,根据协商,汉室的送亲队伍会直接把公主送到巨鹿来,但是作为礼节,张淳直接到魏郡去迎接公主。 张淳在邺县等了两天,这天得到消息,公主的送亲队伍已经过了安阳,傍晚就会到达。他下午换了身衣服,在官驿门口等着。 送亲队伍有好几百人,远远就可以看到彩旗飞舞。张淳看到队伍靠近,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起来,还真不知道这个公主,到底漂不漂亮...... 队伍来到官驿前,送亲的礼官是与张淳打过交道的鸿胪寺少卿何良,两人客气了一阵,何良便把张淳带到公主的马车边。 “公主,我们到了魏郡了,王爷已来迎亲,请公主下车!”何良朝马车恭恭敬敬地说道。 话音落了许久,却不见马车有什么动静,何良以为公主是累了在车里休息,于是轻轻敲了敲马车,又喊了两声,可惜还是没有回应。 “公主......公主......”何良又喊了几下,发现不对劲,让车边的丫环掀开车帘,这马车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 “呀......公主呢?”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公主在哪里。 “公主失踪了?”张淳没想到这几百人的队伍都没发现公主什么时候弄丢了。“最后一次看到公主是什么时候?” 随车来的有四个丫环,一直在马车的左右,她们与公主离得最近,所以张淳朝着她们问。 “中午在半路吃饭,我还喊过公主,她说不饿,让我们自己吃......那是最后一次确定公主还在车里。”四个丫环怕得腿都软了,急忙跪在地上回话。 “你们吃午饭的地方在哪里?”张淳又朝何良问道。 “在离邺城三十里的官道边,那里好像叫通云岭。”何良回答道。 张淳得到答案,马上直奔马棚翻身上马。 “李大牛,带上城里的士兵,随着官道往安阳方向找。张辽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王爷......”何良知道张淳是要去找公主,急忙恳求道:“王爷务必要找回公主啊,否则我这可要掉脑袋了!” “何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公主带回来的!”张淳嘴上说得不含糊,但是心里却没底。倒不是说他没有信心找到公主,而是他担心找到的时候太迟。 现在已经是傍晚,马上天就黑了,还不知道公主是在什么样的地方丢的。等天一黑,如果是在荒山野岭,有什么野兽的话,估计公主凶多吉少。 心里想到这里,张淳不得不使劲鞭策着胯下的马,天快黑的时候,他终于来到了何良说的通云岭。 这是一个小山坳,视野很好,但是旁边就是几条山沟,有一条小路通往不远处的一个村庄,还有另一条小路往山上走。 山坳上有人停留过的痕迹,不远处也有新搭的灶,确定这里是送亲队伍吃午饭的地方无疑,张淳马上就让侍卫们分头查探,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找多久,一个侍卫就在通往村庄的小路边发现了一截被荆棘挂住的丝绸。张淳刚要下令往村庄方向赶,另一个侍卫又在往山上的小路上发现一张手绢,那上面绣有阳翟两字,分明就是公主的东西。 两个方向都有发现,那该往哪里找? 张淳没时间多想,让张辽领一队上山,自己领一队往村庄的方向去。 一直找到深夜,两队人都没有什么发现,张淳来到村庄里,村里的人都说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进村,他不甘心,在村子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和公主有关的线索。 而另一队上山的人一直上到山顶,也没发现有人。 张淳没办法,只能回到通云岭,重新思考起来...... 第二天一早,张淳出现在了安阳的街头,他只身一人,谁也没带,还换了一身普通人的穿着,带着一包行李,坐在城门口的一家酒舍吃饭,眼睛时不时地盯着斜对面的一个驿馆。 一直等了很久,快中午的时候,驿馆出来一个俊朗的年轻人,腰上挂了一把剑,背上背着一个小行李。那人先四下望了望,然后笑着走进酒舍点了些饭菜。吃完之后,起身就往城南走。 张淳看了看天色,暗自笑了笑,缓缓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几十米,就这样大概走了十多里路,天上突然阴云密布,一阵凉风吹来,豆大的雨点哗哗直落。张淳早有准备,身上带着伞。但是那年轻人却没带伞,他前后张望了一番,发现没有地方避雨,看到张淳撑了一把大伞,他急忙跑了过来。 “这位兄台,可不可以让我也在你伞下避一避?”他头发被淋湿了,有几丝杂乱地挂在面前,于是用手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那动作像极了女人。 “可以啊!过来吧!”张淳笑着让出半边伞,年轻人一靠近,一阵香风袭来......“这样的季节赶路,你都不带伞的吗?” “呵呵,忘记了!”年轻人尴尬地回答。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哎......要淋到了,你往我这边来一点......”张淳伸手挽住年轻人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呀......”年轻人一个激灵,挣脱了张淳的手。“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呃......我准备去朝歌。” “朝歌啊?那还有一百多里路呢,可要走两天哦!” “嗯......今天先到荡阴,明天早起赶路,应该能走得到。” “刚好我也要去朝歌,我们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兄弟你贵姓啊?”张淳问道。 “我姓刘,单名攸字。” “哦......我姓张,叫张敦。” 两人没走多久,就发现了路边有一个小亭子,两人赶紧进到亭子里避雨。 一进亭子,张淳就把淋湿的外衣脱了下来拧干。看到男子抱着双手不动,他说道:“呀,你的衣服都湿了,快脱下来拧一下啊,不然等下要着凉的。” “啊......不用,不用,我衣服没湿多少......” “两个大男人,难道你还害羞?”张淳笑道。他明知道这人就是阳翟公主,嘴上还故意调侃。 听了这话,扮着男装的公主脸都红了起来。 “呀,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应该是富贵人家吧,那干嘛不骑马呢?”张淳坐了下来。 “我不会!”阳翟公主倒是回答得干脆。 “那也可以请马车啊......” “我那么多钱。” “哦......那你是做什么的啊?去朝歌干什么啊?”张淳像是话痨一样,一直逗阳翟公主说话,而阳翟公主都回答得非常敷衍。 “就去闲逛而已......”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雨停,然后又继续赶路。 走了一段,张淳看到阳翟公主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应该是累坏了。 “呀,天快黑了啊,这离荡阴估计还有三十里地呢,我们要走快一点,不然赶不到了!”张淳还故意催促了起来。 听到张淳的话,阳翟公主自己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的确要下山了。她咬了咬牙,勉强加快了脚步。 “把你的剑和行李给我吧,我来帮你拿。”张淳好心地说道。 阳翟公主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把剑递给了张淳,但是行礼她坚持自己背。 “哎哟......”走了没多远,阳翟公主脚下一个没踩稳,摔在了地上。 “呀......怎么了?没事吧?”张淳急忙上去扶起她。 “我的脚好像崴到了......”阳翟公主坐在地上,用脚试了试,结果一阵钻心的疼。“啊......” “这可怎么办啊?我扶着你走吧!”张淳准备去拉阳翟公主的手,但是阳翟公主却有些顾虑,因为扶着的话,两人的身体就贴在一起了。 “算了,你先走吧,我揉一揉等下就好了。” “天可快黑了,你再不走,就要在这荒山野岭的露宿了,虽然说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但是猛兽什么的可不好说......” “那你扶我走吧!”阳翟公主毕竟是个女孩,哪里扛得住张淳这样吓,急忙伸手让张淳扶她。 张淳心里一笑,把她的手挎到肩上,自己的一只手则扶在她的腰上。 这公主不但长得漂亮,身材也是一流,张淳暗呼捡到宝! “轰隆隆......”两人没走多远,天上就响起了雷声,这雨又要下了。 第六十一章 顺水推舟 萍水相逢 眼看暴雨将至,张淳急着说道:“呀......马上下雨了,那边好像有座破庙,我背着你走吧!”说着就蹲下身子,等阳翟公主爬到背上来。 阳翟公主看了看天,果然乌云密布,刚才淋湿的衣服现在都还没干,她也不想再淋雨了,犹豫再三,慢慢爬上了张淳的背上。 得美人伏在背上,张淳心里暗喜,故意加快脚步,抖了起来。双手紧抓公主的大腿,拼命揩油。 “这位兄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轻啊?像你这身板,要是干活可吃不消。” “只不过是从小体弱罢了......” “体弱?你不是拿着这把剑吗?你练过武功吧?” “练......过......一点......” “轰隆隆.....”又是一声惊雷,吓得阳翟公主紧紧搂住张淳的脖子,身体明显有些发抖。张淳不敢怠慢,加紧走进了破庙里。 破庙四壁破败,厢房早就倒塌了,只剩主殿还在,不过门窗也都被拆除。两人进了庙里,大雨也刚好来到,庙里好几处都漏雨,只有一个角落可以坐。 张淳看了看,发现角落里有一堆最近几天刚燃过的火堆,靠墙的地方还有一堆干草,想来这里有不少过往的商旅停留过。 大雨找不到干柴,张淳索性又拆了几张木板来生火。他背过身,暗地里运了运灵气,一堆大火就升了起来。 “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不然着凉了会有大麻烦的。”张淳麻利地脱下自己的衣服,挂在火堆边的木架上。张淳脱得干净,露出了一身的肌肉。 “不用了,这火大,我就穿着烤一下就干了。”阳翟公主哪里敢脱,看张淳脱得这么干净,她都不敢看。 “你这样是干不了的,如果一直捂着,明天全身都会发臭,到哪里都有一股酸臭味......” “......”听到张淳这样说,阳翟公主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好像的确有一些异味。于是把外套脱了下来,不敢再脱里面的衣服。她把衣服挡在面前烘烤,眼角时不时地瞟一眼张淳健硕的身躯。 烤干了衣服,张淳又从包里拿出两块牛肉干,放在火边加热,又拿出一张烧饼,正准备就着牛肉吃,突然抬头看了看正在吞口水的阳翟公主。 “呀,兄弟你的干粮呢?拿出来一起吃啊!” 这阳翟公主连伞都不带,哪里准备什么干粮,“我以为今天能赶到荡阴,所以都没准备吃的......” “哎,你还真是粗心,出门不带伞就算了,连吃的也没带?”张淳看了看阳翟公主嘴馋的样子,又说道:“你我相逢即是缘分,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把东西分给你......” “大哥!多谢大哥!”张淳话还没说完,阳翟公主马上就叫了他两声大哥,接着毫不客气地抢过张淳手里的烧饼,大口吃起来,吃得太急,还差点噎到。张淳赶紧把身边的水壶递了过去,毫无疑问,阳翟公主自己是没带水的。 “天黑了,看来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这......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有什么野兽吧?”阳翟公主有些担心。 “不怕,只要我们不出去,守好这堆火,野兽是不敢靠近的。”张淳一边说,一边整理墙角。他把干草重新铺好,再铺上一件长衫,倒在上面睡起来。 阳翟公主可不敢睡,破庙外面一会儿风声呼号,一会儿又虫鸣鹰叫。听得她心里又怕又烦,只能不停地加柴火,把火烧大一点。 没多久,雨停了,破庙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大,到了!这里就是前两天我们休息的那破庙。” “咦!有人!” “走!进去看看!” 话声一落,破庙门口出现了五六个衣着褴褛,带着刀剑的人。 “大哥,快醒醒,有人来了!”阳翟公主看几个人来者不善,赶紧叫醒张淳。 “喂!这庙可是我们哥几个的,想要留宿,赶紧拿银子来!”几个人果然不是善类,一进门就掏出刀剑,威胁要银子。阳翟公主被几人吓得直往张淳的身后躲。 “哈哈......几位兄弟有话好说,大家都是出门求财的,何必动刀动剑的呢?”张淳看清了情况,翻身坐了起来,把阳翟公主护在身后。 “哦豁......看来这个老弟很上道嘛,相逢即是缘分,我们也不为难你们!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赶紧滚蛋!” 这特么可是我的对白!张淳心里没好气地想到。 “哈哈,不如我们换个条件,我不要你们的东西,你们直接滚就是了!” “哼,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趁大爷们心情好,赶紧滚蛋。等下逼我们动手,你们可就遭殃了!”领头的强盗恶狠狠地说道。 “妈的......不要老说我的对白!”张淳突然身形暴起,拔出阳翟公主的剑,只见剑光一闪,剑又插回了剑鞘之中。 而强盗头领的一只耳朵这下才掉在地上...... “啊......还不快给老子上?给我杀了他!”头领发现耳朵被割,大怒道。 张淳的剑法不高,但是对付这些强盗流氓那是绰绰有余。几下就把强盗们打得屁滚尿流,逃了出去。 “大哥真是好武功!”看到强盗被打跑,阳翟公主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呵呵......出门在外,没有点武功防身是不行的。”张淳把剑还给了公主。 经过了这件事,阳翟公主对张淳的防备心降低了不少,开始主动和张淳聊起天来。 “大哥你是哪里人啊?武功是和谁学的?” “我是巨鹿平乡人,武功就是在村里和老人们学的。” “巨鹿人,那你也是坤国的人咯?你们坤国的张淳你可知道?”阳翟公主开始打听起张淳来。 张淳心想你这可真是问对人了。“张淳谁不知道啊?那是我们坤国的景王爷,兵马大元帅呢!文武双全百战百胜,长得和我一样英俊,我们坤国的万千少女无不为他癫狂......” “呃......”张淳的描述显然是有些夸张了。“但是我听说他是个好色之徒,家里妻妾成群,而且还整日研究一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兄弟你不是坤国人吧?你那听到的都是谣言,我们王爷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坤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他有一半的功劳呢!” “是吗?......”公主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看你一路上都默不作声,心事重重的,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呢?”张淳反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烦闷而已......”阳翟公主轻叹了一声。 “唉......人活着呢,开心最重要啦,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尽量做到开心啊......”张淳也没少看港片。 “我是开心了,但是我做的事,让别人不开心......” “哦?那这就没办法了,哪里有什么事情都皆大欢喜的呢,反正自己开心,当下开心最重要!”张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们不如来玩点游戏开心开心吧!” “游戏?什么游戏?” “剪刀石头布呗,谁输了谁就学一种动物叫,而且绕着火堆走一圈,不能重复!” “什么是剪刀石头布?” 张淳把游戏规则说了一遍,公主反正无聊,就玩了起来。 “剪刀石头布!” “哟你输了,赶紧的!” 两个人像小孩一样玩到大半夜。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继续赶路,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无话不谈,就这样走了四五天,从安阳一直快走到了朝歌。 “对面山上的阿妹,请你抬起头哟,青山绿水白云间,萦绕阿哥的笑脸......” “哈哈,你唱的这个是什么啊?” “是很远地方的一种情歌。” “情歌......虽然曲调怪怪的,但是听起来还不错!” “嗯......我还会很多首呢,可惜你不是女的,不然我可以唱给你听。” “你就把我当作女的来唱呗......” ...... “呀,你看那晚霞...... 那里像一只羊,那边像一只鸡。” “是啊,好漂亮啊!你有唱晚霞的歌吗?” “有啊!晚霞满天......映红了夜......遥远的天边有我们的从前......” “很好听啊,但是你张口就来,我觉得怎么像是现编的呢......” “现编的也只能代表我有才华啊!” ...... “看到那棵歪脖子树了没有?” “干嘛?” “我们比谁先跑到那里,输的人负责帮另一个人洗衣服!” “可以啊,不过先等我准备一下!好了,开始!” “喂!把鞋子还给我,你这属于作弊啊喂!” “你又没说不可以作弊......” ...... “你包里还有吃的吗?” “还有,但是那是晚上的,再吃的话,晚上就要挨饿了!” “哎呀,做人嘛,最重要就是开心啦,快拿来吃了,先把当下的问题解决掉啊!”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我理解的是这个意思!” “那是你理解错误了......” “都没吃饱肚子,理解错误也可以理解啊!” ...... “大哥,你抓鱼抓了一个时辰了,到底行不行啊?” “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热腾腾的烧鱼呢?” “心急只是吃不了这几样东西而已,要是心不急,估计一样都吃不了。” “哎......你这样说话就有点抬杠了嘛!” “这不是和你学的吗?” ...... 一路的相处与陪伴,张淳渐渐对这个任性公主有了更多的认识,而公主在与张淳的朝夕相处中,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六十二章 舍身相救 修成正果 这天中午时候,两人路过一个小村庄,看到许多人都在准备搬家。 “这田里的庄稼刚种下去没多久,怎么这些人就搬家呢?这很奇怪啊!”现在的百姓都是靠田地吃饭,而且少有余粮,如果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情况,不可能随便搬家的。 “去问问!”阳翟公主走在前面,拦住了一个老头。“老伯,你们这是要搬家吗?” “是啊,听说马上要打仗了,要赶紧往城里走,不然一乱起来,都不知道怎么保命......” “打仗?哪里打仗?”公主焦急地问。 “当然是和坤国打仗咯,听说大汉答应把公主嫁给坤国的王爷联姻。结果公主在半路弄丢了,坤国觉得大汉是在戏弄他们,所以准备进攻朝歌了!” “......”听到这个消息,阳翟公主沉默了。 “呀......老百姓道听途说的而已,不见得是真事......走吧。”张淳推了推公主。 两人又继续往南走。下午的时候快要到朝歌了,路边有一条小河,张淳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下河洗澡。现在六月下旬,天气是很热。 “快下来洗洗,身上都臭了,洗干净好进城去!”张淳邀请阳翟公主下水。 一起洗那是不可能的,阳翟公主找了上游一个稍微隐蔽些的地方,脱去身上的束缚,擦拭起身体来。她本来就是金枝玉叶,这些天奔波劳累,水都没沾,她早就受不了了。 张淳正在洗得畅快,突然听到公主一声惊叫,他急忙上岸,朝着阳翟公主的位置跑了过去。 “蛇......我被咬了......”阳翟公主瘫坐在地,衣衫凌乱......看到张淳来到,她又是期盼,又是害羞,这下自己这女儿身瞒不住张淳了,不过其实从来都没瞒住过....... 张淳看到一只乌黑的长蛇受到惊吓,窜进了河边的灌木丛里,应该那就是罪魁祸首。 没时间多想,张淳先检查公主的伤口,小腿肚子上有两个小孔,还在往外渗血,而且血是乌黑的颜色。 “糟糕!”这颜色表明这蛇有毒,他心知不妙,赶紧用嘴去吸毒。 “不要!那有毒!”公主想制止他,但是根本没有用。张淳没说话,只是把公主按倒。他边吸出毒血边用溪水清洗伤口,直到发现挤出来的血不再带有黑色为止。 公主这个时候衣衫不整,春光大泄,但是张淳根本没心思看。 他赶紧用衣物把先把公主的大腿系紧,然后帮公主披上衣服,抱她到岸边一块大石头上放好。一顿操作公主默不作声,只是怔怔看着张淳。 “不知道毒液有没有窜到身上,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我要尽快把你送到城里找大夫!”张淳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拾东西,然后把阳翟公主背在背上,朝着朝歌城小跑而去。 “轰隆隆......”这雷声总是扮演着关键角色。没多久就下起雨来。 “我来撑伞!”阳翟公主接过张淳手里的伞,在背上帮他撑起来,也不知道是中毒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公主轻轻把头伏在了张淳的背上,嘴角似乎还有一点笑意。 走了一阵,马上就要到城门了,张淳的步伐却越来越慢,眼睛也有点花了......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不行,你不能活动,不然会加快血液循环,毒液走得更远......”张淳说的什么公主根本听不懂,但是知道是不让她下来。 张淳只知道公主的身体里有毒,却不知道自己吸了那么久,他的身体里也有毒。 又坚持着走了几百米,城门已经近在咫尺,但是张淳的双腿越来越软,几次差点跌倒。 “对面山上的阿哥......请你抬起头哟......青山绿水白云间......萦绕阿妹的笑脸......”知道张淳不愿意放自己下来,阳翟公主就在张淳的背上轻轻唱起歌来,还是张淳前两天刚教的。 听到歌声,张淳心里一热,笑了起来,终归自己的目标算是达成了...... 朝歌城下,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最后男人倒在了城门口,女人朝着城门守卫大喊:“我是大汉阳翟公主,快来救人......” 士兵们正在为公主走失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听到这喊声,急忙拥了上来。 一群人抬着公主,一群人抬着张淳,送进了城里。阳翟公主不舍地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张淳,眼里流下泪来。 她以为这也许是看这个男人的最后一眼了...... 几天过后,依然是邺县官驿,依然是鸿胪寺少卿何良,依然是那辆马车。 “公主,我们到了魏郡了,王爷已来迎亲,请公主下车!”何良说着十多天前说过的话。 车帘动了,阳翟公主面无表情地掀开帘子,看到张淳笑意盈盈地站在马车前,她怔住了,然后猛地扑向张淳,在张淳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眼泪湿润了她的眼睛。 “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找到了我,却还一个人陪了我这么多天?”晚上阳翟公主和张淳在官驿的房间里。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担心我是个好色之徒,担心自己以后都不会幸福,不会开心快乐。这难道不是你在通云岭逃走的原因吗?”张淳笑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回了安阳,我明明在两条小路上都留了东西。” “哎......这就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地方了,如果你只留了一处,估计我会一直往一个方向不停找。但是你留了两处,就显得是故意误导人了。既然留下线索是误导人,那你肯定走了没留线索的那一边。而且你心思细腻,不会走不熟悉的地方。” “所以你就猜到我是原路返回了?” “不错,那天晚上我就到安阳驿馆打听了,你确实回到了安阳。既然你对我有顾虑,我就想好好让你认识认识我,所以一路跟你走了那么久。”张淳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哼!明明知道我是公主,为何最后都还骗我,你可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阳翟公主说到这里,眼角又出现了泪珠。“对了你身体里的毒可好了?” 看来公主还是关心多一些,张淳坐到公主身边,抱住了她。“那蛇毒伤不了我,只是我需要点时间克制它而已。我醒来的时候听说你已经去了府衙,我就放心了,也不去找你了。反正最终都能修成正果,受些苦难都是值得的。” 张淳身体里有木灵,所以蛇毒没多久就自动化解掉了,不过这也是他醒来之后才发现的。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女扮男装,还一直占我便宜......”阳翟公主撒娇式的打了张淳一下。 “那不是你说我是个好色之徒吗?你那么漂亮我都不占,那还怎么做好色之徒?”张淳笑道。 “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天,真的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阳翟公主倒在了张淳的怀里。 “不,你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日子的,我保证!”张淳深情地说道。 “嗯,掀开帘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是幸福的了!” “是吗?不过有一个事情我需要向你坦白一下。” “什么事情?” “我的确是个好色之徒......” “呵呵......那我也不怕......” 经过了这一切,两个人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情感了,所有爱意都喷发了出来。正如张淳所说,修成了正果的时候,你会觉得之前受过的所有苦难都是值得的。 回到巨鹿,张宁为张淳举办了隆重的婚礼,王府里高朋满座,好友云集,巨鹿新城的所有达官贵人全都到齐了。 其中最如释重负的人要算是何良了,之前为了寻找公主,张淳派了许多士兵沿着官道寻找,老百姓不明就里,再加上谣传的添油加醋,说成了坤国即将开战。 这个消息可让汉室大为震动,现在联姻既成,那些传言也不攻自破了,只是可怜了朝歌那些搬家的百姓而已。 婚礼办完第二天,张淳领着刘脩坐在正屋里,接受邹亦菲和侯灵的敬茶。 “贱妾侯灵,给王妃娘娘敬茶,祝娘娘身体安康,容颜永驻!”侯灵小心地捧着茶杯,递到阳翟公主的面前。 “什么王妃不王妃的,那是给外人的称呼,以后在府里,我们就姐妹相称。我问过王爷了,我们三个我年纪最大,所以你们就叫我姐姐好了。” 刘脩笑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丫环拿了一个木盒过来。 “初次见到妹妹,我也没什么礼物,这对金玉耳铛太皇太后给我的,我把它送给妹妹,也祝妹妹身体安康!”刘脩打开木盒,里面放了一对耳环,但是没有环,就是一对耳钉。上面金玉镶嵌,非常漂亮。 “多谢姐姐厚礼!”侯灵接过礼物,喜不自胜。 侯灵敬完茶,准备轮到邹亦菲了,邹亦菲刚站起来正要下跪,刘脩就制止了她。 “你有孕在身,就不要跪了,王爷说府里向来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你就站着给我敬好了!” “多谢姐姐体恤,贱妾邹亦菲,也给姐姐敬茶了,祝姐姐笑口常开,青春常在!”邹亦菲也递过手里的茶。 “嗯,好!这是我母后送给我的一支金凤簪,妹妹好一头秀发,正好配上这个簪子。我也祝妹妹身体健康,母子平安!”刘脩看着邹亦菲的大肚子,笑着说道。 “多谢姐姐!” 整个敬茶礼和和睦睦,皆大欢喜,这也是张淳梦寐以求的事情。他本以为刘脩会有公主脾气,没想到这么知书达理,而且她知晓各种宫廷礼节,心思也比邹亦菲更加细腻。有这样一个人给自己管家,他算是放心了。最难得的是,他们两个还两情相悦,彼此欣赏。 第六十三章 励精图治 神医华佗 结婚之后,张淳开始享受他的齐人之福,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反正他主管军事,手下有关羽,赵云,张辽,张郃这样的将才,他自己根本不需要操什么心。 根据苏双的建议,坤国开放了北方边关的六个城镇作为对鲜卑的自由贸易地区,允许鲜卑人自由出入甚至长期居住。同时在这些地方兴建学校,医馆,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促使民族融合。 反正幽州建设的钱,都是公孙瓒出的,简雍出使辽东,公孙瓒怕得不得了,张淳提出的条件他丝毫都不讲价,直接同意了。后来汉室派官员到辽东想要罢黜公孙瓒军职,公孙瓒直接把那官员杀了。反正汉室现在拿他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除了开放边贸,张淳还在冀州和幽州各地开设造作局招收能工巧匠,专门制作一些本国需求和对外出售的器具和商品,定时派科技局的大师们把最先进的技术推广给他们。 经过大力扶持,魏郡和清河国开始大量养殖桑蚕,制作出来的丝绸质量也越来越好,在中原地区已经小有名气了。 张淳并不满足于卖丝绸布匹,他还建立染坊,成立了制衣厂,直接生产衣服鞋袜。 自从科技局发明轴承之后,造出来的轴承都被老百姓赞不绝口。使用轴承的马车和独轮车要比使用老的木制轮毂省力许多,而且构造上也简单了许多。 除了轴承,科技局还发明了一些先进的犁具,水车。其中的农业小组还到田间地头教授农民如何选种育种,如何科学管理田间作物。 这些招纳来的能工巧匠和技术人才,张淳都给他们划分科技等级,按成果提升等级,按等级增加俸禄。大大提升了大家钻研新技术的积极性。 除了农耕纺织方面的发展,张淳的科技局还有其他的新进步。 首先是蒸汽机,在张淳的原理支撑下,蒸汽小组已经制造出了可以持续工作的蒸汽机模型。他们用陶罐制作活塞,加装连杆,用竹筒传导蒸汽,加热之后可以让连杆持续地来回运动。 看到模型的张淳非常高兴,虽然装置简陋,离真正的蒸汽机还差得很远,但是至少他们完成了从无到有的一个质的跨越。 不过相比蒸汽小组,电力小组就没什么进展了,张淳教会了他们电磁转换的原理,也成功的制作了一台手摇发电机,但是因为天然磁石的磁力不强,这摇出来的电什么都干不了,摇了很久才能让一小截铁棒微微加热。 这让张淳也暂停了电力小组的研究,因为电这个东西的应用,确实还是太依靠其他的基础技术了。 不过因为张淳对钢铁的重视,冀州幽州的铁矿得以大量开采,顺带而来的是除了钢铁之外,冶炼出了许多的白铜,白铜的延展性极高,适用于制作各种器件和工具器皿。 坤国铜器,也成为了驰名天下的抢手商品。 老百姓无非就两个需求,一个吃得饱,一个穿得暖。 张淳觉得目前坤国已经基本解决了老百姓的这两个问题了,直到他的儿子张统忽然得了一种怪病,身体偶尔突然抽搐,他才发现,这个时代缺乏的东西还有很多。 医疗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皇城里设置得有专门的太医院,皇亲国戚和朝廷高官都有专门的太医负责医治。但是老百姓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整个坤国的医生与老百姓的比例大概只有万分之一,也就是一万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是医生。 这万分之一的比例还是在坤国,其他的州郡甚至比这个还要少。这也是为什么张角能够得到百姓信奉的原因之一,因为大家都没有地方治病。 而医生少的原因又非常的让人气愤,因为医生在这个时候社会地位并不高,因为疫病经常流行,一些没有道德的人会假装医生到处招摇撞骗,所以除非是非常有名气的名医,其他的普通医生都被视为从事贱业。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中医注重方子,而一些好的方子都是医生长期临床试验得出来的,一般都不传给外人。所以学医想要学有所成,需要很长的时间,比起读书做官要困难得多。所以学医的人也少。 太医来给张淳的儿子诊断时,说是癫痫,于是开了天麻,柴胡,桂枝这些药,可是吃了半个月一点缓解都没有。 无奈之下,张淳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华佗!这个时候华佗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名医了,张淳一打听就知道华佗的家在豫州沛国的谯县,他派人用重金把华佗请了过来。 见到华佗,张淳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华佗的长相确实和现代游戏里的造型差不多,宽大的额头,长长的胡须,神似南极仙翁。 不过华佗现在不过四十岁左右,头发胡子都没有发白。双眼炯炯有神,满面红光,一副仙风道骨。 “先生长途奔波,一定非常劳累,我已安排好房间,先生先去休息吧?晚宴时候......”张淳把华佗引进大门,指了指一个小院,让华佗先去休息。 不过华佗却打断了张淳的安排:“王爷,无妨。先给世子看病吧!” 张淳让侯灵把张统抱到了大厅,华佗检查了一下舌苔,手掌,又摸了摸脚掌小腿,笑了起来。 “先生,孩子得的是什么病啊?”侯灵焦急地问。 “哈哈,王爷,夫人,世子并未患病!”华佗笑道。 “啊?没病?可是太医说是癫痫啊......”张淳疑惑道。 “嗯,似癫痫却非癫痫,世子不过是因为身体开始成长,母乳不足而造成的暂时性抽搐而已。是不是一般都发生在睡觉的前后?”华佗问道。 “是的,一般刚醒来或者半睡半醒的时候!”侯灵点头道。 “没事,给孩子喝些牛奶就好了!” 按照华佗的吩咐,赵淳专门找了一头奶牛,每天挤奶给张统喝,喝了几天以后,确实再也没有再出现抽搐的情况了。 张淳大喜,设宴款待华佗。 席间,张淳向华佗表示了挽留之意。 “先生,像你这样医术精湛的人,实在是万民之福。我想请先生留下来常住,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呢?” “王爷,医者如器,用时可贵,病愈则废。而且《太平经》里也有许多医方,我经常查看。我们医与道其实是为一体,如今坤国上下普修天道,百姓身强体壮,老夫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啊。”华佗笑道。 “哈哈......先生不可妄自菲薄,我知道医道所重并非治病,而是治于未病。不能等老百姓都病了才开始治,而是看到疫病将要发生及时预防。所以先生在我坤国大有所为啊。” “王爷能有如此见解,实在是难得!看来王爷对我们这些医道方技颇为了解啊!”华佗没想到张淳能说出这么有见解的话来。 “如果先生愿意留下,我将扩建太医院,让先生做太医太傅,广收门徒,专门教授医术,你和你的弟子可以自由出入坤国,造福天下百姓。并且出资帮助先生修书撰经,造福万世黎民。”张淳把自己的打算全都说了出来。 “若得如此,老夫愿意留下为坤国尽力!”华佗虽然被称为神医,但是他毕竟不是神仙。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医者如器,有病的时候大家都把你当神仙,但是一旦病好了就轻看你了。 这还是好的,这个时代行医的人,医术差的赚不到钱活不下去。医术高的也有高的不好,到处被达官贵人请来请去好吃好喝的招待,治好病了还好,万一治不好别人的病,小则一顿打骂赶出门来,大则牢狱之灾甚至杀了的都有。 所以像张淳这样这么重视医道的人,基本是没有的。 华佗不是傻子,当然不愿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老夫还有两个请求,望王爷能成全!”华佗同意之后,又朝张淳说道。 “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张淳说道。 “其一是我想请王爷再去找一个人,此人姓张,名机,南阳人,若要编著医书,非他不可。” “张机?”张淳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想想三国里面好像没有哪个文臣武将是叫这个名字的。“他是个什么人?有那么重要吗?” “嗯,此人对医经颇有研究,收集了许多医方,而且对治疗伤寒病很有经验。”华佗介绍道。 “张机......伤寒病......”张淳脑子里好像有了点记忆,他又努力想了想,“哦!《伤寒杂病论》张仲景!” “这张机是不是就是张仲景?”张淳问道。 “不错,张机,表字仲景。”华佗答道。 “嗯,那没问题,我马上派人去请他!”张淳穿越过来那么久,知道这伤寒病的厉害。 伤寒病,并不是特指一种病,而是一系列内寒外热的病,所以张仲景写出来的书才叫《伤寒杂病论》。基本都是一些传染性较强,患病时间短,死亡率较高的病。 能够治好伤寒病,无异于是现在的救世主。所以张淳没有理由拒绝华佗。 “嗯,还有一个请求是我想为王爷把把脉......” 一听到华佗的请求,张淳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可以!” 宴席过后,张淳和华佗一起来到华佗住的小院里,张淳大方地伸手给华佗把脉。 华佗把了许久,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哈哈,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把把我的脉呢?是觉得我有什么病吗?”张淳笑着问华佗。 “啊?不是,老夫在给世子把脉时,发现世子体内毫无劲气,但是却有其他的力量在驱使周身的气力。我看王爷神色发肤都异于常人,所以认为应是你的遗传所致,刚才给王爷把了脉,发现的确相似......” “呀?你说我儿子也和我一样没有劲气?”张淳高兴地问道。 第六十四章 突破瓶颈 再入洛阳 华佗奇怪地看了看张淳,回答道:“是的,世子与王爷一样,体内没有劲气,但是......” “哈哈,先生,没有但是,因为我的身体是灵体......”张淳向华佗透露了只有张角和张宁他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灵体?”华佗哪里知道这个?“何为灵体?” 张淳也不解释,手掌一张,一个火球马上就升了起来。 “这......这就是传说天师张角所用的灵术?”华佗大惊。 “不错,我们灵体没有劲气,取而代之的是灵气。这灵气可以让我们驾驭五行之力。”张淳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我体内本来只有火灵,但是天师又注入了木灵,所以木生火,我身体里有源源不绝的火灵之气......”张淳把自己对灵气的认知和自己体内的灵气情况都告诉了华佗。“只是不知为何,我体内的火灵已经很久没有增长了。” “王爷,如果老夫没有猜错,应该是你体内的金灵和水灵太缺乏了。” “哦?那这跟火灵有什么关系呢?”张淳不解地问道。 “五行相生相克,如果水灵太多,就会克制你的火灵,但是如果没有水灵,也会影响你火灵的上限。所以你要是增加体内的金灵和水灵的话,火灵也会增长的。” “呀,听你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朗啊。这不就是水桶定律吗?要想把桶里的水增加,只提高一两片木板是不行的,必须所有木板都提高才会达到整体水位的提高......”张淳的确是豁然开朗。 “虽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但是却听起来很有道理。我给王爷开个药方,王爷试试能不能增强你的灵气。”华佗说完就写起药方来。 “我草,真是神医啊?连灵气的方子你都有?”张淳不知道华佗开的什么方,心里有些不放心。 “这都是什么药?” “心属火,肺属金,肝属木,脾属土,肾属水。我给你开的是补肾健肺的药,你试试,应该是有些功效的!”华佗很肯定地说道。 张淳看了看单子,基本都是一些补药,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吃了两副,觉得火灵确实有所增长,看来这华佗还真是有几把刷子! 是药都有副作用,张淳吃了华佗的药以后也有一些不好的地方,就是肾壮实了,欲望也特别旺盛...... 刘脩和侯灵根本招架不住他,好在府里还有小桃和八个倭国女仆...... 一个月后,张仲景在张淳的优厚条件和华佗的热情要求下,也来到了坤国。 张淳遵照承诺,扩建太医院,任命华佗为太医太傅,张仲景为太医少傅,专门教授医学,并且编撰各种医经,把学生分科教授,从这个时候开始,中医也有了妇科,儿科,内科,外科之分。 入冬,邹亦菲产下一个女儿,张淳取名张菁,这字来自诗经的《菁菁者莪》,他希望这女儿既能浪漫生活,又能成为社会精英。 春节,恰逢张菁满月,张淳邀请了张宁一起,全家人在院子里看他放了一个晚上的烟花。 这火药在武器化的道路上虽然走得慢,但是做烟花却很简单。 用纸筒包好,插在地上点燃,散出来的火花光彩夺目。加上张淳的灵术驾驭,空中出现了各种图案。甚至于刘脩和邹亦菲她们想看什么就可以放出什么来,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快乐的日子稍纵即逝,过完年,刚到二月,张淳就得到了不好的消息。 顺康五年,二月。 步度根在太原与丁原的大军作战,被吕布刺断右手,大败而回。汉军收复了被鲜卑占领的太原郡,正要继续北上,丁原却被召回洛阳。 而丁原被召回洛阳的原因,是汉灵帝病重,何进要保证洛阳稳定。 张淳穿越虽然给这段历史带来了许多的扰乱,但是汉室里十常侍与大臣们的矛盾却依旧在不断提升。 十常侍主张对坤国友好,因为发生战争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不但不能领兵打仗,还要出钱给朝廷补充粮草。最后打胜了仗被封赏的,都是地方军阀,他们一点好处都捞不到,还倒贴黄瓜二两。 但是各地州牧却想打仗,董卓因为平定凉州,封了大将军,在西凉养得兵强马壮。各地州牧也借着剿匪的名义,大肆招兵买马,谎报军功,朝廷一一犒赏,加官进爵。 顺康五年,四月,汉灵帝死。 大将军何进拥立刘辨继位,给坤国发来国书,邀坤国派使团去面见新皇帝。这也是非常正常的外交礼仪,换了新主人,让你去重新打个招呼。 收到国书,张宁召集参议们开会,商量该派谁去。 “两国交往,由礼部负责,不如就让礼部选一个人去吧!”张梁说道。 “如果让礼部的人去,那就必须是李槁大人亲自去才行,其他的人也许显得不够规格。”孔牧说道。李槁是礼部尚书,但是不是内阁成员。 “还是我去吧!”张淳自己站了出来。 “弟弟你军务繁忙,大可不必亲自去的。”张宁关切道。 “是啊,王爷,你的规格似乎又太高了一些......”孔牧笑道。 “王爷主动请缨,估计是还有其他打算吧?”彭济看出了张淳的心思。 “不错,如今汉灵帝刚驾崩,新帝即位,政权未稳,洛阳局势不明。我怕李尚书去不太安全,还是我去比较稳妥。”张淳说道。 “王爷的顾虑还是有道理的,如今少帝继位,大权落在大将军何进的手里。这何进向来主张出兵收复冀州幽州,估计不会善待我们。”孔牧也想到了这一点。 “既然是这样,那弟弟更不能以身涉险啊。大不了我们推辞不去就是了!”张宁说道。 “没关系,我有把握全身而退!”张淳胸有成竹地说道。 “如果推辞不去,有点失了我坤国风范。不如就让王爷去吧,我们陈兵魏郡,加上王爷有灵术护体,一定不会有事的。”彭济说道。 “那好吧!”张宁最终同意了张淳的出使。 会议结束,但是张淳却没走,张宁知道他还有事,于是也留了下来。 “弟弟还有事?” “嗯,姐姐,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洛阳马上会发生大事。宦官们会杀了何进,而何进调进洛阳的各路兵马则会杀了所有宦官。接着董卓会废了少帝,挟持另一个皇子为帝。而董卓将会主宰汉室......” “董卓?”张宁不知道张淳凭什么有这样的推论,但是她相信张淳。“这董卓是上次围困广宗被我们俘虏的那个吗?败军之将还能挟持天子?” “姐姐你不知道,董卓后来被派去凉州平叛,立了大功,现在手下兵马很多。而且何进叫谁不好偏要叫他进京,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董卓掌权之后会施行暴政,陷害忠良,淫乱宫廷,尽做一些人神共愤的事......” 这也都是张淳从三国演义里看到的情况,在这里会不会成为现实,还不敢确定。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和历史没有多大的偏差。 张淳虽然不是很熟悉三国历史,但是这人人皆知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阻止董卓祸乱洛阳。另一个是趁机发兵南下,进取河南各州。” “弟弟若是要进取河南,刚才在议会上面就会说出你的推测了吧?”张宁一语道破了张淳的心思。 “是的,我说实话吧,上面的根本不是我的推测,而是实际会发生的事。董卓祸乱洛阳之后,各州举兵讨伐他,汉室天下又会经历大战,因此而蒙难的老百姓,数不胜数。” “所以你想救那些百姓?”张宁问道。 “嗯,以如今我们的实力,进取河南其实难度并不大,只是我不想随意举兵,连累百姓受苦。”张淳说的不错,坤国埋头发展这几年,的确兵强马壮,府库充盈,而且他对自己的灵术也有信心。 “父亲起事,遭受天罚,我们不能重蹈覆辙,既然你决心已定,那就去洛阳阻止董卓吧!”张宁说道。 “我不知道能不能阻止他,而且我也怕阻止了他,接着会发生一些我控制不了的事情。”张淳心里也没底,谁知道阻止了董卓之后,会不会引发更大的事情呢? “尽力而为,听天由命呗!” “是啊,尽力而为,听天由命吧!”张淳也只能这样了。 按照三国历史,董卓最终会被各路诸侯击败,但是前提是当时的联军由袁绍带领,而袁绍的军队来源于冀州。而现在冀州在张淳他们的手里,等于是诸侯们少了一路大军,根本不是董卓的对手了。 要想击败占领洛阳的董卓,到时候张淳也要出兵,与其以后出兵,不如现在就到洛阳想办法不让董卓上位。 张淳也只是定了这个目标,具体要怎么去完成,他还没想好。 从巨鹿出发,到了魏郡,张淳先到军营找了关羽和张飞。相隔差不多一年,关羽的胡子已经又长了不少,没有刚割掉的时候那么难看了。 简单打了招呼,张淳就给两兄弟布置任务。 “灵帝驾崩,少帝即位,汉室政权交替,难免有不测之事,你们两个要加强守备,随时保持敌情侦查,免得被敌人突袭。” “王爷放心,邺县是冀州门户,我们一定守好!朝歌一直留有探子,敌人有任何动作,我们都会事先知晓!”关羽回答道。 “嗯,我已经通知赵云领兵南下,就先安排他在邯郸候命,太靠前怕引起汉室误会。如果真有意外,他从邯郸到邺县也不过两天而已!”赵云手里都是骑兵,支援的范围很远,驻扎在邯郸绰绰有余了。 “邺县已有五万兵力,城头也装了最新的强弩机,城内粮草充足,以我们目前的情况,足以抵挡二十万大军。”关羽自信地说道。 “好!将军有如此信心,我大可放心前往洛阳了!” “时局动荡,将军此去洛阳恐怕有些风险,我三弟武艺高强,不如带他一起去吧,有个照应也好!” “放心,我带了许多护卫,张飞将军还是留在这里与你做帮手吧。”张淳身边的张辽和李大牛以前都不是张飞的对手,现在张飞和关羽还都练了《太平气诀》,武功更是在他们之上。只是张淳不是奔着打架去的,所以没有必要带张飞。 在魏郡住了一晚,与关羽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张淳倒在马车里,继续朝着洛阳进发。 第六十五章 皇权之争 董后何后 来到洛阳,大街小巷都还沉浸在一种凋敝的寂静之中。国丧期间,不能穿艳丽的衣服,不能做任何喜庆的活动。 张淳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直接进入皇城觐见少帝。 迎接张淳的还是鸿胪寺少卿何良,加上这一次,张淳和他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两人都相熟,公务上的交接都很顺利。 按照礼制,张淳一大早就要进宫。洛阳皇宫比巨鹿新城要大很多,进了皇城大门,一直往西走,走了差不多四百米,太监们把张淳请进一个偏殿。 几个小太监围上来先检查了一下张淳身上有没有带违禁的物品,查完之后又轮到两个宫女出来给张淳整理衣物。一切准备妥当,就安排张淳在一边坐下等着传唤。 足足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有个小太监来通报,让张淳上殿。 出了广场来,又走了一百多米才到正殿,正殿高大雄伟,光是石基就有四五米高,爬了半天才到正殿门口。 正殿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写着“德阳殿”三个鎏金大字。 小太监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淳领着另一个拿贺礼的太监一起走进了大殿里。 “坤国特使张淳到!”张淳一脚刚踏进大门,一个人就高声唱了起来。 大殿里文武分列东西,皇帝一人在高高的龙椅上南向坐着,张淳不敢抬头,因为根据礼制不能抬头直视君王。 看到张淳进殿来,满朝文武纷纷侧目。张淳在人群里看到了曹嵩,蔡邕等人。 “坤国张淳,拜见皇上。我国圣君让我向皇上转达对先皇的哀思,同时希望皇上秉持之前和约,与我坤国共修万世友好!圣君祝皇上福寿永康,祝大汉国富民强!” 张淳走到殿前,躬身行礼,然后示意身边的太监递上贺礼。 贺礼是一座精致的白铜龙雕饰,做工非常精致,上面的龙雕刻得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看到贺礼,左右文武都点头称赞。 张淳说完话,正等着皇帝回答,可是半天也没听到他吭声。 “哈哈,多谢特使厚礼,希望特使也转达我们的谢意。圣上年幼,尚未能打理政务,目前政事都由太后定夺。所以和约之事,我们稍后再谈......” 一个站在武官一列最前面的人站了出来,替皇上开了口。 张淳稍微抬了抬眼,看到说话的人是个大圆脸,身体也偏胖,不过身材魁梧,有点威风。他的话语里只字不提坤国,而且听这意思,之前的和约估计要悬。 “好!坤国与大汉是近邻,还望圣上与邻为善,与我坤国和睦共处......”张淳的话还没说完,文臣这一列就走出一个人来。 “冀州幽州本就是我大汉国土,哪里来的坤国?尔等最好献上名册,早日归顺我大汉,否则我大汉必出兵讨伐,收复河山!”这人说得义正言辞,张淳看了一眼,是个消瘦的老头。 “哈哈,这位大人好大的口气啊!我是受你们皇上的邀请,带着诚意而来的,再不济也是一个国宾。都说明君以仁德治天下,贤臣以忠贞事君王,你当着皇上的面,对他的客人喊打喊杀......不知道你是何居心啊?” “你......”老头被张淳怼得哑口无言。 “陈大人,圣上在此,不可胡言!太后有旨,坤国使臣来朝,当以上宾待之,请特使移步文华殿,太后亲自接见。”皇帝身边一个太监先呵斥了刚才的大臣,又让张淳去见太后。 张淳也不想再留在大殿上,他可不是诸葛亮,没有舌战群儒的本事。汉室朝堂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想要收复冀州呢。 转身出门的时候,张淳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大殿上的龙椅,看到坐在上面的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而已...... 张淳在进洛阳之前,早就让彭济安排在洛阳的李汾探听清楚了。这汉灵帝驾崩之前,根本没有册立储君,他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现在的皇帝刘辨,刘辨是何皇后生的,也是汉灵帝的嫡长子,而何皇后的哥哥就是大将军何进,所以他们兄妹就急忙把刘辨扶上了帝位。 但是汉灵帝还有一个儿子叫刘协,是后宫一个美人生的,生下刘协之后,那美人就被何皇后毒死了。而且事情还败露,汉灵帝差点废了何皇后。 刘协的生母死后,就一直由汉灵帝的生母董太后照看,而且刘协生性机敏,生得汉灵帝喜爱,几番想把刘协立为太子。迫于封建礼制,一直不能成功。 现在何进和何太后把刘辨扶上帝位,董太后自然不服,于是封了自己的侄子董重为骠骑将军,又让十常侍继续干政,弄出一番垂帘听政的把戏出来。 这样一来汉室朝廷里就分成了两股势力,一个是十常侍和董太后的势力,一个是何进和何皇后的势力,两个皇子一个十二三岁,一个不满十岁,根本就是傀儡而已。 文华殿里,一个贵妇模样的人坐在正中,张淳进殿就知道,这人肯定是董太后。张淳不敢抬头看她,但是只凭身影,就知道这人有些威严。 “坤国张淳,拜见太后!” “嗯,特使远道而来,受累了!”终于有人说了些像样的话。 “多谢太后关心,大汉新帝即位,我们坤国应当前来祝贺!我受君命而来,不敢妄称辛劳。我们圣君望太后节哀,也祝大汉新年政通人和。”张淳客气了一番。 “嗯,也代我谢谢你们圣君吧,希望坤国不要再兴兵事,让百姓安享太平才好!”董太后和十常侍是一党的,自然也不想和坤国作对。 “太后放心,我坤国奉行天道,以人为本,若非外敌入侵,我们是不会主动兴兵的!”张淳把坤国的防御国策说了出来。 “那就好,新帝即位,不少大臣都上表要求收复冀州幽州。我力排众议,坚持两国和约,特使若是在洛阳遇到一些激进之人,还望多多包涵才是。”看来刚才朝堂上的事情董太后已经知道了。 “太后放心,我与太后都一样,坚持以和为贵!”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听说坤国这些年励精图治,国富民强,希望两国经常往来,在政策上多多交流经验......” 接下来就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官方套词,张淳与董太后会面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才出了皇城。 刚回到驿馆,又有小太监来通报,说是太后宣张淳觐见。 “我特么不是刚见过了吗?又见?”张淳询问了一下,才知道不是早上的董太后,而是之前的何皇后,现在的何太后,而且也不是进宫去见,而是去城外的春华园。 这何太后时间掐得那么准,又特意安排了一个这么特别的地方,说明是早有准备的。张淳是个客人,主人家邀请,自己不得不去,但是他却不明白这个何太后,为什么要会见自己? 带着疑惑,张淳来到了城外的春华园,这是一个皇家园林,专供帝王休闲娱乐的,园林里分布着许多的雨榭歌台,凉亭池塘,风景雅致,很有风格。 一路耽搁,张淳进到园林的时候已是傍晚,两个婢女把他带到一个小湖边,湖边有一条汉白玉制作的九曲回廊,直达湖心一座矗立的亭台。 时值晚春,春风习习,亭台上的彩绸被吹得迎风飘摇,像是一个腰肢摇曳的女子在曼舞。 婢女示意张淳往亭台走,她们就停在了湖边。 张淳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奇怪,但是又隐隐觉得非常诱惑,情不自禁的就抬脚往亭台走去。靠近亭台时,听到里面传来悠悠琴声。 掀开亭台门口的纱幔,张淳看到一个女人正侧卧在一张软塌上。她锦衣绸裙,身材妙曼,脸庞也光洁如玉,非常美丽,而且双目含春,风情无限。 那女人的对面还坐了一个人,那人脸庞精致,简直如精雕细琢的一般,柳眉杏眼,唇红齿白,两腮微红。 她正在抚着桌子上的一把琴,那葱葱玉指在琴弦上辗转跳动,像是在跳舞的精灵。身着轻纱,里面束身的衣服把完美身材显露无遗。小臂露在外面,皮肤宛如珍珠。 这般美貌,只把张淳给看呆了。 在张淳的心里,美女有三种,一种是高贵之美,就像张宁,美得彷如神仙,让你一点邪念都产生不了,只想甘愿拜服在她脚下。 另一种是魅惑之美,就像邹亦菲和陈玉如,男人看到就想推倒的那种,仿佛行走的荷尔蒙,到处刺激男性的欲望。 最后一种是纯甜之美,像是刘脩。单纯可爱,朴实的天性让人只想好好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而眼前的这位美女,几乎把张淳的三种分类都占了。高雅的气质,媚眼如丝,却还有少女的羞涩...... “呀......特使大人已经到了......”侧卧的女人看到了张淳,她把张淳的一脸痴像尽收眼底。笑着说道:“我这美人的琴艺怎么样啊?” “呃......张淳拜见太后,我对音律一窍不通,听不出这位姑娘的琴艺深浅,但是琴声悠悠,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非常舒服!” 这亭子里就两个人,弹琴的不过二十岁,一定不可能是何太后,因为今天见过的皇帝都十二三岁了,她的母亲最少也有三十岁左右才对。而侧卧的美女,年纪看起来要大一点,所以张淳断定她就是何太后。 “哈哈,我听袁绍和曹操说你喜好风月,所以特意从宫里选了这位美人来招待你,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何太后这话说得似乎夹杂了一些暧昧之意。 “呀......微臣多谢太后美意!” “你坐吧!不必客气!算来刘脩嫁给了你,我就是你的嫂子呢......一家人,不必拘谨。”何太后的媚眼笑成了两弯月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淳看了看弹琴的美女,心里有些不安,但是美色当前,他又忍不住不看...... 估计这何太后的套子,他是钻定的了! 第六十六章 绝美貂蝉 自愿中计 张淳坐到何太后斜对面的一张空桌上,举了一杯酒,说道:“太后召见微臣,还不知道所为何事呢?” 何太后莞尔一笑,那神情妩媚之极,看得张淳心神荡漾,“呵呵......特使远道而来,我大汉奉为上宾,我这不过是敬地主之谊,稍作款待而已。坤国如今国富民强,丝绸布匹,铁器陶器深受大汉百姓青睐。我大汉希望坤国也能将这些先进技艺传授给我们大汉的百姓,让天下黎民共享繁华。” 何太后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张淳有点不相信,这些话在正式场合就可以说,何必安排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呢? “太后,坤国所流出的商品,都是我们造作局监制的,只要大汉愿意,我们也可以在大汉境内开设工坊,教授大汉百姓进行生产。”张淳答道。 “是吗?这造作局是干什么的?” “呵呵,这造作局是我专门成立来监察各个工坊的生产经营,还有研究生产技术,制定产品标准的一个单位。坤国所有商品,我们都有品质标准,只要在市场上看到,我就知道是哪个档次的东西。” “哦?既然这样,那你看看貂蝉的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你们坤国的几等产品啊?”何太后指了指弹琴的美女。 “貂蝉?”张淳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一震。 哪一个男人穿越到三国,不会被这个名字所牵绊呢?张淳原以为《三国演义》里写的貂蝉不过是编撰出来的一个虚构的人,真实历史中根本没有貂蝉。 谁曾想,就在这里就这么简单的就能遇到了呢? 怪不得这人这么美!原来她就是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张淳仿佛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激情。 幸福来得太快,不由得让他不敢相信,嘴里喃喃道:“她就是貂蝉?” “不错!这美人就是貂蝉,难道你见过?这美人可是董太后亲自为先帝挑选的,只可惜那死鬼无福消受,美人还没进宫,他就死了......”何太后的话语里,对汉灵帝一点尊敬都没有。 看到张淳发痴的样子,何太后又是一阵暗笑,“貂蝉,还不过来让特使看看你身上的衣服?” 一句话把张淳从复杂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他观察了一下貂蝉身上的衣服,确认是坤国制衣工坊的产品,衣服里面缝有一条红色带子,表示这衣服是上等品。 “太后,美人身上的这衣服是上等品,绝对是没有瑕疵的高质量!” “哦?那里面的呢?”何太后一个眼神示意,貂蝉解开衣带,把内衣也露了出来。 “......”一具完美无瑕光洁如玉的娇美胴体展现在张淳的眼前,那身上就穿着内衣,这还是张淳给制衣工坊设计的。 看到美人宽衣解带露出玉体,张淳差点鼻血和口水一齐流出来...... 何太后转了这一个圈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张淳只觉得如果要色诱他,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上就是了...... “呵呵......特使在此慢慢享受,孤家先走了......”何太后笑了笑,悄悄走出了亭台。 这是典型的美人计啊,只是不知道何太后想要张淳干什么。明知道这是陷阱,但是张淳已经把持不住了,作为一个绝对优先使用下半身思考的真男人,张淳已经把貂蝉扑倒在了身下。 “啊......”貂蝉轻呼一声,害羞地别过脸,任由张淳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亭台周围的纱幔悠悠飘起,相互纠缠着,在暖风的抚慰下,似乎在欢快地低语...... 张淳彻底沦陷在了这意乱情迷的境地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轮圆月半挂空中,张淳怀抱着美人,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窃窃私语。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冀州吗?” “王爷英姿勃勃,又是人中龙凤,在坤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是万千少女的如意郎君。能得王爷恩泽,乃是奴婢之幸......”貂蝉说道这里,话语突然中断,神色忧虑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安排一下,带你走。” “奴婢不能走......”貂蝉靠在张淳的怀里,轻声抽泣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走?”张淳疑惑地问道。 “王爷,我家境卑微,家中贫苦,所以董太后甄选美人时,家父把我送来了宫里。不想只在半途皇上便驾崩了,奴婢只得留在董太后身边服侍......” 貂蝉说到这里,张淳给她擦了擦眼泪,“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去找董太后求情。” “我知道王爷对奴婢是真心的,但是董太后为了讨好当权的宦官,已经同意把我赐给蹇硕了,再过三天,我就要被送去蹇硕的府里。王爷现在去求董太后,估计也无济于事了......”貂蝉幽幽地说道。 “蹇硕?这是个什么人?”张淳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先帝跟前的红人,在宫里,他比张让他们的权势还大,是十常侍之首。” “十常侍?那他不就是个太监吗?” “嗯,他就是个宦官......” “董太后把你赐给一个太监?”张淳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太监要美女干嘛? “王爷有所不知,这十常侍几乎人人都是妻妾成群,他们虽然已经不能行人事,但是为求欢愉,会让下人在他们面前行房,或者用各种器具折磨妻妾,所以时常有少女被生生折磨致死,惨绝人寰......”貂蝉说着哭了起来。 这特么就不就是变态吗?张淳气得直咬牙,这时他也想起《甄嬛传》里不是也有把宫女赏给太监的么?而且记得看过许多历史剧,有权势的太监,的确都是娶妻的,对外说是找个说话的人作伴,其实就是因为生理缺陷导致心理的扭曲,就通过折磨女性来得到变态的快感。 “正是因为他们是宦官,所以并不在意女子的贞洁,我心有不甘,才答应太后来接见王爷。如今能与王爷春宵一度,我也死而无憾了......”貂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放心,我不会让你落入那阉贼的手里的。我发誓,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带回巨鹿,好好爱你疼你,让你这辈子都能过上幸福日子!”听完貂蝉的哭诉,张淳心里暴怒,当着貂蝉的面发起誓来。 “能得王爷垂怜,奴婢此生足矣,无奈奴婢命薄,没有福气再服侍王爷了。”貂蝉哭着伏倒在张淳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美人还在沉睡,张淳却起了来。走出湖心回廊,看到何太后笑意盈盈的在岸边一个小亭子里摆了茶水等他。 张淳早就知道这是何太后的美人计,但是他也硬着头皮钻了进来,谁让英雄难过美人关,而且这美人还是世间极品。 “哈哈......特使昨夜睡得可好?”何太后穿着一袭黑色长裙,里面是白色内衣,饱满酥胸微露,风情无限。 “哈哈,多谢太后款待,貂蝉姑娘真是人间绝色,美若天仙。我有心把他纳为妾室,不知太后能不能成全。”反正已经中了美人计了,张淳不如钻得麻利一点。 “唉......要是说其他的宫女,那这事轻而易举。不过这貂蝉是董太后的人,而且还已经许给了蹇硕...... 这事就难办了......”何太后装着为难的样子。 张淳当然知道何太后是演戏,哪里有只放饵,不提竿的钓鱼人呢?他只能陪着何太后演下去:“貂蝉已经把其中原由告诉了我,微臣恳请太后,帮我想想办法,只要能让我带走貂蝉,我愿做任何事!” “想不到坤国大名鼎鼎的景王爷,还是个痴情种。唉......这貂蝉还真是有福气,不像我,年纪轻轻就要独守深宫了......”何太后说着皱了皱眉,哀怨地看着张淳。 “想把貂蝉带出宫,其实非常简单。但是董太后和蹇硕那里,就没法交代了。如果你能杀了蹇硕......这件事就易如反掌了......”何太后脸色一变,笑着看向张淳。 “杀蹇硕?”《三国演义》里貂蝉的离间计是促成了吕布杀董卓,没想到到了张淳这里,变成了要他杀蹇硕,这是个什么魔咒啊? 张淳一心只想救走貂蝉,别说杀一个蹇硕,就是杀大汉皇帝他都在所不惜。 何太后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把他吃得死死的。“明晚董太后会召见蹇硕,我会帮你进宫,埋伏在皇城里,如果能杀了蹇硕。我就帮你把貂蝉带出洛阳城,到时候这美人,就是你景王爷的了!” 果然一切都被他们安排得紧锣密鼓。 张淳看了看何太后几欲挣脱的丰胸,都说胸大无脑,这么精密的计划,绝对不是这女人想出来的,她的背后肯定还有人,而这个大将军何进是最有可能的。 看到张淳盯着自己的胸口,何太后不怒反笑。“怎么样?难道王爷还想增加些条件吗?”她的言语里满是轻浮的挑逗之意。 如果张淳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有了绝美体验,恐怕现在也把持不住了。 “哈哈......那就一言为定!明晚蹇硕必死无疑,到时候如果太后不把貂蝉交给我,那就别怪我对太后你无礼了......” “呵呵......我一个妇道人家,你还能对我怎么无礼呢?”何太后一阵浪笑。 第六十七章 夜入皇城 刺杀蹇硕 回到驿馆,已是中午,张淳休息了一下,换了身侍卫的衣服,混在李大牛的身后,在洛阳大街逛起来。 他逛了几条街,张淳突然闪身进了一家酒楼,那酒楼的牌子上写着“悦来酒楼”是个大字。 “哟,客官,您里面请,有几位啊?” 没有理会店小二的热情招呼,张淳坐到一张桌子边,用手在上面轻轻敲了九下,然后店小二把他带上了楼上一间僻静的房间。 没多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进了房门。 “在下李汾,不知道来者是何人啊?”李汾就是彭济说的黄巾军安排在洛阳的探子负责人。 张淳没说话,把腰上的金牌拿了出来。 “呀......原来是王爷亲临,小的失礼了!”李汾看完牌子,急忙下跪行礼。 “免礼吧,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情要打听的。”张淳让李汾起身坐在旁边,然后问道:“这蹇硕是什么人?” “蹇硕?”李汾也没想到张淳为什么会问这个人,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蹇硕是十常侍之一,因为他身体健硕,所以被汉灵帝任命为上军校尉,位列西园八校尉之首,在京城中有很大的权利!” “西园八校尉又是个什么东西?”张淳没想到一个问题没明白,又来了另一个问题。 李汾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因为灵帝改制,允许各个州牧自行募兵,所以各州郡均有军力在手。为防州郡兴兵作乱,灵帝在洛阳城设置了这西园八校尉,掌管洛阳防务,削减大将军何进手里的兵权。” “灵帝自封无上校尉,然后就到蹇硕的上军校尉。连司隶校尉袁绍,都在这蹇硕之下,只是个中军校尉。” “哦......”这样一说,张淳就明白了,怪不得何太后和何进要除掉这个蹇硕,本来自己大权独揽的,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分走了一半的兵权,换是你你会舒服吗? 所谓的政权之争,说来说去还是兵权之争,谁手里有兵,谁说话就管用,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硬道理。 蹇硕和董太后是一伙,一心要扶持皇子刘协上位。而何进兄妹是另一伙,要守住刘辨的宝座。所以他们想杀蹇硕,实在是情理之中。 为了貂蝉,蹇硕这个人,张淳是杀定了的,但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以何太后和他哥哥何进的身份,想杀一个人,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怎么就选中了他呢? 就在张淳疑惑的同时,何进正在后宫听着何太后的汇报。 “哈哈......果真如曹操所说,那张淳一看见貂蝉,眼睛都直了。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别说让他杀蹇硕,我要是让他杀董太后,估计他都答应!”何太后笑道。 “嗯,这孟德果然有些计谋,此计若成,当记他大功一件!”何进也笑了起来。 何太后继续说道:“明晚哥哥只需坐等蹇硕身死,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把那张淳当场拿下。董太后知道是坤国使臣刺杀的蹇硕,肯定同意发兵攻打坤国。到时候哥哥独揽兵权,天下就稳归辨儿了!” 原来这兄妹两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 “哈哈......都说坤国这位王爷足智多谋,没想到却是个贪恋美色的庸人。此计一石二鸟,实在是高明。我马上回去准备准备,确保明日万无一失!”何进高兴地准备出门,却被何太后叫住了。 “哥哥,前日曹操提醒过你,计策虽成,但是我们与坤国必有一战。坤国如今兵力雄厚,已不是当初的散兵游勇。你可计划好如何应对了么?”没想到何太后还想得这么远。 “放心,我已发了诏命,让董卓领他的西凉大军赶来了,到时候让他领兵出征,不但能消耗他的兵力,还能试探坤国的力量,也是一举两得的事!”何进胸有成竹的说道。 “好!哥哥有了安排,那我就放心了。”何太后笑着送走了何进。 何进一出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闪出了一个人影,这人孔武英俊,正是枭雄曹操! “呵呵,大将军让董卓领兵攻打坤国,这一招实在是高啊!”他一边说话,一边笑着走向何太后。 “难道你借我们的手帮你除掉心头大患,不也是高招吗?谁不知道你曹操与蹇硕有深仇大恨?”何太后一脸媚笑。 “我杀他叔叔蹇图,是秉公执法,他几次三番诬蔑我,却是公报私仇,是可忍孰不可忍!”曹操狠狠地说道。 “哈哈......现在有人去杀他,你可放心了?你怎知这张淳是个好色之徒呢?”何太后问道。 “前次和谈,他在洛阳经常混迹于风月之地,我碰到过几次,知道他是个好色之徒,而且貂蝉国色天香,没有男人可以抵抗她的诱惑,所以绝对能让张淳中计!”曹操自信地说道。 “哼!天下好色之徒又何止他张淳一人,眼前这位曹将军,难道不是好色之徒吗?”何太后一个转身,仰倒在了曹操的怀里,曹操右手搂住她的腰肢...... “不要急......事成之后,有的是你我欢快的日子......”何太后把曹操放肆的手打了下去。“宫中有许多董太后的耳目,这两天我们一定要注意,莫要漏了风声,以免功亏一篑!” “呵呵......放心,我不是张淳,不会做这因小失大的事。”曹操还不罢休。 “还有这貂蝉,事成之后要把她杀了以绝后患......”果然最毒妇人心。 “她的确是留不得的,不过可惜了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虽然被张淳尝了鲜,但是到时候你要让我先享受享受再灭口,不要暴殄天物。”曹操的笑又阴又贱。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真是没什么好东西。只要你能抓住张淳,这貂蝉送给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在阴暗的权谋之下,一切都只是这些阴谋家的棋子...... 第二天晚上,张淳孤身一人混在何太后奴仆的队伍里进了皇城。一个小太监把他领到了皇城北宫和南宫交接的复道上。告诉他这是蹇硕见完董太后之后,回南宫的必经之路,只要在这里守着,一定会等到他。 张淳朝复道里看了看,这复道差不多有三百米长,三十米宽,两面高墙都有十多二十米高,两头都有大门关住,而且十步一卫,从兵法上来讲,这特么是一处死地啊! 看完了复道里的情况,张淳正要转头继续问些其他的情况,发现小太监已经走了。这宫里侍卫到处都是,张淳也不敢跑上去追。 我特么都还不知道蹇硕什么时候来,长什么样子呢!张淳借着夜色的掩护,脱掉太监的衣服,穿了一套黑色夜行衣,找到一处墙角,飞身跃上了墙头,俯卧在墙顶上。 等了许久,复道上一个来往的人都没有,张淳心下大宽,明白过来这复道上基本是没人通行的。今天晚上估计就只有蹇硕会从这里走,何太后的计划这么周密,不可能不会考虑这些细节。 果然,张淳等得快要睡着了,一队人才从北往南进入了复道。 队伍大概有二三十人,中间八人抬着一个轿子,轿子有布帘遮挡,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张淳知道里面肯定就是蹇硕。 没有多想,张淳跳下城墙,挡在队伍前面。 “有刺客!”队伍前面的太监反应也很快,马上大呼了一声,复道边的侍卫顿时围了上来。 几杆铁枪对准了张淳。 “轿里坐的,可是蹇硕?我受人之托,前来取你性命!”张淳故意装了沙哑的声音朝轿子里的人喊道。 “哈哈......想杀我蹇硕的大有人在,不过敢到皇城里来动手的,你还是第一个!把请你来的人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轿子里的人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这人虽然说话阴阳怪气,但是身材魁梧,年纪大概三十来岁,看样子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能让灵帝看中封为西园八校尉之首。 “等你死了,不就知道了?”张淳知道反派死于话多,他现在扮演反派,所以不能啰嗦。 “给我抓活的!”蹇硕一声令下,侍卫的长枪马上刺了过来,不过没有刺张淳的要害,全是朝他的腰和脚刺。只说抓活的,没说不能弄残。 张淳轻轻一跳躲过了侍卫的长枪,双手一甩,手里多出了两柄匕首。身体落地之前他把右手的匕首朝蹇硕扔了出去,那匕首带着一溜火光,像一颗流星一样射向蹇硕。 “叮”一声轻响,蹇硕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大刀在手,挡住了张淳扔出的匕首。 “哼!果然有点功夫!让我亲自来会会你!”蹇硕提刀便迎了上来。 朝着张淳来了个力劈华山。 这时复道的两头不断涌入宫廷侍卫,张淳知道不能在耽搁了。看到蹇硕提刀劈下,他也不躲闪,向前跨出一步,用背抵挡蹇硕的刀。 “咣”一声响,大刀砍到离肉一寸的地方,居然被弹开了。 蹇硕哪里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还没回过神,张淳陡然起身,从地上一跃,轻轻落到了墙头之上。再一跳就出了皇城。 侍卫们看张淳逃走,已是追赶不上,再回头看蹇硕,只见蹇硕的胸口被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倒地身亡了。 第六十八章 全城戒备 青楼藏身 张淳朝着驿馆的方向跑。 还没到驿馆,张淳就发现一队官兵在路上疾驰,他赶紧躲到了暗处。 官兵们行进的方向正是驿馆的方向,而且为首的将领就是他认识的曹操! “快点!皇城里发现刺客。全城戒严,发现可疑人物,一律缉拿!”曹操骑在马上大吼着。 这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啊?就算皇城里的侍卫反应再快,通知到皇城外的时候,起码也要十多二十分钟吧,自己才从皇城出来不到十分钟,这曹操不可能反应这么快?除非他事先就知道了这件事...... 张淳突然想起何太后刚和自己见面的时候就说自己喜好风月之事,是袁绍和曹操告诉她的,看来这刺杀蹇硕的事,曹操脱不了干系啊。 “难道......”张淳突然醒悟,心里感觉不妙,急忙掉转方向,朝城南走去。 张淳猜想到了曹操他们的计谋,怪不得安排一个无法逃脱的地方让他去刺杀蹇硕,他们这明显就是想要自己被抓在当场。 走了几条街,张淳来到了洛阳的桃花巷里,趁士兵还没来到这边,他随便找了个院子翻进去,先把一间安静的房间,开窗翻了进去。 真是无巧不成书,张淳翻进房间,刚好看到一个女人准备上吊...... 女人闭着眼睛正要踢倒脚下的凳子,张淳急忙跑上去抱住了她,把她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女人大概十七八岁左右,相貌俊俏,身材匀称,是个非常漂亮的美女。 “姑娘,生命可贵啊,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轻生呢?” “命途多舛,家破人亡,如今还要使家族蒙羞,实在是生不如死啊!”女人低声喃喃地念着,满脸悲戚之色,但是却没有眼泪。 听这意思,应该是不愿意在青楼接客,想一死了之。张淳急忙劝道:“姑娘,我正遇危难,如果你能帮我躲过今晚,我就为你赎身,而且还把你带到坤国去,让你过好日子!” 听到张淳这话,女人的眼神从呆滞逐渐恢复清明。 “你这身穿着如刺客一般,让我怎么相信你?”张淳一身黑衣,还蒙着面,而且的确是个刺客。 “哈哈......姑娘还真是个明眼人啊,我还的确是个刺客,而且还刚杀了人!”张淳笑着把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 “你不怕我随便叫喊,就会让你无处可逃?”女人问道。 “姑娘,你都决心赴死了,还忍心害我吗?” “你杀了谁?” “上军校尉,蹇硕!”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心里一震,又看了看张淳。 “既然你诛杀宦官,那便是我的恩人,你为不为我赎身都无所谓,我一定帮你!”女人突然换了一个态度。“你先把衣服脱下,我去给你找身新的。” 没等张淳反应过来,她已经开门出去了。没几分钟,她又拿了一件衣服进来,递给张淳。 “哪里来的?”张淳闻了闻,那衣服上有些问道,虽然不臭,但是显然是穿过的。 “旁边房间的客人的......放心,他已经醉成烂泥,不会来找你要的。” “......”张淳没得选择,也只能穿了上去。“请问姑娘贵姓啊?你和那些宦官有仇?” “窦芸,你要我怎么帮你?”女人好像都不想多说话。 “你只当我是你的客人,而且今晚一直在这里就是了......”张淳的话没说完,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老妇带着怒气边进门边说:“小芸儿,你今天要是再不接客,那我可就只能......”她话没说完,看到了正在穿衣的张淳。 “哟......原来你还开张了啊,哈哈......敢问公子,这丫头服侍得还可不可以啊?”老妇马上换成了一脸的媚笑。 “嗯,不错,给我们上些酒菜来,今晚我不走了!” “好勒.......大爷您稍等,马上给您上酒菜......哈哈,小芸儿这就对了嘛,什么事呀,只要一看开就好了,你看这位爷,多俊朗啊,服侍人家你不吃亏......”老妇边说边笑嘻嘻地出了门。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满了桌面。老妇也跟着进了来。 “这位爷,酒菜是五百钱,因为芸儿是第一次接客,所以过夜要三千钱。不怕得罪您,我也是看您面生才要先收钱的,不然可以明天再给......” “出门在外我都不带钱的,太重了累赘......”张淳刚说这两句话,那老妇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接着他伸手从鞋帮里掏出两个坤国金币,扔在桌上。“我都是带金子!” 看到金币,老妇的眼睛都要直了,笑得比刚才还要夸张。 “呀,大爷还有坤国的金币呢,这可是好东西......爷您慢用,失礼了,失礼了......要不要给您多找几个漂亮的姑娘来?你看这钱我也不好找您......” “不用了,这金币都是你的了,而且我还要给窦芸姑娘赎身,你把契约准备好,多少钱明天我再给你!”张淳自顾坐到饭桌边,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哎......好勒,这小芸儿还真是遇到贵人了......”老妇高兴地走出了房门,还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关好。 “多谢公子相救......” “不用客气,马上轮到你救我了。”张淳的话刚说完,青楼里就闯进来一队官兵。 “所有男的都出来,报上姓名!” 热闹的青楼顿时安静了,所有男的都被叫了出来,在大厅里登记名字。 “怎么办?”窦芸问张淳。 “不急,等他们来叫门,你就把这个给他们看!”张淳把自己的金牌递给窦芸。 “坤国景王!你是坤国的景王?”窦芸拿到金牌认出了上面的字。 “嗯,不错,原来你还识字啊......”张淳没想到窦芸居然识字,这个年代别说女人了,男人识字的都很少。像窦芸这样流落风尘的,基本不可能识字了。 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家里是做官的,然后被判了重罪,男的杀完了,女的就被卖做奴仆。张淳这下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窦芸说杀了宦官还算是她的恩人了,明显她家就是被宦官陷害了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开门!没听到喊声吗?出来登记!”一个士兵拍了拍门,大吼道。 窦芸拿着张淳的金牌开门递了出去,没多久,一个将领走了进来。 张淳抬头一看,居然是袁绍。 “呀......本初兄,大半夜的如此兴师动众,是发现了什么大事吗?”张淳笑道。 “哈哈,特使好兴致啊,我刚去驿馆问了你的下属,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原来你在这里快活呢。”袁绍进了房间,眼睛四处观察。 “哎,这事毕竟私密一点好,免得那些小兔崽子嘴巴不紧,回到坤国到处造谣,说我是个无女不欢的好色之徒!”张淳倒是抓住机会好好的指桑骂槐了一回,何太后都说是袁绍和曹操告诉她自己喜欢风月的。 “呵呵......食色性也,特使不过是个性情中人罢了。”袁绍打起了哈哈,眼角还到处瞄。 “难得遇到本初兄,不如坐下一起共饮啊,我再多叫几个美女来!” “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喝。”袁绍没发现什么异样,只能走出了房间。 张淳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在何进的大将军府里。 “怎么回事?难道行刺蹇硕的人不是张淳?”何进一夜未眠,得到袁绍的回报,他非常惊讶。 “太后说了,领进宫里去的的确是张淳,这是错不了的事。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青楼里了呢?”曹操在一旁也赶到非常奇怪。 “难道埋伏的时候他换人了?”袁绍猜测道。“能从复道里逃出来,不管这人是不是张淳,那武艺也高得出奇啊,坤国有这样的人才?” “现在讨论这个为时已晚,我们没把张淳抓在当场,现在已经无法嫁祸于坤国了。”何进懊恼地说道。 “将军莫急,蹇硕一死,洛阳城的兵权就归本初兄掌管,起码我们也有些收获。而且我们还有一次把蹇硕之死嫁祸给坤国的机会......”曹操的计谋居然层出不穷。 “什么机会?”何进问道。 “按照约定,明天下午不是应该把貂蝉交给张淳吗?到时候我们扣住张淳和貂蝉,说张淳私通宫女害死蹇硕,董太后一定相信!” “嗯,这也是个办法!”何进笑了起来。 第二天傍晚,按照约定,张淳坐着马车来到城外的春华园。何太后已经等在门口了。 张淳下了马车,笑着对何太后说道:“太后,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现在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呵呵......特使还真是好功夫,能在皇城里杀了蹇硕,真是佩服......这貂蝉自然要按承诺交给你。不过我有言在先,你要把她即刻送走,不要留在这里,搞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来!”何太后说道。 “太后放心,我已经在洛河边准备好大船,马上把她接了就送到船上。从此洛阳就没有这么个人了!”张淳笑道。 “那好!这人,你就带走吧!”太后挥了挥手,两个宫女把貂蝉带了出来。 貂蝉和宫女刚上了张淳的马车,四下就冒出一堆士兵,把张淳团团围住。 何进也站了出来。 “逆贼张淳,私通宫女貂蝉,害死蹇硕。其罪当诛,念你是外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快点束手就擒,休要让我们动手!” “哈哈.......”张淳大笑起来。“你们这栽赃陷害的戏,演得也太没水平了吧?要杀蹇硕的可是你们兄妹两。” “哼!证据确凿,你以为董太后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们?”何进笑道。 “哈哈......那你们看看,董太后是相信你们,还是相信他......”张淳转身掀开车帘,马车里又走出一个人,这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 “董重?”何进大惊失色,没想到张淳的车里还装了这么个人。 “骠骑将军在此!受董太后圣谕,前来捉拿反贼何进!”董重一声高呼,不远处又出现一群士兵,把何进的兵包围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皇城内乱 恩将仇报 无论现在是讲理,还是动武,何进都在下风,但是束手就擒也是死路一条。他心一横,指挥部下动起手来。 张淳被围在最中间,士兵的刀枪朝他招呼了过来。他不慌不忙,拔出佩剑,运起灵气,抵挡住士兵们的进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抢了一个士兵的长枪,砍断枪杆,用灵气把枪头点燃,然后朝着何进扔了过去。 “啊......”一声痛呼,何进大腿被张淳扔出的铁枪刺穿,倒在地上,董重的士兵围了上去把他控制住了。 主帅倒地,何进的士兵纷纷投降,张辽和李大牛也带了张淳的护卫赶到。 张淳交代张辽和李大牛,把貂蝉和窦芸护送出城,在城外的洛河边等他。他跟着董重就进了皇宫。临走前,董重下令把何进手下投降的士兵全部处死。 原来昨晚经过了青楼的事情之后,张淳马上联系李汾,想办法通过宫里的太监,给董太后送去了一封信。 信里把何进和何太后密谋刺杀蹇硕的事情写得清清楚楚,董太后谨慎起见,派了他的侄子骠骑将军董重亲自来检查真假。所以就有了刚才的事情。 现在证据确凿,董重把何进和何太后押进了宫里,听候董太后的发落。 与此同时,曹操和袁绍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没想到那张淳居然抢先一步向董太后告了密......这样一来,董太后不是就有了废黜少帝改立陈留王的借口了吗?”曹操对宫里皇权争斗的个中厉害了解得非常清楚。 “暗杀蹇硕的事,你我也是同谋,追究起来,肯定是脱不开干系的。你我趁早离开洛阳吧!”袁绍担心了起来。 “这么大的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只是你我倒还小事,家里人怎么办?这一走,他们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那怎么办?如果何进一死,兵权落入宦官之手,我们也是难逃一死啊!” “不如趁现在你我都还有兵权,我们直接杀进皇宫去!”曹操咬了咬牙。 “西园八校尉,你我只占其二,根本不是其他人的对手啊!” “皇宫内卫均是蹇硕下属,他刚死,应该还没人接管。十常侍仗势欺人,许多官员都敢怒不敢言。我们只要召集其他几人,谎称宦官为争兵权杀了何进,号召他们一起清君侧,诛杀宦官。他们一定会跟着我们杀进皇宫的!”曹操的奸计还真是层出不穷。 “好!一切听你安排!” “嗯,刻不容缓,你先带兵进宫,我去召集其他人!”我草,这曹操典型的冲锋在后,享受在前啊。 皇宫里,董太后还在厉声斥骂何太后。 “你这恶毒妇人,每每看到我那小孙子,我都想起你毒杀他母亲之事,当初饶了你一回,以为你会悔改,不想现在反而变本加厉了!开始谋害朝臣了!” “要不是特使传信,估计现在我也已经是你们的刀下亡魂了吧?” 董太后骂了半天,骂得累了,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朝着董重说道:“把何进拖下去斩了。这毒妇关入冷宫,诏太傅袁隗进宫,让他代表群臣上疏废了少帝,立陈留王为帝......” 董太后话没说完,宫殿外就跑来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不好了!袁绍带兵杀进宫来了!” “哈哈......你们的死期到了......”何进听到消息,跪在地上笑了起来。 董全看着何进那狂妄的样子,心里一气,拔出刀来,就把何进的脑袋给砍了。 “皇城禁地,这些逆贼胆敢擅闯?我去拦住他们!”杀了何进,董重领着士兵冲出去了。 “太后,袁绍与何进是同谋,他们杀进来恐怕对你不利,你快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最好是和王爷在一起。”张淳朝董太后提醒道。 “嗯,去通知张让,让他领内卫过来护驾,快带我去安乐宫!”董太后急忙让下人背着她走。“没时间处置这个毒妇了,你杀了她吧,她罪有应得!”临走时,董太后还朝张淳吩咐道。 听到董太后最后一句话,何太后颓然倒地,眼神呆滞地看着天空。 等了半天,没见张淳动手,她悠悠说道:“你不杀我?” “我又不是你们坤国人,干嘛要听那老太婆的话?”张淳现在忙着在想更重要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经过何进他们这么一系列的骚操作,历史即将重演了。他依稀记得,袁绍他们杀进宫来,见到太监都杀,然后几个太监领着刘协和刘辨逃出皇宫。 最后董卓把他们接了回来,废少帝,立刘协为帝,自封太师,开始了他的暴政。 “那求你让我去找辨儿......”何太后打断了张淳的思绪,她眼里闪出一丝希望,对张淳哀求道。 “我来洛阳一心是为了让你们汉室免遭灾祸的,没想到你们却千方百计的算计我。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还能帮你保住你儿子的皇位。” “如果你不愿与我合作,那我也放了你,任由你们自生自灭,我只管回我的坤国!”张淳说着解开了何太后身上的绳子。 何太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张淳,并不知道张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候几个太监冲了进来,看到何太后,一个人大喊:“快抓住太后,有她在手,兴许我们还能活命!” 听到这话,何太后大惊,急忙哀求张淳:“我愿意与你合作!快救救我和辨儿!” “好吧!”张淳一把抱起何太后,脚下一腾,跳出院墙去了。 “现在这些宦官走投无路,只能挟持你们以求活路,我们要赶快找到皇上,不能让他被太监们掳走!” “皇上现在应该在文华宫,在皇城东边。”何太后说道。 “好!”有何太后指路,张淳两没多久就来到了文华宫的门口,刚好看到一堆太监扶着刘辨出门。 “辨儿!”看到刘辨何太后大喊起来。 “母后!”刘辨停下了脚步,刘辨的身后还有一个比他小几岁的男孩一起跟着。 “太后!皇城兵变,是有人造反,快随下官一起逃吧!”领头的太监朝何太后喊道。 “一派胡言!根本没人造反,快把皇上交出来,我们自有办法阻止内乱!”张淳吼道。 “你是何人?敢挟持太后,还不快快受死!”太监根本不理张淳,还派手下提刀冲了上来。 “哼!不自量力!”张淳拔出佩剑,灵气一运,闪身挥出几点火星,火星飞快地打在冲上来的太监身上,太监们纷纷倒地痛呼。 “皇上,快走!这人要杀了我们!”领头的太监看打不过张淳,急忙拉着刘辨准备跑。 “张让!快把皇上留下,否则杀了你!”何太后喊道。 原来这人就是十常侍之一的张让。 “哼,只怕太后和大将军早就想把我们皇上身边的这一干人,杀个精光了吧?交出皇上我们必死无疑,所以皇上我们一定要带走!”张让情急,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大胆奴才!你们到底是来救驾的,还是来劫驾的?”刘辨身后的小男孩大声吼了起来。 这一吼,把一堆太监都给怔住了。 “皇上!王爷,不要听他们胡说,我们再不走,等下士兵杀过来,就没命了!” “放肆!天子在此,谁敢胡来?皇兄,走,我们跟太后一起!”没想到这小男孩还有点胆量,拉着刘辨就跑到了何太后的身边。 既然他叫刘辨皇兄,那说明他就是陈留王刘协了。 看到皇上不肯走,张让也没了办法,只得自己朝北边跑去了。 皇宫里面现在已经乱作一团,侍卫们有的在杀太监,有的在互相打斗。太监们有的提刀反抗,有的四处躲藏,还有的收拾东西逃跑。 张淳领着太后和两位皇子,在皇城的主道上大声呵斥动武的士兵,士兵们纷纷停止打斗,跪地参拜。 没走多远,他们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袁绍。 “袁将军,快停手!”何太后对袁绍喊道。 “太后,宦官未除,我大汉难以强盛,事已至此,让我们把祸乱天下的宦官们都清除了吧!”袁绍答道。 “宫里并不是所有宦官都是坏人,没有必要赶尽杀绝。目前先让皇城恢复平静,再来清算宦官也不迟!”张淳说道。 “这人是坤国的奸细,他挟持太后和皇上,把他杀了!”看到张淳,袁绍吼了起来。 “哎......我可不是奸细......”张淳看到士兵们准备动手,正要开口解释,发现何太后抱着刘辨跑到了一边去了,还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我尼玛......张淳心里都快气炸了,这女人真是无可救药!居然不帮他解释。 “他不是奸细!他刚才救了我们!”陈留王喊道。 “王爷,让开!让我们杀了这个奸细!”袁绍一把把刘协拉到了一边。 张淳彻底死心,对何太后再不抱任何希望。 他双手灵气一运,一个火球突然出现,左右抱圆两下,火球变得更大,张淳一个直推,火球幻化成一条手臂粗的火龙,径直射了出去。 围上来的士兵被纷纷击退,火龙去势不减,直接打在袁绍的胸口,袁绍往后飞出两丈来远,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看到张淳显露出来的骇人灵术,士兵们哪里还敢阻拦再上。他腾身跃上宫墙,冷冷说道:“自作孽不可活,到你们生不如死的时候,你们才会知道我的好心......” 第七十章 左拥右抱 厉兵秣马 张淳对挽救汉室再不抱任何希望,被何进和何太后这一番作死的操作弄得火冒三丈。他奔出南门,朝着洛河码头而去。 来到码头,只见张辽和李大牛领着自己的护卫正在和汉军对战,汉军的将领正是曹操! “来得正好!”张淳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拔剑就冲了过去。 剑身被他的灵气贯得通红,剑锋过处,穿甲断兵,像切豆腐一样丝滑。 张淳在敌阵中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几下就把敌人杀倒一大片。士兵们看到张淳凶猛毒辣,纷纷向后退去。 张淳带来的护卫有五十人,个个都是赵宝精心挑选和训练的军中好手。一番小战下来,只有五人受伤,而曹操的队伍里已经倒了百人。 “上船,出发!”张淳命令护卫们上船,他一个人挡在栈桥上。栈桥狭窄,敌人根本冲不上来,只能眼看着张淳他们全身而退。 曹操不甘心,命令弓箭手朝张淳他们的船射击,而且还用的是火箭。古时候的船,都用油漆刷在船里防水,所以对火是特别怕的,也就是因为如此,赤壁之战的火烧战船才有那么大的威力。 看到密密麻麻的火箭射过来,张淳双掌举起,对着空中比划两下,只见火箭全都拐了一个弯,朝着曹操的士兵落去。 张淳觉得不解恨,留了最后一支箭,运足灵气,让它朝曹操的脑袋疾飞而去。“铛”一声响,曹操应声落马。可惜曹操下意识地缩了缩头,火箭只是射穿了他的头盔,没有伤到他。不过也够他害怕好久的了。 大船顺水,行得很快,没多久洛阳城就只见点点火星了。 晚上,张淳站在船头,望着头上的点点繁星,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然他阻止了宦官们挟持少帝,但是董卓始终马上就会到达洛阳,他手里有这么多兵马,自然不会安于臣服。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身后飘来一阵香风,闻那味道,张淳就知道是貂蝉。他转过身,美人正笑着向他走来。 “王爷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次离开洛阳,什么时候才会又回来?”张淳伸手把貂蝉揽在了怀里。这次洛阳之行,能得到貂蝉,他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回来?还回来干什么?”貂蝉不解地问。 “哈哈......下次回来,就是君临天下了!”张淳大笑道。“我要带领黄巾军,征服整个天下,到时候也定都洛阳!” “呵呵.......王爷的雄心壮志,一定可以实现。”貂蝉笑道。 “嗯,如今虽然江山还没打下来,但是已经有美人了,我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王爷说笑了,贱妾蒲柳之姿,难得配上王爷的豪情。只要王爷不嫌弃我是卑鄙之人,我就高兴了。” “不要说这些傻话,我都不知道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得到你这美人相伴。等我们回到巨鹿,其他姐姐看到你,估计都会自惭形秽了。”张淳笑道。 “说到其他姐姐,船里还有一个窦妹妹呢,你今天都没去和她打过招呼......”貂蝉朝船舱里使了使眼色。 “走!趁着高兴,你弹琴,我们喝点酒,唱几首歌......”张淳笑着把貂蝉搂进了船舱。 张淳这次买的是一艘楼船,类似于战船,但是格局不一样,之前是汉室一些达官贵人的游船。 这船除了最底下的船舱,上面还有两层楼,张辽和李大牛他们在第一层,张淳在第二层,顶上是甲板和掌舵室。 张淳让人准备了一些酒菜,在二层船舱里聊起天来。 “窦姑娘,昨天晚上太于情急,还没好好问你的身世呢。你如此痛恨宦官,想来家里也是做官的吧?”张淳看窦芸不说话,就先开了口。 “家父窦机,我祖父是窦武!祖父与陈蕃定计消灭宦官,结果因泄密而兵败,我们惨遭灭族。当时我只有五岁,得家仆送养得以苟活。后来收养我的人家知道我的身世,不敢再养我,把我卖了出去。辗转几次,我十三岁的时候,被青楼老板买下......” “那老板养了我五年,教我各种技艺,直到前几天,开始逼我接客......我不愿作践自身,所以就有了与王爷相遇时的事......” 青楼女子的身世,哪一个说出来不是一地的苦水?只是这东汉末年随便一拎,都是与宦官有关系的事情。宦官之祸,的确不小。 “唉......这些宦官,真是该死!”张淳骂道。“今天皇城内乱,估计里面所有的宦官都被屠戮殆尽了,你的仇也算是报了。” “嗯,今日是我窦芸新生之日,不但大仇得报,还得贵人赎身。若是王爷不嫌弃,从今以后我愿跟在貂蝉姐姐身边,服侍王爷。” “哈哈,好吧,得了你姐妹二人,我也算不虚此行了。谁让我爱江山,更爱美人呢......”张淳说完,笑着唱了起来。 “道不完红尘奢恋,数不尽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 “王爷这歌,曲调怪异,歌词新颖,我们从来没听过呢。”貂蝉听完,觉得张淳唱的还不错。 “是吗?以后听我唱多了你们就知道了,这样的歌,唱起来也好听!”张淳笑着把貂蝉和窦芸都搂在了怀里,这左拥右抱的,说不出的舒服。 张淳回到巨鹿, 家人得知,全都在门口等他。 看到张淳领了貂蝉和窦芸下车,刘脩三人相视一笑,迎了上来。 “呀,这两位妹妹长得真是漂亮!”邹亦菲拉住了貂蝉的手。 “貂蝉见过三位姐姐!” “窦芸拜见三位夫人!” “哈哈,先进去吧,今天咱们吃烧烤!”张淳抱起张统,高兴地说道。 几个女人拉着貂蝉和窦芸聊天,张淳则负责切肉生火。一切安逸舒服。 第二天张淳进宫,参加内阁会议,把洛阳的局势告诉了所有人,然后说道:“董卓进军洛阳,汉室政权马上会发生巨变,我们要做好准备,如果有机会,就进取河南!” “王爷,如今汉室大乱,无暇东顾,青州兖州可以轻取,只要粮草准备充足,根本不用等什么机会,可速战速决。”田丰说道。 “汉室改设州牧之后,各州郡都有自己的兵力,我觉得最好还是先攻青州,一步一步来。”孔牧道。 “始终是要打,不如趁现在有机会,直接杀入洛阳!拿下洛阳,天下万民,自然会归顺我坤国。”张梁的建议更是大胆。 “攻打洛阳?”大厅里的其他人都觉得意外。 “如今凉州,并州的兵马都在洛阳,而且洛阳有八大关口,即便是皇权更迭,估计想攻入洛阳也还是很难的。”彭济认为洛阳不好打。 听了张梁和彭济的话,张淳拿起地图看起来。攻打洛阳......这个想法之前从来没有过,但是确实像张梁说的一样,如果能打下洛阳来,这大汉就等于灭了。到时候坤国独大,不就可以一统天下了? “洛阳虽然难打,但是这河内好打啊,我们魏郡的兵力这么多,趁现在把河内郡拿下来。南有黄河做屏障,敌人也打不过来。只要坐等时机,进可取洛阳,退可取并州......”张淳边看图边说道。 “不错,进攻河内比打青州更好!”大家一致认为出兵攻打河内郡是上策。 “既然如此,那就进军河内!一切军事由你兵马大元帅负责,所需物资上报各部为你准备!”张宁下决定道。 “是!”张淳欣然领命。 因为几年没有打仗,冀州的兵马都大为削减,除了边关地区留有重兵,各州郡基本都只留很少的守备部队。只有平原和魏郡各有十万人马,不过以现在黄巾军的军力水平,这么多的兵力已经足够了。 张淳先下令张郃从平原领三万人马奔赴魏郡。在巨鹿等待粮草物资的调运时,又得到了王能的好消息,说是大炮的研制有了新的进展。 张淳急忙来到兵工厂,让王能给他展示新成果。 王能把他带到试验场,推出了一个铁轮炮,基本外形和张淳的图纸非常相符。一根粗大的炮筒,架在轮子上,炮筒后面有两个活动的支撑架,又可以推拉大炮,又可以作为支撑固定。 张淳走到近处观察,发现炮筒足足有三十公分的直径,中空大概十公分。后部稍大,炮口小一些,最难得的是炮筒里居然有螺纹! 这也是张淳曾经提到过的,螺纹能增加精准度和杀伤力。那螺纹并不是后面车的,而是在铸造炮筒的时候在模具上设计的,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张淳不知道,但是看到成果他很满意。 “赶紧来一发,看看威力如何?”张淳迫不及待地想看效果了。 王能从旁边的木箱里拿出一包火药,填入大炮,再装入一个和子弹样子差不多的铁弹。再在炮筒尾部的小孔里倒入引药。这样就算把大炮装填完毕了。 接下来王能拿来火把,点燃引药,“砰”随着一声巨响,大约两百米之外的一棵大树直接被轰倒了。 “哈哈!果然厉害!”张淳看到效果,忍不住拍手称赞。 首先是对火药精炼的肯定,能造出火炮级别的火药,的确花了很长的时间,不断尝试更改配比和添加不同的材料。 再一个是铸造的工艺,这么大一根炮管,一次浇铸成功是非常难的。 “怎么样?王爷?这个东西在战场上,一定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王能笑道。 “厉害归厉害,但是离我的要求还很远啊。”张淳给王能泼了一盆冷水。 “这填装的方法还需要改进,尽量简化一些。因为如果是雨天的话,这样填装几乎是点不燃的。而且你还要考虑连续发射的问题,最好是想办法把火药和炮弹做成一体......”张淳把现代子弹的大概构造画出来给王能看,仔细给王能讲解了许久。 虽然这门炮还太原始,但是张淳决定也要带它上战场。 第七十一章 太后求援 进军河内 张淳在巨鹿等了十天左右,算算张郃应该快到魏郡了,他才从巨鹿出发。先到邯郸与赵云会合,再一起领着两万骑兵南下邺县。 刚到邺县休息一天,第二天就有人来通报,说是汉室派了使臣来,刚到邺县。 张淳不知道这时候洛阳派人来干嘛,于是决定到官驿里去会一会这个使臣。 让张淳想不到的是,居然派来的人,又是何良! 见到张淳,何良非常高兴。“王爷,别来无恙啊!” “呀!何大人,这个时候你来坤国,所为何事啊?”张淳问道。 “唉......王爷,如今洛阳局势危急,太后特意派我来向贵国求援的!” “求援?”张淳算了算,自己离开洛阳不过一个月,董卓乱政的速度,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吧。“求什么援?” “王爷,董卓已经攻入洛阳城十天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偷偷潜出来的。太后让我来请王爷出兵,讨伐乱贼董卓......” “攻入洛阳城?”这倒让张淳感到意外了,这和历史上的不太一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头说来!” “王爷,上次皇城内乱你是知道的,最后袁绍和曹操领军把宫中宦官清剿殆尽,董太后一干人也全都死于非命。内乱之后,皇上封袁绍为大将军接管何进之职。眼看就要风平浪静了,这时凉州董卓领军到达洛阳,说是受了少帝密诏,进京保驾的。” “当时内乱已平,少帝下旨让董卓退兵,董卓以少帝被挟持为由,拒不遵旨。袁绍派并州牧丁原领兵对抗董卓,谁知丁原部下吕布被董卓收买,杀死丁原,领兵加入了董卓军。” “董卓随后包围洛阳,强迫袁绍交出少帝。袁绍不允,并率领西园校尉防守洛阳,封闭城门。谁知蹇硕一支旧部夜里偷偷打开了城西门,董卓军顺势攻入洛阳。袁绍一干人等纷纷逃散......” “董卓攻入洛阳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废少帝,立陈留王为帝,我出发的时候,何太后和少帝已经被禁足在永安宫里了。”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洛阳城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这何太后真是罪有应得!张淳心里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这是你们大汉的内政,让我们坤国出兵,恐怕不合适吧?”张淳听完何良的讲述,笑了笑。 “王爷,我们大汉与坤国可是睦邻啊,而且王爷的王妃还是我大汉的长公主呢......”何良苦着脸说道。 “哎......何大人,大汉与我坤国的确是交好,但是每年上贡的可是我们坤国,而不是你们汉室。这董卓可不是山匪流寇,少说麾下也有不下二十万大军,又占据洛阳,有雄关护卫。即便倾尽国力,我们也未必有胜算啊。”张淳还是一脸的不愿意。 “王爷,只要坤国出兵讨伐董卓,我大汉其他州郡一定会响应,到时兵力定会胜于董卓。而且太后和少帝还承诺,只要坤国帮我们击退董卓,便把并州赠给坤国!”何良终于开出了条件。 “哈哈......你们那并州都被鲜卑人蚕食殆尽了,还剩几个郡给我啊?我拿下并州毫无用处。”张淳不为所动。 “唉......如果坤国出兵,我们还可以把青州送给你们。这已是我大汉的最后底线,如若王爷还是不肯,那我只好无功而返了......”何良为难地说道。 张淳本来就要马上出兵进入河内郡了,不管他们挂不挂讨伐董卓的旗号,只要做出这样的动作,董卓肯定都会忌惮。 而现在何良又上门求援,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买卖吗?最重要的是,如果答应了何太后的条件,张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兵进入洛阳了! “那好吧,我们接受你们的请求,发兵讨伐董卓!”张淳笑道。 “好!多谢王爷,那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兵呢?”何良接着问。 “五天之后我们就出兵!”张淳答道 “好!”何良没想到张淳答应得这么爽快,而且五天就能出兵。他不知道张淳十多天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两天后,张郃领的三万兵马到达繁阳,张淳让关羽和张飞领五万兵马,赵云领两万骑兵一齐从邺县出发。三天后大军在朝歌会合,浩浩荡荡地开进河内。 到达怀县,张淳并不着急,让兵马休息了几天。何良催他,他就说正在等前方的情报,等探听清楚了,他再继续走。何良无法,只能由他。 又等了几天,探子来报:荆州,兖州,徐州,豫州还真的都有军队到达了洛阳附近,其中曹操领的是兖州军,袁绍领的是豫州军,陶谦领徐州军,刘表领荆州军,每支军队各有三五万人不等。 张淳这下不再拖延时间,马上召集将领,研究战策。 “素闻洛阳周边有八大关口,我们现在有两条进攻洛阳的路,一条是渡河过汜水关和旋门关,另一条是往西过孟津关和小平津关。只是不知敌人部署,不好做决断。”关羽早就把作业做好了。 “兖州和徐州的军队,一定是要过汜水关的,不如我们与他们合兵一处,一起突破汜水关,这样损失会小一些。”张郃提议道。 “不如先等他们攻破了汜水关,我们再渡河,这样不是更好?”赵云说道。 “不,我们的目标是夺取洛阳城!所以要先一步攻入洛阳,这些汉军只是帮我们吸引敌军的诱饵而已。一旦我们进入洛阳,他们就变成我们的敌人了!”张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大家。 “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在孟津关和小平津关里选一个了,不过这都两个都是河口关隘,易守难攻,不好打啊!”关羽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不好打也要打,就选孟津吧,赵云先去河阳探路,给我们做好渡河的准备。等敌人在汜水关和曹操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就渡河直取洛阳!”张淳下令道。 张淳出兵河内,行军速度不快,但是阵仗却很大,董卓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增派部队提前在孟津关和小平津关驻守。 赵云的骑兵两天就到达了河阳,一经查探,发现驻守孟津关的有一万敌军,领军的将领叫李蒙。 别看这小小一万的敌军,如果是在普通战场上那不值一提,可是放在小平津和孟津这样的关口,那可比百万雄兵。 这孟津关是黄河边的一个古渡口,它在渡口南岸,背靠邙山,面朝黄河,居高临下是绝对的易守难攻之地。 过河都是需要船渡的,士兵们在船上的攻击,顶多就是能射箭而已,对于居高临下的关隘基本没有杀伤力,但是却要承受关口上敌人的箭雨和滚石的威胁。而且登陆的地方狭窄,就算顺利过河,队伍也无法展开,更不要说弄什么大型的攻城器械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事是渡船来回一次不但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投送的兵力也有限。 按赵云现在找到的船和士兵们自己制作的木筏来算,一次只能运送八千人左右。这还算是非常多的了。 因为水流的关系,渡船一来一回需要从下游重新把船拉到上游渡口,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前面投送的八千人可能已经被敌人打光了,你的第二趟八千人才能到达战场。 所以这才是这孟津关易守难攻的最大原因。 张淳来到黄河边,看到孟津关的地势,心里也是一凉。 勘查完地形,张淳又召集几个将领来商量对策,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过河。 关羽几人看着地图,一筹莫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孟津关墙也不过三丈而已,让我领一船先锋,趁夜用云梯翻上城墙。只要支撑一时半刻,大军压上,定可攻破!”张飞是个粗人,想出来的办法也很简单,不过这个时候也的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这个时候的一丈大概两米多一点,三丈不过七米高,普通的梯子是可以爬上这个高度,不过能不能顺利上到城墙,那就不好说了。 “渡船目标太大,即便是夜里突袭,也会被敌人发现,根本做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岸边陡峭,夜里进攻对我们更为不利,我觉得这孟津关,还是要硬闯的。”赵云不支持张飞的夜袭计划。 “王爷,我练了一个铁盾阵,可以顶着敌人的矢石前进,为大军开路。但是铁盾阵长于防御,弱于进攻,只能吸引敌人火力,不能突破敌人防御。”张郃这时候说道。 “怎么样的铁盾阵?只要你能吸引敌人的火力,剩下的事就好办!”张淳怕的不是攻不下孟津关,而是怕士兵们伤亡太大。 “可以到军营去看一看!”张郃带着张淳和关羽他们一起出了大帐,集合了一个五十人的队伍,准备演示铁盾阵给张淳看。 五十个士兵,其中三十六个都拿了盾牌,而且盾牌的形状都不一样,站在外围的拿的是长盾,站中间的拿的是六边形的方盾,其余的十多人则拿的是长枪。 张郃一声令下,队伍马上往中心收缩,拿长盾的士兵围成一个圆圈挡住外围,而拿方盾的士兵则把盾牌架在长盾上,形成一个穹顶,护住上方,像一个龟壳一样。 每个盾牌的四周都有相互卡扣的口子,阵型摆好之后,士兵们扣上卡扣,即便倒下一两个人,阵型也还保持完整。 张郃大喊一声:“守!”士兵们把长盾放到地上,盾阵里除了长枪眼,一点缝隙都没有。他又喊一声:“动!”长盾被抬起来二三十公分,整个盾阵里的人一起动,可以慢慢地朝前推进。 而且不止是圆形阵,还可以组成三角形,弧形,箭行各种阵型。这对敌人的弓箭,投石,滚木这些都有极好的防御能力,简直是坚不可摧。 “哈哈,张郃将军果然厉害,能连出这样精妙的盾阵!这攻打孟津关的先锋,就由你的盾阵来担当!如果攻下孟津,给你记首功!”张淳看完张郃的盾阵演示,心里大喜。 第七十二章 孟津之战 大炮神威 现在有了最坚固的盾,张淳还需要最锋利的矛,而这支矛,自然是他刚从王能手里接过来的那门大炮! 通过测试,这门大炮的最大毁伤距离是四百米。虽然比起现代的炮弹差得很远,但是这已经是经过了几年的精心研究的结果了。 孟津渡口的黄河宽度大概是一千三百米,大大超出了大炮的射程,所以大炮被张淳搬上了船。 因为船只有限,张淳让各部都挑选了精锐作为第一批渡河的突击队。然后召集各位将领,做了非常仔细的部署。 “明日巳时三刻登船渡河,张郃张飞各领一支铁盾阵做先锋,赵云领五百精锐做登城突击队,关羽领六千人马做后援。” “渡河之后,张郃张飞以盾阵为掩护推进到城关下。到时候我会用大炮轰破城门,你们盾阵冲进城门,赵云领突击队翻上城墙。” “破城之后你们一定要撑到关羽的援兵到达,只要守住城墙,我们就能胜利!” 计划下达,各营马上准备好酒好菜,士兵们酒饱饭足,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孟津之战就开始了。 张淳还从来没有这样硬碰硬的打过一场战斗,看到这天天气晴好他算是松了一口气。放心地上船和赵云一起渡河。 黄河河面宽阔,没有什么遮挡,敌人很早就发现了张淳他们的动向,在孟津关口上严阵以待。 张郃和张飞他们是第一艘船,刚靠岸,敌人的箭就射了下来。张飞踢开准备好的登船梯,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盾阵的士兵急忙跟了上来,布好盾阵,缓缓朝城墙靠近。张郃也不耽搁,组织起另一个盾阵,和张飞并排进攻。 张淳和赵云是第二艘战船,他把大炮放在最上面的甲板上。船一靠岸,赵云领着自己的士兵就跳上了岸,而张淳却还留在船上等待时机。 上岸的地方离城墙只有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只有停船的地方有四五十米的平缓河滩,剩下都是陡峭的石阶。 张飞和张郃还没靠近城墙,城上箭如雨下,伤不到他们分毫,接着就是拿石头砸,大快石头砸在盾牌上,的确难以抵挡,不少士兵都被砸伤,不过盾阵里马上会有人替补位置,不会露出缺口。 看到伤不了盾阵,敌人又换了更大的滚木,张郃从盾牌缝隙里看到滚木,赶紧大喊一声:“守!”两个盾阵马上停止,士兵都蹲在地上死死撑住盾牌。 那滚木足足有一米多的直径,几十个人抬上城墙才推了下来。盾阵的士兵压低身形,并且把盾牌顶成屋顶一样的三角形。 滚木“砰砰”地滚了下来,直接砸在盾阵上方,盾阵里的士兵倒下一片,有几个重伤。 因为盾阵是三角形的,所以滚木只砸了一下就改变了方向,滚下了边上的斜坡。 “动!”张郃一声令下,盾阵有马上起来,没受伤的士兵替补受伤的士兵,又把空隙给补了起来。 就在盾阵准备到达城墙下面的时候,张淳看到城墙上烧了几大锅的油! 要是滚油倒下来,盾阵里的人哪里抵挡得住? 他想也不想急忙运气灵气,直接点燃大炮的引药。 “砰”一声巨响,炮弹射了出去,但是因为船身摇晃,还有张淳根本没有瞄准,炮弹飞去的方向不对! 但是张淳并不担心,他运出一条火龙,包裹住炮弹,改变炮弹的轨迹,直接朝着城墙上的几口油锅打去。 “轰隆!”一声巨响,孟津关的城墙都被轰出了一个大口子。 赵云看到城墙开来个缺口,紧忙指挥突击队冲了上去。 炮弹落下的地方,刚好是几口油锅的位置,油锅被炸飞,然后泼在敌军身上,那酸爽,让人只想死个痛快。 张郃和张飞看到城墙上的缺口,急忙冲了上去,张飞一马当先,丈八长矛挑翻几个士兵,马上就守住了缺口,接着张郃的盾阵在他的掩护下,顺利爬了进去,和城墙里的士兵打斗起来。 城墙虽然破了一个洞,但是墙上仍然有许多敌军,箭矢还是如雨一般射下来,阻挡了赵云的进攻。 张淳催促士兵赶忙填装大炮,引药没装他也不管了,运气灵气,一团火星飞进炮筒里,“砰”一声,又朝城墙放了一炮。 “轰隆!”又一声巨响,站满弓箭兵的城墙被炮弹击中,炸出一个大坑,几十个士兵瞬间灰飞烟灭。 刚才第一炮的时候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现在开了第二炮,他们都看到是船上射来的火球,这让城墙上的士兵吓得心惊胆战。 “将军!这是敌人的武器啊!从船上发射的,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威力这么大?”一个小将被炮弹震倒在地,爬起来急忙向身边的李蒙报告。 “都说黄巾军会用妖术,这肯定也是他们的什么妖术!” “那该如何应对啊?” “......”李蒙这可被问住了,他心想这东西我也特么第一次遇到,我怎么知道如何应对? “赶快调集人手,守住城墙,不能让敌人冲上来!” 李蒙的话没落音,一个银甲银盔的武将便翻上了城墙,银枪到处,士兵纷纷溃散,赵云冲上来了! 紧随赵云身后的几百个精锐士兵也纷纷翻上城墙,与李蒙的部队展开了白刃战。 城墙失守,城下的士兵又被张飞和张郃阻挡,李蒙的军队顿时陷入了混乱。而且经过了两次炮击,好多士兵都不敢再在城墙上防守,所以敌人的火力压制一下子就被阻断了。 关羽的后援陆续登上河岸,蜂拥着冲向关口。 李蒙看到敌人大军冲了过来,急忙指挥士兵从城楼上射击。士兵们刚摆好架势,正准备拉弓,“轰隆!”又是一炮,整个城楼都被轰塌,李蒙也压在了里面。 没有了主帅的指挥,敌人更是毫无抵抗之力,被关羽几人一阵追杀,朝着南边逃去了。 攻下孟津关,等于是敲开了洛阳城的大门,接下来穿过邙山南下的路已经是平缓无阻了。张淳也不急着追击敌人残兵,下令在孟津南边扎营休息,等着剩余的部队渡河。 第二天,张淳一面派出探子去查探洛阳和汜水关的情况,一面开起了庆功大会。 “首战告捷,咱们是开门红啊!此战得胜,先记张郃一功,等取了洛阳,我们再论功行赏!”张淳举着酒杯大笑道。 “王爷,此战还有一个首功!”赵云笑道。 “哦?还有谁?” “你那神威大炮!” “哈哈......不错,大炮也应记一功,这一功记给王能,回到巨鹿,要好好赏他!” “嗯,那大炮如此神威,的确是攻城略地的神器啊!”除了张淳,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识这大炮的威力。 “不错,那第一炮都直接把城墙炸出一个大口,要是攻城的时候,几炮齐发,还不把城墙都推倒了?”张飞也夸赞道。 的确,在火炮武器高度发达的现代,城墙这个东西已经一点防御功能都没有了。 “哈哈......放心,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有百炮甚至千炮齐发的时候!”其实王能现在造的这大炮已经是满足作战的要求了,只是张淳还想要更加完美而已。 “那以后有了这么威猛的武器,我们这些武将都无用武之地了!”张飞笑道。 “哎......谁不知道张将军是以一当百的猛士,你可比十门大炮还厉害呢!”赵云夸道。 “呵呵......赵将军武艺也很高啊,我一直想与你切磋一下!”张飞是典型的坐下就觉得手痒的人。 “都是自己人,比武切磋不好,要比,就比战场立功!”关羽劝道。 “那要怎么比?”张飞问。 “就问王爷下一战打哪里,你们领相同的兵,看谁先破城啊。”张郃也凑热闹起来。 “既然攻下孟津,下一战自然是先取平县,有了落脚的地方,才好进取洛阳。今日探子来报,平县守军不过三千,而且无城无池几乎是唾手可得。既然大家想看两位将军比试,明日骑兵渡河,你们两个各领三千精骑,看谁先把我们坤国战旗插在平县县衙上!”张淳笑道。 “好!此去平县不过三十里,明日午时出发,晚上定能拿下!”赵云接受了这个比试。 “既然是比试,那必须有彩头才行,若是胜了,王爷有何奖赏啊?”张辽也想看热闹。 “哈哈,功名利禄各位都有了,我也不知道赏什么好,不如问两位将军想要什么呗?”张淳看向张飞和赵云。 张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从军数年,都在军营里跟一群老粗混,连女人是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王爷要是能赏我个女人,那是最好!”张飞的话一说出来,大家全都大笑。 听了张飞这话,张淳才突然想起来,不止是张飞,连赵云关羽这些将领都还没娶媳妇呢。他之前就只是解决了李大牛和几个山贼的婚姻问题。 自己三妻四妾了,兄弟们都还打光棍,张淳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行!这个可以有!谁赢了我保准给他找个媳妇,而且一定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张淳大笑起来。 宴会继续热闹,渡河的部队也丝毫不敢怠慢。 一次八千,张淳的队伍有十万人马,留了一万守在河内,这里也还有八万。再加上两万马匹,粮草辎重,这少说也要五六天,部队才能过完黄河。 经过这次孟津之战,也让张淳第一次萌生了建立水军的想法,而且他想建的不止是水军,而是海军! 第七十三章 平县比试 险中埋伏 第二天一早,张淳得到探子回报,袁绍联军在汜水关被董卓的部下华雄和胡轸拦住,已经十天了都没攻破关卡。而洛阳方面则传来消息,董卓得知孟津被破,已经派兵朝平县杀来了,不过不知道领军的将领是谁,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兵马。 袁绍在汜水关被华雄堵住,好像《三国演义》有过这一段,就是关羽温酒斩华雄嘛!但是现在关羽在张淳自己的麾下,谁又能斩华雄呢?他想想笑了笑。 军情紧急,好在赵云和张飞因为要比试早早就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等部队集结完毕,也不管到不到时间,张淳就下令两人各领三千精骑朝平县奔去。平县没有城墙保护,而且只有三千驻军,赵云和张飞的竞速赛,正式开始! 赵云和张飞一走,张淳留下张郃在孟津指挥。然后命令关羽集合剩下渡河的骑兵,也朝平县支援了过去。不过他们两个的目标不是攻打平县,而是阻截朝平县来的敌人。 赶到平县,赵云和张飞已经杀进了县城,烟火四起,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决出胜负了。 张淳和关羽则继续南下,离开平县大概十多里,来到一处山坳处。关羽勒停了马,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嗯?关将军,有什么问题吗?”张淳朝关羽问道。 “前面是一处险地啊!”关羽摸了摸他的胡子。 “险地?”张淳看了看这里的地势,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在山涧里,他们走的路是河谷,一边山势陡峭不可能藏人,另一边山势平缓,但是矮小山头后面有一片密林。这个地势的确符合兵法里对险地的描述。 “兵法有云:险行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若敌先居之,引而去之,勿从也。”关羽喃喃地把兵法背了出来。 “将军是担心前面有埋伏?”张淳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我们是临时决定出兵的,敌人不可能会事先知道啊,应该不会有埋伏吧?” “敌人算不出我们出兵的时间,但是他们知道这是平县往洛阳的必经之路......”关羽抬头看着远处的山坡。 张淳还是第一和关羽在前线行军,他不知道原来关羽是这么谨慎的人,不过他心里觉得关羽有点担心过度了。 “关将军,我们领的都是骑兵,来去自如,这河谷不过两里路远,疾驰而过就是了。敌人即便有埋伏,也困不住我们!”张淳说道。 “嗯,王爷说的也对,敌人即便能料到我们经过此处,也必定不知道我们都是骑兵!”关羽觉得张淳的办法可行。 因为骑兵没有完全过河,张淳和关羽带来的只有四千人马左右。不过四千骑兵哪怕遇到两万步兵,也是不害怕的,毕竟骑兵的机动性要高许多。 张淳谨慎起见,让关羽在队伍前面,他在队伍后面,一旦真的有埋伏,可以保证两头都有指挥,不至于首尾不相呼应。 两里路的河谷,拍马飞奔不过几分钟而已,走到头的时候大路往西边拐弯上坡。关羽爬到半坡,突然山上响起一阵喊杀声,还真的有埋伏! 不但前路被拦,东面山坡上也冲下来一队人,想要堵住张淳他们的退路。 张淳没有多想,让旗手举旗示意前方队伍继续冲锋,关羽收到信号,领着前军迎着敌人杀了上去。 前方虽然是上坡,但是地势平缓,张淳他们又有马,相对没有什么弱势。后面堵上来的敌人都是步兵,根本追不上战马的速度,所以张淳命令士兵一直往前冲,后面的敌人对他们造不成伤害。 这样一来,敌人的两面包夹其实张淳和关羽只应对了一面。 四千骑兵齐齐往上冲杀,而且都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北方重骑,敌人根本招架不住。等后面的敌人接近的时候,张淳又命令骑兵用弩箭回击,强弩齐射,敌人的势头马上被压制住了。 正面的敌军大概也不过五千人,被骑兵一阵冲杀,马上就处于下风了。关羽看准了敌将所在,拍马飞驰而去。敌将也不示弱,迎着关羽提枪便冲了下来。 “张济在此!敌将报上名来!” “哼!爷爷名叫关羽,能死在我的刀下,算是你的福气!”关羽手里的大刀只是飞快地转了一个圈,张济就倒地身亡了。 这酱油打的...... 主将一死,敌军溃散,张淳看到不远出一架战车掉头就走,车上坐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张淳知道那肯定也是敌人的军师之类的将领,但是因为后面还有敌人,张淳就懒得追上去了。 杀退了前方的敌人,全军掉转马头,先是朝敌军射了一阵弩箭,然后换成长枪,冲杀下去。本来骑兵对步兵就是碾压,再加上有斜坡优势,战马光是踩都能踩死不少人。 后面的敌人大概有一万左右,面对居高临下的骑兵,也只能是抱头鼠窜,哭爹喊娘。他们也有一个主帅,但是那主帅看到前方的友军被杀退,他骑马就跑了,一些还没进战场的敌人看主将逃跑,也全都跟着跑。 结果四千骑兵在被埋伏的情况下,还杀了一万左右的敌军。不过张淳他们也损失了一千多的兵力。 “还是像关将军一样小心为好啊!刚才的情势,真是万分险恶啊!” 战斗结束,张淳回想起来却一阵后怕,还好领的是骑兵,如果他和关羽带的是步兵,这样被埋伏,别说四千人马,就是两万人,估计结局也悬。 “哈哈,多亏王爷指挥得当,不然真是万劫不复啊!”关羽笑道。 张淳临阵决策还的确不错,如果当时兵分两路各顾一方,让敌人两军汇集的话,恐怕也难以取胜。 “没想到董卓军中有这么神机妙算人物啊,知道在这里提前埋伏我们......”张淳开始开动他的小脑子,回想董卓的麾下,有什么智力超群的谋士,不一会儿他还真想到了一个。 “难道是贾诩......” “王爷说的可是刚才坐在马车上的人?”关羽问道。 “不知道,是我猜的,不过这人的确厉害,要是以后遇到,尽量抓活的,能劝降是最好了!”张淳只晓得这名字,三国游戏里的有名谋士就这几个,郭嘉,诸葛亮,庞统这些人估计现在都还是小孩呢...... 不过张淳现在感觉坤国还的确是缺谋士,除了田丰和彭济之外,真是没有什么有谋略的人了。当然孔牧和郭伦他们也都是称职的人,只是他们一般想不出那些绝妙的计策而已。 打扫完战场,关羽和张淳回到平县。看到赵云和张飞一脸的不高兴。 “说好要比战功,你们留我两个在这里对付区区三千人,自己却去和敌人大战.....”张飞怄气地说道。 “是啊,这样一来,胜了这比试,却丢了一个立功的机会......”赵云也表示不满。 “哈哈......我们只想去探探路,谁知中了敌人埋伏,差点全军覆没了呢。”张淳笑道,“看这情况,是赵云赢了比试咯?” “他赢也是因为马术比我熟练一些而已,我的马要是再快一点,他休想赢!我虽没有赵云快,但是杀敌比他多!”张飞有点不服气。 “哦?那这么说来,我要是给赵云找了一个大家闺秀,那岂不是也必须给你找个一般般的才行?”张淳大笑。 “哎......既然这样,那我也要一个!”李大牛在一边举起手来。 “你特么不是有老婆了吗?”张淳骂道。 “你有三个了你还要第四个呢,你还有八个倭国女仆!要是这次到洛阳你看到漂亮的,肯定还得带回去!”李大牛像小孩子吵架一样,真能翻底子。他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淳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好!到了洛阳全给你们找老婆!你们给我打进皇宫去,里面宫女好几千个呢!随便你们挑!” “哈哈......好!”张飞听到可以选宫女做老婆,便大声叫好。 “哼!都说那灵帝荒淫,皇宫里的宫女都被他玩遍了,谁稀罕娶宫女做老婆?”李大牛却有些不满。 “特么的,你又知道了?那后宫几千宫女,那灵帝一个人睡得过来吗?”张淳没好气地怼道。 “是你不知道,我和张辽在洛阳都听说了,那汉灵帝都让宫女穿开裆之裤,就是为了方便他及时行乐......而且还建了一个荷花池,让十四到十八岁的宫女在里面与他共游,而且不能穿衣服......洛阳的百姓都说就是因为如此荒淫,灵帝才只活了三十三岁。不信你问张辽!”李大牛说得理直气壮,像是他自己亲眼所见一样,还让旁边的张辽作证。 “呃......这些都是桃花巷里的姐姐们说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张辽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草,我这次在洛阳被人算计得差点体无完肤,你们两个却天天去桃花巷里鬼混,还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张淳正想教训一下李大牛,没想到张飞却笑嘻嘻地靠了过去。 “呀,大牛哥,给我说说那荷花池的事啊,说具体点......” “哈哈,是啊,那个开裆之裤,到底是什么样的造型啊?冬天也这样穿吗?”赵云也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凑了上去。 关羽虽然不好意思明着问,但是也在旁边认真地听着...... 真特么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张淳无奈,这也没办法,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不想女人还能想啥? 第七十四章 张郃献计 贾诩求和 在平县又等了三天,张淳的部队终于渡河完成,借着休整一天的时间,张淳开始计划如何进攻洛阳。 洛阳城张淳很熟悉,作为都城,这里可是真正的城高池深。要想攻破这座城,硬来是肯定不行的了。 “洛阳城北面有两个城门,西边的叫夏门,东边的叫谷门。我们从邙山而下,进攻这两个城门是最快最好的选择。”张淳画了一张洛阳城的平面图,然后把关羽他们叫来一起商量。 “探子之前说洛阳城内还有五万兵力,如果只攻两个城门,敌人分兵把守,也还是很难攻破,不如再多攻两处,让敌人分兵。我们集精锐破一门,这样会更好!”赵云看了看图,对张淳说道。 赵云的这个方法是攻城的常用战术。分兵攻打不同的城门,敌人也必须分兵防守,这样一来,每个进攻方向遇到的防守压力都会减少。 假如敌军五万,你进攻两个地方,那每个地方的兵力最多就是两万五,进攻四个地方,每个地方就只有一万多,这是拆分敌军力量最简单的方法。 当然城防不在人多,更重要的是物资的消耗。假如防守一道城门,一天需要五万只箭,那同时防守四道城门,一天就需要二十万只了,这对守城一方会造成高几倍的消耗。 而且多点突击,会试探出敌人的薄弱点,也许碰巧就能简单攻破了。 “要是再多进攻两个城门,那选东边的还是西边的呢?”张淳看着图纸思考起来。 正在大家商量着怎么进攻洛阳的时候,张郃却开了口:“王爷,末将以为,我们不用进攻洛阳!” “不用进攻洛阳?”关羽和张淳他们全都被张郃的话给雷住了,特么的这么大老远来就是为了攻打洛阳城的,你现在说不用进攻洛阳? “嗯,末将有一计,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轻取洛阳。”张郃笑道。 “有这么好的计策,那还不快快说来?”张飞催促道。 “哈哈,将军莫急,王爷,你先想想,如果你现在是董卓,你会怎么办?”张郃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计策,而是让张淳先来个换位思考。 张淳沉思了,如果自己处于董卓现在的境地,该怎么办呢? 被敌人两路夹击,一路抵挡得没有问题,但是另一路马上就要打到老家了。“那肯定是把东边汜水关和虎牢关的兵力调回来防守洛阳啊!” “不错,我估计我们攻破孟津的时候,董卓就下令东部回援了。所以洛阳城里现在已经是重兵把守的状态,绝不止是五万兵力,不可强攻。” 张郃分析得不错,从攻破孟津到渡河完成,已经过去六天了,董卓不可能不作防备。从他和关羽被埋伏的事情来看,敌人就已经非常关注张淳他们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张淳问道。 “末将以为,我们应兵两路,一路进军洛阳,一路直奔偃师。不用与敌交战,只在城外扎营便可!让董卓以为我们要分兵支援虎牢关,他们一定方寸大乱,逃出洛阳!” “妙啊!如果我们真的派兵往东支援,汜水关和虎牢关一定守不住,然后袁绍联军也会进军洛阳。到时候两军夹击,洛阳城是一定守不住的。分兵东援只是疑兵之计,真正的目的是让董卓弃城逃跑!”张淳觉得张郃这个计策的确好,而且《三国演义》写的也是董卓火烧洛阳,把皇帝掳到长安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张郃还是挺鸡贼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赵云和张郃领骑兵往偃师挺进。我们率大军压向洛阳!”张淳高兴地做了决定。 就在张淳他们下了决定的时候,董卓在洛阳城里正大发雷霆。 “孟津被攻破就算了,平县埋伏还损失了一万兵马。那坤国的军队真的这般神勇吗?” 董卓身边的各个将领看到他暴怒的样子,都不敢做声。 “听说攻打孟津关的时候,黄巾军又用了妖术,有如雷霆万钧,连击了关墙三次,才致李蒙将军身死兵败......” “妖术......”听到这两个字,董卓沉默了,因为他想起在广宗时候自己亲眼见过的火龙,那般威力,还真是像摧枯拉朽一样。“不是说张角死了吗?哪里还来的妖术?” “听说坤国圣君和王爷一干人等,都还会,之前张淳出使洛阳,还在百官眼前展示过......”堂下一个文官弱弱地回答道。 “我已从虎牢关调回吕布,让他去与黄巾军对战一次,如果再败,我们就没有援军了。袁绍大军要是突破汜水关,我估计这洛阳城是守不住的了?”董卓生气地拍了拍桌子。 “丞相,温侯勇武,天下无双,他出马,一定能让黄巾军退避三舍。”一个官员拍起吕布的马屁。 “禀丞相,下官有一言,想劝丞相。”堂下又站出一人。 董卓本来没有耐心再听什么废话了,但是转眼一看是李儒,他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你说吧!” “丞相,坤国向来以和为贵,多年都未兴兵事。这次出征洛阳,肯定是受了汉室的请求。我们不如派个使者去求和,把青州,兖州,徐州都假意许给他们。只要他们退兵,等我们打败了袁绍联军,再毁约也不迟......”这李儒倒有着一肚子的坏水。 “李大人之计可行啊,兵不厌诈,那黄巾军本来就是反贼,对他们使用奸计也不为过,正是以毒攻毒!”堂下的另一个谋士也赞成李儒的计谋。 “空口许诺,可能难以取信于黄巾军,丞相最好准备一些金银。听说那领兵的张淳是个好色之徒,如果再献上一两名美女,估计此计可成!”还有人帮忙完善计策的。 “这些都好说,那派谁去合适呢?”董卓问道。 “贾诩聪慧过人,素有谋略,而且刚败绩而回,让他去戴罪立功最合适!”李儒推荐道。 “好吧,马上去通知他,即刻从宫里挑选几位美女,领些金银一并带去。”董卓安排道。 平县离洛阳不过二十里地,准备了一番,贾诩下午就带着美女金银来到了平县。 张淳听说董卓派了特使前来,于是笑着出帐迎接。 “微臣贾诩,受丞相之命,特来与王爷讲和!”贾诩看到张淳,急忙躬身行礼。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张淳前一天才想着这贾诩,没想到第二天就见到了。这贾诩个子不是很高,身材偏瘦,典型的书生模样,年纪大概四十岁,一对犀利的眼睛是张淳最大的印象。 “呵呵,贾先生先请进,有事慢慢讲,咱们不急......”张淳把贾诩请进大帐,让李大牛去安排了酒菜,与贾诩喝起酒来。 看到张淳如此客气,贾诩心里觉得有戏,喝了两杯,然后说道:“王爷,微臣斗胆揣测,这出兵洛阳,应该不是坤国之意吧?” “不错,是汉室求援,我们才出兵的,不瞒你说,我手里还有你们少帝的亲笔书信呢!”张淳笑着回答。 “哦?但是王爷可知少帝已废,如今已是献帝上位了啊。”贾诩答道。 “献帝?哈哈......贾先生,别怪我说笑,如今董卓乱政,莫说少帝献帝,就是让一条狗当皇帝,你们估计也要臣服吧?”张淳笑道。 “这......”贾诩觉得有些尴尬了。“丞相的确势大,但也还没有如此放肆。”董卓才占领洛阳没多久,虽然杀了一些反对他的官吏,但是还没有做太多出格的事情,比起《三国演义》里的叙述,的确是还远远没做到,毕竟那是占领了洛阳三年的时间。 “朝纲紊乱,无人管制,丞相不过是为了治乱,下了些手段而已。他还是一心为了汉室安危作想的。”贾诩不得不强行解释。 “其实你们汉室再怎么乱,也不关我的事,只是少帝答应如果我们出兵相助的话,会把并州和青州割让给坤国,我们为了天下太平,不得已才出兵的。”张淳把汉室的条件说了出来。 “呵呵......少帝身陷囫囵,其言不可信啊。王爷不如与丞相结盟,回兵冀州,待丞相打败袁绍,再把青州,兖州和徐州拱手奉上......” “哇!青州,兖州,徐州......这样等于是和我坤国平分天下了啊,你们丞相好大的手笔!”张淳没想到董卓那么大方。 “不错!为表诚意,丞相还奉上了黄金千两,美女三名。”贾诩说着让人把礼物带进大帐来。 张淳对黄金千两不感兴趣,他只是盯着三个美女看,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虽然比不上貂蝉的美貌,但是个个都非常漂亮,脸蛋精雕细琢的一般。 看到张淳看着美女发呆,贾诩趁热打铁地说道:“王爷想想,你若坚持与少帝合作,还需要攻打洛阳,胜败未知不说,即便是打赢了,你们也是要损兵折将,花费不少钱粮。如果与丞相合作,你只需退兵,便可得三州之地啊......” 这样一比较,的确是董卓的条件相对优厚许多。不过张淳不是傻子,他笑着对贾诩说:“贾先生,恕我直言,我与少帝合作,打下洛阳城,他不敢不把并州和青州给我。但是若是与董卓合作,等他击退袁绍联军,大举东进,那青州,兖州和徐州他还愿不愿意给我,我可不敢确定......” “王爷......”贾诩想要继续解释,但是被张淳打断了。 “贾先生无须多言,我倒是有一事,想问贾先生......” “呃?王爷请讲。”贾诩不知道张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想问贾先生,你们文人志士,读了那么多书,出来做官,为的是什么?”张淳开始给贾诩下套。 贾诩想了想,回答道:“王爷,我们读书做官,自然是为了治国安邦,策平天下啊!” “不错,这天下不管是汉室的,还是董卓的,更或是我们黄巾军的,只要太平就好。所以贾先生何不弃暗投明,加入我们黄巾军呢?”张淳笑道。 “这......”贾诩凌乱了,我特么是来劝你的,你居然劝起我来了...... 第七十五章 劝服贾诩 董卓迁都 看到贾诩犹豫,张淳继续说道:“贾先生,实不相瞒,你这次来讲和,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金银美女我都收下了,明天大军也一样要朝洛阳进发。”张淳这是耍流氓了。 “你若愿意留下,那我待你如上宾。你要是回去,我也不拦你,只怕董卓要问罪于你而已......” 那天设计埋伏张淳他们的,正是贾诩,他兵败回去刚被责罚,现在来讲和又无功而返,而且张淳还说金银美女都不退,这要是回洛阳报告给董卓,以董卓的暴脾气,还不马上把他给砍了? “王爷......你......”贾诩被张淳这样一逼,的确是进退两难。“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向王爷妥协了,只是我家人都还在武威,我怕他对我家人不利。” “不怕,我马上派人从并州去把你的家人都接过来。” “母亲年老体弱,恐怕经不起长途奔波之苦了......” “那要怎么办才好?”轮到张淳犯难了。 “王爷若是有心留我,那就派人传假报给董卓,说此番来使都已被你处死,藏我于军中就好......”这贾诩果然聪明,分分钟就想到了这好办法。 反正谈判失败了,干脆说把来使都杀了,简单干净。 “好!既然先生愿意归顺,那我该好好迎接一番。”张淳马上让李大牛把关羽张飞一起请了过来。 简单介绍之后,关羽举起酒杯,邀请贾诩喝酒,大家觥筹交错,喝了很久。 “不知王爷可有破城之计?”贾诩喝了一杯,朝张淳问道。 “呵呵,我们不准备攻打洛阳,已经派兵朝偃师去了......” “哦?”贾诩感觉很意外,但是想了一会儿,笑道:“王爷果真神人啊!如果董卓知道你派兵前去增援汜水关,他必定会弃城而走,到时候便可轻取洛阳啊!” “哈哈,既然贾先生也这么认为,那此计定能成功!不过这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另一位将军的主意。” “哦,那这位将军是位谋将啊!”贾诩夸赞道。“只是不知道那天在河谷之围里领兵的,又是谁呢?” “那是我与王爷!”关羽笑着回答,“莫非那伏兵之计是出自先生的手笔?” “呵呵,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啊?原来还真是先生设下的伏兵啊!若非我们领的是骑兵,估计已经折了两万人马了......”张淳叹道。 “唉......王爷与将军指挥若定,手下兵强马壮,西凉军实在不是你们的对手啊!”贾诩说的倒是事实。 “我们也是险胜啊,若是你们也是这样一队骑兵,那我们必败无疑!先生的计谋,还是高啊!料敌先知,不敢不服!”关羽也夸赞道。 “呵呵,王爷,董卓已经从虎牢关调回大将吕布,明天吕布会出城迎战,王爷可要小心应对哦!”贾诩开始给张淳提供情报了。 “吕布?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这人可是个厉害角色,丁原在并州与鲜卑作战时,就是这吕布把步度根的手给废了一只。这人勇猛非常,要怎么应对呢?”张淳听到吕布的名字,心里一惊,这人可是三国里的武力天花板。 “王爷,明日我去应战便可,让我会一会这吕布!”张飞站了起来。 “呵呵,我有一计,可让吕布不战而败!”贾诩笑道。 “真的?”这可让张淳喜出望外。 “嗯,吕布本是丁原义子,后被董卓收买杀了丁原,又认董卓为义父。这人如此反复,可以利诱。明日阵前,王爷只要假意劝他归降,以王公之位作为交换,我想他一定会临阵倒戈,杀回洛阳去!” “好!明天就按先生之计施行!”张淳从来没见过吕布,但是贾诩在洛阳估计是有一些了解的。 “既然那吕布如此反复,要是真的归降了,又该如何处置?”关羽问道。 “吕布反复,也是因为将强主弱,遇到王爷这般强主,估计他不会再起二心的。即便有不臣之心,只要加以管制,也不足为惧。”贾诩说道。 能收服吕布自然是好,实在收服不了,就学曹操和刘备,把他杀了呗。张淳倒是也不担心这些。 因为马上要打仗,张淳也不敢喝多。天快黑的时候,张淳停止了酒宴,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人都走了,但是张飞却迟迟不肯离开,眼睛一直盯着大帐里的三个美女看。 “张将军,这三个美女是贾先生带来的礼物,你看着可满意啊?”张淳看出了张飞的心思,笑道。 “满意,都满意!”张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之前答应过你,要给你找媳妇,现在我就成全你!”张淳继续说道:“不过要是真有了老婆,一定好好待她!” “王爷放心,我张飞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心很细,对女人都很温柔的......”张飞笑着说道。 “哈哈,那不就和我一样?”李大牛也参合道。 “哎......这里没你的事,你去把张辽和关羽叫来!”张淳把李大牛拉过一边,赵云和张郃已经出发去偃师了,现在军中就关羽和张辽没有老婆。 关羽和张辽听说张淳要发媳妇,自然马上就跑了回来。 三人聚齐,张淳先是一番训话:“在我们坤国,虽然还达不到男女平等。但是也要充分尊重女性,不可将之视为玩物。” “所以今天就让这三位姑娘做主,由她们挑选,她们愿意选谁,谁就带回去!”说完张淳走到三个美女的身边。 “三位姑娘,你们可看好了,前面三位都是我手下大将,嫁给他们绝对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的。你们自己挑选,看上谁就站过去跟谁。” “你们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哥哥,从此以后如果被她们打骂欺负,都由我给你们做主,负责给你们讨回公道!”张淳一说完,三个美女马上就喊他哥哥,生怕他跑了一样。 特么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愿意。 “好了,这三位都是我妹妹了,你们三个以后该怎么待她们,自己心里有数!” “王爷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妹妹!不让妹妹受欺负!只让妹妹欺负我!”张辽倒是乖,表态得很快。看得三个美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选吧!”张淳看差不多了,就让三个女孩自己选,三个女孩害羞地交头接耳了一阵,陆陆续续地站到张飞关羽和张辽的身边。 “既然都这样了,那还等什么?都带回去呗!对了!不可在军营乱来,悄悄带到平县县衙去!”张淳不忘提醒三人不能乱了军纪。 “谢王爷!”几人纷纷道谢,脱下衣服给女孩们罩在身上,悄悄摸出军营去了。 张淳这边是皆大欢喜了,但是董卓彻底气疯掉。 “这坤国人如此无礼?居然杀我使者!”还好他只以为贾诩是被杀,要是他知道贾诩是投降了,他估计要吐血。 “是啊,两军交战,向来不斩来使。这张淳的确是残暴之极!看来他根本没把丞相放在眼里啊!”李儒看自己计策失败,急忙骂起张淳来。 “一定要让这张淳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命令吕布把洛阳兵马都带出去,留些内卫就好!我们就和这张淳,来个鱼死网破!”董卓正在气头上,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丞相,用兵之道,不可如此孤注一掷啊!听说张淳还分兵往偃师方向去了,这是去支援袁绍他们啊!如果吕布与张淳久战不下,袁绍又破关而入,我们可就无力回天了......”李儒担心地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倘若不把黄巾军消灭,我们一样无法占据洛阳。”董卓懊恼地说道。 “丞相,我有一个建议......” “有话快说,莫要啰嗦!” “额......明日丞相可让吕布去挡住张淳大军,然后通知汜水关和虎牢关的兵力回撤,我们离开洛阳,把献帝带到长安去!”李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去长安?”董卓一下觉得有了点意思。 “丞相,近日我听得街市一首童谣,唱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微臣细细琢磨,这里头颇有些玄机啊!”李儒捋了捋胡子。 “有何玄机?” “这西头一个汉,指的是高祖立大汉于西都长安,传了十二位皇帝;而东头一个汉则指光武帝立于东都洛阳,至今也传了十二位皇帝。天运合回,如今洛阳已是危城,应该再迁都回长安啊!”这李儒也倒是会瞎说,不过正是这些巧合的事情太多,大家才对命理只说,深信不疑。 “这迁都之事,不是三五日就可完成的,而且长安宫城荒废已久,不好安置一众官吏啊!”董卓还是有些担心。 “丞相,你只要把两个皇子一并送走,那些王公大臣自然会跟上。安置之事他们自己会解决的!而且长安毗邻凉州,又有潼关锁住东门,只要到达长安,我们便可高枕无忧了!”李儒的劝说,无疑是相当具有诱惑力的。 凉州是董卓的天下,只要倚靠住凉州,他的兵马就不愁了。而且李儒说的有道理,长安之所以被这么多朝代选为帝都,确实是有非常好的地势作为保护的。 “好,马上传令华雄与郭汜,撤兵回洛阳,明日一早召集文武百官,通告迁都之事,即刻准备西迁都长安!”董卓马上吩咐起来。 第七十六章 轻取洛阳 吕布反水 顺康五年,八月二十,晨。 进入初秋,夜间越来越冷,早上树叶满是露水。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洛阳城的时候,一队人马正徐徐北上。 打头的一人,头戴紫金冠,体挂百花袍,身披连环铠,腰系狮蛮带,神采奕奕,威风凛凛。这人正是董卓麾下的猛将吕布! 他领了两万人马,朝着平县进发。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吕布看到前面旌旗蔽空,张淳领了五万士兵朝着自己缓缓而来。 刚好这是一处平地,两军相距三百米左右,全都停了下来。 “立定!向右看齐!”张辽大声喊着口令,身后的前排方阵齐刷刷地碎步整理队形,不一会儿,最前面的四个方阵站得整整齐齐,横竖都是一条线。每个方阵是一营士兵,大概三百人左右。 “战备!”列队完毕,张辽又大喊一声,盾兵落盾,枪兵立枪,方阵的所有士兵都摆了一个战备的姿势,整齐划一,相当威武。 “牛逼!”张辽又喊了一个口令,全体士兵高呼“牛逼”,连呼三声,响声震天。 就这一套操作,显露出来的气势就把对面吕布的军阵给骇住了。看着对面如此整齐威武,但是自己这边乱七八糟,毫无队形,士兵们都面面相觑,盖了士气。 吕布也知道黄巾军这是故意用这阵势来灭他士气的,他没办法也搞成这样整齐的队伍,所以只能提了手里的长戟,飞马上前搦战。 “吕布在此!贼将可敢来战?”吕布勒马停在阵前,朝着黄巾军大吼。张淳拍了拍马,慢慢地靠了上去。他骑的一匹白马,身上一套凤翅黄金甲,披着龙纹披风,头上七宝盘龙冠,全身熠熠生辉,光彩不比吕布差。 不过张淳只带了一把剑,并没有带长兵器。他反正不是来与吕布决斗的,所以没必要带武器。 “你就是吕布?果然英武非凡,是个英雄模样!”张淳来到吕布跟前,笑着说道。 “敌将是谁?为何不带武器?”看到张淳没带长兵器,吕布有些意外。 “我是大坤国兵马大元帅,景王张淳!我不过是来一睹将军的风采而已,并不是来与你决战的......”张淳轻轻拍马,绕了吕布一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若是不与我决战,便换个人来,否则别怪我趁人之危!”吕布提了提枪,作势要挥向张淳。 “哎......吕将军,我深知将军勇猛,自然不敢与将军对战。鲜卑步度根是个叱咤草原的英雄,轲比能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不想被你轻松废了,看来你比他要厉害得多啊!”张淳和吕布攀谈起来。 “哼!那步度根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受到吹捧,吕布自然心里高兴。 “可惜将军如此神勇,却委身在一个祸国殃民的恶贼麾下,将军难道不顾自己的一世英名吗?” “敢说丞相是恶贼?你们黄巾军才是祸国殃民的恶贼吧!” “哈哈......将军,成王败寇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西楚霸王何其威风?在你们汉高祖的书里,他不也是江东反贼吗?如今董卓败局已定,等少帝复位,你说董卓在史书里,会被称为什么?而你英雄吕布,又会被称为什么呢?”张淳的这番话,说得吕布哑口无言。 “将军,你身下这匹赤兔马,也就是你骑,那才算是配得上,如果是其他人骑,那简直是暴殄天物。而将军神勇如此,却栖身于董卓,也等同于赤兔马不遇良主啊。” “以将军的将才,哪里只能封了个县侯呢?要是在我黄巾军里有将军这等人才,我一定封他郡王!” “唉......可惜啊!将军不如弃暗投明,归顺我们黄巾军吧?只要你愿意归顺,我马上与你义结金兰!一齐杀进洛阳城,然后凑请圣君封你为洛阳王!把整个洛阳城都拱手奉上,让将军的后代世袭这无上尊谓......”张淳说得他自己都心动了。 “特么的要是有个人这样劝降自己,我绝对当场下跪!”张淳心里的话刚说完。只见吕布已经下马跪着了。 “末将吕布,愿意归降黄巾军,不敢奢求与王爷义结金兰,只求能为王爷铲除奸佞!” 这还真被贾诩说中了,吕布还真的临阵倒戈了! “哈哈,我坤国能得将军,真是一大幸事!将军请起,待我领兵取了洛阳城,再与将军摆酒结义!”张淳故意把洛阳城的事提了出来。 “王爷不用费心,我这就领兵杀回洛阳,趁董卓不备,可取他人头,用来做我们结义的祭品!”这个吕布也是个重口味,结拜用猪头就够意思了,他要用人头,主要他想要用的这个人头还是他刚认不久的干爹的...... “好!将军便做先锋,我领大军随后赶来!”有这样的好事,张淳自然不可能拒绝。欣然同意了吕布的建议。 吕布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领着自己的队伍,又朝洛阳去了。他手下的士兵都是之前丁原的旧部,反正当兵的不管你打谁,只要给军饷就是了,看到吕布临阵投降,他们也见怪不怪,跟着吕布杀了回去。 话说董卓正在召集百官通报迁都的事情,堂下没有人表示同意,还有一个叫周毖的直接站出来表示反对,董卓也不吭声,轻轻挥了挥手,一个刀斧手就冲进殿来,把周毖拖了出去,直接斩首。 随后再问,没人敢说不字。 而就在这时,殿前有人通报,吕布领着士兵,已经杀进洛阳来了! “这个逆贼,如此反复,真是个奸人!”董卓这下总算是体会到了丁原的感受了。 大军都杀进城了,现在还谈什么迁都不迁都,董卓即刻让自己的女婿牛辅领兵把守皇城。自己带着护卫,挟持着献帝刘协,往西门逃去。 城里守军没有防备,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而且又得到董卓西逃的消息,再无斗志,纷纷缴械投降。 吕布看皇城难以攻克,转身领兵朝西门追了出去。 张淳带兵入城,先让关羽迅速布置城防。然后自己带人往宫城奔来,来到东明门下,只见城门紧闭,牛辅站在城头,剑拔弩张。 看到宫城城高池深,张淳也不强攻,等着士兵们把大炮推来,对准了城门就是一炮。 巨响之后,城门应声轰塌。牛辅看到黄巾军有这样的神器,心里大惊,不敢再守,在宫城里扔了一把火,领着残兵也逃出西门去了。 就这样,张淳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拿下了洛阳城。他一边命令士兵救火,一边让张辽在洛阳城里进行军事管制,抽出几个营的兵力,每个班组成一个巡逻队,在各个街巷进行巡逻。维持秩序,安抚百姓,封禁各种官府衙门和武库粮仓。 话说吕布追击董卓一路西去,一心只想取董卓的首级回去向张淳邀功,没想到来到上林苑附近,路边突然杀出一路人马。 吕布没有防备,兵马被冲得乱作一团。他拍马朝着敌将奔去,看到领兵的人是董卓手下大将樊稠。 “逆贼樊稠,快来受死!”吕布大吼一声,提枪杀了过去。 樊稠知道吕布勇猛,不敢应战,拍马直朝林子里跑,吕布穷追不舍,不料刚进到树林里,一张大网就罩了下来。吕布躲闪不及,连人带马一齐罩在绳网底下,赤兔马乱跳几步,被绊倒在地。樊稠看到吕布中计,提着长枪就要刺杀吕布,谁想这吕布一手握住樊稠刺来的长枪,硬生生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然后吕布拔出腰间短剑,隔着绳网就刺死了樊稠。 不得不说,这吕布真是一个猛将!他解脱绳网,砍下樊稠的首级,拍马回阵。敌军将士看到樊稠已死,全都四下逃散。 吕布收拾部队,继续往西追赶,没多久就追上了董卓的大队。因为带了献帝和一些财宝,他们走得并不快。 董卓看吕布追了上来,亲自领兵御敌。来到阵前,痛骂了吕布一顿。 “你这无耻之徒,朝秦暮楚,毫无忠义之心!你就不怕被后人耻笑吗?” “哼!你荒淫无道,祸乱朝政,人人得而诛之!我一世英雄,怎能屈居一个乱贼麾下?” “你......”董卓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吕布,昨天还在自己跟前叫着“义父”,转天不见,现在就称自己是乱贼了。“废话少说,今天我誓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董卓拿了一双短戟朝着吕布冲来。 倒是不要小看这董卓,他年轻时候也是个身经百战的猛将。与吕布打了十多个回合,都未分胜负。 又战了几回合,吕布趁董卓不注意,一个挑斩,董卓命丧当场。 正要把董卓的部下全部押回洛阳的时候,李儒突然向吕布劝道:“温侯!如今天子在你手里,你只管领着一干部众往长安去。想要做什么王侯将相,不是任由你自己做主了吗?何必趋附于人呢?” 想想李儒说的话有道理,相比和张淳结拜做什么洛阳王,不是还要听坤国的话吗?自己挟持了天子,到长安以后可以为所欲为,像之前董卓一样难道不潇洒? 心意一动,领着董卓的旧部,就往长安奔去了...... 张淳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禁感叹:这个吕布,早上还是董卓部下,接着反水投靠自己,不到半天功夫,又想着自己单干了......特么的川剧变脸都还需要道具,这吕布完全靠天赋啊! 这特么的写都不敢这么编剧情吧!? 最想不到的是,吕布连一众家小都不管,都丢在了洛阳城里了...... 第七十七章 解救少帝 查抄财产 晚上,赵云和张郃传来报告,说汜水关和虎牢关的敌军已经后撤,快到偃师了,而且袁绍大军紧随其后,问张淳如何应对,是打还是不打。 本来赵云和张郃向偃师进发都只是缓兵之计,张淳肯定是不想让他们开战的。 不过袁绍的军队马上就要压过来了,这倒是不好应付。 张淳叫来贾诩,询问如何应对,贾诩笑了起来。 “王爷,董卓已败,这华雄和郭汜走投无路,可以劝降。至于袁绍大军,只要把少帝和何太后请出来,写个诏书让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州郡去就好了!” 贾诩的计策不错,袁绍出兵的理由就是诛杀董卓,解救少帝,现在董卓也死了,只要把少帝救出来,就等于没袁绍他们什么事了。 “赵云和张郃都是武将,虽然有脑子,但是嘴皮子不行,这劝降的事情估计是做不来的,该派谁去才合适呢?”张淳为难道。 “王爷不必费心,让我去就是了,我与华雄和郭汜已是旧相识,有我出面,一定能说服二人!”贾诩自己揽下了这个任务。 “嗯,那就有劳先生了!”张淳喜出望外,这贾诩只投靠了自己两天,但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若是劝降成功,我一定重赏先生!” “哈哈......王爷客气了,我既已为坤国之臣,自当为坤国尽力!这些不过是分内之事而已!”贾诩笑道。 “嗯,那先生负责去劝降,我去把少帝和何太后找来!”张淳安排完,贾诩星夜前往偃师,而张淳则在皇宫里寻找少帝和何太后。 找了一个晚上,张淳把皇宫找了个遍,没有发现刘辨和何太后,后来问了宫里的人,才知道这永安宫并不在皇城里,而是在皇城外。于是急忙来到皇城之外的永安宫。 永安宫之所以设置在皇城之外,因为这里都是安置一些被废黜的太子,或者后妃的地方。等同于冷宫,只是比冷宫更加不堪。 推开宫门,看到的就是一片冷清和萧条。护卫都被黄巾军抓走了,只剩几个老妇畏畏缩缩地守在门口。 张淳询问少帝所在,一个老妇急忙把他带到大殿后面的一个小院门口。院子大门还上着锁,这哪里是软禁,这完全就是关押嘛。 让人敲开大锁,张淳进了院子。只见一个妇人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正在绣花。虽然没有了艳丽的衣裙和美丽的粉饰,但是还是能认得出来是何太后。 何太后此时也看到了张淳,扔下手里的物件,急忙站了起来,这一刻,她可是盼了很久了。 “太后,董贼以除,太后可以回宫了!”张淳朝何太后拱了拱手。 “真的吗?”何太后听了张淳的话,先是一阵惊喜,然后又转而流下眼泪来。“当初不听王爷劝告,害得我母子身陷囫囵。王爷不计前嫌,还能出兵相救,真是令我汗颜啊......” “哈哈,太后不必自责,我不过是为了并州和青州而已。”张淳不想和这何太后再说什么人情。 听到张淳的话,何太后怔了一下,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刚好少帝和唐妃出了门来,她笑着向少帝说道:“辨儿,坤国的景王已经帮我们把贼人除掉了,我们回宫吧!” 刘辨神情呆滞,一脸的不情愿:“母后,我不想当皇帝了,太累,也太可怕了,让弟弟做吧!” “你这痴儿,说什么傻话?你是先帝的嫡长子,继承帝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还不快快随我回宫?”何太后真是生气,怎么生出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弟弟聪慧,比我能干,让弟弟当皇帝其实更好。我只想和唐姬过些安稳日子......”少帝虽然木讷一些,但是却还憨厚,如果是普通人,必定是个好丈夫。 “皇上,陈留王已被吕布挟持往长安去了。如今天下大乱,正是需要皇上统领百官,拨乱反正的时候,皇上莫要妄自菲薄。只要有贤臣辅佐,天下马上就会安定下来的。”张淳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开口朝刘辨劝说起来。 “什么?陈留王被挟持了?”何太后问道。 “不错,破城之时,董卓自知必败,于是把陈留王挟持走了。半路上吕布杀了董卓,自己领军去了长安。”张淳回答道。 “如此一来,我们要马上回宫召集文武百官,先稳住朝纲才是。否则吕布会马上拥立陈留王,到时候一国二主,成何体统?”何太后还是有些政治智慧的,不枉费她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 “太后说的极是,如今董卓大军已灭,但是袁绍与曹操领了四州联军正朝洛阳而来。皇上必须马上拟旨让他们退兵,不然董卓之事,估计又要再起了。”张淳这话,明显暗示了一些东西在里面。 “嗯,他们领兵而来,也是我授意的,如今王爷既然已经战胜了董卓,那他们确实没有必要再领军入城了。回宫之后,我会马上拟旨,让他们退兵。”何太后点头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吧,太后请,皇上请......”张淳说着把何太后和少帝护送回了宫城,然后以太后名义,写了一道旨,让人给袁绍送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收到贾诩回报,说是已经成功说服了华雄和郭汜,他们领了六万人马驻守在偃师,以防袁绍联军抗旨强行进军洛阳。 白白捡了六万人马,张淳当然高兴。不过想想华雄和郭汜目前的处境,打也打不赢,逃也逃不掉,还真的只能是选择投降了。 张淳接着下令赵云和张郃留在偃师附近,如果袁绍联军西进,则增援华雄和郭汜。 从袁绍清剿宦官之后,宫城里就一个太监都没有了,剩下的都是宫女。而许多宫女当时也逃出了宫城,流落在洛阳城里。 少帝太后接回宫去,清点之后,只有不到三百名宫女还在宫城。张淳就封锁了南宫,命令士兵日夜在宫城里巡逻守护。其实这主要是为了监控少帝和太后。 第二天一早,张辽来报告,说是城里有许多人都围在董卓部将的府邸门口,扬言要抄他们的家。因为董卓放任部下在洛阳周边进行劫掠,搜刮了许多钱财。有的大户直接被强抢豪夺,给了还好,不给的随便安个罪名抓起来,不但钱财被抢,妻女也要受辱,简直和之前张淳在高阳惩治的那些贪官一样狠毒。 张淳本来不想管这鸡毛蒜皮的事,但是想起来吕布的家小都还在洛阳,兴许留下来以后有用处,于是就跟着张辽出来了。 除了吕布之外,把家眷丢在洛阳的还大有人在。董卓占据洛阳前后三个多月,因为部下都加官进爵,于是纷纷把家人接到了洛阳,而刚到洛阳没多久,黄巾军就进城了。 张淳来到的第一个大院,听说是张济的家,张济就是在平县伏击战中被关羽斩了的那名武将。大院门口围满了人,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正在哭诉董卓的部下是如何霸占了他的这个宅院,又是如何对待他和他的家人。 “这位大哥你先冷静,如今汉室朝廷紊乱,不能为你们做主,我们黄巾军既然进了洛阳城,这个事情就由我们来处理。凡是被董卓侵占了财产的人,都可以找黄巾军申报,一经查实,我们会帮你们把财产追回。”张淳先在门口安抚了一下百姓,听到张淳的话,大家都纷纷拍手称赞。 张淳吩咐张辽按他刚才说的去办,统计一下有多少这样的人,如果查实,财物先收缴,然后把宅院清理出来还给别人。住在宅院里的那些人,就全都安排进永安宫。 “王爷果然仁德啊,听闻坤国如今处处都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老夫本来不信,现在得见王爷如此施政,不由我不信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张淳回过头来,发现原来是蔡邕。 “呀,先生别来无恙啊,你这是刚出宫来吗?”张淳看到蔡邕身上穿着朝服,而且不远出还有一辆马车在等他。 “不错,幸得王爷出兵相救,我大汉才能重振朝纲,今日朝会,参加的老臣只有十几人,那景象真是让人心寒啊!”蔡邕面色沉重,忧心忡忡。 “如今汉室如大病初愈,自然是需要时间恢复元气的。有蔡先生这样的仁人志士辅佐朝纲,相信不用多久,汉室就可重振雄风了。” “呵呵......王爷说笑了,这汉室哪里还能恢复如初啊?我看这天下要大乱了,而能平定天下的,只有你们坤国。”蔡邕抬头看了看天,长叹了一声。 “哈哈,天下太平,大道得行,的确是我们黄巾军的夙愿。可是我们也不想靠武力来达到这个目的,所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张淳大笑着回答蔡邕。 “从遇见王爷之后,我一直在研习《太平经》,其中许多经义都是顺应天道,顺应人道的。这书的确是治国之经啊!老夫真想到坤国去看一看,看看坤国百姓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要先生愿意,随时可以去坤国旅行,我代表圣君欢迎先生。如果先生愿意舍弃汉室官位,到我坤国出仕,那更是求之不得啊!” “哈哈......王爷美意老夫心领了,如若汉室再次动乱,老夫一定会前往坤国。不过如今家国待兴,我弃之不顾的话,实在是有失忠义。”蔡邕笑着拒绝了张淳的邀请。 “嗯,先生大义,张淳佩服!” “好了,王爷如果在洛阳停留多日的话,可抽空到我府上长聊,这里人多,说话多有不便,老夫先告辞了!”蔡邕说完,向张淳拱了拱手,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好,先生慢走!”张淳也拱了拱手,目送蔡邕离开。 第七十八章 袁绍进京 贾诩论势 正在张淳与蔡邕谈话的时候,袁绍也正在军帐里召集大家开会,袁绍联军目前驻扎在离偃师不远的巩县。 “诸位,今早收到太后懿旨。说坤国军队已经击败董卓大军,进驻洛阳了。让我们退兵回各自的州郡,各位看看是该如何抉择?”袁绍把手里的懿旨展示给军帐里的其他将领。 “唉......这还能怎么办?人家坤国的军队都已经功德圆满了,我们却寸功未立,自然是遵旨撤军呗。”坐在袁绍身边的一位将领说道。 “袁术将军,我们虽然没有攻克一城一池,但是坤国军队之所以能顺利拿下洛阳,还是与我们牵制了董卓的主力部队有很大的关系吧?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徐州将士不远千里而来,不能就这样回去啊!”陶谦想为自己的部队要点好处。 “如今洛阳被张淳控制,少帝和太后都在他的手里。这懿旨到底是不是太后的旨意还不能确定啊。我们应该进压洛阳,让黄巾军把少帝和太后交给我们。”曹操的脑子,总是有无尽的坏主意。 “华雄和郭汜已经投靠了黄巾军,而且就驻守在偃师。如果我们继续西进,就要与他们遭遇了,那是战还是不战呢?”刘表问道。 刘表这一问,大家都沉默了。其实事情是明摆着的,要想带兵进洛阳,自然是要在偃师打一仗,否则谁会让他们大军压城呢? 可是打又不一定打得赢,他们的联军虽然有十多万,但是缺乏装备,训练时间也短,面对华雄和郭汜都没多少胜算,更不要说坤国的精锐了。 “前日我已收到青州和扬州的回报,孔融和孙坚已经领兵出发了,估计不要半月便会到达。到时候我们的兵力就远胜于张淳,可以与之一战!”曹操想了想,对大家说道:“如今我们只要派一两人进京拖延些时日,等援兵一到,就可以进取洛阳了!” “嗯,不错,如果我们收到懿旨却不退兵,万一被人以此做文章,那我们就是抗旨不遵。本来正义之师,就要变成反贼了。必须派人进京面呈圣上,不能让少帝和太后任由张淳摆布。”陶谦也赞成曹操的办法。 “那要派谁去呢?”袁绍问道。 “自然是本初兄与刘大人去最合适。刘大人乃是皇室宗亲,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宫面圣,亲近少帝与太后。而本初兄本就是司隶校尉,西园上军校尉,洛阳百官一定会推举你为大将军,掌管军权。到时候我们再进军洛阳,那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了!”曹操看了看袁绍和刘表。 “不错!我认为孟德所言极是。如此一来,我们里应外合,进取洛阳更有把握了!”袁术也赞成曹操的办法。 “好吧,既然如此,我与刘大人马上就出发进京。你们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袁绍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与刘大人不在的时候,就由孟德代行主帅之职。各位务必听从!” 就这样,袁绍把大军交给曹操,自己和刘表领着百余名亲卫,朝着洛阳而去。 收到消息,张淳知道袁绍和刘表来者不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应对,于是叫了贾诩到他的住处来询问。 张淳虽然在皇宫里安排了许多兵力,但是他自己却不住皇宫,毕竟那是汉室皇帝的专属之处,他还不想学董卓。 洛阳城的太仓和武库都有重兵把守,位置在城里东北角,毗邻永安宫,张淳就在永安宫最北边找了一间小院住下,刚好让卫兵把他和董卓部下的一众家眷都守护好。 贾诩一进门,张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先生,袁绍收到懿旨,不但不退兵,还和刘表一起往洛阳来了。现在该要如何应对?”张淳一边问,一边让贾诩坐下。 “王爷,袁绍接到懿旨而不退兵,说明他们想要进取洛阳啊。不知道王爷是想留在洛阳,还是想搬师回冀州呢?” “我黄巾军想要天下一统,这洛阳自然是志在必得的。但是现在固守洛阳的话,条件还不成熟。一个是补给线太长,后援跟不上,不利于久战。再一个是少帝仍在,百姓未必臣服我黄巾军。” “而且这洛阳城,占下来对我坤国只是负担,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我想再等以后的机会。先生让我在平县一战损失了一千多精骑,我现在还在心痛呢,哈哈......”张淳的原本计划只是想占河内,没有想取洛阳。 “王爷圣明,如今这洛阳对于坤国无异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若王爷想永驻洛阳的话,则即刻出兵击败袁绍大军就是。以坤国如此雄兵,占据洛阳的话,各地诸侯恐难以相抗。” “但是我也知道坤国以太平道立国,太平道向来推崇服人以德不以威,所以王爷不求以武屈人。而且正如王爷所言,这洛阳城对于坤国,只是负担,毫无用处,不如弃之。” “以微臣只见,如今汉室各州郡诸侯四起,大乱必至。坤国先袖手旁观,三五年之后,各州相互征伐,元气大伤。那时候不止洛阳,整个天下都如探囊取物了!”贾诩笑着分析道。 “哈哈,先生所想,正如我心所想。既然如此,我们就马上准备撤离洛阳!”张淳大笑着做了决定。 “王爷,且慢......”贾诩笑了笑,继续说道:“撤离洛阳之前,我们还可以用洛阳城做很多事。” “哦?先生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张淳知道这贾诩肯定是有什么绝妙的计策了。 “首先,先生可以以洛阳为要挟,让少帝把河内也割给坤国,若得河内郡,洛阳就犹如坤国的俎上鱼肉了!”贾诩这一招,正中张淳下怀。 “不错!其实我坤国早就想取河内郡了!”张淳笑道。 “另外,王爷可以以休整兵马为由,多在洛阳停留一些时日,然后把坤国新政施行在洛阳城里,收拢民心,结交朝臣,如此一来虽不杀人,但已诛心。”贾诩的脸上露出一种贱贱的微笑。 “嗯,这一招也很高明!”张淳承认贾诩的确厉害。 “不单如此,王爷还可以利用洛阳,给袁绍和曹操他们来个离间之计......” “哦?”听到贾诩有这样的计谋,张淳更是激动。“先生快说!” “袁绍四世三公,是豫州望族之后,他叔父袁隗官拜太傅,在朝中颇有威望。如果让他做大,日后必定称霸一方。那曹操家世不如袁绍,但是却得许多名士赏识,都说他是治世之能臣。如果离间这两个汉室英杰,必定能让天下纷争更加激烈。” “嗯,怎么离间呢?” “用兵权!”贾诩笑了笑,对张淳说:“天下纷乱,兵权为重,各地诸侯拥兵自重,早已不由朝廷摆布。王爷只要进宫向太后表明撤离之意,再建议把袁绍封为大将军,接管联军兵权。把曹操封为司隶校尉,负责洛阳的戍卫。再把其他联军将领都安排成三公九卿。不出半年,汉室必定大乱!” “哈哈!妙计妙计!”张淳拍手称赞。 现在联军虽然推举袁绍作为头领,但是各部人马都听自己的,并不受袁绍的直接领导。贾诩这个计策,等于是收缴联军的兵权,然后放在袁绍一个人的手里。这样一来,如果其他人得到的利益不如袁绍的话,肯定会产生不满,时间一长,自然会酝酿出事情来的。 张淳得了妙计,马上就进宫来拜见何太后。 何太后正在帮少帝选取各个重要空缺的人选,看到张淳进宫,笑着迎了上来:“王爷,黄巾军治军有道,把洛阳城维护得井井有条。今早议政,许多官员都在称赞你呢!” “呵呵,太后,我们黄巾军本来都是老百姓的子弟兵,所以自然会维护老百姓。我听说袁绍和曹操已经领兵到达了巩县,这洛阳城就交给他们来接管,我黄巾军休整半月,也准备撤回河北了。”张淳开门见山,直接把要撤军的意思说了出来。 听到张淳说要撤军,何太后当然高兴,她正在担心张淳会不会赖着不走。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黄巾军赖着不走了,那洛阳城他们还真难得要回来。 “啊?那这袁绍和曹操岂不是抗旨不遵吗?”何太后装着生气的样子。“我马上再让皇上下旨,这些朝臣一个个的真是大胆!” “他们估计是担心我黄巾军挟持了你和皇上吧,袁绍和刘表马上就要到洛阳了,等下你可以自己问他们。不过我们也要撤军了,他们走与不走,都无关紧要了。” “既然王爷已经有了决定,那我谨代百官向黄巾军的将士们表示谢意了。今早我已经安排了一些人,准备了酒肉送给城内的将士。再过几日,我会设宴领百官向王爷致谢!”何太后笑着说道。 “太后不必多礼,我还有一个请求......”张淳说话的时候,突然被房间里的一阵娇笑打断了。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少帝,他正在和唐妃嬉闹,这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娶了十二三岁的老婆,看着还真是好玩。 “王爷,我们去我安宁宫说吧......”何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张淳带出了房门。 第七十九章 征服何后 赵云相亲 何太后的安宁宫就在对面,出了院门又进去就是了。 支走了房间里的几个宫女,何太后让张淳在大厅里等她,她进到房间鼓捣半天都没出来。 张淳等了几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正要起身去看。突然传来了何太后的说话声:“王爷,你进来说吧......” 张淳起身进了房间,发现是一件寝室,外面一个小隔间,中间一道布帘拉了下来,太后的声音正是从布帘里传出来的。 他走了进去,掀开布帘,抬头一看,差点没喷出鼻血来:何太后居然换了一身紧透露,侧躺在床上...... 这特么不是明摆着的诱惑张淳吗?张淳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这样的诱惑......他早就抵挡不住扑上去了...... 何太后不过三十岁,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在宫里生活了十多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很好,加上天生媚骨,张淳体会到了说不出的销魂。 云雨之后,何太后紧搂着张淳,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还有什么请求,现在可以说了,凡是能满足你的,我一定做到......”这话说得,带着许多颜色啊。 “太后既然许下了青州和并州给我们坤国,我还想求太后把河内也送给我们。因为冀州与并州有太行阻隔,兵马粮草难以运送。如果打通河内,则交通便利,利于坤国对并州的管制。”张淳的嘴上说着话,手里也不老实,不停骚扰着怀里的美人。 “太后也知道鲜卑对并州蚕食已久,朔方,五原,云中,定襄这西北诸郡基本都已成为鲜卑之地。如果坤国接管并州,一定要收复这些郡县。而且吕布西入长安,一定是以凉州为倚靠,到时候你们要西征吕布,我们也可以从并州支援。”张淳把想要河内郡的原因说了一通。 其实以现在的形势,张淳一声不吭,就把重兵放在河内,汉室也没有办法拿他怎样,他这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故意问一下而已。 “哼!你们这些男人对什么都是贪得无厌,得了阳翟公主,还想要貂蝉。得了青州并州,还想要河内。”何太后在张淳的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张淳装着很痛的样子,她急忙松手,看到张淳接着笑了起来,她又打了张淳一下。 “你坤国如今占着洛阳给我们谈条件,我们还有拒绝的余地吗?自然只能答应咯!”何太后幽怨地回答道。“前次你来洛阳,我如此算计你,只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们母子了,没想到你不计前嫌,还是帮了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啊?” “我靠!明明是你百般引诱的好不好?到底是谁对谁有所图谋啊?” “哼,那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心疼我的意思吗?”何太后一转脸,轻声抽泣起来。 这女人还真是猜不透,说变脸就变脸,你根本控制不了。 “呀......我哪里会不喜欢你呢?前次在春华园里,如果你不带着貂蝉,我们两个早就可以深入交流了,哪里还要等到今天?”张淳扳过何太后的脸,轻轻吻了两下。 “我并不是寂寞难耐故意勾引你,只是如今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你又以德报怨解救了我们母子,我实在是不知如何谢你......我知道我年老色衰,比不上貂蝉她们。只是想一响贪欢而已......不过王爷雄姿英发,的确让人神魂颠倒......要是你是我汉室的王爷就好了!我和辨儿就可以把天下交给你,把人也交给你......” “说什么痴话呢?袁绍和刘表马上进京了,怎么赏赐这些讨逆功臣,你可想好了?”张淳又拉回了正题。 “懒得想这么多事,明天让太傅袁隗自己去想吧,要不你帮我来决定啊?”何太后笑道。 “如今皇室衰败,诸侯壮大,你要小心啊。随随便便都可能出现第二个董卓哦!”张淳故意提醒道。 “那能怎么办?哥哥也死了,除了你,没人再帮我们母子了!”何太后一脸悲戚。 “各州联军既然已成,就收归己用,不要让他们再带回去了,以免祸乱地方。把袁绍封为大将军,总领联军的兵权,他是豪门望族,其他人不会不服。但是为防他野心,你还要把曹操封为司隶校尉,戍卫京师,负责防范袁绍。” “兵事既定,还要安排政事,把刘表封为辅国公,留在身边辅佐少帝。他名声在外,又是皇室宗亲,是个治世之才。还有陶谦,袁术,都可以委以重任。只要这些人尽心辅佐,汉室可兴。”张淳兜兜转转,总算把贾诩的安排说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真的为我操心了......” “呵呵,最难消受美人恩,你既然真心待我,我也只好尽心为你了。而且我们坤国向来崇尚‘天下为公’,这天下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只要百姓安康,什么都好说!” “唉......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所有的胸襟啊!若是我晚生十年就好了,可以一生拜服在你的身边。” “哈哈......现在也无妨!我让你再见识见识英雄的威武......” 床上又开始了旖旎之战。 贾诩和张淳的计划顺利的进行着,袁绍和刘表进京之后,听说张淳已经决定撤兵,他们也是非常意外。开始还有些怀疑,没过两天,看到张淳撤回了偃师的部队,甚至开始安排一些物资渡河的时候,他们终于是信了。 接着张淳又把皇宫里的卫兵全都撤出,让袁绍和刘表的亲卫接管。只是城里还留着驻军。 街上依然有黄巾军巡逻,他们军容整洁,军纪严明。不但不滋扰百姓,还帮那些在战火中遭到损失的老百姓重建家园。一时之间,整个洛阳城处处安定祥和,对黄巾军的称赞不绝于耳。 更夸张的是因为连年征战,造成洛阳城内和周边各县的人口女多男少,许多年轻少女都倾心于黄巾军,张淳也开出特别军令,允许士兵在洛阳结婚,而且等撤回坤国的时候会派军队专门护送这些“军嫂”们一起回去。 一时之间,洛阳城里掀起了一股嫁给黄巾军的狂潮,老百姓都以自己有个女婿是黄巾军为荣。 这天下午,张淳又应太后的邀请,进了一趟皇宫,刚刚春风得意地回到住处,赵云就找上门来了。 “哟?白马王子找我何事?”张淳私下里都叫赵云白马王子。 “王爷这些天是不是很忙啊?”赵云不回话,倒是问起张淳来了。 “嗯,你老大我哪天不忙了,你想干嘛?”张淳看赵云肯定是有事。 “呃......有一件事......”赵云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 “有事直接说,一个大老爷们你娘们唧唧的干嘛?”张淳真想打赵云一顿,只是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而已。 “张飞和他媳妇都睡了十多天了,你答应给我找的呢?”赵云不再扭扭捏捏,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我擦,我把这事给忘了啊!”张淳自己天天和何太后厮混,把兄弟的终身大事抛诸脑后了。“走!马上带你找媳妇去!”张淳扔下手里的东西,拍拍手,拉着赵云就走。 “哎......哎......王爷,你也别那么随便啊,怎么说走就走,我可不去大牛说的什么桃花巷!”赵云看张淳说走就走的样子,猜想一定是要敷衍他。 “我靠!我答应你要给你找大家闺秀,我怎么可能带你去桃花巷?快走,快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张淳拉着赵云就往外走去。 在街边买了些酒菜,又买了些酥糖,张淳带着赵云进了蔡邕的府院。 “呀,难得王爷亲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啊!”蔡邕正在看书,听到下人通报,急忙出门迎接。 “先生客气了,我也是一时兴起,想来与先生聊聊天而已。”张淳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的仆人,然后向蔡邕介绍赵云:“这位是我的偏将,赵云,赵子龙。先生见过的。” “哈哈,赵将军武艺超群,我已见识过了。英雄出少年,王爷身边多才俊啊!”蔡邕一边说,一边把张淳和赵云引进客厅。 饭菜摆好,酒过三巡,张淳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对蔡邕说道:“先生,听说令嫒琴艺高超,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听上一曲啊?” “哈哈......这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其实我那小女虽有些天资,但是还远配不上高超两字。王爷若有雅兴,我便叫她上来弹几曲。”蔡邕嘴上谦虚,但是脸上扬着骄傲的神色。 不一会儿,仆人摆上桌子和琴,一个女孩缓缓走了上来。 张淳扭头一看,上来的人是蔡琰,而不是蔡邕的大女儿蔡欣。 “呀......原来说琴艺高超的人,是这小姑娘啊,我还以为是姐姐呢......”张淳一脸意外。 “我可不是小姑娘了,我都十三岁了!”蔡琰听到张淳说他是小姑娘,她一脸的不情愿。 “琰儿,不可无理!”蔡邕呵斥了一声,蔡琰吐了吐舌头。 “哈哈......真是想不到啊,十二三岁琴艺就名声在外了,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音乐家!”张淳笑着夸道。 “音乐家?什么叫音乐家?”在场的人都没听过这个词。 张淳这才反应过来,又脱口而出了。“哈哈,书法大家,就称书法家,儒学大家就称儒学家,这音乐家就是音乐大家的意思。” “哦,呵呵,王爷过奖了,琴瑟琵琶,不过是伶人巧技,悦人耳目而已。算不得什么大家,而且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啊......”蔡邕笑着让蔡琰开始弹奏。 一曲弹完,张淳急忙鼓掌。但是蔡琰似乎并不领情,对着张淳说道:“爹爹说你文采过人,刚才我弹了一曲,那你能不能给我赋诗一首呢?” “额?”张淳没想到这小姑娘还为难起他来了。 “哈哈......王爷,小女顽劣,你莫要当真。”蔡邕知道即兴作诗的难度,可不是每个人都是曹丕,可以七步成诗。 第八十章 赵云娶妻 张淳受赏 “哈哈,既然这妹妹都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答应,我就乱作一首吧。”张淳想了想,开口吟道: “秋来洛阳坐听琴,碧玉堂前奏仙音。” “文弦弹出白鹤舞,武弦调出苍龙吟。” “琴声渺渺如飞仙,月色泠泠诉深情。” “玉指撩拨丝弦动,将军醉酒亦醉心。” 张淳拼拼凑凑,又加上自己的一点临场发挥,还真作完了一首诗。 “好!”蔡琰一听完,自己都大声叫好!“王爷果然名不虚传,是个文武双全的大英雄。等我长大了嫁给王爷可好?” “......”张淳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屁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他大跌眼镜。“好嘛!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哈哈......”张淳只能当是开玩笑。 比他更尴尬的,要数蔡邕了。 “唉......快带她下去,叫蔡欣来弹几曲吧......”蔡邕被气得哭笑不得,只能朝张淳干笑:“王爷,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 “哈哈......没事,童言无忌......”张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过了几分钟,蔡欣又上来弹了两曲,她的琴艺不比蔡琰差,当然张淳也听不出来谁高谁低。 蔡欣身材修长娇美,长发飘飘,脸蛋也生得精致,是个美人。弹琴的时候神色专注,手法灵动,更增添几分仙气,看得赵云眼睛都直了。 张淳微微一笑,说起媒来:“先生,其实此次拜访,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王爷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老夫力所能及,没有求不求的。”蔡邕也算是豪爽。 “呵呵,其实此事关键不在先生,而在蔡欣姑娘。”张淳把目光转向了蔡欣。“我看蔡欣姑娘天生丽质,与赵云颇为般配,所以想问先生,愿不愿意把蔡欣姑娘嫁给他?他自从军以来,一直随我左右,还未婚娶......” 张淳的话一说完,赵云满脸通红,蔡欣在一边,也听得真切,看了看赵云,却一脸的哀怨之色。 “唉......”蔡邕先叹了一口气,这让张淳有些不安了。 “王爷此番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小女之前已经嫁过人了,恐怕配不上赵将军啊......”蔡邕摇了摇头。 “嫁过人了?”张淳一脸的疑惑,这嫁过人的意思就是,不但嫁出去了,她还退回来了。因为这个时代一般嫁出去的女人是不可能再出现在家里的,除非丈夫死了,或者被休了。 像蔡欣这样的美女,知书达理,书香门第,不可能被人休,只有可能是丈夫死了。但是按时间来算,死了丈夫要守孝三年的,这蔡欣并没有守啊。 “实不相瞒,小女一次上街的时候,刚好被董卓的部下樊稠遇到,那无耻之徒便要当街掳走小女,还好小女及时把身世说了出来。但是从那以后樊稠三番五次到府里来求亲,各种威逼利诱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小女为了我们,就答应了他。成婚当日王爷刚好大破孟津关。樊稠婚宴都没参加,就上阵去了,这一走就是数日。直到董卓兵败,樊稠被杀。我才把小女接了回来。她虽与樊稠没有夫妻之实,但确实已有了夫妻之名......无奈啊......”蔡邕唉声叹气地把事情说完,其中曲折,真是让人唏嘘。一旁的蔡欣,已经悄悄擦起了眼泪。 “我不介意!”赵云听完蔡邕的讲述,大声说道:“我对蔡欣姑娘一见如故,已有倾慕之心。我不在乎她是否嫁过人,我愿娶她为妻,而且此情终生不渝。还请先生成全,请蔡姑娘成全!”好家伙,这赵云可没让张淳失望。 “呵呵......蔡姑娘,赵云对你一往情深,你可愿意嫁给他啊?”张淳趁热打铁,问向蔡欣。 蔡欣擦了擦眼泪,也深情地看向赵云,默默点了点头。 “好!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我就替赵云做主,明日我准备好彩礼,热热闹闹地来向先生提亲!”张淳高兴地说道。 “能得赵将军为婿,是我蔡邕的福气啊。既然王爷决定了,那就由王爷安排吧!”蔡邕看了看赵云,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皆大欢喜,离开蔡邕的家,赵云一路兴奋地吼叫着...... “你特么的结个婚而已,至于高兴成这傻样吗?” “我第一次结婚,当然高兴,不像你,都四五六次了,自然高兴不起来......” “我草,我每一次也都高兴好不好?” “王爷言而有信,以后我一定誓死相随。” “要是死就死远点,我才不要相随......” “喂,当初广宗之战,可是我冒死背你进城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特么差点被你摔死......” “那是你身体太脆弱......” “......” 两人打打骂骂,消失在洛阳街头。 第二天张淳马上让人准备了丰厚的聘礼,亲自到蔡邕府上提亲,因为急着回冀州,就决定三天之后举办婚礼。张淳让赵云在洛阳买下一座大院,紧锣密鼓地装扮一番,准备用来做婚房。 这时候曹操已经领兵驻扎在洛阳城外,孙坚和孔融的部队也到了洛阳。何太后按照张淳的建议,封了袁绍为大将军,曹操为司隶校尉,刘表做辅国公。孙坚,袁术,陶谦,孔融等人也都封了朝廷大员。只是洛阳城还是在黄巾军的管控之下。 这天张淳接到通知,让他进宫受赏。 这个事情何太后早就和他说过了,反正就是为了体现坤国和汉室的关系友好而故意做的一场戏而已。少帝给张淳一些封赏,作为他们出兵攻打董卓的回报。 张淳换了一身衣服,坐在马车上朝皇宫驶去。到了半路,听到一阵嘈杂声。 “荒唐,我一个大汉官员,为何要受你们管制?有胆你们把我抓起来啊!”听到这话,张淳掀开马车的窗帘,看了过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室官员,正在朝黄巾军的一支巡逻小队吼着。旁边围了许多老百姓,还有一个老头倒在地上。 “抓你倒还不至于,不过你要向这位老伯赔礼道歉,而且还要陪他的菜钱。”黄巾军的班长拦住了那官员,要求他给倒在地上的老伯道歉。 围观的老百姓也纷纷起哄,“道歉,道歉!” “哼!我乃太常寺少卿,这贱民挡了我的路,我不让他给我道歉就算了,你们还想让我给他道歉?谁敢再大声喧哗,给我小心点,这些黄巾军马上就走了,到时候我要你们好看!”那官员朝着围观的人群威胁道。 听到那官员的话,围观百姓马上静了下来,都不敢再做声。 “我不管你是什么官,现在洛阳城一律施行坤国教条,人人平等,辱人必罚,损人必偿,伤人必医。你若不遵教条,那我们就要罚你了!”那黄巾军的班长丝毫不胆怯。 “你敢!你们这些反贼!胆敢动我试试?”那官员被士兵围在中间,有些气急败坏了。 “不遵教条,不服管教,仗势欺人,理应受罚!来人!押住他,打三鞭!”听到命令,黄巾军的士兵抓住官员摁在地上,班长拿出一条鞭子,狠狠打了三鞭子。 打完之后那官员再也不敢嚣张了,摸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进了巷子里。黄巾军的班长看到倒地的老伯已经没事了,扭头便集合队伍。 “集合!立定!向右看齐!向右转!齐步走!”一套口令,十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又开始巡逻起来。 围观的百姓纷纷鼓掌喝彩。 张淳也满意地放下了窗帘。 进宫之后,来到德阳殿,大殿里文武百官站得满满当当,看来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增补,汉室朝廷已经开始运转了。 少帝端坐龙椅之上,何太后也坐在一边。 “坤国兵马大元帅张淳,领军破敌有功,封河内王。赐府宅一套,珠宝金玉若干......”一个大臣拿着圣旨大声宣读着。 “多谢皇上赏赐,如今大汉刚历大难,百废待兴,百姓流离失所,衣食堪忧,正是需要钱粮的时候。我愿把府宅金玉都捐给朝廷,用来救济流民。”反正这些东西对于张淳来说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拿来换个好名声。 “王爷如此大义让人钦佩,我替大汉子民多谢王爷。”何太后起身,朝张淳微微鞠了一躬。 “我坤国与大汉是睦邻,大汉蒙难,坤国感同身受,如果大汉还需要什么援助,只要知会一声,我坤国愿意提供。” “援助不需要了,只是不知道黄巾军何时才撤走。”朝堂上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张淳转过头,发现是一个站在文臣一列的人说的话。那人三十来岁,身体微胖,张淳不认识他。 “哦?看来有人等不及要让黄巾军撤出洛阳了。请问袁大将军,我坤国的撤军计划,是否通报过你?”张淳压低声音。 “嗯,王爷通报过了!”袁绍回答道。 “既然通报过,可曾误了日期?”张淳又问。 “离王爷预定的撤离时间,还有七日,并未耽误。”袁绍又回答。 “那刚才这人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大胆王丰,敢在殿上胡言乱语!”刘表站在文臣的第一位,朝着那个叫王丰的大臣呵斥了一声。 “哈哈......刘大人,其实与这位王丰大人一样,盼着我们黄巾军撤走的大有人在。他们把我与董卓相比,认为我们坤国别有用心。我不如借这个机会再次申明一下我们坤国的立场:我们绝对无心干涉汉室内政,甚至都不愿出兵攻打董卓。若非收到太后与少帝的求助,也许现在站在这里说话的人还是董卓。” “我倒是想问问这位王丰大人,董卓在洛阳的时候,你也问过他什么时候撤兵吗?”张淳说道这里,王丰已经低下了头。 “我坤国行事向来正大光明,希望各位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那点小心思,还不如用来想想如何匡扶汉室。好了,皇上,太后,张淳告退了。”张淳说完,转身就出了大殿,留下大殿里的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第八十一章 清宫艳遇 美人邹氏 赵云的婚礼办得非常热闹,不但黄巾军的将领悉数到场,连汉室官员也来了许多。因为来不及接赵云的亲属来洛阳,所以张淳以赵云兄长的身份与蔡邕一起接受了赵云和蔡欣的跪拜。 婚宴摆了一百多桌,赵淳因为高兴喝了许多酒,喝到醉醺醺的才回住处。 倒在床上睡到半夜,突然听到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大晚上的听起来有点吓人,张淳睡不着就起床来找。 听到声音是从旁边的院子里传来的,他披上衣服,就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和张淳的院子一样的小院,东厢房里亮着灯,哭声也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张淳轻轻推了推门,居然没有栓上。他开门走了进去。 “是谁?”听到开门的动静,女人停止了哭泣,有点害怕地喊了一声。 “姑娘莫怕,我是住在隔壁的,听到姑娘哭泣,寻声而来,不知姑娘为何如此伤心?”张淳站在大厅里,不好再进房门。 “对不住了,打扰了公子休息。贱妾今日听说黄巾军马上要撤走了,等他们一走,我们这些董卓部下的家属没了护卫,恐怕难逃厄运,我一时悲从中来,控制不住,所以......”房间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姑娘,敢问你是哪位将领的家属呢?”张淳问道。 “我是张济之妻,我丈夫战死之后,婆婆伤心过度也随之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黄巾军把我们安排到这永安宫,下人陆陆续续都逃走了,今天我的丫环也刚和我告别,说是要嫁给一个黄巾军的军官,那人可以把她带到坤国去......”女人说着,又开始轻轻抽泣。 “不错,凡是嫁给我们黄巾军的人及其亲属,我们都会护送回坤国。你们如果担心会被报复,也可以跟着黄巾军走。”张淳听完女人的诉说,决定把永安宫里的这些人也都带回坤国去,以免他们被洛阳百姓报复,毕竟作恶的都是那些将领和士兵,并不是这些无辜的女眷。 “你也是坤国人?”女人幽幽地问道。 “是的,我也是坤国人!”张淳答道。 得到答案,女人掀开房间的门帘,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容貌身姿不比貂蝉差多少。虽是素颜,不过脸上光洁如玉,白嫩似雪,看起来有一种吹弹可破的错觉。 虽然女人穿着宽松,但是能看出来胸部饱满,腰肢细柔,是个很好看的美人。 “看公子的衣着,想必也是个军官吧?”女人打量了一下张淳,然后说道。 “不错,我是一个军官!我就住在你隔壁,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张淳看到女人这么漂亮,心神不禁一动。 “我已孤苦无依,公子若不嫌弃的话,我愿跟随公子,伺候左右。”女人走近张淳,在张淳面前半蹲行了一礼。 张淳急忙伸手扶起女人,一阵香风袭来,他都有点情迷意乱了。 “姑娘快请起,放心,我已决定了,永安宫里的所有人,只要愿意去坤国的,到时候我全都带走,绝对不会留你们在这里受苦的!”张淳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多谢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女人说完褪下了自己的睡衣。美好胴体显露无疑...... 张淳本来就还有些醉酒,看到她主动投怀送抱,哪里还克制得住,一把抱住女人就进了房间...... 正要进入正题的时候,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拔出来一把匕首,二话不说,朝着张淳的胸口就刺。 张淳只见寒光一闪,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匕首的锋刃。因为事发突然,他灵气没来得及运出,手掌被匕首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看到张淳手掌上流出来的血,女人先是惊恐,接着面色惨白,最后晕了过去。 “我靠,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晕血?”看着晕在床上的女人,又看了看赤条条的自己,还有正在流血的手掌,张淳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张淳啊张淳,你特么的总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手里! 他现在冷静了下来,心里一想,自己也是笨,这女人这么漂亮,要是有心找黄巾军的将领做依靠,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吗?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好在自从张角把木灵灌输给张淳之后,张淳的身体就有了一些自愈的能力,所以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手掌的伤口。然后穿上衣服,又给床上的女人穿上衣服。 也不知道这晕血要晕多久,他怕女人醒来又发生什么意外,于是坐在床边守着。因为醉酒,张淳实在扛不住,不知不觉就靠着床睡着了。 大概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床上的女人悠悠转醒,她一脸迷茫地看着床边睡着的张淳。呆呆地想了一阵,又轻轻抽泣起来。 “这回不杀我了?”张淳其实也醒了,故意没动,发现女人半天没动静然后又哭了,他才抬起头来。 女人看到张淳醒了过来,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翻身下床,跪在地上:“贱妾知道王爷住在隔壁,故意引诱王爷,想为丈夫报仇。不想王爷如此仁慈,居然没有杀我。现在我再动手,实在是不知好歹,不自量力了。” 张淳听了女人这一番话,笑了起来,“哈哈......难得你一个弱女子都如此深明大义,实在比一些男人都强不少。不过话说回来,这战场厮杀,都是各为其主,大家生死有命,不能记为私仇。你丈夫张济是与我手下将领公正对决而死,也是英勇就义。马革裹尸本来就是我们军人的宿命,你也应该释怀才行。”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贱妾已经不再为此事介怀。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刚才已经是死了一回,现在这条命是王爷给的,如果王爷不嫌弃贱妾,贱妾余生愿跟在王爷身边为奴为婢......”女人说完还在地上磕起头来。 张淳急忙扶起女人,温柔地说道:“你这绝美身姿,像天仙下凡一样,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为奴为婢。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下半辈子我会好好疼你的......” 张淳的话没说完,女人就吻住了他的嘴,疯狂索吻...... 像这种“别说话,吻我!”的霸道女郎,张淳是一点抗拒力都没有的。手上的伤疤没有好,但是他已经忘了疼了,一把抱住女人的细腰,滚到在床上,这一次,终于没有匕首出现了...... 风雨过后,张淳轻轻抚着女人的肩膀,低声问道:“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贱妾姓邹,单名青字。家父本是安定郡的富商,北宫伯玉与边章等人作乱凉州的时候,把家财劫掠一空。我们东逃长安的路上又遇到了劫匪,幸亏张济刚好遇到,救了我们,父亲为报恩就把我许配给了张济,他也待我很好。只可惜......”邹青说道这里,眼泪又下来了。 张淳记得三国游戏里有一个邹夫人,是张绣的婶婶,因为曹操纳了这个邹夫人为妾,张绣觉得受辱。于是偷袭曹操,让曹操损失了典韦和曹昂。 这样一想,张淳又看了看邹青那精雕细琢的脸,确认就是那个“邹夫人”。因为张济也姓张,应该就是张绣的叔叔。以邹青的美色,的确能让一个男人丧失许多思考的能力,张淳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的! 第二天,张淳让张辽通知了永安宫里的所有人,只要申报各自的资料给黄巾军,黄巾军在撤离的时候就会把他们带走,要走要留,全凭自愿,不强求。 因为老百姓拖家带口的,又没有马,走得很慢。所以离撤军还有四天的时候,张淳让张辽负责护送百姓先走。 一时间,洛阳城里开始了大规模的百姓出城活动。黄巾军的家眷,董卓部下的家眷,一些商人,还有向往坤国生活的平民,浩浩荡荡地走出城北。 根据张辽的统计,有大概五十多万人跟着黄巾军走,这占了洛阳总人口的五分之一左右。因为百姓太多,张淳特意抽调了三万士兵跟在人群中,负责维护秩序,保障百姓的安全。 发现有偷盗抢劫的行为,立刻按坤国教条进行处罚。有一些士兵随身带着《太平经义》,还一路向随行的老百姓传授道义。 这样一来行进的途中大家都严于律己,互帮互助。一派和谐气象。 张淳从冀州总共领了十万人马来,留了两万驻守河内,带到洛阳的有八万,他分了三万跟着老百姓走,除掉赵云手里的两万骑兵,还有三万驻守洛阳。 开始的时候张淳是准备把华雄和郭汜的六万大军都带回去的。后来他贾诩告诉他,这六万人马只有两万是董卓的西凉军,剩下四万都是在洛阳周边郡县强征而来的,虚张声势而已,没有什么战斗力。对付袁绍他们的联军还旗鼓相当,真的和黄巾军相比,差着一大截,连平县伏击的那些士兵都比不上。 于是张淳就让华雄和郭汜遣散了四万士兵,把两万西凉军重新整编之后,安排他们先过河去河内休整,等着进驻并州的指示。 一番繁杂事情安排下来,马上就到了最后撤军的日期。 撤军前夜,何太后在宫里准备了一场晚宴,为张淳送行。 第八十二章 送行晚宴 暗流涌动 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大殿上的事情,何太后晚上请来的都是对坤国保持友好态度或者中立的大臣。 何太后和少帝坐在上首,其次是刘表和袁绍,接着是司徒王允,太傅袁隗,司空刘虞,曹操,孔融,孙坚,袁术,陶谦都在。还有张淳早就认识的曹嵩,蔡邕,张钧等人。 孔融被封了一个御史大夫的职位,陶谦则是大司农,袁术被任命为廷尉。曹操是司隶校尉兼卫尉,还封了个前将军。孙坚是执金吾兼中尉,还封了了个后将军。 文官不用说,刘表的辅国公之职等同于丞相,是有真正实权的。孔融的御史大夫相当于现代的纪委,负责百官考核监督和官员任免,也是三公之一。而陶谦的大司农类似于财政部长,管国家财政大权,也是相当重要的职位,九卿之一。 至于武官,大将军袁绍统领全军,和之前的何进是一样的,虽然号称位列三公之上,其实也就等于是三公之中的太尉之职。 曹操的司隶校尉和什么前将军是虚职,真正有用的是卫尉,专门负责皇城警卫,相当于禁军统领。 孙坚的后将军也是虚职,重要的是执金吾这个职位。相当于洛阳城的警备司令,负责城防和治安,也是有兵权在手的。 袁术的廷尉就稍微特殊一点,介于文武之间,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国家最高检察院的院长。负责一些重大案件,但是查案和抓人是需要动用武力的,所以他的麾下也有一些武官。 “各位爱卿,河内王即将启程回冀州,为感谢坤国将士救我大汉于危难,我们来共敬王爷一杯!”何太后举起手里的酒,邀请在场的所有人共饮。 “好!干杯!” “来来来......” 大家都举起酒杯一起干了一杯,干完之后,所有人都坐了下去,只有曹操没坐,他笑着对张淳说道:“没有想到啊,数年之前,我还领军围困广宗,与王爷进行过生死之战。如今却承蒙王爷领兵来为我大汉匡扶社稷。真是白云苍狗,世事难料啊!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与王爷见面,我再敬王爷一杯......”说完曹操又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哈哈......曹兄说的是啊,世事难料,也不知道下一次我们见面,又该是敌是友了。不过我希望还是朋友......”张淳笑着也喝干了一杯。话虽这样说,但是张淳知道,曹操一直是把他当敌人的。 “我也敬王爷一杯!”这个站起来的人是司徒王允,他这职位是董卓提上来的,少帝重新执政后,也就不改了。本来司徒就是丞相,但是这官职改来改去现在已经乱七八糟了,王允当前也就算是一个副丞相。 “董卓入京荒淫无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而王爷带领黄巾军入城,军纪严明,爱民如子,深得百姓称赞,现在城里人人都向往坤国。我王允对王爷表达敬佩的同时,也想请教一下王爷,王爷是如何治军,才能让百姓如此敬服的?” “哈哈......王大人过奖了,其实治军之道各位将军都明白,莫非就是赏罚分明而已。要说我们黄巾军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人人皆信太平教义,谨遵教条罢了。”张淳笑着回答王允。 “哦......如此说来,这太平教义,果真是大道之义啊!”王允感叹道。 “听说王爷军中有一神器,发射之时其声隆隆,犹如雷动。瞬时可使墙倒城摧,威力无穷。不知是真是假呀?”袁绍问起大炮的事情来。 “确有此物!那是我坤国神器,名为神武大炮!” “神武大炮?”在座的所有人都默默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 “但是这大炮需要蓄积灵气,用灵火发射炮弹。所以要使用它,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当然还要灵法高深才行。我资质太差,还不能让它发挥最大威力。如果是我们圣君的话,墙倒城摧,不在话下。”张淳乱七八糟地瞎编了一通,故意给大炮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哦......原来如此,既然提到灵术,王爷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也看看到底有何厉害之处!”这是刘表说的话,他还从来没见过什么灵术,所以心里很好奇。 反正张淳也不是没有表演过,再来一次也无所谓了。 只见他缓缓走到大厅中间,双手运起灵气,一个火球慢慢出现,渐渐变得像西瓜一样大。然后他张开双手,火球开始扩散,慢慢幻化成一个美女的样子,她穿着绸裙,挽了长长的丝带,绸裙和丝带的边角像火焰一样灵动。 张淳伸出手,美女也把手伸了过来,然后张淳跟着幻化的美女翩翩起舞。这是张淳在巨鹿的时候练的,他以邹亦菲为原型,模仿两人一起跳舞的动作。里面有许多亲密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一队情侣在缠绵起舞。 娴熟的动作,奇妙的火人,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十四五岁的少帝更是瞠目结舌,连连叫好。 跳完舞,张淳握住火人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火人就慢慢变成点点星火,最后消失了。 “好!真是神奇!”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王爷真是神人啊!” “哈哈,雕虫小技,献丑了!”张淳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喝了两杯酒,张淳又朝何太后问道:“太后,明日黄巾军就撤离了,这城防交接之事,要与哪位将军接洽?虽说不是大事,但是万一交接不好,被人趁虚而入就不好了。毕竟吕布在长安还对洛阳虎视眈眈呢。” “如今袁将军总领军事,到时候就由他负责与你们接洽吧!”何太后回答道。 “太后,大将军需要布置八关防务,可能无暇负责城防,既然孙将军是执金吾,就由他来接管城防吧!”刘表向太后提议道。 “好!那就听辅国公的,由孙将军来办!”何太后改变了主意,袁绍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曹操这时也站了起来:“太后,长安传来消息,说吕布在长安依然拥立陈留王为献帝,并且修葺旧殿,陈设宫廷,大有自立一国之意。微臣想向太后请命,继续领之前各州联军进攻长安,诛杀反贼,救出皇子!” “出征之事关系重大,好需要再好好商议再做决定。曹将军先把宫里的护卫安排好,过几天我们在谈西征之事吧!”何太后不说话,但是袁绍驳回了曹操的请求。 “不错,陈留王是董卓拥立的,不是真的皇上,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便吕布继续拥立陈留王,也没有人追随他,所以目前长安还不足为惧。”袁隗也开了口。 “这些事留着朝上再谈,我们今晚应该多和王爷喝几杯......”张钧把大家的话题拉了回来。 看到这场景,张淳心里暗暗自喜。看来贾诩的计策,开始慢慢有效果了。 又喝了几杯,慢慢开始有人以有公务为由陆续离席,宴会没多久也就结束了。 张淳回到住处,发现隔壁邹青的院门虚掩着。知道是她故意给自己留的门,笑着就走了进去。 果然房间里还亮着灯,张淳进了屋却有些意外,因为里面除了邹青,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比邹青年轻一些,邹青二十岁,那女人不过十七八而已。 看到张淳进屋,邹青大喜,站起来给张淳介绍道:“王爷,这位妹妹叫樊玲,是樊稠将军的小妹。” 张淳看了看樊玲,发现她眼睛很大,鼻梁高而翘,那模样有点像新疆人。虽然才十七八岁,但是身材也已经凹凸有致,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呀,这妹妹的模样好像西域人啊!”张淳笑道。 “嗯,我祖母是西域人,所以我们都长得有点像西域人......”樊玲轻声回答道。 “怎么样?这妹妹长得可人吧?”邹青笑着问道。 “嗯,谁娶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是有福气了!”张淳笑着回答。 “唉......王爷你是故意装的吗?人家姑娘都到这里来等你一晚上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淳摸了摸脑袋,“难道是......” “不错,妹妹一家人已经跟着大队人马北上了,故意把她留下,就是想托付给王爷的。”邹青解释道。 “可是......这......”张淳看了看樊玲,又看了看邹青,有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王爷,以后妹妹就和我一起服侍你,你可愿意?” 这特么的哪个傻X才会在这个时候说不愿意呢!张淳的心里都笑开了花,一直高兴地点头。 邹青也不闲着,把樊玲轻轻一推就推到了张淳的怀里。张淳只以为邹青会回避,没想到他还帮两人脱起了衣服来。 外衣褪去,樊玲羊脂玉般的肌肤露了出来,她的样貌没有邹青漂亮,但是身材不错,加上脸蛋有着异域风情的加持,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八十三章 班师回朝 管理后宫 顺康五年,九月十五。 邙山脚下延绵而行的队伍已经连着走了十多天,今天终于看到了队伍的尾巴。队伍的最后面是一辆豪华马车,车身雕龙画凤,还镶有金纹,车厢宽大,配有卷帘,车里的人可以坐看到窗外的一路美好景色。 这辆马车自然就是张淳的车,车里铺了软塌被褥,又有邹青和樊玲作陪。张淳一路尽享江山美人,哪里还有什么旅途疲惫? 一路缓行,半个月才到达巨鹿。 张淳得胜归来,巨鹿百姓夹道欢迎,虽然没有红旗飘飘,但是确实也是人山人海。 到了巨鹿的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 张淳这次出征洛阳,只是在攻打孟津的时候损失了一些兵马,其他的战斗基本损失都不大。再加上劝降了华雄和郭汜的两万西凉军,等于还赚回来不少的兵马。总结来说等于是赢了夫人又赢兵,赚大了。 赵云和关羽这些老将,全都升了一级军衔,没有封侯的封侯,封侯了的就多赏一些金银绸缎还有宅院和俸禄。 华雄和郭汜两人直接封了骑兵中校,分配在赵云手下做骑兵团团长。 接着是分配兵力进驻并州和青州。 通过这次出征洛阳的实战检验,张淳对自己的军队作战水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也开始了对军队的新一轮改革。 首先是从职能上,把黄巾军分为三个大类。分别是作战部队,守备部队和预备部队。 作战部队基本都采用了洛阳西园八校尉那里学来的募兵制,从现有的军队中选取作战勇猛,素质过硬的士兵和将领,给予优厚的俸禄待遇,培养为职业军人。 其中赵云的骑兵兵团,就全都是作战部队,根据张淳的计划,作战部队维持在十万人左右,其中四万骑兵,六万步兵。作战部队之听命于兵马大元帅张淳一人,除他之外,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能调动。 守备部队就是边防的常驻军队。张淳用套用现代的征兵制度,从预备部队里抽调士兵进行轮值式的驻守,三年一换,国家补贴生活费,但是没有俸禄,轮值满期会有奖金,基本就是够回家娶媳妇的钱。 守备部队的营长以上军官享受作战部队的待遇,也不进行轮换,只进行任免。守备部队目前是二十万人左右。各州州长可以在遭受外敌攻击的情况下调动守备部队,而救灾,剿匪之类的事情则由预备部队负责。 预备部队就是全国适龄的,符合兵役条件的男子。无论是什么身份地位,每三年都需要进行一次为期一个月的军事训练。训练成绩合格的,会被征入守备部队,不合格的则留在家里等着第二次训练。这个训练是强制性的,不能不参加。 预备部队在国家需要的时候,要无条件的到地方政府报道,这样地方政府可以动员他们来做维护治安,抢险救灾,打击匪盗这些事情。 按照这个制度,坤国不但可以保持足够的军力水平,还不用长期维持巨大的军费开支。 守备部队以幽州和并州的人数为多,分别都是六万人。青州四万,冀州两万,河内两万。 而作战部队的分配则是并州两万骑兵驻守太原由关羽和张飞率领。河内两万步兵驻守怀县,由张辽率领。青州两万步兵驻守北海,由张郃率领。平原郡也有两万步兵由赵宝率领。剩下的两万骑兵则由赵云放在魏郡训练。 张淳的军事安排完成,张宁这边也把并州和青州的州长选出来了,根据吏部尚书郭伦的推荐,原先的吏部侍郎逢纪出任并州州长,原先的刑部侍郎审配,出任青州州长。这两人之前都是冀州名士,而且已经在坤国有过执政的经验,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除此之外,张淳还把贾诩增补成为了内阁议员,刚好填补了张宝的空缺。 处理完公事,剩下来的就是私事。 对于张淳每进一次洛阳就带回一两个女人的现象,刘脩进行了比较深刻的批评。毕竟是女人,谁会对自己的老公找新欢没有意见的? “你自己算算吧,王府现在就六个小院一个大院。亦菲,侯灵,貂蝉,窦芸,邹青,樊玲,还有八个倭国美女......装都装不下那么多人了......”刘脩躺在床上生气地给张淳扳指头数着。 张淳也没有想到,自己短短几年的时间,居然收了一个院子的女人了,这离三宫六院可差不了多少了! “老婆大人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再这么放肆了......”张淳抱紧了刘脩柔软的身体,温柔地保证道。 “王爷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文武双全的盖世英雄,天下女子,莫不倾慕......”刘脩看到张淳一脸撒娇的样子,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只是这女人多了,总是要出麻烦的,争风吃醋还不要紧,以后还会出现争权夺利的事,王爷可要提防的好。我长在帝王家,这些事情可是司空见惯的......” 刘脩的这个提醒,对于张淳而言,犹如当头棒喝。他一心只想娶漂亮老婆,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后宫争斗可是非常严重的事,弄不好会让天下改朝换代的。 “你是我的王妃,也是她们里面的老大,你就帮着我管好她们呗。”张淳笑着说道。 “刚来的邹青和樊玲我还不熟悉,但是貂蝉她们都还算心性善良,那八个倭国女仆又没有身份,目前倒是还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大家相处久了,会不会出现什么矛盾。这个王府太小了,王爷还是自己建一个大的吧,把大家都分得远一些,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刘脩给张淳出起主意来了。 “皇城后宫建得差不多了吧,到时候我们搬进后宫去住呗?”张淳想着反正张宁又用不到后宫,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在张宁之后,肯定是他的儿子继承皇位的,这后宫他肯定可以住。 “那可使不得,名不正言不顺啊,即便圣君不介意,但是朝中还有许多大臣呢,不可坏了规矩!”刘脩听了张淳的话,急忙反对。 “那就建吧,我过几天去找一块清净点的地,好好规划一下,我们自己出钱请工匠给我们建!”张淳决定道。 “嗯,除了王府要新建,你还要多花些心思在各位妹妹们的身上。不要专宠一人,也不要冷落了哪一个,不然会让妹妹们伤心的。” “哈哈,这个你放心,我会做到雨露均沾的!”张淳说道。 刘脩没好气地打了张淳一下,脸也变红了。 “还有那八个女仆和小桃她们,虽然是下人,但是你毕竟与她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不可再半夜去找了她们又回来睡觉。” “那不能去找她们了?”张淳弱弱地问道。 “唉......你这笨蛋,我的意思是你若是有意要去宠她们,就该好好陪陪别人,莫要把她们当做玩物看待......虽然她们是下人,但是也要好好尊重她们,而且我看有两个女仆好像已经有了身孕,你到时候总该看在孩子的份上要给她们身份的......” “嗯,都把她们升为夫人吧,我们再招些女佣,都招些大妈级别的,我绝对不再乱和奴婢们亲近了!”张淳的认错态度良好。 “呵呵......王爷你知道就好,我身边也有四个丫环呢,要不要也一齐收了?”刘脩故意逗道。 “嘿嘿......不用了,我看她们几个都不是太好看......” “不好看?她们哪里不好看了?” “额.......好看!” “好看?是不是早就想着要收她们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能有什么意思?” “反正就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不管,你要是连八个倭国女仆都升为夫人,那我这四个丫环也必须升!” “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哼!那也是我的丫环是良,而你是娼!” “呃......那就都升,都升!” “好!那既然升,我就把她们都叫进来了哦......” “呀......这个事情可以慢慢来嘛,不用那么急的......” “趁热打铁,万一你明天变卦了呢......” “你这哪里是趁热打铁,你这是趁火打劫吧!” “我不管,今天晚上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这还是张淳这一辈子第一次遇到有人逼他做这样的事,他嘴上说着不愿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刘脩的四个丫环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哪里有一个是丑的...... 有了刘脩的提点,张淳也正式关注起了自己的后宫。他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了刘脩,让刘脩按所有人的日常表现来做月钱的考核。除了保底的月钱以外,表现得好的人,还会得到额外的奖励。 而怎么去具体操作,就由刘脩全权操作。张淳只是想把刘脩真正扶成后宫之主而已。 除了这一个办法,张淳还开始在家庭生活里加入自己的小心思,时不时的组织大家做一些娱乐活动,增进彼此的情感。 比如野炊啊,游玩啊,晚会啊,小竞赛什么的。 一家人过得开心和睦,其乐融融。 第八十四章 幽州矿难 重重疑云 按照张淳的安排,接管青州的事情进行得一帆风顺。但是并州这边就有些麻烦了,步度根现在控制了雁门,定襄和太原的一些地区。而其他的鲜卑部落则占据着朔方,云中和五原。张淳只能暂时屯兵西河和太原,派人与鲜卑各部进行和谈,维持住目前的状态。 这些地方打下来容易,但是因为自然环境恶劣,不好派兵驻守,而且也没有多少人口和田地,出兵作战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十一月,张淳正在给女儿张菁过周岁生日的时候,得到了洛阳传来的消息,说是曹操和袁绍一个主张出兵长安,一个主张修生养息。每每朝中议事的时候都弄得不欢而散,矛盾越来越严重。这让张淳更是高兴,对贾诩的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能这里也传来好消息,根据张淳的图纸和讲解,他发明了弹药一体的炮弹,而且还发明了燧石击发的点火方式,一下子让大炮变得更加先进科学了。 而且占领了青州以后,硝石矿的产量大大提高,火药开始进入批量生产的阶段。只是炮弹的蛋壳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全都用的白铜,制造的成本有些高,还不能够大批量的生产。 赵淳在看了试验成果之后,让王能先造了十门大炮,配一百发炮弹。并且成立了一个神火营,专门训练使用大炮和炮弹的保养维护。 随着骑兵部队的增加和大炮数量的加大,铁矿的需求量逐渐增加。幽州加大了铁矿开采的量,而渔阳潞县的露天铁矿开始了大规模的开采。 更多的铁矿输出,就代表更多的财政收入。渔阳郡也因为铁矿出现了问题。 这天张宁把张淳传进宫,给张淳看了一份吏部监察司的奏折。 上面罗列了渔阳郡这两年来的财政收支情况,一直写的是赤字。虽然渔阳又是边关又大力开矿抽调了许多人力,但是炼铁之后上交造作司,朝廷都是按量拨款采购的。虽说渔阳的收入不可能太高,但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赤字的情况。 “这里面有问题啊!”张淳光看数字就觉得不对劲。 “你继续往下看!”张宁示意奏折里还有其他内容。 张淳继续翻了翻奏折,吏部官员报告说,地方监察官员仔细调查了渔阳郡的账目,主要的开支除了边关粮草和水利道路这些基础设施之外,剩下的都是矿难抚恤金,光今年一年,就支出了五亿钱的抚恤金。 根据工部的规 定,修建工程和采矿冶炼这些工作中意外死亡的人都是有国家赔偿的。像矿工这些,一个人要赔十万钱,五亿钱就等于是死了五千人。工部登记的渔阳矿工不到五万人,十分之一的死亡率,这特么都超过出征洛阳的阵亡率了! 再对比一下数据,上一年赔偿款只有两亿钱,更上一年只有一亿钱。这翻倍增长的抚恤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了。 而且吏部两次派人到渔阳调查,但是调查结果都说这五亿钱准确无误,所以才写了一个奏折交了上来,让张宁处理。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张淳看完奏折,朝张宁说道。 “但是查无实据,也无法处理啊!”张宁为难地说道。 “渔阳郡刚好是张桓的辖下,这个事情估计和他脱不了干系啊。”张淳想了一下,推测道。 “我也怀疑是因为张桓的原因,干扰了吏部的调查。我看郭伦把这奏折呈上来的意思,就是暗示他无法处理,让我自己想办法。”张宁同意了张淳的推测。 “张桓是王爷世子,而且封了郡王。一般的官员自然不敢与他为敌。姐姐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张淳想探听张宁的意思。 “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叫你来的,你倒还问起我来啦......”张宁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其实这事想简单也简单,想复杂也复杂。”张淳笑了起来。 “如何简单?如何复杂?”张宁问道。 “如果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这事大化小,小化无的话,你只要写一封信给张桓,旁敲侧击一番,估计他就不敢再造次了。”张淳看了看张宁的神情,明显对这个办法不满意,于是又说道:“要不然只能让人暗地里潜入渔阳,仔细调查取证。然后秉公办理此案......” “是你说父亲死前的遗言是‘天下为公’的,我当然不能纵容自己人假公济私,贪污公款。别说是张桓,哪一天换做是你,我也绝不姑息!”张宁说得斩钉截铁,这让张淳不得不信。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派人去查吧,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是张桓的错,则秉公办理,如果不是张桓的错,也可以帮他正名。” “不错,我正是想派人去查个清楚!”张宁肯定地说道。 “嗯,那要选个合适的人才行,最好能文能武的,智谋用来查案,武功用来自保......你最好给他封个什么钦差大臣之类的官职,紧急时刻,兴许能帮......你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干嘛?”张淳正说着,发现张宁脸上带着微笑,用一种带着些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我想来想去,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最合适!”张宁笑了起来。 “这......”张淳这才明白,原来张宁是在给自己下套!“既然姐姐想让我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定把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嗯,听说你在兴建王府,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我把整个后宫都送给你做王府。” “这可使不得,姐姐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后宫事关皇家颜面,拿给我一个王爷住,实在是有些不妥。”张淳推脱道。 “放心,到时候我自己有办法处理,你只管住进来就好了。后宫反正空在那里,不住岂不是浪费了资源?”张宁笑道。“我知道你府上夫人太多,已经挤不下了,新建王府也来不及了,就按我说的办吧。” “那就多谢姐姐了!”张淳笑道。 “多谢什么,这一切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再过几年如果军事少了一些,我准备把这皇位归还给你......” “姐姐......” “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多说,回去准备准备,好出发去幽州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只管提。”张宁不容张淳多说,直接来了个霸道总裁的操作。 “好的,那我准备准备,这两天就出发,姐姐就下个旨,说是派我去青州南巡,这样也好掩人耳目。” “嗯,就知道你思虑周全,让你去是最合适的了!”张宁笑了起来。 答应了张宁,张淳回到家把事情一说,家里可炸开了锅。去幽州的事是不能推脱了,但是几个人都说要跟着张淳一起去。 刘脩说道:“从出嫁过来我就一直在巨鹿,都没去过什么地方,这次你去幽州反正也不远,应该带我一起去!” “听说幽州有许多高句丽的奇珍出售,我也好想去逛逛啊!”貂蝉也笑着说道。 “是啊,鲜卑的貂皮衣做得可好了,在我们代郡,那可是抢手的东西!”侯灵也开始起哄。 “可惜张菁还小,不然我也想去看看呢......”邹亦菲同情地看了看张淳,但是嘴上却帮着刘脩她们。 剩下窦芸和邹青还有樊玲她们几个还不敢在张淳面前那么随意。不过心里面想的肯定都是一样的。 “哎呀......不是我不愿意带你们去,我这是皇命在身,去微服私访查案的,最重要的是低调行事。你们一个二个像仙女下凡一样漂亮,我带在身边不是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吗?”张淳不但拒绝了几人的要求,还变相地夸了一遍几个老婆。 不过刘脩几人并不买账。“只要你带着我们,我们可以女扮男装跟着你,就当是你的手下。” “这......我这次去可能有危险,顾不上你们的,万一出个意外伤了你们,那我可要后悔死了!” “放心,侯灵妹妹教了我们武功,而且我们一直都在练《太平气诀》,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是了。”看来这几个女人铁了心是要派人跟张淳一起走的了。 “你们既然这么坚持,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可是毕竟是去出差,我只能带一个人,带多了在路上也不好意思亲热......”张淳说道这里,马上招来了一群女人的白眼。 “但是选谁我也不好做主,干脆我出一个谜语,你们谁先答出来,我就带谁去!”张淳经常和刘脩她们玩谜语游戏,这个办法不算差。 貂蝉,刘脩和窦芸一干人等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愿意接受张淳的这个条件,反正她们的主要目的是派一个人去一路监督张淳,不让他再沾花惹草,所以派谁去都可以。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出谜语吧!”貂蝉说道。 张淳笑了笑,开口说道: “偶因一语蒙抬举,反被多情又别离。” “送得郎君归去也,倚门独自泪淋漓。” “打一常用之物!” 张淳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思考,不过等了好几分钟,没有一个猜出来的。 “哈哈,你们慢慢猜,春梅,夏竹,秋菊,冬兰。给我搓澡去!”张淳叫上刘脩的四个丫环,跟着自己去后院泡澡去了。 第八十五章 初到渔阳 明察暗访 猜了一天一夜的谜语,刘脩和貂蝉她们依然猜不出答案,眼看张淳就要出发去幽州了,几个人一脸的不高兴。 这天贾诩被张淳叫来家里安排一些军政要事。吩咐貂蝉去泡茶,貂蝉应了一声,没多久却空手而来,说找不到张淳的茶叶放在哪里了。 张淳自己起身去找,貂蝉却没有走,她趁着张淳不在,笑着朝贾诩问道:“先生,王爷常对我们说先生博学多才,深谋远虑,是他的良师益友。妾身这几日与姐妹们玩乐之时偶得一个谜语。不知道先生能不能知道答案呢?” “哈哈,夫人还有如此闲情雅致?什么谜语你说吧!”贾诩自然不好拒绝,只能是让貂蝉把谜语说出来。 貂蝉笑了笑,把张淳出的谜语说了出来: “偶因一语蒙抬举,反被多情又别离。” “送得郎君归去也,倚门独自泪淋漓。” “打一常用之物!” 贾诩想了想,笑着回答:“夫人,如果老夫没有猜错,这谜底应是伞。里面‘语’同‘雨’,‘情’同‘晴’。这个谜语出得秒啊!” “哈哈,先生果然厉害!谢谢先生了!”貂蝉笑着出了门。 不一会儿张淳回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贾诩谈完事情一走,貂蝉和刘脩跑了过来,把答案告诉了张淳,张淳这才明白上了两人的当。 但是话已经说了,不能不讲信用,最后决定带着貂蝉一起去幽州。 按照计划,张宁给张淳搞了一张工部的文书,张淳以造作司监察员的身份去渔阳验收一批铁料。以此为掩护,调查矿山的情况。张淳还取了一个假名,叫严真。 他让李大牛和几名护卫换了衣服,扮成普通人跟着他一起走,但是走在暗处。而貂蝉则女扮男装,装成了张淳的侍卫。 潞县离幽州蓟县非常近,不过六十多里路而已。这也是潞县能成为铁矿开采重地的原因之一。 张淳到达潞县,受到了县令和一众官员的热情接待。他这验收员就等于是财神爷,只要过了这一关,接下来就是拨款了。所以没有人不讨好他。 县令的名字叫李申,四十岁左右的一个微胖男人。知道张淳来到,特意准备了一个欢迎晚宴。 “严大人,您远道而来,我们潞县穷乡僻壤,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您多多包涵!来,我先和您干一杯!”李申指着满桌的酒菜,还说得很谦虚。 “哈哈......李大人,要是说你们潞县是穷乡僻壤,那整个坤国找不出哪个县是富裕的了吧?这酒菜如此丰盛,可比我在巨鹿的生活好上百倍啊!”张淳举起酒杯和李申干了一杯。 “严大人说笑了,我们潞县的这点钱,还不都是靠着工部收铁才能得来的吗?要是没有铁,潞县的百姓可过不上现在这么好的日子。”说话的人是潞县主簿,名字叫陶甫,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嗯,说到这铁矿,这次尚书大人有交代,让我验完铁之后,再到矿山里巡查一遍,检查检查你们的生产安全情况。好像是说矿山上的事故太多,要查找原因。”张淳瞎编了一个理由。 “这样啊?其实矿难之事,实在是情有可原。矿坑越挖越深,自然就越来越危险。”李申解释道。 “嗯,话是这么说。但是朝廷想要的是两全其美的结果啊。”张淳笑道。 “哈哈,严大人说的是,你先休息两日,矿山巡查的事,我们来给您安排,到时候一定会让您满意的。”陶甫笑道。 “那就有劳二位给安排一下了!” 休息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李申来请张淳去矿山。张淳欣然前往。 说是矿山,其实是几个矿坑,现在没有挖洞采矿的技术,基本都是露天采矿。在发现矿藏的地方,环形的往下挖,越挖越深,发现的矿也会越来越多,可是花费的人力也越来越大。 张淳来到矿山,看到一个宽约三里的大圆坑,里面正有数千人在劳作。 除了搬运的时候用到推车之外,其他的全靠人力。从坑顶到坑底有一百多米高的落差,要在坑里转上四五个圆圈才能到顶。 一趟下来,来回要走二十多里路能搬完一趟矿。站在顶上看坑底,恐高的人都会产生一阵眩晕。 张淳仔细询问了一番,发现每个矿坑都有一个负责人,手里的几千人都归他管。矿工们的工作安排,薪资发放都由他一手掌控,工人们都称他为矿头。而这样的矿坑,在潞县有十来个,也就是说有十多个矿头。 矿工们都分组工作,按产量计算工资。一个组大概四五十人,基本都是相同村庄的。他们自己分工,把矿运到矿坑不远处的冶炼所称重上交,冶炼所负责登记产量,每个月统一按产量发放工资。 矿山的周围都搭满了帐篷,也有一些小木屋。那就是矿工们的住所,有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每个矿坑的附近,都俨然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镇子。里面有酒馆,驿馆,甚至连妓院都有。 张淳来到的这个矿坑名叫七星坳,是潞县众多矿坑中最大的一个。有七千个矿工在这里工作,每天能开采几百万斤的矿石。平均每个矿工每天能挣到一百钱左右,按一钱一个烧饼计算,一个矿工可以轻松供养一个五口之家。 这也是潞县富足的原因之一。 冶炼所也是矿山的治所,维持治安的衙役和官府的监察员都住在这里。张淳走走看看过了一天,没有发现任何和贪污有关的事情。 他在冶炼所里发现了一份记录矿难的档案本,信手翻了起来。看了半天,发现了一些端倪。这矿难的遇难者里,有不少的外地人! 因为收入高,有外地人来做矿工不稀奇,但是外地人毕竟是少数,为什么少数的外地人,变成了矿难遇难者的多数人呢?张淳觉得里面估计有些问题。 张淳走的是明面,他安排了李大牛走在暗处。发现了端倪之后,他便让李大牛开始暗中调查起来。 入夜,七星坳的山脚下亮起灿烂的灯火。辛劳了一天的矿工们开始享受他们付出所获得的收获。 酒馆里的人是最多的,干重活的人基本都要喝点酒,祛除身上的疲劳,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 李大牛领着两个侍卫一起穿着普通人的衣服钻进了一间酒馆。喝了几杯之后,李大牛拉住店小二打探起来。 “喂,这位小哥,我们哥几个是从冀州来的,听说这里干活挣钱容易,不知道该找谁才能有活干啊?” 小二听到李大牛的问话,脸色一变,轻声答道:“这位大哥,你要干活的话,还是去别的矿上问吧,这里人够了......” “人够了?”李大牛一脸的疑惑,这矿上那么大,事情那么多,哪里会有人够了一说。 他正要继续追问,突然邻桌的一个男人开了口。 “几位兄弟是来找活干的?” “不错,听说矿上好找钱,我们想来试试。”李大牛回答道。 “哦,兄弟这身板,在矿上可是最受欢迎的了,一次少不了背一百五十斤矿吧。一天起码能挣两百钱!”男人说着坐到了李大牛他们一桌。 “这么多?”李大牛大喜,“那兄弟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介绍,给我们安排上矿啊?只要有钱赚,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呵呵,想上矿那还不简单,矿头是我舅,我只要说一声,马上就能给你安排!”男人笑着说道。 “呀,原来兄弟有这样的关系呢,兄弟贵姓啊,我叫李大牛!” “呵呵,叫我陆三就是了。你们要想上矿,明天早上去矿顶等我,我带你们去!一天给你们两百钱。”这个自称陆三的人,笑着答应了李大牛。 “哇!真的一天两百?哎......陆三兄弟,我们就这样跟你去吗?不要登记什么的吗?”李大牛问道。 “不用!你们要是去冶炼所登记,一天顶多能拿一百二。跟着我,可以拿两百,随便你们选吧!” “那登记不登记的有啥关系呢?”李大牛问道。 “有啥关系?登记了冶炼所就吃你八十呗,不登记,把你的矿给我,我拿去称了分钱给你就是,反正想多赚,就不用登记!”陆三拿起李大牛面前的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到李大牛还有点不相信,陆三拍了拍身后的一个人:“不信你问问他。” 那人被拍了一下,转过身来,“什么事?” “这三个想上矿,我让他们跟着我们干,不用去登记......” “登记个啥啊!本来能赚两百的,登记了就只赚一百多了!我们现在正缺人,要来赶快!”那人说了两句,又扭头回去了。 “那好!明天早上我们去矿上等你们!”李大牛欣然同意了。 陆三看劝说成功,高兴地请了李大牛他们两壶酒。没多久酒馆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店小二又走了过来。 “几位大哥,这矿上的事不好做,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有什么不好做的?不就是些力气活吗?我们有的是力气!”李大牛朝店小二说道。 “唉......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真要做的话,就去别的矿上看看,这里真别做,小心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哟......”店小二说着转身走了。 李大牛听了这话,心里犯起嘀咕,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事。 第八十六章 矿山历险 谋财害命 夜已深,快十月的幽州已经很冷了,虽然还没有鹅毛大雪,但是山头都已变白。酒馆打了烊,店小二整理完桌椅,熄了大堂的灯,关门回到后院的小房间里,正要休息,突然墙头上跳下来几个人,他都没来得及喊,嘴就被捂住了。 “不要出声,我们不是坏人!”李大牛把店小二推进了房间里。 “我们是朝廷派来查矿难的,刚才在大堂里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快给我们如实交代!” “呀......大爷饶命啊,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就是乱说的!求你们放过我吧!”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连连恳求。 “你别怕,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矿上的秘密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走,就当从来没来过!”李大牛轻声劝说店小二。 “官爷,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啊,我真不敢说。” “现在你没得选了,你如果不说,我们就马上搞出动静,然后亮明身份,别人都知道我们找过你,你说不说,别人都以为你说了......”李大牛用起了威胁的手段。“你要是老实给我们提供线索,如果我们查出事实,不但保证你的安全,还会给你一笔奖金!” “奖金?能有多少?”店小二马上没有了畏惧的神色。 “那就看你知道的有多少了,反正几万钱肯定是有的!”李大牛笑道。 “嗯......那我说!”店小二马上乖乖配合了。这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七星坳的矿坑,矿头黑的很,经常骗外地人下矿,然后在矿坑里把外地人杀了,伪造矿难,骗朝廷的抚恤金!”店小二说道。 “你说的这事,是你听来的,还是亲眼所见?能找到证据吗?” “我没下过矿,哪里能亲眼所见呢?这事当然都是其他的矿工喝醉的时候说出来的。不过我见过许多外地人来七星坳的,没几天就都不见了,而且马上就会传来坑里出事的消息。”店小二老老实实地说道。 “今天那个陆三说要带我们下矿,他是不是准备害我们?” “是啊,官爷,所以我才提醒你们啊。那陆三真是矿头的外甥,在这七星坳里人人都要看他脸色。他们窜通好了,陆三负责杀人,矿头负责领钱。” “我们都没登记,他们哪里能领到钱啊?”这矿难的抚恤金必须要有户籍信息的人才能领,凭这矿头一个人,是搞不定这个事情的,因为你不能胡编乱造。 “就是不登记,才能领得到啊。他们在县衙里有人,只要造出矿难,衙门认定了,他们就随便编一个人出来顶替死者。然后找人冒充家属去领钱。” “听我们老板说,县城里迎春楼的王老鸨是县令的相好。她都冒充遇难矿工的老婆领了十多次抚恤金了。”店小二说得煞有介事。 “你是说这个事情,县令也有份咯?”李大牛听到店小二扯出了县令。 “何止是县令啊,整个潞县府衙里的人估计都有份!” “除了这些事,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李大牛问道。 “哟,那可多了去了!我还知道矿头的老婆是个骚货,成天勾搭矿上的壮汉,她虽然年纪大了一点,还有那大屁股......” “行了,我问的是关于矿难的事!” “那就没有了......” 李大牛也不知道这店小二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他就让人把这话如实传达给了张淳。他自己决定亲自上矿上去试一试,看看那陆三是不是真的敢在矿山里谋财害命。 第二天一早,李大牛带着两个侍卫一起,早早就到了矿坑顶上。陆三看到他们,马上笑着凑了过来。 “哈哈!兄弟,真的要来赚钱了?”陆三已经忘记了李大牛的名字了,“唉......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昨天晚上喝多了,没记住!” “李大牛,这两个一个叫赵七,一个叫......” “好了,好了!没事,等下再慢慢介绍,我去给你们拿工具,等下我们一起下矿!”没等李大牛介绍完,陆三就打断了他。 “陆三兄弟,这工钱可是说好的两百一天啊?”李大牛故意又问了问。 “嘿嘿,你放心,不骗你,就是两百一天!”陆三笑着走开了,只见他进了冶炼所十多分钟。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个中年跟着出来。那中年只是朝李大牛他们几个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回房子里去了。 陆三高高兴兴地拿了三把镐给李大牛他们几个,然后领着四十来人,一起往矿坑里走。 一个早上都安然无事,中午李大牛他们忘记带饭,陆三还帮他们带了饭下来。吃完饭又发现没有水喝,陆三笑了笑,告诉他们矿坑峡谷的深处有泉水。 三人循着污浊的水流往峡谷深处走,水没找到,却发现到处是矿工们的粪便。正要回头出去,却看到陆三领了十来人,拿着铁锹也跟了来。 李大牛看着陆三眼里的杀气,知道店小二说的话是真的了。不过这十来个矿工,他倒是没有放在眼里。 “陆三兄弟,你说的泉水,我们没找到啊!”李大牛还故意装糊涂。 “哎呀,兄弟,不用找了,等下你就不渴了!” “等下就不渴了?什么意思啊?” “因为等下你就是个死人了,哪里还知道渴?哈哈......”陆三也不再遮掩,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陆三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大牛一边装傻,一边朝陆三走了过去。 “哎呀,我又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兄弟,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是想借三位的命用一用,让弟兄们赚点钱......” “我们三个都是穷苦出身,你们杀了我们,也抢不到什么钱的。” “哈哈......我们可不稀罕你们身上的那点钱,我们是准备用你们的命去换钱!”陆三笑了起来,以为李大牛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呀,这命能换多少钱啊?” “不少,一条命十万钱呢!”陆三答道。 “哇......这么多?那就赶紧动手吧!”李大牛也笑了起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陆三就扔了过去。 李大牛平日里没少练功,现在的气劲已经大涨,虽然还没有赵云关羽他们这样厉害,但是一个人对付五六个普通人已经完全不是问题。 “啊!”一声痛呼,陆三被李大牛扔出的石头砸中了脑袋,顿时头破血流。 “快上,弄死他!”陆三捂着脑袋,大声吼起来。 十来个矿工一拥而上,拿着铁镐铁锹之类的东西朝着李大牛他们扑了过来。 这些人哪里是李大牛他们的对手,没几下,全都被打倒在地哭爹叫娘。 陆三看形势不妙,拔腿想跑,李大牛三五步追了上去,一个大脚把他踹倒在地上。 “老实给爷爷交代,你们这样害死了多少人?”李大牛一只脚踩在陆三的后背,使了使力。 “好汉饶命,我们没害过别人,就是看你是外地人,想欺负欺负你而已,没想到好汉功夫这么好!求求你别杀我啊,你杀了我,出不去这个矿坑的,矿头真的是我舅舅......”陆三身体被制住了,只能求饶。 “你不说实话,想我放你,那就更不可能了!”李大牛的脚上又使了使力。 “呀......这位兄弟,李......大牛兄弟......有话好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陆三发现了李大牛不是普通人。 “哈哈......我说我是圣君派来的人,你可相信?”李大牛看到陆三服软,心里一阵畅快。 “圣君?”陆三明显有点不敢相信。 “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胆敢胡作非为?你是准备自己把你的恶行都说出来,还是想见识一下我的手段?”李大牛阴恻恻地笑了笑。正要把陆三拉起来绑住,却发现又有人来了。 “哈哈......到底谁见识谁的手段,还说不定呢!”来人正是早上在冶炼所里与陆三碰头的人,他还带了几十个衙役一起,把李大牛几人围了起来。 刚才对付十几个人倒不在话下,现在这几十个衙役,手里都有刀,李大牛三人只有几把铁镐,想要打赢他们,估计有点难了。 “把人给我放了,我给你们一条生路!”那人想让李大牛放了陆三。 “生路?爷爷我不是傻子,你们这一唱一和里应外合的,就是给我们铺的死路吧?我劝你别轻举妄动,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李大牛用力踩了踩脚下的陆三,陆三发出一阵哀嚎。 “舅舅,快救我!没想到他们三个有点功夫......”陆三嘴里大喊道。 “消停点,你这窝囊废!”矿头骂了陆三一声,转脸又朝李大牛说道:“三位好身手,我周方是个敬英雄的人,如果三位愿意留在这里为我办事,今天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以后每月给你们一万钱工钱!” “哈哈...... 周矿头好阔气啊,可惜我们都是有主子的人,虽然主子给的没你多,但是我们也还没想换。”李大牛笑了起来。 “哦?这么说来,你们不是真正来找活的人咯?” “不错,我们是来看你们怎么干活的人!”李大牛笑着回答。 “哼,既然如此,那就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周方脸色一变,挥了挥手,衙役们朝着李大牛三人缓缓走近。 “嘿嘿......你们可想好了对我们动手的后果!”李大牛从腰里掏出自己的官牌朝着围上来的衙役们亮了亮。 虽然看不到字,但是那闪亮的银色大家看的真真切切。几个走在前面的衙役都情不自禁地跪在了地上。 坤国官牌,亭长铁牌,县令铜牌,太守以上才是银牌。李大牛亮出一个银牌,说明身份不比太守低,这些小衙役当然是吓得马上拜倒。 第八十七章 负隅顽抗 丧心病狂 看到李大牛的官牌,周方也是一怔。他自己这矿头才好比一个亭长,有个铁牌而已,这李大牛手里的银牌,证明他的身份大有来头。这要是硬来,保不准是要被满门抄斩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又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你这恶贼,还敢假冒朝廷大员!兄弟们快上,把他们给我杀了!”周方经过了一番考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人灭口。到时候只要毁尸灭迹,谁也查不出东西来。 听到周方的命令,衙役们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提刀围了上去。 “哼,看来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啊,连满门抄斩的罪都不怕!”李大牛哼了一声,把腰牌收了起来,拿起铁镐,先狠狠在陆三的大腿上砸了一镐。 “啊......”陆三痛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了。 “哈哈,来吧,反正你们现在杀不杀我都是死路一条了!” “杀!”衙役们没了退路,提刀朝着李大牛砍去。 正在这关键时候,矿坑上突然落下一块火红的石头,像流星一样直接落在那群衙役的身边。 “砰!”一声响,衙役们倒下一大片。 李大牛大喜,高喊道:“救兵来啦!哈哈!” 没错,把石头扔下来的人,正是张淳。他得到李大牛的报告,担心李大牛会有危险,急忙从县城赶了过来。 “大胆周方!你草菅人命,目无王法,罪大恶极!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张淳领着二十多个护卫及时出现。 那周方看到大势已去,并不屈服,拿起地上的一把刀,还想从张淳的护卫面前冲出去。他哪里是这些护卫的对手,两下就被制住了。 抓住周方和陆三,张淳马上在七星坳贴出告示,把两人的罪状公之于众,并且发出悬赏,凡是举报相关事实情节的人,都有奖金奖励。 他刚贴完悬赏,李申和陶甫就来到了矿山。 “严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听说你把周方抓起来了?”李申焦急地问道。 “不错!周方草菅人命,假设矿难,骗取朝廷抚恤金。证据确凿,已经被拿下了”张淳把事实告诉了李申。 “这......这恐怕有什么误会吧?大人,周方管理七星坳三年多了,一直安稳无事啊,而且这七星坳可是潞县最大的矿坑啊,您这一抓人,会影响生产的......万一朝廷怪罪......”这李申还想帮周方找机会。 “李大人放心,朝廷怪罪下来,我会承担一切罪责。但是如果朝廷要追查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们也绝对不会姑息!”张淳不但不怕李申的威胁,还敲打了李申一棒。 “呵呵,严大人,既然这周方已经定罪,那就马上量刑惩治了吧,这样一来,也能给其他的矿山做个警示!以儆效尤。”陶甫要比李申有些分寸。 “放心,这周方死罪难逃了!不过在杀他之前,我还要问些其他的问题。我光是查阅了七星坳一处矿山的资料,就发现了数百起假冒的矿难案件,不知道其他的矿山,又有多少弄虚作假的事情!”张淳厉声说道。 “呀......严大人,这假造矿难之事,我们真是闻所未闻啊。没想到这周方,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做出这等事来!”陶甫一脸的惊讶之色。 “陶大人,这周方所作所为可以说是祸国殃民。你马上去把其他所有矿山的矿难记录册给我准备好,我要好好查查。如果没有了还好,要是还有类似的情况,一定严惩!”陶甫身为主簿,这些资料都是由他保管的。 “好的,严大人,我马上回去给您准备,务必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陶甫说完,躬了一下身,与李申一起告退了。 “王爷,我是不是打草惊蛇了?”李大牛看陶甫和李申一走,马上朝张淳问道。 “不怕,反正我们都没有头绪,不如来个敲山震虎,看他们接下来会耍什么把戏!”张淳心里有了自己的计划。 他翻看了七星坳的历史记录,这一年来,上报的矿难次数是两百次,死亡矿工九百多人,其中七百来人是外地人,根据对周方和陆三的审讯结果,那七百多人都是假冒的多。但是这只是五千人之中的六分之一。还有更多的遇难者,不是在七星坳这个矿山的。 “你给我的报告里,好像提到了县城里的一个妓院老鸨,是吧?”张淳朝李大牛问道。 “不错,那店小二说是迎春楼的老鸨。”李大牛确认道。 “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会会这个老鸨。还有周方和陆三这里,一定要严加看管,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再查下去,就该有人来杀人灭口了!”张淳朝李大牛交代道。 “是的,王爷!我会安排弟兄们日夜看守的。” “光是日夜看守还不行,你还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我抓住一两个人,让我们能有更深的突破!”张淳给了李大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李大牛跟着张淳那么久,说实话,张淳的屁股扭一扭,李大牛基本就知道是要放什么屁了。 回到潞县,张淳随便吃了点晚饭,领着几个护卫,就来到了迎春楼。 “哟......客官请进啊,几位是来直接玩呢,还是先喝点酒啊?”楼下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接待了张淳他们。 “给我们开个上房,先上些酒菜,再让你们老鸨过来,我们要点什么姑娘,会和她说的!”张淳边说边上了楼,楼道里不少女人朝他挤眉弄眼。 “好的,客官,那您这边请,我马上去叫我们老鸨过来!”女人热情地把张淳他们带进了一个房间。 没多久,一个三十多四十岁的女人进了张淳他们的房间。 “呀......几位客官好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潞县吗?”老鸨脸上堆满了笑,皱纹也布满了她一脸。 “不错,我们是第一次来!”张淳笑着答道。 “呵呵,我看这位爷气宇轩昂,非富即贵啊,您如果不是王公大臣,那就一定是富甲一方的大户。哈哈......我马上把我这里最好的姑娘给你叫来!”老鸨还是有点眼光。 “呵呵,老板不忙,我有点事情想先和你打听打听!”张淳笑了起来。 “哦?我一个市井之人,没什么学识,不知道客官想问什么?”老鸨一脸的媚笑。 “有一个叫贾三根的人,不知道老板娘认不认识呢?” “贾三根?什么三根四根的,我可没听过这个名字!”老鸨想了想,笑着回答张淳。 “哦?那还有一个叫孙大运和一个叫赵光的人呢?” “嗯?都什么名字啊?没听过,客官,您要找人明天去城里的酒馆问问,兴许他们知道,我这里啊,只问钱,不问名的!”老鸨笑着说道。 “是吗?那老鸨你可是叫刘春花呀?”张淳又笑了笑。 “不错,我的名字是叫刘春花,看来这位客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找我啊?”老鸨看出了张淳的目的并不是来玩的。 “哈哈......老板真是聪明人,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玩的,而是为了问老板一些问题。既然你是刘春华,按理说你应该认识我刚才说的那几个人才对!” “为什么要认识他们呢?”老鸨一脸的疑惑。 “因为他们几个可是你名下的丈夫,就在今年才死在矿上的......”张淳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鸨。 “你......你们是什么人?”老鸨有些害怕了。 “哈哈......我们自然是那些冤死的人派来索命的!”张淳拍了拍桌子,直接把老鸨吓瘫在地。 “啊......这都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被逼的,那些钱我一点都没拿,都是那该死的李申拿走了!大人饶命啊,神仙饶命啊!”老鸨一听张淳的话,已经吓得跪倒在地了。 “别急,慢慢把事情说出来!如果你如实交代情况,我们会从轻发落的!”张淳也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 “我说!我全都说!”老鸨已经怕得趴在地上了。 张淳正在听着老鸨的叙述,县衙里李申和陶甫则在密谋着一些事情。 “这严真,似乎还真有些手段啊!不知不觉就把周方给揪出来了!”陶甫说道。 “嗯,我看这人来者不善,应该马上通知郡王。像他这样查下去,迟早要把我们一锅端啊!”李申一脸的不满。 “这个严真不好对付,他是怎么知道周方有问题的呢?”李申还是一脸的疑惑。 “也许他暗地里还有人!”陶甫猜测道。 正在这时,一个仆人跑来给李申报信:“老爷,那严真去了迎春楼!” “迎春楼?哈哈......看来这严真,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嘛!才来这里三四天,就开始逛妓院了。”李申笑了起来。 “大人,您不要忘了,你的那一份钱,可都是迎春楼的刘春花给你领的!”陶甫提醒道。 “嗯?你的意思是,那严真是去查我的?”李申心里大惊。 “这可不好说,但是我们只能往坏处想,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陶甫沉思起来。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听说今天在矿上,那抓住陆三的人都亮了银牌。保不齐这严真是带着金牌来的...... 赶紧让人去通知郡王,然后安排人把周方和陆三他们都做掉......”李申的面色突然一冷,眼神里透露出了一阵杀气。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陶甫同意道。 第八十八章 穷途末路 一网打尽 潞县大牢,周方被审讯到深夜才带回牢房里,一个人蜷缩在牢房的角落。 没多久,牢头带着两个手下来检查牢房,到处巡视了一遍,走到周方的牢门前,打开了牢门。两个手下径直朝着周方走去,拎着手里的大木棒,劈头盖脸地就朝角落里的人打来。 听到动静,角落里蜷缩的人突然暴起,用手挡住打来的木棒。左右一脚,把两个差役踢倒在地。 牢头定睛一看,发现牢房里的人并不是周方,知道是中了调包计,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走廊的两头都出现了张淳的护卫。 “是谁派你们来的?”牢房里走出来的人,正是李大牛。 “巡查监牢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哪里还要人派我来?”牢头并不屈服。 “哦?巡查牢房为什么要殴打犯人?而且我看这棒子,是想把人打死吧?想要杀人灭口?”李大牛捡起地上的木棒,在牢头的面前扬了扬。 “我们只是看你没动,想进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你不是犯人......”这牢头还在狡辩。 “哦?看看情况就从后面给我两下子?”李大牛扬起木棒狠狠朝牢头的腿上打了一棒。 “啊!......”牢头疼得弯下了腰。 “你可以不交代,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这根木棒硬?”李大牛又扬起了木棒。 “啊!......”又是一阵痛呼。 “哈哈......你自己身为牢头,应该不会不知道该怎么逼供吧?”李大牛恶狠狠地威胁道。 “是李县令!是他让我来杀周方和陆三的!”牢头哪里会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不知道多少人在他手里吃过苦头。 第二天一早,张淳早早就来到了县衙大堂里。李申和陶甫姗姗来迟,看到张淳坐在公堂上,急忙过来行礼。 “严大人,这么早来公堂上,是有什么事吗?”李申问道。 “没什么事,昨天晚上周方和陆三死在了大牢里,矿难之事一下没了线索,我来这里等着陶大人给我看其他矿山的档案呢!”张淳封锁了大牢里的消息,没人知道牢头被他们抓住了。 “啊?周方和陆三死了?”李申装作大惊的模样。 “严大人,是不是您的手下,在审讯的时候下手太重了点?”陶甫的意思是张淳杀了周方和陆三。 听到陶甫的话,李申也一个激灵,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是啊,严大人,虽然这两人罪大恶极,死罪难逃,但是毕竟还没有定罪,您这直接杀了他们,也有失公允啊......” “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去把矿难的档案给我拿来吧!”张淳并不理会两人。 “大人......您身居高位,更应秉公执法,不可滥用职权啊!”李申有些不依不饶了。 “我滥用职权?”张淳站起身来,有些愤怒地看着李申。 “您未经查实,私自羁押周方和陆三,已是不按法规行事。现在又未经定罪,直接处死了两人,确实是滥用职权啊!”陶甫帮腔道。 “哈哈......滥用职权?”张淳笑了起来。“那请问陶大人,贾三根,孙大运,赵光这些人,你可认识?” 一听张淳念出这些名字,陶甫脸色大变。“这些都是矿难中死了的人......” “哈哈......我知道!问题是这贾三根,你写的是清棉乡上柳村的人。我们去查过了,那上柳村全村都是姓王和姓李根本没有什么贾三根这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呢?”张淳问道。 “兴许是笔误,把王写成了贾......”陶甫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豆大的汗珠。 “笔误......好!”张淳从桌下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册子。“这上面记录的矿难遇难者,有七成都对不上号,要么就是没有这个人,要么就是已经死了多年的。这些都是笔误?” “这......”陶甫没想到张淳不但早看了名册,还去查证过了。 “这才是滥用职权吧?”张淳微笑着看向陶甫。“肆意编造这些人名,然后伪造矿难现场,虚报遇难人数,从而得到朝廷的巨额赔偿,最后中饱私囊......李大人,是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你捏造的,你根本没有人证和物证。”李申有些害怕了,但是依然嘴硬。 “物证我的确是还没有,不过应该马上就有了。至于人证嘛......”张淳转头朝大堂门口大喊了一声:“把人都给我带上来!” 话音刚落,周方,陆三,刘春花和牢头几人都被押了上来。 “这......你不是说他死了吗?”李申看到周方和陆三还活着,大为吃惊,然后又看到牢头也被抓,才明白是张淳骗了他。 “哼!知道事情败露,就准备杀人灭口。他们几个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昨天晚上早把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了!”张淳神色凝重,继续说道:“你们串通一气,草菅人命,伪造矿难事故,捏造遇难人员信息,骗取朝廷赔款,实在是罪大恶极!” “哈哈......就算你查清了事实,谅你也不敢拿我们怎么办,这些事,我们也不过是听命而为。我们后面可是有大靠山的!”李申看到张淳已经查清了一切,他也摊牌了。 “靠山?”张淳笑了起来。“说到靠山,谁还没有呢?来,咱们就来比比靠山!你们的靠山是谁?” “我们的靠山是郡王!”李申大声说道。 “哦?你这空口无凭啊,我怎么相信郡王就是你的靠山呢?” 张淳话没说完,大堂门口走进来一个官员,手里拿了一张公文。 “郡王有令,请工部巡查使严真即刻到渔阳听命!”那官员把公文放在了张淳的桌子上。 张淳拿起公文,上面的确明明白白地写着让张淳去渔阳,而且下面的绶印,也的确是张桓的。 “赵大人,你终于来了!”看到来人,李申和陶甫马上面露喜色,却没想到张淳却不为所动。 “你回去禀报你们郡王,说我这里事情还没查清楚,等查清楚了,我自己会去找他汇报的!”张淳马上就回绝了这个官员。 “大胆严真,你敢违抗郡王的命令!”李申看到张淳不理会郡王的命令,马上站起身来朝张淳骂道。 “大胆李申,敢在公堂之上造次!来人,给我拿下!”张淳命令左右把李申给拿住了。 “严真!我们可都是为郡王办事的人,你好大的胆子,连郡王的面子都不给!”那个送信的官员看张淳丝毫不给他面子,当着他的面就把李申拿下,他也吼了起来。 “你是说这李申和陶甫,都是为郡王办事的人?”张淳朝他问道。 那官员只以为张淳是要服软了,冷哼了一声,“哼!渔阳是郡王的治下,我们自然都是为郡王办事的人!” “那这矿难之事,都是郡王指使你们做的?”张淳继续问道。 “不错!这伪造矿难得到的赔偿,我们取其二三,剩下的都上交给郡王了!”陶甫还回答得理直气壮。 “呵呵......怪不得是有郡王在后面给你们当靠山,我说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呢!”张淳得到这个回答其实并不意外。“那你们知不知道我的靠山是谁呢?” “哼......了不起你是受了圣君之命而来,她一个妇道人家,迟早是要把江山让给我们郡王的!”李申还不知死活地乱说话。 “你们还真是目无王法啊!”张淳看到李申和陶甫那无可救药的样子,心里真是一肚子火。“来人,先给我打***板再说!”张淳让手下把李申和陶甫拉了出去。 “严真!如此和郡王作对,你可莫要后悔!”送公文来的官员朝张淳狠狠地说道。 张淳笑了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那官员身边,“郡王让你带了命令来,我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你给我也带一样东西回去吧!” “什么东西?”那官员不知道张淳是什么意思。他还在猜测的时候,张淳的手掌突然朝他迅猛地扇了过来。 “啪!”一声脆响,那官员脸上留下了一个红色掌印。 “你把这一巴掌带回去,就说是圣君给郡王的礼物!”说完张淳把那官员赶出了大堂。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张桓居然还敢派人送来公文,说明这个张桓对朝廷一点敬畏都没有。 潞县矿难的事算是查清楚了,但是张淳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弄清楚。按李申所说,矿难的赔款大部分都上交给了张桓,那张桓要这么多钱干嘛? 以张桓郡王的身份,虽然不可能每年有几亿钱。但是吃喝玩乐不管怎么造,也不可能会不够钱花啊。不至于要铤而走险让手下做这样事情来赚钱的。 张淳百思不得其解,决定亲自去渔阳看一看。 不过他还没动身,张桓这边就有动作了。 几天后,张淳把潞县的矿山全部调查了一遍,该换的人换掉,该完善的制度也完善了。 晚上他和貂蝉聊着天,正准备休息,突然发现窗外传来一声弓弦之声,一支火箭透窗而入! 张淳反应快,马上伸手接住了箭支。不一会儿,嗖嗖几声响,又连着射了四五支进来。张淳把貂蝉护在身后,灵气一运,停住几支箭,飞身撞开窗户,出到院子里。 张淳站稳身形,看到对面屋顶站了几个黑衣人,还在搭着弓准备射出手里的箭。只见张淳手一挥,身后的箭嗖嗖几声飞射出去,接着几声惨叫,黑衣人都摔下了房顶。 院子里四处都起了火,张淳急忙和护卫们一起先灭火,等护卫们灭完火,再找到摔下来的黑衣人时,发现那些受了重伤的黑衣人都用匕首自裁了。 “这些都是死士啊!”李大牛看到地上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心里一惊。 “可有人与他们交手?”张淳朝几个护卫问道。 “没有,我们一出来,就看到他们跑了,没交过手,不过看他们的身影,应该都是练家子,功夫不差!”护卫们报告道。 “哎......好像手臂上有什么图案......”李大牛看到一个衣袖被挂破的尸体,手臂露出一个图案。 撕开其他几个黑衣人的衣袖,发现都有。那图案是一朵三个花瓣的花。 第八十九章 三花死士 转走幽州 这些刺客,很有可能是张桓派来的。而如果张桓手里有许多这样的死士的话,那就刚好可以解释他需要这么多钱的原因了。 张淳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所以他决定马上赶回巨鹿,再想办法应对。 天一亮,张淳领着护卫们就直接出城。朝着冀州的方向马不停蹄的赶。 第二天中午,队伍来到安次附近,在路过一座木桥的时候,桥身突然断裂,几个护卫掉进了河里。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从路边闪身出来,包围了张淳的马车。 “妈的,无胆鼠辈!居然偷袭你们爷爷!”李大牛二话不说,下马拔刀就冲了过去。 李大牛在张淳的护卫队里,武功不算是最好的,但是也在上流水平。才四五个回合,一个黑衣人就被他打翻在地。黑衣人看李大牛厉害,马上换成三人夹击,一起对付他。 张淳带的护卫不多,也就三四十人,而黑衣人起码有差不多一百个左右,厮杀一阵,护卫们身上基本都挂了彩。 安排了两个护卫保护貂蝉,张淳跳下马车运起灵气,杀进黑衣人的队伍里。 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张淳自然不会手下留情,长剑出鞘,银色剑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过处带着一条条耀眼的红光。 张淳一加入战斗,黑衣人马上倒下了十来个。眼见不是张淳的对手,黑衣人吹了一个口哨,纷纷四下逃走了。 李大牛想追,被张淳拦了下来。“不要耽搁时间追他们了,回巨鹿要紧!” “这些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之前还只是暗里来,现在都敢明着杀了!”李大牛朝张淳问道。 “自然是想要我们死的人。我们要加快速度,恐怕他们还会继续追杀我们的。”张淳命令护卫们把马车丢掉,自己骑马带着貂蝉走。 赶了一天的路,下午到了涿郡的方城。 张淳包下一间驿馆,让护卫们加强戒备,自己找了一间中间点的房间,把李大牛叫到了房间里。 “我看这些杀手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再往巨鹿去,一定还会遇到他们的埋伏。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我们要想个办法,把他们摆脱了!”张淳说道。 “想办法这个事情,我是不在行的,你想好了我照做就是!”李大牛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们现在已经在这驿馆里落了脚,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今晚不会再走了,你赶紧让弟兄们吃饱饭,天一黑你们就马上骑马赶路。出其不意,他们一定追不上你们!”现在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骑马,一起骑马谁都追不上谁,张淳这个办法行得通! “我们?”李大牛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不走,你们把马都骑走,他们肯定以为我也一起走了,我和夫人另有安排,你到了巨鹿,把这封信交给圣君就是!”张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李大牛得到命令,转身就走了。 “都怪我任性,拖累了王爷!”等李大牛一出门,貂蝉有些自责地说道。 “呵呵......别说傻话了,这些天有你陪着我,我才没这么无聊呢!”张淳安慰道。 要是说实话,貂蝉现在的确是张淳的拖累,要不是因为怕连续几天的长途骑马貂蝉受不了,张淳肯定和李大牛一起走了。 “姐姐们只说要我来守着你,不让你再领些美女回家了,却不知道这外面那么多危险。哎......下次我们再也不会跟着王爷出门了!”貂蝉懊恼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凶险,再说了,每一次凶险我们不都是化险为夷了吗?”张淳笑着抱了抱貂蝉。“你放心,明天我们就安全了!” “嗯,王爷有勇有谋,我自然不担心!”貂蝉笑着靠在张淳的怀里。 天一黑,李大牛一声令下,所有护卫全都蒙上脸,迅速冲进马厩,骑马就往城外奔去。 没多久,一群黑衣人也纷纷上马追了出去。张淳在楼上看得真切,心里暗笑。什么都不用管,晚上他可以安心地和貂蝉睡一觉了! 第二天,张淳买了一辆马车,带着貂蝉,混在人流里缓缓出城而去。不过他不是往南,而是往北。两天之后,他就来到了蓟县。 张淳的这一出,谁都想不到,张宝更是吃惊。 “哟!贤侄什么时候来的幽州,怎么都不通报一声?”张宝已经做了幽州州长两年了,张桓他们是一起来的。按照张淳和张宁的计划,只要张桓三年之内在渔阳不出问题,就可以把幽州州长之位交给他来做。可惜现在已经是没有希望了。 张桓在渔阳蓄养死士,这可是要杀头的重罪。张宝身为幽州州长,而且又是张桓的叔叔,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甚至这都有可能是张宝和张梁的意思。 所以张淳才觉得这个事情很严重,既然现在张桓他们不让他回巨鹿,他干脆就直接跑到蓟县来。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张淳亮明了身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蓟县,他们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毕竟张淳手握重兵,而且蓟县就有裴元绍领的两万作战部队。 “哈哈......三叔,我这是来调查苏双做的边贸生意的,在巨鹿闲的无聊,顺便带着夫人出来游山玩水而已。”张淳随便说了一个理由。 “哦,那你忙你的吧,晚上到府里一起吃饭,我让人准备一下!”张宝客气道。 “好的!那就叨扰叔叔了!”张淳笑道。 “不必客气,刚好张桓也在蓟县,你们兄弟好好聊聊!” 张桓也在蓟县,这倒让张淳有点想不到。不过在不在也都无所谓,大家暗里争斗,明里演戏,他早就习惯了。 把貂蝉安排好,张淳马上去找了裴元绍。 “三花死士?”裴元绍听了张淳的讲述,一脸的震惊。“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三花死士的消息呢!不过此次军改,的确让地方上空闲出了许多壮丁,要是真的招募的话,的确是可以组建一支不小的队伍的。” “这事也还只是我的推测,暂时没有真凭实据,等以后查清楚了再说吧!我在幽州的这几天,你做好准备就是了,可能随时会有事情发生!”张淳也不知道张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能是先做好准备。 “王爷,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郡王伪造矿难的证据,我们直接发兵抓他不就行了?”裴元绍说道。 “如果这事只是张桓一人所为,也就不怕,我担心的是张梁和张宝也参与其中,到时候我们抓了张桓,他们狗急跳墙的话,估计要造成不小的麻烦。” “那王爷的意思是要怎么办呢?” “冷处理!把事情一点一点的挤出来慢慢解决,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张淳说道。 “那好,我先给你安排一些卫兵吧,以防万一!” “嗯,我其实不用,你派人保护好我夫人就好了!” “好的!”裴元绍见识过张淳的灵术,知道他的厉害。 到了晚上,张淳带着裴元绍一起到张宝的府邸里参加晚宴。张桓果然也在蓟县,看到张淳,他也非常意外。 毕竟在潞县他们要杀的人是严真,而不是张淳,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潞县调查的人是张淳。 “贤侄,来!自我掌管幽州以来,你还是第一次到访,你出征洛阳,为我们坤国又拿下了并州和青州,确实是大功一件啊!”张宝对张淳夸赞道。 “哈哈......能有如此功绩,全靠我们黄巾军将士们的勇猛啊!那汉室已经分崩离析,迟早天下都是我们黄巾军的!”张淳笑着说道。 “哥哥智勇双全,父亲一直让我以你为榜样,以后还希望哥哥多多指教啊。”张桓拿起酒杯,也朝张淳敬了一杯。 “呵呵......我听说渔阳郡在弟弟的治下政通人和,居民富庶,看来弟弟也是个治世能臣啊!今后这幽州也要交给你来管理了!”张淳和张桓喝了一杯。 “哥哥过奖了,这整个幽州都是哥哥打下来的江山,而且西平鲜卑,东克公孙。要说厉害,还是哥哥厉害,我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哈哈......” “渔阳是个重要边塞,又是采铁重地,只要管好就算是立功了!” “哥哥别提了,前几天刚有一个巡查使,把我整个潞县的大小官员全都彻查了一遍,说是伪造矿难,骗取朝廷赔款。估计我马上就要受到责罚了!”张桓苦着脸说道。 “凡事要讲证据啊,如果他所言非虚,那说明你的确有失察之责。如果他是无中生有,那他肯定也拿不出真凭实据啊!”张淳笑道。 “这就不好说了,我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些什么。反正我肯定是有失察之责了!” “呵呵,不要灰心,即便是受了责罚,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已,以后多注意注意就是了!我们都是一家人,难道还能刀兵相向不成?”张淳故意说道。 “哈哈......那也看姐姐怎么处理了,到时候还请哥哥帮我说些好话才行!”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想隐藏,别人越逼你逼得急,反而你敞亮了干,别人都不管你了!张淳转走幽州这个决定,的确是对的。 第九十章 初遇张桓 难得糊涂 与张桓聊了半天,似乎那潞县发生的事张淳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般。 “对了,贤侄说来幽州是为了视察边贸之事,不知道你准备去哪里视察呢?边贸之城毕竟鲜卑人多,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要做些安排才行。”张宝朝张淳问道。 “我游玩为主,视察为辅,随便选一个地方看看就行,我主要想了解一下我们的东西卖得怎么样,还想了解一下鲜卑人对我们的态度有没有改变。”张淳随随便便地说道。 “哥哥想要视察,不如去我渔阳的犷平看一看,从开边贸以来,犷平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啊!”张桓笑着邀请道。 “是吗?那就去犷平看看好了,本来想去宁县和广宁的,反正之前对战轲比能的时候已经到过了,不如换个新的地方玩玩也好!”张淳欣然接受了张桓的邀请。 “好,哥哥看什么时候出发,我带着你一起去!”张桓说道。 “哎......你安排人接待就好了,我自己去,不能耽误了你的正事。” “哥哥别客气,难得你来一次,我有时间的!正好云罗带着嫂嫂好好玩玩。”张桓说的云罗,指的是他的夫人,刘焉的女儿,刘云罗。 “那好吧,要不我们明天就出发吧!”既然张桓坚持,张淳也不推辞了。 又喝了两杯酒,张淳开始向张宝询问公孙瓒和步度根的情况。 “叔叔,不知道鲜卑和辽东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听说步度根伤重,要小心鲜卑方面出现异动啊!” “嗯,我们都派有探子在查,步度根现在基本都不理政事了,想来是伤没治好。现在都是珍玉阏氏代理政事,还有一个叫泄归泥的统领大军。不过一直都对我们维持亲善政策,并无异动。”张宝说完鲜卑的情况,又接着说辽东的。 “至于辽东,据报,公孙瓒与高句丽近来调兵频频,似乎即将开战了!”张宝说道。 “开战?我听说公孙瓒与高句丽向来交好啊,怎么会开战呢?”张淳有些好奇。 “听说是因为高句丽侵占了夫余辽山一带,所以夫余求助公孙瓒......”张宝说到这里,张桓马上接了腔。 “哥哥,这可是一个进攻辽东的好机会啊!你让我领几万人马进攻辽东吧!” “哈哈......弟弟一腔热血,非常好啊!不过现在不是出兵的时候,而且这辽东我们志在必得,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对于收复辽东的办法,张淳早就想好了,他只不过是在等待时机而已。 “是啊,郡王,眼下已经入冬,辽东之地更是极寒,如果遇到大雪,军队寸步难行,估计都走不到辽东的地界......”裴元绍也解释道。 “哦......的确大雪天难于行军......”张桓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哈哈......你这弟弟,空有那一身斗志而已,少了些谋略,以后你还要多教教他才行!”张宝也笑道。 “弟弟只要熟读兵法,以后有你带兵的时候!”张淳说道。 “嗯,兵法我早就熟记于心了,只差实战而已!”张桓自信地说道。 “哈哈......你那点本事,就莫要在你哥哥面前夸口了......”张宝笑着看向张桓。 晚饭吃了很久,张淳回到住处已经有些醉意了。把要去犷平的计划说给了貂蝉听,貂蝉执意要留在蓟县,不再和他一起走。 “别怕,现在没人敢动我们了,而且张桓还让他的妻子陪你,你要是不去,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张淳现在已经出现在了明处,即便张桓知道他是来查自己的,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坤国所有作战部队的将领,都是张淳的手下。 看到貂蝉还是不为所动,张淳继续说道:“听说犷平的集市里,可有全天下最好的貂皮裘哦,还有大得像萝卜一样的山参......” “那我去......”女人都是购物狂,貂蝉也不例外。 “嘿嘿......你还不能白去,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任务?什么任务?”貂蝉问道。 “你和刘云罗去逛集市,张桓一定会派护卫保护你们,你想办法看看那些护卫的手臂上,是不是有一个三片花瓣的纹身。”张淳悄悄地对貂蝉说道。 “三片花瓣的纹身?可是这大冷的天,大家都穿棉袄了,怎么才能看得见手臂呢?”貂蝉为难地说道。 “所以要你想办法啊!” “那我要是帮你办到了,你要给我什么奖励?”这女人撒起娇来了。 “嗯......奖励嘛,一定是要有的,你要是帮我办到了这件事,我就奖你一个小宝宝......”张淳说笑着把貂蝉扑倒在了床上。 现在张淳算是安全了,但是他对张桓的调查却没有停止,他一心想要搞清楚,这三花死士是不是张桓的手下,如果是,他们有多大的规模,而且张宝和张梁是否也参与其中。 这也是张淳同意和张桓一起去犷平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张桓准备了一辆大马车,让刘云罗和貂蝉一起坐马车,他和张淳则骑马走在前面。 一路上张桓的话都很多。 “哥哥,之前我与父亲战败被俘,还是你去洛阳谈判把我们换回来的呢,都没有好好和你说谢谢。”张桓提起之前的事情来。 “哈哈......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而且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张淳笑道。 “听说哥哥身经百战,而且是百战百胜。我真是对哥哥佩服之极,要不是父亲不允,我早想跟在你的麾下与你一起征战南北了!”张桓说起话来一脸的激动神色。 “难道这偏安一隅的郡王生活你还不满意吗?”张淳笑着问道。 “哼,天下未定,我等怎可苟且于世!古人云,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这渔阳郡的日子过得空虚乏味,一点都不好玩。” “哈哈......那以后有机会,我就让你和我一起上战场去!”张淳笑道。 “好!哥哥可要说话算话!”张桓高兴地说道。 “对了,你身为郡王,不是可以带两千护卫吗?把他们好好训练一番,以后战场上用得着的!”张淳故意试探道。 “哈哈,那两千护卫我训练着呢,父亲派得人来帮我专门训练他们。现在这两千人武功高强,拉上战场去,一定是支劲旅!”张桓如实说道。 “二叔派人来帮你训练?”这让张淳产生了怀疑。 “嗯,那将领叫周仓,是父亲帐下的一员大将,而且对教义颇有深悟,自己有一套练功的法门,练出来的士兵个个都是好手!” 周仓?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但是张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淳从来没有和张桓接触过,但是短短两天的相处,他觉得这张桓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男孩。很难把他和伪造矿难,蓄养死士这样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难道张桓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背后操控一切的是张梁?张淳脑子里又多出了许多问号。 到了犷平,张淳巡查了边贸试点的情况,通过开放这些城镇,的确吸引了许多鲜卑人前来定居。他们有的常年去各个部落经商,有的则和汉人一起学习农耕。 而且越来越多的汉人和鲜卑人开始了通婚,张淳计划中的民族融合的目标,正在慢慢达成。 张淳开发现坤国的丝绸布匹已经渐渐成为了名牌产品,不止是收到鲜卑人的欢迎,甚至夫余,高句丽,马韩这些地方都有商人到这些边贸城镇来进货。同时也把他们地方的特产带了过来。精致的虎皮,真正堪比萝卜的山参,还有一些奇珍异宝,张淳看得眼花缭乱。 貂蝉与刘云罗也逛了一天的集市。晚上回来,马上向张淳报告了消息,那些护卫的手臂的确都有三花图案! “你是怎么发现的?”张淳问道。 “呵呵......我逛街的时候,路过一条小河,我装着在河边整理梳妆,然后把发簪弄掉到河里,那云罗夫人自然就让护卫们帮我去打捞咯!”貂蝉笑道。 “哈哈......我媳妇真是聪明!”张淳夸赞道。在河里捞东西,自然要露出手臂的,貂蝉的这个办法的确是妙。张淳不得不佩服。 “我今天买了许多东西,而且好多还是云罗帮我付的钱,我也没准备,就把王爷之前送给我的那串白玉项链送给她了。” “嗯,回去我再买好的给你就是,咱们不能不懂礼数!” “只是我觉得这郡王和他夫人都很和善啊,并不像是奸恶之徒......”貂蝉也有了和张淳一样的感觉。 “唉......我现在脑子也一团糊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淳的确有些理不清了。有时候他真希望当初别派张桓来渔阳,现在明摆着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真是两难。 晚上张桓又准备了晚宴,邀请了犷平的各个官员还有富商出席,张淳领着貂蝉也开开心心地参加了晚宴,其间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犷平的官员和富商们也对张桓的施政极力称赞,虽然有些拍马屁之嫌,但是从他们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张桓最少没有为难他们。 在犷平休息了几天,张淳得到了巨鹿的消息,他也终于不再胡乱猜测,直接让人叫来张桓。 张淳在酒楼的后院定了一个小间,天冷了,他让小二抬了一个小炉进来温酒喝。 张桓一到,张淳先让他喝了两杯,然后开始问正事。 “巨鹿已经传来消息,潞县矿难的调查已经上报给圣君了。圣君让我对你进行处置......” “唉......我的确对潞县矿山有失察之责啊!姐姐有何责罚,我一定甘心承受,毫无怨言!”张桓倒是回答得干净利落。 “责罚之事,先不说,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个特使严真在潞县查案的时候,你有没有下达公文,让他到渔阳来?” “没有啊!虽然我知道有人在潞县查矿难之事,但是我还真没有干涉他,而且对于矿难我的确知道的不多!”张桓回答道。 张淳看了看张桓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谎。于是继续问道:“那你的官印还有谁可以用吗?”张淳记得那公文上明明白白地印了张桓的官印。 “我少拟公文,官印一般都在主簿潘兴的手里。” “潘兴?”张淳心里闪过一丝忧虑。 第九十一章 证据确凿 劝退张梁 张淳本来想直接从张桓的嘴里问出答案的,但是第一个问题就给卡住了。很明显,张桓如果说的是真话,那么公文就是别人伪造的。而伪造公文之后,派人去杀张淳他们的人,也肯定不是张桓。 而如果张桓说的是假话,那么他的演技也实在是好得太吓人了。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张淳觉得张桓绝对不可能是个有如此心机的人,所以他选择相信张桓。 这么一来,张淳认为主使这一切的,肯定就另有其人了,如果不是张宝,那就绝对是张梁! 张淳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张桓蒙在鼓里比较好,他也不想再和张桓深究这个问题了。 “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把你调到河内去做一个团长你可愿意?”张淳朝张桓问道。 “愿意啊!我早就想着要跟你领兵作战了,别说团长,只要能打仗,就是让我做连长我也愿意!”张桓满脸欣喜。 “那好吧,明天你马上回渔阳准备准备,我们过两天就一起去巨鹿,然后把你安排到河内去领兵!”张淳决定先让张桓从别人的摆布中解脱出来。 “真的?”张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但是你去河内之前,要先把渔阳的事情交代好给其他人,还有你的护卫,要一起带走!”张淳故意交代道。 “你放心,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张桓笑着回答。 张桓一心想要领兵打仗,现在张淳给他开出这么个条件,他当然愿意。 不过张桓不过是一个意气用事的大男孩,他愿意,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潘兴和周仓都极力阻止他。 “郡王,此事关系重大,您应该和王爷商量商量,不可贸然行动啊!”潘兴所说的王爷,自然指的是张梁。 “我会去巨鹿和他当面说的!”张桓答道。 “郡王,不如先派人去通知王爷,等王爷回复之后您再出发也不迟啊!”周仓也劝道。 “不,我心意已决,明天就会动身,反正渔阳的事务一直都是你们在处理,我在不在都无所谓。”看来张桓也是早就厌倦了在渔阳的日子。 潘兴和周仓劝了半天张桓都不为所动,没有办法,他们两人只能商量着如何向张梁交代。 “听说郡王这些天都是和景王在一起,我估计这应该是景王的主意,故意把郡王调走!”潘兴和周仓在房间商量起来。 “郡王卸任,倒是小事,只是我手下那七千人不好处理啊......”周仓为难地说道。 “事发突然,一下子要藏住五千人,的确是个难事!不如先把他们遣散了吧,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回归乡里......”潘兴出主意道。 “遣散倒是容易,要是王爷一时需要用人,再召集回来可就难了。” “唉......我看这事可能与潞县矿难之事有关!那景王估计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我们哪里还有什么退路。王爷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自然只有以死相报!”潘兴说道这里,周仓两人都面色凝重起来。按这个意思,他们两个是想要为张梁背黑锅了。 “哈哈......两位忠心耿耿,实在是佩服啊!”这时张淳领着一队人马突然冲进了房间来。 “你是......景王?”周仓指着张淳说话吞吞吐吐。 “不错,我就是景王张淳,想不到二位还算是忠义之士嘛!本想杀了你们的,看来还是留你们一命吧!”张淳说得轻描淡写。吩咐士兵把两人抓了起来。 “伪造矿难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这蓄养死士可不是圣君所能容忍的!”张淳看了看周仓,这人一脸的胡子,但是没有关羽的长,看起来也像是一个猛士。 “这些都是我们两个瞒着郡王和王爷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潘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骗得过我?”张淳笑了起来。“没有张梁的授意,就算给你们一百个胆子,你们也不敢干这样的事情!” 周仓和潘兴没有回话,张淳继续说道:“现在先把你们押回巨鹿,到时候看情况再发落你们!你练出来的那些兵马,我也已经派人去接收了,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 几天之后,张淳领着张桓一起,回到了巨鹿。 所有证据都已经收集齐全,张宁早就提前把张梁软禁了起来。等张宝也从幽州赶来之后。张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张宁一起,把张梁张宝都带到了张角的金身之前。 所有事情总需要来个了结,张淳经历了这次潞县之行,真的是被“自己人”给弄得害怕了。 “二叔,如今矿难调查也结束了,周仓和潘兴也已经被我扣押。这蓄养三花死士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再不承认了吧?”张淳首先开了口。 “不错,伪造矿难,蓄积钱财,用来招募死士,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张梁承认道。 “二哥......你还真是糊涂啊!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张宝一直也不知情,知道通知他来巨鹿,他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嗯,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皇权的问题吧?”张淳一下说到了点子上。 “其实父亲的传位诏书里,写的并不是我的名字,他希望接替他的人是张淳!”张宁把事实说了出来。“只是当时张淳知道你们会反对他继位,所以才让我替他登上了皇位。他一心只求我们坤国安稳富足,从来没有争夺王位之心。” 张宁的话说得张梁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不是在狠狠地抽他耳光吗? “可是这坤国是我们三兄弟打下来的江山,他张淳何德何能......”张梁的话没说完,只见张淳身形一晃,已经边成了一个火人。 “我何德何能?要不是我这一身火灵,广宗城早就被董卓所破,你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张淳说完,又把周身的火焰慢慢收了回去。这让张梁和张宝看得目瞪口呆。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结果换来的却是猜忌和争斗......现在我不装了,我是从遥远世界而来的人,为的是拯救太平道的广大信众。这皇位不皇位的我根本没放在眼里,等我任务完成的时候,我会回到我的世界去,到时候这天下是谁的,都与我无关了。”张淳坐回了椅子上。 “唉......我是权欲熏心,做出了这等傻事......早知道你与大哥都是神灵之体,我绝对不会再有反叛之心!”张梁跪了下来。 “贤侄,我相信你二叔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看他现在已经知错,你就饶了他吧!”张宝求情道。 “张淳根本没有要责罚二叔的意思,今天特意把两位叔叔请到这里来,是想让两位叔叔在父亲的金身面前自己考虑一下,该为坤国做些什么......”张宁回头看了看张角的金身,让张梁和张宝自己考虑如何处理。 “唉......你们姐弟一心造福天下,而我们两个老东西却总被私心困扰。干脆在巨鹿给我们建两个院子,让我们养老算了。这天下大事,还是由你们年轻人来管吧!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张宝想来想去,只能是提出了退休的想法。 “两位叔叔为坤国征战多年,已是功德圆满,如今正该安享晚年了!叔叔们放心,张桓我会尽力培养,如果他可堪大任,将来我们会把坤国交给他的!”张淳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心里也放下了一个大包袱。 几天之后,张梁和张宝陆续上表辞去了目前的职务。 没过几天,张宁又把张淳叫到皇宫里,商量让位的事情。张淳一听张宁要让位,马上极力推辞。 “姐姐,天下未定,你现在让位我恐怕难以胜任啊!”张淳寻思了一下,自己对于坤国的国事,还真的没有怎么操心过,民生赋税,官员任免这些他基本都不过问,一心只是打仗而已。 “弟弟还是不要推辞了,我一介女流,能主持朝政这么多年实属不易,如今坤国不断壮大,事务越来越多,我逐渐感到力不从心,力所不及了。为避免以后出错误国,还是趁早把坤国交给你才好。” “父亲早就选定你为接班人,让我顶替不过是当初的权宜之计。如今两位叔叔都已经辞了官,你大可放心了。” “我之前一心只专注军事,对于内政极少过问,眼下汉室即将大乱,正是我黄巾军一统天下的大好时机,姐姐还是再辛苦几年,等天下归一之后,我一定接姐姐的班!” “既然这样,那就再给你三年的时间吧,三年之后正是我坤国建立十年之期,到时候你务必一统天下,接替帝位。” 三年的时间统一天下,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哪怕从现在开始就出兵一路打下江南去,也不见得三年能打败所有敌人。 更何况张淳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第九十二章 笼络人才 全国科举 用三年时间统一天下,张淳仔细计划了一番,想下来感觉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目前首要的问题是人手不足。别说打下江山来没人去守,就眼下的许多官员都是不大合格的。 依照汉朝时期的惯例,除了皇亲国戚之外,每个地方的官员一般都由当地比较有势力的门阀来担任。所以举国上下的权贵都是有着显赫身世的。 比如袁绍家就是汝南郡的大户。这些大户人家有钱有势,才有能力培养出能文能武的子孙,一般的普通百姓家里,没几个读书人。虽然黄巾军兴建学校,大力普及教育,但是那是长久之计,一时半会不可能培养得出什么人才。 所以张淳给张宁建议开设科举考试,让所有有志做官的人都能参加,从中寻求人才。 不但进行文试,还进行武试,全国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都可以参加。甚至不是坤国的人,只要愿意迁到坤国居住的,都可以参加考试。 考试分为乡试,郡试,州试和国试四道。乡试属于筛选考试,只要合格,就可以继续参加郡试,但是不保证安排官职。郡试前十名就一定能安排县令以上的官职,而且可以继续参加州试,州试又取前十名送到巨鹿进行国试,国试之后按才能进行任职,职位大到六部侍郎,小到各郡掾属。 乡试的时间定为三月初三,其他后道几次考试分别向后延迟一个月。因为考试的时间长,而且如果考得好还要远赴巨鹿,所以只要是郡试上了前十名的,就已经算是国家官员了,接下来由国家出钱统一接送赴考,而且还有俸禄可领。 榜文发遍天下,报名的人络绎不绝。全国四州加上河内郡,共有二十万人报名。不过乡试一道,就淘汰掉了十多万人,只剩下三万进入到郡试。武举稍微好一点,也有二十万左右报名,但是十多万都合格了。 文举考试的题目都是由张淳和吏部官员亲自出的,而且由军队押送。乡试的题目不过就是一些简单的常识而已,基本和现代的小学三年级考试差不了多少。只是由于这个时代读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合格率才那么低。 接下来的郡试是真正的试金石,坤国目前有整整三十个郡,三万人里面挑三百个人,每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出任县令以上的官员,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武举的人数太多,但是又只取三百人,张淳为了安抚那些没有名次的人,给乡试合格的都颁发了称谓,文试合格叫秀才,武试合格叫武生。每年会给这些人减免一些赋税,以当做对他们的奖励。 考试一直进行到了六月四个州送了八十个人到巨鹿,文武各四十。 张淳把赵云调回巨鹿,让他领武举的四十人进行半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训练即是考试,各个科目进行打分,按训练的分数来进行最后的排名。 文试方面张淳则是出了一个题目,让四十名考生写作文。题目是“富国强民”。考试时间也是半个月,考生可以充分思考,查阅各种书籍,甚至是相互交谈辩论都行。但是不能和外人有交流,就关在官驿里。 半个月后,张淳得到文武两科的考生排名,看到上面的名字,他非常高兴。 文试的前十名分别是:程昱,陈宫,陆由,公孙典,徐方,郭复,邓先,刘志,郭问,李韬。 武试前十名则是:太史慈,纪灵,段玄,公孙当,徐乾,田庞,孙茂,庞英,张邵,许晏。 张淳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在这名单上发现了他熟悉的名字,一个太史慈,一个程昱,还有陈宫。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但是三国游戏里有名有姓的人,他就得都是厉害的。 而且事实证明,他们也确实都厉害。 武举的人自然就不用说了,赵云可是真枪实弹地训练了他们的,能经得住赵云的魔鬼训练,这十人绝对都是将才。张淳二话不说,就把十个人都封为了少校,分别安排给关羽,张飞,赵云,张辽和张郃,裴元绍他们做偏将。 根据贾诩的建议,张淳让十个新将领分别率领十万人马在驻地训练,剩下赵云和关羽一干人等就诏回巨鹿。 这样一来练兵的不能调兵,调兵的不能和自己的兵在一起,极大的约束了各个将领的兵权,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猜忌。反正有战事的时候再从巨鹿分派将领过去直接领兵作战就行,一点都不耽误军事。 至于文试的十人,张淳仔细看了程昱和陈宫两人的作文,虽然引经据典的东西他看得不太懂,但是上面提出的兴国之策的确是有些见解的。 程昱的主要观点是加强吏治,只有管好所有官员,天下才会强盛,这和太平道的经要如出一辙。 而陈宫提出的是法制观念,认为只依靠教条不足以治理好天下,还应该制定各种详细的法律法规,不但约束平民百姓,也约束政府官员甚至是帝王本身都该在法制之内。 这两个观点都非常符合张淳的想法,他也向张宁极力推荐这两人。 选了其中六人分别安排为六部侍郎,剩下四人份到四个州做了副州长。下面的郡县一下子也多了几百个新任官员,坤国的人才缺口一下补得满满当当,非常完美。 科举结束之后,内阁也做了非常大的改革,经过剔除和增补,现在的十位议员分别是:彭济,张淳,关羽,张郃,贾诩,田丰,程昱,陈宫,郭伦,孔牧。 新内阁进行的第一次会议,商讨的是两个问题,一个是维修长城,一个是平原水患。 “自秦朝以来,长城一直是抵御北方游牧进犯的国之重器,汉室衰微,已经有三十余年没有维护长城了,甚至如今鲜卑人早就越过了长城进入并州生活多年。虽然我们与鲜卑如今相处和睦,但是步度根一直重伤未愈,时局难料,我们应该抓紧时机,加固幽州长城!”这是彭济提出来的议题。 “不错,我坤国南靠黄河,北依长城,这是我们的两道天然屏障,为后世作想,也应该好好修葺长城!”郭伦也同意休整长城。 “长城的确应该修,但是其中花费也是巨大,所耗民力更是无穷无尽。秦国二世而亡,其中缘由,修筑长城不能不算其一。如今坤国虽然繁盛,但是人丁并不兴旺,我认为还要再等几年才是修长城的好时机。”田丰表示还不到修的时候。 “修筑长城花费巨大,而且要从全国调集民力,的确是劳民伤财之举。相比之下,不如建筑边塞各个郡县的城墙更为简单有效!”孔牧说道。 “如今的鲜卑与之前的匈奴都以骑兵为主,他们劫掠的目标并不是各大城池,而是城池周围的散居乡民。加固城池对于防御鲜卑并无大用,还是长城上的各个关口才能阻挡敌人南下!”陈宫也加入了讨论。 “我等都是文臣,至于抵御外敌之事,我看还是听听王爷和两位将军的吧!”贾诩倒是会踢球。 “大贤良师起事至今,幽州北部寸土未失,说来长城的确功不可没。单从抵御外敌来说,长城肯定是应该维护的。不过修筑长城并不是根除外患的方法,真要想北方安宁,还是要陈以重兵,让敌人有所忌惮,自然不敢南下了!”关羽的观点也非常中肯。 “其实我认为长城不需要修了!”张淳开口说道。“只要国力强盛,哪怕是一马平川敌人也不敢越我雷池一步。如果国力衰弱,即便万里高墙,也抵挡不了外敌入侵。我们还不如用修长城的钱财来发展民生。只要国富民强,绝对无人敢犯我天威!” “现在是因为我们军力不足而已,有一天如果我们造出铁路火车,别说区区蒙古草原,就连整个西伯利亚都要尽收坤国版图!” “铁路火车?蒙古草原?西伯利亚是哪里?”张淳说得豪言壮志,但是大殿上的其他人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觉得王爷说的极是!只要我们励精图治,让坤国强盛起来,那长城也没有必要修了。甚至国土超出了长城之界,到时候长城岂不是形同虚设了吗?”贾诩看张淳说得振振有词,自然也赶紧上来拍一下马屁。 “不过也不要全都不修。”贾诩拍完马屁,又把话接了过来。“可以在北疆一代选取战略要地,修筑边塞城关,一来可以屯兵驻守,二来可以守护周边百姓,千里一城,胜过一城千里啊!” “哈哈!贾大人言之有理!这的确是个上上之策!”彭济也同意贾诩的提议。 “嗯,不错,这样一来又不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又可以巩固边防,的确是好办法,不过千里一城是有点夸张了,百里一城还挺实际!”张淳展开地图,在并州和幽州的北部点选了几个城镇,相隔大概都在百里左右,作为加固城墙的边塞关口。 从并州开始,选取平定,骆县,阴馆,平城。接着到幽州的高柳,广宁,居庸,犷平,俊靡,肥如,临渝这十一个城池作为边关要地,进行城墙加固。 第九十三章 平原水患 为民救灾 讨论完了长城的事情,接下来是平原水患的事。结束没多久,黄河中下游大雨连连,整整半个月都是倾盆大雨,平原郡的黄河河段决堤,水淹了河南几百里的地方。 如果这是在之前的话,那里还属于青州地界,现在青州属于坤国,就变成了坤国事务了。 “孔爱卿,你说说黄河水灾的事吧!”张宁问向孔牧。 “黄河水灾,延绵百里,平原太守昨日急报,已经发现黄河多处决口,正在疏散百姓。预计需要转移的人数多达二十余万,如今灾民开始举家搬迁。漯阴,高唐均已开仓放粮,我已着冀州各地调拨粮草,估计十天之后可以运达河岸。不过现在正在涨水,估计送粮过河有些难度......”孔牧身为户部尚书,救灾的事情他最清楚。 “马上让青州也调拨粮草过来支援,如果不够就到兖州去买粮!”张淳安排道。 “青州的粮草本来就不多,调不了多少,兖州东郡也有水患,他们有几十万的灾民要救,估计是买不到粮的。”彭济一下说出了难处。 “你们只管把粮食运到高唐渡口,我会让平原和济南的部队把粮食运过河去,哪怕是用小船一两袋一两袋的运,也不能让老百姓饿肚子!”张淳决定动用军队救灾。 “王爷,平原和济南的驻军可是作战部队,轻易使用怕是不妥吧!”张郃是济南守军的司令员,他首先提出了顾虑。 “不怕,汉室如今自顾不暇,肯定不会现在偷袭我们,而且趁人之危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做!我们黄巾军本来就是人民的军队,现在百姓有难,自然要支援!命令平原和济南的部队,各抽出一万五千人,不带兵甲,迅速驰援灾区,帮助百姓抢救财产,及时转移!”张淳命令道。 “是!”张郃得令,马上就转身出了大殿,救灾如救火,自然一刻都不耽搁。 “若是有军队将士协助,那对救灾的确有很大助益!不过这水灾的难处不在当下,而是在灾后。河南几百里的农田被淹,秋收是肯定无望了。不但要准备更多的粮食,还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我们还要准备足够的药草,应对灾后的瘟疫。”彭济不愧是老道的人,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 “干脆我们成立一个赈灾小组吧,专门负责协调各部应对这次水灾,直到完全把救灾的事情做完,把百姓安置好了以后再解散这个小组。”张淳提议道。 “那好吧!你就做组长,还需要谁你直接点名要就好了!”张宁马上就把张淳任命为了组长。 这......谁出的主意就由谁负责到底吗? 张淳倒是也不推辞,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命,他选了程昱,陈宫和张郃作为成员。第一件事就是亲赴灾区调查灾情! 没几天,张淳一行来到黄河岸边。河水涨平,站在岸边望去,一片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决堤的地方都是黄河南岸,大水淹没了农田村庄,只有一些高地还露在水面上。 随河而上几十里,直到高唐对岸,才没了泛滥的地方。 高唐渡口目前是河北粮食往南运的唯一通道,船只不少,但是因为水流太急,两岸需要的人力都很多。张淳在黄河两岸分别安排了五千士兵,专门负责装卸粮食和帮忙拉船。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所有粮食都送到了南岸。 听说河北运来了粮食,河南的灾民大量涌入高唐,甚至是兖州的灾民都来了。张淳不分彼此,只要是灾民全都接纳。 他组织士兵在高唐县城外划定了难民安置区,帮助灾民建立临时居所,并且维持安置区的治安。安置区里还设置了医馆和食堂,有专人为灾民服务。物资分发也全都由士兵们负责,严厉惩治趁乱打劫的不法分子。 张淳所作的这一切,在历代王朝的救灾史里是最周到,最全面的。每次视察安置区,灾民无不跪拜叩谢,高呼万岁。 无奈的是洪水刚要退去的时候,又来了一轮新的降雨,水灾犹如火上浇油一般,两天时间又淹没了几十里的地方。 这天半夜,张淳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张郃把他吵醒。 “王爷!不好了,洪水漫到了漯阴附近,又有许多地方受灾。而且道路阻断,粮草运不过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张淳哪里还有睡意,立马起身跟着张郃连夜来到道路阻断的地方,发现洪水冲塌了一截道路,大概有五六十米来长。那路其实就是漯河的河堤,黄河泛滥过来,漯河和黄河混在一起,只有这一截路刚好在低洼处,洪水侵蚀,直接垮了。 决堤之处水流湍急,大石投下去瞬间被冲走,抢险物资犹如泥牛入海,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张淳只在电视里看过巨大的工程车连车带石头一起沉入缺口堵塞洪水的情景。现在亲眼看到了这决堤之处,才明白之前看过的画面其实一点都不为夸张。眼前的缺口恐怕也只有像工程车连车带石头一起沉下去才能堵得住。 “现在准备怎么办?”张淳朝张郃问道。 “本来打算用木桩架桥过去的,但是水流太急,根本下不了桩。目前也无能为力了,只有等水退了再试试。”张郃看着水流,一脸的无奈。 张淳扭头看了看路边,士兵们准备了许多圆木堆在一边,圆木大概都有七八米长。 “试一试,把七八根原木捆在一起,一头削尖!”张淳朝张郃命令道。 张郃不知道张淳要干嘛,但是收到命令只得执行。马上安排士兵把七根原木架好,然后用粗绳捆紧,把一头削尖。 张淳再往木头上淋上火油,点燃之后运起灵气,把木头御到百米高处。然后对准缺口的地方,迅速下坠,直直插入水底,直到木头只有一米左右还在水面的时候停了下来。木桩就稳稳落在了水里! 发现办法有效,张淳又连着打下了七个桩,最后再把圆木钉在木桩上,一座木桥马上就建成了。 “哇!王爷真是神通,如此一来,士兵就可架木桥过去了!”看着水面上整整齐齐的一排木桩,张郃惊讶不已。 “赶快安排吧,莫要误了大事!”张淳打完七八个木桩,觉得灵气用得差不多了,只想找地方休息。 张郃急忙指挥士兵架桥铺路,一直忙到天亮,道路总算是抢通了。 随后经历了十天的紧张安排,洪水终于渐渐退去。而水灾的真正考验现在才来到。 水灾过后,各个安置区里陆续出现了许多伤寒病,幸亏张淳很早就请来了张仲景,根据张仲景的药方,太医院给所有安置区都配发了足够的药剂,有效控制了病情。 但是疫病只是洪灾之后的一个小问题,接着还有许多问题需要处理,首先是灾民的家园重建。 张淳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只能叫来程昱和陈宫,商讨对策。 “如今洪水泛滥,已过数百里地,受灾百姓多达百万之众。光靠朝廷救助,是肯定不够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百姓读过难关?”张淳朝程昱和陈宫问道。 “王爷,民以食为天,我们应该最先解决老百姓吃的问题。如今已过七月,种麦种粟都来不及了。只能让百姓种菜,只要及时补种各种蔬菜,百姓过冬应该不成问题。”陈宫建议道。 “嗯,这一点我会让科技局想办法的,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现在播种而且又能在冬天收成。洪水刚退,淤泥干涸之后有许多养分,种东西应该不成问题。”张淳说道。 “受灾期间,有许多兖州难民混入高唐,王爷看是不是把他们驱逐回去?毕竟他们现在可是一大负累啊!”程昱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就想办法把他们安置在坤国吧。如果他们要回去我们也不强求,来去自由就行。” “王爷仁德,百姓一定将此恩情铭记于心!此次灾情没有让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发生卖儿卖女之事,实属天恩浩荡,王爷处置有方。此功此德,万民永记啊!” “你就不要拍我马屁了,这次灾情处理得好,完全是靠两位调度有方,两位大人辛苦了!”张浑 “王爷过奖了,比起辛劳,我们是在不如王爷。王爷爱民如子,亲历灾区,真是万民敬仰啊!” “不错,王爷此番救灾,呕心沥血,实在让人佩服。我们二人不敢乱领功劳。” “哈哈……只要百姓安乐,万民安康,这点苦算什么啊。我们坤国就是以民为本的国家,不这样做,难得百姓爱戴啊!”张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