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开局被断腿，搭档哈兰德！》 第1章 华裔天才，开局被铲断腿 “疼！” “真他妈疼！” 孙阳抱着变形的左腿，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整张脸疼到变形。 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几分钟前，这里还是阿森纳青年队一场普通的队内训练赛。 冬天的伦敦，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草皮。 可孙阳脚下的球，热得像火。 中场靠右的位置，他背身接球。 兰特从身后顶上来，肩膀撞肩膀，嘴里还不干净。 “黄皮猴子，别玩花活。” 孙阳没有回头。 右脚脚底一踩，身体往左一晃。 兰特刚跟着重心移动，孙阳右脚外脚背已经把球拨向另一侧。 一个踩单车接半转身。 人和球从兰特身边钻了过去。 动作轻得像猴子翻过树枝。 场边几个外籍球员当场吹起口哨。 “漂亮！” “孙，又开始耍杂技了！” 尼日利亚边锋阿德抱着训练背心，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兄弟，你这腰是橡皮做的吧？” 法国小个子中场马修也拍了拍手。 “这球要是在正式比赛，集锦能剪十遍。” 孙阳没停止脚下的花活。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球在脚下，身体听话，节奏由他掌控。 从小父亲孙武逼着他练京剧猴戏。 翻跟头，下腰，压腿，蹿桌子。 那时候他觉得苦。 现在到了球场上，这些童子功全变成了别人看不懂的变向和摆脱。 孙阳右脚一拨，肩膀一沉，连续过掉两名防守球员。 他不是单纯炫技。 他在观察弱侧空当。 左路边锋已经启动，后腰身后有大片空间。 只要这球塞过去，就是一次标准的弱侧转移。 可兰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阿森纳青年队，兰特一直觉得自己才该是中场核心。 本土球员，身体强，家里有关系。 他最烦的，就是孙阳这种亚裔混血小子在训练场上抢风头。 “你真以为自己是梅西？” 兰特咬着牙，从侧后方追了回来。 孙阳没有搭理他。 他左脚落地，准备作为支撑脚，右脚已经准备送出斜长传。 就在这一刻。 兰特从侧后方滑了过来。 不是冲球。 而是冲着人来的。 鞋钉亮着，膝盖压低，整个人带着惯性铲向孙阳的支撑腿。 “孙，小心！” 马修的喊声刚起。 兰特的鞋钉已经狠狠踹在孙阳左小腿上。 没有收脚。 没有避让。 那一下，结结实实剁了上去。 “咔嚓！” 骨头错开的声音，在孙阳耳边炸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摔在草皮上。 球滚出去两米远。 孙阳抱着左腿，身体缩成一团，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 “啊！” 疼。 疼得脑子发木。 像有人拿铁锤砸进骨头里，又用力搅了一圈。 兰特坐在草皮上，摊开双手，还装出一脸无辜相，双手比了个足球的形状。 “我碰到球了！” “这是正常对抗！” 孙阳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 碰到球？ 球在两米外。 你碰的是老子的腿！ 周围球员围了上来。 几个英格兰本土球员看了一眼，很快就散开了。 “训练赛嘛，动作大点也正常。” “孙本来就喜欢秀，迟早要被铲的。” “兰特应该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阿德脸更黑了。 “不是故意的？” 他指着滚远的足球，声音拔高。 “球在那儿！你们眼睛是装饰品吗？” 没人接话。 外籍球员站在旁边，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但真正敢出声的，没有几个。 大家都知道兰特家里什么情况。 他父亲是当地球迷协会头子，上个月刚给青年队捐了一辆新大巴。 一个亚裔混血球员。 一个本土关系户。 这道选择题，在很多人心里根本不难。 只有两个人冲到孙阳身边。 一个是法国小个子中场马修。 一个是尼日利亚边锋阿德。 马修蹲下来，声音都变了。 “孙，别动，千万别动！” “你看着我，别睡过去，队医马上来！” 阿德冲着兰特怒吼：“你他妈就是冲着废人去的！” 兰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闭嘴吧，阿德。” “这是足球，不是芭蕾。” 阿德往前一步，拳头都攥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兰特也不怂，扬了扬下巴。 “怎么？你也想下场？” 场边，青年队教练巴克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划过训练场。 “够了！” 巴克一脸阴沉地走过来。 他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兰特根本没碰到球。 那是一次标准的侧后方恶意亮鞋钉犯规。 放到正式比赛，红牌都不够解气，还要追加禁赛。 可巴克只是扫了一眼孙阳的腿，然后冷冷说道：“训练暂停，队医上场处理。” 阿德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教练，这就完了？” “这是恶意犯规！” 巴克盯着阿德。 “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 阿德还想说话，马修一把拉住他。 “别冲动，先看孙。” 孙阳疼得眼前发黑。 他抬头看着巴克。 这个人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过。 “孙，你有机会上一线队。” 那时候巴克说得很真诚。 现在，他站在几米外。 看孙阳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坏掉的训练器材。 队医拎着医药箱跑来，蹲下后立刻剪开孙阳的球袜。 只看了一眼，队医脸色就变了。 “不行，可能骨折了。” “马上叫救护车。” 巴克皱眉。 “多久能恢复？” 队医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重。 “现在不是谈恢复的时候。” “他需要马上去医院。以后还能不能踢球，都不好说。” 这句话一出，周围安静了。 阿德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 马修握住孙阳的手腕。 “孙，听得到吗？” “你别怕，先去医院，会好的。” 孙阳想说话。 可疼痛堵住了他的喉咙。 巴克没有再问他一句。 他只是转头看向兰特。 “你先去洗澡。” “今天训练到这里。” 兰特耸了耸肩。 路过孙阳身边时，他压低声音，带着冷笑。 “以后别秀了，猴子。” 孙阳盯着他。 胸口像压着一团火。 他想站起来。 想一拳砸烂兰特那张欠揍的脸。 可左腿传来的疼，让他连抬手都费劲。 第2章 系统觉醒，我命由我不由天！ 救护车很快来了。 担架抬上草皮。 医护人员固定住孙阳的腿，小心地把他搬上去。 球场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从孙阳视线里晃过。 有人同情。 有人冷漠。 也有人松了一口气。 他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可惜了。” “亚裔球员本来就难出头，这下更完了。” “阿森纳不会留一个断腿的青年队球员吧？” 完了？ 孙阳闭上眼。 胸口那股火，烧得更旺。 他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他还没进一线队。 还没踢上英超。 还没在酋长球场听见球迷喊他的名字。 还没让那些看不起亚裔球员的人闭嘴。 更没让父亲孙武知道，他不唱猴戏，一样能成为真正的齐天大圣。 救护车门关上。 外面的训练场被隔绝在车门之外。 孙阳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段人生。 那是前世。 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开赛前夕。 他坐在国内一家小公司的工位上，连续加班开发一款APP。 名字叫，足球名人堂。 咖啡喝到反胃。 代码改到眼睛发红。 需求一版接一版，老板一句大饼“年轻人要有拼劲”，直接把他钉在工位上。 最后，他倒在键盘前。 屏幕上还停着那行没来得及保存的代码。 再睁眼，他成了这个英格兰亚裔混血少年，孙阳。 2000年出生。 父亲是国内京剧艺术家孙武。 母亲是英国人戴安娜。 他从小被父亲逼着练猴戏，却偏偏爱上了足球。 他以为这一世，自己终于能圆梦绿茵场。 没想到，还是倒在了草皮上。 还是被人用最脏的方式踩进泥里。 孙阳眼角发烫。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凭什么？ 凭什么兰特这种人可以继续留在阿森纳？ 凭什么巴克可以装作没看见？ 凭什么亚裔球员受伤，就只能换来一句可惜？ 孙阳使劲咬牙。 “老子不认。” “这命，老子不认！”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命运转折，极端情绪阈值达标。】 【前世残留程序激活。】 【足球名人堂系统正式绑定。】 【绑定成功。】 孙阳愣住了。 足球名人堂？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这不是他前世亲手开发那款的APP吗？ 每一个界面，每一套球员数据库，每一段技能介绍，都是他熬夜敲出来的。 下一刻，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孙阳】 【年龄：19岁】 【当前综合评分：60，青年队替补水平】 【详细属性】 【速度：68，平庸】 【射门：50，业余】 【传球：70，尚可】 【盘带：50，业余】 【防守：40，眼神防守】 【体能：55，这点体能是跑不满全场的】 【身体：50，一撞就飞】 【视野：70，中场指挥官还要努力】 【平衡：80，京剧童子功加持，柔韧极佳】 孙阳看着这串数值，差点被气笑。 好家伙。 自己在青年队还算有点名气。 结果到了系统这里，评价这么扎心？ 射门业余。 盘带业余。 防守眼神防守。 身体一撞就飞。 这面板就差直接说一句，菜就多练。 不过传球和视野还算能看。 平衡更是靠童子功撑着。 孙阳心里反而冷静下来。 系统能显示属性，就说明它不只是幻觉。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是否开启？】 孙阳没有半点犹豫。 “开启！” “立刻开启！” 去他妈的阿森纳。 去他妈的兰特。 老子命由我不由天！ 【新手礼包开启成功。】 【奖励一：体质天赋，铁腿。】 【说明：治愈一切腿部伤势，骨骼重塑。后续职业生涯中，受到任何恶意犯规伤害减免50%。】 孙阳心头狠狠一跳。 治愈腿伤？ 减伤50%？ 这不是保命技能。 这是给他重新杀回球场的入场券！ 【奖励二：生活类，多国语言包。】 【说明：自动精通德语、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等多国语言，无障碍交流，彻底告别哑巴足球。】 孙阳呼吸变得急促。 足球不是一个人闷头带球的游戏。 尤其是中场。 你不会喊人，不会指挥，不会和队友沟通，就永远只能当边缘人。 这个奖励看似生活类，实际价值很大。 【奖励三：专属BUG级球技，指哪打哪。】 【说明：中场发动机专属神技。】 【当宿主高举左手指向目标，并向后舒展右腿时，传球精准度锁定为99%。】 【无视风向，无视距离。】 【指哪，球就飞到哪。】 孙阳呼吸一停。 中场球员最怕什么？ 不是不会花活。 不是不会盘带。 而是最后一脚传球差半米。 差半米，单刀就没了。 差半米，反击就断了。 差半米，世界级组织者就会变成普通工兵。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 只要他左手指向目标，右腿完成传球动作。 球就一定能到。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中后场直接打穿对手整条防线。 可以从右路一脚转移到左路弱侧。 可以让前锋跑着跑着，球就喂到脚下。 这波不是血赚。 这是直接把中场发动机装上了导航。 【系统提示：宿主传球属性已由70点，提升至99点。】 【当前传球评价：时代巨星级。】 孙阳心脏狂跳。 99点传球。 从青年队替补，直接拥有时代巨星级传球能力。 其他属性依旧拉胯。 但只靠这一项，他就有资格重新敲开职业足球的大门。 【融合开始。】 下一秒。 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向左腿。 断裂的骨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接回去。 骨缝闭合。 肌肉收紧。 神经被火焰一寸寸烫过。 疼。 比刚才还疼。 孙阳牙关发颤，差点把担架扶手捏变形。 医护人员吓了一跳。 “他的心率上来了！”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马修跟着救护车跑到门边，隔着玻璃大喊。 “孙！撑住！” 阿德站在训练场边，朝救护车方向挥拳。 “BrO，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车内。 孙阳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了。 他的意识被系统光幕淹没。 最后一刻。 他只看见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铁腿融合完成。】 【伤势修复中。】 【足球名人堂第一阶段权限，即将开启。】 下一刻，他两眼一黑，带着疼痛和狂喜，幸福的晕了过去。 第3章 解约？我站起来签给你看 “我的儿子呢？孙阳在哪？” 医院走廊里，孙武的大嗓门传来，声音充满了急切。 他穿着一件深色呢子大衣，扣子都扣错了两颗，头发乱得像刚从剧场后台冲出来。 戴安娜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着，手机还攥在手里。 屏幕上停着阿森纳青年队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 冷冰冰的几行字。 训练中受伤。 已送医。 情况待评估。 护士刚抬手指了个方向，两个人就冲进了病房。 孙阳刚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戴安娜一看见他，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阳，My BOy，你听得见妈妈说话吗？” 孙阳睁开眼，嗓子有些沙哑。 “妈，我没事。” 这话一出口，戴安娜哭得更厉害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孙武站在床边，看着儿子那条被石膏包住的腿，嘴唇抖了半天。 他忽然转身就往外走。 孙阳赶紧开口：“爸，你干嘛去？” 孙武红着眼，整个人像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 “我去阿森纳！我倒要问问他们怎么带队的！训练赛把腿铲断，这叫踢球？这是奔着废人去的！” 戴安娜一把拉住他。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你会用英语跟他们吵吗？” 孙武脖子一梗。 “我英语不利索，我拳脚利索！” 戴安娜气得瞪他。 “你能不能别一着急就想动手？你还以为这是你们国家，打了人就跑到英国。这是伦敦，不是你后台练功房！” 孙武憋了一肚子火，指着孙阳的腿，声音越说越高。 “我早就说了，不该踢足球！跟我练猴戏多好！咱们孙家这点身段，这点腰腿功，全让他浪费在草皮上了！” 孙阳躺在床上，听得脑袋疼。 都什么时候了，还猴戏呢？ 爸，咱能不能先把重点放在这条腿上？ 戴安娜当场炸了。 “孙武，ShUt Up！你给我闭嘴！” 孙武一愣。 戴安娜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发颤。 “跟你练京剧？在英国谁看？靠你那个中欧艺术交流协会，我们一家早就喝西北大西洋风了！” 孙武脸涨得通红。 “那也比现在腿断了强！” “你以为他不疼吗？” 戴安娜指着病床上的孙阳，哭着骂他。 “他从小就喜欢足球。你每次让他练猴棍，他练完还要偷偷抱着球去后院颠球。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肯承认！” 孙武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孙阳心里有点酸。 前世他是孤儿，死在工位上，花呗、工资卡都没人继承。 这一世不一样。 父亲嘴硬，母亲心软。 他们会争吵，会骂人，会说难听的话。 可那份疼爱，藏都藏不住。 孙阳刚想开口，病房门被敲响了。 还没等里面回应，青年队教练巴克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俱乐部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文件夹。 孙武一看见巴克，火气又顶了上来。 “你就是教练？” 巴克皱了皱眉，似乎早就料到会面对这种场面。 “孙先生，我理解你的情绪，请你冷静一点。” “冷静？” 孙武往前一步，声音一下拔高。 “我儿子在你们训练场被人铲断腿，你让我冷静？你们教练组干什么吃的？VAR没有，眼睛也没有吗？” 工作人员赶紧挡在中间。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影响。我们也是来处理问题的。” 孙武气笑了。 “训练场上你们不处理犯规的，现在跑来医院教我注意影响？” 巴克没有接孙武的话。 他看向病床上的孙阳，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化的遗憾。 那种表情孙阳见过。 像极了前世公司领导说“项目辛苦了，但奖金以后再说”。 “孙，很遗憾发生这种事。俱乐部也不希望看到任何球员受伤。” 孙阳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 “兰特呢？” 巴克停了一下。 “兰特当时是在尝试完成一次防守动作。足球训练里身体对抗很常见，我不认为这件事应该被过度解读。” 戴安娜脸色一变。 “正常对抗？我儿子的骨头都断了！” 巴克语气依旧平稳。 “戴安娜女士，我理解你作为母亲的担心。但在高强度足球训练里，伤病无法完全避免。铲抢、卡位、身体接触，这些都是比赛的一部分。” 孙阳直接被气笑了。 懂了。 在阿森纳眼里，他不是被恶意飞铲。 他只是运气不好。 一个亚裔青训球员而已。 断了就断了。 训练基地里永远不缺下一批孩子。 兰特有背景，有本土身份，有俱乐部想要的市场价值。 而他孙阳，只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名字。 孙武攥紧拳头。 “你来医院，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巴克把文件放到床边。 “俱乐部经过初步评估，认为孙阳的伤病恢复周期存在重大不确定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继续参加青年队训练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俱乐部决定提前终止青年队合同。” 孙武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炸了。 “你说什么？” 巴克后退半步，声音沉了些。 “这是正常流程，我们必须为球队规划负责。” “正常流程？” 孙武冲过去就要揪他衣领。 “我儿子在你们训练场被铲断腿，你们现在拿着文件来解约？你们阿森纳的流程就是先把人废了，再把人扔了？” 工作人员赶紧拦住他。 “先生，请不要动手！我们今天是带着解决方案来的，不是来争吵的。” 孙武眼睛都红了。 “解决方案？你们这叫解决方案？你们这叫甩锅！” 戴安娜也站了起来，声音发抖。 “我要请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他在你们俱乐部训练，在你们教练眼皮底下受伤，你们至少应该调查犯规，而不是第一时间送来解约书！” 巴克的耐心明显快没了。 “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俱乐部有权根据球员健康状况和发展评估做出决定。” 他说到这里，瞥了一眼孙阳的腿。 “当然，我们会支付一笔基础补偿。医疗方面，也会按照合同标准承担相应部分。” 他看向孙阳。 “孙，我知道这对你很难接受。但职业足球就是这样，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到一线队，更不是每个伤员都能恢复如初。” 巴克把笔放到文件上。 “签了吧。” “对你，对俱乐部，都好。”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孙阳盯着那份合同。 纸张很白。 字很黑。 每一行都写着体面。 可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 滚吧。 阿森纳。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伤你们不管。 凶手你们护着。 废了就扔。 好。 这笔账，他记下了。 孙阳没有急着说话。 他在脑海里打开系统面板。 【铁腿融合完成。】 【宿主左腿伤势已修复。】 【传球属性已提升至99。】 【当前综合评分：62。】 孙阳深吸一口气。 左腿不疼了。 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石膏里面，他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 骨骼、肌肉、韧带，像重新被接上了电。 那种身体重新听话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活了过来。 系统没有骗他。 他不是完了。 他是刚刚开始。 孙阳抬头看向巴克，忽然开口：“笔给我。” 孙武一下急了。 “儿子，不能签！他们欺负人，咱们不能认！” 戴安娜也慌了。 “阳，我们可以找律师，可以上诉，可以让他们给一个说法。你别因为生气就签这个。” 孙阳摇了摇头。 “爸，妈，听我的。” 孙武不明白，急得来回看他。 “你听爸一句，这种字不能乱签。签了，他们就更有理由不管你了。” 孙阳看向父亲。 “爸，我不是认输。” 他又看向母亲。 “妈，相信我一次。” 戴安娜怔住了。 她看着儿子的眼睛，忽然觉得不一样了。 刚才的孙阳还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现在的孙阳，像一把刚从火里抽出来的刀。 巴克倒是松了口气。 他示意工作人员递笔。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把笔递过去，语气比巴克软了不少。 “孙，其实你还年轻。就算不在阿森纳，以后也许还有别的路。英格兰这么多俱乐部，低级别联赛也不是没有机会。” 孙阳接过笔，笑了一下。 “会有的。” 他抬眼看向巴克。 “而且会比阿森纳给我的路更宽。” 工作人员一愣。 巴克却只是皱眉，显然把这句话当成了少年人的倔强。 孙阳低头，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 孙阳。 这两个字写完，他和阿森纳的青训合同正式结束。 他把合同递回去。 “从现在开始，我和阿森纳没有关系了，对吧？” 巴克点头。 “是的。合同解除后，俱乐部会按照流程完成后续手续。” 孙阳笑了。 “那就好。” 他说完，双手抓住腿上的石膏边缘。 戴安娜脸色一下变了。 “阳，你要干什么？别碰你的腿！” 孙武也急了，声音都劈了。 “儿子，你别乱来！你腿不要了？” 巴克脸色一沉。 “孙，别做蠢事。你的胫骨刚做过处理，任何错误动作都可能影响愈合。职业生涯已经很困难了，别再让自己更惨。” 孙阳没理他。 咔！ 石膏裂开一道缝。 白色碎屑落在床单上。 病房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工作人员瞪大眼睛。 “上帝啊，孙，你快停下！我去叫医生！” 巴克脸上的镇定也绷不住了。 “孙，你疯了吗？你的腿还没有恢复！” 孙阳低头看着那条被他们判了死刑的左腿。 没有恢复？ 不好意思。 你们的剧本，到这里结束了。 咔嚓！ 又一声脆响。 厚厚的石膏被孙阳硬生生掰开。 白色碎块掉了一地。 他的左腿露了出来。 没有变形。 没有肿胀。 甚至连那道惨白的伤色都淡了下去。 孙阳撑着床沿，慢慢坐直身体。 孙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戴安娜捂住嘴，眼泪停在脸上。 工作人员手里的文件夹直接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巴克盯着孙阳的腿，脸色一点点变了。 第4章 被扫地出门后，东方太阳烧向欧洲 孙阳掀开被子，把左腿放到地上。 一下。 两下。 他站了起来。 没有拐杖，没有人扶。 脸上也没有一点疼痛的表情。 他就这样站在病房中央，背挺得笔直，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兽。 狼狈过。 疼过。 可他就是不低头。 戴安娜捂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 孙武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 “这就好了？儿子，你别吓爸啊。” 巴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镇定终于挂不住了。 “不可能。医生明明说你胫骨骨折，至少要一年恢复。”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僵在原地，文件夹被他攥得发皱。 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这个亚裔少年大概率要告别职业足球。 结果现在，人家自己把石膏拆了，还站得比谁都稳。 这谁顶得住？ 孙阳抬起左腿，轻轻踩了踩地面。 铁腿融合完成后，这条左腿像被重新锻造过。 骨头、肌肉、韧带，每一处都听他的。 孙阳抬头，看向巴克。 “现在，看清楚了吗？” 巴克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刚进医院的人。 刚打上石膏的人。 刚被阿森纳判定未来风险太高的人。 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这已经不是恢复。 这是把医学报告按在地上摩擦。 孙阳走到床边，拿起那份解约合同的副本。 他当着巴克的面，把合同撕成两半。 刺啦。 声音不大。 可在病房里，比球场上的哨声还刺耳。 巴克脸色难看得像刚输了一场北伦敦德比。 孙阳把撕开的合同扔到他脚边。 “回去告诉兰特。” “他那一脚没废掉我。” “以后，我会废掉他所有的骄傲。” 巴克喉咙动了动，硬着头皮开口。 “孙，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这件事俱乐部后面会有内部评估，你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孙阳直接笑了。 “内部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怎么把恶意飞铲写成正常对抗？” “评估怎么把受害者赶出球队？” “还是评估怎么继续护着那个所谓的英格兰本土天才？” 巴克脸色更白了。 这些话太扎人。 偏偏每一句，他都没法接。 孙阳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阿森纳。” “今天你们不要我。” “以后你们买不起我。” “等我回到球场上，见一次阿森纳，我就揍一次。” 戴安娜怔怔看着儿子。 孙武也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来。 这一刻，他们都意识到，他们的孩子真的变了。 以前的孙阳骄傲，也倔。 可那还是少年人的不服输。 现在的孙阳，眼里有火。 那火不是为了吵架。 是要一路烧回酋长球场。 巴克看着他，心里第一次冒出一种说不清的后悔。 阿森纳今天丢掉的，可能不是一个伤号。 而是一颗迟早会照回伦敦北部的东方太阳。 孙武最先回过神。 他几步冲上来，蹲下就去摸孙阳的腿。 “真没事？你别硬撑啊。阳阳，你要是疼就说，别跟你爸装英雄。” 孙阳有点哭笑不得。 “爸，真没事。” 孙武不放心，又沿着小腿骨捏了捏。 “这里疼不疼？” “不疼。” “这儿呢？” “也不疼。” 孙阳叹了口气。 “爸，我要是真有事，还能站这儿陪你做骨科会诊吗？” 孙武盯着他的腿看了半天，嘴里嘀咕起来。 “邪门，真邪门。” “难不成咱孙家的童子功还有接骨奇效？” 孙阳差点没绷住。 爸，你这脑回路，真是绝绝子。 戴安娜终于反应过来。 她扑上来抱住孙阳。 “上帝啊，My SOn，你刚才真的吓坏妈妈了。” 刚才她以为儿子的足球梦没了。 甚至以为这个孩子以后连正常走路都会受影响。 可现在，孙阳站在她面前。 完完整整。 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孙阳拍了拍母亲的背，声音放轻。 “妈，我没事。” “真的没事。” 戴安娜忽然松开他。 她擦掉眼角的眼泪，脸色变得认真。 “阳，你不能继续留在英格兰了。” 孙阳看向她。 孙武也皱起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戴安娜深吸一口气，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阿森纳能这样对你，说明他们从来没真正把你当自己人。” “我是英国人，知道这些人的德性。你继续留在这里，媒体会盯着你，青训圈会传你的伤病，其他俱乐部也会担心风险。” “那些本土天才只会觉得，你是个可以随便踩的人。” 她看着孙阳，语气很重。 “你需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离开这里，别把时间耗在他们的偏见里。” 孙阳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 英格兰青训很残酷。 尤其是他这种亚裔混血球员，想出头，本来就要比别人多跑好几步。 现在阿森纳把他扫地出门，其他英格兰俱乐部未必愿意冒险接手。 哪怕他恢复了，也会有人怀疑。 伤病史。 身体对抗。 更衣室适应。 这些词，都会变成压在他简历上的灰。 戴安娜拿起手机。 “你舅舅亨利在德国。” “他现在做汽车销售，认识一些当地俱乐部的人。”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你找一个试训机会。” 孙武皱着眉。 “德国？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踢球风格也硬朗。德甲那帮后卫，一个比一个凶悍。” 戴安娜瞪了他一眼。 “再硬，也比留在这里被人欺负强。” 孙武张了张嘴，最后没顶回去。 他看了看孙阳，又低声嘀咕。 “德国也行。” “是应该换一个新环境了。” 他说着，又看向孙阳。 “他们要是再敢铲你，爸就真买票过去。别的不会，掀桌子、耍棍子我可是拿手的。” 孙阳心里一暖。 “爸，这次不用你出手。” “球场上的账，我自己算。” 孙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真想继续踢球？” 孙阳点头。 “想。” “比以前更想。” 孙武吸了口气，像是终于认了。 “行，那你就继续踢。” “但你记住，咱孙家的猴戏讲究一个筋斗翻出去，落地得稳。” “你这次去德国，也得站稳。不管别人怎么说，脚下别乱，心里别慌。” 孙阳认真点头。 “我会的。” 第5章 目标德甲多特蒙德，让全欧洲为我颤抖吧！ 戴安娜已经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亨利，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沉闷。 “戴安娜？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你声音听着不太对。” 戴安娜看了一眼孙阳，声音还有些哑。 “阳出事了。” 电话那头一下紧张起来。 “什么？他怎么了？” “他在阿森纳训练时受伤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亨利明显松了口气，随后语气冷了下来。 “训练受伤？阿森纳那边怎么说？” 戴安娜冷笑了一声。 “他们刚来医院解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亨利的声音低了不少。 “真够现实的。” 孙武在旁边哼了一声。 “现实？这叫缺德。人还在病房呢，合同先递过来了，算盘打得比筋斗云还快。” 亨利听见孙武的声音，叹了口气。 “孙，我知道你火大。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阳后面怎么办。” 戴安娜没有绕弯子。 “亨利，我需要你帮阳找一个德国的试训机会。” 亨利愣住。 “德国试训？戴安娜，你确定？这不是来玩几天。语言、战术、生活，全都要重新适应。” “我确定。” 戴安娜看向孙阳。 孙阳接过话，用流利的德语说道：“舅舅，我准备好了。只要有机会，我会让教练看到我的价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等等，阳？” “你什么时候德语这么好了？” 孙阳面不改色。 “最近学的。” 孙武在旁边瞪大眼。 “你还会德语？” 孙阳咳了一声。 “会一点。” 孙武一脸怀疑。 “你这叫会一点？你爸我在英国待这么多年，点个菜还得靠手指菜单。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开挂了？” 孙阳看了他一眼。 爸，你真相了。 但这话不能说。 戴安娜也有些惊讶。 不过现在，她更关心机会。 电话里，亨利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我认识一个多特蒙德附近青训圈的人。他以前和几家俱乐部的球探有联系，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过我先说清楚，我不能保证结果。” “德国俱乐部很现实。他们看数据，看对抗，看无球跑动，也看战术理解。” “你光有天赋没用。” “他们要看你能不能进他们的体系，能不能在高压逼抢下把球处理干净。” “尤其是中场，第一脚触球、接应角度、转身方向、传球提前量，这些东西教练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话说得很直白。 但孙阳听得眼睛发亮。 这才是职业足球。 不是靠背景吹出来。 不是靠本土身份捧出来。 是在草皮上，用每一次接球、每一次摆脱、每一脚传球证明出来。 孙阳开口。 “够了。” “只要有一块草皮，我就能证明自己。” 电话那头，亨利笑了一声。 “好小子，有火气。” “那你来德国吧，我帮你问问。” “不过你记住，试训不是表演。告诉你，我可是几十年资深老球迷，别想着花活过人就能打动教练。” “传球线路、接应位置、反抢速度、弱侧观察，教练都盯着。” 孙阳笑了。 “那更好。” “我最喜欢别人盯着我看。” 孙武看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狂了？” 孙阳摊手。 “爸，前锋不狂怎么进球？中场不狂怎么统治全场？” 孙武哼了一声。 “少贫。狂可以，别飘。你要是真飘了，也逃不出你妈的五指山，你爸照样收拾你。” 孙阳笑了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戴安娜挂断电话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巴克和工作人员早已经灰溜溜离开。 地上的合同碎纸还在。 孙阳低头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刚才还想宣判他的未来。 现在只剩一地狼藉。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伦敦夜色。 这座城市很冷。 可他的血已经热了。 德国。 多特蒙德。 他记得很清楚。 2019年冬天，一个挪威怪物刚刚加盟那里。 哈兰德，人送外号“魔人布欧”。 禁区里的重型坦克。 反击里的终结机器。 只要给他一条冲刺线路，他就能把中卫拖进噩梦里。 前方的后卫、守门员，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只要挡在他进攻的路线上，都能生吃对方！ 如果自己的传球，能精准送到哈兰德前插的步点上。 如果自己的弱侧转移，能让多特边锋在无人盯防的区域起速。 如果自己的直塞，能打穿德甲高位防线的肋部空当。 那些中卫还来得及回追吗？ 那些门将还敢站得那么靠前吗？ 多特的反击，会变成什么样？ 孙阳越想，心跳越快。 他的传球属性已经提升到99。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他看见线路，就有机会把球送到最致命的位置。 不是安全球。 不是回传球。 而是能直接撕开防线的手术刀。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开启：离开阿森纳，登陆德甲。】 【任务奖励：开启足球名人堂梦境训练场。】 【当前可抽取第一位名宿导师。】 【是否今晚进入训练？】 孙阳的目光一下定住。 梦境训练场。 名宿导师。 他前世亲手开发的足球名人堂，终于要真正打开了。 那些名字，曾经只存在于数据、视频和代码里。 贝利。 马拉多纳。 克鲁伊夫。 贝克汉姆。 卡洛斯。 …… 还有更多足球历史上留过名的球星。 而现在，他有机会站到他们面前，学习那些真正能改写比赛的成名绝技。 这波要是抽对了，格局直接打开。 孙阳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系统，而是转身看向父母。 “妈，我去德国。” “我要重新开始。” 戴安娜看着他。 “阳阳，妈妈不求你一定成为巨星。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别再像今天这样躺在医院里。” 孙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心很重。 也很暖。 “去吧。” “别给孙家丢人。” 孙阳笑了。 “爸，你放心。” “这次我不只是站稳。” “我还要把名字踢到全欧洲都记住。” 他停了一下，看向地上那份被撕碎的解约合同。 声音不大。 却像一脚轰向球门死角的重炮。 “阿森纳。” “等着后悔吧！” 第6章 梦中苦练巴蒂GO 当晚，孙阳闭上眼，刚沉进梦里，耳边就炸开一声闷响。 砰！ 那声音太熟了。 脚背正面抽中足球，力量吃满，皮球带着风声往外飞的声音。 孙阳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空荡荡的球场中央。 没有观众。 没有灯光。 四周黑得看不见边。 只有脚下这片草皮亮得刺眼，像是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一块战场。 【欢迎进入足球名人堂梦境训练场。】 【宿主在此训练无体力限制，无伤病风险。】 【正在抽取第一位名宿导师……】 孙阳呼吸慢了下来。 来了。 他前世亲手写进代码里的那些名字，终于要从数据里走出来了。 黑暗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向他。 飘逸的长发。 宽肩厚背。 肌肉线条像石头凿出来的。 一身紫罗兰战袍，正是意甲佛罗伦萨球衣。 那人脚下踩着球，抬头看向孙阳。 眼神硬得像刀。 【恭喜宿主，抽取导师：加布里埃尔·巴蒂斯图塔。】 【当前可学习绝技：巴蒂GO。】 孙阳喉咙一紧。 巴蒂斯图塔。 战神巴蒂。 那个把球门当靶子，把门将当背景板的男人。 孙阳前世看过无数遍他的射门集锦。 不讲道理。 不玩花活。 就是抡。 抡到门将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门前。 巴蒂没有多余寒暄，脚腕一抖，把球送到孙阳脚下。 “射门。” 孙阳愣了一下。 “现在？” 巴蒂看着他，声音很冷。 “球场上，没人会等你准备好。你多犹豫一秒，后卫就会把你撞翻。” 孙阳咬了咬牙。 助跑。 摆腿。 抽射。 砰！ 足球软绵绵飞出去，还没到球门，就被巴蒂抬脚挡下。 巴蒂眉头皱了起来。 “你管这叫射门？” 孙阳脸都黑了。 扎心。 但没法反驳。 系统面板上写得清清楚楚。 射门50。 说白了，就是业余水平。 巴蒂走到他面前，先指了指他的支撑脚。 “支撑脚位置歪了，身体重心没压住。” 又拍了拍他的腰腹。 “力量到这里就断了，你的大腿、小腿、脚背没有连起来。” 最后，他指向孙阳的脚背。 “触球点也不对。你不是在抽射，你是在把球踢走。” 孙阳憋了一口气，问道：“那巴蒂GO到底靠什么？” 巴蒂踩住球，声音低沉。 “力量，动作，还有决心。” “我的射门没那么多花哨东西，不是给人看的艺术。” “一力降十会。” “球到脚下，门在前面，那就把它轰进去。” “射门时速超过一百二十公里，门将就算判断对方向，也未必敢硬接。” 他说完，把球往身前轻轻一拨。 没有长距离助跑。 没有复杂假动作。 只是支撑脚落地，腰腹拧紧，脚背绷直。 砰！ 足球在半空中几乎不旋转，带着沉闷风声飞向球门。 下一秒，皮球砸进球网。 球网被带得高高鼓起。 孙阳看得头皮发麻。 这才叫射门。 简单，粗暴，干净。 门将在这种球面前，真不是扑不扑的问题。 是敢不敢把手伸过去的问题。 巴蒂转头看他。 “再来。” 孙阳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球前。 砰！ “软。” 砰！ “慢。” 砰！ “你这是射门，还是给门将回传？” 砰！ “支撑脚再稳一点，别像踩在棉花上。” 砰！ “腰带腿，不是让你光甩小腿。” “再来！” 这一夜，孙阳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脚。 梦境里没有体力限制。 可疼是真的。 疲惫也是真的。 他一次次摔在草皮上，膝盖、肩膀、后背，全都像被草皮磨了一遍。 巴蒂的声音没有半点心软。 “抬头看门。” “压住球。” “别怕打飞，怕打飞的人永远踢不出重炮。” “再来！” 孙阳爬起来。 摔下去。 再爬起来。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学会它。 必须学会它。 他不想只当传球手。 传球属性99，确实强。 能撕开防线，能把球送到最要命的位置。 可他更想有一天站在禁区前沿，让防守球员不敢放他一步。 让门将看到他抬腿，就开始心里发虚。 天亮前，孙阳终于踢出了一脚像样的抽射。 支撑脚扎进草皮。 腰腹拧紧。 大腿带动小腿。 脚背绷直。 砰！ 足球贴着草皮飞出，重重撞进球网内侧。 球网往后一抖。 巴蒂终于没有骂。 他看了孙阳一眼，语气依旧不算温柔。 “勉强像个人踢的。” 【巴蒂GO熟练度：1/100。】 孙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练了一整晚。 才一点？ 系统你是真狗啊。 可下一秒，他又笑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射门动作真的变了。 以前只是用脚去踢球。 现在，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用整具身体把球轰出去。 …… 第二天上午。 机场。 孙武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一个背包，表情别别扭扭。 “拿着。” 孙阳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双护腿板。 护腿板上画着一只金色猴王，手里还扛着一根棍子。 画面精致，像是准备上台前在脸上画的脸谱。 线条干净。 孙武别过脸，像是怕孙阳笑他。 “别误会，不是让你去德国唱戏。” “戴着它。” “别再让人把腿铲断了。” 孙阳鼻子有点酸，嘴上却还是笑了。 “爸，这猴子画得真好看。” 孙武立刻瞪眼。 “你懂什么？这是齐天大圣！你爸画了半宿，手都快画抽筋了。” 孙阳低头看着护腿板。 那只金色猴王形神兼备，像真扛着一根棍子，站在他的腿前。 孙武声音低了一些。 “阳阳，咱孙家练猴戏，讲究一个跟头翻出去，也得稳稳落地。” “到了德国，别人要是看不起你，你别急着吵。” “你要用球技告诉他们，让他们闭嘴。” 孙阳把护腿板放进包里，认真点头。 “爸，我记住了。” 戴安娜走过来抱住他。 她没有说太多，只是抱得很用力。 “到了德国给我打电话。你舅舅亨利会去接你，别一个人乱跑。” 孙阳笑了笑。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 戴安娜松开他，眼眶还是红的。 “在妈妈这里，你永远都是。” 孙武在旁边咳了一声，故意把气氛往回拽。 “行了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小子，别光会说漂亮话。” “踢出个名堂来。” 孙阳背上包，看向登机口。 “会的。” 第7章 试训多特蒙德，一脚传球惊全场！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德国。 亨利已经在机场外等着。 他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西装扣子绷得很努力，身边停着一辆二手奔驰。 一见孙阳，他就张开手臂抱了上来。 “孩子，你妈妈都跟我说了。” “阿森纳那帮人不识货，德国人也许识货。” 孙阳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舅舅，试训安排好了？” 亨利松开他，拍了拍车门。 “多特蒙德青年队，今天下午。” 孙阳眼睛亮了。 真的成了。 亨利一边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一边说道：“不过我先提醒你，多特这地方可不是旅游景点。他们看球员很细，跑位、接应、反抢、第一脚处理，哪一项不行都藏不住。” 孙阳坐进车里。 “那正好，我也没想藏着。” 亨利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 “可以，有你爸年轻时候那股劲儿。不过你爸当年是翻跟头，你是踢足球，别把自己翻进医务室就行。” 孙阳摸了摸包里的护腿板。 “这次不会了。” 下午。 多特训练基地。 青年队教练克拉默拿着孙阳的资料，眉头越皱越深。 “阿森纳刚解约？” 孙阳点头。 “是。” 克拉默翻了一页，又问：“伤病报告上写得很重，你确定已经恢复了？” “确定。” 克拉默抬头看他。 显然不信。 一个刚传出断腿风险的球员，转头就说自己好了。 换谁都会打个问号。 更何况，孙阳的资料并不漂亮。 身体不强。 速度还行，但不是那种能靠爆发力硬吃边后卫的边锋。 盘带普通。 射门更普通。 中前场球员如果没有突出武器，在多特很难留下。 克拉默把资料合上。 “十分钟训练赛。” 他看着孙阳，语气很直接。 “你只有十分钟。这里不是康复中心，也不是慈善机构。你想留下，就让我们看到理由。” 亨利在旁边赶紧开口：“克拉默教练，他真的很有天赋。阿森纳那边是他们自己看走眼了，这孩子之前在青年队就很有灵气。” 克拉默看了亨利一眼。 “亨利，我给你面子，所以才让他上场。” 说完，他又看向孙阳。 “但能不能留下，不看你舅舅怎么说。” “球场会说话。” 孙阳点了点头。 “十分钟够了。” 克拉默挑了挑眉。 年轻人，口气不小。 助教站在一旁，小声嘀咕：“希望他不是那种只会剪集锦的球员。” 克拉默没有接话，只是把秒表拿了出来。 训练赛很快开始。 孙阳被分到黄队，位置接近九号半。 这个位置很难踢。 往前要能支援中锋，往后要能回撤接应。 既要在两线之间拿球，又要在高压下完成转身和出球。 刚开球，对面两个防守球员就压了上来。 他们知道孙阳是试训球员，动作一点不客气。 一个顶身体。 一个卡接球线路。 黄队后腰把球传过来时，孙阳背身接球，身后那名中卫立刻撞了上来。 肩膀一顶。 孙阳身体晃了半步。 身体属性50，确实吃亏。 对抗一上来，他的下盘明显不够硬。 场边，克拉默摇了摇头。 “太弱了。” 助教也低声说道：“这种身体状态，在德青联赛会被吃掉。尤其是背身拿球，他扛不住第一下压力。” 亨利听得脸色发紧。 他攥着车钥匙，手心都出了汗。 他不是专业教练，但他看得出来，孙阳这一下差点丢球。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孙阳要被断球的时候，他左手突然举起，指向球场另一侧。 身体还没完全站稳，右脚已经摆了出去。 砰！ 足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中间钻过去。 不是盲目解围。 也不是乱传。 球带着清晰线路，横跨半个球场，落向左路空当。 那名左路边锋原本还在慢跑，看到球飞过来，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身边五米内没有防守球员。 更要命的是，这球不是传到他脚下。 而是传到了他启动之后最舒服的正前方。 不用停。 不用调整。 只要往前冲，就能把速度完全带起来。 孙阳朝他吼了一声。 “跑啊！这球不是给你看的！” 左路边锋一个激灵，撒腿冲了上去。 场边的克拉默眼神变了。 助教也愣住了。 “这个提前量……” 克拉默没有说话，目光已经从资料表移回球场。 左路边锋带球冲进禁区。 对方右后卫回追慢了半拍，只能被迫跟着把他往底线赶，不让他有出脚打门的机会。 边锋没有贪功。 下底。 大脚传中。 中路前锋前点虚晃，后点队友包抄推射。 足球钻进球门。 1比0。 黄队球员兴奋地喊了起来。 那个左路边锋回头看向孙阳，脸上全是惊讶。 “兄弟，你刚才怎么知道我那边没人？” 孙阳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因为那是一个空当，我只管传过去，跑不跑到位是你们前锋的事，你跑得太慢了，我都替你着急。” 边锋一怔，随即笑骂。 “行啊，新来的，嘴挺毒。” 孙阳也笑了。 “球传到了，你跑到位就行。” 场边，亨利终于松了口气。 他看向克拉默，忍不住说道：“教练，这球怎么样？” 克拉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秒表。 训练赛才刚开始不到一分钟。 十分钟？ 现在看来，这小子可能根本不需要十分钟。 克拉默把资料重新打开，目光落在孙阳名字上。 阿森纳刚解约。 伤病风险。 身体一般。 射门普通。 可刚才那一脚弱侧转移，绝不是普通球员能传出来的。 那不是简单的大脚。 那是观察、预判、脚法和空间感一起完成的传球。 克拉默抬起头，盯着球场上的孙阳。 他的眼神第一次认真起来。 “继续看看。” “这孩子，有点东西。” 第8章 哈兰德主动要球，孙阳一脚喂到嘴边 两分钟后，孙阳又被盯上了。 这一次，对面没有再给他舒服转身的机会。 一个人顶上来逼抢，一个人卡他右脚出球线路，身后还有中卫压着他的背，动作不脏，但很硬。 这是德国足球最直接的欢迎仪式。 你想踢前腰？ 先扛住第一下。 黄队后腰把球塞过来，球速有点快。 孙阳迎球一停。 停大了。 足球离脚半米。 对面后腰立刻伸脚一捅，差点把球断走。 场边，克拉默刚刚亮起来的眼神又沉了下来。 “第一脚处理不干净。” 助教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对抗下接球质量下降，背身保护球能力一般。” 孙阳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这一下非常难看。 身体属性摆在那里，硬碰硬，他现在确实吃亏。 可球还没丢。 他靠着京剧童子功练出来的柔韧性，腰身硬是往旁边一拧，像从夹缝里钻出去的猴子，右脚外侧把球勾了回来。 对方后腰骂了一句德语。 “这都能过去？” 孙阳没工夫回嘴。 因为第三个人已经撞了上来。 肩膀一顶。 孙阳整个人晃了一下，胸口发闷。 他没有硬往前带。 再粘球半秒，这球必丢。 左手抬起。 指向右侧前插的队友。 右脚跟着抽了出去。 砰！ 足球从中场掠过，越过防线，精准落向右肋空当。 不是传到脚下。 是传到队友冲刺线路的前方。 右路队友原本还在犹豫，一看这球，眼睛都瞪圆了。 “我的？” 孙阳喘着气吼了一声。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跑啊！” 那名队友立刻冲了出去。 单刀。 推射。 再进。 2比0。 场边，克拉默站直了。 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孙阳接球差点出问题，对抗也明显不够。 可最后那脚球，还是传出来了。 而且传得离谱。 助教忍不住压低声音。 “他有缺点，但这脚长传，真不是青年队水平。” 克拉默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孙阳，表情很复杂。 如果只看身体，这孩子会被德青联赛的后腰撞得很难受。 可如果给他一秒抬头，他能让对方整条防线开始怀疑人生。 “再看一次。” 克拉默说道。 他的声音从敷衍，变成了认真。 场边，一个金发高个子停下了热身。 他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像一头刚从雪地里醒来的野兽。 埃尔林·哈兰德。 他刚加盟多特，还在场外适应身体和球队节奏，本来只是来旁边做个人训练。 可孙阳这两脚传球，把他的胃口吊起来了。 顶级前锋最懂这种球的价值。 不是把球给到你附近。 而是给到你下一步最想去的位置。 不用停球。 不用调整。 跑到位就能打门。 这不是传球。 这是把大饼都喂到嘴边了。 哈兰德舔了舔嘴唇，扭头看向克拉默。 “教练，我能上去踢几分钟吗？” 克拉默一愣。 “埃尔林，你刚加盟球队，身体还在调整，而且这不是一线队，这只是青年队。” 哈兰德看着球场上的孙阳，眼神发亮。 “我就上去跑几趟，不拼身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能把球传到我脚下。” 克拉默有些犹豫。 哈兰德是一线队重点关注的新援。 万一在这种试训训练赛里出问题，没人担得起。 远处，一线队主教练法夫尔正和助教站在另一片训练场边。 哈兰德已经自己拿起了训练背心。 “教练，五分钟。你要是不放心，三分钟也行。” 克拉默看着他那副馋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好，五分钟。别做多余对抗。” 哈兰德套上背心，走进场内。 他刚站到前场，就冲孙阳喊道：“嘿，中国小子，看得到我吗？” 孙阳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 这身板，比刚才那几个后卫加起来还像后卫。 孙阳笑了笑。 “你跑起来，我就看得到。” 哈兰德咧嘴。 “那你最好传准点，我不喜欢白跑。” 孙阳回得也快。 “那你最好别浪费我的传球，我也不喜欢白传。” 哈兰德直接笑出声。 “有点意思。” 比赛重新开始。 对面也不傻。 哈兰德一上来，两个中卫立刻跟着调整。 一个贴身卡他接球路线，一个拖后保护纵深。 防线整体往后退了两米，明显是怕孙阳再打身后。 孙阳在中圈附近要球。 黄队后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但这次球刚到，逼抢就来了。 对面前腰从身后压迫，后腰正面封堵，边前卫从斜侧杀过来。 三个人围得很快。 多特的青训球员，别的不说，集体防守意识绝对在线。 他们不只抢球，还会切断孙阳和哈兰德之间的线路。 孙阳刚停球，肩膀又被撞了一下。 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球也差点离开控制范围。 克拉默皱眉。 “你看，他怕这种连续压迫。只要不给他抬头空间，他的动作就会变形。” 助教低声说：“而且他防守站位也有问题。刚才丢球后，他第一反应不是反抢，而是看球。” 克拉默点头。 “这在一线队很危险。多特前场逼抢要求很高，他要是慢半拍，身后的人就得给他擦屁股。” 球场上，孙阳当然听不见这些。 但他能感受到压力。 对方三个人不是乱抢。 正面逼你回传，侧面锁你出球脚，身后随时准备顶身体。 这不是阿森纳青年队那种各踢各的节奏。 这是德国足球。 快。 硬。 还讲纪律。 孙阳脚底一扣，身体一拧，勉强从第一下逼抢里脱开。 可他没能彻底摆脱。 对面后腰伸脚扫了一下。 足球被碰偏。 看台边，亨利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阳，小心！” 孙阳追上去，左腿蹬地，硬是把身体扭回来。 这一刻，他球袜里的那副金色猴王护腿板像是在提醒他。 翻出去，也得落地。 他左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指向前场右肋。 哈兰德已经动了。 这就是顶级中锋的嗅觉。 孙阳的手刚抬起来，哈兰德就已经斜插对方后防线身后。 孙阳没多想。 右脚长传。 足球从中场飞起，绕过拖后中卫的头顶，落点不前不后，刚好在哈兰德冲刺路线前半米。 哈兰德舒服得头皮发麻。 这种球，前锋能不爱吗？ 他甚至不用多带一步。 迎着下落的球，直接抡腿。 砰！ 足球贴着门将身侧钻进球门。 门将手刚抬起来，球已经入网。 哈兰德转身指向孙阳，大声喊道：“再来！这球可以，再来一脚！” 那语气，像饿了三天的干饭人终于看见了白花花的大米饭。 场边，克拉默看得眼皮直跳。 助教忍不住说道：“这脚身后球质量太高了。提前量、线路、球速，全都卡在前锋最舒服的位置。” 克拉默看着孙阳，还是没有完全松口。 “传球是顶级天赋，这点没得说。”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 “但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像一把没装护手的刀。锋利，可容易伤到自己，也容易让整个球队失衡。” 远处，法夫尔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双手插兜，安静看着。 他的助教在旁边问：“卢锡安，要过去看看吗？” 法夫尔摇了摇头。 “先让他踢。天赋在舒服环境里不值钱，被压迫后还能不能做出正确判断，才重要。” 第9章 这小子缺点一大堆，但天赋藏不住 第二次进攻。 孙阳又拿到球。 这次，对方明显不想让他继续舒服送出长传。 四个人围了上来。 前腰封他回身，后腰压他正面，边前卫卡外线，身后中卫直接顶到中场。 这是要把他关在笼子里。 哈兰德已经开始拉边，准备冲击中卫身后。 所有人都以为孙阳会传球。 可这一次，孙阳没有第一时间出球。 他胸口那股冲动又涌了上来。 昨晚梦境训练场里，巴蒂斯图塔那脚重炮，又在脑子里炸开。 抬头看向球门方向。 压住球。 别怕打飞。 怕打飞的人，永远踢不出重炮。 孙阳把球往前一趟。 趟大了。 这一下，克拉默脸色立刻变了。 “坏了，他贪了。” 助教也皱眉。 “这个选择不合理，哈兰德已经跑出线路了。” 哈兰德在前面急得喊了一声：“传啊！我这边空了！” 孙阳没有传。 他知道哈兰德空了。 也知道这时候传球，几乎能再造一次单刀。 可他不想永远只做那个递刀的人。 他也想亲手把球门轰开。 对面后腰贴上来，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孙阳身体一歪，差点失去平衡。 如果换成普通年轻球员，这一下基本就没了。 但他从小练猴戏，最会在失衡里找平衡。 他右脚往草皮上一踩，腰腹强行拧回来，硬是从两人中间挤出半个身位。 不漂亮。 甚至有点狼狈。 但够了。 禁区弧顶前，防守球员伸脚封堵。 孙阳眼神发狠，右腿像拉满的弓一样抡起。 砰！ 足球被狠狠抽出去。 没有花活。 没有弧线。 就是硬。 球速很快，贴着草皮往前钻。 门将反应已经不慢，可手刚下去，球已经从他身侧窜进球门。 球网猛地一抖。 训练场安静了半秒。 随后，黄队替补席那边直接炸了。 “卧槽！” “这脚也太狠了吧！” “他刚才不是差点被撞飞吗？怎么还能抡出来？” 哈兰德瞪大眼睛，随后笑得更开心了。 克拉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远处，法夫尔终于迈步走了过来。 助教跟在他身边，低声说道：“那一脚，有点巴蒂斯图塔的味道。” 法夫尔没有夸。 他看得比别人更细。 孙阳这脚射门确实吓人。 但这次进攻里，他也看到了另一面。 孙阳没有选择更合理的传球。 他的带球推进不够稳，身体对抗后动作变形，最后能射出来，既靠天赋，也有点冒险。 在青年队训练赛里，这是英雄球。 到德甲比赛里，这可能就是一次被反击打穿的丢失球权。 球场上，孙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能感觉到大腿发酸，肺里像塞了一团火。 刚才那一下，耗得比梦境训练场里大多了。 现实没有无限体力。 现实也不会给他干净起脚的空间。 系统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现实复刻巴蒂GO雏形成功。】 【巴蒂GO熟练度提升至3/100。】 【射门属性提升：50→53。】 孙阳差点笑出声。 练了一晚上，梦里被巴蒂骂到怀疑人生。 现实里拼了半条命，才涨到3点熟练度。 系统你是真能抠。 可他还是笑了。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能走下去。 哈兰德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你叫什么？” 孙阳喘了两口气。 “孙阳。” “SUn？太阳？” “你也可以叫我孙大圣。” 哈兰德没听懂。 孙阳换成英语。 “MOnkey King。” 哈兰德咧嘴大笑。 “好，猴王。你这脚传球很对我胃口，刚才那脚射门也够疯。” 孙阳看了他一眼。 “你是夸我，还是想让我继续给你传球？” “都有。” 哈兰德一点不装。 “以后你给我传球，我负责进球，这活儿咱俩干，绝对赢麻了。” 孙阳摇头。 “不。” 哈兰德愣了一下。 孙阳抬手指向球门。 “我也要进球。” 哈兰德先是一怔，随后笑得更大声。 “行，那我们一起进。不过你刚才那球要是传我，我也能进。” 孙阳回了一句：“那你下次跑得再狠点，跑到我不传都觉得亏。” 哈兰德拍了拍他的背。 “可以，猴王，有脾气。” 两人说话的时候，法夫尔已经走到克拉默身边。 “他是谁？” 克拉默马上把资料递过去。 “孙阳，阿森纳刚解约的青年队球员。十九岁，亚裔混血。资料里写的是中场和影锋都能踢。” 法夫尔翻开资料，又看向场上的孙阳。 “阿森纳解约的？” 克拉默点头。 “听说是伤病风险。他之前断过腿，报告写得伤很重。” 法夫尔看着孙阳。 刚才那脚爆射不像伤病球员。 可他也不会因为两脚好球就被冲昏头。 “身体怎么样？” 克拉默实话实说。 “对抗偏弱，第一脚接球不稳定，连续冲刺能力还要看。防守端问题比较明显，丢球后的反抢意识慢，站位也不够职业。” 助教补了一句。 “但他的传球天赋很夸张。不是简单脚法好，他的视野是顶级的，他能提前看到前锋线路，敢打纵深，也敢打弱侧。” 法夫尔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看到的东西。 孙阳不是成熟品。 甚至离成熟还差得很远。 可有些天赋，是训练场藏不住的。 一个能在压迫下传出这种身后球的人，值得多特冒一次小风险。 更何况，哈兰德已经对他感兴趣了。 中锋喜欢谁的传球，有时候比教练报告更直接。 法夫尔转头看向助教。 “通知佐尔克，还有队医。给他做一次全面体检。” 助教问道：“如果体检没问题，是青年队合同吗？” 法夫尔没有马上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孙阳。 孙阳这时候正弯腰扶着膝盖喘气，明显体能开始掉了。 哈兰德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像是想让他再传几脚。 孙阳抬头瞪了哈兰德一眼。 哈兰德笑得更开心。 法夫尔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意思。 一个饿疯了的中锋。 一个传球准到离谱、又偏偏想自己射门的九号半。 如果调得好，这会是多特前场的一把奇刀。 如果调不好，那就是一场战术事故。 法夫尔开口。 “不是青年队合同。” 助教一怔。 克拉默也看向他。 法夫尔语气平静。 “给他一份一线队年轻球员合同。薪资别太高，风险要控制，但训练权限给他。” 克拉默忍不住提醒。 “卢锡安，他只踢了十分钟，而且缺点不少。” 法夫尔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场上的孙阳。 “他的身体还不够强，对抗下处理球会变形。防守纪律也不够，一线队训练里，他会被德莱尼和维特塞尔教育得很难受。” “但他的视野、传球提前量，还有敢向前的胆子，是我们现在需要的。” “有些球员，看十分钟就够了。” “不是因为他完美。” “是因为他的优点，足够特别。” 克拉默沉默了一下，随后点头。 这话，他服。 天才不是没有缺点。 天才是缺点一堆，但只要有一项异于常人，就有能改写比赛能力，这就是让你舍不得放手的原因。 训练场上，孙阳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过来。 法夫尔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片球场撞上。 法夫尔开口说道：“孙，明天跟一线队训练。” 哈兰德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猴王，恭喜啊。不过我提醒你，一线队那帮家伙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 孙阳看向他。 “你会客气？” 哈兰德一本正经。 “我只对给我传好球的人客气。” 孙阳笑了。 胸口还在烧。 腿也酸得厉害。 可他心跳越来越快。 他知道。 自己的机会来了。 法夫尔接着说道：“但我把话说在前面。你现在还不是德甲球员，只是拿到了证明自己的门票。” 孙阳站直了。 法夫尔继续道：“明天的一线队训练，我要看你的接球、反抢、无球站位，还有连续冲刺后的出球质量。” “如果你只能传一两脚好球，那还不够。” “如果你能在真正的一线队节奏里活下来……” 他停了一下。 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 法夫尔最后说道：“周末德甲客场对奥格斯堡，我带你去。” “替补席，有你一个位置。” 第10章 体测差点翻车 医疗中心就在训练基地旁边。 孙阳跟着助理教练往里走去。 亨利舅舅跟在后面，手指一直搓着外套拉链。 他比孙阳还紧张。 刚才训练场上踢得再炸，也只是试训。 职业合同不是靠一脚远射就能砸开的。 尤其孙阳这份履历，放到任何俱乐部桌上，都有点烫手。 阿森纳刚解约。 左腿刚传出严重骨折风险。 十九岁。 亚裔混血。 没有一线队正式比赛经历。 这些标签叠在一起，别说豪门，哪怕是中游球队看了，也得先皱眉。 队医施密特已经在检查室里等着。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桌上摆着一摞表格，旁边还有几份阿森纳转来的医疗资料。 没有寒暄。 施密特直接把笔递给孙阳。 “孙，我们要做完整体检。” “骨骼、肌肉、心肺、关节稳定性、运动能力，全都要测。你得明白，这不是走流程。” 孙阳接过笔。 “没问题。” 施密特看着他，语气很硬。 “如果有明显伤病隐患，多特不会让你签职业合同。哪怕你刚才踢得再漂亮，也一样。” 亨利舅舅一下急了。 “医生，他刚才可不是一般漂亮。那两脚传球，还有那脚远射，真不是吹，绝对顶级的。” 施密特抬手，打断得很客气，但态度没松。 “亨利先生，我看见了。” “可足球不是十分钟集锦。德甲有身体对抗，有高位逼抢，有连续一周双赛。球员能不能撑住，要靠数据说话。” 亨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懂。 人家不是针对孙阳。 职业足球就是这样。 孙阳也没争。 会传球，不代表身体扛得住德甲。 能轰出一脚巴蒂GO，也不代表每场都能在中卫和后腰的夹击里活下来。 他走进检查室。 第一项，核磁。 左腿。 膝关节。 踝关节。 胫骨。 腓骨。 冰冷的机器声在耳边嗡嗡响。 孙阳躺在里面，反倒比亨利平静。 铁腿的效果，他自己心里有数。 可阿森纳那份诊断资料太吓人。 如果多特队医真从片子里看出问题，他今天所有努力，都可能卡在这扇门外。 扫描结果出来后，施密特坐在电脑前看了很久。 亨利站在门口，手掌来回搓，嘴里小声念着什么。 助理教练也没说话。 房间里只剩鼠标滚轮滑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施密特摘下眼镜。 “骨骼没有问题。” 亨利长长吐出一口气。 “上帝保佑，真的没事。” 孙阳肩膀也松了一点。 施密特却没有合上报告。 他又翻到下一页，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旧伤痕迹有点奇怪。” 孙阳心里一紧。 施密特盯着影像说道：“从片子上看，你的骨骼恢复状态很好，关节面也很干净，没有我预想中的风险点。” “但我们收到的资料里，你之前被诊断为严重骨折风险，甚至有长期隐患。” 助理教练问：“会不会是阿森纳那边初步诊断太保守？” 施密特沉默两秒。 “有可能。急诊环境下，初步诊断会偏谨慎。” 亨利冷笑一声。 “他们不是谨慎，他们是懒得认真看。那帮人要是真把阳当自己孩子，就不会让他像垃圾一样被扫出门。” 施密特看了亨利一眼，没有反驳。 他只是在报告上写下一行字。 孙阳低头系鞋带。 这锅就让阿森纳背吧。 反正他们也不冤。 接下来是体脂率。 DEXA扫描。 基础代谢。 肌肉量分布。 孙阳站在仪器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一项项跳出来。 体脂率，10.8%。 不差。 可放在职业球员里，也谈不上顶尖。 下肢肌肉量偏低。 上肢力量一般。 核心力量尚可。 施密特拿着报告，话说得很直。 “你不像刚断过腿。” “但你也不像能马上适应德甲身体对抗的球员。” 亨利脸色又变了。 刚放下去的心，又被人提了起来。 孙阳倒是抬头问：“差在哪里？” 施密特拿笔点着数据。 “大腿后侧肌群。” “臀部发力。” “上肢对抗。” “如果你踢中路，后腰会顶你，中卫会撞你，边中场还会从侧面夹你。” “尤其是背身接球，只要拿球时间长，你就会很危险。” 孙阳笑了一下。 “那我少拿球。” 助理教练看向他。 孙阳补了一句：“一脚出球。” 施密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助理教练忍不住笑了。 “这倒很德国。” 施密特低头写了几笔。 “前提是，你每次都能提前看见线路。” 孙阳没解释。 他当然看得见。 很多时候，不是眼睛先看见答案。 是前锋的启动、防线的重心、边后卫的站位，已经把答案摆在了那里。 球场会说话。 只是有些人听不见。 然后是折返跑。 5米。 10米。 20米。 30米。 反复冲刺。 孙阳换上训练鞋，站在线后。 计时器亮起。 第一组。 20米冲刺，3.07秒。 助理教练看了数据。 “还可以，启动不慢。” 第二组。 第三组。 第五组。 到了第八组，孙阳的呼吸开始乱。 身体属性不够的问题，开始露出来了。 爆发能撑几次。 可连续冲刺一多，动作质量就往下掉。 施密特记录得很认真。 “反复冲刺能力一般。” “乳酸耐受一般。” “这意味着他现在的身体踢不了全场，比赛最后二十分钟，他的处理球质量可能下降。” 助理教练点头。 “德甲节奏会咬人。尤其我们现在前场要压迫，丢球后要立刻反抢，他要是踢前腰或者影锋，不能只会传球。” 孙阳撑着膝盖，缓了几口气。 不好听。 但是真话。 以前看比赛，总觉得球星满场飞奔也就那么回事。 真站到职业测试里才知道，每一次冲刺都像在从身体里掏东西。 掏到最后，腿不是腿，肺也不是肺。 随后是YO-YO间歇耐力测试。 提示音响起。 孙阳开始来回跑。 一次。 十次。 二十次。 汗水顺着下巴砸到地上。 亨利站在旁边，一开始还想喊加油，后来嘴巴都闭上了。 他怕自己喊多了，反而让孙阳分神。 孙阳咬牙顶到18.4级。 施密特点点头。 “青年队标准里不错。” 助理教练问：“放到一线队呢？” 施密特没绕弯。 “替补边缘。” 亨利脸都垮了。 “可他传球真的很好。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那个提前量，那个弧线，真不是训练场蒙出来的。” 施密特把笔放下，看着亨利。 “我知道。” “所以我还要继续测。” 这句话让亨利安静下来。 他忽然明白，这个德国医生不是在刁难孙阳。 他是在替多特负责，也是在替孙阳负责。 职业足球不是童话。 合同签下去，训练计划、比赛强度、伤病管理，全都要有人担着。 第11章 签下多特合同，目标喂饱哈兰德 接下来的测试是跳跃。 反向纵跳。 单腿跳。 落地稳定。 敏捷梯。 T字跑。 505变向。 孙阳的爆发数据不算夸张。 可到了平衡测试，数据开始变味。 单腿闭眼站立。 动态平衡板。 髋关节灵活度。 踝关节活动范围。 施密特原本在椅子上好好的坐着。 看着看着，他站了起来。 “再做一次。” 孙阳照做。 左脚踩上平衡板。 身体晃了几下，很快稳住。 右脚。 同样稳住。 助理教练低声说：“这个数据很好。” 施密特盯着屏幕，语气认真了不少。 “不是很好。” “是非常少见。” “他的柔韧性、平衡能力、关节控制，都超过同年龄球员很多。” 亨利一下来了精神。 “他爸爸是京剧演员。” 施密特没听懂。 亨利赶紧比划了两下。 “ChineSe Opera，MOnkey King，翻跟头，劈叉，小时候就练。别看他现在瘦，小时候筋能拉到我看着都疼。” 助理教练笑了。 “所以他能在被撞偏的时候，还把球传出去？” 施密特点头。 “这解释得通。” “身体对抗弱，但身体控制强。” “只要不是正面被撞翻，他可以在失衡状态下把球控制在脚下。” 孙阳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这就是他的底子。 不壮。 但能拧。 不硬。 但能不倒下。 阿森纳只看见他不够强。 却没看见他在身体被挤歪的时候，还能把球送到最关键的位置。 最后一项是球场专项测试。 传球线路。 压力下出球。 扫描意识。 假人干扰。 两名青年队后腰临时过来配合。 测试员把球传给孙阳。 身后有人贴住。 前方两个假人封住直塞线路。 左侧跑位球员启动。 孙阳抬手要球，接球前肩膀轻轻一晃。 右脚出球。 足球从两个假人之间钻过去，提前半步落到位。 跑位球员不用降速，直接领球进入边路通道。 测试员看了电脑轨迹。 “误差二十三厘米。” 施密特抬头看了一眼。 第二次。 右肋身后球。 足球越过模拟中卫线，落在前插路线前方。 “误差十八厘米。” 第三次。 半转身弱侧转移。 孙阳背身接球，右脚外脚背一拨，身体转开，直接把球扫向左路。 球贴着草皮飞过去。 “误差十一厘米。” 助理教练不说话了。 施密特不是战术教练，也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普通。 第四次，测试员故意把来球给偏。 孙阳往后撤半步，左脚踩住，肩膀转开，右脚直接扫向左路。 球落到边线内侧。 跑位队友根本不用停。 测试员抬头。 “再来。” 孙阳连传十脚。 九脚到位。 唯一一脚偏了半米，还是因为跑位球员自己提前停了。 那名青年队后腰停下脚步，有点尴尬。 “抱歉，我以为那球过不来。” 孙阳喘着气笑了笑。 “你只管跑就行。” 很轻的一句话。 可训练馆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你只管跑就行。 球传到不到位，是我的事。 亨利在旁边差点叫出声了。 这话太孙阳了。 狂。 但你又不能说他吹牛。 因为刚才那十脚球，已经把话垫住了。 助理教练拿起电话，走到一边。 “迈克尔，你最好过来看一下。” 二十分钟后。 迈克尔·佐尔克来了。 多特体育总监。 他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孙阳的测试报告。 主教练法夫尔也一起来了。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 佐尔克先问队医。 “健康风险？” 施密特回答：“没有严重伤病。” “左腿可以通过体检。” “但身体强度不足。想踢德甲，需要专门力量计划，尤其是后链肌群、核心抗旋转和上肢对抗。” 佐尔克继续问：“能进入比赛名单吗？” 施密特说：“医学上可以。” “竞技上，要看教练。” 法夫尔看向助理教练。 助理教练把传球测试数据递过去。 “压力下长传准确率很高。” “肋部身后球、弱侧转移、半转身出球，都很稳定。” “他传球前扫描次数不算多，但判断很快。” “他不是靠看很久再传，而是提前知道队友会去哪。” 法夫尔看着报告，表情一点点变了。 不是惊喜到失态。 而是那种主教练看到战术拼图时，才会有的专注。 “这才值钱。” 佐尔克翻到合同风险页。 “阿森纳放弃他，我们现在签，外界会问为什么。” 亨利心又提了起来。 这句话太现实。 豪门不要的人，你多特捡回来，要是没踢出来，就是笑话。 法夫尔却很平静。 “因为阿森纳没看懂。” 佐尔克抬头。 法夫尔继续说道：“他身体不够，防守不够，盘带还不稳定。” 这话一出，亨利嘴角抽了一下。 夸人之前先来三刀，德国人说话真是半点不哄孩子。 法夫尔没有停下来。 “但他的传球能改变前场跑动。” “哈兰德需要这种球。” “桑乔也需要。” “我们冬窗买的是终结点。” “现在这个孩子，能给终结点送线路。” 孙阳看着法夫尔。 这位一线队主教练没有把他说成天才，也没有把他吹成救世主。 他只说了一件事。 他有用。 在职业足球里，这比任何夸奖都硬。 佐尔克把报告合上。 “合同不能太大。” “他没有职业比赛履历。” 亨利马上紧张起来。 “所以，多特还签吗？” 佐尔克看向孙阳。 “签。” 亨利差点拍桌子。 “这波血赚。” 话刚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咳了一声，假装自己很稳重。 “我的意思是，多特很有眼光。” 施密特低头写报告，嘴角也忍不住动了一下。 孙阳也松了口气。 胸口那块从阿森纳离开时压下来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 佐尔克接着说道：“年轻球员一线队职业合同。” “期限两年半，到2022年夏天。” “基础年薪二十二万欧元。” “进入德甲比赛名单有奖金。” “正式出场有奖金。” “进球，助攻，另算。” 听到进球奖金，孙阳眼底的火又冒了起来。 传球当然爽。 可球网被轰到发颤的声音，才更像他心里的鼓点。 佐尔克继续说道：“如果一线队出场达到二十次，自动触发涨薪条款。” 这个数字不夸张。 甚至很克制。 可对一个刚被阿森纳扫地出门的年轻球员来说，这已经够有诚意。 亨利压低嗓门问：“阳，你觉得呢？” 孙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上的合同。 又想起阿森纳训练场上那些冷眼。 想起兰特那一脚。 想起自己躺在草皮上时，周围人的沉默。 那时候，他们都觉得他完了。 他们觉得一个亚裔混血，一个青训边缘人，一个被踢断腿的倒霉蛋，不值得再多看一眼。 可现在，多特蒙德的合同就在眼前。 一线队。 德甲。 哈兰德。 桑乔。 还有周末去奥格斯堡的替补席。 从尘埃里爬出来的人，最清楚草皮的味道。 孙阳拿起笔。 “我签。” 亨利眼眶一下红了。 他伸手拍了拍孙阳的肩膀，声音有点哽咽。 “好孩子，等会儿给你妈妈打电话，她肯定高兴疯了。你别嫌她哭，她这几年为了你那个不省心的父亲真不容易。” 孙阳点了点头。 笔尖落下。 名字写完。 孙阳。 这两个字，正式落在多特蒙德的合同上。 佐尔克看着他签下名字，语气还是很冷静。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试训球员。” “你是多特蒙德球员。” 法夫尔补了一句。 “明天上午九点，一线队合练。” “别迟到。” 孙阳把笔放下，抬起头。 “不会。” 法夫尔看了他一眼，又说道：“还有，孙。” “训练场上，哈兰德会一直要球。” 孙阳笑了。 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狂，也有从阿森纳废墟里爬出来的狠。 “那正好。” “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吃下多少。” 第12章 欢迎来到成人世界，Mr. Sun 孙阳看着桌上的合同。 两年半。 多特蒙德一线队。 德甲替补席机会。 周末，可能随队去奥格斯堡。 他还能犹豫什么？ 阿森纳不要他。 多特给他球衣，给他训练场，给他进入比赛大名单的机会。 这不是终点。 但这是他重新冲出去的起跑线。 孙阳拿起笔。 佐尔克没有急着催。 他只是看着孙阳。 “签下名字之后，你就是多特蒙德球员。” “训练强度，纪律要求，媒体规定，全部按照一线队标准来。” “如果你跟不上，我们会把你下放到青年队。” 这话不温柔。 甚至很现实。 可孙阳反而喜欢。 职业足球，不需要哄孩子。 孙阳抬头看向佐尔克。 “我不会回去的。” 佐尔克看了他几秒。 “很多年轻人第一次坐在这里时，也这么说。” 孙阳没解释。 他低下头，很认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中文签名。 英文签名。 SUn Yang。 笔尖落下。 那一刻，他的名字正式落在多特蒙德的合同上。 亨利在旁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他上来抱住孙阳，抱得很用力。 “好小子，你做到了。” 孙阳差点被勒得喘不上气。 “舅舅，我还没上场呢。” 亨利松开一点，眼睛有些红，却还努力保持体面。 “是的，当然。可你已经把第一扇门踹开了。孩子，这很了不起。” 佐尔克把合同收好。 法夫尔递来一张训练安排表。 “明天上午九点，一线队训练。” 他看着孙阳。 “不要迟到。” 孙阳接过来。 “不会。” 法夫尔没有立刻走。 他又补了一句。 “今天那脚远射不错。” 孙阳刚想开口，法夫尔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但不要以为每次都能轻松进球。” “德甲门将会研究你。” “中卫会顶住你的身体。” “后腰会在你抬腿之前破坏你的节奏。” “如果你想在这里活下来，先把身体练起来。” 孙阳点头。 “我知道。” 法夫尔转身走向门口。 快出去时，他又停了一下。 “还有，明天你会见到真正的一线队。” “他们不会因为你传了几脚好球，就站在门口欢迎你。” 孙阳回答得很快。 “那我多传几脚。”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亨利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有时候真是狂得让人头疼。 偏偏他又真有东西。 法夫尔看了孙阳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了。 合同签完，亨利开车送孙阳去球员宿舍。 车窗外，训练基地的灯一盏盏掠过去。 亨利握着方向盘，嘴上说得轻松，语气却压不住激动。 “你妈妈如果听见这个消息，肯定非常高兴。” 孙阳笑了。 “我现在就打过去。” 电话先拨给戴安娜。 刚响两声，那边就接了。 “Yang？进展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焦灼。 孙阳听得出来，她肯定一直在那头等着。 孙阳看着窗外的灯光。 “妈，我签了。”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随后，戴安娜的呼吸明显轻了一下。 “多特蒙德？真的签了？” “真的。” “一线队职业合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没话说。 是情绪涌上来了。 戴安娜再开口时，声音柔了很多。 “Oh，我的孩子。” “等一下，我叫你爸爸过来。他刚才一直假装不在意，已经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十五分钟。” 没多久，孙武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签了？” “签了。” “多少钱？” 戴安娜立刻在旁边说：“WU，真是的？你儿子刚签下职业合同，你第一句问钱？” 孙武不服。 “职业球员不问钱，问什么？问护腿板画得帅不帅？” 孙阳直接笑了。 “二十二万欧年薪，奖金另算。” 孙武顿了一下。 “欧元？” “嗯。” “税前？” 孙阳乐了。 “爸，你还懂这个？” 孙武哼了一声。 “你爹在英国混这么多年，账还是会算的。” 戴安娜把电话抢了回去。 “别听你爹地的，他现在只是太高兴了，所以开始胡说八道。” 她顿了顿。 “Yang，医生怎么说？你的腿真的没问题吗？不要为了合同瞒着我。” 孙阳的语气放轻松。 “没事。” “医生说左腿没问题。” “就是身体还不够强，需要专门训练。” 戴安娜轻轻吐了口气。 “那就好，身体可以慢慢练。别急着证明所有事，足球不会只在明天结束。” 孙武又凑了过来。 “练就练。” “小时候让你扎马步，你还嫌累。” 孙阳无语。 “爸，我那时候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我六岁已经开始翻跟头了。” 戴安娜在旁边忍不住了。 “WU，如果你再把儿子的职业足球说成你的戏台训练，我真的要挂电话了。” 孙武马上改口。 “行行行，足球，职业足球。” 电话那头吵成一团。 孙阳听着，心里反倒安定下来。 多特蒙德的合同是真的。 德国的夜是真的。 父母的声音也是真的。 他不是一个人被扔到这里。 过了一会儿，孙武清了清嗓子。 “儿子。” “嗯？” “在多特，别怕。” 孙武的声音低了一些。 “别人看不起你，你就踢给他们看。” “真撑不住，就回来。家里有饭。” 戴安娜也轻声说：“YeS，家永远都在。” 孙阳握着手机。 “我不会这么快回去。” 孙武说：“那就别丢人。” 戴安娜立刻说：“WU。” 孙武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踢出点名堂。” 孙阳笑了。 “知道。” 电话挂断时，车也到了球员宿舍。 亨利帮他把行李拿下来。 他看了看宿舍楼，又看了看孙阳，语气依旧很绅士。 “我可以在市区帮你找一间公寓。离训练基地二十分钟，有厨房，环境也安静。你现在签了职业合同，完全可以住得舒服一些。” 孙阳摇头。 “先住宿舍。” 亨利挑眉。 “确定？这里可没有伦敦公寓那种漂亮窗景。” 孙阳看向宿舍楼后面的训练场方向。 “这里离训练场近。” “晚上能加练。” “早上也能早点到。” 亨利看着他，沉默几秒，最后笑了。 “好吧。这个理由，我没法反驳。”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过去。 “拿着。” 孙阳推回去。 “不用。” 亨利把卡塞进他手里。 “这是你妈妈交代的。” 他语气温和，却没给孙阳拒绝的空间。 “你可以不用，但必须拿着。让她安心，也让我安心。” 孙阳看了他一眼，收下了。 亨利拍了拍他的肩。 “德国人有时候说话直接，甚至有点冷。别太往心里去。” 孙阳拎起包。 “球场上更直接。” 亨利笑了。 “说得也是。欢迎来到成人世界，Mr. SUn。” 第13章 想当重炮手？先看看巴蒂变形的脚 宿舍房间不大。 一张床。 一张桌子。 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多特蒙德队徽。 黄黑色。 很醒目。 孙阳把背包放下。 他从包里拿出父亲给他的护腿板。 金色猴王。 画得确实精致。 眼睛有神，特别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可孙阳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想起阿森纳训练场上的草皮。 想起兰特从侧后方铲过来的那一下。 想起那些站在旁边的人。 有人沉默。 有人冷笑。 有人假装没看见。 也想起父亲把护腿板塞给他时，那句听起来很随便的话。 别丢人。 孙阳把护腿板放进训练包最外层。 放在自己随手能摸到的位置。 洗完澡，他躺到床上。 宿舍很安静。 窗外有风。 训练基地的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墙上的队徽上。 下一刻，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主线任务阶段完成：离开阿森纳，登陆德甲。】 【奖励已发放：足球名人堂梦境训练场开启。】 【当前导师：加布里埃尔·巴蒂斯图塔。】 【当前技能：巴蒂GO。】 【熟练度：3/100。】 【当前现实复刻率：初级雏形，成功率受体能，姿态，对抗影响。】 孙阳看着那些字。 胸口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传球当然爽。 一脚把防线撕开，让队友单刀，让对面后卫回头吃灰，那感觉很痛快。 可还不够。 他更想听见球网被轰得发抖。 想听见门将落地后骂街。 想看见足球砸进网窝时，所有质疑他的人闭上嘴。 他想进球。 想用自己的脚，把阿森纳那些冷眼，一脚一脚抽回去。 孙阳闭上眼。 “进入训练。” 黑暗退去。 球场亮起。 梦境训练场里，灯光白得刺眼。 草皮平整得不像真的。 空气里却有汗味，泥土味，还有一种大战前才有的压迫感。 巴蒂斯图塔站在禁区弧顶。 他脚下踩着球。 长发垂在肩边。 整个人像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狮子。 不是教练。 更像一个拎着刀的老兵。 他看了孙阳一眼。 “签合同了？” 孙阳一愣。 “你还知道这个？” 巴蒂把球踢给他，语气懒散。 “我不知道。” 他抬了抬下巴。 “我只知道，你射门还是很烂，bOy。” 孙阳脸色一黑。 “我今天进了一个。” 巴蒂笑了。 笑得很欠。 也很真实。 “训练赛。” “门将没准备好。” “防守没人封你的腿。” “如果那是在意甲，后腰会先撞你的腰，中卫会吃掉你的空间，门将会提前站好。” 他盯着孙阳。 眼神像刀。 “然后，你那脚球，大概率飞向看台。” 孙阳咬了咬牙。 “那就继续练。” 巴蒂点头。 “很好。嘴硬没用，腿硬才有用。” 他没有急着开始训练。 反而坐到草皮上，低头解开自己的球鞋。 孙阳皱眉。 “你干什么？” 巴蒂把鞋脱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然后，他把脚伸到孙阳面前。 孙阳看清之后，呼吸一滞。 那不是一双好看的脚。 脚趾变形。 关节粗大。 脚背上有旧伤留下的痕迹。 有些地方像被硬生生磨平。 有些地方又突出来。 这双脚，和电视集锦里那个轰碎球门的战神，完全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东西。 巴蒂拍了拍自己的脚背。 “看见了吗？” 孙阳没说话。 巴蒂咧嘴笑了笑。 “很多人只看见我的暴力进球。” “他们看见我冲到角旗区庆祝，看见球迷喊我的名字，看见球网被我踢得发疯。” 他说到这里，语气沉了下去。 “但他们看不见这个。” “看不见每天训练后，脚趾肿得塞不进鞋。” “看不见被后卫踢到站不起来，还要咬牙爬起来再射。” “看不见我为了多一公里球速，把脚踝练到像石头。” 巴蒂重新穿上球鞋。 动作很慢。 但每一下，都像在给孙阳上一堂课。 “成功不是童话。” 他站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射手不是王子。” “射手是屠夫。” “球门在那里，你要做的不是祈祷，是开火。” 孙阳胸口发闷。 不是害怕。 是被点燃了。 巴蒂抬手指向禁区。 “今天练对抗下射门。” 两个黑影后卫出现在孙阳身边。 一个顶肩。 一个封右脚。 巴蒂指向球门。 “接球，转身，射。” 球传来。 孙阳刚停下，肩膀就被撞开。 球丢了。 巴蒂面无表情。 “再来。” 第二次。 孙阳提前卡住身位。 右脚拨球。 他想拉出角度。 另一名黑影后卫马上贴上来，挡住他的摆腿线路。 球又没了。 巴蒂连眉头都没动。 “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十次。 第二十次。 第五十次。 孙阳从草皮上爬起来，训练服全湿了。 梦境不会让他真正受伤。 可疼痛是真的。 疲惫是真的。 被撞到动作变形，连脚都抡不出去的憋屈，也是真的。 这不是训练。 这是挨打。 还是带教学目标的挨打。 孙阳趴在草皮上，大口喘气。 “你确定这是练射门？” 巴蒂抱着胳膊看他。 “当然。” 孙阳抬头。 “我怎么感觉你在练怎么揍我？” 巴蒂笑了。 “如果你连这个都扛不住，到了德甲，你会发现他们揍得更合法。” 孙阳被噎了一下。 这话难听。 但没法反驳。 巴蒂走到禁区弧顶，像一尊冷冰冰的战神雕像。 “你想学我的射门，就先学会在身体接触之后保持动作。” “只会空位抡脚，那不叫巴蒂GO。” 孙阳喘着气问：“那叫什么？” 巴蒂把球踩停。 “运气。” 孙阳直接气笑了。 真行。 这老家伙嘴是真毒。 可他说得对。 空位爆杆，谁都会幻想。 真正的比赛里，没人会给他铺红毯。 没人会说，孙先生，请你舒服起脚。 后腰会撞他。 中卫会挤他。 门将会猜他。 球场不是舞台。 但孙阳偏偏就是从练功房里滚出来的。 他不壮。 可他能拧。 他不硬。 可他灵活。 阿森纳只看见他的身体不够强。 却没看见他被撞歪之后，照样能把球送到刀口上。 那如果把这种身体控制力，用在射门上呢？ 孙阳咬牙站起来。 “再来。” 巴蒂看着他。 眼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夸奖。 更像是战士看见另一个战士还没跪。 “GOOd。” 他把球踢过去。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只会说漂亮话。” 这一次，孙阳没有急着转身。 球来之前，他先用肩膀顶住身后的黑影后卫。 左脚踩住草皮。 膝盖微屈。 腰腹绷紧。 球到脚边。 孙阳右脚把球往身前半步一领。 另一个黑影后卫贴了上来。 如果是之前，他会躲。 会想办法避开接触。 可这一次，他没有躲。 他借着那股撞击，把身体拧开。 像京剧台上翻身亮相前的那一下。 不是硬扛。 是借力。 右腿抡起。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轰向球门。 门将扑了。 没碰到。 足球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里。 球网剧烈晃动。 那声音，太爽了。 像有人在孙阳胸口敲了一面鼓。 咚！ 咚！ 咚！ 系统提示跳出。 【巴蒂GO熟练度：4/100。】 【射门属性提升：53→54。】 孙阳坐在草皮上，大口喘气。 肺里像烧着火。 腿也发酸。 可他笑了。 笑得很痛快。 这才对。 这才是他想要的声音。 不是助攻后的掌声。 不是教练点头。 是球网认输。 是门将沉默。 是对手回头看球时，那种“这玩意儿怎么进的”的表情。 这波不亏。 巴蒂终于点了点头。 “这一脚，勉强能算射门。” 孙阳抬头看他。 “你夸人真费劲。” 巴蒂把球又踢了过来。 “夸奖是留给会满足的人。” 他抬起下巴，眼神狂得没边。 “射手不需要满足。” “射手只需要进球。” 孙阳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巴蒂往前走了两步。 “记住，bOy。” “当你站在球门前，别想着证明自己多可怜。” “没人管你被谁抛弃。” “没人管你腿断过没有。” “没人管阿森纳对你做了什么。” 他指向球门。 “你把球踢进去。” “他们才会听你说话。” 孙阳低头看着滚到脚边的球。 那一刻，他想起了兰特。 想起巴克。 想起阿森纳训练场上，那些看猴戏一样的眼神。 他慢慢站起来。 脚踩在草皮上。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巴蒂声音又响了起来。 “休息够了？” 孙阳抬头。 “够了。” 巴蒂笑了。 那笑容像刀口舔血。 “很好。” “再来一百脚。” 孙阳弯腰，把球拨到身前。 他知道，这老家伙根本没打算让他好过。 可他也没打算逃。 球门就在前面。 他要练到这只脚，能把所有人的嘴，全都轰闭。 第14章 卷死这帮巨星！我比天才更努力 第二天清晨，窗外还是一片灰蓝色。 孙阳就准时睁开了眼睛。 伸了个畅快的懒腰推开窗户，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的灯光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这座庞大的足球工厂开始了一天的运转。 孙阳感觉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系统梦境里那一整夜的魔鬼特训。 竟然没有在现实里留下半分疲惫感，反倒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清爽。 他很清楚，想在五大联赛活下去。 就得往死里练，每天哪怕只进步那么一点点，那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强。 毕竟职业足球从来不相信眼泪，只认跑动数据和你能否在绞肉机般的对抗里把球传出去。 孙阳穿上运动衣，把父亲画着猴王的护腿板塞进训练包。 推门走入清晨的微风中。 初晨的训练基地透着股顶尖豪门的严谨。 草皮上挂着薄薄的露水，远处的自动喷淋系统已经启动，水雾在灯光下泛着白光。 一辆小型修剪车正在场边慢悠悠地开着，刀片嗡嗡作响，硬生生把草坪压出一条极其规整的深绿色条纹。 孙阳停下看了一下。 这就是欧洲顶级俱乐部。 连一块草皮，都有专业团队当成艺术品来伺候。 绝不是国内那种坑坑洼洼的烂菜地。 不是随便画两条白线就能叫训练场。 这里每一寸草皮都像在告诉你。 想踢职业足球？ 先配得上这片场地。 简单活动手脚拉伸完毕，孙阳开始绕着球场慢跑起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 天色亮了起来。 他的呼吸变重。 肺里发热。 腿也越来越沉。 可他始终咬着牙没有停下脚步。 选择住宿舍根本不是为了省那点房租。 而是为了能成为那个最早踏上草皮的人。 别人能睡到七点。 他六点就能多跑三圈。 别人练完回家休息。 他还能回来多练半小时传球和射门。 孙阳承认自己有天赋，但在这个怪物横行的地方，光有天赋连个替补席的座位都抢不到。 阿森纳不要他。 那他就把自己练到他们睡不着。 跑完最后一圈，孙阳弯腰撑着膝盖，汗水从下巴滴到草皮上。 他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远处的黄黑色队徽。 多特蒙德。 这地方，他来了。 不是来旅游的。 而是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件黄黑球衣背后的名字。 早训结束后，孙阳冲了个澡，来到球员餐厅。 餐厅很大。 玻璃窗外能看到训练场。 一排排不锈钢餐台擦得发亮，营养师站在旁边，记录每个球员拿了什么。 墙上的屏幕滚动着今日训练安排，还有推荐饮食。 低脂酸奶。 全麦面包。 水煮鸡胸肉。 三文鱼片。 藜麦沙拉。 牛油果。 蒸蛋。 香蕉。 还有按球员身体数据配好的恢复饮料。 不是炸鸡薯条加快乐水。 这里连一口碳水都算得明明白白。 孙阳拿了鸡胸肉、全麦面包、两个蒸蛋，又加了一份蔬菜沙拉和香蕉。 他端着餐盘坐到角落。 刚吃几口，旁边两个职员压低声音聊了起来。 “就是他吧，昨天签进来的那个亚裔小孩？” “对，听说之前在阿森纳青年队，被解约了。” “阿森纳不要的人，多特直接给一线队合同？这操作有点大胆啊。” 另一个职员摇头。 “你昨天没看青年队试训吧？他那脚长传很夸张，半个球场直接喂到前锋脚下。埃尔林那种前锋，最喜欢这种人。” “天才？” “也许吧。桑乔当初来德国的时候，也有人说他太年轻。现在呢？英格兰人都快把他吹上天了。” “可他身体看起来一般，德甲不是青年联赛。” “所以今天一线队训练才有意思。能不能扛住，一看就知道。” 孙阳听见了。 但他连头都没抬。 面无表情地把干柴般的鸡胸肉咽下去，跟着吸一口酸奶。 质疑很正常。 亚裔。 阿森纳弃子。 这些标签贴在身上，谁看了都要多问两句。 没关系。 标签贴得越多。 撕下来的时候，声音越响。 吃完早餐，孙阳背上训练包，走向一线队更衣室。 路过走廊时，他停了一下。 左侧是一整面荣誉墙。 德甲冠军奖盘的照片。 德国杯冠军。 甚至还有见证过欧洲之巅的欧冠大耳朵杯的历史影像。 那些穿着黄黑球衣的传奇名字。 萨默尔。 科勒。 里德尔。 罗西基。 莱万多夫斯基。 格策。 罗伊斯。 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都是威斯特法伦球场那面令人胆寒的南看台黄墙。 孙阳凝视着那片黄色海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前世只在足球游戏和集锦里瞻仰过的足球圣殿，现在就真真切切地摆在他眼前。 用力紧了紧背包的肩带，孙阳目光坚定地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 进门第一眼，墙上的柜门挂着一排排震慑人心的号码。 11号，罗伊斯。 15号，胡梅尔斯。 28号，维特塞尔。 7号，桑乔。 10号，格策。 那些名字，以前只存在于屏幕上。 现在就在他面前。 罗伊斯正在整理护腕，动作很慢，像一个老队长在给自己开机。 胡梅尔斯坐在椅子上翻战术纸，眉头一直皱着。 维特塞尔把护腿板放好，蓬蓬头很有辨识度。 桑乔一边换鞋，一边跟旁边人开玩笑。 格策喝着咖啡，看上去有点安静。 更衣室气氛不算热闹。 职业球队不是学校社团。 新人来了，没人排队鼓掌。 你能留下，不靠欢迎仪式。 靠脚下活。 社交悍匪桑乔抬头看见孙阳，顶着满头脏辫凑过来，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打起招呼。 “Hi，brO！你就是昨天把球直接喂到埃尔林嘴里的那个猛人？叫什么来着？” “孙阳。”孙阳顺手把包塞进空柜子，“英格兰来的，伦敦人。” 桑乔故作夸张地挑了挑眉：“阿森纳青训出来的？那帮高层脑子里装的是泰晤士河的泥沙吗，就这么把你放出来了？” 孙阳整理着球鞋：“没事，他们会为这个决定买单的。”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中场达胡德用德语低声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意思，嘴上的功夫比射门还快。” 孙阳转头，直接用德语接了一句。 “那就让他们多后悔一次。” 达胡德愣住。 “你会德语？” “够用。” 格雷罗正在系鞋带，他用葡萄牙语跟旁边人说：“这小子耳朵挺灵啊，不能在他旁边说坏话。” 孙阳看过去，用葡萄牙语回了一句：“可以说，但最好小声一点。” 格雷罗手里的鞋带停住了。 “你小子脑子里装了翻译软件？到底会几种语言？” 孙阳想了想。 “挺多的。” 桑乔直接乐了，拍了一下手。 “可以啊，伦敦跑出来的中德葡缝合怪，这配置有点离谱。” 孙阳纠正他。 “是英格兰亚裔混血。” 桑乔耸耸肩。 “Fine，混血猴王。埃尔林肯定会喜欢这个外号。” 孙阳看了他一眼。 “我建议你别跟着他瞎起哄。” “来不及了哥们。”桑乔笑得更开心，“那家伙昨晚已经在群里发了。” 孙阳无语。 这才报到第一天，外号已经传开了。 猴王是吧。 行。 真当他孙大圣没脾气？ 此时，老队长胡梅尔斯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战术板走了过来。 他语气并不凶，但那种后防大核的压迫感瞬间填满四周。 “会几种语言是好事，沟通会方便很多。” 他看着孙阳，语气不重，但压迫感很足。 “不过你最好认清现实，球场上真正能让对手闭嘴的，只有你的球技，而不是嘴。” 孙阳毫不避退地迎上老队长的目光，点头回应。 “我知道。” 胡梅尔斯紧盯着他继续敲打： “昨天那种长传，在青年联赛能玩出花，在一线队可不一定。这里的逼抢至少快两档。你慢半拍球就没了，再慢半拍，人就直接躺担架了。” 桑乔在旁边插了一句：“MatS，你这欢迎新人方式也太德国了。” 胡梅尔斯看都没看他。 “我只是提前告诉他现实。” 孙阳没有半句顶嘴，语气极其坚韧：“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适应的。” 维特塞尔坐在一旁整理护具，语气温和了许多。 “别急着证明所有东西。这里训练节奏很快，你先保证自己能活下来，再去想怎么出彩。” 这句话显然比单纯的施压管用。 孙阳看向这位曾在中超待过的老大哥。 “谢谢。” 维特塞尔点了点头。 “还有，早餐别光嚼那干巴的鸡胸肉。你今天早上加练了那么久，必须补足碳水，不然合练时你的体能会崩盘的。” 孙阳一怔。 “你看出来了？” 维特塞尔指了指他的脚下，直接笑出声。 “你备用球鞋的底子还是湿的。草皮露水没干，你应该比我们早去训练场。” 旁边桑乔吹了声口哨。 “卷王啊。刚来第一天就开卷，这让我们这些老油条很尴尬。” 孙阳一边拿出护腿板一边淡定地接茬。 “身板不够硬，只能靠勤能补拙了。” 端着咖啡路过的格策听到这话，轻轻停下脚步，赞许地点了点头。 “懂得直视自己短板的年轻人可不多。绝大多数来试训的新星，都天真地以为只要承认自己是天才就行了。” 更衣室另一边，一个替补后卫压低声音，用德语说：“法夫尔真敢赌，阿森纳扫地出门的边角料也敢捡回来当宝。” 另一个人接话。 “估计也就是看他传球有两把刷子，弄进来给埃尔林当个专职陪练罢了。真正上强度的时候，那种花拳绣腿能顶什么用。” 孙阳听见了。 但他没转头。 这种陈词滥调，他在阿森纳听太多了。 东方面孔。 对抗拉胯。 技术花哨华而不实。 每一句都透着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 听多了，连生气都嫌浪费时间。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吵架，只觉得脚底发烫，只想赶紧冲上草皮。 把所有的非议连同球门，一起狠狠轰碎。 第15章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球场上，主教练法夫尔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训练基地的主场地草皮平整得像桌面。 边线刷得笔直。 门后摆着一排训练用小球门。 体能教练在调试测速设备。 数据分析师抱着平板站在场边。 另一个助教把GPS背心分发给球员。 孙阳穿上背心，里面的传感器贴住后背。 他以前在阿森纳青年队也见过这些设备。 但多特蒙德一线队的细致程度，明显要严苛得多。 每一次冲刺的峰值。 每一段跑动的覆盖热图。 每一次心率波动。 全都会被精密记录在案。 你想在训练里摸鱼？ 根本不存在的，冰冷的数据会直接替你开那个口。 草皮维护车从另一侧慢慢开过，工作人员下车检查一小块松动的草皮，蹲下来用工具压实。 孙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才叫职业。 热身开始。 动态拉伸。 髋部激活。 小步频。 高抬腿。 短距离加速。 体能教练喊着节奏。 “MOve，mOve！Keep yOUr hipS Open！（动起来，彻底打开你们的髋关节！）” 孙阳跟着队伍移动。 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极其到位，甚至可以说是苛刻。 旁边几个老油条只是例行公事般完成动作。 孙阳却像在考试。 因为他很清楚。 别人是在保持竞技状态。 他是在拼命追赶差距。 刚刚做完一组动作退到旁边喘气，哈兰德那极具压迫感的大块头就溜达了过来。 “嘿，猴王。” 孙阳无奈地抬起头。 “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换个叫法？” 哈兰德咧开大嘴乐了，金发乱得像刚睡醒的金毛狮王。 “不能，这外号多顺口，好记极了。” 他直接坐到草皮上。 “来，搭档压腿。” 孙阳坐下，两人互相拉伸。 哈兰德这怪物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稍微一发力，差点把孙阳的腿直接给扯过头顶。 孙阳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骂道：“你这到底是在给我压腿，还是准备把我拆成零件打包寄回伦敦？” 哈兰德听完笑得更肆意了。 “你不是铁腿吗？” 孙阳一顿。 “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 哈兰德凑近一点，原本大喇喇的声音也压低了些。 “昨天你被撞了几次，动作不像受过伤。真正断过腿的家伙，第一反应会保护那条腿，可你压根没有。” 孙阳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看着像只北欧大狗，心还挺细。 哈兰德继续说：“你别管更衣室那帮家伙说什么。这就是豪门一线队，新人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盯着看，年轻球员会被看，长着东方面孔的球员，更是会被他们多看好几眼。” 孙阳反问了一句：“怎么，你也被人看不起过？” 哈兰德非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当然。有人评价我只会像个蛮牛一样往前冲，有人嘲笑我奥地利联赛的数据全是水分，还有人说我脚下技术糙。” “然后呢？” 哈兰德转过头，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看向了远处的球门。 “进球啊。” 他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把球砸进网窝，进到他们乖乖闭上嘴。再进，进到他们忍不住开始夸我。最后一直进，进到他们彻底假装自己从来没骂过我。” 孙阳笑了。 “你这道理够简单粗暴的。” 哈兰德点头。 “足球就是这么简单。他们不喜欢你，你就传好球。他们要是还要瞎哔哔，你就继续传。要是有人急眼了敢对你下黑脚，你就把球传给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老子去把他们全撞翻。” 孙阳看着这个十九岁的挪威中锋。 忽然觉得，多特这地方不错。 至少在这片草皮上，有人愿意用最纯粹的足球逻辑说人话。 热身结束，分组对抗开始。 法夫尔拿着战术板，全队都安静下来。 “今天主练前场攻防转换。” “B队，演练三中卫出球体系。” “A队，执行高位压迫。” 他看向孙阳。 “孙，你去B队。位置在右中场和前腰之间。你要负责接应，也要负责第一脚向前。” 孙阳用力一点头。 “明白。” 法夫尔又看向哈兰德。 “埃尔林，你去A队。” 哈兰德愣了。 “教练，我不能和他一队？我昨天刚吃上饼，今天就断粮？” 队内有人笑出声。 法夫尔面无表情。 “你想吃饼，你就得先学会怎么从对面嘴里抢大饼。” 桑乔在旁边乐了。 “Big man，今天你得自己动手了。” 哈兰德叹了口气，站到A队最前面。 “行吧，猴王，我可要动真格了。等下别怪兄弟我太残忍。” 孙阳活动了一下脚踝。 “少废话，来吧。” 孙阳站到B队中路。 防守大闸维特塞尔就镇守在他身后。 左侧是灵动的布兰特，右侧是一门心思往前钻的桑乔。 老队长胡梅尔斯负责在最后场梳理出球路线。 A队前场压上来。 哈兰德站在最前面，盯着孙阳。 他的身体太有压迫感。 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哨声响起。 胡梅尔斯后场从容拿球，一脚地滚球给到维特塞尔。 维特塞尔毫不黏球，顺势一脚直传过渡给前面的孙阳。 皮球刚刚贴着草皮滚到脚边，哈兰德已经带着一阵风冲到了跟前！ 这种压迫感，根本不是青年队那种软绵绵的逼抢能比的。 哈兰德非常聪明，他不盲目伸脚抢断，而是卡住身位，优先封死了孙阳转身向前的线路。 对面的边锋也快速回撤，犹如一把钳子，直接掐断了孙阳找右路桑乔的那条传球线。 短短三秒钟内，孙阳身边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全是人腿！ 站在场边的法夫尔并没有吹停的意思。 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画面。 任何顶着青年队天才光环的新人，来到一线队必须经历的第一课。 不是表演。 而是令人窒息的高压绞杀。 孙阳右脚踩球，肩膀一晃。 哈兰德没吃假动作，直接贴上来。 孙阳身体被挤了一下，球差点丢掉。 场边有人低声说：“看吧，一线队不是青年队。” “他昨天那脚超远长传再惊艳又怎样，拿不住球全都是白搭。” 孙阳听到了。 他没有慌。 下一秒，他左手抬起。 不是指前场。 而是指向了自己身后的斜线空档！ 维特塞尔心领神会，已经迅速后撤了半步拉开空间。 孙阳连头都没回，右脚外脚背极为灵巧地向后一拨。 足球贴着草皮，从哈兰德脚边滚过去，准确回到维特塞尔脚下。 维特塞尔接球不停，直接转移左路。 布兰特全速前插。 格雷罗从边线高速套边接应。 B队就用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极其顺滑地压过了半场。 法夫尔在场边点了一下笔。 面对绞杀没有强行冒险转身。 没有为了急于证明自己而瞎秀操作。 这选择很成熟。 胡梅尔斯也看了孙阳一眼。 老队长虽然没开口夸赞，但那严厉的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 第二回合。 孙阳在中路深处再次跑动要球。 桑乔从右路启动。 孙阳的左手刚刚抬起，A队负责盯防的边后卫已经像是条件反射般提前转过身去回追防守了。 很明显。 他们研究过他。 有人喊：“封住他手指的方向！别让这小子当交警在这指挥交通！” 桑乔一边疯狂冲刺一边回头大笑。 “Hey，SUn！他们把你当机场塔台了！” 孙阳嘴角动了动。 塔台？ 行。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改航线。 哈兰德这次逼得更凶。 他一边冲，一边喊：“猴王，同样的招数没用了，这次我绝对不给你回传的路线！” 孙阳右脚踩住球。 左肩往右一沉。 桑乔那条线被封。 维特塞尔身前多了一个防守球员。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迫回传给胡梅尔斯。 场边那个替补后卫已经笑了。 “没空间了。” 孙阳没有看他。 他的眼睛扫过球场。 右路被封。 中路被堵。 身后有人压。 哈兰德已经到了面前。 这就是一线队的强度。 你一犹豫，球没了。 你只要心里生出半点怯意，人就会被碾碎。 孙阳脚底轻轻一拉。 身体往左侧扭。 那动作不像传统球员的常规转身。 更像京剧台上，武生翻滚前那一下极具张力的拧腰。 又柔！ 又快！ 还带着一点不讲道理的诡异感！ 哈兰德下意识地伸出长腿想要断球。 孙阳却没有往手指方向传。 他左手指右。 眼睛看右。 但脚下，却极其隐蔽地用右脚内脚背狠力一抽！ 足球从哈兰德和后腰之间那条窄缝钻过去，划出一道极度违反直觉的内旋弧线，直勾勾地斜着飞向了球场的左路身后巨大空当！ 这一下，简直是预判了对面的所有预判！ 布兰特刚好启动。 格雷罗已经从边线外侧冲上去。 A队整条防线全被这鬼魅般的一脚骗得找不着北，集体僵硬地扭头看向左路。 刚才喊“封手指方向”的人，脸色一下变了。 桑乔在右路直接看傻了，一边急刹车一边大声嚷嚷起来。 “HOly Shit！这球居然不是给我？你小子连我都骗进去了？！” 布兰特极其舒服地将球卸下，带球长驱直入，配合格雷罗的套边掩护，B队犹如一柄尖刀，瞬间将战火烧到了禁区腹地。 虽然最后的射门被状态神勇的门将单掌托出横梁。 但刚才还嘈杂的场边，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法夫尔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迅速低头在战术本上重重写下了两个极其专业的词组。 【伪装指向。】 【弱侧致命大转移。】 第16章 那一脚手术刀传球，划开了多特的未来 哈兰德站在A队前场，拍了拍手。 “COme On，再来！” 第三回合对抗正式开启。 A队明显不想让孙阳舒服拿球了。 丹麦铁腰德莱尼像一块厚重的钢板一样直接贴了上来。 肩膀硬碰硬地一顶，腰部施加全方位的压迫。 这就是原汁原味的德甲级别硬度！ 根本不是青年队那种做做样子伸伸脚的温柔抢断。 在这里，规矩就是先撞翻你，再问你到底能不能站稳脚跟！ 孙阳背身接球之际被这股巨力顶得连退半步，德莱尼看准时机果断出脚捅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阳凭借着京剧童子功的极致柔韧，脚底快速一拉皮球。 整个身体顺势如武生般旋转半圈，硬生生把球护在身下。 他脑子里疯狂寻找传球路线，可抬眼望去，周围全是一片死胡同！ 右边有人卡桑乔。 中路老大哥维特塞尔同样陷入缠斗。 身后还有哈兰德在压回来。 传球属性高达99分确实牛逼，但这可不是开了上帝视角能随便修改战术地图。 面对密不透风的铁桶阵，神仙也得先找一条缝。 孙阳准备回给后腰。 就在这时，哈兰德从前面冲了回来。 这家伙根本不是冲着球去的，他极其老辣地预判了孙阳转身回传的必经之路！ 两人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一起。 在体格的绝对劣势下，孙阳身体失去平衡，脚下的皮球立刻脱离掌控。 球权易主，A队马力全开就地发起反击。 这才是真实的多特蒙德战术体系！ 丢球后没有一个人看戏，一群穿着黄黑色训练服的身影立刻如饥饿的黄蜂般疯狂扑向猎物。 哈兰德拿球推进，一脚分给边锋。 边锋右路接球，内切，抬脚打门。 布尔基横身扑出。 训练场边响起几声叫好。 那个替补后卫摊了摊手，半开玩笑地朝孙阳喊了一嗓子。 “WelCOme tO the firSt team， brO！这就是一线队的见面礼！” 孙阳利索地从草皮上翻身爬起，拍打着球衣上的草屑。 膝盖隐隐作痛。 肩膀也麻得有些使不上劲。 不过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阿森纳那次令人绝望的断腿相比，这点皮肉痛简直算个屁！ 哈兰德咧着大嘴走过来，大喇喇地伸出右手：“没事吧兄弟？刚才那一下我可完全没收力，就是正常比赛强度。” 孙阳一把攥住那只大手借力站直身子，眼神里毫无惧色：“少废话，咱们接着来。” 哈兰德直接笑了。 “Yeah，我就喜欢你这股不服输的倔脾气，够硬。” 法夫尔吹响哨子。 “停。” 所有人看向场边。 法夫尔并没有像对待普通青训球员那样劈头盖脸地痛骂。 而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孙阳抛出一个问题。 “告诉我，刚才那次转换为什么会丢球？” 孙阳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接球前观察不到位，没有提前确认德莱尼的逼抢位置。” 法夫尔点点头。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孙阳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维特塞尔，坦诚说道： “在被包夹的第一时间我就应该把球摘给后腰，而不是过度黏球导致节奏拖沓。” 老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什么深层原因？” 孙阳陷入了两秒钟的沉默，整个训练场静得能听见风声。 他知道问题在哪。 刚才那次失误根本不是技术动作走形，而是心态出了问题。 他抬起头直视法夫尔的眼睛，语气坚定。 “因为我太想在各位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了，想用一己之力生吃防线。” 这话一出，原本还准备看笑话的几个老队员集体噤声，连一向爱闹腾的桑乔也收敛了笑意。 法夫尔把战术板往腋下一夹，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但字字诛心。 “孙，你必须明白一点，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在马戏团表演花式杂技的！” “你的核心价值是帮助球队撕开防线赢得胜利！” “合理的传球，积极的跑位，高位压迫，二点球的保护，还有丢球后立刻展开的第一时间反抢。” “在真正的职业赛场上，这些枯燥的战术执行远比你那些花哨的过人重要一万倍！” 孙阳用力捏紧拳头，没有任何辩驳：“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教练。” 法夫尔看了看表。 “继续。” 哨声再响。 这一次，孙阳变了。 他不再每次拿球都想着一脚打穿防线。 不再为了证明自己，放弃了那种孤胆英雄般往人堆里生钻的危险举动。 干脆利落的一脚出球。 极其聪明的斜向跑位接应。 大开大合的肋部战术转移。 与维特塞尔默契十足的二过一撞墙配合。 弱侧长传。 节奏快了。 虽然他的绝对触球次数明显减少，但多特B队的整体推进节奏却肉眼可见地提了整整一档，前场制造的杀机反而更加频繁！ B队一旦压过中线，孙阳那只犹如指挥棒般的左手就会高高扬起。 这仿佛是一个无解的死亡宣告。 虽然不是每一次传球都能转化为直接助攻。 但皮球总能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到防守球员最难受的核心地带。 边路快马桑乔开始频繁享受一对一单挑后卫的奢侈待遇，踢得不亦乐乎。 中路核心布兰特更是连续两次在禁区弧顶这种要命的位置舒服接球。 左路疯狂上下翻飞的格雷罗跑得最嗨，在一次精彩的套边传中后，直接冲着孙阳竖起了大拇指。 “GOOd ball！SUn，这种球多来点，我喜欢。” 维特塞尔看孙阳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老球员不怕新人狂。 怕的是新人听不懂话。 孙阳狂。 但他能改。 这样的中场发动机，在转会市场上绝对是能让人抢破头的极品宝贝！ 一直拖在防线最后方的队长胡梅尔斯看着孙阳连续两次用极简的一脚出球化解对方的高位逼抢，原本舒展的眉头反倒慢慢锁紧了。 不是不爽。 而是这位顶级中卫真正开始用审视豪门核心的目光去观察他。 这个小子，不是只会耍花活。 他在学习。 而且学得很快。 训练到最后十五分钟，法夫尔改变分组。 “孙，去A队。” “埃尔林，你和他一队。” 哈兰德立刻鼓掌。 “谢天谢地！教练，你今天总算做了一件无比英明的决定！” 法夫尔无语地瞥了这个活宝一眼。 哈兰德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Okay，Okay，我闭嘴。” 站在一旁的桑乔直接被逗乐了。 “Big man，你刚才不是抢得挺开心吗？现在又想吃饼了？” 哈兰德一点都不装。 “当然。抢球很累，哪有在禁区里舒舒服服吃饼更快乐。” 孙阳一边换着对抗背心一边走到前场。 哈兰德凑到他身边，压低嗓音。 “他们刚才封你的线路封得很开心。” “接下来这十五分钟，尽管把球往我头上砸，看我怎么把他们全部碾碎！” 孙阳看向前场。 “等会看我手势，往肋部的斜线空当切入。” 哈兰德点头。 “没问题，只要你手一抬，我立马启动。” 孙阳瞥了他一眼。 “我要的不是你瞎跑，跑位时机一定要掐准。” 哈兰德直接咧开大嘴笑得无比自信。 “放心吧兄弟，老子对进球的味道比猎犬还要敏感一万倍！” 哔！ 哨声响起。 A队中场悍将达胡德在后场漂亮断球后，立刻将皮球扫传给孙阳。 孙阳在中圈前接球。 眼前立刻压上来一座令人窒息的大山，正是多特队内防守预判最顶级的世界级中卫胡梅尔斯！ 他没有贸然冲上来。 他卡住孙阳右脚长传角度，同时朝身后喊。 “小心埃尔林身后！马努，跟住他！” 防线开始后撤。 阿坎吉贴住哈兰德。 正常情况下，这球不能硬塞。 硬塞就是送。 孙阳扫了一眼。 哈兰德突然往左撤。 阿坎吉跟了半步。 就这半步。 右肋空了。 没有任何犹豫，孙阳那标志性的左手猛然高高扬起！ 全场所有防守球员的神经立刻紧绷到极致。 胡梅尔斯马上伸脚封堵高球。 可孙阳根本没按套路出牌！ 他右脚贴着草皮一抽。 足球仿佛化作一枚低空贴地飞行的精准制导导弹，擦着胡梅尔斯的鞋尖带着强烈的内旋呼啸而过，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插最要命的右肋空当！ 等在一旁的哈兰德早就心领神会完成了极限反跑！ 阿坎吉转身慢了半拍，只能绝望地看着哈兰德扬长而去。 门将布尔基弃门果断出击，试图封堵射门角度。 狂奔中的哈兰德甚至连调整步伐的多余动作都没有，迎着皮球左脚轻松一记推射，皮球稳稳擦着远端立柱滚入球网！ 哈兰德转身冲着孙阳疯狂咆哮起来： “就是这个！SUn，就是这个味儿！” 桑乔在旁边摊开手。 “BrO，这球也太会玩了吧？你们两个这是刚组队就开挂？” 哈兰德指了指桑乔。 “别眼红啊，JadOn。等他有空，也会喂你的。” 桑乔笑着骂了一句。 “不必了你这个吃货，你别在场上把大饼全霸占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胡梅尔斯看着孙阳，眉头皱得更深。 他不是生气。 他是真的认真了。 这个传球不是瞎蒙。 孙阳先用左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起来，接着用最隐蔽的方式把球从地面输送到后卫最难处理的肋部盲区。 防高球大家都会预判，但这该死的贴地快传简直要人老命！ 法夫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 而俱乐部体育总监佐尔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训练场边。 他看着训练场，问旁边助教。 “如果周末的德甲联赛我们带他去奥格斯堡，你觉得场上风险大吗？” 助教迟疑了一下。 “风险肯定有。他还不适应一线队的压迫节奏，刚才丢球那下很明显。” 佐尔克没说话。 助教又补了一句。 “但这小子的战术领悟力太恐怖了，他能立刻纠错并且进化得极快！在十九岁这个年纪，能有这份隐忍和比赛能力的球员，我执教这么多年实属罕见！” 佐尔克闻言微微扬起嘴角，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在多特蒙德这片土壤，我们从来不怕年轻球员在场上犯错。” 他顿了顿。 “我们怕的是，年轻人犯错以后只会低着头认怂。” 第17章 炸响横梁的暴力美学 孙阳脚尖刚碰到皮球。 维特塞尔那标志性的蓬蓬头就怼到了眼前。 这位比利时国脚根本不打算封线路，纯粹就是冲着人来的。 动作挑不出任何毛病，但硬得像一块移动的铁板。 德甲级别的肉搏有多狠？ 肩膀撞肩膀，胸膛顶胸膛，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余地。 巨大的冲击力让孙阳整个身子一歪，脚下的皮球顺势弹向了半空。 前方的哈兰德已经全速启动前插，身后的胡梅尔斯正拼了老命回追，门将布尔基的站位也非常靠前。 所有人都笃定孙阳会把球舒舒服服地垫给哈兰德，毕竟这才是最合理的选择，也是主教练法夫尔刚才死磕的战术重点。 可孙阳落地前，右脚极其诡异地把弹起的球往前一点。 没有高举左手，也没有传球。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直接挂挡冲向禁区弧顶。 场边的法夫尔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川字。 前方游弋的哈兰德也急得扯着嗓子大喊： “给我啊！我在这儿等着吃饼呢！” 可孙阳压根没搭理他。 昨晚梦境里巴蒂那句近乎粗暴的语录在脑海里疯狂回荡。 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破坏欲。 “空位抡脚那叫撞大运！有人撞你，有人封你，门将就站在那等你来战，这时候把球砸进网窝，才叫真正的射门！” 眼看胡梅尔斯像座山一样补位上来封堵右脚，维特塞尔还在身后疯狂拉扯。 孙阳不管不顾，直接把球一扣，强行扛住剧烈的身体冲撞，右腿犹如绷紧的弓弦般猛然抡起！ 砰！ 皮球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宛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奔球门死角飞去！ 布尔基的反应堪称世界级，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般飞扑出去，指尖险之又险地蹭到了皮球边缘。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训练场上空炸开。 咣！ 皮球狠狠砸在横梁上，那爆裂的动静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头皮一阵发麻，门框似乎都在瑟瑟发抖。 皮球弹回禁区，早就杀到的哈兰德不客气，迎着空门轻松推射入网。 整个训练场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随后立刻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特么也能完成射门？这小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桑乔在一旁夸张地大喊：“YO！这门框差点被他一脚干碎了！” 布尔基狼狈地从草皮上爬起来，用力拍了拍手套，冲着孙阳喊道： “SUn，下次提前打个招呼你要轰上角，我好早点买票起飞啊。” 此时的孙阳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刚才那种高强度对抗下的强行起脚，几乎让他的骨架都要散了。这球没进，只能怪动作还欠缺火候。 哈兰德一溜烟冲进网窝把球捞了出来，抱着球走到孙阳面前，一张娃娃脸绷得老紧。 “猴王，听我一句劝，下次别自己射门了。” 孙阳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凭什么？” 哈兰德摊开双手，一本正经地甩出极其欠揍的回答：“因为你射不进，老子还得吭哧吭哧跑过去给你补刀，多累啊。” 桑乔直接笑得弯下腰去，指着哈兰德直乐：“Big man，你这话听起来好欠揍。” 哈兰德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我说的是大实话”的傲娇模样。 孙阳刚想喷回去，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却突然跳了出来。 【高强度对抗下完成巴蒂GO雏形射门。】 【巴蒂GO熟练度：5/100。】 【射门属性：54→55。】 孙阳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半拍，眼神亮了起来。 射门属性涨了！虽然只有可怜的一点，但这绝对不是在训练场对着空门刷出来的数据！ 这是被维特塞尔撞出来的，被胡梅尔斯逼出来的，是被多特一线队这群蜂群般的黄蜂榨出来的！ 这才是能立足五大联赛的真金白银。 哈兰德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念叨：“听见没有？以后这种球你只管送到位，老子负责吃饼，懂不懂？” 孙阳看着他怀里的球，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的笑意：“你少做梦，下次老子直接连锅一起端了。” 哈兰德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大嘴笑得更欢了：“好啊，那我就站旁边看戏。你要是砸不进去，我照样连本带利补回来。” 场边的法夫尔看着这对活宝，没有半点笑意，眼神反而愈发锐利。 这个年轻人刚才的选择确实冒失，明明有极佳的传球视野，却非要自己拔脚怒射。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脚射门的质量高得吓人。 有野心，有执行力，哪怕拼着挨撞也要干一炮，这种特质简直是个天生的核武器。 哔！ 法夫尔吹响了哨子。 “都停一下。”他径直走进场内，停在孙阳面前，语气严肃，“刚才那球，你闭着眼睛都该知道要传。” 孙阳老实点头：“我知道。” 法夫尔追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自己打？” 孙阳直视着主帅的眼睛，没有任何闪躲：“我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 法夫尔看了眼他的右脚，语气依旧平静：“那试出什么花样了？” “还差得远。”孙阳毫不避讳地承认了短板。 一旁的哈兰德赶紧插嘴帮腔：“头儿，他这脚确实挺邪门的，你没看布尔基刚才都在骂娘了吗？” 门前的布尔基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是真的在心里骂了，感谢你大声地帮我转达。” 训练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连法夫尔也憋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 “孙，你想证明自己，想进球，这都没毛病。”法夫尔重新板起脸，“但你要搞清楚，职业比赛不是你的个人秀，更不是技能测试场。” “在对的时间做对的选择，听起来很老套，但它决定了你到底是能主宰比赛的巨星，还是只能在集锦里露个脸的流星。” 孙阳收敛了笑意，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教练。” 法夫尔深吸一口气，吼道：“继续！最后五分钟，给我把‘丢球后五秒反抢’贯彻到底！所有人全给我跑起来！” 第18章 这才是德甲级别的压迫感 最后这五分钟的强度，简直让人窒息。 这就是威震欧洲的多特蒙德，他们可不是只有西格纳伊度纳公园那面恐怖的黄黑人墙。 这支队伍一旦丢球，前锋压迫、边锋内收、中场绞杀、后卫前顶，所有人就像被激怒的马蜂群一样疯咬对手。 孙阳刚在右侧拿球，立刻就有三个人形成合围圈。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盲目强行转身，果断把球摘出来交给达胡德，自己立马横向跑位去接应第二落点。 皮球经过几次倒脚，孙阳看准时机一脚直塞分边。 可惜哈兰德接球后试图强吃对手，直接被阿坎吉破坏。 球权易主，对抗方立刻发动反击！ 孙阳没有像在青年队那样站在原地看戏，他第一时间像头猎豹一样扑向持球人的身侧，死死封住对方的回传线路。 哈兰德从正面施压，一人从后方包夹，维特塞尔被迫送出横传。 孙阳提前一步卡住身位，干脆利落地把球断下。 场边的法夫尔看到这一幕，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领悟力惊人。他不仅在学怎么传出致命一击，更在学怎么在没有球的时候，成为多特这部防守机器里最致命的齿轮。 对抗还在继续，孙阳在边线附近接球，空间被胡梅尔斯挤压得几乎没有。 哈兰德在前面急吼吼地要球：“别黏球！传过来！” 孙阳脚腕轻轻一抖，皮球如同贴地飞行的精灵，从胡梅尔斯的盲区悄然穿过。 但就在哈兰德准备起速的关头，阿坎吉果断上抢，再次把球破坏。 “我的锅我的锅！”哈兰德懊恼地吼了一声，扭头就开始狂奔回追。 孙阳根本没有半句废话，默契地跟上节奏。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一样把阿坎吉死死钉在边线附近，硬逼着对方只能大脚开出界外。 球权再次回到自己这边，哈兰德大口喘着粗气，扭头冲着孙阳竖起大拇指。 “猴王，这就对了！在多特，丢了球你就得当成钱包被人抢了一样，拼了命也得抢回来！” 孙阳擦了把汗，打趣道：“那以后这种破事还是少干点，我不丢球不就行了。” 哈兰德立刻摇头，语气出奇的认真：“不可能的，谁都会丢球。但区别就在于，丢球之后，你有没有胆子把场子找回来。” 孙阳沉默了半秒，把这句话牢牢刻在了心里。 结束训练的哨音终于吹响，一大片球员直接瘫在草皮上狂喘。 孙阳只觉得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线队的洗礼远超他的想象，这里不会惯着你的天赋，只会把你的天赋摁在泥地里疯狂摩擦，直到你自己咬碎牙关爬起来。 哈兰德晃晃悠悠走过来，把一颗皮球丢给孙阳。 “表现还不赖嘛，新人。” 孙阳稳稳接住球，顺嘴回敬：“你刚才在场上顶我那一下，也挺有分量的。” 哈兰德咧嘴狂笑：“客气啥，那就是老大哥给你的特殊欢迎仪式。” 路过的桑乔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别理这头蛮牛，他欢迎别人的方式，通常是把人直接送进医院。” 队长胡梅尔斯最后一个走了过来，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瘦削的亚裔小伙。 “你的传球路线非常毒辣。” 还没等孙阳道谢，这位顶级中卫话锋一转：“但在德甲的赛场上，只要你的想法慢上半秒，刚才那种神仙球，就会变成对手要命的反击。” 孙阳收起了随意的态度，郑重地点头：“我会让自己的脑子转得再快一点。” 胡梅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而笃定：“不是转得快一点，是必须在球到脚下之前，把接下来的三步全算准。” 看着老队长离去的背影，孙阳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多余的商业互吹，全是真刀真枪的实战干货，但这对一个急需成长的天才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场边，法夫尔合上手里的战术板，和总监佐尔克并肩站立。 佐尔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孙阳，轻描淡写地抛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看了这大半场，周末客场打奥格斯堡，把他放进大名单还觉得冒险吗？” 法夫尔毫不犹豫：“当然冒险。” 佐尔克忍不住乐了：“你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法夫尔平静地看着那个正在颠球的背影，眼里隐隐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狂热。 “他会黏球，会冲动，更会在极其不理智的时候选择轰门。” “但这小子有股狼性，他懂怎么在挨揍里进化，能在窒息的压迫感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停顿了片刻，终于给出了定论：“替补名单，给他留个位置。” 佐尔克那双老辣的眸子里笑意更深了，他看着孙阳那极度契合多特风格的桀骜不驯，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 “阿森纳那帮只会看背景的白痴，这次恐怕真的弄丢了一个会引爆足坛的大麻烦。” 此时，哈兰德一把勒住孙阳的脖子，兴冲冲地往更衣室走。 “走走走，搞快点，冰浴泡起来！老子周末还要靠你的大饼大杀四方呢！” 第19章 买他是做慈善？全网群嘲拉开序幕 训练刚一结束，孙阳是被哈兰德架进冰浴区的。 多特的更衣室旁边连着一个极大的专业恢复区。 地上摆着一排水流涌动的充气浴缸，里面漂浮着大块碎冰。 水温常年卡在十到十五度，球员往里一坐，冰水直接漫到腰腹。 孙阳刚把一条腿放进去，整个人触电般差点从桶里弹出来。 “法克！” 旁边的桑乔直接笑喷了。 “BrO，欢迎体验真正的成年人足球。你以为踢德甲只要满场疯跑就行了？大错特错，真正的折磨在哨响之后才开始。” 哈兰德这会儿早就大咧咧地坐在了浴缸底。他大半个身子泡在冰水里，满脸都写着舒坦。 “省点力气嚎吧，猴王。刚才在训练场不是还要一脚把门框拆了吗？这点冰水就认怂了？” 孙阳咬碎了牙，硬生生把自己按进水里。 冷。 刺骨的冷。 这不是平时洗个冷水澡那种凉意，这是带着穿透力的极寒直接钻进肌肉纤维，把刚才训练后的酸胀全按住。 他明显感觉到大腿、小腿甚至膝盖周围的筋膜都在发紧。 哈兰德顺手从桶里捞起一块冰，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孙阳的浴缸。 “多泡会儿，对你有好处。高强度对抗会把肌肉撕出微小创口，冷水能让血管迅速收缩，把发炎和肿胀的苗头掐死。” 挪威大个子煞有介事地科普：“等你出来体温一回升，血液重新加速回流，乳酸和身体里的垃圾就全被冲走了。” 孙阳疼得直抽冷气，斜眼看他。 “你懂的还挺多？” 哈兰德认真摊开双手。 “废话，老子又不是只会吃饼的机器。C罗和梅西的团队极其看重这玩意，顶级球员想在场上多造几年孽，恢复和加练一样重要。” 桑乔在旁边点头补刀：“没错，你要是不把这套流程走完，周末到了客场，跑二十分钟你就得拉风箱。” 孙阳心里一动。 在系统梦境里，他有着无限体力的外挂，根本不用考虑疲劳度。 现实不是梦。 刚才法夫尔安排的最后那五分钟极限高位逼抢，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 系统的“指哪打哪”确实能把传球数值拉爆到九十九，但这副身体的耐力、对抗硬度、无球跑动折返的消耗，全得靠他自己在现实里一口一口咬牙啃下来。 这里可是实打实的五大联赛。 没有后门可走，对手更不会因为你有大局观就给你喘息的时间。 隔壁的浴缸里，维特塞尔肩膀上搭着条毛巾，靠着边缘开了口： “SUn，你今天处理球的那几下确实有点东西。但你最好记住，在德甲赛场，没人会泡好咖啡等你调整射门姿势。” 老队长胡梅尔斯也坐在一旁，语气十分中肯： “尤其是你这种负责梳理进攻的核心。对手一定会先卡死你的接球路线，然后直接上身体肉搏。” “如果球离脚前你没有回头观察清楚身后的情况，一旦接球，就是死局。” 孙阳收起玩笑的心思，郑重点头。 “我记住了，队长。” 门将布尔基这时候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幽幽地看着孙阳。 “你也最好顺便记住，下次你想挑战世界波，提前打个手势。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要交代在那一脚上了。” 桑乔笑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进冰水里。 “罗曼，差不多得了啊，你飞扑那一掌帅得要死好吗。” 布尔基回击了一个白眼。 “帅能当饭吃？老子现在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整个恢复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听着这群豪门首发的插科打诨，孙阳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这里的气场，和阿森纳青年队简直是两个世界。 在伦敦，那是拉帮结派的排挤，是带着偏见的冷眼，是本土球员断人腿后还能安然无恙被包庇的阴暗角落。 但在多特蒙德。 这群人会毫无保留地嘲笑你，在场上更是下脚极狠地怼你。 可只要是足球范畴内的东西，没人玩虚的。 你被撞翻了，他们吼着让你爬起来；你传出神仙球，他们大声叫好；你选错路线，老大哥当面就开骂。 干脆，纯粹。 就在这时候，正刷着手机的桑乔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抬头看了看孙阳，又瞥了一眼哈兰德。 “哟呵，兄弟们，咱们在网上火了。” 哈兰德闭目养神，语气嚣张：“正常，老子上体育头条跟喝水一样简单。” 桑乔啧了两声：“这次可不是什么官方新闻。是多特死忠球迷论坛，有人建了个冬窗新援评估大楼。埃尔林，你热度第一。埃姆雷·詹排第二。” “SUn，你排第三，你那层楼的跟帖已经盖疯了。” 孙阳眉头一挑。 “夸我传球帅，颜值高？” 桑乔直接气笑了。 “你心理素质挺好啊，真想听？” “念吧。”孙阳靠在浴缸边缘，眼神平静。 哈兰德也睁开了眼睛：“大点声，让咱们听听这帮懂球帝的高见。” 桑乔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阴阳怪气的夸张口吻。 “‘魔人布欧’哈兰德，在萨尔茨堡就是进球机器，这笔交易纯属血赚，高层干得漂亮。” 哈兰德听完满意地点头。 “这老哥有点眼光。” 桑乔继续往下刷。 “埃姆雷·詹，五大联赛老油条。能踢后腰能客串中卫，这叫完美的即战力补充，稳得一批。” 维特塞尔在一旁附和：“评价很公允。” 念到这里，桑乔突然停住了，屏幕往下滑的手指顿在半空，看了一眼孙阳。 孙阳敲了敲水面。 “别磨叽，快点念。” 桑乔叹了口气，直接照读： “至于最后签下的那个混血亚裔，孙阳？我完全看不懂这笔操作。阿森纳宁可解约都不要的废品，多特为什么要捡？他连一秒钟的成年队正式比赛都没踢过！” 浴缸里的哈兰德眉头拧了起来。 桑乔加快了语速：“听说这小子前阵子刚遭遇断腿惨剧！这种医疗报告上的玻璃人能通过体检？佐尔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布尔基在旁边吹了声悠长的口哨。 “这键盘敲得，够狠。” 桑乔又点开一条标红的热评。 “这条点赞破千了。”他看着孙阳，眼里有点担忧。 “念完。球迷又不会因为你闭嘴就停止问候我。”孙阳声音极稳。 桑乔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念了出来。 “多特这些年确实喜欢刮小妖的彩票，但亚洲玻璃人、豪门弃子、外加个青年队替补履历！这三个BUff叠在一起，除了引流我看不出任何战术价值！” “我们需要的是能上场拿分的争冠拼图！不是特么的励志短剧男二号！” 哈兰德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爆了句粗口。 “这帮蠢货，满嘴喷粪。” 桑乔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还有人发帖嘲讽，说多特买哈兰德是争冠补强，买埃姆雷·詹是上双重保险……” “买孙阳，纯粹是做欧洲足坛大慈善。” 孙阳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的顶灯。 愤怒吗？ 有一点。但他更清楚，竞技体育菜就是原罪，没有成绩和数据，别人凭什么拿你当巨星捧着？ 阿森纳把他当垃圾扫地出门，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而且如果不是系统觉醒了“指哪打哪”的神级视野和满级传球。 就凭他现在这区区六十的综合评分，甚至连多特青年队的大门都进不来。 第20章 我不是来泡澡的，我是来征服德甲的！ 哈兰德猛地从冰水里坐直身子。 哗啦一声，水花直接溅了桑乔一头。 “JadOn，链接发我。” 桑乔抹了把脸，满眼警惕地盯着这头挪威猛兽。 “你要干嘛？别切大号去喷球迷啊，俱乐部公关部真的会杀了你的。” 哈兰德执拗地伸出大手。 “废话少说，我就看看。” 桑乔连连摇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看个鬼。上次你也说就看看，结果在评论区跟萨尔茨堡的球迷对线了二十分钟。” 哈兰德理直气壮地回怼：“那是那帮白痴非说我只会虐菜！” 孙阳伸出胳膊拦了哈兰德一下。 “算了。” 哈兰德一双大眼瞪了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能算了吗？那帮键盘侠在喷你。说你是阿森纳不要的水货，说高层买你是做慈善项目！” 孙阳靠在冰桶边缘，极寒的温度让他牙关直打颤。 “骂就骂吧。他们又没看过我踢球，看履历确实没啥说服力。” “哟，你小子还真能忍啊？”哈兰德挑着眉毛。 “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 孙阳瞥了一眼桑乔手机上满屏的嘲讽，眼神出奇地冷静。 “竞技体育，菜是原罪。我现在连一分钟正式比赛都没踢，没资格让他们闭嘴。” 这句话一出口，桑乔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坐在一旁的老队长胡梅尔斯多看了孙阳一眼。 孙阳缓了口气：“我长传是还行，训练里也能给你喂上几个。但这不代表我已经能在德甲立足了。刚才的高位逼抢，我连五秒都没坚持住就差点跑吐。”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客观： “球迷说我没证明过自己，这话没毛病。” 哈兰德急吼吼地刚想打断，孙阳却先抬起了手。 “不过。”孙阳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气。“他们说多特签我是做慈善，这句话我记在账上了。” 桑乔闻言，压着嗓子乐出了声。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真佛系。” 孙阳看着顶灯，吐出一口带白雾的冷气。 “我想好了。周末要是能进大名单，替补上去给你喂个舒舒服服的大饼。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排队删帖。” 哈兰德这才满意地咧开嘴。 “这就对了！你在后场只管把球塞过来，老子负责把球轰进网窝。然后我就冲到镜头前面，问问那帮喷子，这慈善项目到底香不香！” 桑乔拍着浴缸边缘狂笑不止。 “埃尔林，你这庆祝动作是越来越文盲了。” 哈兰德压根不在乎。 “能进球就行，老子又不是去考大学。” 老大哥维特塞尔靠在一旁，也跟着乐了。 “年轻人少看点评论区。咱们南看台的球迷出了名的爱憎分明。你踢得出彩，他们能把你当上帝抬起来。你踢得像狗屎，他们口水也能把你淹死。” 孙阳认真地点点头。 “我喜欢这种直接。” 胡梅尔斯终于开了口，语气老成持重： “直接归直接，别把情绪带到战术执行里。周末打奥格斯堡绝对是场硬仗，对面一定会拼身体，肉搏战少不了。” 门将布尔基深有同感地接茬：“那帮家伙在主场，最烦客队舒舒服服地出球。SUn，你要是真上了场，第一脚触球铁定有人上来硬吃你。” 哈兰德扭头看向孙阳，目光里带着几分挑衅：“怕不怕？” 孙阳没有废话，直接抬了抬那条被兰特铲断过的左腿。 泡在刺骨的冰水里，这根腿依旧稳如泰山，青筋隐现。 “我伦敦跑到德国，可不是为了泡澡的。” 桑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哥们，你这句可以啊，简直能直接剪进新赛季的宣传片里了。” 正扯皮的时候，玻璃门被推开了。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夹着战术文件夹，大步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直接干脆地下达指令：“SUn，Erling，JadOn。你们三个泡完直接来会议室。” 哈兰德光着膀子从水桶里探出身子。 “我去很正常，JadOn去也正常。SUn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泰尔齐奇的目光落在了孙阳身上，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对，他也一起。” 桑乔眼睛亮了，兴奋地眨了眨眼。 “这意思是，咱们的新人入选周末大名单了？” 泰尔齐奇板着脸，没有漏底。 “我只是个无情的传话机器。具体名单今晚才敲定。” 丢下这句话，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 门一关，恢复区炸了锅。 哈兰德兴奋地猛拍水面，砸出巨大的水花。 “看到没！老子就说你这大饼师傅肯定有戏！” 孙阳表面还绷着，但胸腔里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 虽然正式大名单还没公布。 但能被叫去参加一线队的核心战术布置，这绝不是一个混名额的替补能有的待遇。法夫尔这是真的要用他。 机会来了。 这是真正属于五大联赛的入场券。 十五分钟后，几个人换上干爽的训练服，鱼贯进入战术会议室。 屋里气氛已经沉了下来。 罗伊斯、胡梅尔斯、维特塞尔、布兰特、格雷罗这帮绝对主力已经就位。 主帅法夫尔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战术板前，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奥格斯堡的4-2-3-1阵型，旁边还贴着对面核心球员的详尽数据。 法夫尔做事从来不绕弯子。 “奥格斯堡在主场的球风很彪悍。他们中后场一拿球，就会直接打边路起高球，第二落点拼得极凶。我们绝不能被他们拖进乱战的节奏里。” 他用手里的战术教鞭重重敲击着白板。 “记住三点。第一，后场出球必须快。第二，丢球后的前五秒，高位压迫必须步调一致。第三，弱侧的调度转移必须坚决！” 话音刚落，法夫尔锐利的目光直接扫向了坐在后排的孙阳。 “SUn。” 会议室里，一众一线队大佬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孙阳立刻坐直了身板。 “教练。” 法夫尔拔掉马克笔的笔帽，在战术板的右肋部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比赛过了六十分钟后，对面边后卫体能见底，弱侧必出大空当。你今天在训练里传出的那脚手术刀，就往这个区域塞。” 孙阳大脑飞速运转，立刻领会。 “在右路吸引防守注意力，一脚出球打穿左路身后。” “聪明。” 法夫尔满意地点头，接着在左侧画了一道长长的箭头。 “到时候格雷罗或者桑乔负责插上，哈兰德压住他们的中卫身位。你拿球不需要有多余的动作，两脚触球之内必须把球摘出来！” 哈兰德听到这里，兴奋地直接举起手。 “头儿，这套连招我喜欢！” 法夫尔眼皮都没抬一下。 “废话，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现成的。” 严肃的会议室里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兰德脸皮极厚，根本不知道尴尬为何物，还冲着孙阳得意地挑了挑下巴。 “听见没小子，战术板上都写着让你给我做饼。” 孙阳看着他得瑟的样，淡淡回了一句：“饼喂到嘴边，你别吐就行。” 旁边的桑乔靠在椅背上乐不可支。 “放心吧SUn，这头蛮牛从来不吐饼，他只会嫌你端上来的盘子不够大。” 砰砰两声！ 法夫尔用力敲打战术板，打断了闲聊。 “都给我安静。” 众人立刻收起笑脸，全神贯注。 法夫尔看向孙阳，语气陡然严厉起来：“SUn，别高兴得太早。你的短板一拉一大把。身体偏软，防守选位一塌糊涂，有时候持球还喜欢贪功。” “记住了，派你上场是为了破局，不是让你去中场表演马赛回旋耍猴的。” 孙阳紧紧盯着主帅的眼睛，没有任何反驳。 法夫尔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充满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上场，我只给你布置三个硬指标。” “第一，接球前必须把周围环境给我看清楚！”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转移球的节奏必须快！” 第三根手指狠狠指向孙阳。 “第三！球丢了就地给我反抢！不许抱怨，不许学大爷摊手，更不许散步看戏！” 孙阳沉声回应：“明白。” 法夫尔的目光锐利如鹰，直刺孙阳眼底。 “我不要你只是嘴上明白，我要你到了场上给我打到底！” 孙阳迎着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毫不退缩。 “我会做到。” 看着年轻人眼底燃烧的野心，法夫尔没有再敲打他，而是转头看向全队，掷地有声地下达了死命令。 “奥格斯堡绝不是来送分的菜鸟。这是冬歇期后的第一场联赛，我们需要胜利，更需要找回夺冠的节奏。所有人，都给我绷紧了！” 第21章 主教练竟然给我加餐 战术会继续。 孙阳专注地盯着战术板。 奥格斯堡的压迫陷阱、边路高空球落点、中场二点球拼抢争夺。 甚至每一个定位球的跑位掩护，都和青年队完全是两个世界。 青年队全靠个人英雄主义解决问题。 一线队则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每一次无球跑动都是为了拉扯空间。 每一次高位逼抢都有明确的触发信号。 对方门将开短球的节点，谁去压迫中卫，谁去切断后腰接球线路，谁去卡死边后卫的退路，分工严密到令人发指。 孙阳越听脑子越清醒。 以前自己踢球靠的是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现在，他必须把这份灵气完美契合进主教练法夫尔的战术体系里。 否则再骚的传球，也只会变成被对手打反击的致命毒药。 会议结束，球员们陆续起身。 法夫尔敲了敲战术板。 “SUn，你先别走。” 哈兰德本来还想在门口凑热闹，法夫尔直接扫了他一眼。 “埃尔林，滚去你的力量房。你的核心恢复训练还差一组。” 挪威大个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拜托头儿，我刚从冰桶里爬出来啊！” 法夫尔面无表情：“那就说明你现在头脑非常清醒。” 桑乔在旁边笑得差点岔气，一把搂住哈兰德的宽肩膀。 “走吧Big man！你的大块头还需要泰尔齐奇先生的爱的教育。” 临出门前，哈兰德还不忘回头冲孙阳挤眉弄眼： “BrO，挺住别被骂傻了啊，周末我还等着你给我把球喂到嘴边呢！” 会议室的门合拢。 屋内只剩下法夫尔、助理教练泰尔齐奇和孙阳三人。 法夫尔将一沓打印好的分析报告推到孙阳面前。 那是球员监控系统捕捉到的高阶训练数据。 冲刺热区图、最高冲刺速度、向前传球成功率、一对一地面对抗胜率、丢失球权后的五秒内反抢次数。 传球那一栏红得发烫，一骑绝尘。 但身体对抗和防守选位的数据，简直惨不忍睹。 法夫尔用指关节敲着桌面。 “你的长板足以惊艳全场，但你的短板也足够让对手把你捅穿。” 孙阳看着那堆冰冷的数字，没有逃避。 “我明白我的问题所在。” “不，你不明白。”法夫尔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严厉。 “你要是真的懂，今天在训练赛里起脚远射之前，你应该先去扫一眼埃尔林的位置！而不是闷头浪射！” 孙阳沉默了。 那球在战术上确实该分给位置更好的中锋。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需要进球。 他需要在实战中验证“巴蒂GO”的威力。 他更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只能在中后场发牌的喂饼工具人。 法夫尔这种老江湖，一眼就看透了年轻人骨子里的倔强。 “你想自己终结比赛？” 孙阳迎上主教练锐利的目光。 “想。” “做梦都想？” “对，做梦都想！” 法夫尔难得地点了点头。 “有野心不是坏事。一个攻击手如果连打门的欲望都没有，那可以直接退役了。但你必须给我搞清楚优先级。先想办法在绞肉机一样的德甲活下来，再来谈怎么去杀死比赛！” 这话直戳痛点。 孙阳深吸一口气，将这句话牢牢刻在脑海中。 法夫尔按下遥控器，大屏幕开始播放训练赛的剪辑片段。 第一个画面，孙阳在右侧肋部拿球，被老辣的胡梅尔斯贴身逼迫。 因为缺少护球动作，没能及时回做，球差点被直接断下。 第二个画面，孙阳在接球前提前转头观察，一脚精准的过顶长传直接找到了左路空切的桑乔。 第三个画面，孙阳在前场传球失误后没有懊恼摊手。 而是立刻发力回追，卡死了对方后腰维特塞尔的出球线路，逼迫其横传出界。 法夫尔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孙阳疯狗般逼抢的那一幕。 “就是这个画面，才是我决定把你放进周末大名单的根本原因。” 孙阳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打动法夫尔的是那几脚惊艳的直塞。 法夫尔指着屏幕上的画面：“惊艳的传球天赋能帮你吸引球探的目光。但只有这种咬牙切齿的防守态度，才能赢得主教练的信任！” 一旁的泰尔齐奇拍了拍孙阳的肩膀补充道： “兄弟，德甲的节奏和青年队是两码事。你替补上去的时候，场上面临的很可能是落后、混乱，或者是对方刚换上了一批体能充沛的肌肉大汉们。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绝不是秀你的马赛回旋，而是要用跑动，帮我们把快要散架的阵型重新缝合起来。” 孙阳重重地点头。 “我完全服从战术安排。” 法夫尔关掉投影仪，语气恢复了战术大师的冷静。 “明天上午的定位球演练结束后，你去跟替补阵容单练半小时的反击套路。记住位置，右肋部得球。 选择只有两个，一脚大范围转移找弱侧边锋，或者直接塞给埃尔林去冲刺。触球绝不能超过两次！” 听到这极具针对性的战术部署，孙阳胸膛里的血液开始加速沸腾。 “所以教练，这周末我的定位绝不只是去饮水机旁边看戏？” 法夫尔挑了挑眉，没有正面回答。 泰尔齐奇则是在一旁哈哈大笑：“小子，真要是去当吉祥物的普通替补，老头子可没闲工夫给你单独开小灶。” 法夫尔拿起战术笔，在白纸上重重画了两道线。 “我丑话说在前头。周末的最终大名单还没敲定。但如果你真的进了名单，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孙阳坐直了身体：“随时听候调遣。” 法夫尔直视他的双眼，毫不掩饰战术的残酷性。 “如果比赛一直是我们压着对面打，比分领先，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周末替补登场。” 这话够直白，也够现实。孙阳不但没有泄气，反倒兴奋了起来。 “那如果局面打不开，或者我们落后呢？” 第22章 三个年轻人的狂言：我们要联手扇烂键盘侠的脸！ 法夫尔扔掉手里的笔，双手交叉。 “如果前面的炮群集体哑火，如果我迫切需要一脚撕裂对面龟壳的传球，我会第一个看向你的替补席。” 孙阳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法夫尔紧跟着泼下冷水： “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如果选择了瞎带或者失误。那整场比赛，队友都不会再把球传给你。比赛本身也会抛弃你。” 孙阳霍然起身，整个人锋芒毕露。 “那我就让我的第一次触球，直接把对面防线打穿！” 法夫尔深深看了这个狂妄却自信的东方小子一眼。 “空头支票谁都会开，明天在草皮上拿出真本事来。” 拿上资料走向门口。刚握住门把手，泰尔齐奇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SUn。” 孙阳回头。 泰尔齐奇点了点战术板： “别光惦记着秀脚法，德甲的中卫最喜欢生吃你这种单薄的技术型球员。想在这里活下来，先学会用身体把球护在脚下！” 孙阳扬起手中的文件夹，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 推开门走到走廊，孙阳乐了。 身高一米九四的哈兰德正靠在墙角，手里举着一瓶蛋白粉冲剂吨吨猛灌。 孙阳扬了扬下巴：“埃尔林，教练不是让你去撸铁吗？” 哈兰德擦了擦嘴角的白色粉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哥们，我已经去过了啊，一秒钟也不算少。” 桑乔从墙拐角探出个黑脑袋，毫不留情地拆台。 “别信这头蠢驴，他走到力量房门口喝了口水就溜回来了。为了打听你的消息，他可是操碎了心。” 哈兰德狠狠瞪了桑乔一眼：“JadOn，做兄弟最基本的素质就是管好你那张破嘴！” 看着这两个一线队炙手可热的超级天才在自己面前耍宝，孙阳刚才在会议室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哈兰德大步跨过来：“快说快说，老头子到底怎么安排的？” 孙阳顺势把手里的数据表递过去：“可能进大名单，但顺风局肯定不上。要是打不开局面，可能会让我上去传出致命的一脚。” 哈兰德蓝色的眼睛猛地亮了。 “致命的一脚传球？法克，这不就是为你和老子量身定做的战术吗！” 桑乔凑着脑袋过来看那份报告，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 “对抗数据这么惨？BrO，老实交代，今天被马茨老爹在边线按着摩擦了几次？” 孙阳一把抽回文件夹，无情反击：“行了吧你，下午对抗赛你被阿坎吉断球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桑乔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COme On！我是爆点边锋懂不懂！突击手丢球那是追求足球艺术必经的过程！” 哈兰德在旁边疯狂点头补刀：“嗯对，你被别人连人带球铲出边线的时候，姿势确实非常有艺术感。” 桑乔恼羞成怒，跳起来就给哈兰德的小腿来了一脚。 三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地在走廊里笑骂着推搡，回到了更衣室。 刚进屋，孙阳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解锁一看，是老爸孙武发来的短信。 “臭小子，听你妈说你要进德甲大名单了？给老子把背挺直了！上了场就拼命干！咱们老孙家唱武生的，不能跑去给老外当背景板！” 紧随其后的是母亲戴安娜的消息。 “别听你爸在那瞎吹牛。首秀千万注意保护自己，按教练的战术踢。无论怎样，我们都为你骄傲。” 看着这两条充满牵挂的消息，孙阳心头一暖，飞速打下四个字回复。 “等我上场！”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桑乔突然一脸严肃地握着手机靠了过来。 “SUn，虽然不想破坏你的好心情，但你最好看看这个。” 孙阳皱起眉头：“又出什么烂活了？” 桑乔把屏幕直接杵到了孙阳眼前。 几个小时前多特死忠论坛上的那张爆料帖，此刻已经彻底出圈了。 不仅是球迷在疯狂盖楼，连德国本地的体育媒体都公然转发了这条新闻。 粗黑的加粗标题极具挑衅意味。 “多特冬窗最冒险签约：阿森纳弃子孙阳，妥协市场的商业噱头还是隐藏天才？”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成了网络暴民的狂欢场。 有人开喷：“为了亚洲市场，高层真疯了！居然去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饮水机管理员？” 有人嘲讽：“佐尔克八成是被黑心经纪人忽悠瘸了。” 甚至有人翻出了他在阿森纳青年队重伤的新闻截图，配上一句极度刺眼的热评。 “一个刚被铲断腿的玻璃人，来德甲怕是活不过三十分钟吧？” 孙阳直勾勾地盯着“铲断腿”那几个大字，胸膛剧烈起伏，五指不自觉地攥紧。 哈兰德一把抢过手机，看清内容后直接爆了句粗口。 “法克！这帮只会敲键盘的闲杂人懂个屁！” 桑乔此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媒体一旦介入，事情就会闹大。你周末要是真进了大名单，几十台摄像机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到处找你的破绽。” 哈兰德重重地拍打着孙阳的肩膀，力道极大。 “别管这帮喷子！你负责把球传出来，老子负责把球轰进网窝！我们两个一起在场上，扇烂这帮键盘侠的脸！” 孙阳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更衣室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黄黑色多特蒙德队徽。 那刺目的黄黑色，像极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脑海中，阿森纳医院病房里那份冰冷的解约合同再次浮现。 兰特侧后方飞铲后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青训主帅巴克递上签字笔时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与冷漠。 过往的屈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顶着断腿的剧痛，从伦敦一路杀到德国鲁尔区，绝不是为了在这里乞求别人的一句施舍与认可！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既然你们都当我是来做营销的弃子。 那我就要把失去的尊严，在威斯特法伦八万人的见证下。 一寸一寸，全部抢回来！ 第23章 键盘侠还在骂人，但球场灯为他亮到深夜 孙阳果断把手机锁屏。 论坛喷子怎么跳脚，德国媒体怎么嘲讽，那些刺眼的“玻璃人”“高层下的一步臭棋”字眼，他根本不屑去对线。 在残酷的职业足球世界里，敲键盘赢不了哪怕一个积分。 进球才能堵住他们的嘴，助攻才能打肿他们的脸。 更衣室里，哈兰德还在大声骂骂咧咧。 “BrO，我真搞不懂外面那些蠢货。你今天给我喂的那几脚球，他们要是能在训练场边看上一眼，绝对会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嚼碎！” 桑乔靠在衣柜旁边，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 “别太高估网络喷子的水平。他们就算看见了，也只会说埃尔林跑位像个战神，跟传球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哈兰德扭头：“JadOn，你这张嘴能不能说点让人身心愉悦的话？” “当然可以啊。”桑乔贱兮兮地耸耸肩，“比如你今天那脚凌空抽射确实还行，仅仅只比我的射门差那么一丢丢。” “滚蛋！” 孙阳没理会这对活宝的互怼，低头把护腿板仔细塞进背包。 那块护腿板上，老爸孙武亲手绘制的齐天大圣已经被汗水微微浸透，红黑色的纹路显得愈发深邃。 他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汗渍。 哈兰德看他收拾东西，立刻拎起背包走过来。 “SUn，走着，哥哥开车送你回去。明天还得加练战术，别今天就把自己搞废了。” 孙阳拉上背包拉链，却没有把它背起来。 “你们先撤吧，我再待会儿。” 桑乔闻言挑了挑眉毛，语气带上一丝诧异：“你别告诉我你还要加练？” “就半小时。”孙阳语气平静。 哈兰德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见鬼的半小时！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们这种卷王最后一般都是两个小时起步。” 孙阳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你还问？” 桑乔难得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语气变得十分正经。 “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憋着火，想打那些媒体的脸。但周末要是你真进了大名单，今晚练得太狠把体能榨干了，老头子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从名单里踢出去。” 孙阳迎上桑乔的目光。 “我不练更没机会。” 哈兰德还想劝。 孙阳伸手用力拍了拍这大块头的胳膊：“把心放肚子里。我不练冲刺，也不练高强度对抗。我就打磨停球、半转身、两次触球出球，外加找找远射脚感。” 桑乔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你管这叫只练一点？” “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基础的一点。” 哈兰德把蛋白粉大罐子粗暴地塞进包里，低声骂了一句挪威国骂。 “行，你接着卷。但千万别练到后半夜！我可不想周末好不容易熬到你登场，结果你丫跑两步就在那儿扶膝盖喘气。” 孙阳重重点头：“你只管跑出单刀位置。” 哈兰德咧嘴一笑，伸出硕大的拳头：“你负责把那该死的皮球塞到我脚下！”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撞。 桑乔赶紧凑过来，强行把拳头挤进两人中间。 “嘿嘿嘿！还有我！别忘了弱侧边锋！你们俩在场上要是敢只顾着自己玩小圈子，我绝壁要在训练课上投诉你们排挤队友！” 孙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麻烦桑乔大爷跑位的时候别越位。” 小黑子立刻急眼了：“我越位？哥们儿那叫压线艺术懂不懂！” 哈兰德在一旁无情补刀：“可惜边裁往往都不懂你这抽象的艺术。” 三个年轻人互相推搡着笑骂了几句。 等哈兰德和桑乔离开后，布拉克尔训练基地渐渐变得空旷。 队友们的超跑陆续驶离停车场，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孙阳换上一套崭新的干爽训练服，转身重新踏上草皮。 入夜后的基地褪去了白天的喧闹。 两盏高耸的探照灯将半块训练场照得亮如白昼，刚修剪过的草皮散发着好闻的青草香。 球场管理员老汉斯手里抛着一大串钥匙溜达过来，看到孙阳的身影直接愣在原地。 “SUn？你确定还要接着折腾？我这可是马上就要锁器材室的大门了。” 孙阳用流利的德语礼貌回应：“汉斯先生，能通融一下吗？借我十个球，推两个小球门过来，再拿几个标志盘就行。” 老汉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这个黑头发的东方小子。 “借你行，但别把草皮给铲秃了！上周U19那帮精力过剩的小兔崽子把禁区边缘踢得全是坑，园艺组的足足骂了三天街。” 孙阳咧嘴笑道：“您放心，我保证今晚只折磨足球，绝对善待草皮。” 老汉斯哼哼唧唧地抱怨了两句，转身还是走过去把器材室的门打开了。 十个标准用球，两个半身高的小球门，六个醒目的橘色标志盘，外加一个沉重的移动人墙。 孙阳把标志盘精准地码放在球场的右侧肋部。 这正是主教练法夫尔下午在战术板上用红笔圈出来的死亡地带。 右肋部得球。 触球绝不能超过两次！ 第一选择，大脚转移找弱侧突进的桑乔。 第二选择，手术刀直塞找前插的哈兰德。 没有第三个选项。 这不仅仅是战术要求，这就是他站上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唯一门票。 孙阳深吸一口气，开始死磕停球。 皮球从脚内侧弹起，落在身前半米处。 不行！停得太远。 德甲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后腰半秒钟就能冲上来把球连人带走。 再来！ 皮球紧紧贴着草皮停在脚下，但身体完全背对进攻方向。 不行！碰上胡梅尔斯那种防守老妖，看到你背身拿球绝对会直接压上来疯狂给身体，连转身的缝隙都不会留给你。 继续！ 孙阳用力把球踢向回弹墙。 皮球反弹的瞬间，他左肩极其逼真地虚晃一下，右脚外脚背顺势轻巧卸球，整个身体如同抹了润滑油般完成半转身。 紧接着左脚直接发力，将球推向四十米开外的远端小球门。 砰！ 皮球精准钻进门框。 他没有丝毫庆祝的动作，低着头默默跑过去捡起下一个球。 一次，十次，五十次。 枯燥的动作被他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反复咀嚼打磨。 右脚正脚背长传远端。 左脚连停带过完成回做。 背身接球前，强行用背部肌肉卡住虚拟的防守球员。 他费力地把那座厚重的移动人墙拖到自己身后，强迫自己去适应那种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第一次被假人阻碍了空间，出球节奏慢了半拍。 第二次为了抢时间，传球角度太平，容易被断。 第三次发力不足，球速不够撕裂防线。 孙阳单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草皮上。 脑子里像魔音穿脑一般，全是法夫尔那句冷冰冰的警告。 触球绝不能超过两次！ 这帮键盘侠说得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还达不到德甲主力的标准。 但他必须用脑子踢球，用极致的快来弥补对抗的弱。 他把皮球重新摆回标志盘旁边。 接球前，提前回头观察。 看弱侧边锋的身位，看哈兰德的启动点，看对方后腰的站位缝隙。 然后再接球。 此刻的半场空无一人，但在孙阳充血的双眼里，已经凭空站满了二十个大汉。 奥格斯堡这种保级队大概率会摆大巴，中路被彻底锁死。 如果多特陷入缠斗，哈兰德身边绝对挂着两个壮汉，桑乔也会被飞铲伺候。 那自己替补上去的第一脚球，必须像手术刀一样直接剖开对面的第一道防线。 绝不能慢！半秒的犹豫都会变成灾难。 想在德甲活下来，就别妄想着为了耍帅多带那多余的一步。 “再来！” 砰！皮球砸在档板上弹回。 砰！右脚内侧搓出极其夸张的弧线直奔小门。 砰！这次擦着门柱偏了半米。 孙阳烦躁地低骂了一声，用力揉了揉发酸的大腿肌肉，快步跑过去把球捞回来，重新摆正位置。 此时，办公楼三层。 主教练办公室的灯依然亮得刺眼。 法夫尔双手交叉坐在真皮座椅上，办公桌上铺满了奥格斯堡近三场比赛的报告。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拿着战术笔，将大屏幕上的录像定格在奥格斯堡前场逼抢的画面上。 “头儿你看，他们打强队就是这套赖皮战术。前锋像疯狗一样切断六号位的回传线路，逼着我们走边路死胡同。只要我们右路过不去，左侧的巨大空当就只能看不能吃。” 法夫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战术我都懂。现在的核心问题是，谁能在他们这种绞肉机般的高压下，把球安稳地择出来，打到弱侧去？” 泰尔齐奇张了张嘴，没能立刻给出答案。 因为他们心里都有本明账。 布兰特传球有灵气，但到了关键时刻总是想得太多容易贻误战机。 达胡德脚法细腻，可一旦被上身体对抗，节奏全无。 老将胡梅尔斯的长传当然精准，但他作为中后卫位置太靠后，长传飞行时间太长，打不出突然后插上的致命威胁。 那个新来的华裔小子能传。 可那是个连职业联赛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粉嫩新人！这就是最大的定时炸弹。 法夫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本来只是想吹吹冷风透个气。 但视线垂下的那一刻，他眼底微微一震，看到了半场探照灯下那个还在不知疲倦折返跑的孤单身影。 是孙阳。 右肋部迎球。 流畅的半转身。 紧接着极其隐蔽的第二脚贴地斜塞。 皮球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窜进远端小门。 做完这一套，这小子又跑过去把球捡回来，这一次换成了打对方中卫身后的大力直塞。 泰尔齐奇端着咖啡杯也凑到了窗边。 “见鬼，这小子还没走？” 法夫尔背着手没说话，目光深邃地盯着楼下的绿茵场。 泰尔齐奇观察了足足两分钟，突然乐了。 “头儿，你看明白没？这小子在死磕你下午在战术板上画的那两条传球线路。他连标志盘摆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还没瞎。”法夫尔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了一分。 “要我下楼去叫停他吗？明天可是有对抗训练的。” 法夫尔沉默了漫长的五秒钟，摇了摇头。 “不用管他。” 泰尔齐奇满脸惊讶地偏过头看着这位平时极其强调科学训练的主帅。 法夫尔已经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后勤值班室。 “汉斯，给训练场把大灯一直留着。另外，通知恢复室今晚留人，准备好冰浴桶和拉伸垫。对了，让厨房立刻给他留一份高蛋白的低脂夜宵。” 电话那头的老汉斯显然被这一连串指令砸懵了，嘟囔着问是不是要给哪个大牌球星安排加班。 法夫尔放下战术板，语气中透着极其罕见的果决。 “不是加班。这叫投资。” 第24章 卷王之王，威斯特法伦的深夜之光 办公楼三楼。 挂断电话后，助理教练泰尔齐奇靠在桌角乐了出声。 “老板，你嘴上说着大名单还没定，可这后勤安排得可真够贴心的。” 法夫尔斜了他一眼，端起冷掉的咖啡。 “我只是讨厌仗着天赋不守纪律的刺头。” 泰尔齐奇走到落地窗前，努了努嘴。 “那楼下这位卷王呢？你也讨厌？” 法夫尔没有马上接话。 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那半块亮如白昼的草皮上。 楼下，孙阳刚刚完成一次干脆利落的两脚出球，接着立刻折返，做长达五秒的高强度反抢。 他把足球用力踢向回弹墙，故意让皮球折射向不好接的角度。 再猛冲上去，滑铲封堵传球线路。 一次没到位。 爬起来再来。 半夜的布拉克尔训练基地没有观众。 没有掌声。 也没有网络上那些冷嘲热讽的键盘侠。 空气里只有球鞋钉摩擦草皮发出的沙沙声，粗重且真实。 法夫尔看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开了口。 “我讨厌浪费天赋的人。” 泰尔齐奇心领神会地笑了。 底下那个华裔小子，显然不是。 夜风转凉。 老汉斯抄着手溜达过来，把一条干净的毛巾隔着十多米扔到场边。 “SUn！最后十分钟！你要是再这么练下去，园艺组明天非得弄死我不可！” 孙阳低头看了眼腕表。 他原本跟哈兰德说只练半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马上，最后一组。” 老汉斯站在场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拿这话唬我。更衣室里那帮拿周薪的大爷每次想赖着不走，都用这句话。” 孙阳没解释，只是默默把标志盘收拢。 最后一组，他决定不再死磕传球。 他抱着三个皮球，走到禁区弧顶右侧的位置摆好。 巴蒂GO。 那是梦境里战神传授的绝杀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实里的身体肌肉记忆还远远没达到完全掌握的程度。 梦里有系统托底，现实里差之毫厘就会放高射炮。 系统只是帮他重塑天赋，不会代打比赛。 左腿重重踩实草皮。 身体重心随之前压，形成极具爆发力的弓势。 右腿犹如拉满弦的重型投石机，迎着皮球的中下部狠狠抽去！ 砰！ 第一脚，部位吃厚了，足球高高越过横梁。 第二脚，触球太正，门将连位置都不用挪就能没收。 第三脚，力道有了，但擦着小球门的立柱外侧飞出底线。 孙阳站在原地单手掐腰，大口往肺里灌着氧气，脑门上的汗水顺着睫毛直往下滴。 巴蒂斯图塔在梦境里那暴躁的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射门不是搁那儿摆姿势拍照！你要让门将感到绝望！你要让中卫看到你抬腿就哆嗦！” 孙阳深吸一口气，把脚边最后一个皮球拨正。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追求百分之百的发力极限。 碎步调整。 看准部位。 身体下压。 砰！ 极其清脆的触球声在夜空炸响。 皮球紧贴着带露水的草皮，化作一道白光，精准钻进小球门底角。 说不上多华丽。 但动作极快。 够直接，也够致命。 孙阳走过去把球网里的球捞出来，塞进装备袋。 他拎着包走到场边时，老汉斯已经把理疗室的门推开了，里面冒着蒸腾的白气。 “教练亲自交代的。冰浴十分钟，拉伸排酸二十分钟。厨房还有夜宵，全塞进胃里你才能走。” 孙阳愣了一下。 “教练还没下班？” 老汉斯指了指身后的办公主楼。 “不然呢？你以为这大半夜的，那几盏烧钱的探照灯是专门给你搞灯光秀的？” 孙阳顺着老汉斯的手指抬头望去。 三楼那间主帅办公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玻璃窗前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那个固执的瑞士老头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跑上楼去道谢。 更没有发什么表忠心的短消息。 他只是平静地弯下腰，帮老汉斯把场边的杂物一件件归置整齐。 洗完澡，做完那套钻心的筋膜拉伸。 把那份寡淡无味的鸡胸肉意面强行塞进胃里后，孙阳回到球员宿舍，时间已经逼近午夜。 刚把包扔在地上，手机就震动起来。 哈兰德在群里弹了一条消息。 “BrO，你那条饱经风霜的腿还没断吧？” 孙阳脱下运动服，单手打字回敬：“还连在身上，能喘气。” 哈兰德秒回：“很好。明天上午战术对抗，你最好别在球场上装死找队医。” 孙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要你这头北欧巨兽冲刺的时候不越位，就算帮大忙了。” 哈兰德发了个愤怒的表情包：“见鬼！老子那叫在越位线上进行压迫式跑位！这是艺术你懂不懂？” 桑乔也忍不住在群里冒了泡。 “嘿兄弟们，大半夜的能不能别在战术群里搞脱口秀？SUn，赶紧关灯睡觉。明天早上那帮德国狗仔肯定要把基地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你得留点精神应付他们。” 孙阳简单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被反扣在床头柜上。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但此刻的心跳却异常平稳。 这种疲惫，跟当初躺在伦敦医院病床上的绝望无力截然不同。 跟被阿森纳当成破烂扫地出门时的屈辱，也毫不沾边。 这是把那个破碎的自己打碎重组，一点一滴拿汗水浇筑出来的充实感。 他闭上双眼。 周遭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白光。 梦境训练场准时开启。 平整的绿茵场，空旷的看台。 还有那个永远穿着九号球衣、抱臂站在禁区线上的阿根廷战神。 巴蒂斯图塔刀削般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今天在现实世界里练射门了？” 孙阳原地跳了两下，活动着脚踝关节。 “练了几脚。” “练得跟狗屎一样。” 孙阳差点被这位大神的直白给气乐了。 “你老人家全看见了？” “废话。系统拉你进来，可不是让你学点皮毛就跑出去装大牌的。” 第25章 禁区绞肉机？那是顶级前锋的乐园！ 巴蒂斯图塔毫不留情地喷洒着毒液。 “你最后那几脚球，支撑脚撇得那么开，发力急得像是在赶场。真到了周末的德甲联赛，对面那些两百磅的中卫早贴你脸上了。” “你以为别人会像木桩子一样站在原地等你蓄力？” 孙阳罕见地没有出声反驳。 巴蒂一脚把皮球挑到半空，稳稳卸在脚面。 “今天不练什么舒服的空位打靶。” 孙阳拍了拍脸颊，眼神专注：“那练什么？” “练你在禁区里的生存法则。”巴蒂指着脚下的草皮，“背身拿球。被对方上身体绞杀之后，第三步必须拔脚开火！” 孙阳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必须第三步？” “第一步卡位活下来，第二步借力摆脱，第三步直接终结。” 巴蒂斯图塔打了个响指。 梦境球场内光芒一闪，两名全副武装的虚拟中卫凭空出现。 一米九的个头，肌肉虬结，眼神冷漠，防守动作全是奔着断球伤人去的。 孙阳看着那两台人形坦克，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你管这叫对抗训练？这特么是绞肉机吧！” 巴蒂斯图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欢迎来到职业球场。想吃进攻核心这碗饭，就别怕被卷进绞肉机里掉一层皮。” 第一球发了出来。 孙阳卡住位置背身接球。 身后那个虚拟中卫像一堵墙一样轰然撞了上来。 孙阳重心一歪，试图用脚底板把球拉向内侧完成转身。 啪！ 球直接被中卫的长腿野蛮捅走。 巴蒂的骂声如影随形。 “搞什么花架子！在危险地带背着身玩这种细活，你是嫌对面反击不够快吗！” 第二球紧跟而至。 孙阳学乖了，提前沉肩上对抗，把吃奶的劲都用在卡位上。 球停稳了。 但为了对抗耗费太多精力，转身动作慢了半拍。 另一名协防的中卫已经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把射门角度堵得死死的。 又是死局。 第三球呼啸而来。 孙阳索性放弃了强行转身的想法。 胸部停球，一脚推回给虚拟队友，随即无球转身前插。 刺耳的哨声响彻球场，巴蒂直接吹停了训练。 “这球放在正式比赛里是个合理的选择，但在我这里不行。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靠你自己完成终结！” 孙阳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模糊了视线。 “大叔，你这要求也太精分了。既不让我瞎卖弄，又要我强行开火。这到底怎么选？” 巴蒂斯图塔大步走到他跟前，手指用力戳着他的胸口。 “这就是顶级前锋跟那些庸才的区别！” “该传球时毫不犹豫，该射门时六亲不认！这不是凭你脑子发热来决定的，是看场上的空间！” “你脑子里必须时刻装着球门坐标，队友位置，还要感知身后防守人的重心偏向。” 战神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你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向那些看扁你的人证明自己。想复仇没错，但这股火不能把你自己的理智烧光。” 这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孙阳的心坎上。 他想起白天对抗赛中那脚被主帅批评的远射。 法夫尔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一刻哈兰德的位置明明更好，可以直接形成单刀。 如果那是真刀真枪的德甲赛场，他那一脚自私的远射，可能就葬送了全场唯一的机会。 可如果他一辈子只甘心当个老实本分的传球手，欧洲足坛就只拿他当个好用的发牌器。 终结还是做饼？ 这条界线极其微妙，他必须踩得稳稳当当。 孙阳直起腰板，擦掉下巴的汗珠。 “大叔，再来。” 第四球。 孙阳背部牢牢靠住中卫，右脚卸球时顺势把球停向外侧。 不跟对面的蛮力硬碰硬。 第一步，靠肩膀隔出半个身位的空间。 第二步，左脚猛地一蹬草皮，用假动作逼得防守人重心一沉。 第三步，根本不追求彻底摆脱，右脚外脚背直接借力抽射！ 砰！ 皮球如出膛炮弹般飞出，但被神勇的虚拟门将单掌托出横梁。 巴蒂斯图塔破天荒地没有开骂。 “战术思路没问题，可惜起脚速度还是慢了半秒。” 第五球。 发力过猛，偏出立柱。 第六球。 意图被识破，打在中卫大腿上弹回。 第七球。 皮球轰在横梁下沿，狠狠砸在门线上弹出。 孙阳四仰八叉地躺在草皮上，胸口剧烈起伏。 梦境系统虽然可以无限刷新体能，但每一次肌肉碰撞带来的酸痛感却是百分百真实的复刻。 巴蒂斯图塔缓步走过来，用脚尖把皮球踢到他脸颊旁。 “别躺着装死，你不是发誓要让全欧洲记住你孙大圣的名头吗？躺在地上可拿不了金球奖。” 孙阳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 第八球。 第九球。 第十球。 一次又一次的被撞翻，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重新卡位。 直到第二十三球呼啸而来。 防守中卫像一头暴怒的公牛般狠狠顶向他的后背。 孙阳不再硬扛。 他顺着对方撞击的力道，身体轻巧一侧，卸下皮球的同时将其拨向右前方的空当。 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 三步踩准。 拔脚怒射！ 皮球带着极强的下坠弧线，精准地从中卫封堵的两腿之间穿梭而过。 门将甚至连扑救的反应都没做出。 皮球已经擦着远端立柱内侧，狠狠卷起了白色的球网！ 空旷的梦境训练场迎来了长达两秒钟的寂静。 紧接着，清脆的机械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 【巴蒂GO熟练度：5/100提升至6/100】 【射门稳定性迎来小幅提升】 孙阳双手撑着膝盖。 “才一点？” 巴蒂冷笑。 “你以为我的招牌射门是超市打折商品？练一晚就送满级？” 孙阳也笑了。 “那就继续。” 巴蒂把球踩住。 “继续可以。但记住，明天现实训练别逞能。梦里你可以被撞一百次，现实里你的肌肉会抗议。职业球员不是靠一晚练成的。” 孙阳点头。 “明白。” “还有。”巴蒂看着他，“你那个指哪打哪的传球很强，但别让它变成拐杖。真正的球星，不能只有一个固定启动键。” 孙阳沉默片刻。 “法夫尔也这么说。” “那他没说错。” 梦境训练重新开始。 这一次，孙阳不再只练射门。 他把法夫尔给他的两个选择也带进梦里。 右肋部。 两次触球。 弱侧转移。 直塞中路。 巴蒂不懂哈兰德的跑位习惯，但系统能模拟冲刺型中锋。 虚拟九号不断前插。 孙阳必须在被压迫时找到线路。 球要从后腰和中卫之间穿过去。 快一点，前锋追不上。 慢一点，被门将没收。 高一点，中卫能解围。 低一点，草皮摩擦会减速。 这比一脚大范围长传更难。 因为德甲不会给他抬头三秒的时间。 第26章 多特新援发布会，他把枪口对准了伦敦 凌晨的布拉克尔训练基地一片寂静。 孙阳从梦境训练场醒来，床头的闹钟还没来得及响。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小腿肌肉立刻传来一阵酸胀感。 这不是骨折留下的伤病隐患，是高强度对抗后最真实的身体反馈。 下床做完几组常规的动态拉伸后，孙阳拿起手机，根本没心思去刷那些充斥着嘲讽与看衰的论坛。 他直接点开备忘录，敲下三行字。 第一，接球前必须回头观察防守盲区。 第二，尽量控制在两脚触球内完成动作。 第三，别光顾着给哈兰德做饼，一旦扯开防线空间，自己同样能拔脚开火。 退出备忘录，他将手机丢回床头。 今天上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为平息近期德国媒体对新援引进的非议，俱乐部临时通知上午要召开一场冬窗新援见面会。 同一时间，德国另一座城市，杜塞尔多夫。 《体坛周报》驻德记者周启明正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德文新闻，手边的冷咖啡早就失去了香气。 新闻弹窗的标题极其抓人眼球： “多特蒙德豪赌阿森纳弃子，十九岁华裔新人或空降周末大名单！” 周启明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而是本能的怀疑。 干了这么多年体育记者，他见过太多所谓的“旅欧天才”。 拍几张试训服照片，买几篇通稿发回国内炒作，热度一过就没了下文，欧洲职业足球可不是靠PPT讲故事的地方。 更何况这小子还是个被英超豪门扫地出门、刚刚断过腿的边缘人。 他皱着眉头，拨通了相熟的德国《踢球者》记者马克的电话： “伙计，多特新签那个叫SUn的华裔小子，你那边听到什么风声没？” 电话那头传来酒吧嘈杂的背景音，马克大着舌头说道： “现在整个威斯特法伦的球迷都在骂俱乐部高层脑子进水了。不过我听内线消息说，法夫尔昨天居然把他单独留在会议室看战术录像。你懂的，这可不是走后门的商业新援能有的待遇。” 周启明精神一振，挂断电话后立刻点开了国内的球迷交流群。 不出所料，消息传回国内早就炸了锅。 “多特一线队？怕不是去给罗伊斯看饮水机吧！” “华裔而已，在这硬蹭什么热度？” “一场德甲都没踢过，先别急着夸，别到时候又闹笑话。” 看着满屏的冷嘲热讽，周启明长长叹了口气。 中国球迷早就被坑怕了，那种盼着有人站出来却又怕被打脸的矛盾心态，只有真正关注中国足球的人才懂。 所以很多人宁愿先开口骂，骂赢了显得自己懂球，骂输了就说是玄学毒奶。 他查好前往多特蒙德的城际快车时刻表，给国内编辑部发了条消息： “我要去多特的新援发布会现场。如果是水货我亲自开喷，如果真是块金子，咱们必须拿下独家！” 上午十点，多特蒙德俱乐部新闻发布厅。 台下长枪短炮早就架设完毕，为了这场临时的新援见面会，各路媒体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周启明挤在媒体群后排，目光紧紧盯着台上落座的几人。 左边是神情严肃的德国国脚埃姆雷·詹，中间是一脸桀骜不驯的挪威魔人哈兰德，右边则是那个深陷舆论漩涡的年轻华裔，孙阳。 俱乐部新闻官例行公事地念完了引援公告后，提问环节刚一开始，德国本地记者就迫不及待地发难了。 一位《图片报》的记者直接站起来，不过他很鸡贼地先向哈兰德抛出了问题： “Erling，外界普遍认为多特签下SUn完全是为了迎合亚洲市场的商业炒作。作为锋线核心，你对这样一个毫无成年队经验的队友有什么评价？” 哈兰德把身前的麦克风拉近，眉头拧得老高，北欧口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不爽： “商业炒作？我可没见过哪个商业签会在常规训练结束后，还加练到半夜。作为前锋，我只喜欢能把球精准送到我脚下的搭档。SUn刚好能做到这一点，你们要是想挑毛病，最好等周末看完比赛再说。” 这句话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能让心高气傲的北欧天才主动站台，这小子显然在训练场上用脚法征服了队友。 紧接着，《鲁尔新闻》的记者将话筒对准了孙阳： “SUn，阿森纳的医疗报告显示你的左腿刚经历过毁灭性骨折。你真的认为自己这副身体，能适应德甲这种级别的绞肉机对抗吗？” 孙阳面对镜头，脸色极其平静。 系统赋予的多国语言包让他轻松听懂了对方话里藏着的锋芒。 他凑近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的身体能不能应付高强度比赛，多特蒙德的医疗团队显然比报纸上的八卦专栏更专业。另外，如果俱乐部只是为了卖几件球衣，法夫尔教练大可不必让我在对抗赛里挨胡梅尔斯的撞击。足球是用脚踢出来的，不是凭空猜测的。” 干脆利落的反击让全场记者安静了半秒。 后排的周启明听到这番不卑不亢的回答，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举手用中文大声提问： “孙阳！我是国内《体坛周报》的记者。现在中国有无数球迷在关注着你，面对国内巨大的期待和争议声，你最想对他们说些什么？” 全场的外国记者听到这陌生的语言，纷纷回头看向周启明。 孙阳听到熟悉的母语，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看着那位满眼期盼的同胞大叔，语气真诚且硬气： “别急着把我捧上天，也别急着把我踩进泥里。我至今还没有在德甲踢过哪怕一分钟。等我真正站上那片草皮，用表现说话后，大家再来评价我也不迟。” 够实在！没有花里胡哨的空头支票，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卖惨。 周启明拿着录音笔的手有些发颤，他紧追不舍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机会在周末的联赛中登场亮相，你最想向全世界证明什么？” 发布厅刺眼的白炽灯打在孙阳年轻俊朗的脸上。 他没有去看桌上准备好的公关说辞，更没有理会旁边疯狂打眼色的俱乐部新闻官。 他直视着摄像机的镜头，眼神锐利，用流利的英语一字一顿地给出了答案。 “证明阿森纳高层，全都是瞎子。” 全场哗然。 无数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爆闪，几乎要把整个发布厅照亮。 这不仅是在回应质疑，这根本就是把一记响亮的耳光提前抡到了北伦敦酋长球场的上空！ 新闻官脸色煞白，赶紧擦着额头的冷汗强行掐断了发布会：“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见面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到来！” 看着孙阳起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周启明站在原地，迅速在备忘录里敲下了今天稿件的头条。 《阿森纳弃子的复仇宣言：等我踏上德甲，让全欧洲擦亮眼睛！》 他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名被逼入绝境的华裔天才，即将在这个凛冬，掀起一场足以席卷全欧洲的惊涛骇浪。 第27章 玻璃男孩？球场上的烂摊子我用脚解决！ 训练场上，法夫尔已经站在了草皮边缘。 球员们开始热身。 孙阳刚跑到队伍里，哈兰德就凑了过来，北欧大个子挑着眉毛咧嘴笑。 “BrO，你刚才对着那群记者开火的样子简直绝了！” 孙阳慢慢转动着脚踝，语气平淡。 “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桑乔在一旁颠着球，耸了耸肩：“老兄，职业足球最怕的就是事实。欢迎来到成年人的名利场。” 胡梅尔斯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老大哥派头十足。 “菜鸟，媒体最擅长的就是把你的大实话切碎了断章取义。放完狠话，你最好祈祷自己有实力兜底。” 孙阳抬头看着他，点点头。 “我知道。” 胡梅尔斯脚弓一推，把球传到孙阳脚下。 “明白就行。让我瞅瞅你昨晚偷偷加练了什么名堂。待会儿小场对抗，我亲自盯你。” 孙阳脚底将球踩住。 “马茨，三十一岁的人了，省点体力不好吗？” 胡梅尔斯拍了拍胸口，大摇大摆地往回走：“对付你这种新人，靠站位和经验就足够了。” 周围几名老队员直接笑出了声。 对抗训练正式开始。 走完定位球演练的过场后，法夫尔将人分成两组，孙阳套上了替补一方的背心。 右肋部。 哈兰德顶在最前面。 桑乔埋伏在弱侧。 人员配置显然不是巧合。 法夫尔敲着战术板，带着欧洲教练特有的严厉。 “进攻从后场发起，六号位把防线往上拽，右中卫直接打给肋部。SUn，你拿球后只有两个选项。找弱侧，或者直接给纵深。剩下的人跑起来，别像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看戏！”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在旁边大声补充：“丢球后五秒反抢法则！抢不回来就立刻收缩中路！别让对方一脚打穿防线！” 哨声响起。 第一轮进攻。 替补后腰一记地滚球送到孙阳脚下。 胡梅尔斯庞大的身躯立刻从身后压了上来，对抗力道极大。 孙阳没有选择硬扛转身。 他接球前已经扭头看清了局势，右脚脚内侧顺势将球往外侧一领，紧接着第二脚直接斜推。 皮球贴着草皮，恰好从胡梅尔斯上抢的身前滑过，穿透中场线，精准找到弱侧插上的桑乔。 桑乔接球内切，一脚兜射被门将布尔基双拳击出。 法夫尔站在场边，没有鼓掌。 他只是低头在战术本上飞快划了一笔。 第二轮。 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 但这一次，维特塞尔提前移动，锁死了给桑乔的弱侧出球线路。 胡梅尔斯的胳膊顶住了孙阳的后背。 阿坎吉则提前往前压了半步，随时准备切断纵向直塞。 这一切，孙阳在触球前就已经扫进了脑海里。 他没有有摆出那个标志性的左手指引动作。 左脚迎球回磕了半步，利用停球的节奏差，硬生生骗得身后的胡梅尔斯重心前倾。 下一秒，右脚外脚背猛地一弹。 极具隐蔽性的贴地直塞！ 皮球的轨迹根本不是找哈兰德的脚下。 而是直奔哈兰德启动后的前方空当。 哈兰德犹如一头冲刺的暴龙，强行挤开扎加杜的防守，追上皮球顺势一脚低射死角。 球进。 哈兰德转身，隔着半个球场指向孙阳。 “对味了！BrO，就是传这个位置！” 远端的桑乔摊开双手抗议。 “嘿！我这边也完全空了！” 哈兰德扭头回怼：“你那叫假空虚！真机会都在我这！” 桑乔笑骂：“你特么进球了当然怎么说都有理！” 孙阳没理会前锋们的斗嘴。 他转头看向法夫尔。 法夫尔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低头又记了一笔。 第三轮对抗。 孙阳刚接球，胡梅尔斯毫无征兆地直接上了身体对抗。 砰的一下。 这次孙阳没护住底盘，球被老辣的胡梅尔斯一脚捅走。 维特塞尔接球，大跨步推进准备打反击。 孙阳连懊恼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转过身咬紧牙关猛追。 五秒内。 他斜刺里杀出，直接用身体堵死了维特塞尔向前的出球线路，逼得对方只能转身回传安全球。 泰尔齐奇在场边用力鼓掌：“漂亮！就是这个压迫感！丢了球别看天，先把出球路线封死！” 胡梅尔斯从孙阳身边跑过，压低声音抛下一句。 “这次反应还行。” 孙阳用手背擦了一把下巴的汗水。 “下次你想断也没门。” 胡梅尔斯咧嘴笑了。 “我等着看。” 这场小场对抗强度并不算大，但法夫尔对细节的把控极其苛刻。 从每一次接球的身体朝向。 到丢球后的回追路线。 法夫尔都在不留情面地纠正。 孙阳彻底收起了昨天那种闷头远射的莽撞。 有一次禁区前沿绝佳的起脚机会，他大腿已经摆开，但余光敏锐捕捉到哈兰德带走了两名中卫，桑乔在左侧彻底真空。 射门动作硬生生转为挑传。 皮球舒舒服服落到桑乔脚下，英格兰人轻松推射破门，跑回来拍了孙阳后背一巴掌。 “视野满分！虽然我猜你刚才很想自己抡一脚。” 孙阳大口喘着粗气。 “闭嘴吧，吃你的饼。” 桑乔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对了嘛，给大爷助攻也是一门艺术。” 训练结束时，孙阳的背心已经完全黏在了身上。 法夫尔吹响短哨，把所有人聚在中圈。 “上午的训练到此为止。去拉伸，泡冰浴，下午战术视频课。” 球员们有说有笑地散开。 孙阳刚转身准备回更衣室，泰尔齐奇叫住了他。 “SUn，稍微等一下。” 孙阳停下脚步。 法夫尔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 孙阳心里猛地一抽，他认识那张纸。 赛前大名单的初稿。 法夫尔从来不喜欢绕弯子。 “周末打奥格斯堡，你进十八人大名单。” 孙阳双脚定在草皮上，喉咙莫名发紧。 法夫尔紧跟着的一通冷水直接泼了下来。 “别高兴太早。进名单不代表有出场时间。就算上了场，你也不是主角。现在你对我来说，只是战术板上的一个备选项。” 孙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 法夫尔将大名单折成两半。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从现在起，转播镜头会盯着你，对手的分析团队会拿着放大镜看你。你在球场上挠一下头发，都可能被他们剪进录像里针对研究。” 泰尔齐奇在旁边严肃接话：“尤其是你那招先指方向再出球的动作。太容易暴露了。除非你能一击致命，否则把它给我藏好。” 孙阳将这些叮嘱认真记在心里。 法夫尔看了他一眼。 “下午的视频分析课，你坐第一排。” “是，教练。” 法夫尔刚要转身离开，俱乐部新闻官急匆匆地从场边跑了过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LUCien，舆论出状况了。” 法夫尔眉头一皱。 “又怎么了？” 新闻官直接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各大体育网站已经把孙阳在发布会上的发言剪成了爆炸性的短视频。 标题极其扎眼。 《阿森纳弃子放话：我要证明他们全瞎了！》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更要命的是，阿森纳青年队的一名小将刚接受了英国小报的采访。 只有一句刺耳的评价。 “孙阳从来排不进阿森纳的未来计划，他那副身板根本无法适应顶级联赛。” 孙阳盯着屏幕上的字幕，胸口那团被压下去的火苗，一下全窜了出来。 哈兰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探头看了一眼屏幕，直接爆了句粗口。 桑乔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低声嘀咕：“这帮伦敦佬是怕你真在德国踢出名堂打他们的脸。” 法夫尔一把将平板推给新闻官。 “明天的赛前发布会，我会出面平息这件事。” 孙阳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教练，不必了。” 法夫尔转头看向他。 孙阳将脱下来的训练背心攥在手里。 “让我进大名单就行。” “剩下的烂摊子，我用脚解决。” 法夫尔还没来得及表态，新闻官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接通听了几秒后，新闻官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奥格斯堡官方刚发布了周末的赛前预热海报。” 海报中央，奥格斯堡的当家后卫满脸戾气地站着。 旁边配着一句极具侮辱性的德文标语。 “欢迎来到真正的德甲绞肉机，玻璃男孩。” 孙阳盯着那张嚣张的海报看了两秒。 场边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下一秒。 孙阳走到场边，用脚尖挑起一个足球，顺势拨到了禁区弧顶外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 他往后退了三大步。 深呼吸。 助跑。 摆腿怒射！ 砰！ 皮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不讲理的弧线，直接砸中球门死角的横梁下沿，狠狠钻进白色的球网！ 孙阳转过身，直视法夫尔的眼睛。 “教练，下午视频课之前，我能再加练十分钟射门吗？” 第28章 央视紧急更改转播表，全村第二份希望出征客场！ 法夫尔没拦着孙阳。 这十分钟加练，孙阳抛开了所有的花哨技巧。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在禁区弧顶外一次次拔脚怒射。 皮球撕裂空气，砸中球网，砸在横梁下沿。 更砸在他憋屈了太久的胸口上。 梦里巴蒂斯图塔的咆哮还在耳边炸响。 支撑脚扎稳！ 髋部完全打开！ 别用小腿去抡球，把你的全部体重砸进去！ 孙阳紧咬牙关。 他把那种粗暴狂野的发力方式，死命塞进自己的右腿肌肉记忆里。 直到后勤上来收球，他才用球衣胡乱抹了一把汗水，扭头走向更衣室。 场景转换到国内。 央视体育频道办公区。 周五傍晚的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办公室里像开赛前的替补席，键盘声和剪辑音轨混成一锅粥，没人坐得住。 段轩攥着一沓热乎的英文资料，大步流星扎进会议室，把几张纸往桌上一拍。 陶韦正盯着电脑，来回拖动奥格斯堡的比赛录像。 “陶指导，台里拍板了。” 段轩拉开椅子，声音里的兴奋根本压不住。 “明晚拜仁客场打柏林赫塔掐了不播。咱们改播多特蒙德客场对奥格斯堡！” 陶韦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端起保温杯吸溜了一口浓茶。 “意料之中。从多特那个发布会视频传回国，热线电话就打爆了。” 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武磊在西班牙人那边出场时间被压缩，国内球迷正憋着火。这凭空冒出来一个华人小妖，还是加盟多特蒙德这种欧冠豪门，谁坐得住？这可是全村第二份希望。” 段轩翻着资料，眉头却拧成一团。 “但资料太少了，这小子简直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国内梯队查无此人，我找驻英记者扒了一圈，只挖出他爸唱京剧，他从小泡在阿森纳青训。” 段轩觉得有点荒谬。 “更离谱的是，前脚刚被英格兰人恶意铲断腿，被阿森纳当垃圾扫地出门。后脚不仅腿好了，还混到了多特一线队合同。陶指导，网文都不敢这么写，简直逆天。” 陶韦扫了两眼资料，目光盯在身高体重栏。 “位置标的是前腰和影锋之间，典型的九号半。传球视野顶级，擅长打肋部送直塞。” 他在纸上重重戳了两下。 “你看这儿，以前在阿森纳的体测，平衡和柔韧性拉满，估计是京剧童子功的底子。但体重不到七十公斤，这在德甲是致命伤。” 陶韦敲下空格键，录像定格。 屏幕上，奥格斯堡的后腰正像头野猪一样，把对手前腰连人带球撞飞。 “德甲不讲人情世故。特别是奥格斯堡这种主场，禁区前沿绝对不容你绣花。” 陶韦语气低沉。 “他们会用铁肘、膝盖和野蛮冲撞教菜鸟做人，那就是真正的绞肉机对抗。” 段轩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网上已经吵翻了。一半人盼着他跟武磊双星闪耀。另一半阴阳怪气，说多特纯粹为了卖球衣签个吉祥物。德国媒体更损，直接喊他玻璃男孩。” 陶韦重新拧紧保温杯。 “玻璃不玻璃，拉到场上溜溜才知道。法夫尔那老狐狸从不拿联赛积分做慈善。孙阳能进大名单，就绝对有战术价值。” 他点下播放键。 “今晚咱们加个班，把多特这套343阵型彻底拆开揉碎。看看他要是真上了，是替布兰特，还是去右肋给哈兰德做球。只要他能传出一脚撕裂防线的直塞，明晚咱这收视率就直接爆了。” 段轩看着屏幕，苦笑着搓了搓脸。 “行，拼了。全国球迷都盯着呢，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同时段，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 印有多特队徽的大巴，正在高速上朝着巴伐利亚州疾驰。 四百五十公里，车厢里一开始还算轻松。 后排座位，哈兰德把巨大的头戴耳机挂在脖子上，一肘子顶在孙阳腰上。 “老兄，你昨晚背着我们做贼去了？黑眼圈重得像被榨干了。” 孙阳靠着椅背，眼皮都懒得抬。 昨晚他在梦里被巴蒂斯图塔狠操了一整夜。支撑脚怎么扎，怎么发力，每一块肌肉都被拆解重组，现在两条腿还在抽筋。 他睁开眼，扭了扭脖子。 “还活着。倒是你，耳机再漏音大点，前排的主教练都要跟着你的节奏跳舞了。” 哈兰德咧开大嘴，笑得像个狂战士。 “北欧死亡金属，懂吗？赛前燃料！听完这个，老子只想把对面的中卫嵌进广告牌里。” 他压低声音，眼神却兴奋得冒绿光。 “明天要是让你上，千万别跟那帮乡巴佬客气。球直接往我前面塞！媒体那些破嘴太臭了，我要用进球把他们跪着唱征服！” 坐在前面的桑乔回过头，手里举着战术平板。 “埃尔林，省省吧。你得先祈祷自己能首发。奥格斯堡主场可不是游乐园，草皮长，不洒水，球速慢得像蜗牛。你第一脚触球绝对会黏脚。” 桑乔滑着屏幕上的录像。 “我们的地面推进会被他们拖死。只要你在中路拿球，他们的后腰就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逼你背身。” 哈兰德翻了个白眼。 “杰登，你现在说话像个无聊的天气预报员。” 桑乔立刻怼回去。 “听着伙计，天气预报关键时刻能保命。你明天要是被人从后面干翻，别怪我没提醒你。” 隔着一条过道，胡梅尔斯合上战术手册，看了孙阳一眼。 老大哥开口了，语速不快，但分量十足。 “菜鸟，杰登没吓唬你们。奥格斯堡这种队，在主场打强队最来劲。他们没有保级压力，也没有欧战要踢，光脚不怕穿鞋的。” 老胡比划了一个卡位动作。 “这是你第一次见识德甲客场。记住，接球前多回头看肩膀两侧，别傻乎乎只盯着球。你要是背身站死，他们的后腰会从盲区直接起飞，把你连人带球碾成肉泥。” “这里的裁判哨子很松。只要不亮鞋底，很多冲撞都会被当成合理对抗放过去。” 孙阳认真点头。 “懂了。接球前观察，能一脚出绝对不粘球。实在被包夹，我先把球护死，找机会回做。” 胡梅尔斯满意地靠回座位。 “脑子很清楚，保持住。” 这时候，助教泰尔齐奇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 他坐到孙阳前面的空位，把屏幕转过来。 “SUn，既然马茨已经开讲了，那我再给你补点实战细节。” 屏幕上，奥格斯堡最近的防线剪辑正在播放。 泰尔齐奇指着右边路按了暂停。 “注意看。他们防守极其猥琐，中路收得特别窄，就是为了逼你往边路走。等你到了右肋部，边后卫上抢，后腰横移，中卫顶上来，三个人一起做局部绞杀。” 画面继续。 对手的前腰刚一停球，三个壮汉已经围拢，球没丢，但节奏全毁了。 泰尔齐奇盯着孙阳的眼睛。 “所以，如果明天需要你在右肋拿球，绝对不要原地玩花活。你现在的身板，还扛不住他们三个人轮番上肉体对抗。” 孙阳没回话，视线锁在屏幕上的跑位盲区。 那九十九点的满级传球属性，让他在脑海里立刻勾勒出无数条致命的传球弹道。 边后卫一上，身后必然大空。 后腰一横移，中路的肋部防线就会撕开一条缝。 要是弱侧的边翼卫跟得紧，左路完全就是走廊！ 孙阳猛地抬头，眼睛发亮。 “我明白了。我不跟他们在右肋肉搏，我当诱饵。把边后卫和后腰全拽出来，直接打他们身后。埃尔林去冲第一落点，杰登偷弱侧盲区！” 泰尔齐奇拍了拍孙阳的肩膀，笑了。 “完全正确，你的视野很好。记住，一脚，最多两脚。别爱上脚下的皮球，球很可爱，但黏球会让你直接被担架抬出去。” 前排的桑乔乐出了声。 “听清没？别想着当艺术家，上场就要当个冷血杀手。” 哈兰德立刻接话。 “他只要把球传到我前面，我来当杀手。” 孙阳扫了这俩货一眼，嘴角一撇。 “你们俩最好都跑到位。饼烤好了没人吃，那才丢人。” 车厢里哄然大笑。 紧张到快结冰的气氛，终于融化了几分。 几小时后，大巴扎进奥格斯堡市区。 城市不大，但足球的硝烟味已经呛鼻子。 满街的红白绿队旗，酒吧门口全灌着啤酒的狂热球迷。 有人冲着大巴车比中指，漫天的嘘声隔着玻璃都能震得人耳膜疼。 车厢里的笑声彻底停了。 几百号极端球迷像蜂群一样挤在那。 拍着铁栏杆，嘘声震天。 哈兰德凑到车窗边瞄了一眼，一张大脸直接黑透。 “COme On，这帮蠢货的挑衅标语写得像弱智涂鸦。” 孙阳顺着看过去。 人群最前面，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举着两张巨大的海报。 第一张，画着个穿多特球衣的北欧海盗，旁边配着一行大字。 “挪威小屁孩，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德甲不需要北欧雇佣兵！” 哈兰德冷笑。 “行，明天我会让他们哭着找妈妈。” 第二张海报却更恶毒。 一个黑头发的黄皮肤小人，背着孙阳的球衣号码。拄着双拐，左腿裹着夸张的石膏，脸上画得鼻青脸肿。 底下是用粗体德文写的一句话。 “收废品请直走伦敦！奥格斯堡不收留玻璃男孩！” 车厢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啪！” 不知道从哪飞来一个生鸡蛋，砸在孙阳脸旁的车窗上。 黄色的蛋液炸裂开来，像一道恶心的伤疤顺着玻璃往下淌。 多特的球员全怒了。 哈兰德猛地站起身，手指骨节捏得咔吧作响。 “这帮狗娘养的！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胡梅尔斯一把将他按住，声音严厉。 “坐下，Erling。外面全是摄像机。你现在冲出去，明天头条就不是比赛了。” 桑乔也沉着脸，把平板扔在一边。 “伙计，冷静点。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想赛前搞人心态。” 哈兰德胸膛剧烈起伏，两眼冒火地盯着窗外那群狂欢的球迷，粗重地喘着气坐了回去。 孙阳一动没动。 他隔着玻璃，看着那群张牙舞爪的极端球迷。 放在运动包上的手，慢慢摸到了那副印着齐天大圣的护腿板上。 有些账，用嘴吵就是跌份。 明天。 绿茵场上，拿球说话！ 第29章 教练组的信任，来自队长胡梅尔斯的力挺！ 大巴车在保安的重重护送下，终于停靠在酒店大门外。 车门开启。 保安队长按着耳麦大声呼喊，保安们手挽手拉起一道人墙。 主帅法夫尔率先下车，脸冷得像块铁板。 多特的球员们跟在后头鱼贯而出。 人群的谩骂声更沸腾了。 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像脏水一样泼过来。 孙阳挎着背包，迈步走出车厢。 他没打算躲避那些刺眼的视线。 迎着满天嘘声，他停下脚步，眼睛盯向那个高举“玻璃男孩”海报的壮汉。 没发火，也没露怯。 哈兰德从后面大步走上来。 这头挪威猛兽一把揽住孙阳的肩膀，右手捏成拳头，眼看着就要冲那群球迷竖中指。 俱乐部新闻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哈兰德的手腕，嗓门飙到最高。 “埃尔林！管住你的手！想在首秀被足协禁赛吗？！” 队长胡梅尔斯走到两人背后，宽厚的手掌在他们背上重重推了一把。 “都给我走快点。别在这群白痴身上浪费荷尔蒙。他们叫得越大声，说明心里越虚。有火气，全给我撒到草皮上。” 一行人顶着铺天盖地的嘘声快步穿过大堂，把所有聒噪全关在玻璃门外。 晚上八点。 WWK竞技场媒体中心。 赛前新闻发布会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德国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图片报》、《踢球者》那帮记者盯着台上的空座位，活像一群饿了三天的西伯利亚狼。 法夫尔套着多特的外套，带着胡梅尔斯落座。 屁股都没坐稳，底下的长枪短炮直接开火。 《踢球者》的秃顶记者第一个站起来发难。 “法夫尔教练，多特在这个冬歇期砸下重金引进了哈兰德和埃姆雷·詹。你们现在离拜仁只差四分。请问明天的比赛，哈兰德会首发吗？挪威联赛的温室花朵，扛得住德甲的伐木机防守吗？” 法夫尔把麦克风拉近，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 “埃尔林刚到队几天，战术跑位还得再吃透。明天他不是首发。但这不代表他不能上场解决战斗。至于对抗问题，挪威人的肌肉硬度不需要你们瞎操心。” 秃顶男刚坐下，《图片报》那个一头卷发的名记直接抢过话筒，问题比刀子还毒。 “教练先生，聊聊那个叫孙阳的华裔小子吧。全欧洲都知道阿森纳因为他是个断腿废人，直接撕毁了合同。外界都在说，多特签他完全是为了迎合中国转播商的腰包。把一个随时可能残废的人塞进大名单，这种无底线的商业营销，您不觉得吃相太难看吗？” 发布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闪光灯疯狂对着台上咔嚓作响。 法夫尔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 “这是哪个三流小报编出来的地摊文学？多特蒙德是一家纯粹的足球俱乐部。我选人，不看肤色，不看国籍，更不看什么见鬼的转播市场。” 法夫尔盯着那个卷发记者，目光极具压迫感。 “孙的体检报告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在训练基地展现出的传球穿透力，完全长在了我的战术点上。他能加盟，因为他有这个实力。多特蒙德不收垃圾，没那个金刚钻，他连基地大门的门禁卡都拿不到。” 旁边一个本地媒体不依不饶地站起来。 “既然您把他吹得这么神，明天他敢上场吗？奥格斯堡的球迷可是给他准备了特别礼物。一个从没踢过成年队比赛的菜鸟，在这种高压锅一样的客场，心理素质会崩溃吧？” 法夫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我才是主教练。谁上场，怎么踢，轮不到你们来教我做事。明晚带走三分的时候，你们自然会闭紧嘴巴。” 老将胡梅尔斯直接把话筒拖到自己嘴边。这老哥脾气炸起来，比主帅还生猛。 “我们在队内踢过对抗。那中国小子的骨头比你们所有人的嘴加起来都硬。玩海报心理战？这套把戏太幼稚了。我劝你们最好先去教堂祈祷自家的球门别被打成筛子。明晚比赛结束，记得多备点纸巾擦眼泪。” 发布会在浓烈的火药味中强行收场。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半。 离比赛开踢只剩最后半小时。 WWK竞技场外场。 尽管客队更衣室门窗紧闭，头顶上三万名主队球迷跺脚狂吼的声浪，依旧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 这里的看台和草皮几乎没有缓冲带。 球迷喷口水都能喷到边线球员的脸上。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整理着护腿板和球鞋。 孙阳坐在靠门边的长条凳上。 他弯着腰，一圈圈撕开白色运动胶布，把脚踝勒紧。 接着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父亲亲手画着齐天大圣的护腿板，郑重其事地塞进球袜里。 法夫尔站到了战术白板中央。 红黑相间的记号笔写满了首发阵容的名字。 锋线三叉戟罗伊斯、桑乔、阿扎尔。维特塞尔和布兰特坐镇中枢。胡梅尔斯领衔整条防线。 “都抬头看着我。”法夫尔转过身，用手掌重重拍打白板。 “奥格斯堡开场绝对会像疯狗一样上抢。别在中路跟他们斗牛。球权拿到立刻分边！马茨，盯紧禁区弧顶，绝对不许放他们远射！” 胡梅尔斯豁然起身，双手猛拍了一记巴掌。 “都给我醒醒神！主教练的话听进去没！我们的目标是沙拉盘，不是来巴伐利亚州度假的！” “多特蒙德！杀！” 球员们齐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推开门大步迈向通道。 法夫尔走向替补席球员所在的角落，目光扫过已经穿好长外套的孙阳，以及旁边正兴奋得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的哈兰德。 “你们两个直接去替补席待命。睁大眼睛，给我把对面的防守站位看清楚。” 两人用力点头。 替补球员去替补席就座。 孙阳和哈兰德裹着厚实的外套，顺着场地边缘走入这片满是敌意的看台下方。 一露面，头顶上的主队球迷直接炸了锅。 几万张嘴同时狂嘘，飞舞的啤酒杯和爆米花砸在替补席的顶棚上，噼啪作响。 孙阳在最边上的板凳坐下。 旁边裹得像个大狗熊的，是多特蒙德的伤停老将，10号马里奥·格策。这位德国金童本赛季一直伤病缠身，今天随队出征纯粹是为了当精神领袖。 格策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拍了拍孙阳的肩膀。 “嗨，菜鸟。吓到了吗？这就是德甲客场。他们不仅要赢球，还想用口水把你扒层皮。”格策指了指喧闹的看台。“这里不讲究温良恭俭让。你越怕，他们咬得越狠。” 孙阳没吭声，眼神越过半场，落在正在半场热身的奥格斯堡球员身上。 好巧不巧。 那个留着络腮胡的奥格斯堡主力中卫刚好跑到靠近替补席的边线。 大胡子一眼就认出了孙阳这张引发全网热议的亚洲面孔。 他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极其恶劣的嘲笑。 当着满场球迷的面，大胡子6号古韦利乌举起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用力掰断小木棍的动作。 折断双腿。 这动作脏到了极点。 旁边的哈兰德直接从板凳上弹了起来，刚要骂娘，被格策一把拽住衣服。 孙阳稳稳地坐在板凳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迎着大胡子挑衅的目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把枪的准星，隔着十几米的空气，极其张狂地指向大胡子身后的球门方向。 意思很直白：指哪，打哪。 你要是敢放空，老子今天就把那个球门炸穿。 第30章 身价一亿四又如何，巴伐利亚绞肉机教你做人 央视五套演播室。 红底白字的转播大屏准时亮起。 段轩正了正领带，身体前倾靠近麦克风。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您现在收看的是央视体育频道为您带来的2019至2020赛季，德甲联赛第十八轮的现场直播。”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奥格斯堡。我是解说员段轩，今天坐在我身边的依然是陶韦陶指导。” 陶韦推了推眼镜，笑着向镜头点头致意。 画面一切，切到了WWK竞技场内部。 看台上的红绿白三色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现场收音麦克风里传出的全特么是震耳欲聋的德语国骂。 央视频的网络直播间里，在线人数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上狂飙。 弹幕早就把画面盖得严严实实。 “终于开播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 “阿森纳老粉来看笑话了，断腿华裔真能进大名单？我不信，绝壁是多特在炒作。” “前面的滚粗，武球王在西甲苦苦支撑，全村第二份希望来德甲了必须支持！” “别吵吵了，先看首发，老贼把首发图切出来！” 段轩看着手里的导播台提词器，语速飞快。 “我们先来看一下双方的首发大名单。多特蒙德这边，主帅法夫尔排出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三四三阵型。” “门将是一号布尔基。” “后防线上排出了三中卫，阿坎吉、胡梅尔斯加上老将皮什切克。” “中场四人组，左边翼卫是十三号格雷罗，右边是快马阿什拉夫。维特塞尔和布兰特搭档双后腰。” “锋线三叉戟，罗伊斯顶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小阿扎尔和七号桑乔。这是一套完全拉开架势要对攻的阵容。” 陶韦接过话茬，拿笔在战术板上点了点。 “没错。多特这套首发十一人，目前在转会市场上的总身价高达一点四三亿欧元。而主队奥格斯堡的首发加起来，只有两千两百八十五万。” “零头都比对方高。” “但是段轩你看，主队主教练马森今天排出了一个极其务实保守的四五一阵型。摆明了就是在中后场堆积人数，用肉搏战来消耗多特蒙德的技术流打法。” 话音刚落。 远在德国前线的公共信号导播非常懂事，直接把镜头拉到了客队替补席。 满屏幕都是裹着厚重黑色羽绒服的多特球员。 镜头扫过金发高大的十七号哈兰德，扫过十号格策。 最后，特写极其精准地定格在最靠边的一个亚洲面孔上。 那张脸毫无波澜，黑色的碎发被冷风吹得微微扬起。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开。 “卧槽！真的在替补席！活的！” “老子眼泪都快下来了，五大联赛替补席又见中国人！” “别高兴得太早，多特今天是要抢分的，这种局面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刚断过腿的菜鸟上场，纯粹就是带去感受气氛的。” 哔！ 主裁判一声长哨，划破了喧闹的球场上空。 比赛正式打响。 身穿黑色客场球衣的多特蒙德率先开球。 布兰特把球回传给维特塞尔，多特全队立刻像一张拉开的大网，朝着奥格斯堡的半场压了过去。 但仅仅过了三分钟，场上的局势就让所有人看出了不对劲。 奥格斯堡主场的草皮留得极长，赛前明显没有浇水。 皮球在地板上滚动的阻力极大，多特平时那种行云流水的一脚出球，今天全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慢动作。 第五分钟。 布兰特在中圈拿球，抬头找前方的罗伊斯。 刚要把球推出去。 奥格斯堡的后腰直接从侧面像一辆失控的铲车一样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布兰特连人带球被撞飞出两米远，痛苦地捂着脚踝在地上翻滚。 主裁判就站在五米外，看了一眼，双手平举。 比赛继续，没有犯规！ “我的天，这都不吹？这动作直接冲着人去的啊！”段轩在解说席上拔高了音量。 陶韦脸色阴沉。 “这就是德甲保级队的主场生存法则。他们知道你在技术上占优，所以绝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转身拿球。今天主裁判的尺度放得很宽，这对多特蒙德这种讲究脚下技术的球队来说，是个灾难。” 场上。 主队球员抢断后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一脚长传找前场独苗，七号前锋尼德莱希纳。 老将胡梅尔斯经验老道，提前卡住身位，把球顶出边线。 但这也惊出了布尔基一身冷汗。 替补席上。 哈兰德把脖子上的围脖扯了下来，大声咒骂了一句挪威粗口。 “这群混蛋在踢什么东西？那是足球还是散打？” 孙阳坐在板凳上，两眼盯着场内的每一次球权转换。 他脑子里那个足球名人堂系统带来的九十九点传球属性，正让他以一种俯瞰上帝视角的维度拆解着这场比赛。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多特的两条边路压得太靠上了。 阿什拉夫和格雷罗几乎站在了对方的大禁区角上。 这种压迫确实能制造恐慌。 但奥格斯堡根本不接招。他们全员退守在三十米区域内，把中路防守压缩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桑乔在右路连续两次尝试突破，全被对方两名壮汉用身体野蛮挤开。 比赛来到第二十分钟。 场面彻底变成了摔跤大赛。 小阿扎尔在左路刚刚起速，就被主队边后卫连拽带踢放倒在地。 这一次裁判给了一个前场任意球，但连张黄牌都没掏。 法夫尔站在指挥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 “回来！别压得那么死！拉开空间！” 可是场上的球员根本听不见。几万名主队球迷的嘘声把法夫尔的吼声撕得粉碎。 多特这些大牌球星明显有些急躁了。 冬歇期刚结束，他们的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加上客场这种极度恶劣的环境，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失衡。 维特塞尔拿球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总是想在中场控制一下节奏，但这恰恰中了奥格斯堡的圈套。 第31章 半场丢球！法夫尔怒踹水杯：你们快去热身！ 上半场第三十五分钟。 致命的失误出现了。 维特塞尔在后场拿球，奥格斯堡两名前卫突然放弃位置，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实施包夹。 维特塞尔脚下一滑，传给布兰特的球力量轻了。 奥格斯堡队长拜尔突然杀出，半路截胡！ 整个WWK竞技场顿时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危险！”段轩在电视解说席上大喊。 拜尔断球后根本没有停顿，迎球直接一脚贴地直塞。 这脚球就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多特蒙德因为大举压上而极度空虚的后防线。 阿坎吉转身慢了半拍。 奥格斯堡七号前锋尼德莱希纳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猎豹，从阿坎吉和胡梅尔斯的结合部强行钻了过去，形成单刀！ 布尔基弃门出击，张开双臂想要扩大防守面积。 尼德莱希纳冷静地一脚推射，皮球从布尔基的腋下钻过，慢悠悠地滚进了多特蒙德的大门。 一比零！ 主场作战的保级球队，领先了身价过亿的夺冠热门！ 轰！ 看台上的主队球迷彻底疯了。 无数杯啤酒被高高抛向空中，啤酒沫像雨点一样砸在替补席的挡棚上。 尼德莱希纳冲到角旗区，对着摄像机疯狂怒吼，宣泄着进球的快感。 “进了！奥格斯堡的反击打得太坚决了！” 段轩拍了一下桌子。 “多特的后防线压得实在太靠前，阿坎吉这个转身就像是老爷车一样沉重。这下法夫尔遇到大麻烦了。” 陶韦摇了摇头。 “这就是不适应节奏的代价。多特总想用控球把对方按死，但你传球失误率这么高，这就是给对方送炮弹。现在的局面对多特非常不利，这群小伙子的心态要炸了。” 场边。 法夫尔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转过身，一脚重重地踹飞了脚边的水瓶。 塑料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广告牌上弹开。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赶紧拉住暴走的法夫尔，凑到他耳边大声说着什么。 替补席上，全体多特球员都站了起来。 哈兰德冲到场边，指着正在庆祝的奥格斯堡球员破口大骂。 “狗屎！一群只会偷鸡的懦夫！干翻他们！” 第四官员立刻跑过来，严厉地指着哈兰德让他退回替补区。 孙阳站在板凳前，目光冷冷地锁定着场上的那个进球功臣，然后视线迅速扫过奥格斯堡进球后依旧保持紧密的后卫线。 太密了。 中路根本打不进去。 桑乔和罗伊斯今天的突破成功率几乎为零。 想要撕开这种铁桶阵，靠绣花是没用的。 得有人在后面输送带导航的长程炮弹，直接越过那片人仰马翻的中场绞肉区，打他们边后卫身后那片三四米的真空地带。 比赛重新开始。 丢球后的多特蒙德显得更加混乱。 球员们急于扳平比分，动作也开始变大。 第四十二分钟，胡梅尔斯在前场抢断时动作过大，直接铲翻了对方前腰，领到了一张黄牌。 局势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法夫尔在场边不停地踱步，扯着自己大衣的领子。 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场上陷入泥潭的锋线。 突然，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替补席。 法夫尔凌厉的目光直接扫向了坐在最角落的两个人。 他伸出食指。 “Erling！SUn！” 法夫尔的声音沙哑但极具穿透力，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精准地砸进了两人的耳朵。 “去热身区！把你们的肌肉活动开！三分钟后，我不想看到你们的腿还有一点僵硬！” 替补席上的老将格策愣住了。 旁边的雷纳也瞪大了眼睛。 上半场还没结束，主教练直接让两名毫无德甲经验的新援去热身？ 哈兰德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厚外套，露出了里面紧绷的肌肉，活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北欧棕熊。 “老头子终于开窍了！兄弟，我们有活干了！” 孙阳一句话没说。 他站起身，右手抓住拉链底端，极其利落地猛拽到底。 黑色的多特长款防风服滑落。 那件印着二十九号的客场战袍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眼神扫过看台上那些还在狂欢跳跃、做着侮辱手势的极端球迷，随后迈开长腿，跟着体能教练直接走进了场边的热身区。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被公用信号的转播镜头捕捉到了。 演播室内。 段轩拔高了音调，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变形。 “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多特的替补席有动静了！” “法夫尔坐不住了！他要求哈兰德和孙阳去热身！” “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几分钟，这个时候叫替补热身，这意味着下半场一开始，法夫尔大概率就要进行换人调整！” 陶韦的眼睛也瞪圆了。 “好家伙！在这节骨眼上换人？一个是今天刚加盟球队连正式训练都没参加几次的挪威中锋，另一个是刚从重伤中走出来，从没打过一线队比赛的中国小将。” “法夫尔这是被逼急了要赌命啊！” 央视频的直播间里，前一秒还在抱怨踢得难看的弹幕，在看到孙阳脱下外套走到场边拉伸腿部肌肉的那一刻，彻底陷入了疯狂的井喷。 服务器甚至出现了两秒钟的卡顿。 满屏全被感叹号和密密麻麻的文字淹没。 “卧槽卧槽卧槽！！！真要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孙阳牛逼！！” “二十九号！老子眼泪出来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黑子呢？出来走两步！不是说绝对上不了场吗？法夫尔连格策都不叫，直接叫孙阳热身，脸疼不疼！” “兄弟们，速效救心丸准备好，如果下半场他真的出场，这就是中国足球历史性的一刻！” 网络上的沸腾孙阳根本听不见。 他正在热身区有条不紊地做着高抬腿和折返跑。 旁边是同样在变速跑的哈兰德。 场上。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表，根本没有给补时。 直接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奥格斯堡的球员兴奋地互相击掌，看台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他们已经拿下了欧冠决赛。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则垂头丧气地走向球员通道。 罗伊斯叉着腰，脸色铁青。 桑乔低着头，一言不发。 胡梅尔斯一边走一边跟阿坎吉激烈地争辩着刚才那个丢球的防守责任。 法夫尔没有等任何人。 这位六十二岁的瑞士老帅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球员通道。 更衣室的门大敞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爆发。 孙阳结束了最后一组冲刺跑。 他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旁边的哈兰德走过来，一把揽住孙阳的肩膀，捏得死紧。 “兄弟。” 挪威人盯着球员通道入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燃烧着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战意。 “下半场，准备好跟我一起砸烂这个破球场了吗？” 孙阳瞥了一眼哈兰德，把搭在肩膀上的手拿开。 他拍了拍自己大腿位置上那块硬邦邦的齐天大圣护腿板。 “你去把对方的骨头撞散架。” 孙阳迈步走向通道，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 “只要你跑得出空档，我的传球就能把他们的防御网切得稀巴烂。” 第32章 换人如换刀，前场手术刀连线北欧野兽！ 客队更衣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多特球员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后背。 法夫尔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他根本没有走向战术板。 而是直接把手里捏变形的战术笔记重重砸在地板上。 “看看你们踢的什么垃圾！一个冬歇期，你们去哪里度假了？加勒比海的阳光把你们的脑子全烤化了吗？” 法夫尔沙哑的嗓音在并不宽敞的更衣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控球！控球！我强调过多少次，不要在他们的防守三区进行无意义的横传！草皮长，阻力大，你们难道用眼睛看不出来？还非要黏球去和那群保级队的屠夫肉搏！” 老将皮什切克低下头。 后卫阿坎吉则拿着毛巾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水，根本不敢看主教练的眼睛。 法夫尔猛地转过身，手指向坐在中间位置的两名核心球员。 “马尔科。索尔根。” 被点到名字的罗伊斯和小阿扎尔抬起头。 “你们两个的腿上今天绑了沙袋！速度根本起不来，全在对方的节奏里踢球。去冲个热水澡，把肌肉放松一下。下半场休息。” 这句话一出，整个更衣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半场连换两名锋线主力大牌！ 这对法夫尔这种平时求稳的教练来说，绝对是极度罕见的大动作。 小阿扎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闭上，默默地解开脚上的护腿板胶带。 法夫尔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大步走到角落。 孙阳和哈兰德早就坐在那里了。 “埃尔林！下半场你顶在最前面！”法夫尔盯着眼前这座北欧铁塔。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把你身体里的怒火全砸在他们的中后卫身上。去冲击他们的身后防线，把那条该死的越位线往后压！把空间给我扯出来！” 哈兰德兴奋地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老头子，你早该让我上了。我会把那群软蛋的骨头撞散架。” 法夫尔不置可否，视线平移，落在旁边的孙阳身上。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孙。你的任务最重。”法夫尔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条斜线。 “奥格斯堡的中场绞杀很凶。你大修过，现在的身体机能绝不能去和他们陷入阵地肉搏战。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接球后立刻出球。不要黏球，不要和对方纠缠身体。把你的视野打开，注意反向的弱侧空间转移。你要做那个在炮火连天的阵地里按发射钮的人。明白吗？” 孙阳套上黑色的多特蒙德客场球衣，将胸前的队徽理平，冷冷地点头。 法夫尔转身看向左边锋桑乔。 “杰登！下半场你在左路放开跑。对方的右边后卫压得太靠上，你就在那片区域做文章。” 战术交代完毕。 法夫尔看了看手表，挥手示意全队准备出场。 球员们纷纷站起，往通道外走。 孙阳走在队伍中间。 哈兰德和桑乔一左一右靠了过来。 桑乔揉着上半场被踢出红印的小腿肚，压低声音抱怨： “那帮家伙根本不是在踢球，下脚太黑了。孙，你传球得给点提前量，我可不想接那些慢吞吞的刀山球，会被废掉的。” 孙阳停下脚步。 他看着左边的英格兰金童，又看了看右边战意爆棚的挪威巨兽。 “听着。”孙阳语气极为平淡，却透着一股根本不容反驳的强硬。 “下半场，只要你们看到对方防线身后出现两米以上的空当，别管球在哪，直接全速往前冲就是了。” 桑乔愣了一下：“直接跑？不怕越位？万一你球没传出来，我们那是白费体能。” 孙阳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绷带。 “那是我的事。”他抬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只要你们跑得到位置，球肯定会在那里等你们。” 这种极度狂妄的话，让哈兰德听得热血沸腾，他用力拍了拍孙阳的后背。 下半场比赛马上开始。 WWK竞技场外，一月份的巴伐利亚州气温只有可怜的1摄氏度。 寒风夹杂着冰冷的湿气在球场上空盘旋。 通道口。 边裁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红黄旗帜。 第四官员面无表情地走到场边，将电子换人号码牌举过头顶。 23号小阿扎尔下，29号孙阳上。 11号罗伊斯下，17号哈兰德上。 这个换人举动，直接让全场几万名奥格斯堡球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嘘声。 “滚回鲁尔区吃奶去吧娃娃兵！” “多特蒙德没人了吗？派个断过腿的残废上来凑数！” 极端的辱骂声顺着看台倾泻而下。 央视五套演播室内，段轩看着转播画面，双手用力按在桌面上。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法夫尔在更衣室做出了极其大胆的人员调整！” “孙阳！身披29号黑色客场战袍的孙阳，替换下了上半场表现平平的小阿扎尔！这是中国球员时隔多年再次踏上德甲联赛的草皮！” 陶韦在旁边也是精神大振：“是的，还有17号哈兰德，替换下了前锋罗伊斯。法夫尔用两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去冲击奥格斯堡那条坚固的防线。孙阳拥有整整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来证明自己！” 国内各大转播平台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井喷。 “真的上了！法夫尔牛逼！” “孙阳冲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面上半场那么脏，现在上场肯定要挨踢。” “担心孙阳的身体，阿森纳那群庸医说他废了，这刚伤愈就打这么高强度的比赛，能行吗？” “管他行不行，先看比赛！这可是德甲首秀！” 球场上。 孙阳迈开双腿，鞋底的纯铝钢钉结结实实地踩进了这片略显湿滑且草皮极长的客场阵地。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 他没有紧张，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 就在这踏入球场的同一秒。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合成音准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正式职业比赛。随机赛场任务已触发。】 【任务目标：挽救球队当前落后局面，带领球队取得本场比赛胜利。】 【任务要求：在比赛中取得有效助攻或进球。】 【任务奖励：赛后系统将根据宿主场上综合表现进行结算评估。评级越高，奖励越丰富（奖励池包含自由属性点、专属身体强化点、特殊技能碎片等）。】 孙阳直接忽略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的眼睛只盯着中圈那个黑白相间的皮球。 主裁判一声哨响。 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奥格斯堡开球。 主队前锋尼德莱希纳把球往回传，中场核心拜尔拿球后，想要故技重施，继续在前场控球消耗多特蒙德的时间。 多特中场大将维特塞尔一反上半场的黏球常态，开场就展现出了极强的侵略性。 他直接扑了上去，用强壮的身体硬生生把拜尔挤开，伸出一脚将球断下。 看台上的嘘声更大。 维特塞尔断球后，抬头扫了一眼全场。 前方没有接应点。 他顺势将球往侧后方传去，交给了刚刚替补登场、正在中圈附近游弋的孙阳。 这也是孙阳踏上德甲赛场后的第一脚触球。 球刚离开维特塞尔的脚。 奥格斯堡的光头后腰31号马克斯就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从侧面直接冲着孙阳撞了过来。 主队教练组的战术意图极其明显。 欺生。 不管这个中国小将是不是真的重伤刚愈，只要他第一次拿球，必须要给他最猛烈的身体对抗，直接把他的心理防线撞碎。 面对这台高速冲过来的巴伐利亚绞肉机，孙阳根本没有去观察对方的动作。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停留在滚过来的皮球上。 他抬起了头。 目光穿透了大半个球场，越过中场乱作一团的人群，直接锁定在奥格斯堡防线的大后方。 因为刚刚准备大举压上进攻，主队的两名中卫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弧顶断层盲区。 孙阳抬起了左手。 食指极其嚣张地指向了那个根本没有多特球员存在的巨大空当。 下一秒。 系统面板中那高达99点的满级传球属性彻底运转。 这是一种完全不需要大脑去计算抛物线、风速和草皮阻力的可怕直觉。 不用停球。 不用调整身体重心。 在马克斯的身体即将撞上他的前一拍。 孙阳的右脚内脚背直接迎向了这颗高速滚动的皮球底部。 发力！ 砰！ 一声沉闷且清脆的击球声通过现场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转播网络。 皮球几乎是贴着草皮，没有任何离地起飞的弧度，就像一颗被压满了膛线的狙击枪子弹。 它以一种极其变态的速度和穿透力，直接从扑空了的马克斯双腿之间穿了过去。 不仅穿透了马克斯。 这颗黑白相间的炮弹，极其精准地从另外两名准备回防的奥格斯堡前卫的缝隙中划过，宛如一把没有实体的幽灵手术刀，将主队那引以为傲的铁桶阵从中路直接剖开！ 皮球在一秒钟内跨越了整整三十米的距离。 最终，不偏不倚地切入那片空白的防守腹地。 奥格斯堡的两个中卫完全傻眼了。 他们甚至连转头去追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因为在皮球即将到达那片区域的前两秒钟。 一个身高一米九四的金色身影，早已经像踩着重型油门一样，从越位线的边缘蛮横地启动了。 那是哈兰德！ 孙阳赛前在通道里的那句狂言在哈兰德脑子里炸响。 他根本没看球在谁脚下，他只看到防线身后有空间，所以他全速冲刺。 球到，人到！ 哈兰德的启动速度恐怖得完全违背了这种体型的常理。 他直接把两个还在发愣的中卫甩在了身后两米开外。 单刀！ 完全面对门将的超级单刀！ 皮球的滚动速度和力道在经过草皮的摩擦后，在到达哈兰德右前方的一刻，竟然极其诡异地降了速，刚好喂到了他的步点上。 舒服。 哈兰德觉得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这一个传球中彻底炸开了。 这球喂得太特么舒服了！ 他甚至连一步多余的减速调整都不需要做。 奥格斯堡21号门将库贝克大吼着弃门出击，张开巨大的手套试图封堵射门角度。 晚了。 哈兰德迎着还在滚动的皮球，左腿作为强力支撑狠狠扎进草皮，右大腿抡圆了一圈，将北欧人那极其恐怖的肌肉爆发力全部倾泻在这一脚射门上。 嘭！！！ 皮球直接被踢变形，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化作一团白色的残影。 库贝克连手都没有举起来。 他只感觉耳边刮过一阵狂风。 随后。 他身后的那张白色球门网，被巨大的力量顶得高高向后凸起，网线几乎要被扯断。 死角！ 爆射轰门！ 此时此刻，球场边大屏记时牌刚刚跳到四十五分零九秒。 下半场开局。 不到十秒钟。 球进了。 第33章 断腿海报挑衅？给我直接废了他！ 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的WWK竞技场，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三万多名主队球迷的声音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就像集体吞了只苍蝇。 全场陷入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短暂的半秒错愕后，远端看台那一小块客队球迷区，直接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啸！ 憋屈了整整四十五分钟的多特蒙德死忠们，此刻彻底疯了！ 啤酒杯被摔上高空，漫天金黄色的泡沫和外套一起飞舞。 跨越了四百多公里赶到巴伐利亚的球迷们疯狂拥抱，扯着嗓子嘶吼。 “法夫尔牛逼！这特么简直是神仙换人！” “赚麻了！佐尔克绝对挖到宝了！十秒钟打穿整条防线，这小子的视野就是个战术核武器！” “奥格斯堡的纸糊后防，滚回家喝奶去吧！” 哔！ 主裁判的手臂直直指向中圈，清脆的哨音划破球场。 进球有效！比分来到一比一平！ 进球后的哈兰德根本懒得做花哨的庆祝。 他转身张开两条粗壮的胳膊，连跑带跳冲过大半个球场，一把将孙阳搂进怀里，蒲扇大的巴掌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漂亮！真他妈绝了！这就是你小子说的球到人到对吧！” 多特蒙德替补席的球员全都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老头法夫尔更是猛地砸了一下拳头，转身和身边的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狠狠撞胸，老脸涨得通红。 桑乔从左路边线一路狂奔过来，直接跳上孙阳的后背，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大声抱怨。 “嘿！老兄你不能这么偏心！你不能只找那个金发傻大个！”桑乔指着主队的大后方。 “我的左路刚才空得能停下一架波音客机！说好的传弱侧呢？下次进攻你必须把饼塞到我嘴里！” 孙阳一把将桑乔从背上薅下来，转头看着兴奋到双眼通红的哈兰德和桑乔。 他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 这是他踏上职业赛场的第一场比赛！这是五大联赛的顶级舞台！更是他经历断腿、解约、坠入深渊后，重返云端的第一记重拳！ 孙阳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扯出一抹肆意张扬的狂笑。 他用力捶了两下自己胸口的多特蒙德队徽，和哈兰德重重击掌：“跑快点！只要你们敢冲，老子的球就能塞到你们脚下！” 接着，孙阳转过身，隔着大半个球场，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找到了场边的主帅法夫尔。 他高高举起手臂，握紧拳头，对着老头用力捶了捶左胸。 感谢你的信任，也感谢你敢在绝境中派我上场。这一个助攻，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此时，远在国内的央视转播间早就掀翻了天。 段轩把耳机重重摔在桌面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嗓子完全破音。 “进了进了进了！！！老天爷！下半场开场仅仅十秒钟！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 “孙阳！是中国小将孙阳送出的助攻！第一脚触球！不停球直接送出三十米的贴地制导直塞！哈兰德连步点都不用调整，直接暴力破门！” 陶韦双手猛拍桌子，眼睛盯着导播刚切出来的慢动作回放。 “神仙球！这是一个把整个赛场变成全息沙盘的大师级神仙球！” 陶韦拿起战术笔，在屏幕上快速画出几条切线。 “段轩你看这个上帝视角！马克斯当时扑得像头疯狗，孙阳只要停球绝对会被连人带球掀翻。但是你注意看他的眼睛！” “他根本连看都没看皮球一眼！他完全是用余光锁定了哈兰德的启动时机，甚至把草皮对这脚贴地斩的摩擦阻力都算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最极致的球场洞察能力！皮球像装了北斗导航一样，直接刺穿了整条后防线！”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在这短短半分钟里，直接迎来核爆级刷屏，把转播画面糊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啊啊啊啊啊！我特么直接给跪了！这球看湿了！” “赢麻了！阿森纳瞎了他们那双狗眼！这种拥有超级大脑的中场大师，居然当废品给扔了？” “十秒真男人！俩新人第一脚连线，直接把对面大门给强拆了！” “这哪是在踢球，孙阳这是直接按了导弹发射钮啊！” “全村的希望！这他妈才叫大场面先生！” 而在WWK竞技场的草皮上，奥格斯堡球员们的脸早就变成了猪肝色。门将库贝克沮丧地把球从网窝里捞出来，一脚踢向中圈。 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着这记惊艳绝伦的十秒闪击。 这不仅是丢球，这根本是把奥格斯堡全队的脸面按在泥地里摩擦。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血逼抢，竟然被一个刚换上场的亚洲小子，用一脚极其漂亮的直塞，扒得底裤都不剩。 短暂的死寂后，看台上的主队球迷被强烈的耻辱感彻底点燃。 震耳欲聋的谩骂夹杂着最恶毒的德语脏话，铺天盖地砸向球场。 看台最前方那群极端壮汉，更是丧心病狂地拉起了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画面上，赫然是孙阳左腿打着厚重石膏、狼狈拄着拐杖的凄惨模样。海报边缘，还用刺眼的鲜红涂料写着滴血的标语： 【踢断他那条好腿！德甲不欢迎玻璃残废！】 狂暴的挑衅声，淹没了整个球场。 孙阳正准备往回走，视线忽然扫到了那张充满恶意的巨大海报。 他的脚步顿住了。 体内的京剧童子功与桀骜不驯的野性在这一刻轰然碰撞。他没有像个乖宝宝一样低头离开，更没有向裁判抱怨。 孙阳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盯着那片极端球迷看台。 随后，在全场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缓缓抬起了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了奥格斯堡的球门方向，做出了一个极为精准的锁定手势。 紧接着，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手枪的形状，对着自己的左手方向—— “砰。” 孙阳嘴唇微动，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开火动作。吹了吹右手根本不存在的硝烟，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想要废了我？ 那老子今天就把你们的球门射成筛子！ 这个极度张狂的杀手级动作，彻底引爆了主场的火药桶。嘘声瞬间翻了十倍，甚至有杂物开始往场内砸。 刚才在场边就对孙阳掰木棍挑衅的中卫古韦利乌，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草皮上。 他那双透着凶光的眼球，直接锁定了中圈的孙阳。 他猛地偏过头，用极其粗鄙的巴伐利亚方言冲着后腰和边卫吼了一嗓子。 战术彻底改变。 去他妈的足球规则！ 他们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亚洲小子彻底激怒了。不管球在不在他脚下，不管犯不犯规，今天必须把这个“猴子”抬上担架！绝对不能让他再出脚！ 下半场第三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艰难头球解围。 皮球顺着边线的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坠向了回撤接应的孙阳位置。 就在这一秒钟。 奥格斯堡的三名防守球员，就像三头饿了十几天、闻到血腥味的疯狼，带着令人胆寒的加速度，从三个不同的视线死角，朝着孙阳全速收缩包夹！ 鞋底冰冷的铝合金钢钉在草皮上狠狠犁出三道可怕的深沟。 他们，根本没打算收脚！ 第34章 红眼猛兽哈兰德：敢动我兄弟？ 皮球还在半空中坠落。 奥格斯堡中卫6号古韦利乌、23号马克斯，还有18号耶德瓦伊，三个人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完全放弃了各自的防守区域，眼睛里全是要活劈了孙阳的狠劲。 此时孙阳正背对进攻方向。 他刚刚做出一个极其放松的胸部卸球动作。 皮球砸在胸口，借力落向草皮。 孙阳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了侧后方杀过来的一道黑影。 是古韦利乌。 这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奥格斯堡中卫，在距离孙阳还有两米远的地方，极其夸张地把自己整个人扔了出去。 右腿绷得笔直，闪着寒光的铝合金鞋钉全部亮出，直奔孙阳的支撑腿膝关节！ 完全不是冲球去，这就是典型的废人动作。 看到这一幕。 孙阳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不久前，在阿森纳青年队被兰特背后飞铲断腿的画面。 一模一样的阴毒。 一模一样的不要脸！ 但这回，他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青训弃子了。 就在鞋钉离孙阳小腿不到十厘米的当口。 孙阳右脚脚尖在草地上一点。 从小被老爹孙武逼着用藤条打出来的京剧猴戏童子功，在这一刻发挥了极其恐怖的作用。 欧洲那些青训教练根本教不出这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躲避动作。 孙阳整个人就像摆脱了地心引力，借着脚尖那点极其微小的反作用力，旱地拔葱般向左斜上方猛地一拧身。 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核心，把原本暴露给对方的脆弱关节硬生生收了回来。 铲空了！ 古韦利乌势在必得的夺命剪刀脚，贴着孙阳起跳的空隙滑了过去。 不过这老小子的脚抬得实在太高，高速滑行的鞋钉还是挂住了孙阳的黑色球袜。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把半空中的孙阳扯乱了重心。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翻滚着砸在草地上。 因为重力作用和落地姿势的变形，被带倒的孙阳整个人的身体重量，不偏不倚，正好重重地砸在还在草地上滑行的古韦利乌的右腿小腿骨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又瘆人的骨裂声，透过场边的高精度收音麦克风，直接切入全网转播信号。 偌大的WWK竞技场在这诡异的动静中寂静了半拍。 紧接着。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直接划破了巴伐利亚球场上空的冷空气。 “啊！！！我的腿！” 古韦利乌就像一条被扔进沸水里的泥鳅，在草皮上打滚。 他双手死命捂着自己的右小腿，整张脸因为剧痛完全扭曲变形，冷汗混着眼泪眼糊了一脸。 从转播画面里清晰地看到，他的右小腿在护腿板上方的位置，呈现出一个极其惊悚的反向折断弯曲。 断了。 骨头彻底折了。 刚从草地上拍拍手爬起来的孙阳，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满地哀嚎的古韦利乌。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右腿。 有满级“铁腿”被动属性护体，外加减伤百分之五十，这种程度的碰撞，顶多让他觉得被蚊子叮了一口。 孙阳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很无辜地摊开双手，冲着地上的古韦利乌耸了耸肩膀。 “伙计，我都还没发力，你的骨头怎么比饼干还要脆？” 这一句极度欠揍的嘲讽，直接把旁边围上来的奥格斯堡球员的火气拱到了顶点。 23号马克斯眼睛都红了，像头发情的公牛一样冲到孙阳面前，双手狠狠推在孙阳的胸口上。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你废了他的腿！你这个杀人犯！” 耶德瓦伊也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揪孙阳的衣领。 面对两个壮汉的推搡，孙阳半步没退，眼神冰冷地盯着马克斯。 压根用不着孙阳还手。 旁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把你们的脏手从我兄弟身上拿开！想死吗？！” 一道一米九四的金色巨大身躯，活像一辆刹车失灵的重型装甲车，从十米开外狂飙过来。 哈兰德！ 这头北欧魔人压根不跟你讲任何规矩，蛮横地撞开人群，粗壮的胳膊直接一抡。 砰的一下。 正准备揪孙阳领子的耶德瓦伊，被哈兰德这狂暴的推力掀退了五六步。 桑乔也从左路百米冲刺杀到，这小子个头不高但脾气极爆，指着马克斯的鼻子直接飙出英格兰俚语。 “法克！想干一架是吗？来啊！看看是谁把谁废了！你们这群只会下黑脚的软蛋！” 多特蒙德的其他队员第一时间全都围了上来。 双方二十多号人全挤在中圈附近，互相推搡顶牛，眼看就要干群架。 看台上，各种啤酒杯、打火机和硬币像冰雹一样往场内砸，主队球迷的德语脏话一浪盖过一浪。 这种即将演变成全武行的大混战，反倒让孙阳清醒过来。 他一把拽住还在往前顶的哈兰德的球衣，另一只手把暴躁的桑乔拉到自己身后。 “行了！都别动手！”孙阳压低声音，语气出奇的沉稳，“现在发火吃牌就是便宜了他们。是这孙子自己犯规断了腿，我可没兴趣陪这种垃圾去更衣室提前洗澡。” 听到孙阳的话，哈兰德这才停住脚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冲着马克斯脚边狠狠吐了口唾沫。 多特蒙德场上队长胡梅尔斯展示出了一个老大哥的绝对控场能力。 他一把推开还要上来纠缠的马克斯，张开双臂把孙阳和哈兰德护在身后，扭头怒视狂奔过来的主裁判。 “你长没长眼睛！是他们先亮鞋钉的！那个动作完全是冲着毁人职业生涯去的！要是刚才孙阳躲得慢一点，现在躺在地上等救护车的就是我们的人！” 主裁判满头大汗，一边急促吹哨驱赶人群，一边用力按着挂在耳朵上的通讯麦克风。 此时。 国内的央视转播厅里彻底炸了锅。 段轩盯着刚刚给出的慢动作回放，惊出一身白毛汗。 “脏！太脏了！奥格斯堡这防守简直没有底线！古韦利乌这妥妥是个直红动作啊！他压根没看球，就是冲着废掉孙阳去的！” 陶韦在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麻烦了！这下麻烦了！孙阳可是断腿刚复出啊？虽然看慢动作是他惊险躲过了飞铲，但倒地的时候两人可是实打实撞上了！” “刚才那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实在太响了！千万别是孙阳再次受伤？他现在可是咱们全村的希望！” 第35章 大圣睁眼，震惊全德的诡异反杀！ 转播信号切出高清慢动作回放。 全国几千万守在屏幕前的球迷全看到了那个画面。 第一遍回放。古韦利乌从孙阳侧后方滑铲，右腿完全蹬直，鞋底朝上，根本不是冲着球去的。 第二遍回放，镜头推近。 孙阳背身卸球，脚尖猛戳草皮，腰腹不讲道理地强行一拧，整个人生生从那记飞铲上方翻了过去。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足球避让动作。 更像是京剧猴戏里的翻身卸力。 又快又怪，野得离谱。 段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彻底扬了起来。 “这一下太吓人了！亮鞋底侧后方铲球。孙阳要是躲得慢半拍，职业生涯都有可能直接报销！” 陶韦紧盯屏幕，眉头锁成了一个疙瘩。 “关键是孙阳这个躲法，一般球员绝对做不出来。强行收回支撑腿，核心力量太恐怖了。这童子功真不是噱头。” 紧接着画面定格在两人落地那一下。 古韦利乌飞铲落空，鞋钉刚好挂住孙阳的球袜，把孙阳整个人带偏。 孙阳失去重心砸下去，身体重量全部压在古韦利乌的小腿上。 下一帧，古韦利乌的小腿折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角度。 弹幕停滞了半秒，直播平台的服务器差点当场宕机。 “卧槽！吓出我一身冷汗，还以为阳哥又被铲废了！” “想废别人结果自己骨折？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叫什么？这就叫反伤甲被动触发！现世报立马到账！” “阳哥这波不是足球动作，是华夏功夫吧？” “奥格斯堡球迷接着拉海报嘲讽啊，看你们家屠夫是怎么被抬下去的！” 伦敦的一间公寓里。 孙武两只手撑在茶几边缘，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胸口剧烈起伏。 戴安娜坐在旁边捂着嘴。 刚才那一下她根本没敢看。 直到镜头里孙阳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躺在地上惨叫的变成了古韦利乌，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孙武这会儿哪里还能坐得住。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这一下收腿收得漂亮！” 他指着电视机，眼珠子瞪得滚圆。 “看见没有？这叫腰里有根！我小时候抽他练翻身，他还嫌我狠。今天要不是这点童子功傍身，那帮下三滥就真得逞了！” 戴安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发哑。 “你先别吹你的童子功。等比赛结束，我要跟多特队医确认他的腿，一寸一寸仔细查。” 孙武嘴硬，脖子一梗。 “查，必须查。可这球，咱儿子一点没认怂。” 说完这句话，他看着电视屏幕里的孙阳，眼眶竟也泛起了红意。 WWK竞技场内。 队医背着急救包百米冲刺进场，担架员紧跟在后。 古韦利乌疼得面无血色，嘴里往外飙着断断续续的脏话。 奥格斯堡队医单膝跪地，一边固定他的断腿，一边大声吼叫。 “别乱动！听我说，保持冷静，看着我深呼吸！” 古韦利乌满头冷汗，哪里听得进去。 “我的腿！该死的，我的腿断了！” 场边的奥格斯堡主帅马森脸色铁青，对着第四官员抗议。 “他弄伤了我的球员！你长眼睛了对吧？你看到了对吧！” 第四官员面无表情，直接抬手指了指技术区，示意他立刻退回去。 主裁判压根没被场边的闹剧影响。 他按住耳麦，仔细听着视频助理裁判的语音提示。 几秒后，他抬手拨开围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球员，又把凑上来的奥格斯堡队长一把推开。 随后，他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个方框。 这是要去看VAR！ 全场再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看台上的奥格斯堡球迷彻底炸了。在他们看来，自家球员腿都断了，主裁还要看回放，简直是欺负主队。 客队看台那边，多特蒙德死忠球迷更不惯着他们。 “看回放！让全德国都看看你们那脚踢得有多脏！” “少在这装受害者！先亮鞋底的是你们家的屠夫！” 主裁跑到场边监视器前，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几个不同角度反复确认。 第一角度，古韦利乌从侧后方加速启动。 第二角度，鞋底直接抬高，直奔孙阳支撑腿脚踝。 第三角度，球已经过去，他的脚却完全冲着人去。 这根本不是铲球失误。这是奔着废人去的严重犯规。 主裁看完最后一遍回放，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身大步跑回场内，直奔正准备被抬下场的古韦利乌。 几万人的视线全都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奥格斯堡替补席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骂街。 “拜托！他都已经骨折了！” 主裁没有停步，直冲到担架旁，右手探进胸前口袋。 一张鲜艳的红牌高高举过头顶。 正对着躺在担架上哀嚎的古韦利乌。 哗。 整座WWK竞技场当场沸腾。 奥格斯堡球员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围了上来。 马克斯冲在最前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他的腿都断了！你给受害者掏红牌？” 奥格斯堡队长也冲着主裁咆哮。 “你不能这样判决！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主裁抬起双手把这帮人强行往外推，咬字异常清晰。 “六号侧后方放铲，鞋底亮出，动作危险，根本没有控制身体。这是严重犯规，没有任何讨论余地。” 马克斯还想上前顶嘴。 主裁直接指向草皮上那条深可见土的滑铲痕迹。 “受伤不代表没有犯规。VAR确认二十九号没有任何附加伤人动作。判罚结束，全体退后。” 马克斯气急败坏地冷笑出声，摊开双手看向身边的队友。 “棒极了，真是见鬼的棒极了。我们失去了一名中卫，而那个罪魁祸首却能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 旁边的胡梅尔斯听见这句话，走上前冷冷开口。 “你们的人先冲着废人去的。现在装什么弱势群体？” 哈兰德像一座铁塔般挡在孙阳身前，鼻翼剧烈起伏。 他低头盯住马克斯，声音如同野兽低吼。 “你再碰他一下试试看。我保证你接下来的几十分钟会是一场噩梦。” 桑乔也迈着嚣张的步子凑过来，嘴皮子一点不留情面。 “兄弟，省点演技吧。就你们刚才那黑脚，放英超不仅要洗澡，还能拿个停赛套餐。” 孙阳伸手拽了拽哈兰德和桑乔的球衣后摆。 “别上头，他们现在巴不得激怒你吃牌。” 哈兰德回头看他，满眼戾气没散。 “他们想废了你。” 孙阳拍了拍挪威海盗的粗壮胳膊。 “所以更要赢下他们。把球塞进他们的网窝，比在这喷口水管用一百倍。” 哈兰德盯着孙阳的眼睛看了两秒，用力点头。 “Fine。把该死的球传给我。” 孙阳直接笑出声。 “放心，管饱，吃到你吐。” 客队看台那边，多特蒙德球迷已经陷入了狂欢。 “红牌！滚出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这波简直血赚！他们少个主力中卫，后防线全是大漏勺！” 现场大屏幕同步放出了VAR的裁决画面。 古韦利乌亮出鞋底那一脚，被四个机位放大得清清楚楚。 孙阳被刮住球袜失去重心压断对方小腿的全过程，也完全经得起推敲。 刚才还骂声滔天的主队看台，声音像是被凭空掐断了一样，哑了一大片。 就算还有几个极端球迷在嘴硬，可大屏幕的铁证根本不容狡辩。 央视主持人段轩一语中的。 “这张红牌判得毫无争议。严重犯规判定的是动作本身，而不是谁受了伤谁就有理。孙阳要是没躲开这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陶韦点头赞同。 “奥格斯堡现在的麻烦可大了。少了一个中卫，防线必须立刻重新洗牌。多特蒙德这边有哈兰德这个巨兽牵制，桑乔主攻弱侧，孙阳又有着一脚变态长传。十一打十，他们根本防不住。” 现场导播非常懂如何拿捏观众情绪。 闹剧刚一平息，长焦镜头立刻给到了风暴中心的孙阳。 孙阳正低头整理自己的球袜。 古韦利乌那记要命的飞铲虽然被他躲过，但锋利的鞋钉还是把黑黄色的球袜划开了一道极长的口子。 他拽了两下没能拽平，索性直接把破开的边缘往上翻折。 特写镜头极其精准地贴了过去。 透过破裂的球袜，全欧洲乃至国内几千万球迷，全都清楚地看见了他小腿上的那副护腿板。 那根本不是大品牌的流水线产品。 那是一副纯手工绘制的霸气护腿板。 正宗的京剧大红大金油彩，线条凌厉锋锐。 头戴凤翅紫金冠，脸谱怒目圆睁，一根金箍棒斜插在烈焰云纹之中。 齐天大圣。 在球场刺眼的高位探照灯照射下，那双点着金漆的猴王眼珠子宛如活物，透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恐怖凶光，隔着屏幕盯着全世界。 这一刻，国内直播平台又一次刷屏。 “大圣！！！” “大圣归来！！！” “大圣保佑！这护腿板简直帅炸了！” “这特么才叫文化输出！孙大圣名不虚传！” “谁懂啊兄弟们，刚才看得我心惊肉跳，现在我只想吼一句，猴哥，给我冲！” “义乌老板睡了没？同款赶紧上架，别逼我顺着网线过去求你！” 伦敦那间公寓里。 戴安娜看着屏幕上威风凛凛的护腿板，轻声问道。 “你亲手画的？” 孙武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语气装得极其轻描淡写。 “随便画画的。孩子一个人去德国闯荡，总得带点老祖宗的东西镇场子。” 戴安娜斜睨了他一眼。 “你为了随便画画，那晚熬到了凌晨三点。” 孙武干咳一声，抓起茶杯掩饰尴尬，立刻转移话题。 “比赛快开始了，看球，看球。” 镜头转回球场。 孙阳整理好球袜，懒得再看奥格斯堡那些气急败坏的球员。 他原地用力踩了两下草皮，确认双腿的发力和支撑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他径直走到主裁面前。 “先生，可以恢复比赛了吗？” 主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确定不用队医确认下伤势？需不需要换一双新球袜？” 孙阳摇头拒绝。 “不需要。我好得很，破洞不影响我跑步，更不影响我撕碎他们的防线。”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奥格斯堡的大半场。 古韦利乌下场后，四后卫体系被迫横向拉宽。左肋右肋处处漏风，到处都是致命空当。 这种残缺不全的防守站位，在拥有上帝视角的孙阳眼里，就像是主动敞开大门迎接屠杀。 哈兰德已经游弋到中路，庞大的身躯开始强势碾压最后一名中卫。桑乔贴着左侧边线，脚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内切。 多特蒙德最锋利的獠牙已经彻底亮出。 孙阳轻轻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们少个人。” 他看了一眼主裁，又把目光锁定在那片摇摇欲坠的禁区。 “我们赶着去进球。” 第36章 左手画彩虹，右脚造杀机！ 主裁判一声长哨，比赛重新开球。 古韦利乌被抬进救护车，奥格斯堡场上只剩十个人。 主帅马森在场边急得满头冒汗。 他双手用力往下压，冲着场内扯着嗓子大吼，命令全线退防。 少打一人，还要面对多特蒙德那群锋线猛兽，他们根本没得选。 整条后防线像乌龟缩壳一样，全员退到大禁区弧顶附近。中场也跟着回撤，全都挤在自家半场三十米防线内。 前场只留了一个7号尼德莱希纳，孤零零地在中圈散步，假模假式地干扰一下多特的出球。 这套把大巴摆到极致的铁桶阵一出，WWK竞技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闷黏稠。 多特蒙德根本不跟你客气，直接大军压境。 门将布尔基和最后一名中卫留在自家半场，剩下九个多特球员全过了中线，硬生生把正式比赛踢成了半场攻防演练。 当前比分1比1。 奥格斯堡龟缩归龟缩，脚下的黑活一点没少。 只要多特球员在危险区域拿球，马上就是两三个人如狼似虎地贴身绞杀。 一旦多特把球回传，他们立马像触电一样缩回禁区前沿，把每一寸草皮都堵得水泄不通。 主队踢得这么怂，客队看台上的多特球迷嘘声震天。这次连部分脾气暴躁的奥格斯堡自家球迷也看不下去，跟着一起狂嘘。 比赛进行到第50分钟。 多特蒙德在右路耐心地来回传导寻找机会。 维特塞尔一脚触球，抬头瞥见前方密密麻麻的防守人群，果断把球贴地推给右肋空当里的孙阳。 孙阳脚弓轻轻一卸，皮球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贴在脚边。 他拿球的第一个动作，直接让奥格斯堡的防守雷达狂飙红灯。 两个前卫加上一个边后卫，三个人成扇形直接扑了上来。 阿什拉夫极其鸡贼地从右边路高速套上，硬生生拽走了一部分防守兵力。 哈兰德在中路高高举手要球。他那堪比北欧巨熊的身板往那一杵，压得仅剩的主力中卫根本不敢动弹。 极度右倾的压迫，让奥格斯堡的防线就像一块快要扯烂的破布，完全倒向了多特的右路。 孙阳抬头一扫全场。 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块破布的左上角早就烂穿了。 防线过度右倾，直接导致奥格斯堡的左半场出现了一大片将近三十米的真空地带。 原本还在左路溜达的桑乔，脑子里闪过下半场开球前孙阳的叮嘱。 只要有空当，闭着眼睛往前跑！ 桑乔一咬牙，大腿肌肉彻底暴起。他压根不管球在不在自己脚下，朝着那片真空地带就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同一时间，孙阳陷入了三个人的重兵夹击圈。 防守球员的长腿接连探出，妄图把他脚底的球破坏掉。 孙阳踩住球原地一个极速回拉，用身体抗住对方的冲撞。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主队球迷集体心梗的动作。 他笔直地举起左手，食指在半空中直勾勾地指向前场左路的那片大空地。 就是这个嚣张的起手式！ 奥格斯堡门将库贝克站在小禁区里，看清这个动作后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冲着后卫线疯狂咆哮。 “见鬼！看好左边！快滚去左边盯人！盯死那个该死的29号指的地方！” 老门将喊得声带都要撕裂了，可补防的后卫怎么可能跑得过足球起飞的速度。 重围之下，孙阳右脚内脚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隐蔽发力，狠狠搓在皮球底部。 砰的一声闷响！ 皮球带着极致的内旋腾空而起。 这是一记跨越整整大半个球场，距离将近四十米的不讲理长传！ 皮球在竞技场上空画出了一道充满暴力美感的彩虹弧线。它完美避开了所有高空防守球员的头顶，径直砸向奥格斯堡左后方的盲区。 这哪里是传球，这简直是装了制导芯片的巡航导弹，精准无误地降落在大英帝星的前进路线上。 桑乔甚至连减速调整都不需要。他在高速狂飙中，极其舒服地伸出脚背轻轻一垫。 皮球顺溜地滚向前方。 前方一马平川！ 距离他最近的主队右后卫利希施泰纳，还在十米开外回追，却只能眼巴巴看着这道黑色闪电一头扎进自家禁区。 单刀赴会！ 门将库贝克满心绝望，只能咬牙弃门出击。他张开庞大的身躯，试图封堵最后的射门角度。 这可是喂到嘴边的大饼，桑乔怎么可能吐出来。 面对张牙舞爪的库贝克，桑乔异常冷静。右脚脚尖探到皮球下方，轻描淡写地往上一挑。 皮球轻松跃过库贝克倒地的头顶，轻盈地坠入球网深处。 2比1！ 多特蒙德反超比分！ 主裁判手势指向中圈，进球没有任何问题。 远征的多特死忠球迷看台当场引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差点把球场顶棚掀翻。 桑乔乐疯了，转身一路狂奔，直冲向右路的孙阳。他纵身一跃直接挂在孙阳的背上。 “老天作证！只要我跑到位置，你的球就绝对能送到！这特么就是魔法！” 桑乔用力搂着孙阳的脖子，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哈兰德像辆重型坦克一样碾了过来。他伸出两条粗壮的胳膊，把孙阳和桑乔一起锁进怀里，嘴里发出野兽打鸣般的怒吼。 “干得漂亮兄弟们！把这帮缩头乌龟全塞进垃圾桶！” 不远处的球门前，库贝克黑着脸从网窝里把球捞出来。 他气得七窍生烟，冲着自家后卫劈头盖脸地破口大骂。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我喊了多少遍防住左边！他这该死的左手指的方向，就这么让他舒舒服服传出来了？” 国内的央视转播大厅里，段轩的解说声彻底燃了起来。 “漂亮！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记长传简直是绿茵场上的艺术品！” “跨度将近四十米，不仅躲过了三个人的绞杀，还精准地锁定了高速前插的桑乔！” 旁边的陶韦连连拍手。 “这就是中场发动机的威力！孙阳一个人把奥格斯堡整条防线玩弄于股掌之间。刚才那一下，对方全被吸到了右路，左边彻底成了后花园！” 同一时间，国内直播平台的弹幕彻底杀疯了。 “左手指月，右脚送终！阳哥这波操作简直绝了！” “这传球视野绝对在大气层！门将嗓子都喊劈叉了也防不住啊，这球踢得太绝了！” “谁家保姆能把饼直接塞胃里？大英帝星今天这顿吃得满嘴流油！” “这哪是踢球，这纯纯是开全图挂在给对面发死亡通知单！” “阳哥格局打开，奥格斯堡就等着被这几个年轻人撕烂防线吧！” 第37章 假传真漏戏耍防线，东方大圣暴力摧城！ 比赛重新开始。 奥格斯堡被逼急了。 主场少打一人还落后一球，主场球迷的脸面实在挂不住，他们显然不愿意就此认命。 主帅马森在场边急得直跳脚，狂打手势要求变阵。 去和多特蒙德争夺中场控制权？他们根本没这个本钱，那样只会让防线捅出更大篓子。 最原始的战术重出江湖：长传冲吊！ 比赛进行到第55分钟。 奥格斯堡门将库贝克后场抡起大脚。皮球划过半场上空，直挺挺地朝着多特蒙德的防线腹地砸去。 因为刚才的持续压制，多特整条后防线站得有点靠前。 危机骤降。 奥格斯堡前锋7号尼德莱希纳在多特半场如旱地拔葱，力压阿坎吉抢下第一落点。 他根本没打算停球，借着起跳的冲力一记头球摆渡，将球顶给了后排插上的10号队友拜尔。 拜尔迎着下坠的皮球，步伐都不带调整的，在大禁区外抡起大腿就是一脚狂暴怒射。 门将布尔基全神贯注，整个人犹如安了弹簧般腾空飞扑，双拳硬生生把这脚势大力沉的皮球捶出危险区。 可天不遂人愿，这倒霉的落点，偏偏就掉在了尼德莱希纳的眼前。 布尔基刚摔在草皮上，根本起不来身。 尼德莱希纳笑纳大礼，迎着皮球轻松一甩头。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倒地的布尔基，一头栽进空荡荡的网窝。 主裁哨响，单臂直指中圈，进球有效。 2比2！ 全场奥格斯堡球迷被这意外之喜彻底点燃，WWK竞技场爆发出掀翻顶棚的狂啸。 场边的法夫尔气得直接把战术本砸在地上，指着自家防线破口大骂。 “都给我醒醒！二点球防守全漏了！你们这群大爷在场上散步吗？” 央视直播间里，段轩一声长叹。 “这就是足球的迷人之处。奥格斯堡最简单粗暴的长传冲吊，反倒撕开了多特蒙德的防线。” 国内直播平台的弹幕当场炸锅。 “前场美如画，后场豆腐渣，这话绝逼是真理！” “多特这纸糊的防线也是没谁了。” “阳哥好不容易喂的饼，防线一转身就给吐得干干净净！” 孙阳静静站在中圈，盯着那群陷入狂欢的奥格斯堡球员。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胸腔里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好胜欲开始飙升。 他大步走过去，用力捶了一下哈兰德的后背。 “老哥，这帮人有点跳，还能接着冲不？” 哈兰德那双眼睛里凶光毕露，像头护食的猛兽般撞了孙阳肩膀一下。 “废话！把球交给我，我要把那破门框连着守门员一起砸个稀巴烂。” 裁判再次鸣哨，多特蒙德中圈开球。 孙阳像猎豹一样审视着对方的站位。扳平比分让奥格斯堡士气大涨，那道密不透风的铁桶阵不知不觉往外推了一小段距离。 在孙阳眼里，这就等于把咽喉暴露了出来。 哈兰德拨球开哨。 孙阳接球顺势回敲给后方的胡梅尔斯，紧接着整个人宛如出膛的子弹，笔直插向奥格斯堡的前场。 哈兰德与桑乔极为默契，看见孙阳狂奔，两人从左右两翼全速超车跟进。 三个人化作三柄刺骨的尖刀，凶悍地捅向奥格斯堡的心脏。 胡梅尔斯根本不讲道理，迎着皮球直接送出一记上帝视角的后场过顶长传！ 皮球在半空撕开防线，精准锁定孙阳冲刺的头顶。 孙阳在高速跑动中回头看了一眼飞来的皮球，大脑迅速计算着落点轨迹。 奥格斯堡的后卫全慌了神。 18号耶德瓦伊和31号马克斯一左一右，拼尽全力回追，企图形成关门之势，要把孙阳活活憋死在争顶的绞肉机里。 眼看皮球急坠，即将进入肉搏区域。 高速狂飙的孙阳突然减速，极为嚣张地抬起了他的左手，食指笔直地点向右侧高速插上的哈兰德。 又是这个该死动作！ 这就仿佛一道催命符，狠狠抽在奥格斯堡防守球员的神经线上。 马克斯脑门上的冷汗哗地下来了。 门将库贝克的怒骂还在耳边回荡，他怎么敢赌孙阳这球会不会直接垫给右路那头北欧巨兽？ 要是真传过去，哈兰德能把他们后防线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身体反应快过大脑，马克斯猛地扭转重心，彻底放弃争顶，掉头就往右路狂奔补防。 双鬼拍门立刻变成了一对一。 此刻孙阳身边，只剩下壮如铁塔的耶德瓦伊。 耶德瓦伊制空权极强，他咬碎钢牙发力起跳，准备用蛮力把孙阳挤开。 可孙阳压根就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就在耶德瓦伊腾空的当口，孙阳将京剧童子功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缩颈！沉肩！ 他整个上半身犹如一条没有骨头的灵蛇，极其诡异地往下一塌，完美避开了所有的身体对抗。 飞来的皮球直接从孙阳的头顶漏了过去，擦着草皮继续往前滚去。 耶德瓦伊在半空中彻底失去了发力目标，一头顶进了空气里。 他庞大的身躯落地时踉跄了两步，重心全失。 假传真漏！ 孙阳借着沉肩的寸劲，脚尖一抠草皮，身姿轻灵得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的猴子，贴着耶德瓦伊庞大的身躯直接抹了过去。 高大中卫转身慢的致命弱点，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等耶德瓦伊手忙脚乱地稳住重心转过身时，孙阳连车尾灯都没给他留，耶德瓦伊甚至连伸手拉扯孙阳球衣后摆的机会都没有。 又是一个单刀。 面前只剩下茫茫大草原和那道白色的球门。 门将库贝克心态彻底炸裂。这场比赛才踢了六十多分钟，这已经是第三次被生吃单刀！ 而且这帮毛头小子一个比一个年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休想再进！” 库贝克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堵墙般弃门出击，妄图封死孙阳的射门角度。 面对压上来的门将，孙阳脑子里全无杂念，更没有踩单车炫技或者变向过人的打算。 梦境训练场里，战神巴蒂斯图塔那野兽般的咆哮在耳膜疯狂回荡。 进球的真谛，是把球网撕碎！ 孙阳把皮球顺势往前蹚了一步。 他左脚重重踏在草皮上，被系统强化到变态的支撑腿宛如打足了地基的铁柱。右腿向后抡起，大腿肌肉纤维紧绷到了临界点，俨然一张拉满的强弓。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这极具爆发力的动作抽干了。 去他妈的技巧、花活，只有纯粹到让人胆寒的暴力美学！ 巴蒂GO！ 孙阳的右脚背犹如一记重锤，狂暴地砸在皮球正中心。 触球的刹那，这颗可怜的足球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恐怖形变。 “砰！” 一声沉闷骇人的气爆声在球场上空轰然炸响，直接劈开了现场几万人的聒噪！ 皮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完全不讲道理，擦着库贝克的耳畔狂飙而过，老门将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铛！” 这是能让所有前锋颅内高潮的重金属爆音！ 皮球带着摧毁一切的暴戾气息，狠狠砸中球门横梁的下沿，随后如陨石坠地般砸入网窝深处。 狂暴的冲击力扯得整个球网犹如海啸般剧烈翻滚。 那根粗壮的金属横梁，在这记重炮之下发出让人牙酸的嗡嗡回响，久久无法平息。 第38章 九个空翻看傻全欧！大圣探海傲视群雄 皮球在网窝里旋转。 强烈的摩擦力带起一片飞舞的草屑。 那根被重炮砸中的金属横梁，此刻还在发出嗡嗡的闷响。 奥格斯堡门将库贝克像一截被抽走灵魂的烂木头，四仰八叉地瘫坐在门线前。 他那双宽大的手套徒劳地抠着草皮。 两只眼睛望着还在网兜里乱窜的皮球，眼神涣散无光。 主裁判用力吹响哨音，手臂指向中圈。 进球有效！ 客队看台在短暂的失声后，轰然爆发出一阵山崩地裂般的狂啸。 三千多名随军出征的多特蒙德死忠球迷全特么疯了！他们潮水般涌向看台最前方的铁丝网，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里的黑黄双色围巾。 孙阳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是他踏上职业赛场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两次手术刀般不讲理的逆天助攻，外加这一记把球网都要干碎的巴蒂式暴力重炮！ 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肾上腺素犹如决堤的洪水，冲刷着全身每一根血管。 他大口吞咽着空气，猛地转过身。 目光锁定球门后方那片彻底沸腾的多特球迷看台。 他开始奔跑。 大步流星地朝着左侧角旗区狂飙而去。 就在距离底线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孙阳突然变了步频。 从小被老爹拿藤条逼着练出来的京剧童子功，在这一刻彻底接管了这具被系统重塑过的柔韧身躯。 他腰腹核心陡然爆发！双腿在草皮上重重一蹬。 整个人犹如一片失去重力的羽毛，直接拔地而起。 一个极其舒展完美的前空翻！ 双脚稳稳落地，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脚尖再次点地，借着腰椎恐怖的反弹力，又一次腾空！ 第二个！第三个！ 全场几万人的目光本来还停留在那个惨遭蹂躏的球门上。 这会儿全盯着孙阳这违背人体力学的操作上了。 主裁判刚把哨子塞进嘴里准备催促双方回中圈，看到这惊悚画面，哨子直接掉在了胸前。 第四个！第五个！ 孙阳的身体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接一道浑然天成的圆弧。连续的高速旋转完全没有让他失去平衡。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得像安装了制导雷达。 央视转播大厅里，段轩直接从转播椅上弹射起步。手里的中性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老天爷！他还在翻跟头！”段轩扯着嗓子对着麦克风狂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旁边的陶韦连话都捋不直了，连滚带爬凑近监视器大喊。 “第六个！第七个！平了！追平记录了！二零零二年世界杯尼日利亚前锋阿加霍瓦的连续七个空翻记录！被一个中国小将平了！” 话音未落，电视画面里的孙阳根本没有刹车的意思。 腰背犹如上了发条的机括。 第八个！第九个！ 在连续完成九个高速旋转的前空翻后，孙阳终于在左侧角旗区稳稳钉死在草皮上。两只战靴连半寸多余的滑动都没有。 这惊世骇俗的身体控制力，直接把全欧洲的电视导播看傻了眼。 孙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一把攥住那根黄色的角旗杆晃了晃。 左腿笔直犹如铁铸的单边桥，右腿膝盖高高提起，脚掌紧紧贴合左膝内侧。 他松开右手，抓耳挠腮地冲场上做了个鬼脸，将手掌反过来平搭在眉骨上方。 眼睛微微眯起，朝着看台做了一个极具文化张力的眺望动作。 大圣探海。 猴王远眺！ 现场导播极其懂事，把长焦镜头直接怼到了孙阳那张狂傲的脸上。 高位探照灯打在他被汗水浸透的黑发上。配上他透过破烂球袜露出来的那只面目狰狞的大圣护腿板。 这一刻，东方国粹在日耳曼的绿茵场上，完成了最肆意妄为的宣泄！ 国内的直播平台直接瘫痪了足足五秒钟。等服务器重新喘过气来，密密麻麻的弹幕把屏幕盖得连根草都看不见。 “九天揽月！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大圣下凡！” “卧槽牛逼！我只能说牛逼！谁数了刚才到底翻了几个？老子钛合金狗眼都看花了！” “九个！整整九个空翻！牛顿的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物理学在阳哥这里彻底成了玄学！” “这什么神仙腰腹力量？这身体协调性去练体操都能给国家队拿块金牌吧！” “楼上的懂个屁。没看见阳哥最后的动作吗？这是正宗的京剧猴戏基本功！大圣探海回头望月！咱们的童子功天下第一！” “奥格斯堡那帮孙子不是发海报说咱们阳哥是玻璃孩子吗？你去给我连翻九个试试？腰不给你撅折了老子跟你姓！” 同一时间，伦敦，那间公寓里。 孙武呆呆地陷在沙发里。手里端着的紫砂茶杯早就倾斜了，茶水淌在大腿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盯着液晶电视里那个搭手远眺的挺拔身影，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红。 孙武突然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顿。两行眼泪没有任何征兆地飙了出来。 “好小子。真出息了。”孙武狠狠吸了吸鼻子，抬起粗糙的手背猛擦了一把老脸。 “这腰板没僵！这筋骨也没白练！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你小子今天没给老子丢份！” 坐在旁边戴安娜用力搂住丈夫的肩膀，这个坚强的英国女人此刻也红了眼圈，她低头亲了亲孙武的鬓角。 “别哭了亲爱的，你儿子现在是整个德国最耀眼的明星，你应该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孙武破涕为笑。 “喝个屁的香槟，老子等会就去唐人街买两瓶二锅头！这跟头翻得太特么漂亮了！” 画面切回WWK竞技场。 孙阳的造型刚摆了两秒钟。一个重达快两百斤的庞然大物就劈头盖脸压在了他的背上。 哈兰德像头失去理智的北欧巨熊。两条粗壮的胳膊勒住孙阳的脖子。 “法克！伙计你简直是个彻底的疯子！这特么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东方巫术！” 哈兰德冲着孙阳的耳朵疯狂咆哮，激动的唾沫星子喷了孙阳一脖子。 桑乔从侧面一路滑跪过来，激动得直接连滚带爬地凑到两人跟前，这小子伸出双手做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膜拜动作。 “我的上帝！我刚在左翼拉开空当等你传球。一转头就看见你像个皮球一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九个圈！兄弟，你丫是不是根本没有脊椎骨！” 老将胡梅尔斯也从本方半场狂飙过来。他一边狂喘粗气一边用力揉搓孙阳那头黑发。 “干得好小子！这脚重炮简直能杀人！不过你这庆祝动作实在太骚包了。当年克洛泽在世界杯赛场上可没你这么能折腾。你这几下翻滚，绝对把咱们医疗组的体检医生都看尿了。” 阿什拉夫和维特塞尔也嗷嗷叫着冲了上来。这帮队员兴奋地把孙阳围在中间，冲着看台捶打着自己胸口的多特队徽。 球场边。 多特蒙德的替补席已经彻底炸开锅了。 主教练法夫尔西装扣子早就崩飞了一颗。 他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角旗区那一堆疯狂的球员。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在旁边又蹦又跳，双手摇晃着法夫尔的肩膀。 “老板！你看清他刚才那脚重炮的发力了吗！根本不需要助跑调整！全凭小腿和脚踝的绝对爆发力！这是一台毫无瑕疵的攻城火炮！阿森纳那群蠢驴到底放弃了一个什么神仙级别的天才！” 法夫尔用力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这老头脸上的褶子全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去告诉医疗组。从明天起，每天给孙加两盒最顶级的蛋白粉。他的这双腿，简直就是上帝赐给威斯特法伦的至宝！” 第39章 假射真传，戏耍对手整条防线 客队的肆意狂欢与主队的如丧考妣，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距离法夫尔不到二十米的教练区另一头。奥格斯堡主帅马森的脸已经涨成了发紫的猪肝色。 他指着场上那群精神涣散的主队球员跳脚痛骂。 也难怪马森情绪彻底崩溃。 就在五十五分钟时，尼德莱希纳好不容易抓住多特防线的失误，用一个头球极其艰难地扳平了比分。 主场作战，少打一人，绝境逢生。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荡气回肠的逆转剧本的开端。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大耳光！ 从奥格斯堡扳平比分，到多特蒙德重新在中圈开球，再到孙阳假漏真过，最后在禁区外轰出这脚惊世骇俗的远射。 满打满算，全过程连五十秒都没到！ 奥格斯堡连特么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主队球员脑子里庆祝扳平的兴奋劲还没完全散去，自家的网窝就被人用极其残暴的方式再次洞穿了。 这种坐跳楼机一般的极速坠落感，直接将整条后防线的心理防线碾成了齑粉。 高高悬挂的比分牌刺眼地跳动着。 2比3。 多特蒙德在客场，以一种让人胆寒的姿态再次将比分超出！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表。 多特蒙德这帮人在角旗区又喊又跳，庆祝时间已经严重超标，足足磨蹭了两分多钟。 他黑着脸一路小跑过去，嘴里咬着哨子狂吹，打着手势把这群年轻人挨个轰回自家半场。 孙阳大口吞咽着新鲜空气，伸手拍了拍哈兰德，转身朝着中圈小跑回去。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系统电子音恰好在这时响了起来。 “叮！实战环境成功释放‘巴蒂GO’并斩获进球！” “技能熟练度大幅提升，奖励4点！当前熟练度：10/100。” “进阶条件达成。系统初级射门课程正式结业，首位导师加布里埃尔·巴蒂斯图塔结束驻场。” 意识深处，那个长发飘飘的阿根廷战神背影渐渐模糊。消散前，巴蒂留下一句带着浓重南美口音的糙话。 “踢得有点样子了小子！这脚发力总算不是个软蛋了。以后把全世界的球网都给我射穿！” 孙阳咧嘴一笑，在心里默默对着这位陪自己挨了无数次摔打的名宿道了声谢。 系统提示继续滚动。 “第二位名宿盲盒已备好，将在本场比赛完赛后，随最终奖励一并结算开启。” 裁判的哨音再次划破WWK竞技场的夜空。 奥格斯堡前锋尼德莱希纳把球踢给身后的中场队友，比赛重新启动。 记分牌上的时间定格在第五十八分钟。 又落后一球的奥格斯堡彻底急眼了。 主队主帅马森在场边把战术板砸得震天响，大手冲着前场疯狂挥舞。 少打一人？防守反击？全不要了！ 反正落后一个球和落后三个球在积分榜上没任何区别，一分都拿不到。 马森直接下令放弃中场绞杀，破罐子破摔，全线压上搏命。 他们指望靠主场优势和德国球队的传统血性，用乱拳打死老师傅，强行把比分扳平。 央视的体育转播频道里，段轩看着转播画面连连摇头。 “奥格斯堡这是真被逼急了啊，阵型压得这么靠前，连两个边后卫都过了半场。” 陶韦在一旁接茬：“马森也是没办法。可他这么干，等于是主动把脖子往断头台上送。多特蒙德现在中场可是有个带着上帝视角的发牌器，奥格斯堡后场这么空，就差在脑门上写‘欢迎光临’四个大字了。” 弹幕里的大量国内球迷早就开启了过节模式。 “送人头战术是吧？我阳哥专治各种不服！” “奥堡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非要把哈兰德喂到吐为止。” “这帮德国大汉根本不懂神秘东方力量的可怕之处。” 比赛走势果然不出陶韦所料。 奥格斯堡大举压上后，阵型脱节的毛病被无限放大。 孙阳完全不需要去和对方的肌肉壮汉进行肉搏，他凭借高达99点的逆天传球属性，在中圈附近犹如闲庭信步。 比赛来到第七十分钟。 奥格斯堡两名后腰气势汹汹地在右路对孙阳进行包夹。 孙阳右脚外脚背在皮球上轻轻一拨，身体借势一拧，轻松躲过对方伸过来的黑脚。 他用眼角余光把前场局势扫了个清清楚楚。 大批奥格斯堡防守球员全被吸引到了右路强侧。左边路大片草皮空得能起降一架直升机。 没有丝毫犹豫，孙阳左脚站定，右脚内脚背兜出一道极其夸张的弧线。 长传大范围转移！ 皮球精准落向弱侧的左路。 边路快马桑乔全速插上，连停带过，顺势将球往前一蹚，直接杀入进攻三区。 奥格斯堡后防线大惊失色，拼命往回追赶，将桑乔往底线死角驱赶。 桑乔被对方右后卫卡住身位，失去了直接下底传中的角度。 这小黑子脑子也灵光，一脚急刹把球踩住，随后脚腕一拐，将球倒三角推给跟进的多特13号格雷罗。 格雷罗接球根本没看球门，因为他眼角瞥见了一抹狂奔而来的黑色球衣。 他迎球轻轻一磕，皮球横向滚向中路弧顶位置。 过来接应的正是孙阳！ 此时奥格斯堡的禁区前沿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多特28号维特塞尔也压了上来，刚好跑到孙阳右前方。 两人一个对视，默契浑然天成。 孙阳不停球，右脚脚弓一推，皮球直奔维特塞尔而去。 维特塞尔同样不黏球，背身抗住对方中卫，足球顺势往回一敲。 连续一脚出球的撞墙式配合！ 这极具欧洲拉丁派风格的小范围短传渗透，直接把奥格斯堡防守球员晃得找不着北。 皮球再次回到孙阳脚下，他已经一只脚跨进了大禁区线。 奥格斯堡中卫耶德瓦伊和边卫马克斯吓得亡魂皆冒，两人不顾一切地扑向孙阳，企图形成关门之势，把这该死的华裔小子憋在人堆里。 可孙阳压根就没打算自己射门。 面对两人的上抢，他的上半身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起脚远射假动作，底盘却稳如老狗。就在耶德瓦伊重心横移的刹那。 孙阳左手极其隐秘地在身侧一指，右脚脚弓极其轻巧地往前一推。 一记漂亮的贴地直塞！ 皮球就像长了眼睛，刚好从耶德瓦伊和马克斯两人的腿缝中间钻了过去，犹如一把锐利的手术刀，彻底挑开奥格斯堡的心脏。 而在那条堪称艺术的传球路线上，多特蒙德的北欧推土机已经全速启动。 哈兰德那庞大却异常敏捷的身躯犹如鬼魅般从后卫身后斜插而出。 他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调整动作，因为皮球前进路线和力度被孙阳控制得完美无瑕，刚好停在哈兰德最舒服的左脚发力点上。 “轰！” 一声闷响。 哈兰德迎着皮球就是一脚爆射。 皮球连让门将库贝克扑救的反应时间都没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碎了球网的阻拦。 2比4！ 这头金发野兽进球后兴奋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张开双臂直奔孙阳冲去，一把将孙阳扑倒在草皮上，嘴里哇啦哇啦吼着挪威语。 桑乔也怪叫着扑了上来，三个人在角旗区滚成了一团。 第40章 全场送出掌声！属于十九岁天才的礼遇 这一球，彻底把奥格斯堡球员的心气给打散了。 重新在中圈开球后，主队球员的跑动肉眼可见地沉重起来，逼抢不再像之前那样凶狠，一双双眼睛里只剩下麻木与茫然。 面对多特蒙德那个根本不讲道理的中场指挥官，他们连摸到皮球的资格都没了。 比赛时间平稳滑向第八十五分钟。 胜券在握的多特蒙德也放缓了进攻节奏，开始在中后场进行传导，不紧不慢地消耗着剩下的时间。 此时，站在中场右侧的孙阳是真的跑不动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张大嘴巴贪婪地往肺里灌着空气，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辣得生疼也顾不上擦。 那两条被系统强化的腿，此刻就像灌满了铅。每挪动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体能条彻底见底了。 他以前踢的不过是英格兰青年队级别的比赛，德甲这种高折返、强对抗、全程需要紧绷神经的顶级联赛，对体能的压榨简直残暴到了极点。 四十分钟的极限冲刺和不停球传导，已经把他这具十九岁身体的最后一丝能量榨得一干二净。 场边的老帅法夫尔毒辣的目光一扫，立刻看穿了这小子的到了极限。 为了保护这个刚刚出土的绝世珍宝，更是为了给他一个单独接受全场膜拜的特权。老头果断转身，冲着替补席打出手势。 多特蒙德换人！ 8号达胡德上场，换下29号孙阳。 场边的电子换人牌高高举起，红色的数字29显得格外刺眼，也刻在了今晚每一个球迷的脑子里。 当孙阳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边线时，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在WWK竞技场上演。 不止是远征的客队多特死忠看台爆发了海啸般的欢呼。大批身穿奥格斯堡球衣的本地主队球迷，竟然也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收起了满带恶意的嘘声，抬起双手，用力拍击。 零星的掌声迅速传染，转眼间汇成了一股响彻夜空的洪流。 对强者的尊敬，是欧洲足坛最纯粹也最硬核的生存法则。 三传一射，独造四球！一个替补登场四十分钟的新人，硬生生把一场即将滑向平局的鏖战，干成了一边倒的华丽屠杀。 这份耀眼的成绩单，配得上在场每一个人的敬意。 孙阳停下脚步，把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动身体，朝着四面八方的看台拍手致意。 刚走到替补席，主教练法夫尔就大步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老头激动得用力猛拍他的后背，连呼干得漂亮。 更让孙阳意外的是，那个曾经斩获过欧洲金童奖的10号老大哥格策，竟然亲自拿着一条干毛巾和一件厚实的俱乐部羽绒大衣站了起来。 格策把毛巾盖在孙阳汗湿的头发上，顺手把大衣披在小老弟的肩膀上。 这名德国老将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踢得真特么漂亮小子。看你今晚在场上做球，简直比七年前的我还要老辣。今天，你才是这块场地上的真核。” 新老两代天才球员在这一刻碰了碰拳头，似乎完成了某种奇妙的足坛传承。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过场戏。 伤停补时阶段，哈兰德在禁区内犹如一头发狂的北欧巨熊，生吃两名中后卫，抢点头球砸穿球门，硬是在自己的德甲首秀里刷出了三球帽子戏法的恐怖神迹。 直到终场哨响前的最后十几秒，奥格斯堡23号里希特才靠着一脚运气爆棚的折射远射，打进了一个挽回颜面的进球。 大屏幕上的比分最终定格在3比5。 这场跌宕起伏的进球大战彻底落幕。 赛后的客队更衣室里，气氛简直要掀翻屋顶。 哈兰德光着膀子，怀里夹着一瓶赞助商送的香槟，那只巨大的手掌里攥着象征全场最佳球员的迷你奖杯，骂骂咧咧地踹开门走了进来。 这头金发巨兽大步走到孙阳的衣柜前，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玻璃小奖杯拍进了孙阳的怀里。 “法克！这帮德国评委脑袋全进水了！MVP怎么可能给我？”哈兰德气得鼻孔直冒白气，满脸的不爽，“没有你那些直接塞进我嘴里的大饼，老子今天在前面连个屁都吃不到。听着伙计，这玩意儿必须放在你的柜子里！” 旁边的桑乔一边扯着满是汗水味儿的球衣，一边扭着身子怪叫附和：“说得对极了！你今天在场上的视野简直就是开了外挂，你才是咱们多特的真大腿！” 孙阳低头扫了一眼那个闪烁着微光的小奖杯，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顺手又把奖杯塞回了哈兰德的怀里。 “拉倒吧你。我一个就踢了四十分钟的替补要拿了全场最佳，明天那帮德国媒体非得写咱们俱乐部暗箱操作不可。” 孙阳耸了耸肩膀，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再说了，就算我把饼烙好了喂到嘴边，那也得有头真正的野兽能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咽下去才行。拿稳了，这是你应得的。” 这句带着捧人又不过分讨好的高情商发言，让更衣室里的气氛融洽到了沸点。 老将胡梅尔斯坐在长椅上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这华裔小子不仅脚下技术变态，这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天生就有更衣室大佬的潜质。 就在队友们排着队准备去淋浴间洗刷疲惫的时候。 孙阳靠在柜门上，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眼睛。 意识下沉，直接坠入那个神秘的系统空间。 丰收的时刻到了。 冰冷的电子面板在脑海中飞速展开，炸出一大串耀眼的金色火花。 叮！比赛终场结算已开启。 任务考核指标：替补出场改变比赛走势，判定结果，圆满完成。 个人数据终结：助攻三次，进球一次。 由于宿主表现形成绝对碾压，本场评级提升为SSS级！基础奖励触发翻倍暴击！ 叮！恭喜获得自由属性点：5点！ 孙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果断把这极其宝贵的5点全砸在了体能上。 刚才那种肺管子都在漏风的濒死感实在太折磨人了。足球场上，没有跑不死的体能兜底，技术再花哨也只能当个半场真男人。 面板光芒一闪，体能数据从原先那少得可怜的55分，硬生生拉到了60分的及格线边缘。 孙阳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顿时觉得大腿肌肉里那股子沉重的酸胀感消散了不少。 紧接着，面板正中央弹出了那个让人眼馋到流口水的名宿盲盒。 一个包裹着璀璨金光的巨大礼盒在半空中飞速自转，光芒愈发刺眼。 咔哒一声脆响，礼盒轰然炸开。 一个留着标志性金色中分长发、面部轮廓犹如雕塑般英俊的英格兰球星影像，在幽暗的空间里缓缓凝聚。 只见他助跑几步，左臂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夸张地向左侧倾斜出一个极度违反重力学常识的折角，右脚内侧狠狠摩擦皮球，兜出了一道让对方门将绝望的致命弧线。 叮！恭喜宿主成功抽取第二位驻场导师：大卫·贝克汉姆，巅峰形态！ 传奇级绝招面板正式解锁：贝氏弧线，又名圆月弯刀！ 看着这张曼联超级名宿的帅脸，孙阳忍不住狠狠咂了下舌头。 赚大了！这可是世界足坛公认的最强右脚传中与任意球杀招。有了这玩意儿傍身，以后他在边路不需要过人，一脚传中就能把对面的防空警报硬生生拉爆。 还没等孙阳把嘴角的笑容收起来，系统那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强势插入。 叮！宿主初露锋芒，主线任务链已更新！ 全新任务：德甲首发的野望！ 任务说明：当前身体数据仍处于替补水平，严重制约宿主的技术上限。请在一个月内，将综合评分提升至职业首发级别75分以上。 附加挑战：在下一场对阵科隆的德甲联赛中，首次使用贝氏弧线斩获进球或助攻。 任务奖励：白金级天赋盲盒一个！额外技能抽取机会一次！ 看清那闪着金光的新任务，孙阳直接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系统是真懂得怎么拿捏人心的。白金级盲盒？下一场打科隆，就算是把对面禁区炸平了，他也得把这个盲盒搞到手！ 第41章 青春风暴席卷欧洲，阿森纳瞎了眼？ 德国奥格斯堡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烟灰缸里早已塞满烟头。 体坛周报驻德记者周启明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两眼充血，神态却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现场亲眼见证了一个中国面孔的十九岁年轻人在德甲赛场上呼风唤雨。 文档最上方，加粗黑体的标题格外醒目：《中国足球的失落，英伦的弃儿，德甲的太阳！》 周启明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念叨。 “下半场开场九秒的三十米贴地直塞，这绝不是蒙的。这是直接开了全图视野的上帝视角。国内哪个中场能传出这种球？别说国内，放在现在的五大联赛，这也绝对是顶级中场发牌器的水准！” 他把孙阳四十分钟的触球视频来回拖拽，逐帧逐帧地拆解。 文章里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阿森纳青训丑陋的黑幕，将孙阳被断腿扫地出门的遭遇写得血淋淋，紧接着笔锋陡转，直接把孙阳在德甲的惊艳亮相拔高到了奇迹的层面。 这份报道火速传回国内，加上网络上疯传的集锦片段，直接把整个国内体育圈点炸了。 央视体育频道的会议室里。主任盯着投影幕布上的多特蒙德进球集锦，大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买下来！派专人去和多特蒙德俱乐部谈。马上拿下多特后续所有比赛的转播权！” 主任指着屏幕上孙阳暴力进球画面。 “这种泼天的热度我们必须接住。一个华裔小子在德甲豪门当上了中场核心，只要他继续出场，收视率绝对要爆炸！”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家属院的书房里。 足协内部某位管事的主任靠在皮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办公桌上摆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孙阳个人资料。 他的目光在那份资料上反复扫视。 十九岁，华裔混血。父亲是中国国籍，母亲是英国人。目前球员本人持有英国护照，但尚未代表任何级别的英格兰国家队出场过。 地中海发型的主任喝了一口热茶，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 “小刘啊，那个在德国踢球的孙阳，你们重点跟进一下。把他的家庭背景关系网摸清楚。他父亲既然是中国人，看看有没有运作归化的操作空间。” 电话那头连连称是。 主任挂断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足协内部现在分了几个山头，大家都在明争暗斗抢夺归化球员的名额和利益。这么大一条曝光率极高的大鱼凭空出现，要是能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那可是实打实的傲人政绩。 这颗钉子，必须提前埋下去。 第二天清晨，多特蒙德全队返回了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多特蒙德市。 经过昨晚的绞肉机大战，主教练法夫尔给一线队放了一天假。 可孙阳一大早连宿舍的床都没捂热，就被队医直接拽到了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理疗室。 巨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台造型科幻的液氮恢复舱。 孙阳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被队医毫不客气地推了进去。舱门关上，白色的超低温液氮雾气立刻喷涌而出，将孙阳整个身体包裹在零下的极寒之中。 他冻得直打哆嗦，牙齿上下磕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法夫尔和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站在舱外，手里拿着昨晚比赛的身体负荷数据报告。 老头脸色严厉，完全看不出昨晚赢球后的喜悦。 “小子，别以为你昨天造了四个球就可以飘上天。看看你的肌肉负荷指标，你上场四十分钟消耗的体能，比胡梅尔斯踢满全场还要大得多！” 法夫尔拿手里的报告纸重重敲击着舱门的玻璃。 “那个奥格斯堡后卫虽然没有铲断你的腿，但他身体撞向你的那一下，你的身体根本吃不住。你的肌肉群太薄弱了，简直像块嫩豆腐。如果在德甲这种讲究身体对抗的联赛里长期拼杀，你的膝盖和脚踝迟早会崩溃的。” 泰尔齐奇在一旁接茬。 “孙，你的母亲戴安娜女士昨晚连夜打来电话，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她要求俱乐部立刻对你的身体进行最细致的全面筛查。老天，她甚至在电话里警告我，如果俱乐部不能保证你的身体健康，她明天就买机票飞过来把我们的草皮给掀了。” 孙阳在冰雾里听得直咧嘴。这确实是他那个彪悍的英国老妈能干出来的事。 经过法夫尔这么一通敲打，孙阳的头脑也彻底清醒下来。 系统给的铁腿天赋虽然能减伤一半，但那不是修仙里绝对无敌的金刚罩。德甲的后卫个个都是两百磅的肌肉壮汉，每场比赛被这些人轮番冲撞，那种骨头缝里的疲劳和暗伤会不断叠加。 现在的自己，光靠每天加练传球根本不够。必须借助现代体育最先进的科学体系，重新打磨这具单薄的身体。 三分钟的极寒理疗结束。孙阳从舱里爬出来，裹着厚厚的毛毯喝了一大杯热红茶。 回到球员宿舍后，他刚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立刻被密密麻麻的通知弹窗卡得死机了足足半分钟。 等他好不容易点开国内的社交软件，发现各大体育板块全被自己刷屏了。 热搜榜第一：十九岁华裔天才震惊德甲！九个前空翻打破足坛纪录！ 热搜榜第二：半场开场九秒神级助攻，孙阳究竟是谁？ 热搜榜第三：破损球袜下的大圣护腿板！东方神秘力量出圈！ 热搜榜第四：阿森纳瞎了眼，球迷排队道歉。 无数国内球迷已经陷入了不眠不休的狂欢。 “这球传得太妖了！我都怀疑这小子后脑勺长了雷达！” “什么叫特么的指哪打哪？奥堡那几个大个子完全被当成了溜猴的木桩子。” “大家注意那个假射真传没？我昨晚看直播，本来以为他要直接重炮轰门，结果他右脚一推，直接从两个后卫裆下把球送过去了，这想象力简直无敌，直接喂到哈兰德嘴里！” 不光是国内，整个欧洲足坛的媒体也彻底炸锅了。 德国《图片报》体育版头条用了一整版的巨大彩图，照片上正是孙阳单手扶着角旗杆回首望月的画面。 大标题极其惹眼：《东方太阳闪耀德甲！威斯特法伦的魔术师与他的神秘戏法！》 著名足球媒体《踢球者》甚至专门拿出一个版面来剖析昨晚的震撼场面。专家在专栏里写道，三名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包揽了多特蒙德昨晚的全部进球。 孙阳三传一射，桑乔打入单刀进球，哈兰德首秀惊天戴帽。 多特蒙德正在全欧洲刮起一股不可阻挡的青春风暴。 这个顶着阿森纳弃子名号的华裔小将，只用四十分钟就把德甲的跑轰战术拉高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更让外国媒体疯狂的，是孙阳进球后的庆祝动作。 《慕尼黑日报》用整版图文还原了那个震撼瞬间。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狂奔至角旗区，连续完成不可思议的九个前空翻，直接打破了足坛历史纪录！ 这套被欧洲解说员惊呼为“体操运动员跨界”的动作结束后，他单手扶着角旗杆，摆出了一个极具东方美学的造型。 国内网友立刻科普，这是京剧猴戏里的经典动作“大圣探海”，又名“回首望月”！ 不仅如此，高清摄像机还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在激烈拼抢中，孙阳破损的球袜下，露出了一块手工作画的护腿板，上面画着色彩浓烈的京剧大圣油彩脸谱！ 这种神秘且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东方元素，加上他极具破坏力的球场表现，直接让“孙阳”这个名字在欧洲社交媒体上呈现出病毒式的传播。 消息传到英吉利海峡对岸的英国。 舰队街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记者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成群结队地扑向了伦敦北部的科尔尼训练基地。 阿森纳一线队今天刚好有公开训练课。主教练米克尔·阿尔特塔刚走到场边的混合采访区，十几支长枪短炮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太阳报》的记者第一个跳出来发难。 “米克尔先生！多特蒙德昨晚的德甲联赛您看了吗？你们刚刚放弃的那个华裔中场，在德国赛场上杀疯了！” 阿尔特塔皱了皱眉头，直接摆出公事公办的冷硬态度。 “对不起，我昨天在研究下一场英超对手的录像，没有时间看德国的比赛。青年队的人员变动归青训总监负责。我还有训练要带，失陪。” 说完，阿尔特塔直接转身，把记者们的刺耳嘲笑声全部甩在身后。 可就在他推开自己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这名向来以战术严谨著称的主帅彻底撕下了伪装。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战术板，狠狠砸在墙上。 “见鬼！把埃杜给我叫过来！” 几分钟后，技术总监埃杜满头大汗地跑进办公室。阿尔特塔指着电脑屏幕上孙阳那脚写意的长距离妙传，口水直喷。 “埃杜！你来告诉我，这样一个能在三十米外把皮球塞进针眼里的中场大师，为什么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埃杜擦着冷汗试图辩解这是青年队教练的评估。 “狗屁评估！”阿尔特塔双手猛拍桌面，“他昨晚半场跑了七公里！他们管这叫无法继续踢球的残次品？你们这群蠢货正在让阿森纳成为全欧洲的笑柄！” 与此同时，距离主办公楼不远的青年队训练场里，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更衣室角落，本土核心兰特坐在长椅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孙阳九连空翻的霸气画面。以前被他在泥潭里肆意践踏的平庸之辈，突然站到云端俯视他的巨大落差感，让兰特嫉妒得快要发疯。 “假的！都是假的！去死吧！”他猛地把手机砸向铁皮柜门，零件飞溅。 就在这时，青年队教练巴克脸色惨白地推开门，领带歪斜，像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高层大发雷霆，要求立刻彻查一个月前孙阳解约的详细报告。上面放话了，不管是谁的儿子，也不管老爹捐了多少辆大巴，涉嫌恶意赶走球员的，全部卷铺盖滚蛋！” 走廊上的冷风吹进更衣室。兰特嚣张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双腿猛地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第42章 身价飙升八百万欧，阿森纳官推被爆破 中午十二点。 欧洲权威的转会市场网准时更新数据。 所有关注欧洲足坛的球迷和球探都在刷新着页面 多特蒙德一线队的球员列表里，那个挂着十九岁年龄和英国国籍的亚裔面孔旁边，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先标注着“免签/自由身”的空白区域，此刻跳出了一个绿色的刺眼数字。 八百万欧元！ 仅仅用了四十分钟的出场时间。 三次手术刀般的助攻，一脚技惊四座的重炮轰门，外加九个打破足坛历史纪录的狂野前空翻庆祝动作。 孙阳的身价直接坐上了火箭，从零飙升到八百万欧。 这个数字绝对是一个保守估计，德转网站的估值体系向来偏向理性。 放在现今溢价严重的欧洲足坛，一个十九岁就能掌控比赛节奏的中场发牌器，真要挂牌出售，没有两千万欧元根本别想让多特蒙德的主席接电话。 英国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阿森纳俱乐部的新闻官急得满头大汗。他不停敲击着键盘，试图删掉那些攻击性极强的留言。 根本删不过来。 阿森纳官方推特刚刚发布了一条预热下一场英超比赛的动态，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被愤怒的枪迷彻底爆破了。 点赞最高的一条留言，来自一位续费了三十年的阿森纳季票铁粉。 “埃杜那个蠢货是脑子里全塞满大便了吗？你们放走了一个能在德甲半场造四球的绝对天才！而我们一线队的这群废物中场现在连个该死的球都传不到前锋脚下！” 下面全是大同小异的谩骂。 “一群瞎了眼的吸血鬼高层！” “那个叫兰特的凶手呢？立刻把他踢出俱乐部！” “八百万欧！你们白白把八百万欧元当成垃圾扔进了泰晤士河！这笔钱够养你们这群蠢猪好几年的薪水！” 在网络舆论的狂轰滥炸下，阿森纳官推被迫开启评论精选模式，直接沦为全英格兰媒体今天的头号笑柄。 同一时间，德国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孙阳结束了上午的轻度恢复训练。他刚洗完澡，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走出更衣室。 体育总监佐尔克早已等在走廊里，手里抓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个德国老狐狸今天笑得格外灿烂，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了一堆。 “孙，感觉如何？德国的理疗设备还习惯吗？”佐尔克热情地拍了拍孙阳的肩膀。 孙阳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开门见山。“非常棒。不过佐尔克先生专门跑一趟，肯定不是来问候我身体恢复情况的。” “你真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佐尔克举起手里的文件袋晃了晃。 “昨晚的表现太不可思议了。俱乐部高层连夜开了会。我们一致认为，一份二十二万欧元的底薪合同，对一位能在德甲主宰半场的天才来说，完全是不尊重。” 佐尔克收起笑容，换上极其专业的商业面孔。 “孙，你现在需要找一个经纪人了。多特蒙德要和你签一份真正配得上你身价的职业合同。老实告诉你，今天一早法夫尔教练的私人电话已经被英超和西甲的球探打爆了。我们需要尽快把你深度绑在多特的战车上。” 孙阳挑了下眉毛。他当然清楚这帮高层在急什么。 区区二十二万欧元的年薪，那些财大气粗的豪门俱乐部随便砸几十万违约金就能把他强行挖走。 “我明白。我会尽快安排人过来对接。” 告别佐尔克后，孙阳回到宿舍，拔下充电器，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跨国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母亲戴安娜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直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完全掩盖了背景音里父亲孙武正在练习京剧吊嗓子的声音。 “老天，亲爱的！昨天你在球场被铲翻那一刻，我的心脏病都要犯了！走之前是怎么警告你的？保护好你的脚踝！” 听着老妈纯正的英式咆哮，孙阳心里反倒一阵踏实。 “我没事，有护腿板挡着呢。有个正事得和您说。”孙阳换了只手拿电话，拉开衣柜翻找干净外套。 “多特这边急着给我重签大合同。佐尔克让我找经纪人。放眼全欧洲，没人比您我最最亲爱的母上大人更合适。”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两秒。 对于戴安娜的业务能力，孙阳深信不疑。 二十多年前，父亲孙武刚到英国伦敦，用全部积蓄在郊区开了一家专门唱京剧的小剧院。那些高傲的英国人根本听不懂那些咿咿呀呀的唱段，最惨的时候，台下只有一个因为避雨躲进来的亚裔老头。 剧院濒临破产，连水电费都交不起。关键时刻，是戴安娜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商业头脑。 她果断把剧院改名“中欧艺术交流中心”，包装成高端东方文化体验馆，直接杀进当地富人区拉赞助。 她甚至带着孙武搞全欧洲巡演，靠着出色的口才和精明的条款谈判，还有孙武扎实的基本功，硬生生把那个破剧院盘活成了伦敦当地的网红打卡地。 让老妈来对付佐尔克和那帮德国赞助商，纯粹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炸鱼。 “你父亲的剧院最近刚好没生意，我也实在闲得头疼。”戴安娜的语气迅速从担忧的母亲切换成了精干的女强人。 “听着，宝贝。基础薪水只是一部分，签字费、肖像权分成比例，还有那些进球奖金条款，这些才是真正的肥肉。你在那边连一个字母都不要乱签。我现在就给你舅舅亨利打电话，让他开车去科隆机场接我。下午三点前，我就会坐在球队的办公室里。” 第43章 老妈的谈判艺术，大圣护腿板引发的争抢 下午两点四十分。 多特蒙德俱乐部主办公楼，高管会议室。 戴安娜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脚踩七厘米高跟鞋，气场全开地坐在长桌前。 孙阳坐在她身侧，看着母亲手起刀落地和俱乐部法务团队展开厮杀。 桌子对面的体育总监佐尔克，不停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珠。 “戴安娜女士，基础年薪提升到两百万欧元。请相信我，这已经是多特蒙德对待十九岁新人的队史顶级诚意。”佐尔克试图守住俱乐部的薪资底线。 戴安娜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身体前倾，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听着，佐尔克先生，我们没必要兜圈子。两百万欧元？这折算下来不过是英超保级队替补球员的周薪。SUn昨天展现出的全场视野和精准制导，在整个欧洲转会市场都属于绝对的稀缺资源。” 她语气从容却步步紧逼：“更别提他背后那片庞大的东亚蓝海。一口价，两百六十万欧元的基础年薪。” 戴安娜伸出三根贴着精致美甲的手指，轻敲桌面。 “第一条款，买断解约金六千万欧元。如果他持续高光，两年后大把豪门愿意掏这笔钱，你们稳赚不赔。第二，出场费五万欧元，进球或助攻奖金三万欧。第三，SUn的个人肖像权必须保留百分之七十。同意这些，我们现在就握手。” 这一套英式商业连招，打得佐尔克毫无招架之力。这几个条件精准踩在多特高层的心理底线边缘，连讨价还价的水分都没留。 十分钟后，双方在极其融洽的气氛中完成了签字仪式。 新合同到期日延长至2024年，两百六十万欧元年薪加上丰厚浮动条款。孙阳正式跨入欧洲高薪球员的门槛。 但这仅仅是戴安娜今天工作的开胃菜。 两人刚出俱乐部大门，舅舅亨利就把车停在路边，急匆匆地抱着一摞文件跑了过来。 “噢，亲爱的姐姐，你总算出来了！昨晚比赛一结束，我的工作手机就快被打爆了。全是赞助商的电话。” 亨利兴奋得满脸通红，搓着手说道：“特别是SUn球袜里那块画着脸谱的护腿板，推特上彻底杀疯了！全欧洲球迷都在打听哪儿能买到这件东方大圣的神秘装备。” 戴安娜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两份报价单。 阿迪达斯和耐克。 “阿迪达斯？每年八十万欧元，签三年，全装备赞助。”戴安娜念出数字，冷笑一声直接把文件扔回储物格。 “拿这种忽悠青训营菜鸟的打包合同来糊弄人？想要全渠道的独家曝光权，却连一百万都不愿掏，这帮巨头真是傲慢得令人作呕。” “耐克那边给了一百二十万欧元，看看那个？”亨利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 “排他条款苛刻得像签卖身契。必须穿他们指定型号的球鞋，还不允许在私人社交账号露出任何竞品lOgO。”戴安娜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多特的赞助商名录。“我们不陪他们玩。调头，去彪马驻多特蒙德的办事处。” 多特蒙德市中心的某高档商务会所。 彪马的市场部总监看着坐在对面的戴安娜，呼吸有些急促。 作为多特蒙德的主赞助商，彪马原本想利用俱乐部这层关系，近水楼台拿下近期爆红的孙阳。但对面的开价，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两百万欧元现金，一年短约。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底线。”戴安娜抿了一口黑咖啡，目光锐利，“并且，我们只提供球鞋的独家赞助权。那块大圣护腿板属于SUn的个人超级IP。所有相关衍生品的利润，我们要拿走百分之八十。” 她放下咖啡杯，抛出甜头：“答应这个，作为附赠，SUn会在INS主页发一条穿着彪马训练服的日常。” 市场部总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起步价，完全是对标欧洲一线球星的代言费了。 “坦白讲，戴安娜女士，您的要价太疯狂了。SUn确实踢了一场好球，但他还缺乏足够长久的赛事验证。不确定性太大了。” “是你缺乏魄力，先生。”戴安娜把一份收视率报表推了过去，“央视体育频道买断了多特本赛季全部转播权。你们想要撬动十几亿人口的远东市场，SUn是目前唯一的高速通道。敢不敢玩把大的？” 看着对方陷入犹豫，戴安娜直接砸出杀手锏。 “合同里加一条对赌附加条款。本赛季如果SUn在欧冠淘汰赛斩获进球或者助攻，球鞋赞助各项奖金全额翻倍。如果没做到，这两百万我们打七折。敢不敢赌？” 欧冠进球翻倍！ 这种顶级舞台的曝光率太诱人了。一旦成真，在那个舞台上穿着彪马球鞋进球所带来的商业变现，绝对是千万级别的。 总监当机立断：“成交！但必须附加一项专属签名鞋条款。只要SUn在德甲连续三场首发并进球，我们立刻启动‘东方大圣’系列专属球鞋的研发线！” 双方一拍即合。 等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戴安娜把两份合同复印件拍了照，直接发到家庭微信群。 伦敦，京剧小剧场。 孙武正端着掉漆的搪瓷缸子准备泡点枸杞。桌上的手机接连震了两下。 他拿起手机点开大图，凑近屏幕，盯着上面的数字零挨个查了三遍。 当啷一声。 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在地板上，红彤彤的枸杞滚得到处都是。 他哆嗦着翻出计算器，按着最新汇率一顿噼里啪啦的操作。 “我的老天爷……两百六十万欧元年薪，加上两百万代言费……”孙武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人民币数字，感觉自己大半辈子起早贪黑练猴戏算是白干了，“这臭小子去德国踢了一场球，赚的钱够我把这破剧院翻修个一百回了！” 他嘴上骂骂咧咧，眼圈却忍不住泛红。 从儿子被阿森纳扫地出门那天起，他在医院走廊里看着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腿，以为老孙家这辈子的希望都毁了。 谁能想到这泼天的富贵突然就砸下来了。儿子不仅重新站了起来，还把那帮势利眼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德国，球员宿舍。 孙阳看着手机银行弹出第一笔二十万欧元签字费的到账提示，长舒了一口气。这就是职业足坛的丛林法则，钱就是衡量硬实力的唯一标准。 就在这时，舅舅亨利发来一串长语音。 “SUn，你母亲下达了指令。你现在的身价绝对不能再挤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球员宿舍了。我找熟人看了一套带私人大草坪的独立别墅。院子够大，足够你私下加练。我现在过去接你签租赁合同。” 孙阳随手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确实得换个宽敞的私人领地了。系统的梦境训练营需要绝对专注的私密空间，老防着室友查房也不是个事儿。有了钱，先把后勤保障拉满再说。 第44章 圆月弯刀？先练习一万次射中轮胎再说！ 当天下午，科隆南郊。 这里是全德国出了名的富人区。四周都是高大的梧桐树，路面上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 亨利把商务车停在一栋白色的两层洋房前，推开车门。 亨利指着铁艺大门内部的花园开始介绍。这栋房子占地八百平米，带恒温车库和室内小泳池。 最让他满意的是后院，那里有一片将近两百平米的天然草坪。 孙阳下车后连屋子都没进，径直绕到后院。 踩上草皮的那一刻，他用力跺了跺脚。土壤软硬适中，草叶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弯下腰揪起一根草茎看了看，是专门用于足球场的冷季型草。 他在草地上跑了两个来回，做了几个急停变向。防滑性非常好，抓地力十足。这正是他急需的私人空间。 有了这片草坪，他随时可以加练球感，不用再去挤球队那个随时会有人查房的单人宿舍。 戴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她在宽敞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各个角落的插座和监控探头。确认安保系统直连当地警局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负责出租的中介是个大腹便便的德国人，正搓着手站在门边。 “月租金一万五千欧元。这是房东给出的最低价。要知道，住在这里的都是商界名流。”中介操着带口音的英语极力推销。 戴安娜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欧元。一次性签两年合同，全额付清。” 中介连连摆手，直呼不可能。戴安娜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拿出平板电脑点开几份文件。 “房子挂牌半年了还没租出去。二楼卧室有轻微漏水痕迹，草坪的维护费用每个月至少要一千欧。最重要的是，我的儿子是多特蒙德现在的当红球星。他住在这里，就是给你们这片住宅区最好的免费广告。一万欧，行就行，不行我们出门左转。” 中介擦了把额头的汗，走到旁边打了通电话。两分钟后，他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合同走了过来。 房子就这样定了下来。租金直接从那笔刚刚到账的签字费里划拉出去。对现在的孙阳来说，能用钱买到绝对的私密性，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办完手续，戴安娜把文件塞进公文包，看了眼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她还得赶去科隆机场，飞回伦敦处理那家小剧场的琐事。 孙阳和亨利把母亲送到大门口。戴安娜转过身，把孙阳拉到路边，压低了嗓音交代。 “你现在有了身价，盯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那些无孔不入的八卦小报记者，还有各种想要蹭你热度的外围模特。除了训练和比赛，把你的私生活捂得严实一点。千万别去碰违禁药物，别去乱七八糟的派对。你的商业价值才刚刚起步，一次丑闻就能让那些赞助商跑得精光。” 孙阳老老实实地点头。他很清楚前世有多少天才球员就是毁在场外的花天酒地里。 戴安娜转头看向旁边拎包的亨利。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SUn的专职生活助理加管家。”戴安娜的眼神变得极其严厉，“买菜、做营养餐、对接初级的商业拍摄，所有杂事你全包了。除了这些，你的首要任务是替他挡住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孙阳插了一句嘴：“舅舅，薪水按每个月一万欧元算。日常开销另外报销。够不够？” 亨利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这个工资水平抵得上他在车行干半年的收入。他立刻站直身体，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姐姐！我保证把SUn照顾得舒舒服服。谁想带他去学坏，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明天我就去考个高级营养师的证书。” 戴安娜满意地上车离开。孙阳回到空旷的别墅，在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矿泉水。 天色暗了下来。屋子里非常安静。亨利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了，孙阳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银行卡里躺着巨额现金，身上背着天价代言。他从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废柴，变成了欧洲足坛最炙手可热的超级新人。 但他脑袋里很清醒，这一切都建立在场上的表现之上。没有实打实的进球和助攻，这些光环随时会消散。 调出系统的属性面板。 综合评分停留在65分。体能60点刚刚及格，防守40点惨不忍睹。唯独传球那一栏，金红色的99点显得极其刺眼。 绝技“巴蒂GO”的熟练度达到了10点，战神巴蒂斯图塔的驻场指导已经结束。 孙阳走进二楼主卧，反锁房门，躺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闭上双眼。 启动梦境训练营。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站在了一块标准的绿茵场上。 这里没有看台，没有观众。四周被高耸的聚光灯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刚修剪过的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气味。 球门前十七米的位置，立着五块高大的人形硬塑料挡板，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距离人墙五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复古的纯白色长袖球衣，背后印着显眼的红色数字7。一头金色的半长发被发带向后束起，挺拔的鼻梁和标志性的英俊面庞极具辨识度。 大卫·贝克汉姆。 大不列颠的万人迷，把任意球踢成艺术品的顶级大师。 小贝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孙阳身上，嘴角带着招牌式的迷人微笑。 “新来的小伙子，身体协调性看着还算及格。”小贝的声音透着纯正的伦敦腔。 孙阳搓了搓手掌，有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贝氏弧线，足坛统治级别的大杀器。 这种强烈的旋转球不仅能绕开人墙，还会在门将扑救前发生急速下坠。如果能把这招练成，以后前场三十米区域就是他的绝对开火权。 小贝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走到地上的皮球前，右脚脚尖轻轻一挑，皮球听话地跳到半空，接着被他稳稳地踩在脚下。 “你想学圆月弯刀，靠的不是蛮力。”小贝指了指自己的右脚内侧。 “触球的刹那，脚弓内侧的摩擦角度决定了球的初速度。支撑腿的位置，决定了球的飞行轨迹。你得多去感受脚踝和皮球接触那一刻的阻力。” 小贝抬手指向对面的球门。 孙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球门的右上角，也就是理论上的绝对死角位置，用一根麻绳悬挂着一个破旧的汽车轮胎。轮胎中间的空隙，直径比标准的足球大不了多少。 “先来个一万球射轮胎的练习。”小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孙阳早上吃了什么。 孙阳的脸色变了。 “射那个轮胎？还是一万次？” 万人迷大卫·贝克汉姆 第45章 熬夜后遗症，队长狐媚的警告 梦中练习贝氏弧线 这要求简直离谱到家了。 即使是没有人墙的空门，让现役的顶级前锋去踢，在十几米外精准穿过那个摇晃的轮胎孔，一百次也未必能成功两三次。 更别提现在中间还挡着一排高大的人墙挡板，必须踢出极高难度的弧线才能绕过去。 “这是基础考核。”小贝指了指球场边缘的一条红色塑胶跑道，“每一次踢偏或者打在人墙上，绕着场地跑一千米冲刺。 梦境里没有体力的绝对上限，系统不会让你累到猝死。 但肌肉的酸痛和肺部的灼烧感，在这里你会百分之百体会到。” 小贝退开几步把位置让了出来。地上的草皮一阵蠕动，凭空出现了一筐崭新的黑白皮球。 孙阳咬着后槽牙走到球前。他心里本来憋着一股傲气。 自己有着99点的满级传球属性，脚法控制早就登峰造极。射个轮胎孔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按照记忆中小贝的经典动作，向后退了四步，左挪半步。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 左脚重重踩在皮球左侧二十厘米的位置，右脚内侧用力抽向皮球的中下部。手臂向后摆动维持平衡。 砰的一声闷响。 皮球高高跃起，确实划出了一道非常夸张的向外旋转弧线，直接绕过了人墙。但紧接着它越飞越高，直接越过横梁飞出底线。 发力太猛，成了一脚完全不受控制的高射炮。 “支撑脚离球太远，重心根本没有压住。去跑圈，一千米。”小贝连看都没看那飞走的球，直接报出了惩罚命令。 孙阳愣在原地。这就开始罚了？ 系统铁律不容反驳。他只能走到跑道起点，迈开腿开始狂奔。一千米的冲刺跑下来，梦境模拟出的大腿前侧酸胀感无比真实。 刚气喘吁吁地跑回罚球点，小贝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的球。“继续踢。” 第二脚。孙阳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他把发力点稍微往上移了一点，收了点力气，想要把高度压下来。 皮球刚刚飞起，因为没有形成足够的上升弧度，结结实实地砸在塑料人墙的脑袋上。球弹了回来，正好滚到孙阳脚边。 “摆腿速度太慢，没能给皮球足够的旋转初速度。一千米，去跑。”小贝双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 孙阳咬着牙，再次走向跑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彻底变成了一场毫无指望的噩梦。梦境中没有昼夜更替，只有不断重复的枯燥动作和身体无止境的抗议。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一千米的冲刺跑。 第三十次尝试，皮球绕过了人墙，但在空中没有下坠，打在球门立柱上弹飞。去跑圈。 第七十五次尝试，弧线完美高度也合适，却一头砸在挂轮胎的麻绳上。继续跑圈。 第一百五十次尝试。孙阳在梦境里的双腿肌肉已经在剧烈抗议，每跑一步都像是在拉扯神经。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草皮上，球衣早就湿透贴在后背上。 他踢出了一脚极为刁钻的弧线。皮球几乎贴着人墙的头皮飞过，在门前急速拐弯直奔轮胎的孔洞。 眼看就要钻进去的那一刻，球体蹭到了轮胎的橡胶边缘，稍微改变了方向落入网窝。 打进了！ 孙阳刚想举起双手庆祝，小贝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触碰到障碍物，不算完美穿过。你的左肩没有随着击球动作顺势下沉。去跑圈。” 孙阳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草皮上。他肺部剧烈起伏，呼吸声沉重得吓人。 他现在终于明白，前世那些顶着全场嘘声还能在补时阶段把皮球罚进死角的巨星，私底下究竟经历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少个一千米，不知道踢多少脚皮球。孙阳的意识甚至已经开始模糊，完全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本能在支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第一百六十三个皮球前。 “感受球的重心，脚踝必须锁死。击球的刹那，整个身体的重量要跟上。”小贝看着摇摇欲坠的孙阳，终于给出了最核心的提示。 孙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紧盯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 助跑，踩地。 左脚牢牢钉死在草皮里。右脚内侧狠狠摩擦皮球。在接触的节点，他的身体做出了极大幅度的左倾斜，右手臂顺势挥出。 皮球带着恐怖的自转腾空而起。这道弧线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精准绕过最高的人墙挡板。 在即将越过横梁的时候，重力仿佛突然加大，皮球急速下坠。 不偏不倚，毫无触碰。皮球干脆利落地从轮胎中间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进了。没有任何瑕疵的致命一击。 没等孙阳喘匀一口气，脑海深处立刻响起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达成单次完美贝氏弧线操作。】 【绝技‘贝氏弧线’当前熟练度提升：1/100。】 只有一点？ 听到这个数字，孙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在草地上。这种非人类的地狱难度，在梦里折腾了半宿跑了几十公里，才成功了一次。熟练度竟然只给涨了可怜的一点。 这就意味着要想把这项神技练到满级，他还得在这种折磨中循环整整一百次。 没等他开口抗议，周遭的环境开始崩塌。视线迅速模糊，强烈的失重感直接将他包裹。因为精神损耗达到阈值，系统启动了强制驱逐程序。 次日清晨。 孙阳从新别墅的宽大床铺上惊醒。窗外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下床。系统的保护机制很完善，梦境里的肉体疲劳并没有带回现实，大腿上的肌肉没有任何酸痛感。 但一整晚连轴转的高强度学习，依然让他的大脑深处涌出一丝睡眠不足的疲乏感。 走进宽敞的卫生间，孙阳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眼底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黑眼圈，整个人看着有些没精神，就像是刚通宵打了三个晚上的排位赛。 洗漱完毕换好训练服走到一楼餐厅。亨利已经准备好了标准的运动营养餐，烤火鸡胸肉配无糖燕麦奶。 看到孙阳这副略显困倦的模样，正在倒牛奶的亨利愣了一下。 “老天！SUn，你这脸色是怎么搞的？”亨利赶紧走过来拉开椅子，“你昨晚背着我偷偷翻墙出去鬼混了吗？看着有点睡眠不足啊。” “别提了。这破房子风水不好，做了一晚上噩梦。”孙阳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把火鸡胸肉塞进嘴里。 草草吃过早饭，亨利开车把孙阳送到了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上午八点半。 更衣室里气氛热火朝天。大部分主力球员都已经换好了衣服。 哈兰德光着强壮的上半身正背对着门口，让队医在他的背部肌肉上涂抹放松药膏。这头挪威巨兽满脑子都在算计怎么让孙阳多给自己传几个好球。 听到大门推开的声音，哈兰德扭过那颗硕大的脑袋。 当他看到打着哈欠、顶着淡淡黑眼圈走进来的孙阳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直接瞪得溜圆。 哈兰德一把推开队医，大步跨过长条板凳凑到孙阳面前。他一把勒住孙阳的脖子，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嗓音。 “见鬼了伙计，你昨晚到底去哪野了？跑去科隆市中心的夜店通宵了？还是背着我偷偷叫了四个火辣的德国车模？ 哈兰德拍了拍孙阳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调侃道：“听着老弟，你才十九岁，就算刚签了职业合同手里有了钞票，也得悠着点用啊。下次有这种好局记得叫上我。” 旁边的几个老大哥听到动静，全都看了过来。 队长马茨·胡梅尔斯正往脚踝上缠着绷带，看到孙阳这副有些精神不济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孙阳面前，语气透着队长的严厉。 “SUn，虽然你上一场踢得很棒。但年轻人千万别拿身体开玩笑。法夫尔先生就在隔壁办公室。如果让他看到你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训练场，他会把你直接踢出周末的大名单。去冲个冷水澡，赶紧把状态调回来。” 孙阳无奈地坐在铁皮衣柜前的长椅上。他揉着有些发沉的太阳穴，根本没法开口解释。 总不能大声告诉这群家伙，自己昨晚在梦里被贝克汉姆逼着射了一晚上的破轮胎吧。 第46章 全队围观神仙球，复印机般的圆月弯刀！ 孙阳走到淋浴区，直接把水温旋钮拧到了最低档。 冰凉刺骨的凉水从花洒喷出来，浇在头上。 这种物理刺激总算把脑子里那一阵阵因为过度劳累产生的混沌感给驱散了不少。 虽然系统保护了身体，但那种在梦境里踢了一整晚破轮胎的神经疲劳还是存在的。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小贝那一次示范动作。 左脚的站位，右脚脚弓摩擦皮球中下部的触感。 换好带有BVB标志的训练服，孙阳跟着大部队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上午九点整，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阳光还算不错。 草皮刚刚修剪过，带着股好闻的青草味。 一线队二十多号人全部集合完毕。主教练法夫尔和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站在队伍前面。 泰尔齐奇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指挥大家开始热身拉伸。 按照习惯，孙阳和哈兰德搭档。两人面对面坐在草地上，脚掌对在一起互拉手臂。 哈兰德个子太大，力气也大。他一边往后仰一边压低声音念叨。 “老弟你跟我透个底。你昨晚到底去哪了？别想骗我。我以前在萨尔茨堡红牛的时候，有个队友就是这种状态。他连续熬夜打了一个星期的FIFA游戏，黑眼圈跟你一模一样。结果周末比赛连球都停不稳。” 孙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收起你那点想象力。我就待在家里睡觉。只不过换了新床睡不习惯。” 哈兰德根本不信，咧着嘴笑。 “行吧。只要你这周末对阵科隆的时候，还能像上一场那样给我把球传到位，你就算天天晚上去蹦迪我都不管。我现在状态好得惊人，这周末我必须再进两个。” 热身环节结束。泰尔齐奇开始安排有球训练。 队伍被打散分成好几组。有在半场练传切配合的，有练边路传中头球抢点的，还有在另一侧练防守站位的。 法夫尔拿着战术板，点了几个人名。 “马尔科，拉斐尔，杰登，马里奥，马茨。你们几个去中路的禁区弧顶练任意球打门。我们需要在周末的比赛里增加定位球的得分手段。” 被点到名字的罗伊斯、格雷罗、桑乔、格策还有胡梅尔斯走了出来。这些都是多特蒙德队内脚法最好的一批人。 法夫尔看了一眼战术板，又抬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孙阳。 “SUn，你也去这组。上一场你传给杰登的那个过顶长传脚法很不错。你去试试直接打门。” 孙阳正想着怎么找机会实验一下昨晚学的贝氏弧线，听到这话立刻答应下来。 六个人走到大禁区前沿。球门前已经摆好了一排红色的塑料人墙道具。这排道具一米九高，底座很重，完全模拟实战中对手排人墙的高度和宽度。 多特主力门将布尔基戴着厚厚的手套，在门线上活动着手腕。 他冲着禁区外的六个人大喊。 “伙计们！别以为是训练我就会放水。今天你们能进三个以上就算我输！” 助理教练推过来一辆装满德甲官方用球的小推车，单节训练的要求是每个人必须完成五十次有效射门。 罗伊斯作为球队第一点球手和任意球主罚手，当仁不让地站到了第一个。 他把球摆在距离球门二十五米的地方。后退，助跑。 砰！ 右脚背抽中皮球。球速极快，带着点落叶球的下坠感。布尔基反应神速，双脚蹬地直接侧扑，单掌把球托出了横梁。 “马尔科，今天这力度不够啊！”布尔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大声嘲笑。 罗伊斯笑着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 接着是格雷罗。他是队内唯一的左脚主罚手。一脚内脚背的弧线球成功绕过了人墙，但角度太正，被布尔基轻松没收。 桑乔和格策也分别试了一脚。一个打在人墙上，一个高出了横梁。 胡梅尔斯靠着力量蒙了一脚势大力沉的地滚球，也偏出了立柱。 “到你了新来的。”布尔基冲着孙阳招了招手，“让我看看你能踢出什么花样。” 孙阳走上前，从推车里拿起一个皮球，郑重其事地放在草皮上，用手把球面的气门芯拨到了正对着自己的位置。 按照梦境里小贝的要求，必须精确控制触球点。 他往后退了四步，往左平移了半步。站定。 旁边看着的罗伊斯皱起眉头。 “SUn，你这个站位角度有点太偏了。实战中很难发出力量。” 孙阳没有接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屏蔽了周围的声音。只剩下面前的皮球和远处球门右上角的死角。 助跑！踩地！ 左脚像一根钉子一样扎进球左侧的草皮里。就在右脚即将接触到皮球的那一个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做出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向左倾斜。 左肩严重下沉，几乎快要和地面平行。右手臂顺势大幅度甩开维持平衡。 右脚内侧狠狠摩擦皮球的中下部。 砰！ 一声极为清脆的击球声在训练场上响起。 皮球腾空而起。它的初速度并不算快，但自带一种极其恐怖的内旋。 它绕过最高的那块塑料挡板时，距离挡板顶部还有半米的距离。这在实战中绝对能避开跳起的人墙。 足球在高空中反射着冬日的阳光，极其快速地旋转着。 布尔基一直盯着皮球的轨迹。 “偏了！”这是布尔基的第一判断。因为皮球的飞行线路明显是冲着角旗区那个大方向去的。 但仅仅过了半秒钟，布尔基的脸色就变了。 越过人墙的皮球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C字弧线，在最高点发生诡异的急速下坠。 它拐着弯直接砸向球门的右上角。也就是理论上的十分角。 布尔基连起跳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皮球挂在死角的球网上，打出一声脆响。 训练场边安静了几秒钟。 “老天爷！这什么神仙球！”正在另一边练头球的哈兰德大着嗓门吼了一句。 格雷罗瞪着眼睛跑过去看了一眼地上刚才孙阳留下的支撑脚印，又看了一眼球网里的球。 “这不符合物理学定律吧？身体倾斜成这样居然没有摔倒？” 罗伊斯也愣住了。他见过无数种任意球踢法，但孙阳刚才那个发力动作太特殊了。那种极端的身体舒展度，需要脚踝和腰腹有极强的力量与柔韧性。 孙阳看着挂在网窝里的球，心里总算有了点底。 系统评价里写着复刻出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绝技效果。 他这一脚虽然没有梦境里小贝那种写意和完美，但得益于自己从小练京剧打下的变态平衡感和柔韧性，他完美做出了那个倾斜动作。 再加上本来就有99点的传球属性底子打底，这脚球的精准度出奇的高。 布尔基从网窝里把球捡出来一下抛给孙阳 ，很不服气地喊叫着。 “蒙的吧？你再来一脚试试！我不信你能脚脚都踢出这种弧线！” 孙阳二话不说，把布尔基扔过来的球停住，摆好位置。 同样的助跑，同样的极端倾斜身体。 又是一记清脆的撞击声。 皮球再次腾空。同样的强烈内旋，同样的大C字拐弯。 这一回布尔基有了防备。他提前预判了落点，直接起跳伸长了手臂去够。 但皮球下坠的速度太快了，直接越过了他的指尖，擦着立柱内侧砸进球门。 又是死角！两罚两中！ 布尔基摔在草皮上，爬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套。 “见鬼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另一边练防守的阿坎吉和练传切的维特塞尔等人都停下了脚下的活，全凑了过来。 法夫尔没有出声阻止，和泰尔齐奇并排站在场边看着。 泰尔齐奇手里拿着一台连接了训练场高速摄像头的平板电脑，调出刚才那两脚球的数据。 “法夫尔先生，这小子的球速虽然不算顶级，但这转速太惊人了。每秒的自转圈数超过了队里所有人。他在模仿大卫·贝克汉姆的脚法。” 法夫尔点点头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场上的孙阳。 第三个球。 这一次连布尔基终于正式起来。他紧盯着孙阳的脚步。 起步，倾斜，摆腿，抽击。 一气呵成。就如同用复印机复制出来的动作。 皮球第三次起飞。 这一次的弧度稍微小了一点，但落点这次是左侧球门的死角。 布尔基扑对了方向，甚至指尖都碰到了皮球。但他发现这球带有极大的旋转力量，直接顶开了他的手指，钻进网窝。 三罚三中！全都是门将最难受的死角！ 这下连一向沉稳的胡梅尔斯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的真是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踢出来的脚法？” 哈兰德冲过来直接跳到了孙阳的背上，把他压得一个踉跄。 “伙计你太变态了！以后我们遇到铁桶阵，只要在禁区外面骗个犯规，比赛不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接下来的训练彻底变成了一场个人秀。 按照法夫尔的要求，每个人要完成五十次有效射门。 罗伊斯最终的命中率是二十次打在门框范围内，进了七个。这已经是顶级的数据了。 格雷罗进了五个。桑乔进了三个。 孙阳整整五十次主罚。 皮球划出一道道夸张的圆月弯刀。打中人墙七次，高出横梁五次。剩下的三十八脚全部打在门框范围内。其中有一半直接打进死角，连布尔基这种级别的门将都只能望球兴叹。 五十次罚完，孙阳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右脚。现实中没有系统的体力无限加持，连续踢五十脚这种极其吃腰腹力量的绝技，他的体力已经有点见底了。 体能60点还是太勉强了。 原本还有心情训练的其他几个球员，这时候全都没了兴致。 罗伊斯看着站在那喘气的孙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做法展现出了极大的胸襟。 “SUn，你的任意球水准在我之上。周末对阵科隆，如果出现前场任意球的机会，你来主罚。我会在后面给你打掩护。” 罗伊斯这话一出，周围的其他球员都没什么异议。竞技体育就是实力说话。能把任意球当点球踢的人，没理由不让他去罚。 场边的法夫尔和泰尔齐奇低声交流了几句。 泰尔齐奇吹响哨音，把全队重新集合起来。 法夫尔双手背在身后扫视了一圈众人。 “看来我们在进攻端又多了一项致命武器。周末联赛在主场迎战科隆，原本的战术不用大改。当SUn替补上场的时候，我们需要增加前场的突破次数。如果拿不到直接打门的机会，尽量在危险区域造犯规。” 法夫尔推翻了之前的定位球战术板。 “从今天起，球队左侧和中路的大部分直接任意球主罚权交给SUn。马尔科负责右侧。你们在场上多利用这个点做战术拉扯。” 被授予了开火权，孙阳心里反倒很平静。这就是拿到实力后的自然结果。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刚才踢了五十脚，贝氏弧线的熟练度涨了一点。加上梦境里的那一点，现在是2/100。 实战训练也能涨经验，虽然速度极慢。但这总比每晚去梦里跑个几万米要舒服得多。 上午的训练结束。全队到餐厅吃完营养餐后，各自回房间午休或者放松。 第47章 欧洲顶级，笼式黑科技训练 下午两点。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室内高科技训练馆。 前天刚结束一场高烈度联赛，上午又进行了针对性的射门演练，法夫尔取消了下午的室外对抗训练。全队二十多号人换上室内的平底训练鞋，走进了这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场馆。 场地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网格铁笼。 十四米长，十四米宽。 四面墙体由七十二块带有LED指示灯的特制墙板拼接而成。 每面墙上都安装着两台黑洞洞的自动发球机，一共八个枪管对准了笼子最中心的圆圈。 孙阳站在人群外围打量着这个铁箱子。 在阿森纳青训营的时候他听说过这种叫FOOtbOnaUt的玩意，据说造价高达几百万欧元，全欧洲只有寥寥几家豪门装备了这套系统。 哈兰德双手叉腰站在孙阳旁边，仰着头直翻白眼。 “伙计我跟你打赌。这破箱子绝对是个反人类的发明。待在里面就像被人用机枪扫射一样。我们这种大块头在里面连转个身都费劲。你要是没玩过，待会进去千万护住脸。那些机器吐球的速度比布尔基生气砸水瓶还要快。” 泰尔齐奇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到笼子控制台前。 他插上数据线，输入密码激活了设备。 伴随着低沉的电机启动声，八台发球机同时亮起红灯，履带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场馆里回荡。 “先生们打起精神。十五分钟一组。这东西能替代十六个一线队教练的传球工作。谁先来热热身？”泰尔齐奇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大声喊道。 罗伊斯活动了一下脚踝，推开铁丝网门走进了场地中央的红色圆圈。 他是这套设备的老主顾了。 泰尔齐奇在平板上划动了几下，按下了启动键。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正前方一面墙板亮起刺眼的白光，下一秒，一颗皮球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从墙上的发球机里弹射出来。 高度在膝盖位置，带着强烈的下旋。 罗伊斯反应极快。他半转身迎球，右脚内侧轻轻一垫，把这记炮弹一样的来球稳稳卸在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与此同时，侧后方的另一块墙板亮起绿灯。 罗伊斯头都没回，凭借对空间的肌肉记忆，右脚顺势一推，皮球精准地砸在亮着绿灯的墙板中心。 计分板翻动，加一分。 没等罗伊斯喘气，右侧的发球机再次开火。这次是胸部高度的高空球。 接球，转身，寻找绿灯目标，出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罗伊斯在笼子里像一个精准的时钟齿轮，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刁钻来球。他在五大联赛摸爬滚打出来的顶级球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十五分钟后提示音结束。 罗伊斯擦着汗走出笼子。 泰尔齐奇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大声报幕。 “马尔科。平均反应加出球时间1.4秒。失误三次。状态不错。下一个谁来？” 哈兰德苦着脸走了进去。 机器再次启动。 面对高速飞来的皮球，哈兰德那庞大的身躯显得极为笨拙。他的第一脚触球太硬了，皮球砸在他的脚面上直接弹出了两米远。等他迈开大长腿把球追回来，绿灯早就熄灭了。 连续好几个球，哈兰德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笨熊，被四面八方射来的皮球耍得团团转。他气得直挥拳头，引得外面看热闹的队友一阵大笑。 法夫尔站在控制台旁边，手里捏着一沓报告。 这是他上午专门让助理去调出来的孙阳在阿森纳时期的青训评估档案。 “埃丁。”法夫尔压低嗓门叫了泰尔齐奇一句，“阿森纳的球探报告上写着，SUn的大局观很强，但静态小技术粗糙。特别是面对高位压迫时的狭小空间处理球能力极差。身体单薄导致他非常害怕逼抢。” 泰尔齐奇点点头。 “这很正常法夫尔先生。十九岁的年轻人很难兼顾所有技术。他在室外场地的长传和任意球已经足够惊艳了。但这套FOOtbOnaUt设备考验的是极致的神经反应和FirSt TOUCh第一脚触球。如果基本功不扎实，在这里面会原形毕露。” 法夫尔目光投向人群里的孙阳。 “周末我们要打科隆。他们一定会派重兵在中场对SUn进行绞杀。我必须知道他在遭遇贴身逼抢、没有传球空间时的极限在哪。让他上去试试。把难度调到职业联赛首发级别的标准档位。” 泰尔齐奇会意，冲着孙阳招了招手。 “SUn，该你了。” 队友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上午用任意球大杀四方的华裔小将，在基本功测试里能打出什么数据。 孙阳推开铁门走进笼子，站定在中心圆内。 这地方比他在外面看还要狭窄。四周的高墙给人一种极强的心理压迫感。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履带摩擦的焦味。 泰尔齐奇按下启动键。 “滴！” 电子音刚落，右侧墙板亮起。 一台发球机发出巨大的沉闷响声。皮球像出膛的子弹一样直奔孙阳的腹部而来。 速度太快了！ 孙阳根本没预料到球速会比他在场边看的还要恐怖。大脑的指令刚刚传导到神经末梢，球就已经砸到了跟前。 他下意识地用大腿去挡。 由于身体过度僵硬，大腿肌肉绷得很紧。皮球撞击在腿上发出砰的一声，直接弹飞到了两米开外的铁丝网上。 一次低级的停球失误。 紧接着第二球从身后射来。 孙阳慌忙转身去接。脚步一乱，右脚踩在橡胶地上打了个滑，虽然勉强用脚尖够到了球，但球的运行轨迹完全偏离，根本没有打中亮起的绿色墙板。 连续三次处理球全部失败。 笼子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哈兰德扒着铁丝网大声喊叫。 “老弟！别紧张！这机器就是个变态！你别用死力气去挡，身体放松点！” 罗伊斯也皱了皱眉。这种第一脚触球确实有点糟糕。完全配不上他那逆天的长传脚法。 控制台前的泰尔齐奇摇了摇头，在平板上做着记录。 “法夫尔先生，看来阿森纳的报告没错。他的第一脚卸球技术很业余。完全不知道怎么通过身体的关节去化解球的冲击力。如果科隆在中场派出两个后腰夹击他，只要传球路线被封死，他连球都拿不住。” 第48章 打破队内纪录！这小子身体里装了雷达？ 法夫尔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笼子里那个身影。 此时的孙阳站在圆圈里，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机器设定的节奏极快，根本不给他停下来思考的时间。第四个球马上就要发射了。 孙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空。忘掉青训营教的那些标准的停球姿势。 他想起父亲从小逼着他练功时挨过的打，想起在阿森纳试训时被老外嘲讽自己骨头软。 既然常规套路接不住。 那就用最本能的办法。 “滴！” 正前方发球机红灯闪烁。一记时速高达一百二十公里的贴地斩狂飙而来。 孙阳没有像普通球员那样迎前跨步。 他的身体违背物理常识般向后猛地一折，整个腰椎凹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左腿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在空中画了个半圆，膝盖外翻。 在皮球接触到脚内侧的那一个刹那。 孙阳的脚踝迅速随着球的滚动方向回撤了十公分。这十公分的距离，就像一块海绵，把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彻底吃干抹净。 皮球服服帖帖地停在他的脚下，连一毫米都没有多余地弹开。 就在停球完成的同时，孙阳的余光扫到了左前方亮起的绿灯。 拥有99点传球属性加持，指哪打哪的神技即使在室内也起着被动作用。他不需要多余的调整，甚至连腰都没有直起来，右脚顺势一扫。 皮球精准命中目标墙板。 计分板翻动，加一分。 笼子外面安静了半秒。 胡梅尔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作为顶级中卫，他太清楚刚才那个动作有多难了。 “他这是什么动作？柔韧体操吗？哪有后仰着腰去停这种高速地滚球的！” 没等大家讨论，机器的机制触发。由于上一次接球时间缩短，第五个球接踵而至。 这是一记极不规则的半高球。带着强烈的侧旋，直奔孙阳的胸口。 孙阳看都没看。 他的大马猴童子功彻底被激活了。 整个人在原地毫无预兆地起跳。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他用后背对着来球，右脚在空中高高扬起，用脚后跟极其轻巧地在球的下部磕了一下。 高速旋转的皮球被这股巧劲直接改变了轨迹。它没有落地，而是越过孙阳的头顶，乖乖落在他转身后的脚下。 绿灯亮起。 右脚外脚背随意一拨。 砰！再次精准命中目标。 “卧槽！” 外面的几个青年队提拔上来的小将忍不住爆了粗口。 法夫尔的手猛地攥紧了旁边的铁栏杆。 控制台前的泰尔齐奇也忘了看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 接下来的十分钟，笼子里的画风彻底变了。 孙阳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极速的反应测试里。高压的声光电环境逼出了他这具身体最恐怖的潜能。 他不再像一个踢足球的职业运动员。 他更像是一个在舞台上翻腾起舞的京剧武生。 面对一百三十公里的爆射，他能劈着叉把球卸在胯下。面对齐腰高的弹跳球，他直接用膝盖把球颠起，在半空中连续触球三次直接传进绿框。甚至有一次背对目标，他直接脚底拉球完成了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的马赛回旋出球。 每一个动作都极度离谱。 每一个动作都违背了教科书上的发力要领。 但每一次触球，皮球都像长了眼睛一样，被他完美驯服，最后极其精准地砸进绿灯区域。 铁丝网外面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机器沉闷的吐球声和皮球砸在墙板上的脆响。 哈兰德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足球。他挠了头顶金色的头发，转头看着罗伊斯。 “马尔科。你老实告诉我，这铁箱子是不是坏了？他怎么可能在不转身的情况下知道绿灯亮在背后？” 罗伊斯咽了口唾沫，眼神锁定在孙阳的脚面上。 “不。机器没坏。是这小子的球感太变态了。他的身体柔韧度允许他在任何姿势下出球，根本不需要预备动作。我看他这就是ChineSe KUng FU。” 倒数计时十秒。 机器开始疯狂运转，三台发球机在极短的时间差内连续吐出三个球。 孙阳左右开弓。 左脚脚弓推射，右脚正脚背抽射。最后一个球飞向死角，他直接倒地用一个极度舒展的滑铲，把球精准送入最后亮起的绿框中。 “滴——！” 刺耳的长鸣声响起。 十五分钟魔鬼训练结束。笼子里的灯光恢复正常。 孙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因为过度运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橡胶地板上。 但他觉得很爽。这比在外面跑圈有意思多了。 他推开铁门走出来。 通道两侧的队友们自发地让出一条一米多宽的道。没人说话，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外星生物。 哈兰德冲上去一把搂住孙阳的肩膀。 “兄弟！你绝对练过中国功夫！你刚才那个后空翻停球简直酷毙了！教教我！” 另一边。 泰尔齐奇低着头看平板电脑上的最终数据统计报告。 他的手在发抖。 连续刷新了三次页面，确认系统没有报错。 法夫尔走过去，急切地凑到屏幕前。 触球精准度：97%。 目标命中率：98%。 平均反应加出球时间：0.8秒。 0.8秒！ 在这个笼子投入使用以来，多特蒙德队内的历史最好成绩是马里奥·格策创造的0.95秒。孙阳不仅打破了这个纪录，而且硬生生把人类的反应极限缩短了0.15秒。 更可怕的是，他的触球动作极其非标，意味着防守球员根本无法通过他的肢体语言来预判他下一步要把球传向哪里。 法夫尔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阿森纳的球探报告完全是个笑话！ 拥有这种在极限狭小空间里把球摘出来的能力，再加上那一脚上帝视角的半场长传，还有那种不讲理的弧线任意球。 把这小子放在中场，那就是个随时能引爆对方防线的核武器。 第49章 德式战术体系的威力，全场传导如精密的机器 第二天上午。 多特蒙德一线队战术会议室。 投影仪把科隆队的比赛录像打在白板上。 法夫尔拿着激光笔，点在屏幕上的红色防线。 “科隆这赛季的客场策略很明确。他们会摆出五个后卫和四个中场。九个人堆在禁区弧顶到大门之间的这片区域。” 画面暂停。 科隆两条线缩得很窄，中路密不透风。 法夫尔看向前排的哈兰德、罗伊斯、桑乔和布兰特。 “中路强突，不是最聪明的办法。我们的边路如果只冲到底线再传，门将会很舒服。” 哈兰德靠在椅背上，长腿伸出去一截。 “教练，舒服的是门将，不是我。我不介意有人把球砸到我脑袋上。”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罗伊斯瞥了他一眼。 “埃尔林，前提是球能到你头上。科隆不会让你站在那里吃自助餐。” 哈兰德摊手。 “所以我们需要大厨。” 他的目光落在孙阳身上。 孙阳没接话，只是低头转着笔。 心里却已经有了画面。 五后卫？ 九个人缩禁区？ 那就把他们从壳里撬出来。 法夫尔关掉投影仪，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红黄两色磁吸扣。 “今天训练核心不是单纯边路传中。” 他把几个黄色磁扣摆成前场四人组。 “第一，提前传中。第二，中肋部短传渗透。第三，弱侧大范围转移。第四，外围二点球和倒三角。” 泰尔齐奇在旁边补了一句。 “多点开花，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猜不到球从哪边进来。” 法夫尔点头。 “SUn，今天你先打右边前卫。马尔科居中，桑乔左路，布兰特和托尔冈轮流站中肋部。” 他又把代表九号的磁扣推到禁区中央。 “埃尔林压中卫。格策待会儿替补组上来，专门盯二点球和禁区前沿。” 格策坐在后排，笑着举了下手。 “行，我负责捡漏。年轻人们先把场子烧热。” 罗伊斯偏头看了孙阳一眼。 “右路交给你，但别只看埃尔林。多特不是一条线踢球。” 孙阳抬头。 “放心，队长。谁跑到位，我就传到哪儿！” 哈兰德立刻坐直。 “那我会一直跑到位。” 桑乔笑出了声。 “兄弟，你那不叫跑位，你那叫吃独食。” 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快乐。 但所有人都知道。 法夫尔这是要把孙阳这把新刀，放进多特蒙德真正的进攻体系里试火。 二十分钟后。 室外一号训练场。 阴天，微风。 草皮上还带着早晨的水汽。 泰尔齐奇分发训练背心。 孙阳接到黄色主力背心，套在球衣外面。 黄队前场是桑乔、罗伊斯、哈兰德、托尔冈·阿扎尔和布兰特。 后面站着维特塞尔和皮什切克。 红队负责防守。 胡梅尔斯领衔，阿坎吉、舒尔茨、德莱尼、格策都在里面。 门将是瑞士老将希茨。 法夫尔吹哨前，特意喊了一句。 “红队按科隆方式防。五后卫，四中场，禁区保护优先。黄队不许只打一个点，要把宽度和纵深全拉开。” 胡梅尔斯拍了拍手。 “听见没有？别让这小子舒服拿球。舒尔茨，你贴身防守SUn，我来补身后。” 舒尔茨点头。 “我会让他知道德甲边路没那么好混。” 孙阳听见了，低头踩了踩球。 他笑了一下。 不好混？ 那才有意思。 哨声响起。 训练节奏很快。 红队退得很深，禁区里全是人。 黄队没有急着往里冲。 维特塞尔在后腰位置接球，先横传皮什切克。 波兰老将没有拖泥带水，一脚贴地球交给右路孙阳。 舒尔茨马上压上。 孙阳背对进攻方向，左脚踩住球，右肩微微一晃。 舒尔茨刚想伸脚，孙阳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挑。 皮球越过舒尔茨小腿，落到他身后。 孙阳转身启动，从边线内侧抹了过去。 胡梅尔斯立刻上抢补位。 孙阳没有强行突破。 他右脚扣球，把球回敲给后插上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迎球不停，直接斜塞中肋。 布兰特在两名防守球员之间接球，脚底一踩，顺势把球磕给罗伊斯。 罗伊斯背身拿球，不等德莱尼贴上，右脚外脚背一拨。 球又回到了孙阳脚下。 四脚前场快速短传。 节奏像鼓点一样敲在红队防线身上。 哈兰德在禁区中路举手。 “我在这里！伙计们，我真的很高！” 阿坎吉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不说我们也看得见。” 孙阳抬头。 视野里，哈兰德在中卫之间抢前点，桑乔则从左路斜插后点。 小阿扎尔埋在禁区弧顶，随时准备接倒三角。 这才是豪门进攻。 不是一根线。 是一张网。 孙阳右脚内脚背抽在皮球侧下部。 砰。 皮球腾空而起。它没有走直线。而是带起强烈的内旋，在空中画出一个夸张的C字。 胡梅尔斯判断第一落点，往前跨了一步。 可球没找哈兰德的位置。 它绕过前点，拐向后门柱。 桑乔从舒尔茨身后钻出来，迎着下坠的球凌空垫射。 希茨反应很快，侧身把球扑出。 但皮球没飞远。 小阿扎尔跟上补射，右脚推向近角。 球进。 训练场边响起一片口哨声。 桑乔指着孙阳。 “漂亮！我还以为你只给那个挪威大个子做饭。” 哈兰德不乐意了。 “杰登，别抢我的厨师。” 孙阳摊手。 “我只负责上菜，谁跑得快谁吃。” 罗伊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这个意思。让他们不敢只盯一个人。” 法夫尔站在场边，在本子上写下几个词。 提前传中。 弱侧后点。 二点球。 他抬头喊道：“再来！红队边前卫回撤，别让右路起脚太轻松。” 第二轮开始。 红队把重心压向孙阳这一侧。 舒尔茨贴身，德莱尼横移保护，阿坎吉也往外顶。 三个人像一扇门，把右路封住。 孙阳没有强行过人。 他把球回给维特塞尔。 维特塞尔停球前已经看完全场，直接一脚长距离转移，找左路桑乔。 这球横跨半个训练场。 桑乔胸口一停，脚下连踩两下单车，晃开皮什切克身前的防守队友。 “来啊，别只看SUn！” 桑乔带球杀进左侧肋部。 阿坎吉被迫回收。 桑乔没有贪功，倒三角回传。 布兰特在弧顶附近接球，身体一侧，假射真传，把球塞给禁区右侧的罗伊斯。 罗伊斯不停球横扫门前。 哈兰德已经杀到。 咚。 他用膝盖把球撞进球门。 希茨站在门线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次又不是那小子传的，你们能不能别全都冲我来？” 哈兰德冲进球门抱起球，笑得很开心。 “多特蒙德自助餐开张了，马文，你只是收银员。” 希茨气得把手套往地上一拍。 “我收的是惊吓费。” 场边的泰尔齐奇笑着摇头。 “这一组传导可以。右路吸引，左路转移，中路倒三角，前点包抄。比赛里能用。” 法夫尔却没有满足。 他吹响哨子。 “继续。后卫也要参与。马茨，曼努埃尔，你们红队别只是退守。黄队也是丢球后立刻反抢，三秒内拿不回来就回防。” 这句话一出，训练味道变了。 不再是单纯攻防演练。 更像真实比赛。 第三轮，孙阳在右路接球。 舒尔茨这次没吃晃，只卡内线。 孙阳脚尖一捅，把球塞给肋部的罗伊斯。 罗伊斯刚转身，德莱尼贴上。 球权被捅掉。 红队反击。 格策拿到二点球，没有急着向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轻巧把球分给后插上的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带球推进，步子不快，但压迫感很足。 “看见没，小伙子们，中卫也能踢组织。” 他一脚斜长传，找右侧前插的阿坎吉。 阿坎吉速度起来，像一辆开上高速的卡车。 黄队后防被迫回撤。 维特塞尔指挥队友站位。 “别扑过头了！卡传球线，让他往边路走！” 孙阳从前场回追，直接切向阿坎吉内侧。 阿坎吉刚想传中，孙阳脚尖一挡。 球弹出边线。 阿坎吉喘着气，扭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在右边前场吗？怎么跑回来了？” 孙阳拍了拍胸口。 “我又不是只会送外卖。防守也得干。” 胡梅尔斯在后面笑骂。 “说得好，年轻人。欢迎来到德甲，进攻天才也得回防。” 法夫尔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他想看的。 孙阳可以创造惊喜，但不能脱离体系。 多特蒙德不是街头表演队。 他们是德甲豪门。 要快，要狠，也要有纪律。 第50章 时速136公里，你这是在踢球？ 第四轮，黄队重新组织。 皮什切克在右路推进，孙阳往中路内收。 这个跑动立刻把舒尔茨带走。 右边线空了。 皮什切克前插接应，维特塞尔把球送到他脚下。 老将抬头传中，一脚贴地球，扫向点球点附近。 哈兰德佯装前插，带走胡梅尔斯。 罗伊斯从后排插入，一脚推射。 希茨这次终于扑到了。 他把球压在身下，冲着队友大喊。 “谢谢你们终于给了我一次能扑的球！” 罗伊斯忍不住笑了。 “马文，别急，后面还有。” 希茨听得头皮发麻。 半小时后。 训练场彻底热了。 黄队前场几个人轮流开火。 桑乔左路个人突破，连续变向把防守晃得找不着重心。 布兰特在中肋部送出直塞，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去。 小阿扎尔在禁区前沿接倒三角，一脚兜射擦着立柱出去。 格策替补上来加入黄队后，专门在禁区弧顶游走。 他不快，但总能提前找到二点球落下的位置。 一次混战里，格策停球后没有射门，而是轻轻一拨。 孙阳跟上就是一脚低平球。 球贴着草皮窜向远角，被希茨用腿挡出。 希茨爬起来，指着格策喊。 “马里奥，你怎么也帮他？” 格策笑着摊手。 “我只是觉得年轻人需要一点鼓励。” 哈兰德在旁边补刀。 “你那叫鼓励？那是递刀。” 孙阳看着这些队友，胸口有点发热。 这不是青年队。 没人把球藏起来。 没人因为他是新人就故意冷处理。 只要他跑到位，只要他能把球送到危险区域。 这些成名球星就愿意跟他玩真的。 这种感觉，爽得头皮发麻。 法夫尔再次吹哨。 “停一下。” 所有人停下喝水。 法夫尔走到场边，指着战术板。 “科隆不是傻子。如果我们总是在边路传中打出威胁，他们会让边前卫回撤，甚至让中卫提前顶出来。” 他把手指向中路。 “那时候，禁区弧顶会出现空当。SUn，你到中路来。马尔科和布兰特给你做墙。托尔冈埋后点，杰登保持宽度，埃尔林压门前。” 哈兰德立刻举手。 “我喜欢这个安排。” 罗伊斯喝了口水。 “你喜欢所有能让你站在门前的安排。” 哈兰德认真点头。 “当然，这是前锋的职业尊严。” 布尔基换上场。 主力门将走进球门，拉了拉手套。 “我听马文抱怨了半小时。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狠。” 希茨站到场边，幸灾乐祸。 “罗曼，祝你好运。真的！” 布尔基回头看他。 “你这表情不像祝福。” 红队在禁区弧顶排出五人防线。 胡梅尔斯指挥站位。 “别给他正脚背。德莱尼，你上抢第一下。阿坎吉，注意哈兰德身前。” 训练重新开始。 战术角球开出。 桑乔在左路拿球，面对包夹没有硬突。 他把球回给布兰特。 布兰特一脚斜传，找禁区右侧的罗伊斯。 罗伊斯背对球门，脚后跟轻轻一磕。 球滚向中路。 孙阳迎上来。 德莱尼已经扑到身前。 角度不大。 时间也不多。 孙阳左脚踏进草皮，右腿抡起。 “巴蒂GO”技能激活。 他没有停球。 右脚正脚背结结实实抽在皮球中心。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听起来简直不像是在踢足球，而像踢沙包。 皮球化作一道白光。贴着草皮急速狂飙。 德莱尼伸脚封堵，连球皮都没碰到。 胡梅尔斯下意识转身，球已经从他腿边穿过去。 门将布尔基视线被前面的人群挡住。等他看到球飞出来的时候，皮球已经带着狂暴的力量撞上了球网。 哗啦。 球网被顶得往后一鼓。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把后面的铁栏杆砸得嗡嗡作响。 布尔基半蹲在门线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摘下手套，朝场边吼道：“见鬼！这是训练，不是炮兵演习！” 场边笑声炸开。 希茨笑得最响。 “我说什么来着？罗曼，欢迎加入受害者联盟。” 布尔基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你刚才也没扑到。” 泰尔齐奇看着测速仪，嘴角有点压不住。 “时速一百三十六公里。法夫尔先生，这球如果在正式比赛里，门将很难用手硬接。” 法夫尔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孙阳，又看向罗伊斯和布兰特。 “再来一次。不要只给SUn射门。我要看到别的选择。” 第二次进攻。 孙阳在弧顶接球，所有红队防守都往他这边压。 他没有射门。 右脚一扣，反向分给左侧桑乔。 桑乔踩单车杀入禁区，吸引阿坎吉补防后横传。 哈兰德前点一漏。 小阿扎尔后点推射。 布尔基这次扑了出去，把球挡出底线。 他爬起来后，冲后防大喊：“这才像足球！刚才那脚根本不讲道理！” 孙阳听见，咧嘴笑了。 他喜欢传球。 但他更喜欢球网被重炮掀起来的声音。 法夫尔把球扔给泰尔齐奇。 “换定位球！” 罚球地点定在大禁区外左侧，偏二十五度的位置。 布尔基脸色变了。 “又来？” 希茨在场边喊：“罗曼，别怕。最多就是心理创伤。” 布尔基骂了一句德语，开始指挥人墙。 “六个人！快点！德莱尼站外侧，马茨你最高，别躲！” 胡梅尔斯带头排成一排。 他低声提醒队友。 “兄弟们，关键部位保护好。这个球不会太温柔。” 阿坎吉叹了口气。 “马茨，你能不能说点让人安心的？” 胡梅尔斯看着孙阳摆球。 “我已经很克制了。” 孙阳把球放平，踩实周围草皮。 退后五步。 深呼吸。 这是他在梦境里挨了贝克汉姆无数次揍换来的肌肉记忆。 哨响。 孙阳开始助跑。 前三步短，最后一步拉开。 身体向左倾，右脚内侧大面积摩擦皮球下半部。 皮球离地。 胡梅尔斯和德莱尼同时起跳。 “高了！” 胡梅尔斯在空中喊了一声。 皮球越过人墙半个身位，飞向球门后方。 布尔基刚松一口气。 下一刻，球在最高点开始下坠。 它没有飘。 而是带着强旋往右上角钻。 布尔基脚下发力，想扑救。 可球已经擦着立柱内侧砸进网窝。 当。 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布尔基扑到一半，停在原地。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哈兰德第一个爆笑。 他冲过去把孙阳扑倒在草皮上。 “漂亮！周末就这么踢！先给我喂两个，再给科隆门将来一脚这个！” 桑乔跑过来，伸手把哈兰德往旁边拽。 “你先从他身上下来，埃尔林，他还要给别人传球。” 布兰特蹲在旁边看着孙阳。 “说真的，这弧线有点离谱。门将以为球飞了，结果它自己拐回来了。” 小阿扎尔点了点头。 “比赛里我站后点。只要他们门将不敢出击，后点就是我的。” 格策慢悠悠走来，拍了拍孙阳肩膀。 “年轻人，别只惦记轰门。你现在最可怕的地方，是你能让所有人都变危险。” 孙阳从草地上坐起来，擦了把汗。 “马里奥，我明白。” 他顿了顿，又看向球门里的布尔基。 “但偶尔自己来一脚，也挺爽。” 布尔基听见这话，直接把手套扔进球门。 “我要求申请工伤补贴。还有，今天训练结束以后，谁请我喝咖啡？” 胡梅尔斯举手。“让SUn请。他今天把你打得最惨。” 孙阳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没问题。咖啡我请。” 哈兰德搂住他的肩膀。 “那我也要一杯。” 桑乔立刻接话。 “你都吃了三个球，还要咖啡？兄弟，给别人留点。” 哈兰德想了想。 “那我喝两杯。” 众人笑成一片。 法夫尔站在场边，没有笑太久。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训练场上的球员。 这才是他想要的多特蒙德。 有桑乔的爆点。 有罗伊斯的节奏。 有布兰特和格策的肋部灵感。 有阿扎尔的后点嗅觉。 有哈兰德的禁区终结。 还有孙阳这把刚出鞘的刀。 能传，能转移，能撕开防线。 也能在禁区外用一脚重炮，把所有战术疑问轰碎。 法夫尔转头看向泰尔齐奇。 “把今天的几组进攻剪出来。右路提前传中，弱侧转移，弧顶二点，定位球。周末对科隆，我们要全部用上。” 泰尔齐奇点头。 “明白。科隆如果只盯哈兰德，他们会被其他人打穿。如果他们前扑SUn，空当会更大。” 训练场上，孙阳重新拿起一个球。 他把球踩在脚下，抬头看向远处球门。 传球能让队友赢麻了。 可进球的声音，更让他上瘾。 周末。 科隆最好把禁区塞满。 因为他已经等不及了。 第51章 魔鬼主场首秀，左手举起就是终结的信号 德甲第十九轮。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新闻发布会大厅被各国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镜头前，科隆主教练鲍姆加特整了整领带，表情带着德国教练特有的固执和傲慢。 一名《踢球者》的记者把麦克风往前推了推。 “鲍姆加特先生，上一场多特蒙德的十九岁亚裔小将孙阳表现惊人。很多媒体认为他会成为多特蒙德的新中场发动机。请问科隆今天的战术体系里，有没有针对他的防守布置？” 鲍姆加特冷笑一声，身子前倾靠着麦克风：“一时惊艳而已。德甲不缺突然爆发一两场的年轻人。你们把一个刚踢了四十分钟职业比赛的小将捧得太高了。我会安排专人人盯防，科隆的防线会完全冻结这个亚洲小个子。他甚至连舒服拿球的机会都不会有。” 记者席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鲍姆加特的话足够狂妄，这正是媒体需要的爆点新闻。 可就在十五分钟后。 科隆客队更衣室里，门被反锁。鲍姆加特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暴躁。 他一脚踹在战术板的底座上，把战术板拖到屋子正中间。 上面的屏幕正循环播放着上一场孙阳的那个过顶长传。 “看清楚没有！”鲍姆加特指着屏幕大吼：“你们这群蠢货要是真信了我在外面说的话，今天我们就得带着三到四个丢球滚回科隆！” 科隆队长、防守悍将赫克托坐在长条凳上，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汗：“教练，我们看过他的录像了。他的传球线路很怪，根本没法预判拦截。” “那就不要去猜他的传球路线！”鲍姆加特走过去，双手重重拍在赫克托的肩膀上，又回头盯着另外两名中后卫奇乔斯和博尔瑙。 “听着，战术很简单。多特蒙德现在前场的串联全靠这个叫SUn的亚洲小子。只要他拿球，你们不要管球去哪儿，直接把他给我放倒！” 鲍姆加特快步走回屏幕前，用战术笔在孙阳举起的左手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只要那个十九岁小子一抬左手，立刻给我贴上去！不惜代价！直接连人带球放倒！哪怕开局五分钟就吃黄牌，也要把他踹得不敢再伸手要球！这是职业联赛，给他上点强度，小孩子被踢疼了，胆子就破了！” 赫克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粗壮的大腿肌肉，咧嘴笑了：“明白，教练。我会让他知道科隆的球风到底有多硬。” 与此同时。威斯特法伦主队更衣室。 法夫尔站在多特蒙德的队徽地毯旁边，手里拿着一份体能报告。 他抬头看向坐在衣柜前的孙阳。 “SUn，科隆那帮人绝对不会让你踢得像训练赛那么轻松。德甲的保级球队遇到技术型中场，第一反应就是上身体。” 法夫尔走到孙阳面前，敲了敲旁边的柜子门：“你的体测数据我已经看了。刚达到职业赛场的及格线，但想跟着这群野兽满场飞奔九十分钟，还差得远。” 孙阳抬起头，整理着腿上的护腿板：“教练，需要我怎么做？留一半体力在防守端吗？” “不！”法夫尔果断摆手：“恰恰相反。我不要你留体能。你的任务是把整台发动机的转速拉到最高。” 法夫尔转身看着全队：“科隆肯定想把比赛拖入泥潭，用犯规切碎我们的节奏。今天我们打4-2-3-1。埃尔林顶在最前面，杰登走左边，马尔科，你在右肋策应。” 他转回目光，盯着孙阳：“SUn，你在前腰和后腰之间游走。我给你开绿灯，中前场左右两边都是你的位置，拿到球不需要观察直接提速传导。遇到包夹不要硬扛，球给出去人就给我跑起来。如果禁区外出现我们这周练的那个空当，大胆拔脚射门！” 孙阳把球鞋鞋带系紧，站起身来跺了跺脚，鞋钉踩在更衣室的橡胶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把你所有的体能，一滴不剩地全甩在上半场！” 法夫尔的声音盖过了更衣室的背景音：“在这四十五分钟里，把他们踢崩溃！把这帮伐木工彻底跑死！体能耗尽了，下半场我会换你下来冰敷休息。” 哈兰德在旁边听得热血上头，一把搂住孙阳的脖子：“听见没兄弟？四十五分钟！你要是敢在传球的时候省力气，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今天多给我喂几个头球，科隆的中卫像木桩一样慢。” 孙阳推开这头挪威巨兽，笑着甩了甩胳膊：“放心吧，埃尔林。我怕我的传球太快，你的大长腿倒不过来。” 罗伊斯走过来，拍了拍手掌：“好了伙计们，该出场了。让这帮科隆乡巴佬看看什么叫多特蒙德的传控。” 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大厅灯火通明。 拿到德甲官方的转播协议后，央视以极高的效率铺开了宣传。 各大国内体育论坛已经完全炸开了锅，多特蒙德的比赛如今成了国内球迷每周必看的头等大事。 直播屏幕上打出了双方的首发名单。 段轩兴奋地调整了一下耳麦：“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2019-2020赛季德甲联赛第十九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科隆的比赛。我是段轩。” 陶韦在一旁接话：“我是陶韦。今天这场比赛对咱们中国球迷来说，意义非凡。拿到首发大名单的时候，我和段轩在导播室都非常激动。孙阳！这个年仅十九岁、身上流着一半中国血液的年轻人，在德甲豪门多特蒙德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首次首发登场！” 网络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已经密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卧槽！首发了！真的首发了！” “法夫尔牛逼！敢让一个替补只打了一场的年轻小将直接首发，这是亲爹级的待遇啊？！” “科隆今晚要惨了，我猴王大圣出征，寸草不生！” “别高兴得太早。科隆这种球队球风很脏的，肯定要针对孙阳下黑脚，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演播室里，段轩看着战术板分析：“陶指导，今天多特排出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阵容。哈兰德单箭头，孙阳被安排在了中场偏前的位置。您觉得法夫尔这是出于什么考虑？” 陶韦点头认同：“很明显，这就是把进攻梳理权全盘交给了孙阳。上一场比赛孙阳的上帝视野让所有人震惊。但今天他面临的局势完全不同。 科隆是首发，奥格斯堡那场是替补体能差。今天科隆球员体能充沛，鲍姆加特绝对布置了兑子战术。就看孙阳那副略显单薄的身板，能不能抗住德甲粗野的贴身肉搏了。” 第52章 降临魔鬼主场！八万人的专属呼唤！ 多特蒙德主场威斯特法伦球场夜景 从高空俯瞰多特蒙德市。 莱茵河最大的支流鲁尔河犹如一条银线，蜿蜒切开这座重工业城市的粗犷轮廓。 威斯法伦公园连绵的林冠线，温柔地环抱着那座庞大无比的钢铁巨兽，威斯特法伦球场。 四面看台犹如四道高耸的环形山脊，层层叠叠地将中央草坪裹在腹中。它没有穹顶，但一万一千块全黑光伏板犹如黑龙的鳞片，森严地覆盖在看台之上。 视角骤降。 掠过外围的巨幅赞助商广告牌，穿过迎风猎猎作响的队标横幅。直抵容纳八万人的球场内部。 狂热的主场球迷们统一穿着黄黑色的双色战袍，像是过节一般，整齐划一地挥舞着手中的围巾，将这里化作一片沸腾的色彩海洋。 视线穿过平整如地毯的草皮，钻入昏暗的球员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深层肌肉舒缓膏薄荷味，夹杂着浓重的男性荷尔蒙，还有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墙壁上那些记录着多特蒙德百年风雨的涂鸦前，双方首发二十二名球员已经排成两列。两队肩并肩，中间只隔着不到半米。 镜头聚焦在孙阳自然垂下的左手上，此时正下意识地轻轻摆动。 也许是首次踏入这座全欧闻名的第一魔鬼主场，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心脏正狂野跳动着。 科隆队长赫克托站在队列中间。他没有看排在最前面的罗伊斯，目光越过几个人，直接锁定了罗伊斯身后的孙阳身上。 赫克托的视线一路往下，定格在孙阳的左手上。 孙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不友好的注视。他偏过头，迎上赫克托挑衅的目光。 科隆中卫博尔瑙在旁边低声用德语对赫克托嘟囔：“队长，就是这个小子？细皮嫩肉的，一会上场随便碰一下不会就当场散架了吧？” 孙阳从小在英国长大，系统奖励的多国语言包让他把这句德语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退缩。反而直接举起左手，手心朝向赫克托，五根手指张开，又慢慢收拢握成一个拳头。 然后他冲着这两名科隆屠夫耸了耸肩，咧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来碰我试试。 排在后头的哈兰德第一时间发现了前方的动静。这头身高超过一米九的挪威巨兽直接横跨一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孙阳身前。 “听着，管好你们的眼珠子，伙计！要是今天你们敢碰他一根汗毛，信不信今天我在禁区里把你们撞进急救站！” 赫克托咬牙冷哼了一声，强行把头转回正前方。 罗伊斯从前面伸出手，拍了拍哈兰德宽厚结实的后背，把这位暴躁老哥拉回队伍，接着回头看向孙阳。 “SUn，习惯就好。他们越是盯着你，说明他们心里越怕你。” 孙阳活动了一下脚踝，发出骨节的清脆响声：“队长，我没把他们当回事。” 罗伊斯突然指了指脚下：“站稳了，用心感受一下。” 孙阳一愣。 下一秒，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水泥地面正在颤抖。不是机器运转的轰鸣，而是一种狂暴原始、犹如地震般的共振。震波顺着球鞋高耸的定制钢钉，一路传导进小腿的肌肉群里。 “感觉到了吗？”罗伊斯抬起头，目光投向通道尽头那片刺眼的光亮处。 “欢迎来到欧洲顶级的魔鬼主场。在这里，不要以为只是我们十一个人在踢球。我们有十二个人在场上战斗。你踢出的每一脚球，现场八万人都会陪你一起咆哮。” 通道外的声浪开始成倍叠加。 当值主裁抱起足球，领着队伍走向出口。 孙阳跟在罗伊斯身后，迈开脚步。踏出阴影的那一刻，头顶数十盏探照大灯照下来，让他本能地眯起眼睛。 就在视野恢复清晰的刹那。 第一波排山倒海的声浪，直接撞碎了耳膜。 整座威斯特法伦球场被填得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看台上没有一丝杂色，纯粹的黄黑两色组成的洪流在四面八方翻滚咆哮。 特别是南面那堵举世闻名的死忠高墙。 两万五千名铁杆球迷肩并肩站着，这里没有座位，只有最纯粹的狂热。 这两万五千人化作一台超巨型肉体音响，同时起跳，同时挥动手臂。 没有任何指挥，一首古老的队歌冲破球场上空。 《YOU'll Never Walk AlOne》。你永远不会独行。 起初是低沉压抑的胸腔共鸣，带着令人窒息的厚重感。到了高潮部分，两万五千人彻底撕裂嗓音，音浪在光伏板屋顶下回荡激撞。 孙阳觉得脚下的不是草坪，而是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灼热的沸腾感。 血液逆流冲向头顶，身体抑制不住地兴奋颤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拼命扩张。 现场DJ拿着麦克风，站在场边用近乎缺氧的声音嘶吼热场。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中场的全新大脑！来自东方的奇迹小子！” 球场上空，四面环绕的巨型屏幕齐刷刷切断广告。孙阳那张身穿黄黑战袍、眼神坚毅的定妆照，强势霸占了所有屏幕的正中央。 DJ拖长了尾音，，用尽浑身力气对着麦克风暴喝。 “身披二十九号战袍的…SUn！” “Yang！！！” 整整八万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完美接住了DJ的引爆点。 “SUN！！！” 八万根声带同时摩擦出的极限爆音，直接让现场广播的扩音器传出了一阵尖锐的杂音。 这就是多特蒙德给他的排面！一个仅出场过四十分钟的新人，主场第一次首发，就享受到了国王般的礼遇。 孙阳只觉鼻腔微微发酸，但内心深处那股想摧毁一切对手的破坏欲，如野火燎原般彻底烧了起来。 他没有像其他新人那样羞涩地低头。他大步走向中圈，转身面向狂热的南看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左手和右手在全场目光注视下，重重地拍击在一起。 他在用掌声回应这八万信徒！ 就在双掌合击的同一秒。 砰！砰！砰！ 十多道明黄色的焰火猛然从球场四周腾空而起，在威斯特法伦的夜空中轰然炸裂！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破声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将现场本就沸腾的气氛直接推向真正的顶点。 这是一场视觉与听觉的双重风暴！ 大洋彼岸，央视体育频道的转播室里，段轩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颤音。 “观众朋友们，听听这声音，看看这漫天烟花！这排面，这气场！这一刻属于孙阳，也属于我们中国球迷的骄傲！”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就像雪崩一样疯狂刷屏，密密麻麻盖住了全部画面。 “燃炸了我的天！这声浪，我看个球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才是真豪门核心待遇，科隆那帮乡巴佬今天死定了！” “卧槽，太燃了，今晚必须要给孙阳磕一个！” 视角切回狂热的绿茵场。 热身结束，列队握手完毕。 孙阳踩在中圈弧外的草皮上。前方不远处，哈兰德一只脚踩在足球上，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斜对面的半场，科隆队长赫克托和另外几名防守悍将已经压低了重心。他们的目光根本没看球，全都盯在孙阳的身上。 主裁判低头对了一下表，把哨子含进嘴里，用力吹响。 “嘀——！” 一声长哨划开全场沸腾的空气。 哈兰德脚腕一抖，把球轻轻敲回后方。皮球贴着草皮，径直滚向孙阳。 就在孙阳即将触球的前一秒，赫克托像一头彻底失控的狂牛，带着满身横肉和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直奔孙阳猛撞而来！ 第53章 贝氏圆月弯刀再现江湖！南看台降下巨型上帝指路Tifo！ 随着主裁判一声清脆的长哨。 哈兰德右脚内侧把皮球往后一拨，大步流星向前场空当跑去。 皮球贴着草皮径直滚向孙阳。 同一时间，科隆队长14号赫克托完全没有去管球的轨迹。 他盯着孙阳，粗壮的大腿发力，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全速冲撞过来。 他在更衣室接到的命令，开场第一下必须把这个亚洲小子的骨头撞散。 这狂暴的加速带起一阵风，眼看就要连人带球撞翻孙阳。 孙阳没有不退让，他迎着来球跑去。右脚触碰到皮球的那一刻，京剧童子功带来的柔韧性展露无遗。 那是在球队那个高科技全封闭训练舱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节奏。 他腰腹核心发力，整个上半身向后极度下腰躲闪，脚下却轻巧地把球拨向了右侧前插的28号维特塞尔。 赫克托收不住惯性，他甚至连孙阳的球衣都没摸到，直接从孙阳身前滑了出去，在草坪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看台上的多特球迷发出一阵哄笑。 场边的科隆主帅鲍姆加特，气得冲着场内大喊防守。 孙阳没管地上的赫克托，出球后立刻拔腿狂奔，直插科隆半场的腹地。 多特蒙德的前场机器一旦启动，就像精密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维特塞尔迎球跑动，面对扑上来的两名科隆中场，他不作停留。右脚脚弓轻轻一推，皮球越过防守球员的脚尖，找到了前方的19号布兰特。 布兰特背身倚住科隆后腰，顺势一脚直塞，皮球划开防线，交给了早已跑出位置的队长11号罗伊斯。 整个多特蒙德的进攻行云流水，连续前场一脚出球。科隆这帮想用身体绞杀对手的野蛮大汉，跟在皮球后面疲于奔命，连一脚近身肉搏的机会都捞不着。 罗伊斯抬头看了一眼前场局势。他隐蔽地往后一传，把球做给了左路准备突破的7号桑乔。 桑乔带着球杀向禁区左侧边缘。科隆中卫博尔瑙和边后卫伊希布终于抓到了身体对抗的机会，两人一左一右，用极其粗野的动作准备关门防守。 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封死桑乔的突破路线。 桑乔也不傻，没有硬碰硬去钻人缝。他急停转身，左脚脚后跟轻巧发力，把球稳稳传向了禁区弧顶外围。 那里正是一路高速插上的孙阳的落点。 此时的赫克托早已被多特前场的短传渗透遛得火冒三丈。他转头刚好看到孙阳接球，脑子里那句“不要让他起脚”的指令彻底盖过了理智。 他从孙阳侧后方高速杀到，完全无视了皮球的位置，右肩一沉，直接对准孙阳单薄的后背撞了上去。 孙阳余光早已察觉到了危险。他脚尖一挑，把球送向禁区内抢点的哈兰德。 刚把球传出去，那股狂暴的蛮力就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背上。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掀翻了孙阳。不过系统赋予的减伤天赋生效。 孙阳的身体顺着力道向前扑倒，在草皮上熟练地翻滚了三圈卸掉余力，除了后背有些发麻，毫发无损。 主裁判的哨音响起。 哈兰德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 他直接放弃了去追孙阳传进来的好球，转身几大步跨到赫克托面前，双手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硬生生把科隆队长拽得脚跟离地。 “你这蠢货踢的是足球，还是橄榄球？”哈兰德口水都快喷到赫克托脸上了。 多特蒙德的队员全涌了上来，把赫克托团团围住。 罗伊斯用力推开想要过来解围的科隆后卫博尔瑙，指着裁判大喊：“这种对人不对球的报复动作，不给牌吗？” 主裁判快速冲入人群分开双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黄牌，高高举起对准了赫克托。 看台上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嘘声。 央视演播室里。 段轩激动的说着：“开场仅仅一分钟！赫克托就因为恶意冲撞吃到了黄牌！科隆这场战略非常明确，不要让孙阳舒服起脚，能有效的组织起进攻。只是这防守太野蛮了！完全是冲着废人去的！” 陶韦紧锁眉头：“孙阳很聪明，出球后做了一个自我保护的翻滚。看他站起来的动作应该没受伤。不过这一下犯规，给了多特蒙德一个位置极佳的前场任意球。大禁区线外一点点，略微偏左。这可是非常致命的区域。” 场内，孙阳拍掉身上的草屑，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到裁判喷涂白色泡沫的罚球点。 罗伊斯抱着皮球走过来，弯腰放在白线上。他用手捂着嘴凑到孙阳耳边：“这帮野蛮人防的绝对是我，给他们门将一点教训。” 孙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科隆禁区内此时如临大敌。 门将1号霍恩站在球门线中央，焦躁地拍打着手套，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人墙。 “个子高点的排成一排！把左边给我封死！不要留任何缝隙！” 布置好人墙后，霍恩跑向球门右侧站定。他盯着罚球点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威名赫赫的罗伊斯，另一个是面嫩的新人。 霍恩大声冲着后卫线吼叫：“别被那个亚洲小子给骗了！他就是个凑数的障眼法！紧紧盯着马尔科的动作！” 霍恩冷笑。一个首发才踢了半场的新人，怎么可能在大牌罗伊斯面前拿到直接任意球的主罚权。 就在这时，全场八万人的注视下，孙阳缓缓站直身体。 他没有看球，而是直接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在科隆球员错愕的目光中，那根手指极其嚣张地指向了科隆球门的左上角绝对死角。 现场的球迷被这个动作刺激得血脉偾张，球场内立刻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在屏息期待。 霍恩气得牙痒痒。他在心里暗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球员太会演戏了，简直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嘀——！” 主裁判吹响了开球的哨音。 霍恩两眼圆睁，紧紧盯住罗伊斯。 可是直到孙阳起步，罗伊斯双手叉在腰上，连哪怕一次助跑的虚假动作都没做！ 霍恩心头猛地一颤。真的是这个亚洲小子主罚？！ 孙阳采取了极其反常规的斜线助跑。最后一步左脚重重踏在皮球左侧半米远的草皮上。他的身体向左侧严重倾斜，右脚以内脚背为核心，如同紧绷的弹簧，从下方往上发力，狠狠摩擦皮球中下部。 “砰！” 沉闷且清脆的击球声通过现场收音麦克风传出。 皮球带着强烈的内旋腾空而起。从霍恩的视角看过去，这球高出了人墙一大截，明显是发力过猛要直接飞上看台。 他甚至没在第一时间起跳。 但就在皮球越过最高点越过人墙那一刻，它在空中生生划出一个极度夸张的大C字形轨迹。带着强烈的下坠感，极其蛮横地扎向球门左上角。 贝氏圆月弯刀再现江湖。 就是孙阳手指指的那个绝对死角！ 霍恩头皮发麻，大吼一声，大腿肌肉彻底爆发，整个人朝着左上方极限腾空飞扑。他的手臂拉长到了极致。 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唰！” 清脆的足球摩擦球网声在安静的禁区内显得无比响亮。 球进了！ 开场仅仅一分十二秒！多特蒙德在主场首开纪录！ 一秒钟的死寂后。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爆炸！ 八万名球迷同时从胸腔里喷发出的怒吼，化作超过120分贝的恐怖声音，就像喷气式飞机起飞时掀起的音浪，撞击着球场的光伏顶棚，整个球场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南看台的极端死忠球迷彻底陷入癫狂。伴随着几名领头人的拉拽，一面早已准备好的巨型TifO，如宏伟的瀑布般从看台顶端倾泻而下。 画面中，身穿29号黄黑战袍的孙阳一头黑发飞扬。他如降临球场的上帝一般，霸气地伸出左手指向前方。 画面底部的德语大字刺痛了所有科隆球员的眼睛：“跟着他，撕碎一切！” 威斯特法伦球场为孙阳准备的巨型TifO 第54章 防传不防射？那就吃我一记重炮轰门！ 球进了！ 皮球在球门左上角的死角里剧烈翻卷，带起白色的网花。 科隆门将霍恩重重摔在草皮上，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脸上全是被羞辱后的迷茫。 主裁判果断吹响了进球有效的短哨。 “GOL！！！” 现场DJ拿着麦克风在场边歇斯底里地咆哮：“进球的是，我们的二十九号！SUn！Yang！” 孙阳看到那脚香蕉球精准入网，兴奋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直奔南看台而去。 跑到那堵纯正黄黑色的高墙下，在两万五千名死忠球迷的狂热注视中，他猛地发力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干净利落的轨迹，稳稳落地完成了一个前空翻。 这次他没有再做上一场那种不讲理的连续九个前空翻。 就在昨天训练完后，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里发生过一段小插曲。球队首席队医施密特拿着厚厚的核磁共振检查单，把孙阳堵在理疗床边。老队医表情极为严肃，指着单子发出警告。 你的膝盖半月板和脚踝韧带刚经历了重伤恢复，现在的强度根本承受不住那种连环翻滚的冲击力。 你要是敢在比赛里再搞那种反人类的多次杂耍，搞不好脚下打滑或者发力不均，立刻就会遭到毁灭性的二次损伤。 进球后就老老实实少玩花活，别逼着俱乐部把你按在病床上躺大半年！ 孙阳知道自己刚及格的体能储备还需要时间稳固，果断选择从心。这具身体在德甲绞肉机里还得精打细算着点用。 他刚落地站稳，身后就刮起一阵狂风。 哈兰德兴奋得几步冲到孙阳身后。他弯腰一把揽住孙阳的腰，直接把这位小老弟扛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上帝啊！你这变态小子！”哈兰德的大嗓门完全盖过了现场的嘈杂，“我就知道你能把训练里那个见鬼的弧线球罚进去！你的球鞋里是不是偷偷塞了GPS？” 桑乔、队长罗伊斯、维特塞尔等一众多特球员全涌了过来，把孙阳团团围住，大家伙肆意地揉搓着他的黑发。 罗伊斯大笑着揽住孙阳的肩膀：“干得漂亮SUn！我就知道你左手举起来肯定有好事发生，对面门将这会儿估计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与多特蒙德球员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场边科隆主教练鲍姆加特死灰般的脸色。 赛前新闻发布会上，鲍姆加特可是放了狠话的。他信誓旦旦地跟媒体保证，要用德甲老牌球队的强硬对抗给多特这个新晋小妖上一堂对抗课。他特意安排了粗野的兑子战术，要求后卫线哪怕吃牌也要贴身肉搏。 结果开局才一分钟，引以为傲的野蛮战术就被这记蛮不讲理的圆月弯刀生生敲了个粉碎。 鲍姆加特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矿泉水瓶。他在技术区里来回暴走，指着助理教练狂喷唾沫。 面对孙阳这种无视距离的定位球脚法，科隆如果继续在前场频繁犯规，送给多特大禁区外围的任意球，那简直就是自杀。在鲍姆加特眼里，给孙阳主罚这种球跟直接判点球毫无分别。 可是不犯规，拿什么去防这个传球准得像开挂一样的中场发牌器？ 鲍姆加特不甘心地挥舞手臂，冲着场上大吼：“都给我退防！把动作放干净点！收缩阵型把三十米防区守死！” 比赛重新开始后，科隆球员明显投鼠忌器。特别是刚才吃了一张黄牌的队长赫克托，他在中场盯防孙阳时手上的小动作完全收敛了，就连贴身逼抢都显得畏首畏尾。 科隆防线这么一退缩，完全合了多特蒙德这群技术流中场的心意。维特塞尔和罗伊斯开始在大禁区外围肆无忌惮地传导倒脚，大秀脚法。 皮球快速在黄黑球衣之间传递，可是一旦推进到禁区前沿，科隆球员就在禁区内排起了密不透风的双层大巴。他们宁愿放弃进攻权，也要咬着牙用血肉之躯堵住多特向前的传球路线。 双方在科隆的后场区域展开了绞肉机般的拉锯战。 时间来到第十五分钟，场上局面依旧深陷胶着。 游弋在前腰位置的孙阳大脑飞速运转。拥有99满级传球属性的他敏锐察觉到，科隆的中后场站位已经被压得越来越扁平。 他果断大步回撤到中场线附近靠近右路边线，朝身后的中后卫胡梅尔斯挥手要球。 胡梅尔斯心领神会，迎着皮球一记地滚推传，稳稳送到孙阳脚下。 科隆防守中场斯希里一看孙阳接球，赶紧跑上来封堵他的内切路线。全场人都以为孙阳要跟维特塞尔或者桑乔打短传渗透。 孙阳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对方禁区的站位。 他高高举起左手，食指直指科隆球门的小禁区后点方向。 上帝视野下的满级传球属性彻底点燃。配合梦境训练营里被大卫贝克汉姆折磨出来的黄金绝技，二者在这一刻完成了完美融合。 贝氏香蕉球。这玩意可不光是定位球的大杀器，在运动战里更是前场超视距制导的无解法门！ 因为距离有点远，斯希里的上抢干扰注定慢了半拍。孙阳要的也就是这短短的零点几秒。 他左腿如同钢钉般楔进草皮稳固支撑。右脚内侧凶悍抽出，由下至上剧烈摩擦皮球底部。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皮球腾空而起，带着肉眼可见的强烈内旋，在威斯特法伦主场的上空划出一道极具暴力美学的弧形抛物线。 这记四十五度斜长传成功绕开了中路所有密集的防守球员，像一枚带导航的导弹，精准越过科隆5号中卫齐乔斯的头顶。 皮球刚过最高点，立刻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急速下坠。 落点直指小禁区后点。 在那里，哈兰德早就凭借顶级前锋的直觉提前一步启动。 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致舒展，力压身高一米九一的齐乔斯起飞。 可怜的齐乔斯连起跳拦截的高度都够不到哈兰德的下巴。 哈兰德迎着急速下落的皮球，额头轻轻一顶。孙阳喂的这个球实在太舒服了，连力度和旋转都恰到好处。 哐当一声闷响！皮球砸进大门网窝。 门将霍恩像个木桩一样立在门线上，这回甚至连起跳扑救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第十六分钟，多特蒙德两球领先！ 哈兰德落地后狂奔半场直扑孙阳。他一把搂住孙阳的脖子， 高兴得大叫：“就是这个味儿兄弟！这球给得太痛快了！别停下，今晚就这么一直往我嘴里喂！” 话音没落，左路的桑乔满脸幽怨地跑了过来。他小跑着挤开大个子哈兰德，大声抗议起来。 “嘿大个子！，再好的肉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造了！别当贪得无厌的挪威海盗好吗？”桑乔扯着自己的球衣向孙阳抱怨。 “SUn，你也看看我啊！我在左路跑得腿都快断了，那边空得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也嗷嗷待哺呢！下一次你把那香蕉球传到我脚下，我发誓过掉门将把球送进去！” 孙阳大笑着拍了拍桑乔的肩膀：“放心吧杰登，只要你能跑出位置，球一定会找到你的脚下。” 比赛继续进行，孙阳完全贯彻了主教练法夫尔赛前的特殊战术。上半场一点体能都不留，把所有的燃料全都烧干净。 他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中场发电机。前场跑位神出鬼没，上一分钟还在左路和桑乔打连续撞墙，下一分钟又狂奔到底线接应下底。前场三十米区域到处都是他穿插跑动的身影。 这可把专门盯防他的科隆队长赫克托给折腾惨了。 赫克托开场一分钟就背着黄牌，完全不敢上身体对抗。只要他一靠近，孙阳要么一脚出球，要么利用童子功超强的柔韧性拉球转身就走。赫克托被孙阳带着在半场来回折返跑，像遛狗一样狼狈。 才踢了二十分钟，三十岁的赫克托就撑不住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落。 他转头对着场边的鲍姆加特痛苦嘶吼：“换人防吧头儿！这小子的跑位根本不是人类，我连他的尾气都吃不到了！” 鲍姆加特黑着脸，只能无奈挥手让后腰斯希里去接管这块烫手山芋。 可惜换谁来都没用。在满级传球属性面前，科隆的防线在第三十分钟宣告彻底破产。 孙阳在中路连续假动作晃倒斯希里，右脚外脚背极为隐蔽地撩出一记贴地直塞。皮球精准撕开了两名后卫之间的防守盲区。 左路高速插上的桑乔拍马赶到，顺势带球杀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将轻松推射远角建功。 三比零！半场没打完，主场作战的多特蒙德就把科隆彻底打花了。 时间过得飞快，上半场即将进入伤停补时阶段。 大比分落后的科隆球员心态已经面临全盘崩溃。他们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偏执的念头，不管付出多大代价，绝对不能再让那个亚洲小子传出致命一传。 第四十三分钟，孙阳在前场中路三十五米区域接到了罗伊斯的横敲。 他刚把皮球停在脚下，抬起头的刹那，眼前的防守站位直接把他逗笑了。 两名科隆后腰和一名中卫同时放弃了对位盯防的球员，齐刷刷地向两边散开。每个人都张开双臂，堵在哈兰德和桑乔的跑位路线上。他们把向两侧的传球路线封得密不透风。 为了防止被传球打穿，这帮人竟然匪夷所思地把正前方通往球门的中路走廊完全放空了。 离球门三十米的距离，正中央一片坦途，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做干扰贴防。 孙阳看着这毫无防备的球门，挑起了眉毛。 你们这么玩，是完全没把我的重炮放在眼里？ 他右脚把皮球往前一趟，大步流星跟上。 全身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紧绷发力，左腿如同重达千钧的实心铁柱钉入草皮。 右腿犹如一条蓄满狂暴力量的黑色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抡向半空。 此时不用重炮绝技巴蒂GO，更待何时? 第55章 三十米外世界波，南看台球迷的集体地震！ 三十米距离，正中央一片坦途。 科隆的中卫和一名中前卫虽然横在前面，但注意力全放在切断传球路线上，没有第一时间上抢。 他们离孙阳足足有四五米远，正在指挥后卫队友去卡哈兰德和桑乔的前插跑位。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必定又要送致命直塞。 面对这片防守真空区，孙阳没看两侧跑位策应的哈兰德和桑乔。 科隆防线既然把大门敞开，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绝对的破坏力。 右腿向后完全拉满，脚背绷得像拉开的满弓。 草皮直接被鞋底长钉连根带起，一大块泥土在半空炸开。 在现场高清收音设备的捕捉下。 “砰”的一声爆响响彻全场。 这动静根本不像是踢皮球，倒像是重磅炸弹当场起爆。 足球被砸中中心受力点，没有任何多余的旋转，只剩下纯粹且野蛮的直线强推。它撕开空气，拖着清晰的残影，直冲科隆球门的正中央飞去。 前方防守的两名科隆球员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头皮发麻，赶紧把身体抛出去封堵枪眼。可这球速实在太恐怖，连眨眼的工夫都没给。 等他们摔倒在地，皮球早就化作一道白光，贴着他们的头皮暴力掠过！ 科隆门将霍恩站在门线前，视野毫无遮挡。 这是两人之间跨越三十米的正面单挑。 起初霍恩心里还在冷笑。这小子内旋香蕉球确实邪门，但骨架这么单薄，离球门三十米直接开炮？ 就算你瞎猫碰见死耗子打在门框范围内，到门前也绝对是强弩之末。 他双腿扎稳马步，迎着轨迹张开双手。他准备卖弄下基本功，把这球直接抱进怀里没收，好挫一挫多特蒙德现在嚣张到极点的气焰。 可是当皮球呼啸着轰入大禁区时，霍恩脸色变了。 这颗球不仅没减速，反而带着一股要把空气撕裂的风噪砸了过来。 快！太快了！ 霍恩根本来不及改变技术动作去用双拳击球，只能本能地抬起戴着厚重手套的双掌，试图在额头前方完成托举挡球。 十指刚刚碰触到狂飙的足球表皮。 一股蛮横到极点的物理破坏力，顺着手指骨骼直接冲撞进霍恩的小臂。 手腕处的软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霍恩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剧烈的痛觉直冲大脑神经。这见鬼的力量，根本不是双手能接住的！ 足球蛮横地撞开他的十指关。由于这下阻挡，皮球稍稍改变了飞行的角度，直接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就在霍恩以为这个球被他挡出底线的时候。 哐当！ 一声极其暴力的打铁巨响在球场上空炸开。 足球硬生生砸在白色球门横梁正下方。粗壮的铝合金横梁发出令人发怵的嗡嗡回音，表面的白漆被当场崩飞。 借着砸中横梁的反弹力，皮球一头扎进网窝。 球网被向后拉扯到了极限，险些连底部的固定地钉都要被扯出草皮。 嘟——！ 主裁判把口哨放在嘴里用力吹响，手臂直指中圈发球点。 进球有效！ 上半场还没有结束，多特蒙德在主场就已经四比零血洗科隆！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南看台陷入了两秒钟的诡异安静。 所有死忠球迷全被这记不讲道理的世界波打懵了。 下一秒。 两万五千人齐刷刷抬脚，重重跺向水泥台阶。 轰！轰！轰！ 整座球场仿佛经历了里氏五级地震，连转播镜头的画面都跟着剧烈颤抖。 现场DJ拿着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咆哮。 “GOal！！！上帝啊！这绝对是德甲年度最佳进球！看看这颗撕开天空的流星！” “记住这个名字！他是来自东方的骄阳！” “大声告诉我，进球的是谁！” 八万名主场球迷同时张开双臂，扯开嗓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SUn！！！” “大声点！我听不见！”DJ继续带动气氛。 “SUn！！！我们的太阳！！！”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撞向顶棚，球场四角的焰火喷射器同步点燃，亮黄色的烟雾冲天而起。球迷们像过节一样互相拥抱，有的直接脱掉上衣拿在手里疯狂甩动。 孙阳看着皮球入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满级传球属性搭配巴蒂GO的力量加成，这感觉简直爽翻了！ 他转过身撒开腿狂奔，直冲到沸腾的南看台底下。 停下脚步后，孙阳把身体转过来，背对着那堵两万五千名狂热的黄黑人墙。双手抓着球衣的后领处，用力将背后的号码展示给全场。 巨大的数字29号之上。 印着三个显眼的字母。 SUN！ 今天他交出了一份无可挑剔的半场答卷。 助攻哈兰德抢点破门，助攻桑乔推射得分，自己开场一分钟打进一记贝氏圆月弯刀，外加终场前这脚重炮世界波。 两个助攻，两个进球。他把赛前主教练法夫尔布置的半场透支战术执行到了完美！他把这群科隆大汉的脊梁骨彻底打断了！ 哈兰德迈着大长腿第一个冲过来。这头挪威巨兽一把搂住孙阳的脖子，大手使劲搓着他的黑发。 “上帝啊兄弟！你干得太漂亮了！那该死的球要是砸在我身上，我明天绝对要去见骨科医生！” 桑乔也跑了过来，和队长罗伊斯一起把孙阳围在中间。 罗伊斯大笑着揽住孙阳的脖子，冲着南看台的球迷挥动拳头。 “伙计，你看对面门将，我都看到他捂着手腕在那儿直抽凉气。太干脆了！以后禁区外的任意球和远射，我们俩可以换着来折磨他们！” 科隆禁区里。 门将霍恩瘫坐在草皮上，低头呆呆看着自己发红颤抖的双手。 掌心的骨头到现在还在酸痛。 他转头看向自家的后防线。 队长赫克托双眼空洞，双手叉腰盯着草皮发呆，剩下的后腰和中卫正在互相指责推搡。 这还怎么防！ 贴身紧逼他能转身拉球，包夹防守他能传出跨越大半个球场的致命长传，现在稍微退后一点给他留出空间，他能直接在三十米外要你的命！ 第56章 时速130公里！他一脚把德甲Logo踢成了真人版！ 场边的技术区内。 科隆主教练鲍姆加特一脚将战术板踹飞，重重砸在替补席的挡风玻璃上。 他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出，冲着身后的助理教练大声咆哮。 “多特蒙德这是从哪里挖来的怪物！阿森纳那群球探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这种人叫被废掉的青训弃子？老天爷！他一个人把我们整条中轴线撕成了碎片！战术全毁了！全毁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队教练席。 多特蒙德主帅法夫尔满面红光，转身和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用力击掌。 “不可思议！上帝啊，他简直是天生的中场大师！” 法夫尔难掩激动，大手一挥：“下半场就把孙换下来。他现在的体能正好消耗到安全阈值，我们得把这块无价之宝保护起来。去，让马里奥去热身。” 就在这时。 球场中央那块占据几百平米的巨大显示屏亮了起来。 导播极其敏锐地切出了刚才那脚进球的慢镜头回放。 全场八万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大屏幕。 画面定格在孙阳起脚击中足球的静止画面上。 左腿笔直如柱钉入草皮支撑，上身因为巨大的发力产生剧烈的折叠倾斜，右腿抡出一个极其夸张狂野的半月形弧度。 紧接着，导播做了一个让全场头皮发麻的神级操作。 屏幕左侧，赫然浮现出了德甲联赛那个人形踢球的官方标志LOgO。 红白色的人形剪影与孙阳踢中足球的定格画面。 完美复刻德甲lOgO 两个图形在大屏幕上缓缓靠近，最终完美重叠在一起。 动作幅度、倾斜角度、肌肉张力、身体柔韧性！ 分毫不差！百分之百的一比一真人复刻！ 全场的球迷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整座球场的光伏顶棚。 “上帝啊！他是在照着联赛标志踢球吗？” “极致的暴力美学！我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完美的射门姿势！” “这是童子功！报纸上说他练过中国的京剧童子功，他的柔韧性打破了人体力学！” 大屏幕的画面并没有结束。一串醒目的红色数字在孙阳的定格画面旁边跳动显示。 现场布置的高清雷达测速设备传回了实时的击球数据。 球速：130km/h！ 整座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被这个数据引爆。 转播室里，央视的直播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解说员段轩的声音都有点破音了。 “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各位观众朋友！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的重炮世界波！” “这是什么概念？在足球历史里能打出这种速度的远射，无一例外全是那些身体素质极其炸裂的欧美重炮手或者非洲野兽后腰！而今天，打出这个数据的是我们十九岁的亚洲小将！” “谁说亚洲人踢不出暴力美学！谁说亚洲人的体质不适合重炮！孙阳用这记进球狠狠回击了所有偏见！他用最完美的德甲标志动作，把科隆的球门彻底砸烂！” 一旁的陶韦同样满脸通红，他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箭头。 “孙阳这球太聪明了。大家注意看科隆刚才的防守站位，他们被孙阳前半段神出鬼没的出球打怕了，两名后腰竟然放弃中路，去卡两侧哈兰德和桑乔的跑位。” “这等于在弧顶区给了孙阳长达两秒的真空起脚时间！面对这种离谱的防守，小伙子核心力量一爆发，直接给你来个不讲理的！霍恩判断失误想去抱球，如果他不收手，手腕绝对要被硬生生震骨折！” 国内的网络直播间里，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弹幕如同暴雨般淹没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除了卧槽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特么是踢球？这是直接发射对地导弹吧！】 【真人复刻德甲LOgO！这个镜头足够载入德甲十年的宣传片了！】 【科隆门将：不是哥们，你一个走技术流的中场，怎么还兼职人间大炮？这谁顶得住啊！】 【阿森纳管理层现在应该排队去跳泰晤士河了。放走这种怪物，他们简直是足坛第一大善人！】 【孙大圣这腿是钛合金做的吧！前几天不是还有媒体发通稿说他骨折没恢复好吗？这叫没恢复好？】 【前面的，科隆后卫放空三十米让他起脚打门，胆子也是肥到没边了。】 嘟！嘟！嘟！ 主裁判看了看表，果断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科隆队的球员低着头，步伐匆忙地逃向通道。他们现在只想离开这个被八万人疯狂群嘲的地狱。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则是互相揽着肩膀，有说有笑地走向更衣室。 哈兰德一把将手臂架在孙阳的脖子上，大声嚷嚷。 “兄弟你今天太残暴了！等会儿比赛结束必须去吃那家的烤肠，我请客！我要用肉给你补补那条大长腿！” 刚踏入更衣室的大门，一道清脆的电子合成音在孙阳的大脑深处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半场特殊战术任务：零封对手并主导三球以上领先。” “恭喜宿主超额达成附加挑战：首次使用贝氏弧线斩获进球与助攻！” “任务奖励结算中……” 孙阳在自己的更衣柜前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两口。他调整着呼吸，意念快速沉入系统面板。 上半场极致的体能挥霍，终于等来丰收时刻。 “巴蒂GO实战应用大幅进步，奖励熟练度3点！当前：13/100。” “实战成功打入贝氏圆月弯刀并奉献助攻，熟练度提升5点！当前：7/100。” “恭喜宿主获得白金级天赋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技能抽取机会一次！” “恭喜宿主获得自由属性分配点：5点！” “解锁特殊成就：【标志复刻者】（完美复刻联赛标志，额外奖励速度属性+5）” 孙阳看着面板，呼吸渐渐灼热。 5点自由属性，外加白嫖5点速度。这就意味着他目前最要命的体能短板，终于能迎来质的飞跃。 “系统，把5点自由属性全加在体能上。然后开启盲盒与技能抽取！” 面板数据快速跳动。 【体能：60 -＞ 65（你已经能在高强度对抗下跑满七十五分钟）】 【速度：68 -＞ 73（对付高大且转身慢的后卫，你已经能游刃有余）】 一股温暖的电流顺着脊椎散向四肢百骸。上半场极限狂奔堆积的肌肉乳酸，奇迹般消退了大半。 紧接着，金光一闪。 “叮！白金天赋盲盒开启成功！” “获得顶级身体天赋：【坎特的永动机之肺】（碎片1/3）。” “额外技能抽取完毕！” “获得被动球技：【魔术师外脚背】（初级）——当使用右脚外脚背传球时，球速与隐蔽性提升20%，自带强劲外旋。” 爽！ 有了这个外脚背加成，配合他的指哪打哪满级传球，以后的直塞绝对防不胜防。 孙阳捏紧拳头。这种在绿茵场上掌控一切、把对手防线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真叫人上瘾。 法夫尔推开更衣室大门，大步走入，用力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 “干得漂亮伙计们！上半场简直是完美的艺术！现在宣布下半场换人调整。” 法夫尔视线转向孙阳，眼里满是护犊子的喜爱：“SUn，你去洗个热水澡。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这群靠谱的队友。” 第57章 这德甲的助攻榜，我看不上！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眼过去，下半场比赛正式打响。 孙阳冲了个热水澡，套上一件厚实的黑色多特蒙德羽绒长外套，安稳地坐在场边的替补席上。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 多特蒙德在缺少了孙阳这个战术中枢后，前场进攻推进的节奏肉眼可见地降了一个档次。 没有了那种能在三十米外精准把球喂到嘴里的跨半场长传。 也没有了那种仿佛开了上帝视角的恐怖调度。 替补上场的格策这个赛季深受伤病困扰，大半个赛季都没正经踢过几场球。他这会儿登场，基本只在禁区外围慢慢踱步，连稍微强硬一点的身体对抗都不愿去做。 科隆队球员敏锐地发现，对面那个把他们当猴耍的29号怪胎下去了。 他们的防守动作立刻大了起来。 科隆重新祭出了粗野的身体绞杀战术，用密集且凶狠的战术犯规，把多特蒙德原本流畅的地面传导切得支离破碎。 场上最郁闷的人非哈兰德莫属。 第五十分钟。 哈兰德仗着蛮横的核心力量，硬生生扛开一名科隆中卫，在中路防区生抢出一个巨大的冲刺空当。 他一边高举右手拼命要球，一边迈开长腿直插禁区准备单刀。 左边路的桑乔察觉到了机会，抡起左脚就是一记大力斜传。 但这球的飞行轨迹明显高了半米，球速也有些拖沓。科隆的另一名后卫齐乔斯果断放弃盯人，一个绕前头球，把半空中的皮球破坏出了边线。 “噢见鬼！杰登！你刚才那脚传球简直软得像一坨发酵的烂泥！” 哈兰德气得在原地直跳脚：“老天，如果孙在场上，他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把那该死的皮球直接砸在我的脑门上！你这准头是要折磨死谁？” 桑乔满头大汗地摊开双手，一脸憋屈地吼了回去。 “大个子你讲点道理！我特么只是个边锋！整个德甲只有孙阳的脚上装了邪门的GPS定位系统，你不能拿他的传球标准来要求我们所有人好吗？” 替补席上的法夫尔看到这一幕，不仅没发火，反而乐呵呵地咧开嘴笑了。 “看到了吗？SUn。” 法夫尔转头看向孙阳，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膝盖。 “你才和他们踢了四十五分钟，这帮小子就已经被你喂出富贵病了。你现在就是我们这套战术体系里，绝对无可替代的大脑。” 看台上的八万名多特球迷，同样察觉到了场上的别扭。 不知是谁在南看台起了个头，两万多名死忠球迷开始齐刷刷地拍打面前的水泥栏杆。 他们扯着嗓子，高唱起刚刚现编的应援口号。 “我们不要沉闷的倒脚！” “我们要导弹一样的长传！” “SUn！威斯特法伦的魔术师！” 这股整齐划一的庞大声浪，穿透现场转播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回了国内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 比赛来到第65分钟，科隆队抓住多特蒙德后场传球失误的空档，由23号乌特偷袭打进一脚远射。 直到第87分钟。 哈兰德终于和桑乔打出了一次成功的撞墙配合，强吃禁区打进了他本场的第二粒进球。 五分钟后，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下半场双方各进一球，多特蒙德凭借上半场孙阳打下的压倒性优势，最终以五比一的悬殊比分，在主场大胜老牌球队科隆。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大厅，被媒体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咔嚓作响，刺目的白光全部聚焦在最前排的发言席上。 法夫尔特意带上了本场毫无争议的最佳球员孙阳出席。 科隆主帅鲍姆加特刚一落座，满肚子的怨气就压不住了。 面对德国记者的提问，他一把扯过面前的麦克风，连看都不看旁边的法夫尔一眼。 “我不觉得多特蒙德今天的战术安排有什么高明之处！”鲍姆加特冷哼一声，“他们根本不是靠战术素养赢球的！他们只是走了狗屎运，弄来了一个踢球完全无视物理常识的怪胎！” “那种夸张的弧线长传和毫不讲理的三十米外远射，完全破坏了足球场上应有的防守平衡！” 台下的几十名记者一片哗然。 这言论明摆着是输急眼了，开始当众撒泼打滚。 法夫尔脸色一沉，刚要拍桌子起身开骂，一只手却抢先按住了话筒。 孙阳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刺面色铁青的鲍姆加特。 “这位教练先生。” 孙阳的声音顺着音响传遍大厅的每个角落，平稳却极具杀伤力。 “如果您觉得我的传球是在破坏比赛平衡，那真的很抱歉。不过您放心，下一次去科隆主场的时候，我会尽量收着点力气。毕竟，半场就被打进四个球，对你们后防球员的心理健康确实不太友好。”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根本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记者们简直要爱死这个东方小子了！在球场上暴力输出也就算了，到了发布会这嘴也是半点亏都不吃，主打一个贴脸开大！ 鲍姆加特被怼得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瞪着孙阳，张了张嘴却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只能狼狈地推开椅子，铁青着脸提前离开了发布会。 就在这阵骚动中，《踢球者》的一名资深德国记者立刻站了起来，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转会问题。 “孙，你今天展现出的才华已经征服了德甲，据说这也引起了阿森纳高层的注意。他们的青年队正深陷解雇风暴，极度后悔将你免费放走。如果在下赛季，阿森纳开出一份难以拒绝的天价合同，你会选择重返英超吗？” 无数话筒纷纷凑向孙阳。 这个问题，简直是杀人诛心。 孙阳却没有任何迟疑。 “多特蒙德在我重伤被阿森纳当成垃圾抛弃时，给了我站在这里的机会，我现在就是这里的非卖品。至于阿森纳？” 孙阳靠回椅背，极其随意地摊开双手。 “是他们那群自以为是的球队管理层觉得我一文不值。现在？就算他们把酋长球场的草皮全都换成纯金的，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站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未来的欧冠或者别的赛场上，把他们那群瞎了眼的青训管理层，连同他们的球队，彻底踢碎！” 全场记者倒吸一口凉气，键盘敲击声震天响。 这时，又一名图片报的记者站了起来，兴奋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孙，根据目前的德甲数据统计，助攻榜第一是拜仁的托马斯·穆勒，12次。第二名是你的队友桑乔，10次。” “可那是他们踢了整整半年，总共19场比赛才有的数据。而你，只用了区区两场比赛，助攻数就已经来到了5次！请问本赛季结束前，你有没有信心把德甲助攻榜第一的宝座收入囊中？” 听到这个问题，孙阳挑了挑眉。 “助攻榜第一是谁，我根本不在乎。”孙阳对着麦克风，反问了一句，“我现在比较好奇，目前德甲射手榜第一是谁？进了多少个球？” 那名记者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是拜仁慕尼黑的莱万多夫斯基，目前已经有18球入账了。” 孙阳笑了，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手指，直接给全场媒体算起了一笔账。 “我的好兄弟哈兰德，上一场首秀帽子戏法，这可是德甲历史上第一位处子秀就打进3球的球员，今天又是梅开二度。两场比赛，5个进球。” “距离本赛季结束，我们还有十五场比赛。” 孙阳目光扫过台下所有错愕的记者。 “既然你们觉得我的传球是在破坏平衡，那接下来，我会继续给这头挪威神锋喂球。你们不妨猜猜，这剩下的十五场场比赛里，哈兰德能不能把你们口中那个波兰人从射手榜第一的位置上，直接拽下来？” 大厅内死一般寂静。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发言？ 一个新人，打了两场比赛，不仅扬言要制霸中场，还要亲手把自己的前锋队友喂成赛季金靴？ 疯了！彻底疯了！德甲要因为这两个狂妄的年轻人彻底变天了！ 第58章 定制魔鬼特训，这就是德甲的高科技实验室？ 德甲第十九轮联赛全面落下帷幕。 各大体育媒体的头版，全被德甲比赛霸占。 两场悬殊的大比分屠杀成了球迷讨论的焦点。南大王拜仁慕尼黑主场五比零血洗沙尔克04，大黄蜂多特蒙德在威斯特法伦五比一狂扫科隆。 德甲最新积分榜正式出炉。 红牛莱比锡积三十九分位列榜首，拜仁慕尼黑同积三十九分紧随其后，门兴格拉德巴赫三十八分排在第三。 多特蒙德凭借这波强势的两连胜，直接拿下三十六个积分，一口气冲进联赛前四，重新杀回欧冠区。 距离榜首仅仅只有三分的差距。 德甲半程刚过，争冠集团直接杀疯了。 但今天所有体育报刊和电视新闻讨论的焦点，根本不是这焦灼的积分榜，而是那个十九岁的东方少年。 《图片报》和《踢球者》用整整三个版面，彻底复盘了孙阳在科隆之战中的神级演出。 开场仅仅一分钟，那脚完美的贝氏圆月弯刀直接砸开死角，引爆主场。 随后更是化身中场核武器，开启全图透视雷达，用跨越大半个球场的精准制导，助攻哈兰德和桑乔两人得分。 到了半场结束前，那记时速130公里的暴力重炮，更是完美复刻了德甲官方LOgO的射门姿态，这张抓拍图现在已经被无数球迷当成了手机壁纸！ 这些高光战报传回英格兰，直接引发了一场地震。 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阿森纳青年队主教练巴克看着桌上的德国报纸，气得把手里滚烫的红茶连杯子一起砸在地上。玻璃渣飞溅。几个青训高层站在一旁，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们为了讨好一个走后门进来的本土废物，亲手把一个拥有金球奖潜力的中场核心扫地出门。一旦阿森纳球迷看到这份战报，高层的脊梁骨绝对会被戳断。 有人在后悔，自然也有人在跳脚。德国本土那帮豪门媒体可不惯着新人。 孙阳昨天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那句“把莱万拉下马”，彻底点燃了拜仁球迷的怒火。 《慕尼黑日报》直接在头版放上了一张莱万多夫斯基进球后霸气怒吼的照片，旁边配上极其显眼的黑体大标题。 【亚洲菜鸟的痴人说梦！他竟然妄想用半个赛季颠覆波兰神锋的王座！】 推特和各大足球论坛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推特和各大足球论坛直接杀疯了。无数拜仁球迷成群结队涌入多特蒙德官方账号底下疯狂输出。 “这东方小子是不是没吃药？他以为助攻是过家家？张嘴就是给那头挪威笨熊喂出德甲金靴！” “莱万多夫斯基现在可是打进了十八个进球！十八个！那个叫哈兰德的才进了五个，拿头去追啊？” “多特蒙德的后勤最好查查饮用水，这家伙绝壁是喝大了去参加的发布会！” 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嘲弄和谩骂，多特蒙德全队却出奇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社交媒体上回应半句。 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没空上网冲浪。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没有欢笑声，没有皮球在草皮上滚动的声音，只有一片粗重的喘息和教练严厉的咆哮。 今天全队不进行任何有球训练。 球队首席队医施密特带着他庞大的医疗团队，直接接管了整座训练场。 草皮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复杂的电子仪器和一台台便携式电脑。 “快点！把拉链都拉好！别像个没断奶的姑娘一样磨蹭！”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站在场边大声呵斥。 球员们一个个苦着脸，身上全部穿上了那种类似黑色运动文胸的背心。这是目前全欧最顶级的GPS运动追踪分析服。 施密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板着那张严谨的德国面孔在人群中走动。 “各位，昨天比赛的数据已经全部提取完毕。为了应对下半程多线作战的高压，今天开始，所有人必须严格执行专属体能定制方案。” 施密特走到孙阳面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孙阳的肩膀。 “尤其是你，SUn。你糟糕的乳酸代谢率和体能续航，对于职业比赛简直就是灾难。” “如果我们不赶快把你这副脆弱的底盘修补好，你很快就会因为肌肉超载而躺进手术室。” 孙阳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虽然给他加了五点体能，让他能扛过七十五分钟的高强度对抗。但这只是数据层面的打底。 现实中他的肌肉纤维、心肺供血能力，必须要靠真刀真枪的苦练才能彻底融合吸收那些属性。 他现在就是一台装了顶配法拉利发动机，底盘却摇摇晃晃的老头乐。 “开始行动！” 随着施密特的一声哨响，地狱般的特训正式拉开帷幕。 针对孙阳这种极度欠缺有氧和无氧耐力的类型，医疗组给出的药方是目前主流足坛最折磨人的HIIT——高强度间歇训练。 孙阳被赶上了一台带有斜坡阻力的履带式跑步机。 四分钟全速极限冲刺，接着无缝衔接四分钟中低速慢跑。不停变换心率区间，完美模拟实战中冲刺后马上回撤防守的折磨节奏。 整整四组。 才跑到第三组，孙阳的汗水就已经把那件黑色的测试背心全部泡透。 他感觉胸腔里烧着一盆旺火，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把喉咙烘干。双腿的肌肉开始不听使唤地发酸发胀。 这是乳酸在大面积堆积的征兆。 “跑起来！SUn！你的摄氧量正在掉线！把大腿抬高！”施密特紧盯着屏幕上的心率数据，大声下达指令。 结束了该死的跑步机折磨，还没等孙阳把一口气喘匀，他又被体能教练直接架到了力量训练区。 深蹲架前，两边挂满了沉重的杠铃片。 这是要专门强化他下肢的绝对力量和变向时的核心稳定性。 “蹲下去！用臀大肌发力！给我把这堆铁块蹬起来！”教练在一旁拍着手大吼。 孙阳咬紧牙关，扛起杠铃慢慢下蹲。起身的刹那，大腿肌肉疼得直打颤。 紧接着马上跑到旁边，对着半人高的硬质跳箱进行连续的爆发力跳跃。 整整三个小时的魔鬼摧残。 连旁边一向以身体素质变态著称的哈兰德，都在折返跑和敏捷梯的折磨下累得直翻白眼。 中午时分。 所有训练结束，这群满身臭汗的千万富翁被集体赶到了基地内部的理疗中心。 那是一排立式的透明舱体，全欧顶尖的液氮冷冻恢复舱。 舱内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一百一十度左右。通过极寒刺激让毛细血管快速收缩再迅速扩张，加速血液把堆积在肌肉里的代谢废物全部冲刷干净。 更衣室的过道里回荡着惨无人道的哀嚎。 哈兰德那头接近一米九五的挪威巨兽，光着膀子从冷冻舱里连滚带爬地出来。 他抱着胳膊在走廊上冻得直跳脚，嘴里不停地喷着白气。 “上帝！这鬼地方比挪威的冰窟窿还冷！我发誓，我宁愿回禁区里被十个后卫放铲，也绝不想进这该死的冰桶待上三分钟！”哈兰德大声咆哮。 桑乔也紧跟着哆哆嗦嗦地跑出来，拿起一条大毛巾把自己裹成了一具木乃伊。 “见鬼的德国科技，我的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属于我的了。” 大家陆陆续续洗完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训练服，瘫软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大口猛灌特制的运动恢复饮料。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周末的联赛，他们要让整个德国足坛闭嘴。 第59章 画饼大师上线！哈兰德被忽悠瘸了 哈兰德光着大脚丫子，极其随意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在场上那种要吃人的狂热凶悍一点都没剩下，此时却像个腼腆的大男孩。手里拿着一根能量棒嚼得津津有味，旁边还放着几张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体育报纸。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挠了挠自己那头金发，憨憨地转头看向正在给大腿做冰敷的孙阳。 “兄弟，你昨天晚上在发布会上的那些话，我都看了。”哈兰德拿起报纸晃了晃，压低嗓音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在逗那帮德国记者玩，还是认真的？” 孙阳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抛着一个小皮球。 “逗他们玩？我闲的去给他们找乐子。” 哈兰德瞪大了那双蓝眼睛。 “老天！那是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那家伙在这个赛季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进球机器！他现在已经进了十八个球了，而我才进了五个！我们拿什么去填这十几个球的坑？” 对于一个初来乍到德甲的年轻人来说，挑战拜仁慕尼黑的绝对核心，这想法本身就疯狂到了极点。 孙阳把手里的皮球扔到一边，随手扯过旁边战术板上的一支马克笔。 “埃尔林，我发现你的数学绝对是体育老师教的。脑子里不要只长肌肉，偶尔也装点数字进去。” 孙阳拔掉笔帽，直接在身前的茶几玻璃上写下一组数字。 “来，我给你算笔账。德甲一共三十四轮。现在踢了十九轮，对吧？” 哈兰德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个波兰人现在十八个进球。剩下的十五轮比赛里，就算他不生病不轮休，场场全勤。我就算他场均一球，那到赛季结束，他撑死也就进三十三个。我大方一点，给他算四十个好不好？”孙阳用笔在玻璃上敲了敲。 哈兰德赶紧凑过来，掰着粗壮的手指头跟着算。 “四十个，没错。” “那你呢？”孙阳指着哈兰德那宽阔的胸膛。 “我？我两场进了五个。” “这就对了。既然我能在两场比赛里舒舒服服地把饼喂到你嘴里，那剩下的十五场比赛，我照样能喂。只要你的腿不断，我保证你能拿到同样的进球的机会。” 孙阳在玻璃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十五。 “我一场球给你喂两到三个绝佳机会，这叫基本操作。十五场比赛，场均算你进两个。三十个进球，加上你现在的五个，三十五个！” “如果有几场你踩了狗屎运再来个帽子戏法，或是大四喜，突破四十个进球简直轻而易举。只要超过四十一球，你不仅能拿金靴，还能把那个叫盖德·穆勒的老爷子留下的单赛季进球纪录一脚踩碎！” 哈兰德坐在地毯上彻底呆住了。 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神经直接短路。 这家伙场下就是个没有心机的热血笨蛋。他满脑子已经开始循环播放自己单刀破门、全场球迷高呼自己名字的画面。 “三十个，场均两个。”哈兰德嘴里魔怔一样念叨着，眼眶都在往外冒光。 就在哈兰德快要被这张惊天大饼彻底忽悠瘸的时候，一道极度扫兴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醒醒吧傻大个，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桑乔端着一杯散发着古怪味道的蛋白粉从饮水机旁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哈兰德头上拍了一巴掌。 “杰登！你打断我的思路了！我正算到我超越四十个进球，在领金靴奖杯呢！”哈兰德不满地挥开桑乔的手。 桑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屁股坐在孙阳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你这家伙脑回路真绝了。你以为对面那群拿了几百万年薪的后卫都是树桩子吗？就由着你们俩在禁区里肆无忌惮地传球射门？” 桑乔喝了一大口蛋白粉，满脸嫌弃地继续吐槽。 “单赛季进球奔着四十个甚至五十个去？真敢想。放眼这十年的欧洲足坛，谁能做到这么变态的数据？别忘了，当年那个阿根廷矮个子，那个叫梅西的怪物，他在巴萨打出单赛季七十三球的神迹，那是囊括了所有欧冠和杯赛的数据！” “只算联赛的话，你得保证你场场满血，不能感冒，大腿不能拉伤，不能吃红牌。稍微出一点岔子，你这数据就得完蛋！在德甲拿金靴，三十个进球都是天文数字了，你还想破四十？” 桑乔这番极其客观冷静的分析，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把哈兰德心底刚燃起来的那点小火苗给浇了个透心凉。 挪威巨兽耷拉着脑袋。有些泄气地把手里剩下的半截能量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也是，万一那些家伙不讲武德从背后下黑脚呢？那我岂不是得在病床上躺几个月！” “怕什么黑脚？有我在场上，多特蒙德没人会退缩。” 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在理疗室门口响起。 队长罗伊斯端着一杯美式咖啡走了进来。他满眼带笑地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眼底却透着掩不住的锐气。 旁边按摩床上的后防大闸，副队长胡梅尔斯也翻了个身，重重哼了一声。 “杰登，你的胆子可比你的盘带小多了。”胡梅尔斯捏着粗壮的小腿肌肉，冲哈兰德扬了扬下巴，“别听他的，埃尔林。前面有孙给你做饼，后面有我们这帮老骨头给你托底。哪个后卫敢对你下黑脚，我保证他这场比赛别想站着走回更衣室。” 后腰维特塞尔更是直接抓起一块战术板扔了过来。 “看看现在的积分榜。我们离榜首就差区区三分！”维特塞尔拍了拍手里的水杯，“上半程丢的分，下半程干回来。既然孙敢吹这个牛，我们多特蒙德就陪你们疯一把。前面交给你几个去炸，防守的脏活累活，交给我们！” 更衣室里几位老大哥的态度，犹如一剂强心针，直接打进了哈兰德的血管里。 挪威人的眼神再次燃起了那种想要撕碎球网的狂热。 看着气氛被彻底点燃，孙阳无语地把马克笔往桌子上一扔。 他站起身，走到哈兰德面前。 “埃尔林，抬起你的头。” 哈兰德乖乖扬起那张带着几分凶悍与懵懂的脸。 孙阳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位未来必定威震足坛的顶级杀手，甩出了一句让满场老将和新人都愣在当场的东方哲理。 “一个人如果连梦想都没有。” “那他踏马的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第60章 C罗家同款黑科技 夜深了，科隆南郊一片静谧。 孙阳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推开别墅大门。 结束俱乐部一整天的高压特训，他现在连换拖鞋的力气都快掏空了。 大腿深处酸痛发胀，乳酸堆积的副作用正在全面反扑。 刚迈进客厅，就看见老舅亨利卷着一份厚厚的说明书，站在一楼落地窗前指挥着几个德国技工捣鼓设备。 原本放台球桌的休闲区已经被大刀阔斧地重装了一遍。 视线正中央，多了一个长四米、宽两米五的巨大透明恒温水池。 水池底部嵌着一台造型夸张的跑步机履带，侧面排布着各种进水口和复杂的金属仪表盘。 “我的老天，你总算回来了。”亨利兴奋地招了招手，快步走过来拍着仪表的金属外壳，“阳，快来看看这个大家伙！为了把这玩意弄进屋，我今天连侧墙都拆了一半！” 孙阳强撑着走过去，透过透明的亚克力玻璃看着池底运转的履带，满脸惊诧。 “这就是我妈电话里说的那个水下恢复训练舱？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家里那台同款？” “千真万确伙计！”亨利得意地挑起眉毛，“葡萄牙最顶尖的运动医疗实验室搞出来的黑科技，全欧一年产量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这台本来是尤文图斯给他们队里的大佬订的。我直接绕开中介找了厂商，原价五十万欧，我硬砸了二十万差价，半路截胡空运到了科隆！” “七十万欧？”孙阳倒吸一口凉气，“老舅，你现在撒币的魄力是真长进了啊。” “钱就是用来砸出价值的！”亨利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说。 “你那个经纪人母亲说得对。你现在最大的本钱就是这副身体。你的左腿之前被阿森纳那个混蛋铲成重伤，虽然你的恢复速度惊人，连多特蒙德的队医都查不出隐患，但在硬草皮上进行大负荷的奔跑和变向，对膝盖半月板和脚踝的冲击力依然很大。” 亨利指着玻璃内的水流发生器。 “这台机器的核心优势就在这里。水流阻力是陆地的十二倍！在里面蹬一步，得耗费平时三倍的体能。这能把你的有氧代谢和心肺直接拉爆。最绝的是，借着水的浮力，你脚踝和膝盖吃到的落地冲击，连平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你可以在里面疯跑十公里，第二天膝关节软骨依然润滑无比。这可是能让你踢到三十八岁的保命神装！” 孙阳这下彻底听明白了，眼睛直冒绿光。系统给的体能属性点确实香，但现实里肌肉要去融合这些数值，全得靠苦练去砸。 俱乐部的极限特训虽然有效，但太废关节，这台机器简直就是为了他的狂暴加练量身定制的。 “我现在就试试。” 孙阳三两下脱掉训练服，换上紧身泳裤，顺着金属扶手下到池底。二十八度的恒温水刚好漫过胸口，体感极其舒适。 亨利在操作台上按下一个红色的启动键。 低沉的轰鸣在池底震荡，四个强力增压泵开始咆哮，湍急的水流迎面砸向孙阳的大腿和腰腹。脚底的加宽履带同步滚动。 “履带时速八公里，水流阻力四级！先跑十分钟试试感觉。”亨利盯着平板上的反馈数据大声提醒。 孙阳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刚蹬出第一步，大腿肌肉就发出了警告。八公里的配速在平地上跟散步没区别，但在这种逆水环境里，水流的强大阻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每一次抬腿向前，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都得爆发出极大的力量，硬生生推开身前厚重的水壁。 五分钟后。 孙阳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水下感觉不到出汗，但体内的卡路里仿佛被点燃的汽油桶，心率直接飙到了一百四。 这种不用体重去死磕膝盖，纯靠核心肌群和大腿抗衡水流极限拉扯的训练模式，让孙阳大呼过瘾。 他双手在水下有节奏地划动维持平衡。每次脚掌碾过履带，小腿比目鱼肌都会感到一阵极度深层的拉伸。非常柔和，丝毫没有在草皮上急停带来的生硬反震。 “不够刺激！把速度提到十公里！阻力开到六级！”孙阳在翻滚的水花里扯着嗓子大吼。 亨利手指一滑。履带猛然拉高转速，迎面水流的冲击力成倍暴增。 孙阳咬着后槽牙，八块腹肌彻底绷成一块铁板。他在湍流里像头蛮牛一样发力狂奔，胸口强压着起伏的水面，每一口氧气都得靠肺泡拼命扩张才能掠夺进来。 半小时的高能折磨宣告结束。 水泵停止工作，履带降速停转。孙阳双臂挂在水池边缘，大口喘着粗气。两条大腿酸麻中透着一种爽快到底的通透，这和白天在基地那种痛不欲生的快要撕裂的感觉截然不同。 关节处没有一点负担，水压带来的强力按摩效果，硬是把小腿肚里板结的乳酸揉碎代谢掉了一大半。 “老舅，这七十万欧花得真不冤。”孙阳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直接给出满分好评。 “这才哪到哪。”亨利神秘一笑，按下了另外一个开关。水池底部的支撑平台竟然开始缓缓下沉。水位线一路上涨，直接没过了孙阳的脖子，逼近下巴。 “这是液压升降底板。明天给你搞个潜水面罩，你完全可以潜到两米深的水底玩抗阻深蹲和腰腹大回环。新项目咱们明天再慢慢解锁。现在，赶紧滚去洗个热水澡睡觉，明天的俱乐部合练你敢迟到就死定了。” 孙阳爬出水池，冲洗一番后把自己砸进了大床。 四肢百骸传来的极度疲乏感，让他在闭眼的几秒钟内就坠入了深度睡眠。 再次睁眼，卧室的天花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座广袤无垠的梦境球场。四面的看台空旷安静，草皮绿得有些晃眼。 禁区弧顶，那个男人早已等在那里。 耀眼的金发，全球闻名的俊朗五官，还有那件极具象征意义的红魔七号战袍。大卫·贝克汉姆右脚极其随意地踩着皮球，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盯着越走越近的孙阳。 “晚上好啊大卫。”孙阳活动着肩膀，眉宇间带着点刚赢下比赛的得意，“踢科隆那记直挂死角的圆月弯刀看了没？我触球那一刹那的脚感，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贝轻笑一声，眉头微微挑起。 “这算是在向我邀功吗菜鸟？吃球部位确实找准了，弧线下坠的剧本也符合要求。借着那个球星罗伊斯的名头去给门将下套，这个心理战的把戏玩得也不赖。” 小贝突然话锋一转，一脚把球挑了起来抓在手里。 “但坦白说，你现在的杀伤力，也就仅限于那个距离的死球了。” 第61章 小贝复刻半场吊射名场面！ 大卫·贝克汉姆把脚下的皮球挑向半空，膝盖一垫，皮球乖乖落在大腿上连续跳动。 “摆好球再踢，那是青训营的温室教学。”小贝右脚一卸，把球踩在草皮上。 他转身朝中圈走去。 “在真正的顶级联赛，那帮屠夫不可能让你舒舒服服去丈量步点。运动战里的长传和远射，才是见真章的东西。跟上，菜鸟。让你长长见识，看看能在英超装逼的名场面。” 孙阳满脸疑惑地跟了上去。两人站在中圈开球点。 球门在足足五十米开外。 “看清楚那个虚拟门将的站位。”小贝指着远处球门前的一个守门员假人。“他为了防范前锋反越位，站位非常靠前，几乎到了大禁区边缘。” 风从左侧吹来，角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踢这种超远距离吊门，你需要观察风向，预判球在空中的飞行轨迹，还得算准门将的退步距离。但最核心的，是你的腿部爆发力和腰腹抗扭转力量。光有脚法，踢不到五十米开外，就只能变成一个软绵绵的回传球。” 小贝退后两步。没有多余的助跑。 他左臂猛然向后扬起，整个身体向左大幅度倾斜，左脚重重扎在皮球侧后方的草皮里。右腿像是一条抡圆的重钢鞭。小腿肌肉紧绷收缩，内脚背狠狠抽击在皮球中下部。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击球声在空旷球场炸响。 孙阳清楚地看到，触球那一下，小贝的腰腹折叠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全身的力量全被砸进了右腿里。 皮球冲天而起。 它没有走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强烈右旋的巨大弧线，越过中场，越过前场三十米防线。 眼看就要飞出底线时，强烈的下旋让皮球急速下坠！ 小禁区边缘的假人门将根本来不及回退。皮球擦着横梁下沿，一头砸进网窝。 一球成名。 这正是二十多年前，大卫·贝克汉姆对阵温布尔登时那记名震天下的半场吊射。 正是这一脚射门，让那个金发小子彻底步入了世界顶级巨星的行列。 孙阳站在原地看傻了眼。 他刚才清楚地听到足球在空中摩擦空气发出的尖锐呼啸声。那种绝对力量与极度精巧弧线完美结合的产物，哪怕在球场上，也能让人感受到纯粹的暴力美学。 “看明白了？”小贝转过身，拍了拍双手，“别以为你在禁区外三十米踢出一个重炮就天下无敌了。真正的艺术，是在半场就能要了门将的命。” 孙阳咽了口唾沫。这画面比在电视上看录像震撼一万倍。 “我怎么才能踢出这种球？”孙阳急切地问道。 “你需要极其变态的核心力量。”小贝打了个响指，几排沉重的深蹲架直接砸在草皮上。 “你现在的大腿肌肉太脆了。要是跑动中硬起脚踢这种旋转球，你的腰会当场报废。” 小贝指着地上成堆的杠铃片。 “从今天起，除了练球，体能时间全给我泡在这里。负重转体和核心抗扭转，先做个一千组。” 孙阳没半句废话，走过去直接扛起最重的杠铃。 在梦境里，他不用担心肌肉撕裂和乳酸堆积，可以肆无忌惮地挑战发力极限。这就是开挂训练营最逆天的地方。 沉重的喘息在球场回荡。汗水砸在草地上。 硬扛了四百组后，孙阳放下杠铃，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卫。”孙阳抹掉眼角的汗水，“系统面板里那个叫‘坎特的永动机之肺’的天赋道具，到底有什么用？那个三分之一碎片的进度，是什么意思？” 小贝踢开脚边的几个训练标志筒，慢悠悠地走到孙阳面前。 “这题我会。”小贝收起玩笑的语气，“这是一张绝对逆天级别的神级天赋。目前你只有三分之一，所以只能当单场体验卡来用。” “体验卡？” “没错。”小贝打了个响指。 “你现在的体能极限是七十五分钟。如果你在比赛中拼到了第八十分钟，体力槽彻底耗空，双腿灌铅，连冲刺一步都做不到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主动激活这三分之一的碎片。” 孙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全神贯注地听着。 “一旦激活，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你的心肺和供氧系统，会被强制拉升到巅峰恩戈洛·坎特的水平。这就相当于直接给你回满了血。” 小贝盯着他，“在这五分钟里，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满场狂奔，做出最高强度的冲刺、防守、反击。没有任何体力枯竭的限制。” 孙阳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物理外挂！ 在比赛进入刺刀见红的绝杀时刻，双方都没油了。自己突然满血复活，带着球全场生吃对面，这绝对能杀疯了。 “别急着高兴。”小贝无情地泼了盆冷水，“能量守恒定律懂吗？这五分钟是透支你肌肉里的全部糖原储备换来的。” “时间一到，你会进入极度恐怖的虚弱期。整整二十四小时，你连下床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如果在比赛没结束前卡片到期，你只能原地躺下等担架。” 孙阳默默点头。这才是绝境底牌该有的代价。这五分钟是用来拿命搏进球的底牌。 “那我怎么搞到剩下的碎片？合成完整版的永动机之肺？”孙阳问到关键点。完整的坎特之肺，那可是能覆盖全场九十分钟不需要副作用的终极被动技能。 “想要碎片？很简单。”小贝指着脚下的球场。“在正式比赛中制造出系统认可的‘世界级名场面’。普通的进球和助攻没有用。必须是那种能被载入联赛史册、能上年度集锦、全网疯传的操作。” “比如你在对阵科隆时复刻德甲LOgO的那一球。那就是标准的名场面。正是那个动作帮你拿到了第一块碎片。你要做的，就是去球场上继续发疯，让全场观众为你尖叫。踢出那些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球星标志性动作。” 孙阳用力攥紧拳头。 名场面。 他脑子里闪过下个对手，柏林联合。一支以球风彪悍著称、后防线堪比绞肉机的德甲铁血队。这帮伐木工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用肌肉碾碎技术型球员。 想在这群野兽头上制造名场面？ 孙阳咧开嘴笑了，骨子里的狂野战意直接拉满。 他转身走向那些冰冷的重金属器械。 “继续练吧大卫。”孙阳把杠铃重新扛上肩膀。 “周末那场比赛，我可不想被那群伐木工抬出场。名场面是吧？我会在主场，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第62章 下一场对手，德甲伐木工队 清晨六点半的科隆，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街头薄雾弥漫，路上的行人都没几个。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已经轰鸣着驶上了前往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高速公路。 孙阳双手握着方向盘。 昨夜在别墅一楼那个七十万欧的水下恢复舱里，加上梦境中被小贝逼着做的那几百组变态深蹲和抗扭转训练，让他全身上下的肌肉在重组后爆发出极度恐怖的活力。 此时此刻，他的腰腹像是一块被烈火淬炼过的钢板，充满了急待发泄的爆炸性力量。 不到七点，路虎揽胜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基地大门外。 刚端着热咖啡从警卫室走出来的老汉斯差点被吓得把杯子扔出去。汉斯揉了揉眼睛，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孙阳，像是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嘿小子！你是来偷草皮的吗？”汉斯走上前调侃，“现在连基地的保洁都还在被窝里打呼噜！” “早安汉斯先生，我先去热热身。”孙阳冲大爷摆摆手，从后备箱拎起装备包，直接从侧面的小门钻进了训练场。 空旷的绿茵场上还挂着露水。孙阳一个人站在中圈，把十几个足球一字排开，开始演练长传和远射。 他急切地想要体会力量暴涨后的全新脚感，每一次起脚，皮球打在网窝里的闷响都在空荡荡的基地上空回荡。 到了八点钟，多特蒙德的一线队主力们才开着豪车陆陆续续抵达。 当哈兰德、罗伊斯他们推开更衣室大门，正准备换衣服时，转头就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看到了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孙阳。 “这小子天天都在卷。”哈兰德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金发，把背包往长椅上一扔，“他不是刚刚拿到了两百万欧的球鞋赞助合同吗？不去酒吧找几个德国金发美女庆祝一下，大清早跑来这里搞特训？” 老大哥胡梅尔斯一边换着钉鞋，一边笑着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这小子能用半场球就把对面后防线踢崩溃的原因。你以为天才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埃尔林，你得向他学学。别整天想着吃他传出来的饼。” 队友们一边调侃一边快速换上训练服，纷纷走出更衣室加入热身队伍。 上午十点整。 法夫尔吹响了胸前的哨子，把早上训练完了的全员召集到了基地的战术多媒体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紧紧闭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气氛变得极为严肃。 法夫尔一改往日的随和，他板着一张脸，大步走到战术黑板前。一把扯下了盖在上面的幕布，同时点开了旁边的投影仪。 大屏幕上亮起一长串刺眼的红色数据，旁边还配着一个红白相间的队标。 柏林联合。 “先生们，把你们在科隆身上拿到的骄傲全部收起来。”法夫尔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像鹰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周末在威斯特法伦球场，我们将要迎来一群彻头彻尾的恶棍。” 全队鸦雀无声。大家盯着屏幕上播放的比赛录像。 视频里，柏林联合的防守球员正在进行一幕极其凶残的放铲。两名高大的后卫一左一右，像伐木工人砍树一样，硬生生把对面带球冲锋的边锋连人带球铲翻在地。更离谱的是，主裁判居然双手平举，示意比赛继续。 “看清楚了没？”法夫尔重重敲击着桌面。 “联赛积分二十，目前排在第十一位。没有保级掉级的压力，也没有争夺欧战资格的包袱。这支球队不谈什么华丽的传切配合，也不跟你讲究什么地面渗透战术。” “他们赖以生存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强悍的身体对抗和凶狠的半场拦截！”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翻开手里厚厚的战术手册，立刻跟进补充。 “这帮人的体能储备极度夸张。他们的主教练费舍尔最喜欢用的就是5-4-1超级大巴阵型。”泰尔齐奇在战术板上快速画出几个鲜明的防守区域圈，“三名中后卫牢牢拖后死守禁区。两名拦截能力极强的后腰就在禁区弧顶进行来回扫荡。” “他们这套打法完全切断了所有的中路渗透路线。拜仁慕尼黑的顶级前锋莱万多夫斯基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全场被贴身防守，连起脚射门的机会都被这群人掐断了。媒体都管他们叫德甲最硬的铁血之师。” 打这种摆大巴而且球风极硬的球队，是最折磨进攻端球员的。 法夫尔敲了敲黑板，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这就意味着，我们平时那套小快灵的短传渗透，在周六很可能会直接撞上一堵肉墙。完全打不开局面。” “所以！这场比赛我们的战术重心必须全面转移。” 法夫尔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前场加大跑动距离，增加两翼的大范围调度长传，彻底拉扯开他们的防线。” “第二，中场必须要敢于起脚远射！用重炮敲开他们龟缩的大门。” “第三，前场一旦拿到直接任意球，立刻寻找破门机会！” 这番战术布置刚一落地，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都集中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孙阳身上。 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教练说的这三点，这不就是完全按照孙阳的武器库来量身定制的吗？ 极致精准的大范围调度长传。前场圆月弯刀任意球。还有能把德甲标志完美复刻下来的时速一百三十公里的暴力重炮。 有了这个中国小子在场上，柏林联合的大巴车铁定要被炸成一堆废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法夫尔要把孙阳确立为主力核心的时候，主教练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SUn，周六的比赛，你先去替补席待命。” 哈兰德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猛地弹了起来，冲着讲台大声抗议。 “头儿！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哈兰德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指着孙阳大吼：“让他去替补席？没有他在右边路给我输送弹药，我拿什么去撕开那帮伐木工的铁桶阵？对面的后卫个个壮得像头牛，没人喂饼我连门框都找不到！” 坐在前排的队长罗伊斯猛地回头，抓起手里的战术本一下盖在哈兰德的后脑勺上。 “坐下埃尔林！你这个只知道吃饼的挪威蠢驴！让头儿把话说完！” 哈兰德吃痛地揉了揉脑袋，极其不情愿地跌回椅子上，嘴里还在小声嘟囔：“除了他，谁还能把球传到我嘴边……” 法夫尔并没有因为哈兰德的顶撞而生气。他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盯着角落里的孙阳。 “你的想法呢？SUn，有意见吗？” 孙阳坐在椅子上，随意地摊开双手，脸上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服从安排。”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反而让法夫尔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极其严肃地给出了解释。 “这群柏林人上半场体能处于绝对充沛的状态。他们为了抢断，动作会大得毫无顾忌。你的腿伤虽然痊愈，但在这种极高强度的肌肉硬碰硬中，极其容易吃亏受重伤。” 法夫尔的语气透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你坐替补席不是打压你，是为了保护你。等熬过前六十分钟，这群屠夫的体能大幅度跳水，他们那辆龟缩的大巴车必然会出现致命缝隙。那才是你披挂上阵接管比赛的最佳时机。后发制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孙阳重重点头。 他当然懂，而且懂得很透彻。甚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想要合成那个终极外挂“坎特的永动机之肺”，唯一的途径就是在场上不断制造让人疯狂的名场面来获取碎片。 如果首发上场去跟一群满血的壮汉肉搏，体力消耗绝对是个大问题。 等熬到下半场大家体能双双见底的时候，自己满血登场，靠着体能优势全场生吃对方防线，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绝杀时刻的名场面，绝对能让系统掉落奖励碎片。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刷分剧本。 第63章 教练让我打替补？那我就在中场把主力阵容打崩！ 中午吃完营养餐，稍微休息后，大部队立刻开拔，前往室外一号草皮训练场。 为了演练针对柏林联合的破密集防守战术。 法夫尔和泰尔齐奇专门把球队分成了实力极其悬殊的两个组。 黄背心代表绝对的主力首发。 前场由哈兰德、罗伊斯、桑乔这套恐怖的三叉戟领衔。 中场后腰位置上站着维特塞尔和球风极其硬朗的达胡德。后防线则是老大哥胡梅尔斯带队，清一色的国家队配置。 这套火力，放在全欧洲都能跟任何豪门掰一掰手腕。 而对面穿着红背心的替补一方，完全就是东拼西凑的杂牌军。除了孙阳以外，前锋是从青年队刚提拔上来的小妖穆科科。中场站着几个万年坐板凳的替补，守门员则是二门希茨。 孙阳披着红色的背心，站在自己队伍的中圈弧顶，充当单后腰指挥官。 “伙计们！都给我兴奋起来！”胡梅尔斯在己方半场用力拍着宽大的手掌，冲着替补方大声吼叫，“给对面的菜鸟们上点真正的强度！别让他们太轻松！” 比赛哨声响起。 主力黄队根本不给替补队喘息的机会，一上来就发动了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压迫。 桑乔在左边路接到达胡德的直塞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连续踩出几个花哨的单车动作。替补边后卫被晃得头晕眼花。 桑乔立刻启动变向，下底一脚低平球传中。 禁区内，哈兰德就像一辆重型推土机，硬生生顶开两名替补中卫的夹击包围。右脚一垫。 皮球改变方向飞向球门。 好在二门希茨反应极快，判断对皮球飞行路线，把它捞在怀里，伏下身子把球牢牢压在身下。 替补方躲过一劫。 希茨快步跑出小禁区，没有大脚开向半场让球员们去争顶，而是直接抛给了回撤接应的孙阳。 孙阳刚刚转身把皮球停在脚下。一道壮硕的身影就如同坦克般碾压了过来。 是主力后腰维特塞尔。这位比利时国脚想给孙阳来个下马威，他整个人爆发出极强的冲击力，重心猛压，打算连人带球一起截断。 孙阳根本没抬头去看维特塞尔的动作。 系统满级99的传球属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脑海中自带的上帝视角雷达覆盖了整座球场，所有球员的跑位就像红黄相间的光点一样清晰可见。 他完全无视了即将在眼前撞上来的肌肉墙壁。 右脚极为写意地在外侧轻轻一拨。皮球在草皮上划出一道极小的弧线，极其灵巧地避开了维特塞尔凶狠伸过来的脚尖。 在维特塞尔重心丢失扑空的同一时间。 孙阳整个人向左倾斜，腰腹肌肉爆发出极其凶悍的力量。 右脚内脚背像是一条甩满力气的钢鞭，抽打在皮球中下部。 砰！ 一声极其沉闷清脆的击球声在训练场上空炸响。 皮球腾空而起，甚至在空气中撕扯出刺耳的呼啸声。它没有走常规那种高高飘起抛物线，而是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力下坠感，在半空中拉出一条夸张的四十米大对角线。 整个黄队的主力防线完全没反应过来。所有的防守重心还聚集在右路。 皮球已经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左路大片开阔的草皮上。 替补边锋阿扎尔正处于高速狂奔状态。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减速去调整落点。 这脚跨越半个球场的长传，球速和位置完美得就像是被人在前面用手放好了一样。 阿扎尔顺势一脚趟球，直接抹过了根本来不及补位的后卫阿坎吉！ “回防！全给我退回去防守！”胡梅尔斯在后场急得大吼大叫，拼了老命地往回飞奔。 阿扎尔带球杀入大禁区，起脚传中找中路包抄的穆科科。可惜小将穆科科跑位还是慢了半拍，皮球滑门而出。 站在场边指挥区的法夫尔眼角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旁边拿着数据板的泰尔齐奇更是长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上帝。”泰尔齐奇盯着球场，“这脚不看人的转移调度脚法……我只在巅峰时期的皮尔洛身上见过！” 这惊艳的一幕，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抗演练里，原本按照剧本，应该被主力黄队，压在半场折磨的替补杂牌军，彻底改写了比赛走势。 一切的变数，全都来自于那个站在中圈，甚至都不怎么跑动的中国小子。 孙阳彻底化身为一台无解的中场发牌机器。 他拿球绝不拖沓。只要皮球落到他脚下，黄队的球员甚至连靠近实施夹击的机会都没有，皮球就已经飞了出去。 而且每一次出球，不管是用脚弓的贴地直塞，还是极其舒展的高空过顶球，总能极其诡异地撕裂主力防线的真空地带。黄队的防守人员被调动得像一群无头苍蝇，疲于奔命。 胡梅尔斯累得气喘吁吁，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 “见鬼了！你们能不能掐死那个发球点！去给我缠住他！不要让他有舒舒服服起脚的空间！” 胡梅尔斯指着孙阳的位置，冲着中场的队友咆哮。 前面顶在锋线的哈兰德更是看急了眼，气得直跳脚。 “该死！如果我在红队那边，刚才那个直塞球我已经能起脚爆射了！为什么他不给我们首发队伍传球！” 听着队长在后面的怒吼。维特塞尔和达胡德彻底恼火了。 这两名球风极其凶悍的肌肉猛男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彻底终结这荒谬的局面。 替补方再次后场断球。中后卫一脚低平球把球塞给中路回撤的孙阳。 机会来了。 达胡德从左侧急速启动封堵传球路线，维特塞尔从右侧犹如一头蛮牛一样撞击过来。 双后腰全面夹击！ 两个人两双大长腿，形成了一道绝望的关门铁锁，彻底堵死了孙阳所有的转身方向和出球角度。 眼看下一秒孙阳就要被撞翻在地。 孙阳却在这时动了。 他根本没有尝试转身躲避。迎着地上的皮球，他的上半身强行拧出了一个极度违反人体力学的夸张弧度。 昨夜硬生生扛下几百组深蹲砸出来的恐怖核心抗扭力爆发。 他不转身。在两人即将撞上的零点一秒，右脚外脚背对准皮球重重一撩！ “魔术师外脚背”被动技能触发！球速暴增百分之二十！ 皮球没有起飞。它紧紧贴着平整的草皮，带着极其狂躁和诡异的外旋弧线，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直接从猛扑过来的蓬蓬头维特塞尔双腿之间极速穿了过去！ 这一记穿裆直塞！ 这道极其诡异的外旋弧线，硬生生绕过了倒地滑铲的胡梅尔斯，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黄队最后一层大门防线！ 替补前锋穆科科终于如梦初醒，他从斜刺里快速前插，反越位成功！ 单刀！大大的单刀！ 穆科科冲进禁区，面对慌乱出击的主力门将布尔基，一脚冷静的推射打远角。 皮球干净利落地钻进网窝。 球场上在这一刻变得死一般寂静。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维特塞尔和达胡德两人还保持着张开手臂凶狠逼抢的姿势，他们僵硬地停在原地，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个还在网窝里滚动的足球。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大白天看见了外星人。 站在场边的法夫尔彻底石化。 手里的战术本“吧嗒”一声，摔在了草皮上。 第64章 对方教练放话绞杀？首发名单让全欧洲闪了腰 时间推进到2月1日。 德甲第二十轮的比赛日正式到来。 鲁尔区从清晨开始就飘起了绵密的小雨，气温骤降。 但这根本无法浇灭威斯特法伦球场外球迷们的狂热。 八万多名多特蒙德球迷穿着黄黑相间的雨衣，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海洋，高唱着队歌涌向看台。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柏林联合的主教练费舍尔大马金刀地坐在麦克风前。 这位教练满脸傲慢，对着台下的几十家媒体疯狂输出。 “那个叫孙的中国小子确实踢了两场好球，但他没遇到过真正的防守。多特蒙德那些花哨的传切配合，在我们面前毫无用处。” 费舍尔重重拍打着桌面，唾沫星子乱飞。 “我已经给中场下了死命令！今天这场比赛，我们要让中场变成一个绞肉机！不管他怎么跑位，只要他敢拿球，我的球员就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男人的对抗！我要把他的所有传球路线全切断，让前面那个挪威大个子整场比赛连皮球的影子都摸不到！” 台下的记者们按动着快门，这绝对是赛前最刺激的宣战。 全欧洲的球迷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这场矛与盾的对决，看柏林联合的伐木工怎么去围剿多特蒙德的新星。 一个小时后。 首发大名单公布。 费舍尔拿到名单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更衣室里。 首发中场：维特塞尔，达胡德，布兰特。 替补席：孙阳。 不仅是柏林联合的人傻了，电视机前嗷嗷待哺的球迷也全愣住了。 远在地球另一端。 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室里。 段轩看着手里刚传真过来的首发阵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观众朋友们，多特蒙德的首发名单出炉了。很遗憾，上一场大放异彩的孙阳并没有出现在首发阵容里。” 旁边的陶韦赶紧接话，语气里透着担忧。 “这不太符合常理啊。难道是上一场高强度比赛留下了隐患？还是在周中的训练里受伤了？柏林联合今天摆明了要踢铁桶阵，没有孙阳的传球调度，多特蒙德这套阵容很难撕开对方的密集防守。” 导播极其懂事，立刻把镜头切到了多特蒙德的替补席。 镜头里。 孙阳正裹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坐在替补席边缘。他嘴里嚼着口香糖，正侧着头和旁边的格策有说有笑，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两位解说员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是主教练法夫尔的战术安排。也是，柏林联合球风硬朗，加上今天有雨，场地湿滑，动作肯定会比平时更大。让年轻球员避开开局的锋芒，这是一种保护。”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打响。 天空中的小雨一直没停。 不过威斯特法伦球场作为欧洲顶级高标准专业足球场，地下供暖系统和排水系统全速运转。 平整的草皮上没有半点积水，完全不是国内那种一场雨就变成泥沼的菜地。 草皮质量堪称完美。 但场上的比赛画面，却残暴得让人头皮发麻。 从第一分钟开始，柏林联合就根本没想好好踢球。 他们的首发十一人完全贯彻了费舍尔的战术意图，把这场足球赛活脱脱变成了一场美式橄榄球对决。 开场第三分钟。 多特蒙德后腰达胡德刚把球停在脚下，还没来得及抬头观察队友跑位。 柏林联合的中场球员30号安德里希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贴着湿滑的草皮直接就是一个大面积的放铲。 亮出的鞋钉带起一片草屑。 达胡德赶紧跳起躲避，皮球被凶狠地扫出边线。 主裁判双手平推，示意好球，比赛继续。 这个判罚彻底放大了客队的胆量。 比赛彻底进入肉搏战。 多特蒙德的每一次短传渗透，都会遭到两到三人的包夹。 中场核心维特塞尔顶着蓬蓬头，在圈弧顶位置和对方的10号塞巴斯蒂安·安德森展开了极其野蛮的身体对抗。两人互相拉扯着球衣，手肘在暗处不断互相顶撞，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砰！ 又是一次极其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边后卫格雷罗被连人带球撞翻在广告牌前，捂着肩膀痛苦地倒吸冷气。 大巴战术的精髓就在于破坏。 柏林联合的三名中后卫牢牢缩在禁区里，根本不出来，禁区外寸土必争。 由于雨天草皮湿滑，皮球在地面滚动的速度变快。多特蒙德引以为傲的小范围传切配合失误率直线飙升。 球权不断转换。 最惨的莫过于顶在最前面的哈兰德。 这位一米九多的挪威壮汉，今天完全陷入了肌肉丛林。 柏林联合的后卫凯文·施罗特贝克，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挂在哈兰德身上。 只要多特蒙德后场起高球找哈兰德。 施罗特贝克就在后面肆无忌惮地生拉硬拽。 就算抢不到第一落点，他也绝对要用膝盖在哈兰德大腿上狠狠顶一下，彻底破坏他的身体平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比赛来到第四十分钟。 计分板上的数字依旧是极其刺眼的0比0。 这四十分钟的净比赛时间少得可怜，哨声几乎每隔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 球场上充斥着滑铲、倒地、人仰马翻。 坐在替补席上的孙阳烦躁地拉开了羽绒服拉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身边的队友都在大声咒骂着对方的粗野动作。 法夫尔站在雨中，西装被淋湿了一半。他转身冲着替补席招了招手。 “SUn！去热身区域活动开你的身体！快！” 孙阳一把扯下羽绒服扔在座椅上，穿着训练背心大步跑到边线附近的热身区，开始进行折返跑和高抬腿。 场地上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反而让他极其兴奋。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柏林联合那帮粗鄙的伐木工，体能已经快要见底了。 在雨水和高强度肉搏中消耗四十多分钟。 现在对方后防线球员大口喘气的样子，连看台上的远端球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每次回追的步点已经开始散乱，防守阵型也不像开场时那么紧凑。 后发制人的剧本，已经铺好了。 就在这时。 球场上异变突生。 第四十三分钟。 胡梅尔斯在后场断球，一脚长传找前场的哈兰德。 哈兰德狂奔向边线，背身卡住位置胸部停球。 这球刚好落在靠近替补热身区的边线上。 距离孙阳不到五米。 皮球刚刚落地的刹那。 一直被哈兰德压制出火气的施罗特贝克从侧后方急速冲刺。他根本没有看球的位置。 伴随着一声极其粗重的低吼。 施罗特贝克整个人借着雨天的湿滑，双脚离地，对着哈兰德的支撑腿直接飞铲过去！ 极其恶劣的犯规！ 砰！ 一百八十多斤的哈兰德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就像被卡车撞到一样，直接失去平衡。 他重重地砸在草皮上，借着惯性一路滑出了边线。 夹杂着泥水和草屑的身躯，恰好滑到了孙阳的脚边停下。 哈兰德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小腿。 黄色的球袜已经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被鞋钉刮出的三道血痕。而大腿外侧，已经肿起了一大块青紫交加的骇人淤青。那是被反复膝盖顶撞留下的痕迹。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八万人彻底暴怒了。 震耳欲聋的狂嘘声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队长罗伊斯怒吼着冲向施罗特贝克，两队的球员在边线附近互相推搡在一起。 主裁判快速跑到现场，把双方队员拉开，毫不犹豫对着施罗特贝克掏出了黄牌。 法夫尔在场边暴跳如雷地向第四官员投诉，这么恶劣的犯规竟然不是红牌。 孙阳没有去管场上的混乱。 他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哈兰德的小腿骨头。确认没有伤到筋骨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哈兰德咬着牙在队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队医对着他的腿上喷了大量运动冷冻喷雾剂，暂时麻痹他的神经末梢，缓解一下痛感。 “谢了兄弟。”哈兰德拍了拍孙阳的肩膀，满眼的不甘，“这帮畜生根本不踢球！你要是上场了，千万离那个寸头远一点。” 孙阳站直身体。 他的视线越过边线，直挺挺地落在了拿到黄牌还在骂骂咧咧的施罗特贝克身上。 对方仗着身高体壮，甚至还冲着孙阳这边扬了扬下巴，挑衅意味十足。 孙阳骨子里的那种桀骜彻底被点燃了。 心头火气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欺负我兄弟？ 孙阳盯着十米外的施罗特贝克。 “你很喜欢铲人是不是？” 施罗特贝克愣了一下，看着这个传闻中的混血天才，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小子，回你妈妈怀里喝奶去吧，这里是男人的游戏。” 孙阳没有生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把你那点可怜的体能留好。” “下半场，我会亲自在你的防区，把你们的球网连同你的尊严，一起洞穿。”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0比0。 两边球员拖着极其沉重的步伐走向球员通道。 体力透支的喘息声在通道里此起彼伏。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大门被重重推开。 孙阳跟着大部队走进去，他脱下湿透的训练背心，露出棱角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核心肌肉。 法夫尔站在战术板前，手里的记号笔捏得嘎吱作响。 主教练看着呼吸依旧平稳、眼中燃烧着强烈战意的孙阳。 “热身结束了吗，SUn？” “随时可以摧毁他们，先生。” 第65章 谁说我只会传球？大圣带球飙车拉爆整条防线！ 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细密的雨丝笼罩着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半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两队球员从球员通道依次走出。 现场DJ拿着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看台每一个角落。 “多特蒙德换人！” “他来自东方！他用不可思议的传球为我们指明胜利的方向！” “换下13号达胡德，换上29号……” 现场八万名多特蒙德球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经历了整整四十五分钟的沉闷与愤怒，憋屈到极点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八万人整齐划一地挥舞着手臂，震天动地的吼声穿透雨幕。 “SUn！！！” “SUn！！！” 排山倒海的专属呼唤声在球场上空回荡。 多特蒙德球迷用最狂热的方式，迎接着属于他们的年轻中场指挥官。即使球队现在处于极为艰难的局面，甚至对手完全不讲理地破坏比赛，南看台的黄黑死忠依旧唱响了队歌。 孙阳站在场边，和下场的达胡德用力击掌。 “小心那个34号。”达胡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口喘着粗气提醒，“那帮人完全是冲着人去的，他们今天根本就不想赢球，只想把比赛搞得支离破碎。” 孙阳拍了拍达胡德的后背。 他踏上湿滑的草皮，径直跑向中场腹地。 柏林联合的主教练费舍尔站在场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看到孙阳登场，转身冲着球场内大声咆哮。 “根特纳！去跟着他！贴住他！不要给他超过一秒钟的思考时间！” 柏林联合34号后腰克里斯蒂安·根特纳立刻心领神会。这位三十四岁的德国老将极其硬朗，直接横跨半个中场，幽灵一样贴到了孙阳身边。 两人的身体仅仅相隔不到半米。 “小伙子，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根特纳一边用胸口去撞击孙阳的肩膀，一边用低沉的声音施加心理压力，“听说你传球很厉害？今天你连转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孙阳根本没有搭理身边的老将。 主裁判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室内。 段轩看着转播画面，语速极快地进行着局势分析。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法夫尔指导在休息室做出了换人调整，孙阳替补登场。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带有赌博性质的决定。” 陶韦在一旁频频点头，接着补充战术细节。 “没错。柏林联合今天的战术意图太明显了，就是破坏。他们在后场堆积了重兵。你看画面里，根特纳已经缠上了孙阳。孙阳之前的比赛录像已经被德甲各支球队反复研究过了。大家都知道他的威胁在于那一脚上帝视角的长传。” “可是柏林联合现在根本不给你起脚的空间。孙阳身边两米范围内，随时有两三名防守球员准备关门夹击。这种情况对孙阳的体能和抗干扰能力是巨大的考验。” 场上的局面正如解说员分析的那样。 刚开场前三分钟。孙阳并没有获得太多触球的机会。 因为他一直在中前场来回跑动。 前一段时间在梦境训练营里，叠加现实中自费购买的水下跑步机特训，让孙阳的有氧底蕴有了明显的增厚。系统面板上虽然体能只增加了五点，但实战中的呼吸节奏完全不同了。 他在前场左中右三个区域进行大范围的无球拉扯。 忽快忽慢的变速跑动，让身后的根特纳极为难受。这位三十四岁的老将原本指望用身体对抗来消耗孙阳，结果孙阳滑得像一条泥鳅，根本不和他发生正面的身体碰撞。 雨天沉闷的场地严重消耗着防守球员的体力。 跟着跑了整整五分钟，根特纳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他的步点开始沉重，跟进的速度慢了半拍。 比赛来到第五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后卫胡梅尔斯在后场预判了对方的一脚长传，头球把球顶给了边后卫阿什拉夫。 阿什拉夫拿球后，抬头观察前场局势。 柏林联合的防线立刻收缩，摆出了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孙阳突然一个极大幅度的反向折返跑，彻底甩开了因为体能下降而愣神的根特纳。他出现在右路边线附近一块两米见方的开阔地带。 “这里！” 孙阳举起右手。 阿什拉夫没有犹豫，右脚脚弓一推，皮球贴着湿滑的草皮，急速滚向孙阳。 球速很快。 根特纳急得在后面拼命追赶。柏林联合的后防线也立刻拉响了警报，他们太清楚这小子只要舒服拿到球，绝对能传出一脚要命的手术刀直塞。 “上抢！犯规也要拦住他！”费舍尔在场边急得跳了起来。 柏林联合的左后卫苏博蒂奇果断放弃了自己的防区，直接压过半场，迎着正在滚动的皮球和孙阳的接球路线，凶悍地冲了过去。 前后夹击。 所有人都以为孙阳会按照以往的习惯，背身拿球然后快速一脚出球，或者干脆把球回做给后插上的阿什拉夫。 连转播镜头都在快速寻找前场哈兰德的位置，准备捕捉孙阳的长传落点。 但是。 孙阳根本没有停球的打算。 眼看苏博蒂奇就要撞上来。孙阳身体极度轻盈地向右侧一让，右脚脚外背对准滚过来的皮球，极为轻巧地向前一拨。 皮球顺着雨天草皮的水滑，猛地向前蹿出两米远。 “什么？”苏博蒂奇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根本刹不住车。 紧接着，让全场八万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一幕出现了。 孙阳在拨出皮球的下一秒。双腿爆发出极具野性的力量。 系统上一场奖励的五点速度属性，加上他本身就拥有极其优异的柔韧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原地传球。 他选择了带球突破！ 这一极其反常理的举动，彻底打乱了柏林联合原本布置好的防守演练。他们研究了孙阳所有的集锦，得出结论这小子完全没有持球推进的能力。 费舍尔在场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算什么？ 资料造假吗？ 第66章 噩梦才刚开始，接下来我会把你们彻底虐哭 孙阳的速度在顶级边锋里不算快，绝对速度只有七十三点。 但对于已经经历过半场泥潭消耗、本身转身就极度笨拙的柏林联合后卫来说，这已经是致命的提速了。 皮球在孙阳脚下仿佛安装了追踪器。 他沿着右路边线狂飙突进。 身后的根特纳拼了老命挥舞着手臂，却发现自己连孙阳的球衣角都碰不到。两人的距离在肉眼可见地被拉开。 雨水打在孙阳的脸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打开了。这种持球长距离冲刺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是原地传球无法比拟的快感。 前方一片开阔。 苏博蒂奇被过掉后，柏林联合的整条左路防线如同被人用重锤砸碎了玻璃，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孙阳一路带球狂奔。直接杀入底线附近的大禁区外围。 柏林联合的禁区内彻底乱套了。 门将拉法·吉基埃维茨在门线前大声吼叫，指挥后卫去补防。 原本在中路贴身防守哈兰德的中后卫施罗特贝克，眼看自己的防区即将被洞穿，再也顾不上那个挪威大个子。他红着眼眶，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像一堵肉墙一样朝着孙阳冲了过来。 就是这个家伙。 上半场那次几乎要废掉哈兰德的飞铲，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31号施罗特贝克。 孙阳带球推进的步伐放慢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门，左腿作为支撑腿重重地踏在草皮上，右腿高高抡起，腰腹肌肉拉伸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是非常明显的射门动作。 施罗特贝克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选项。他仗着自己体型庞大，加上雨天地滑，在距离孙阳还有两米远的地方，直接把自己扔了出去。 一个面积极大、极其凶狠的倒地滑铲！ 鞋钉刮起大片泥水。直奔孙阳的脚踝而去。 “躲开！”替补席上的法夫尔吓得惊呼出声。 可孙阳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高抡起的右脚收住了力道，脚腕极其灵活地向内一扣。 皮球听话地改变了方向。 施罗特贝克的滑铲擦着孙阳的球袜飞了过去，巨大的惯性让他在草皮上滑行了两米多远，彻底丢掉了防守位置。 过得干干净净。 孙阳连看都没看滑出去的施罗特贝克一眼。 完成扣球动作的同时，他的左脚已经调整好了支撑位。 脑海中那极其熟悉的上帝视角雷达再次全开，中路禁区内的防守站位完全是一片真空。因为施罗特贝克的贸然上抢补防，点球点附近空出了一大片要命的开阔地。 那里。站着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魔人布欧。 孙阳右脚脚弓推向皮球的侧后方。 一脚极其隐蔽、线路规划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倒三角回传。 皮球贴着草皮，灵巧地穿透了另外两名回防后卫的防线缝隙。速度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舒服到极点的旋转，精准地滚向点球点。 一切发生得太快。 柏林联合的后卫们只能绝望地转过头，看着皮球脱离他们的控制范围。 哈兰德迎着滚过来的皮球，连调整步伐都不需要。这球传得太舒服了，简直就是直接塞到了他的惯用脚上。 挪威大个子那张平时憨萌的脸，此刻完全扭曲变形。上半场被反复拉扯、被恶意顶撞、被飞铲的愤怒，全都汇聚在右腿上。 他根本没有停球。 庞大的身躯借着冲刺的惯性，抡起右腿，迎着皮球就是一脚用尽全力的爆射！ 砰！！！ 一声骇人的闷响。 这不是在踢球，这完全是在引爆一颗炸弹。 足球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空气中撕扯出极其狂暴的气流。门将拉法·吉基埃维茨根本来不及做不出任何扑救动作，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从脸颊旁边刮过。 球网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猛烈凸起，甚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球进了！ 下半场仅仅开始六分钟。 柏林联合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铁桶阵，被孙阳一次意料之外的边路狂飙突进，配合一脚致命的倒三角传球，直接生吞活剥！ 多特蒙德1比0领先！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在沉寂了半秒钟后，如同沉睡百年的火山终于迎来了猛烈的喷发。 八万名球迷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啤酒、雨衣、围巾在看台上空四处乱飞。所有的郁闷和憋屈在这一脚爆射中烟消云散。 “GOOOOOOOOOal！！！” 现场DJ的破音嘶吼通过大喇叭炸裂开来。 哈兰德落地后没有做出他标志性的盘腿打坐庆祝。他现在完全亢奋了，甩开双臂，仰天狂吼，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冲向角旗区。 转播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次快如闪电的反击。 段轩在演播室里，声音都高了八度。 “漂亮！！！漂亮的进球！” “多特蒙德打破了僵局！进球的是哈兰德！但这个球的大部分功劳，要记在孙阳身上！” 陶韦抢过话头，语气里全是赞叹。“太让人意外了。孙阳拿球后没有选择传球，而是直接过人。这小子又进化了！他的那一下变向和加速，完全出乎了柏林联合所有人的预料。苏博蒂奇被轻易抹过，施罗特贝克的滑铲更是像个拙劣的小丑。这记倒三角传中，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喂饼！”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球员涌向角旗区，把哈兰德紧紧抱在中间。 哈兰德一把推开围上来的队友，目光在人群中急速搜寻。当他看到慢慢跑过来的孙阳时，这头挪威巨兽大笑着张开双臂，把孙阳抱了起来。 “干得漂亮！兄弟！”哈兰德用拳头捶打着孙阳的后背，喊叫着，“这传球绝了！就是要这样干碎他们！把他们砸得稀巴烂！” 孙阳拍了拍哈兰德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此时。 因为铲球扑空而在草皮上滑出去好几米的施罗特贝克，正狼狈地用手撑着地，准备爬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凶悍防守，在刚才那次轻巧的扣球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孙阳走到施罗特贝克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泥水的恶汉。 雨水顺着孙阳的下颌滴落，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只有毫不掩饰的蔑视。 “你说的成年人的游戏，就是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滑行吗？” 施罗特贝克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脸庞因为羞怒而涨得通红。他想反驳，却连一个词都挤不出来。 孙阳没有给他留面子，他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的语调继续说道。 “我早说过了，把你的体能留好。” “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我会把你所在的防区，变成真正的噩梦。” 说完，孙阳站直身体，转身走向中圈。背影在威斯特法伦的雨幕中，显得格外狂妄且张扬。 施罗特贝克半跪在草皮上，双手紧紧抓着泥水，看着计分板上刺眼的1比0，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顺着他湿透的球衣一点点爬上脊背。 那个十九岁的华裔小子，根本没打算就此收手。 第67章 大圣复仇记，巴蒂GO专治各种不服！ 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继续的哨子。 柏林联合中圈开球。 落后一球的局面并没有让这支升班马改变原有的战术体系。 主教练费舍尔站在场边，双手拢在嘴边，冲着球场内大喊。 “退回去！保持阵型紧凑！不要压得太靠上！” “安德里希！你去帮根特纳！两个人一起卡住那个29号，绝对不允许他再拿球转身！” 柏林联合全员立刻收缩防线。 他们非常清楚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威力。 一旦跟多特蒙德打对攻，被拉开空间，哈兰德和罗伊斯绝对能把他们踢出两位数的惨案。 30号安德里希直接跑到了孙阳右侧，和老将根特纳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双人包夹圈。 孙阳看着这两人如临大敌的架势，没有选择强行突破。 他把跑动范围扩大到了中圈靠后的位置，直接找到了中场核心维特塞尔。 “阿克塞尔，把球给我过渡，我们把节奏慢下来。”孙阳打了个手势。 维特塞尔立刻领会。 接下来这几分钟比赛，变成了多特蒙德在中后场的倒脚演练。 柏林联合不逼抢，孙阳也绝不往前传险球。 他利用九十九点的满级传球属性，每一脚出球都极其精准且合理。只要安德里希扑过来，他立刻一脚触球，把球推回给后场的胡梅尔斯或者阿什拉夫。 场边的费舍尔越看越烦躁。 这小子简直比三十岁的老妖精还要稳，根本不贪功冒进。这种“养生球”完全消耗着柏林联合球员的耐心。 比赛来到下半场第十分钟。 威斯特法伦上空的雨势突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草皮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视线开始受阻。 柏林联合的球员在雨中跑动了大半场，体能消耗极大，防守站位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松动。 孙阳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多特蒙德后卫胡梅尔斯把球截下，直接一脚直塞穿透中场，皮球在积水的草皮上滑行，准确来到孙阳脚下。 这一次，孙阳没有再回传。 他迎着皮球，右脚脚弓发力一推，足球从根特纳的裆下钻了过去，直接找到了前方回撤接应的罗伊斯。 多特蒙德猛然提速！ “马尔科！右边！” 孙阳喊了一句，整个人突然爆发，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向柏林联合的大禁区前沿。 罗伊斯背身拿球，他连看都没看防守球员，脚后跟顺势往回一磕。 皮球滚向维特塞尔。 维特塞尔迎球就是一记贴地的斜向直塞。 三个人连续的一脚触球。 皮球绕过柏林联合整条中场防线，稳稳地滚到了大禁区正前方二十五米左右的危险区域。 孙阳正好拍马赶到。 柏林联合的防线大乱。 安德里希眼看孙阳马上就要舒服地拿球，他知道如果让多特蒙德在这种核心地带倒起脚来，那就是一场灾难。 他从侧面全速斜插过来，仗着身体强壮，准备硬生生挤进孙阳身前。 老将根特纳也从另一侧扑了过来。 两人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关门防守。 孙阳右腿抡起，做出了一个向左侧大范围转移传球的假动作。 安德里希赶紧伸脚去挡传球路线。 结果孙阳的右脚在接触到皮球的前一刻，突然改变了轨迹，变成了脚背向外轻轻一拨。 与此同时，孙阳整个人立刻沉肩，身体极低，准备从两人关门的缝隙中硬钻过去。 安德里希完全失去了重心。 他的腿已经伸了出去，根本收不回来。 这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孙阳的小腿迎面骨上。有护腿板挡着，加上系统“铁腿”百分之五十的伤害减免，孙阳并没有受伤。 但他顺势往前一倒，在草皮上滑出去一米多远。 哔！ 主裁判的哨声非常坚决地响起。 他小跑过来，给了安德里希一个口头警告，然后手指向了大禁区正中央。 多特蒙德获得了一个位置绝佳的前场直接任意球。 雨还在下。 孙阳从泥水里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 队长罗伊斯走了过来，捡起皮球，放在了裁判喷洒的白色泡沫线上。 两人用手捂着嘴，背对着柏林联合的球员，开始商量对策。 “SUn，这球距离太近了。而且正好在大禁区正中间。”罗伊斯指了指球门方向，“没有角度踢弧线球，强行兜左上角的话，这球根本起不来高度就会砸到人墙。” 这种距离大约二十四米的正印任意球，向来是所有主罚球员最头疼的。 因为没有足够的距离让皮球下坠，很难越过人墙直接挂死角。 孙阳点了点头，他看着柏林联合排人墙的几名球员。 “马尔科，你去左边站着吸引一下门将的注意力。”孙阳放下手，“这球我来踢。” 罗伊斯拍了拍孙阳的肩膀，退到了旁边。 柏林联合的球门前。 门将拉法·吉基埃维茨现在极其紧张。 他不断在门线上来回横跳，拍打着沾满雨水的手套。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场对阵科隆时，孙阳踢出的那脚时速超过一百三十公里的暴力重炮。连三十米外都能直接把球打进，更何况现在距离球门只有二十多米。 “靠近点！安德里希，去左边！施罗特贝克，你挡住正中间！” 吉基埃维茨大声咆哮着指挥人墙。 施罗特贝克阴沉着脸，站到了人墙的最中间位置，正好对准了孙阳和皮球连成的直线。 他刚才被孙阳戏耍，导致球队丢球，现在肚子里憋着一团火。他准备就算是用手，也要把这个任意球给挡出去。 吉基埃维茨还在脑海中盘算着扑救策略。 雨天地滑，皮球沾水后极重。他打定主意，如果这小子还敢用大力抽射，自己绝对不能用手掌去接。 听说科隆那个倒霉门将，赛后手掌软组织挫伤，这一轮直接伤停了。 吉基埃维茨深吸一口气，双拳紧紧握住，放在胸前。他决定用双拳把球直接击飞。 主裁判看了一眼人墙距离，举起手，吹响了允许主罚的哨音。 孙阳看着正前方的施罗特贝克，那个大脑袋在雨水中格外显眼。 他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退了足足十步。 这个极其夸张的助跑距离，让现场的所有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踢弧线球的准备动作。 这是要直接开炮！ 演播室里，段轩直接站了起来。 “孙阳这个助跑距离太长了！完全是一副要把球皮踢爆的架势！” 陶韦也跟着拔高了音量。 “柏林联合的人墙排得很密，这球要是直接踢在人身上，绝对受不了。” 孙阳没有犹豫。 助跑开启。 双腿爆发出强悍的力量，雨水在战靴踩踏下飞溅。 跑到皮球跟前的最后一步，他左腿作为支撑，像一根钢钉一样狠狠扎进泥泞的草皮里。 “巴蒂GO”绝技启动！ 腰腹力量完美传导至右腿，右脚正脚背犹如一柄大锤，结结实实地抡在皮球的重心偏下位置。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威斯特法伦上空炸开。 连远在转播镜头外的观众，都能通过收音麦克风听得清清楚楚。 足球没有任何旋转。 它脱离草皮的那一刻，直接无视了空气中的雨水阻力，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笔直地飞向球门右上角。 吉基埃维茨猜对了。 确实是暴力轰门！ 面对这快到不可思议的球速，门将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判断。 可是，人墙中的施罗特贝克做出了反应。 他眼看着皮球直冲自己的面门而来，为了将功补过，他咬着牙，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双腿猛地发力，迎着皮球高高跳了起来。 他原本是想用胸口把球挡出去。 但是他严重低估了这一脚射门的球速和上升轨迹。 皮球刚飞过人墙的高度，刚好和跳在最高点的施罗特贝克相遇。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彻球场。 这颗时速达到一百三十公里的炮弹，结结实实、正正好好地砸在了施罗特贝克那个没长多少头发的大脑袋上。 强大的动能瞬间被吸收了一大半。 皮球直接改变了方向，高高弹起，然后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出了球门底线。 角球！ 多特蒙德获得了前场角球机会。 胡梅尔斯和阿什拉夫立刻从中后场往前跑，准备进禁区抢点。 主裁判正准备伸手指向角旗区。 柏林联合的门将吉基埃维茨突然冲出了小禁区，疯狂地朝着主裁判挥舞双臂，甚至连嗓子都喊破了。 “停下！快停下比赛！” 所有人转头看去。 只见施罗特贝克在半空中被砸中脑袋后，整个人就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木桩，直挺挺地砸在了满是雨水的草皮上。 他仰面朝天躺着，手脚摊开。 没有一点动静。 主裁判见状，立刻吹停了比赛，示意柏林联合的队医马上进场。 现场一片死寂。 只能听见雨水砸在顶棚上的声音。 柏林联合的两名队医提着急救箱，心急火燎地冲进场地。 他们跑到施罗特贝克身边，一个队医立刻跪在地上，用手托住他的后颈，防止他乱动。 另一个队医掏出医用小手电，扒开施罗特贝克的眼皮，用强光照射他的瞳孔。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 施罗特贝克的胸口才有了明显起伏。 他艰难地咳了两声，眼睛迷茫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的表情完全是呆滞的。 队医松了一口气，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然后竖起两根手指。 “尼科！看着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是几？” 施罗特贝克呆呆地看着那两根手指。 嘴巴动了半天，吐出一句毫无逻辑的话。 “妈妈，把我的烤肠端过来……” 听到这句话，两个队医对视了一眼。 拿手电的队医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直接对着场边的费舍尔做出了换人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轻微脑震荡。 甚至可能还有短时间的意识断片。 这名柏林联合的主力中后卫，这场比赛的赛程到此结束了。 多特蒙德主场的八万名球迷看到队医的手势。 先是安静了半秒。 随后，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这绝对不是对受伤球员的幸灾乐祸。在足球场上，球迷对待客队向来是毫无保留的。 更何况。 这帮南看台的死忠早就看施罗特贝克不顺眼了。 上半场他对哈兰德那次极其恶劣的亮鞋底飞铲，多特蒙德球迷可是清清楚楚记在账上。 当时主裁手下留情只给了一张黄牌，球迷们抗议了半天都没用。 现在。 大家觉得孙阳这一脚重炮，彻底把大仇给报了。 欢呼声、口哨声、还有球迷整齐划一的嘲讽歌声在威斯特法伦上空回荡。 “回家找妈妈吧！光头佬！” “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哈兰德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被几名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的施罗特贝克，立刻转头看向孙阳。 挪威巨兽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我的老天，那可是实打实的大炮！他估计连昨天晚饭吃什么都忘光了！” 队长罗伊斯也跑过来，搂住孙阳的肩膀。 “干得漂亮，虽然这球没进，但比进球还解气。这下他们的防线该彻底散架了。” 孙阳听着队友们的调侃。 转头看了一眼跟在担架旁、满脸懊恼的柏林联合主教练费舍尔。 孙阳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然后摊开双手。 表情十分无奈，对着身边的主裁判用非常诚恳的语气抱怨道。 “先生，这不能怪我吧？” “要是他不跳那么高，这球我已经进死角了。” 第68章 狂飙七十米极限救险，配得上八万人的起立鼓掌 场边。 柏林联合的主教练费舍尔气得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矿泉水瓶。 水花溅了第四官员一裤腿，但他现在完全顾不上道歉。 “谢拉尔多！把外套脱了！快点！”费舍尔转头冲着替补席大声咆哮。 刚刚仓促热身没几分钟的贝克尔一把扯下外套，跑到场边。 这是一个爆发力极强的黑人前锋，体能充沛，更是出了名的边路快马。 费舍尔一把薅住贝克尔的肩膀，口水都喷到了对方脸上。 “听着，那个穿29号的亚洲小子在找我们的麻烦。多特蒙德现在急着想进球，中卫肯定会压得很靠上。你上去就在右边路活动，只要拿到球，就像疯狗一样给我往前冲！把他们的防线彻底撕碎，懂吗？” 贝克尔重重点头，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放心吧头儿，我会让他们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速度，保证把他们突成筛子！” 在全场球迷整齐划一的嘘声中，施罗特贝克被担架抬进了球员通道。贝克尔踏着湿滑的草皮跑进场内。 比赛恢复。 多特蒙德的前场角球。 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威斯特法伦上空雾气弥漫，连巨大的探照灯光柱都变得有些模糊。 队长罗伊斯把皮球放在角旗区，用脚尖用力踩了踩旁边的泥水，确保支撑脚不会打滑。 他举起右臂，比了一个战术手势。 禁区内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柏林联合的防守球员简直把哈兰德当成了怪物。足足三个大汉一拥而上，从前后左右把他夹在中间。连拽球衣带踩脚趾，小动作不断。 哨声响起。 罗伊斯助跑两步，右脚内脚背搓出一记高高的弧线球。皮球越过前点的人群，直奔后点而去。 哈兰德双腿发力准备起跳。 就在这一刻，柏林联合的两名中卫死命扯住了他的球衣下摆，硬生生把挪威巨兽拽回了地面。 错失了最高点！ 一名柏林防守球员抢先半个身位，迎着皮球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头球解围。 砰！ 皮球高高飞出大禁区，直接落向了中圈附近。 落点正好在贝克尔的身前！ 多特蒙德拖后防守的中卫阿坎吉立刻迎了上去，准备抢先一步把球顶回前场。 谁知威斯特法伦的雨水实在太大，阿坎吉急停发力时，球鞋在积水的草皮上猛地打滑，整个身体失去重心，直接一下摔在了泥水里。 “危险！”演播室里的段轩声音猛地拔高，“阿坎吉滑倒了！多特蒙德后场门户大开！胡梅尔斯和阿什拉夫都在对面禁区里没回来！” 陶韦也急得把笔按在桌面上。 “要命了！这暴雨帮了倒忙，贝克尔前面简直是一片大草原，这小子可是柏林联最快的马！” 场上。 贝克尔胸部停球，顺势把球往前一趟。 抬头一看，面前除了五十米开外的多特门将布尔基，一个站着的防守球员都没有。 绝佳的单刀机会！ 贝克尔大喜过望，立刻把速度提到了极限，球鞋在积水的草皮上踩出巨大的水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重型跑车一样，朝着多特蒙德的半场飞奔而去。 主帅法夫尔在场边急得跳脚，绝望地大喊。 “回防！全部给我回防！” 可是多特的几个大个子后卫刚才在禁区里挤得太深，现在转身往回跑，根本连贝克尔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披29号黄黑球衣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从柏林联合的禁区弧顶处窜了出来。 是孙阳！ 他下半场刚刚替补上场，体力条几乎是满格的状态。系统奖励的五点速度属性加成，在这一刻发挥了至极的作用。 贝克尔带着球运球，速度难免受到影响。 而孙阳完全是无球跑动的冲刺状态！ 七十三点的速度属性全开，孙阳踩着草皮，双臂快速摆动，两人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缩短。 “跑起来！追上他！”现场DJ撕心裂肺地在广播里嘶吼。 威斯特法伦八万名球迷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疯狂回追的29号。 贝克尔听到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回头瞥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惊。 见鬼，这亚洲小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贝克尔咬着牙，把球又往前大步蹚了一脚，试图用速度的优势彻底甩掉孙阳。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右路边线一路狂奔了足足七十米！ 孙阳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在脑海里计算着防守策略。 他很清楚自己那可怜的四十点防守属性。如果直接下脚抢断，百分之百会被这个黑大个一个变向过个干净。 不能伸脚！只能贴身逼抢！ 孙阳再次加快几步，直接用身体靠住了贝克尔的内侧。 他仗着出色的平衡能力，硬生生扛住贝克尔肩膀上的撞击，把对方强行往底线的死角位置挤压。 “滚开！黄皮小子！别挡道！”贝克尔急了，试图用手肘去隐蔽地顶孙阳的肋骨。 孙阳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挨了一肘子，反而贴得更紧，像一块牛皮糖一样完全封锁了贝克尔向内切入中路的所有路线。 一路被逼到底线附近！ 眼看快要出界，贝克尔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急停，右脚抡起准备强行把球传向中路。 等的就是你停球的这一下！ 孙阳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顺着湿滑的草皮，直接一个大马金刀的侧后方滑铲！ 唰！ 水花四溅！ 孙阳的右脚鞋底精准地贴着草皮滑行，在贝克尔的传球路线形成前，一脚将皮球干脆利落地破坏出了底线。 巨大的惯性让贝克尔直接失去平衡，一下砸在了场边的广告牌上。 孙阳也在草皮上足足滑出去了三米多远，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泥水。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从贝克尔拿球反击到孙阳滑铲破坏，用时不到十秒钟。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陷入了短暂的两秒钟无声。 紧接着。 如同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拔地而起！ 八万名主场球迷，无论是南看台的死忠，还是普通坐席上的看客，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他们高举双手，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那个刚刚从前场飞奔回防的华裔少年。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多特蒙德球迷被彻底征服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技术型中场往往都是只管进攻、嫌弃防守脏活累活的娇贵大爷。 可今天，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为了破坏一次致命反击，硬是跨越大半个球场狂奔了七十多米，毫不顾忌地把自己扔进了泥水里。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这就是愿意为了球队流尽最后一滴汗水的绝对硬汉！ 第69章 重现小贝名场面！半场惊天吊射看傻八万人！ 草皮上。 孙阳大字型摊在水洼里，胸膛剧烈起伏。肺部像是破旧的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这七十米的狂飙，几乎榨干了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现在连抬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哈兰德从前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这头挪威巨兽一把拽住孙阳的手臂，硬生生把他从泥地里拽了起来。 顺手重重拍在孙阳沾满草屑的后背上。 “我的上帝！兄弟，你这速度是博尔特附体吗？干得太漂亮了！”哈兰德扯着大嗓门吼叫，“这一下简直比我自己进球还要爽！” 孙阳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大口倒着气。 “咳，别拍了，咳咳，老子快散架了。”孙阳连话都说不利索，声音嘶哑得要命。 队长罗伊斯也赶了过来，用力揉乱孙阳的头发，竖起大拇指夸赞：“好样的孙！你救了大家一条命！” 演播室里。 段轩激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电视里的嘈杂声。 “太提气了！教科书级别的回追破坏！孙阳用毫不放弃的拼搏，强行掐断了柏林联的单刀！大家听听威斯特法伦这八万人的掌声，这就是征服主场的最好方式！” 陶韦连连点头，满脸赞赏。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的球商极高。他清楚自己防守底子薄，不下脚盲目上抢，就是卡死内线把人往外场死角逼。够冷静，有大将风范！” 球场上，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被破坏出底线的皮球，给了柏林联合一个绝佳的前场角球机会。 比赛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柏林联合主帅费舍尔在场边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双臂。 “压上去！全给老子进禁区！去抢头球！把比分扳回来！” 听到指令。 柏林联合的所有防守球员，包括几个一米九的壮汉后卫，一股脑地全都扎进了多特蒙德的禁区。 为了防范多特拿球后的长传反击。 柏林联合的门将吉基埃维茨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直接跑出了小禁区，一路溜溜达达，站到了大禁区弧顶的外围。 他算盘打得很精。 这雨天草皮太滑，多特蒙德就算是解围出来，自己站位靠前也能第一时间大脚把球踢回去。 禁区内人满为患。 十几条汉子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裁判还没吹哨，暗地里的拉拽推搡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孙阳没去凑这个热闹。 他清楚自己的头球就是白给，防守属性也不够看，干脆留在禁区外围。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吞咽着冰冷的雨水空气，试图让快要炸裂的肺部稍微平复一点。 眼睛却盯着皮球的落点。 只要有机会，他准备再来一次跨越半场的长途奔袭。 哔！ 裁判哨音一响。 柏林联合的角球高高飘起，带着强烈的内旋直奔小禁区中央，人群顿时人仰马翻。 “我的！” 一声极其霸道的怒吼在禁区炸开。 哈兰德仗着身高腿长的变态天赋，硬扛着两名大汉的生拉硬拽，拔地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狮子甩头，结结实实砸在皮球底部。 砰！ 皮球被大力解围出了危险区域，径直飞向了右侧大禁区外围。 落点正好在罗伊斯的防区。队长提前到位，用胸口把球稳稳卸下。 就在罗伊斯触球的那一刻。 原本还在弯腰喘息的孙阳，眼底爆出精光。他猛地直起腰杆，双腿如同压抑到极限的弹簧。 轰！ 他暴起发力，把这副身体里最后榨出来的潜能全部灌注在双腿上，像一支出膛的子弹，迎着中圈线玩命飞奔！ “马尔科！球给我！”孙阳在雨中嘶吼，声音撕裂了雨幕。 罗伊斯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前插的黄黑背影。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迎着皮球就是一脚长传。 皮球腾空而起。 威斯特法伦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草皮上。皮球在空中的飞行轨迹被狂风吹得飘忽不定。 孙阳盯着天空中那个白色的残影，脚下不停调整着步伐。 就在皮球即将落地的一瞬间。 孙阳极其写意地抬起右脚内脚背，在半空中极其轻柔地一垫。皮球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卸去所有力道，乖巧地落在他脚下。 完美的停球！ 孙阳刚准备趟球加速，余光突然扫到了前方大半个球场的景象。 柏林联合的半场，两名拖后后卫离得还有至少十米。 而对方的门将吉基埃维茨，此刻正慌慌张张地从大禁区外往球门方向回跑。他刚才压得实在太靠前了！ 孙阳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系统梦境训练场里的场景，在此刻如闪电般劈开了他的大脑。 那个留着金发、右脚能拉小提琴的男人站在中圈，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笑意。 “SUn，看清楚。当门将自以为处于安全地带的时候，就是他防守最脆弱的时刻。” “风向、雨水，这些不是阻力，而是你皮球最好的助推器。” “用你的正脚背抽击皮球的底部，给它一个完美上升的抛物线。让那颗球，像导弹一样飞过去！” 思绪回归现实。 孙阳抬头看了一眼正顺着风向狂吹的大雨。 天赐良机！ 他没有再向前带球。整个身体大幅度向左倾倒，左臂高举保持住极致的平衡感。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孙阳的右脚正脚背，犹如一柄积蓄了千钧之力的重锤，结结实实地抽打在了皮球的偏下部位。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甚至透过雨幕传到了整个球场。 皮球在脱离孙阳脚面的那一刻，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旋转。它完全违背了常规的长传下坠轨迹，而是迎着狂暴的风势，开始急速升空！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快！ 转播镜头的导播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摄像机还盯着孙阳起脚的动作。过了整整两秒钟，导播才猛然惊醒，慌忙把画面切到了大远景。 整个威斯特法伦八万名球迷的目光，全部跟随着半空中那道白色的闪电移动。 它掠过了中圈线。 越过三十米核心区！ 跨过了那一道道惊慌失措的防守视线。 此时的吉基埃维茨已经彻底慌了神。他听到那声爆响回过头时，就看到皮球带着恐怖的势能，直奔自家的球门而来。 “见鬼了！” 吉基埃维茨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往门线跑。雨水灌进眼睛里，脚下的草皮滑得像冰面。 他跑到点球点附近时，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泥水里。 他顾不上疼痛，四肢并用爬起来，奋力向后高高跃起，把手臂伸展到了人体骨骼的极限。 没用！ 皮球借着大风的巨大推力，在到达最高点后，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急速下坠弧线。 那是一道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彩虹。 皮球正好擦着吉基埃维茨绝望的手指尖，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一头撞进了白色的球网之中！ 唰！ 球网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高高扬起，激荡出一片绚烂的水花。 第70章 上帝之光降临！多特蒙德的东方太阳！ 威斯特法伦的雨水顺着球网滴落，皮球在网底打着转。 巨大的欢呼声把球场的顶棚震得直掉水珠。 孙阳看着那粒进球，胸口那团火彻底烧起来了。 他转身面向南看台，大步狂奔过去。 鞋钉带起一片片泥水。 距离底线还有十几米，孙阳直接双膝跪地。借着草皮上的积水，整个人一路向前滑行。 草皮被犁出两道深沟，泥水朝两边飞溅。足足滑出去八九米，他停在南看台正下方。 他仰起头，张开双臂，任凭大雨砸在脸上。 这是属于他的威斯特法伦！ 哈兰德跑得像头发情的公牛，从中圈一路狂奔过来。他跟着双膝跪地，庞大的身躯在泥地里滑出老远，重重撞上孙阳的肩膀。 “法克！SUn！你简直是个怪物！全欧洲的门将都要被你踢得尿裤子了！”挪威巨兽一边大笑，一边用大手狂揉孙阳沾满泥巴的头发。 罗伊斯到了，胡梅尔斯到了，甚至连门将布尔基都跨过大半个球场冲了过来。 多特蒙德的主力球员，在南看台下面排成整齐的一排。全都学着孙阳的样子，双膝滑跪，在草皮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泥印。 替补席上，格策带着一帮替补冲出场外，直接把孙阳压在最下面，叠起了人肉罗汉。 场边，法夫尔双手抱头。这位战术大师连西装皱了都没管，领带歪斜，扭头冲着助教泰尔齐奇大喊。 “埃丁！你看清了吗？起脚位置在哪？距离多远？”法夫尔的声音在雨中发颤。 泰尔齐奇捧着平板电脑，双手止不住哆嗦。 “头儿，中圈弧后退两米！足足六十多米的距离！顶着六级大风，没带球缓冲，直接原地起脚的满分落叶球！物理学今天在这儿不存在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挖到惊世宝藏的狂热。 与之相比，柏林联的教练席仿佛人间地狱。 主帅费舍尔瘫在座椅上。他两眼发直，盯着狂欢的角旗区，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助理教练走过来想递毛巾，被费舍尔一把推开。 “完了，全完了。这帮年轻人的心态被这球彻底踢碎了。”他嘟囔着，满头乱发贴在脑门上，满脸绝望。 禁区里，柏林联门将吉基埃维茨还趴在点球点附近的泥洼里。他甚至没有力气爬起来，后卫弗里德里希跑过去，伸手想拉他一把。 “起来吧，拉法乌，比赛还没结束。” 吉基埃维茨拍开队友的手，把脸埋进草皮里。 “别管我，让我死这儿。明天的体育头条全都是我的背景板，这球能被回放五十年！我还不如回家去种土豆。”他绝望地拍打着积水，泥点子溅了自己一脸。 威斯特法伦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啤酒雨从看台倾泻而下。 就在这时，奇妙的自然现象发生了。 肆虐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狂风骤雨，毫无征兆地停了。大片大片的黑色乌云从中间裂开一条大缝。 一束明晃晃的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投射在球场的草皮上。 光柱顺着草皮缓缓推移，正正好好停在南看台下方。 多特蒙德球员们纷纷站起身。 孙阳走在最前面。他拨开贴在额头上的乱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抬头看向天空。 那束阳光不偏不倚，正好把孙阳整个人笼罩在里面。黄黑相间的29号球衣在光晕里熠熠生辉。 蒸腾的水汽在阳光的照射下，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彩虹。 沐浴在阳光下的孙阳 南看台最前排的死忠球迷们看傻了。 站在指挥台上的胖子球迷领袖，定定地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的华裔少年。 那是从绝境中杀出来的战神！ 胖子扯着粗哑的嗓子，直接哼起一段旋律。那是一首刻在欧洲人骨子里的老歌。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你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 起初只有胖子领袖和他周围的十几个人在唱。 三秒钟后，整个死忠看台的两万五千人全员跟进。 十秒后。整座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名多特蒙德球迷自发起立。没有人组织，没有大屏幕歌词引导。大家整齐划一地拍着巴掌，扯开嗓子高唱。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当天空灰暗时你让我快乐）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歌声直冲云霄，震散了天上最后几片乌云。 孙阳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刚被断腿时的屈辱，被人冷眼嘲笑的憋屈，在痛苦中挣扎的绝望，在这一刻被这八万人的歌声彻底冲刷干净！ 他眼眶发热，猛地攥紧双拳，用力捶打着左胸上的队徽。 “来啊！这是老子的主场！”孙阳仰起头，迎着阳光爆出一声属于他的怒吼。 他朝着南看台深深鞠躬，高举右臂，食指直指天空。 球迷的回应是更加疯狂的嘶吼声，整座球场彻底沦陷！ 电视信号将这一幕传遍全球。 画面中心，就是那个站在阳光里的华裔少年背影。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中国，深夜的烧烤摊和酒吧全面失控。 无数光膀子的老爷们儿摔碎了酒瓶，啤酒沫子漫天飞舞。 “牛逼！我只能说这两个字！” “这就是排面！八万德国佬给咱中国小伙唱歌！这待遇谁享受过？” 央视演播室里，段轩彻底失控。他一把推开稿纸，扯松领带，对着麦克风大喊。 “完美的复刻！这是跨越了二十三年的传承！” “一九九六年，那个在温布尔登阳光下踢出半场吊射的英格兰万人迷，大卫·贝克汉姆，凭借那一脚球彻底奠定了他一球成名的地位。今天，在多特蒙德的风雨交加中，孙阳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陶韦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声音同样激动得变了调。 “段轩，咱们得看这球的含金量。贝克汉姆当年那是晴天，草皮干爽，风速平稳。孙阳今天面对的是什么环境？” 陶韦指着回放画面比划。 “七十米的狂奔防守刚结束！肺都快炸了。天上下着暴雨，六七级的偏西风！这种极限缺氧的疲惫状态下，他居然能凭借右脚正脚背打出一条抛物线极其夸张的彩虹球！” “变态的平衡感！对风速的上帝级预判！这就是咱们的华裔天才！多特蒙德当之无愧的中场核心！” 画面给到伦敦的公寓。 孙阳的母亲戴安娜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手里抱着的抱枕砸在墙上。 “噢！我的上帝！我儿子就是球场上的神！亨利，你看到了吗？那是你外甥！”这位平日高冷的女强人红着眼眶，又蹦又跳。 舅舅亨利端着咖啡杯，手哆嗦得连咖啡泼在裤裆上都没察觉。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外甥的背影，嘴里只会重复一个词。 “疯了……全疯了……” 另一边，老爸孙武捂着脸，肩膀剧烈抽搐。那是压抑了太久的狂喜。 “老婆，阳阳熬出来了，他真的出息了。” 画面切回球场。 柏林联合在中圈重新开球。这帮号称铁血大汉的球员，现在连腿肚子都在转筋。 后卫拿球，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多看一眼对面那个29号魔王。 一脚毫无难度的短传。柏林中场脚法严重变形，皮球直接滚出边线。 界外球，对手被彻底打出阴影了。 第71章 五比零血洗对手，半场打崩德甲黑马 多特蒙德掷界外球。 阿什拉夫把球抛给回撤的孙阳。 孙阳接球后，明显感觉到场上气氛变了。 柏林联合的球员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逼抢。距离他最近的老将根特纳只是站在三米外，双手叉腰看着他。 这帮上半场像野狗一样疯抢的恶汉，现在连腿都迈不动了。 两球落后，加上那记摧毁心理防线的半场吊射，柏林联合全队的士气彻底垮塌。 他们想早点结束这场噩梦。 但是孙阳没打算收手。 他在替补席上坐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他亲眼看着这帮家伙是怎么用亮鞋底的飞铲去对付哈兰德，怎么用黑肘去撞击罗伊斯的后背。 屠刀已经高高举起，不见血不回鞘。 孙阳把球踩在脚下，右脚内脚背轻轻把球拨给旁边的维特塞尔。 多特蒙德开始在中后场进行倒脚传控。 孙阳不需要像之前那样玩命冲刺。他就像一个站在牌桌前的庄家，把手里的筹码一张一张分发出去。 他跑到左路接球，引得两名防守球员靠拢，然后一脚贴地长传把球送回右路。 皮球在多特球员脚下快速流转。 柏林联合的球员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跟着球跑，体力在无意义的折返跑中被迅速抽干。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五分钟。 柏林联合的阵型被拉扯得七零八落。中场和后卫线之间出现了一大片空白地带。 孙阳在中线附近拿到皮球。 根特纳咬着牙冲过来，想用战术犯规把孙阳放倒。 孙阳右脚外脚背顺势一趟，极其灵巧地躲过根特纳的扑抢。 此时他抬起头。 视野中出现了一道黄黑色的巨大身影。 哈兰德在禁区前沿举起了右臂。 “这里！给我砸过来！”挪威大汉大吼一声。 孙阳心领神会。 他右腿向后摆动，整个身体前倾，迎着皮球底部用力一搓。 砰！ 足球腾空而起。 这是一脚带着强烈侧旋的四十五度斜长传！ 完美的贝氏弧线再现威斯特法伦。 皮球绕过柏林联合两名中卫的头顶，精准地落向禁区中路的小禁区线附近。 柏林联中后卫弗里德里希拼死回退。 他比哈兰德先落位，试图用身体卡住位置。 但他完全低估了那头挪威巨兽的冲击力。 哈兰德像一辆重型坦克冲进禁区，迎着下坠的皮球高高跃起。 弗里德里希眼看防不住，整个人直接挂在哈兰德的肩膀上，企图把对方拽下来。 一百九十公分的大汉挂在身上，哈兰德连腰杆都没弯一下。 他顶着巨大的重量负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霸道的狮子甩头！ 皮球被一头砸向球门右上角。 柏林联合门将吉基埃维茨连扑救动作都没做出来，眼睁睁看着皮球砸进网窝。 球网剧烈翻滚。 三比零！ 主裁判哨音响起，手指向中圈。进球有效。 进球后的哈兰德一把推开死缠烂打的弗里德里希，转身冲向中场。 他狂奔四十几米，跑到孙阳面前，一把将孙阳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太舒服了！伙计！这球传得太他妈舒服了！”哈兰德扯着嗓子大喊。 周围的多特球员纷纷围上来庆祝。 演播室里，段轩拍着桌子大声解说。 “第三个！哈兰德梅开二度！但这球有一半功劳要记在孙阳身上。这脚四十五度传中太贼了，落点算得极其精准，简直是喂到嘴边的饼！” 陶韦在旁边补充。 “这就叫中场发动机。孙阳现在踢得太游刃有余了。对方根本限制不住他的传球路线。你看他拿球那一下，柏林联的防线直接退了五米。” 赛场边。 柏林联合主帅费舍尔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手底下的球员已经不是在踢球了，是在接受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比赛继续。 重新开球后，柏林联合连象征性的反扑都懒得做了。 只要多特球员一拿球，他们全队就缩回半场，摆出铁桶阵死守。 时间来到第八十二分钟。 柏林联合后卫大脚解围失误，皮球直接落到孙阳脚下。 孙阳在大禁区外围十米处得球。 两名防守球员立刻扑上来夹击，试图封堵他起脚远射的空间。 刚才那脚半场吊射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谁也不敢再让孙阳轻易起脚。 孙阳看着包夹过来的两人，右脚做了一个发力抽射的假动作。 两名防守球员赶紧侧过身子，准备用后背去挡球。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孙阳右脚脚腕一抖，用内脚背极其隐蔽地把球推向大禁区弧顶的左侧。 那个位置是完全空当！ 队长罗伊斯正从左路高速插上，迎着滚过来的皮球，连停都没停。 他摆开架势，右脚正脚背结结实实抽在皮球中心部位。 砰！ 皮球像出膛的炮弹，贴着湿滑的草皮，直奔球门远角。 门将吉基埃维茨倒地扑救，但球速实在太快了。皮球擦着他的指尖，从立柱内侧钻进球网。 四比零！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啤酒从看台高处泼洒下来，整个南看台像煮开的沸水一样欢腾。 罗伊斯跑到角旗区，冲着看台挥舞双拳。 等孙阳跑过来时，罗伊斯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干得好小子！那两个家伙被你骗得晕头转向！”队长笑得合不拢嘴。 孙阳拍拍队长的后背，跟着大伙一起往回走。 场边的法夫尔连换两个名额，把阿什拉夫和维特塞尔换下休息，换上了几名年轻替补。 但把孙阳留在了场上。 主教练很清楚，现在的孙阳正在兴头上，这场球是他积累自信和数据的绝佳机会。 比赛进入尾声。 常规时间九十分钟走完，第四官员举起补时牌子，补时三分钟。 这时候的柏林联合已经烂成了一滩烂泥。 门将开出门球。 皮球在中圈拼抢中，被多特蒙德后卫胡梅尔斯顶了下来。 球落到了孙阳脚下。 孙阳看了一眼计时器。时间快到了。 他脚下踩着球，视线扫过前场。 左路的桑乔正在向他招手。 这是孙阳本场比赛最后一次策动进攻。 他拉开步点，右脚外脚背猛地发力搓向皮球底部。 皮球带着一道诡异的外旋弧线，越过大半个球场，准确地找到了左路狂奔的桑乔。 这是一脚长达五十米的大范围转移！ 传球视野和脚法无可挑剔。 桑乔在边线附近将球卸下。面对防守球员，这名英格兰天才边锋直接利用爆发力强行起步。 他把球往前一趟，硬生生靠速度吃掉了对方边后卫，一路杀到底线附近。 紧接着起脚传中！ 皮球贴着草皮，快速扫向门前。 前点的柏林联合后卫伸腿想解围，却踢了个空。 中路的哈兰德就像一个嗜血的刺客。他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抢在门将出击之前，伸出大长腿在门前三米处轻轻一垫。 皮球毫无悬念地飞进空门。 五比零！ 哈兰德本场比赛个人第三球。 帽子戏法诞生！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地皮都在震动。 大喇叭里传出现场DJ撕裂般的吼声。 “进球的是！我们最强悍的17号！” 八万人齐声高呼回应。 “埃尔林！哈兰德！” “哈兰德！” “哈兰德！” 进球后的哈兰德没有去角旗区庆祝。他直接冲进球门，把皮球从网窝里捞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他一路狂奔，找到正往回走的孙阳，把手里那个带有德甲标识的比赛用球直接塞进孙阳怀里。 “这个球应该给你！老天作证，没有你那两脚助攻，我绝对进不了三个！”哈兰德一脸认真。 孙阳把球抛回给他，笑着捶了一下对方坚硬的胸肌。 “留着吧，前锋进球那是本分。下场继续给我跑好空当。” 主裁判甚至没有让柏林联合重新开球，直接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哔！哔！哔长音！ 比赛正式结束！ 多特蒙德在主场五比零血洗柏林联合，完成了一场疯狂屠杀。 场上的柏林联合球员一个个瘫倒在草皮上。没人愿意站起来。 多特蒙德的替补席全部冲进场内。 助教泰尔齐奇拿着厚厚的数据统计板，兴奋地跑到法夫尔身边。 “头儿！孙只踢了半场球！一记神仙吊射，两次直接助攻，一次间接策动！他的跑动距离不到三公里，但他把对手全队的体力全耗光了！” 法夫尔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穿着二十九号球衣的年轻人。 “他是多特的财富。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比赛。埃丁，去通知队医，比赛后给他安排最高级别的恢复理疗。” 球员们互相拥抱致意。 按照威斯特法伦的传统，每场主场胜利之后，全队都要去南看台谢场。 罗伊斯走在最前面，挥手把大家聚在一起。 主力加上替补球员，肩并肩排成一长排。 大家手拉着手，慢步走向那片最狂热的死忠看台。 南看台上的两万五千名死忠球迷久久不愿离去。 大家肩并肩站在一起，高高举起手里的黄黑色多特蒙德围巾。 几道耀眼的冷烟火被点燃。 浓烈的红色烟雾夹杂着白烟，大片大片地在看台上方弥漫开来。整个南看台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壮观到让人窒息。 胖子球迷领袖站在最高处，用力敲响了那面巨大的战鼓。 咚！咚！咚！ 伴随着沉闷的鼓点，两万五千人齐声高唱多特蒙德的队歌《我们永远支持你》。 歌声如海啸一般席卷全场。 罗伊斯带头大吼一声。 全体球员手拉手向前快跑几步，接着集体往前滑跪冲刺。 草皮上水花四溅。 球员们在南看台底部的广告牌前停下，站起身来向球迷鞠躬鼓掌。 孙阳站在哈兰德和桑乔中间。 他拍着手，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看台上那些嘶吼庆祝的德国汉子们。 这里的纯粹足球氛围，让他的血液跟着一起沸腾。 就在谢场仪式进入最高潮，看台上的一面巨大的横幅被十几个人合力扯开，顺着二层看台滚落下来。 那上面用粗大的黑色德文写着几句话。 全场球迷的目光都被那面突然出现的横幅吸引过去。 原本还在唱歌的死忠球迷们，看清上面写的字后，顿时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吼声。 罗伊斯抬头看了一眼，直接看愣了。 旁边的哈兰德张开大嘴，转头盯着孙阳。 孙阳抬眼望去。 那面横幅上赫然画着一个倒立的阿森纳队徽，旁边打着一个红色的巨大叉号。 大字写得很直接。 “伦敦的瞎子们！多特蒙德感谢你们扔掉的国王！” 第72章 三场废三人的球场暴徒？这锅我不背！ 多特蒙德感谢你们扔掉的国王。 这句粗大的黑色德文在横幅上迎风招展。 哈兰德张开大嘴。他转头盯着孙阳，一巴掌拍在孙阳沾着泥水的肩膀上。 “老天！这帮球迷太懂得怎么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了。孙！我敢打赌，伦敦那边现在肯定有高管在砸办公桌！你就是这里的国王！” 罗伊斯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位多特蒙德的老队长大笑着走过来，一把揽住孙阳的脖子。 “赶紧习惯这种场面吧小子。我们的球迷就是这样。只要你为这座球场流汗流血，他们就会把你当成家人，能把对手喷到生活不能自理。” 周围的队友们纷纷围拢过来起哄。 桑乔兴奋地冲着看台连连吹响口哨。 此时，球场上方的巨大广播音箱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随后，现场DJ标志性的狂热嗓音砸遍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不要停下你们的掌声！接下来我们将公布本场比赛的官方全场最佳球员！” 全场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毫无悬念的名字。 “他今天只出场了四十五分钟！” “他的跑动距离甚至不到三公里！” “但是！他送出了三次致命级别的直接助攻！” “他还在绝境中狂奔七十多米，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回防！” “最重要的是！他用一记不可思议的六十米超远吊射，彻底终结了比赛！” “他就是我们多特蒙德的新任魔法师！” “二十九号……” DJ把麦克风伸向看台的方向。 八万人整齐划一地扯开嗓子。 “SUn——Yang！” “SUn——Yang！” 巨大的声浪把看台顶棚的积水都震落了一地。 负责赛事赞助的工作人员抱着一座印着最佳球员字样的奖杯，直接塞进孙阳怀里。 孙阳单手高举奖杯，再次朝着南看台与球迷一起欢呼。 随后，孙阳正准备走向球员通道，就被俱乐部新闻官一把拉住。 “SUn，别急着走。官方转播商点名要采访你。就在混合采访区，去说两句。” 新闻官推着孙阳往通道深处走。 混合采访区早就挤满了长枪短炮。 各国媒体的记者像沙丁鱼一样挤在护栏后面。 孙阳刚一露面，几十个闪光灯同时亮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新闻官引导孙阳站在赛事赞助商的巨型lOgO墙前面。 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人从人群最前面挤了出来。 这是一位身材极好、留着大波浪金发的女记者。 她穿着修身的职业套装，胸前挂着德甲官方转播商的工作牌。 “晚上好SUn，我是瑟琳娜。恭喜你拿下全场最佳球员，今天你主宰了比赛。” 女记者的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西方媒体特色。 孙阳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这只是常规操作。” 周围的记者立马把录音笔往前递了递。 这小子的开场白够狂，有新闻价值。 瑟琳娜赶紧抛出第一个问题。 “那脚令人窒息的中圈吊射实在太震撼了。你起脚那一刻在想什么？那是当年大卫·贝克汉姆的成名绝技。我们想知道，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是怎么做到完美复刻的？” 孙阳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 这球总得找个合理的借口。 “我在英格兰长大，从小就在现场看英超比赛。” “大卫·贝克汉姆是我足球道路上的启蒙恩师之一。我是看着他踢球长大的。” “他的圆月弯刀和长传调度，一直是我模仿和学习的对象。当时在那种天气下，我看到他们的门将站位太靠前了。足球场上没有临时起意，只有抓没抓住机会。我的右脚告诉我那个位置能进，我就起脚了，就这么简单。” 这句狂妄又不失风度的话，立刻引起周围记者一阵骚动。 来自英国天空体育的记者马上在本子上记录。 阿森纳青训出来的华裔天才，视大卫为恩师，这标题发回国内绝对能引爆流量。 瑟琳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很棒的传承。但是SUn，现在推特上和各大体育论坛上，关于你有一个非常有争议的绰号。” “他们叫你‘球场暴徒’。” 听到这个词，孙阳挑了下眉毛。 瑟琳娜继续连珠炮一样发问。 “这只是你在一线队的第三场正式比赛。” “但是你已经让三名对手去了医院。”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场客场对阵奥格斯堡，对方的主力后卫古韦利乌断腿下场，赛季报销。” “上一场对阵科隆，刚刚得到最新消息，科隆门将霍恩赛后去医院拍片检查，双手软组织严重挫伤，至少伤停两周。” “还有就是今天这场比赛。你的一记前场直接任意球，直接让柏林联合的中卫施罗特贝克脑震荡离场，听说人还在医院躺着。” 瑟琳娜把话筒往前杵了杵。 “对此，你这个‘球场暴徒’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这番话说完，整个采访区的媒体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问题极其尖锐。处理不好就会被扣上踢球肮脏的帽子。 大家都在等孙阳的反应。 孙阳没有生气。 他双手往外一摊。 “这真不怪我。” 记者们瞪大眼睛。 “首先说对阵奥格斯堡那场。” “那是古韦利乌从后面进行恶意飞铲。他在没有碰到皮球的情况下直接对着我的支撑腿下脚。” “为了自我保护，我被他带倒。落地的时候，这完全是地球重力加上惯性决定的。好巧不巧我就压在他腿上了。” “那是一个毫无争议的红牌动作。他自己违反了足球规则，受了伤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受害者呢？” 孙阳语气平淡，条理极其清晰。 瑟琳娜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是啊，那场球主裁判可是看了VAR直接给的红牌，古韦利乌理亏在先。 孙阳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说说今天那个任意球吧。” “那就是个直接任意球，我是瞄准球门左上角的，至于谁的脑袋非要挡在路中间，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如果施罗特贝克不跳起来用头去挡那一下，我敢打赌那个球百分之百会钻进网窝。所以严格来说，他只是做了一个后卫本能的防守动作，替他们门将受了罪而已。” 人群里有几个记者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这小子是在甩锅，但这锅甩得天衣无缝，甚至还顺道夸了自己任意球踢得准。 瑟琳娜举着话筒继续追问。 “那科隆门将霍恩呢？他可是被震伤了手腕。” 孙阳摊开的双手收了回来，指了指自己。 “我是一名前场球员，一名要帮助球队制造进球的中场。” “那场比赛科隆的中场防守出现了巨大的漏洞，他们把大门前面那么大的一片开阔地留给了我。” “距离球门只有三十多米。面对那么好的空当，我没道理不抡起一脚射门。那是职业球员的本能。” “总不能为了照顾对方门将的手腕，我就把球往角旗区踢吧？” 一段凡尔赛的回答，把周围的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逻辑无懈可击。 有机会不射门，主教练真的会骂人的。 瑟琳娜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抛出那个惊人的数据。 “可是孙，当时转播画面的测速仪给出了明确的数据。你那一脚远射的出球时速高达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 “很多职业球员这辈子都踢不出这个球速！” 孙阳咧开嘴笑了。 这可是个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 “那场比赛算是我正式面对咱们多特蒙德主场球迷的亮相之战。” “你知道的，威斯特法伦有全欧洲最狂热的球迷。特别是南看台那两万五千名死忠球迷。” “当他们在看台上呼喊我的名字时，我的肾上腺素飙升。我当时肯定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说实话，我平时在科巴姆训练基地，从来没打出过这么高的球速。所以这不能怪我，只能怪我们的主场球迷太热情了。是他们给了我超越极限的力量。” 这个彩虹屁拍得震天响。 连站在旁边的多特蒙德新闻官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番话说出去，南看台那帮狂热分子还不得把孙阳当祖宗供起来。 媒体记者们在下面交头接耳。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面对长枪短炮完全不怯场，而且极其圆滑，根本不像一个刚出茅庐的新秀。 瑟琳娜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提问卡，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最后一个问题。” “到目前为止，三场比赛。你已经贡献了八次助攻，并且自己打进了四粒进球。” “而埃尔林·哈兰德，在你和你的队友的喂饼下，目前也打进了八个球。” “现在所有的德国媒体都在说，你们俩是德甲近年来最恐怖的进攻组合。” 她深吸一口气。 “SUn，我想问你，你接下来的目标，是不是还是要继续帮助哈兰德进球，去争夺本赛季的德甲金靴奖？” 整个采访区彻底安静下来。 这不仅是一个关于个人荣誉的问题，更是对整个德甲联赛目前格局的挑战。 要知道，德甲目前的射手榜第一，是拜仁慕尼黑的超级前锋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 那是垄断了德甲锋线多年的进球机器。 一个初出茅庐的华裔中场，加上一个刚刚登陆五大联赛的挪威愣头青，真敢挑战拜仁慕尼黑的统治？ 所有机器的红灯都在闪烁。 几十个带有各个电视台台标的话筒全都对准了孙阳。 孙阳看着那片闪光灯的海洋。 他甚至没有思考哪怕一秒钟。 “当然。” “毋庸置疑地说，就是这个目标。” 孙阳的回答极其干脆。 “埃尔林是个天生的杀手。只要我把球传到合适的空当，他就能把球塞进对方的球门。帮助他拿到本赛季的德甲金靴，不仅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承诺。” 就在大家准备记录这个狂妄的答案时，孙阳又加重了语气。 “不仅如此。” “我们不要只看个人数据，那太小家子气了。” 孙阳指了指挂在背景板上的德甲联赛标志。 “既然我来到了这里，我就要帮助多特蒙德彻底打破现在的联赛格局。” “我的最终目标，是帮球队掀翻积分榜第一的位置，夺得本赛季德甲联赛的冠军！” “我们要把沙拉盘带回威斯特法伦！” 这话一出。 混合采访区瞬间炸开了锅。 连瑟琳娜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等于直接向拜仁慕尼黑宣战了！ 一个刚打了几场好球的年轻替补中场，居然敢大放厥词说要带队夺冠？ 第73章 贝克汉姆特训结业！新盲盒锁定法兰西巨星 孙阳结束采访回到更衣室，刚推开大门。 “砰！” 一记闷响在耳边炸开。 哈兰德举着一瓶摇晃过的香槟，对着孙阳直接开火。冰凉的酒液喷了孙阳一身。 “干得漂亮兄弟！你今天简直不是人！”哈兰德光着膀子扑过来，一把搂住孙阳的脖子，“那记中圈吊射是怎么做到的？老天爷！我在后场的时候人都看傻了。你这脚法比我们在训练基地里玩的飞镖还要准！” 更衣室里立刻响起一片起哄的口哨声。 队长罗伊斯笑着走过来，递给孙阳一条干毛巾。 “别理这头疯熊，快擦擦。”罗伊斯拍了拍孙阳的肩膀，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 “孙，你今天彻底统治了中场。不光是传球，你对防守落位和铲球时机也是顶级的。威斯特法伦能拥有你这样的大脑，是所有攻击手的幸运。” 孙阳抹了把脸上的酒水，顺势靠坐在自己的专属更衣柜前。他把毛巾盖在头上，装出体力透支闭目养神的模样。 意识迅速下沉，直接切入系统空间。 丰收的时候到了！ 幽蓝色的电子光幕在脑海中展开，一连串金色的系统提示音刷屏。 叮！ “比赛终场结算已开启！” “检测到宿主完成半场特殊战术考核。成功主导胜局。” “检测到宿主踢出传奇级名场面：【中圈半场惊天吊射】！” “评级判定：SSS级绝对统治！” “奖励结算开始！” 面板上的金光一圈圈荡漾开来，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叮！ “恭喜宿主获得【坎特的永动机之肺】天赋道具碎片一份！当前收集进度：2/3。” 孙阳心头一阵火热，就差最后一块碎片了。只要凑齐这个神级天赋，他就能拥有在绞肉机般的德甲跑满九十分钟的充沛体能。 系统提示音继续滚动。 叮！ “恭喜宿主获得自由属性分配点：5点！” “实战成功打出超远距离贝氏弧线，熟练度大幅提升，奖励5点！当前熟练度：12/100。” “实战应用重炮轰门并达成爆头效果，巴蒂GO熟练度提升3点！当前熟练度：15/100。” “个人综合属性全方位重新评估！” “恭喜宿主！综合评分正式突破75分大关，达到五大联赛职业队替补水平！” 看到这句提示，孙阳长舒了一口气。 75分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这意味着他终于彻底摆脱了青训小孩的孱弱身板，真正能够在五大联赛的肌肉丛林里站稳脚跟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详细属性面板。 【孙阳】 【年龄：20岁】 【当前综合评分：75（职业队替补水平，但部分单项属性已达顶级）】 【速度：73 -＞ 80】 （评价：达到普通职业球员水平。你不再是那个回追时只能看人车尾灯的老旧拖拉机了。起步加速与长途奔袭能力显著增强。） 【射门：60 -＞ 75】 （评价：没有绝技加持下也算个合格的终结者。射门精度与触球发力点找得更准了。） 【传球：99】 （评价：金手指“指哪打哪”发威，你就是球场上开了全图视野的人形雷达。） 【盘带：60 -＞ 65】 （评价：业余偏上水平，遇到重兵包夹还是容易丢球。） 【防守：40 -＞ 50】 （评价：比纯粹的眼神防守强一点，偶尔能伸出一脚蒙中皮球，但别指望去干扫荡中场的糙活。） 【体能：65 -＞ 70】 （评价：勉强及格。你已经能够在高强度的德甲节奏下跑满七十分钟不抽筋了。） 【身体：50 -＞ 60】 （评价：及格线徘徊。勉强能扛住普通后卫两下冲撞，但遇到纯肌肉壮汉还是得绕着走。） 【平衡：80 -＞ 85】 （评价：京剧童子功底子雄厚，极佳的柔韧性让你能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折叠动作而不易受伤。） 看完详细评价，孙阳毫不犹豫地调出刚刚拿到的5点自由属性。 他现在的传球和射门有绝招撑门面，速度也勉强提上来了。目前最容易被对手针对的，就是身体对抗和体能。德甲那帮中卫全是吃生肉长大的猛兽，身板单薄实在太吃亏了。 “系统，3点加在身体上，2点加在体能上！” 指令下达。 一阵细微却强烈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孙阳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数把极小的锉刀打磨拉扯，然后再重新拼接组合。大腿和腰腹处的肌肉硬度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紧实。 身体属性飙升到63，体能攀升到72。 虽然还算不上野兽派中场，但至少不会再被对方后腰一肩膀扛飞出底线了。 “叮！” “名宿特训技能结业倒计时启动。” 周围的空间场景陡然发生转变。 原本空旷的黑色梦境训练场，亮起了刺眼的球场探照灯。 那个留着中分金发、身披红魔曼联七号球衣的英俊男人，抱着一个斑驳的老式欧冠比赛用球，从禁区弧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大卫·贝克汉姆。 他脸上挂着那抹招牌式的迷人微笑。 “干得漂亮，小伙子。”贝克汉姆随手将球抛给孙阳，“那脚半场吊射，确实有点我当年的味道。记住刚才那种完美吃球的脚感。足球不只是脚下力量的比拼，你得学会用脑子去计算风阻、草皮湿度和守门员重心的偏移。我能教给你的，就这么多了。” 英格兰名宿转过身，朝着球场深处的黑暗中走去，挺拔的背影一点点化作灿烂的金色光粒，彻底消散在空中。 孙阳捏紧了手里的皮球，对着那个背影郑重地点了点头。 “恭喜宿主完成学业，第二位名宿特训课程圆满结业。” “新任盲盒已就位，将在正式进入梦境后再开启。” 系统面板正中央，原本的场景完全退去，一个散发着幽蓝与暗金交织光芒的巨大木质宝箱凭空浮现。 宝箱表面雕刻着繁复华丽的法兰西鸢尾花纹路，箱体四角还镶嵌着高卢雄鸡的暗金徽章。隐约间，似乎有一阵悠扬浪漫却又暗藏杀机的手风琴声，在宝箱内部缓缓流淌。 第74章 天外飞仙震撼来袭！真正的大师该如何优雅？ 更衣室里热火朝天。 哈兰德拿着冰袋敷着小腿，嘴里还在跟桑乔吹嘘自己的帽子戏法。 门被推开，主教练法夫尔和助理教练泰尔齐奇走了进来。队医施密特跟在最后，手里拿着一沓数据报告。 大家安静下来，等待主教练发话。 法夫尔走到中央，环视了一圈。 “干得很棒，先生们。”法夫尔双手鼓掌，“在糟糕的天气条件下，你们展现了德甲球队该有的意志力。” 球员们吹起了口哨。 法夫尔摆了摆手压下杂音，表情变得严肃。 “但是狂欢到此为止。我现在要和你们谈谈接下来的比赛安排。” 泰尔齐奇把一块战术白板推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二月份的赛程。 法夫尔指着白板上的几个红圈。 “刚才队医施密特给了我体能损耗报告。今天这场大雨，让你们的肌肉疲劳度远超平常。我们在泥浆里跑了九十分钟，这是一次极大的消耗。” 施密特推了推眼镜补充：“特别要指出几名球员。马尔科，你的大腿后侧肌肉有轻微紧绷。埃尔林，你的膝盖承受了太多的野蛮冲撞。孙，你今晚的冲刺跑虽然不多，但被侵犯次数全场最高，你的脚踝需要冰敷和休息。” 法夫尔接过话头。 “周中我们要去客场挑战云达不莱梅，那是德国杯第三轮。” 底下有年轻球员跃跃欲试。 法夫尔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幻想。 “听好。我不打算在那场杯赛里派上主力。我要进行大范围轮换。” 这句话在更衣室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德国杯虽然不如联赛含金量高，但也是一项重要荣誉。多特蒙德作为豪门，直接说出大幅度轮换，等同于战略性放弃。 哈兰德把冰袋扔在长椅上，瞪着眼睛大喊：“头儿，为什么？我的体能没问题，我还能跑。我想去不莱梅踢爆他们的球门！” 法夫尔看着这个进球狂魔，摇了摇头。 “闭嘴吧埃尔林。把你的力气留到更重要的地方。” 法夫尔的手指在白板上重重敲了两下，指向德国杯后面的那场比赛。 “周末，也就是下周六。我们要去拜耳竞技场客场对阵勒沃库森。” 提到这个名字，老队员们的脸色都认真起来。勒沃库森这个赛季状态火热，那边的哈弗茨正在经历神一样的赛季。这块骨头非常难啃。 法夫尔继续往后指，手指点在月底的一个硕大的巴黎圣日耳曼队徽上。 “看清楚了。二十天后，我们在主场迎战巴黎圣日耳曼。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 更衣室里彻底鸦雀无声。 “勒沃库森是一场硬仗，关系到我们在联赛积分榜上能不能咬住拜仁。”法夫尔顿了顿，拔高了音量。“而巴黎圣日耳曼。” “他们有内马尔，有姆巴佩。那是一群可以在任何一秒钟改变比赛的超级巨星。我们要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就必须保持百分之百的健康和体能。” 罗伊斯作为队长，立刻表态。 “教练说得对，我们必须有所取舍。德国杯的强度很大，不莱梅到了主场肯定会用犯规来阻击我们。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再有主力受伤了。” 法夫尔点点头，转头看向几个核心。 “所以这是最终决定。这几天的训练，青训营会抽调几个年轻小伙子上来凑数。周中的德国杯首发，我会在边缘替补里挑选。我们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法夫尔看了一眼孙阳。 “孙，埃尔林，杰登，还有马尔科。你们四个是接下来的绝对核心。我给你们放假两天。从现在开始，到周二早上之前，我不想在训练基地看到你们。” 哈兰德撇了撇嘴，显然对不能上场进球有点郁闷，但他还是接受了安排。 孙阳靠在更衣柜前，默默消化着这个决定。放弃德国杯，主攻联赛和欧冠。 法夫尔的思路非常清晰，这种排兵布阵确实是最理智的。自己刚刚拿到新盲盒，这两天刚好可以把自己关在梦境里，好好榨干下一位名宿的价值。 洗完澡换好便装，孙阳开车离开球场，回到科隆南郊的别墅，直接钻进二楼的主卧。 孙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直接下沉连接系统。 黑暗的空间再次亮起。 前方就是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木质宝箱。法兰西鸢尾花的纹路在光晕中缓缓流转。 孙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单手按在宝箱的锁扣上。 宝箱盖子发出一声沉闷的木头摩擦音，自动向上弹开。 一阵璀璨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耳边传来悠扬的手风琴声，这种带着典型法兰西浪漫调子的音乐，让原本冷清的训练空间多了一抹优雅的气息。 光芒散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孙阳面前。 那是一件纯蓝色的法国国家队球衣，胸前印着那只昂首挺胸的高卢雄鸡。背后的号码是标志性的十号。 这人的头顶光秃秃的，深邃的眼窝里藏着锐利的目光，脸上的胡茬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自带一种让人屏息的宗师气场。 足坛真正的中场艺术大师，齐内丁·齐达内。 齐达内双手背在身后，用一双极其挑剔的眼睛打量着孙阳。 “你看上去太单薄了，小家伙。” 齐达内的开场白很不客气，带着浓厚的法国口音。 “我看了你今晚的比赛。那脚吊射很有想法，大卫那个家伙教得很用心。但是，你的踢球方式非常粗糙。” 孙阳没有反驳。在这些被系统封神的巅峰巨星面前，他的技术确实不值一提。 齐达内往前走了两步，围着孙阳绕了半圈。 “你拥有极其开阔的视野，也有一脚不错的传球。但是你缺少一个中场指挥官最核心的特质。” “那就是从容。” 齐达内停在孙阳正前方。 “当足球在你的脚下时，你太过急躁地想要把它传出去。一旦对手切断了你的传球路线，一旦有两到三个防守人对你形成包夹，你就会不知所措，甚至慌乱地丢掉球权。” 这番话极其精准地切中了孙阳目前的要害。他现在的盘带属性只有65，在德甲赛场上，完全是靠着指哪打哪的外挂强制传球。一旦遇到那种贴身肉搏不给你起脚空间的顶级绞肉机防守，他很容易就会被限制死。 “足球是一门艺术。它不仅仅是野蛮的冲撞和盲目的开大脚。” 齐达内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足球从黑暗中滚落，精准地停在他的脚边。 “一个真正的中场核心，当他在球场上接球的那一刻，周围的时间应该是静止的。你要让防守你的人跟着你的节奏起舞，而不是你去迎合他们的野蛮。” 球场两端的探照灯猛地亮起。 在齐达内的前方，出现了两个穿着黄色球衣的防守球员虚影。看球衣款式，那是巴西国家队的标志性配色。 “看好了，这是第一课！” 那两名巴西防守球员的虚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齐达内扑了过去，直接形成了双人包夹。 如果是孙阳面对这种夹击，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用后背去扛，然后狼狈地把球回传或者被对方断走。 但是齐达内没有退。 他在防守人即将贴上来的那一刻，右脚轻轻踩住皮球，身体顺势一个极其丝滑的半转身。紧接着，左脚脚底在皮球上方轻轻一拉。 整个动作连贯得没有一点卡顿。 两名防守球员的扑抢直接扑了个空。 齐达内就这样踩着一种类似于圆舞曲的优雅步伐，从两人极其狭窄的缝隙中抹了过去。 标志性的绝技。 马赛回旋。 在高速的对抗中，利用双脚拉球和身体的旋转，不仅护住了球权，还完美地晃开了防守重心。 “这不仅仅是一个过人动作。”齐达内停下脚步，把球踢回给孙阳，“这是一种掌控重心的技术。学会它，即使你在中场被三个人围追堵截，你也能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从容离开。” 孙阳看得热血沸腾。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短板补充技能。 一旦他掌握了这手在乱战中拿球摆脱的能力，他在多特蒙德的核心地位将彻底不可动摇，甚至能够自己持球推进，撕裂对方的整条防线。 没等孙阳开口请求练习，空中的场景再次变换。 周围变成了巨大的体育场看台，那是一个充满西班牙风情的球场。 一记长传从左路高高飞起，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直奔大禁区边缘落去。 齐达内站在落点下方。 他的目光盯着那颗下坠的皮球。 没有停球，没有多余的调整。 在皮球即将落地的那一刻，齐达内的身体完全扭转过来，整个人几乎腾空而起。他的左脚像一根绷紧的钢鞭，狠狠地抽打在皮球的正中心。 嘭！ 极度沉闷的击球声在空间里炸开。 皮球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笔直地砸进了球门的左上死角。巨大的冲击力把球网顶起了一个夸张的形状。 孙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欧冠历史上最伟大的进球之一。 天外飞仙。 齐祖的成名绝技——天外飞仙 这一脚凌空抽射对身体柔韧性、击球时机、脚腕力量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稍有不慎，不是把球踢飞到看台上，就是拉伤自己的大腿韧带。 它把法兰西的优雅和足球最极致的暴力美学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齐达内落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巴蒂斯图塔教了你力量。大卫教了你弧线。” 齐达内慢慢走向孙阳。 “而我要教你的，是怎么在最混乱的局面里找回优雅，然后用最致命的方式终结对手。” 孙阳捏紧了拳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练习了。 他把脚下的皮球挑起来，准备尝试刚才马赛回旋的拉球动作。 齐达内却直接走过来，一脚把孙阳脚下的球踢飞到老远。 孙阳愣住了。 齐达内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孙阳的脚。 “别着急去模仿那些华丽的外表。你的基本功烂得像是一块生锈的废铁。” 他指着训练场的另一端。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百个极其细小的梅花桩，每一个桩子之间的间隙只能勉强塞下一个足球。 “从现在开始。带球穿过那些桩子。”齐达内下达了魔鬼指令，“你要在两天内穿过去一万次。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中，你的视线不允许看球一次。” 齐达内的声音变得严厉。 “想要优雅，就必须形成肌肉记忆。如果你做不到，我随时终止特训。明白了吗？” 第75章 被齐祖骂成残废？看好了，这才是中场指挥官的从容！ 无边无际的黑暗训练场内，灯光打在那片密密麻麻的梅花桩上。 孙阳站在第一个木桩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脚下的皮球往前一拨，眼睛刚准备盯着球面找触球点。 “抬头！看着前方！” 齐达内的严厉呵斥在耳边炸开。 孙阳赶紧把视线抬高，右脚凭着感觉向前推球。 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皮球不偏不倚地撞在第二根木桩上，直接弹出了界外。 连半米的距离都没穿过去。 齐达内面无表情地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哨子。 “太差了。”齐达内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回荡，带着浓厚的法国南部口音。 “你的脚踝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零件。捡回来，重新开始！” 孙阳咬着牙，跑过去把球捡回起点。 他再次启动。这次他试图用右脚内脚背控制皮球在两根柱子之间穿梭。 前三个桩子勉强通过，但因为视线不能往下看，他对皮球距离的感知出现了偏差。 就在变向准备绕过第四个桩子时，他的右脚脚尖直接捅在了球的底部。 皮球高高飞起，飞出了梅花桩的范围。 “停下。”齐达内吹响了哨子。 光秃秃的头顶在探照灯下反着光，法兰西巨星走到孙阳面前。 “我刚才观察了你的步点。男孩，你是个残疾人吗？” 这句话极具杀伤力。孙阳愣住了。 “在刚才的五次触球里，你所有的盘带、拨球、变向，全都是依靠右脚完成的。” 齐达内指着孙阳的左腿。 “你的左脚长在身上，只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不摔跤的吗？小家伙！你的左脚完全是个摆设！” 孙阳有些窘迫。他的左脚确实是绝对的弱势脚。平时在比赛里，除非迫不得已，他很少用左脚去处理复杂的盘带。 他有外挂“指哪打哪”，更加依赖习惯的右脚。 “真正的顶级职业球员，没有哪一只是残废的！你以为法国中场是如何在那些嗜血的南美后卫面前跳舞的？” 齐达内眼神极其严厉。 “现代足球的节奏越来越快。当防守球员封堵了你的右路，你难道要慢吞吞地把球换到右脚再做动作？” “晚了零点五秒，别人的鞋钉就已经踩在了你的脚踝上！” 齐达内抬起脚，把球勾到自己身前。 “看清楚。” 齐达内开始在梅花桩里穿梭。 他的视线一直平视前方，根本没有低头。 皮球在他两脚之间来回跳跃。 右脚外脚背拨球，左脚内侧接力。左脚脚底向后拉拽，右脚脚尖立刻轻轻向前一推。 足球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左右脚的切换没有一点卡滞，就像水流穿过礁石一般自然顺滑。 “你要比防守球员更早做出判断。” 齐达内的声音在场地里回荡。 “当球还在队友脚下，或者还在半空中飞的时候，你的脑子里就必须有一张周围环境的雷达地图。” “预测防守人的跑位，然后选择用最正确的那只脚，在最合适的时机完成你的技术动作。” “不要去刻意找球，让你的脚去记住球的位置。” 一套演示行云流水，齐达内把球停在孙阳面前。 “从现在开始，每一次变向，必须左右脚交替。违规一次，重新计数！” 孙阳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草皮上。 虽然在梦境肝帝系统里不会消耗真实的体能，但是这种极其精细的精神高度集中，加上不断挫败带来的心理压力，比跑一万米还要累人。 他再次把球踩在脚下，抬起头，逼迫自己不去想脚下的位置。 右脚拨，左脚停。 磕磕绊绊，速度慢得像老大爷散步。 但他硬生生地穿过了十几个梅花桩。 就在他以为找对节奏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静止的那些梅花桩，居然开始不规则地移动起来。 更可怕的是，在梅花桩的缝隙里，出现了两三个穿着不同颜色球衣的虚拟防守球员。 这些虚拟人影高大壮硕，眼神凶狠地朝着孙阳冲撞过来。 砰！ 孙阳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一个虚拟大汉用肩膀扛飞，重重地摔在草皮上。 皮球早就被断走了。 “站起来，小家伙！”齐达内毫不留情。 “这是你必须经历的实战压迫。足球不是一个人在无人的场地上表演杂技。” 齐达内看着倒在地上的孙阳。 “真正的职业赛场上，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时间是无人盯防的。所以在这里，有球对抗的内容必须超过百分之八十！” 齐达内的吼声盖过了孙阳的喘息声，“放弃那些毫无意义的无对抗技术训练。现在，迎着他们的逼抢，把球带过去！记住，保持你的视线永远盯住前方的空当，绝对不许低头看球！” 孙阳爬起来，拍了拍裤腿。刚才那一撞，肌肉传来的疼痛感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他咬紧牙关，重新拿球。 这是一种全新的折磨。 他不仅要兼顾左右脚的交替，不能低头看球，还要分出大量的精力去对抗那些虚拟人影的野蛮冲撞。 由于身体属性只有63点，他经常在护球的时候被轻易挤开重心。 “重心！你的重心太高了！” “屈膝！把你那可怜的重量分配给支撑脚！用你的胯部去感受对方的力量，然后借力！” 齐达内化身魔鬼教官，在场边不断咆哮。 这套融合了法国拉丁派细腻与欧陆硬朗对抗的足球理念，正在通过一次次的摔打，强行灌输进孙阳的大脑。 第一千次尝试。 第三千次尝试。 第五千次尝试。 孙阳身上的球衣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透。 他完全忘记了外界的时间流逝。脑子里只有那不断变换方位的梅花桩，以及随时随地扑上来的虚拟防守人。 为了把马赛回旋这套极为复杂的技术动作揉进实战里，齐达内把它进行了动作拆解。 孙阳面对虚拟防守人。 “右脚内侧护球！”齐达内喊口令。 孙阳立刻照做。 “身体以右脚尖为轴点，逆时针转动九十度！” 孙阳强行扭转腰腹。 “左脚脚底马上跟进，把球向后拉！拉球要深！” 皮球被左脚从防守人的裆下一点点拖出来。 “好！最后一步，右脚重新接管皮球，向前加速！” 整个过程被强行分割成四个极为精准的步骤。 孙阳像个机器人一样反复练习着这套轴心变换。 只要动作有一点瑕疵，或者两次触球中间有了停顿，齐达内就会让他重来。 在这种高强度的压迫下，孙阳不仅要动作达标，还必须保持抬头。 齐达内甚至站在场边，举起印着不同数字和颜色的牌子。 “那是几！大声喊出来！” “红色！数字八！”孙阳一边跟两名防守球员肉搏，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是几！”齐达内换了一张牌。 “蓝色！数字九！” 这就要求孙阳的大脑满负荷运转。 不仅要控制脚下的球，要应付肌肉的对抗，还要实时观察场边的变动。 这就是真正的中场核心视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时间在无休止的机械重复中流走。 直到最后几次尝试，孙阳在两名防守人的包夹中，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他的右脚刚刚接触到皮球，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转身的准备。 左脚脚底极为自然地划过皮球表面。 紧接着右脚轻轻一拨。 整套马赛回旋犹如行云流水。他从两个壮汉的夹缝中优雅地抹了过去，视线甚至一直停留在前场某个虚拟的接应点上。 肌肉记忆终于形成了。 那些原本僵硬的动作指令，变成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孙阳准备继续冲向下一组梅花桩时。 眼前的灯光突然扭曲起来。整个训练场开始剧烈晃动。 一股力量把他从无尽的专注中强行拉拽出来。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把孙阳从深度的精神连接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但眼底却透着一种难掩的锋芒。 第76章 极致的优雅！左脚拉球惊呆队友！ 科隆南郊别墅，楼下客厅传来行李箱滚轮摩擦地板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床上。 “嘿，大外甥，还活着吗？”舅舅亨利提着大包小包走进门，把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茶几上，“戴安娜特意让我给你带的伦敦烤牛肉。” 孙阳强撑着坐起身。全身肌肉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梦境里确实不消耗体能，但整整两天的深度睡眠，让现实中的躯体僵硬无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周二的早上八点了。 过去的四十八小时，他全耗在齐达内那该死的梅花桩里。 孙阳接过食盒，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这才刚刚开始。舅舅，这几天多谢你两头跑，帮我处理那些繁琐的生活杂事。” “别跟我客气，我可是拿着你开的顶薪工资呢。”亨利拍了拍孙阳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你看上去眼神有些吓人，休假这两天你是不是偷偷在家加练了？法夫尔可是个严厉的教头，他马上就要检验你们这几个被战略性轮换的主力了。” 孙阳咽下牛肉，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狂热：“检验状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他看看，现在的我究竟能在球场上干点什么了。” 亨利反向跨坐在一把椅子上，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敲得邦邦响。 “这两天足坛可不安生，法夫尔那老头被媒体架在火上烤了。” 亨利划动着屏幕页面。 “你们昨晚的德国杯翻车了。客场踢不莱梅，老头子居然派了一群小孩去踢。二比三被淘汰出局。” 这事在孙阳预料之中。客场打这种不要命的对手，法夫尔还敢玩大轮换，输球简直是必然。 “哈兰德那小子更是个疯子。”亨利直接乐出声，“他在社交网络上发了张照片，一台被砸得稀巴烂的液晶电视。这挪威人绝对憋着一肚子邪火。” 孙阳能想象那个画面，那个满脑子只有进球的挪威魔人，绝对受不了坐在电视前看自己的球队输球。 “不过这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亨利把平板推到孙阳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阿森纳在主场被伯恩利逼平了。下半场连丢两球。现在的联赛排名掉到了第十一位。” “伦敦那帮媒体现在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阿森纳球迷把酋长球场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扯着横幅让管理层滚蛋，甚至有人举着你的海报抗议他们当初把你扫地出门的决定。” 亨利的手指快速敲击着。 “现在的英格兰网络上，全是用你来踩阿森纳中场的帖子。你那脚一百三十公里的爆射，还有复刻贝克汉姆的半场吊射，直接把阿森纳管理层钉在了耻辱柱上。看着他们破防真是一大享受！” 孙阳抽了张纸巾擦掉嘴角的黑椒汁。 这正是他想要的。打脸阿森纳的长期目标正在稳步推进。 但想要彻底把这帮傲慢的家伙踩进泥里，自己必须在德甲拿出统治级的数据。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脚踝。 那种在无数次梅花桩里磨砺出的轻盈感，竟然分毫不差地复刻到了现实身体上。 不需要低头，不需要思考。他下意识地连续做出了几个左右脚交替拉球的虚晃动作。 动作流畅顺滑，没有任何迟滞感。 “我去冲个澡。”孙阳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拍在肩上，“准备好车钥匙，我们回基地。” 两小时后。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连日的阴雨终于停了，草皮上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基地里的气压低得吓人。德国杯出局的阴霾还没散去。昨天首发的几个年轻替补正垂头丧气地绕圈慢跑。 主力球员们正在球场另一端进行恢复性对抗演练。 哈兰德在锋线上一路横冲直撞，嘴里不断大声要球。 “传啊！往前传！你们要把球带回自家球门吗？” 主教练法夫尔站在场边，眉头紧锁地盯着手里那份体能报告。球队刚刚因战略放弃在德国杯中出局，他现在承受着外界不小的舆论压力。 周末要去客场啃勒沃库森这块硬骨头，他现在急需看看这几个核心球员能不能立刻把状态拉满，提振全队的士气。 孙阳套上训练服，绑紧大圣护腿板，踏上那片熟悉的草皮。 队长罗伊斯第一个看到了他，主动迎上来击了个掌。 “小子，假期过得怎么样？周末的联赛我们需要你的大局观。”罗伊斯很清楚孙阳现在的战术价值。 “电量满格，队长。”孙阳咧嘴一笑。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走过来，直接把一件代表首发主力的黄背心甩进孙阳怀里。 “穿上它，去中场。踢十分钟分组对抗找找感觉。” 孙阳套上黄背心跑向中路。 经历了两天梦境里虚拟壮汉的野蛮冲撞，现在对上现实中的队友，他的血液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对抗赛重新开始。 边后卫格雷罗在左路拿球，看到孙阳伸手要球，立刻一脚贴地平抽把球送向中路。 皮球像道闪电贴着草皮直奔中路，孙阳迎着来球停住，转身面对防守的德莱尼。 “孙，休假过得很滋润吧？”德莱尼压低重心，粗壮的大腿肌肉紧紧绷着，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猎犬。 “今天我可不会像那些青年队的软蛋一样给你留面子。我知道你的右脚长传准得可怕，但我会让你连起脚的空间都没有。” 德莱尼说得没错。经过这几轮联赛，全德甲都知道这个亚裔小将右脚传球极其致命，但盘带偏软，而且极度依赖右脚。只要用强硬的身体对抗卡死他的右边，逼迫他用非惯用脚处理球，这小子的失误率就会直线上升。 面对这种贴身紧逼，他要么只能靠并不强壮的身体硬扛，要么就是在触球前利用那神仙般的右脚脚法强行出球。 “别想过人！” 德莱尼扑了上来。他根本不去管球在哪，整个人就像一堵移动的肌肉墙，封死了孙阳右脚向内侧扣球的线路。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毁灭性防守。以往遇到这种不讲理的高位绞杀，孙阳往往只能狼狈倒地或者仓促回传。 法夫尔在场边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心脏悬了起来，他很担心孙阳会因此受伤。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漏跳了一拍。 孙阳连头都没低一下。 他的视线始终在观察前方的传球路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右脚极其轻柔地在皮球上方一点。当德莱尼庞大的身躯即将产生实质性的挤压时。 孙阳的左脚突然精准地伸出，用脚底踩住皮球顶部，顺势往自己身体内侧用力一拉。 这一个动作完全打破了德莱尼对孙阳只会用右脚踢球的刻板印象。德莱尼那气势汹汹封堵内切路线的右腿直接扫空，沉重的身躯因为巨大的惯性，不可逆转地向左前方扑倒。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 孙阳顺着那股拉球的力道，身体以左脚为轴心，像一台极速运转的精密机器般极其优雅地转了半个圈。他的右脚脚底恰好接住了滚过来的皮球，顺势往德莱尼身体重心倾斜的反方向灵巧一抹。 左脚拉球，身体半转，右脚抹球退出包围圈。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黄色虚影。 教科书般的马赛回旋！ 在这高强度的身体对抗中，在极度狭小的压迫空间里，用一种近乎舞蹈般丝滑的左右脚互倒，硬生生从德莱尼的眼皮子底下抹了过去。 德莱尼连拉带拽的手抓了个空，整个人因为失去平衡，狼狈地扑倒在草皮上。 孙阳带着法兰西中场骨子里的那种极致优雅，硬生生扯碎了德莱尼暴风骤雨般的防守。 他抬头看了一目前场的站位，左脚脚背轻松一抖，一记隐蔽性极强的外脚背直塞球，像锋利的手术刀一样撕裂了红队的防线，精准找到了前插的哈兰德。 砰！ 哈兰德迎着皮球就是一脚不讲理的重炮爆射，皮球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窝，掀起一阵白色的网浪。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皮球在球网里滚动的摩擦声异常清晰。 法夫尔手里的战术夹“啪嗒”一声掉在了草皮上。这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头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上帝啊……这小子那蹩脚的左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那种在逼抢下的控球节奏……简直像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 德莱尼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孙阳的背影，嘴里不可思议地嘟囔着：“见鬼，刚才我像个木桩子一样被他在原地戏耍了？” 哈兰德从球门里捞出皮球，因为没能踢上德国杯而憋在肚子里的那股邪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兴奋得像个发狂的维京野兽，冲过去一把搂住孙阳的脖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又偷偷进化了！”哈兰德粗壮的手臂勒得孙阳差点喘不过气来，眼中满是想要进球的欲望。 “就凭你刚才那两下把防守人当猴耍的转身，这周末去勒沃库森的地盘，我要让你助攻我进三个球！不，我要进四个！” 第77章 青春风暴对决！谁才是德甲第一天才？ “放开我，你这头挪威狗熊，我要喘不过气了。”孙阳用力拍打着哈兰德那条粗壮的手臂。 哈兰德这才大笑着松开手，满脸全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兄弟，去勒沃库森的地盘上，你得多给我传刚才那种球。他们那个叫塔的中卫块头大但转身慢，只要你球给到，我能把他们的禁区搅成一锅烂粥。” 站在场边的法夫尔长出一口气，弯下腰捡起掉落的战术板，用手擦了擦沾在上面的草屑。 “埃丁，这绝对不是蒙的。”法夫尔盯着正和队友击掌的孙阳，压低嗓音对助理教练说道。 泰尔齐奇用力点头，指着不远处的德莱尼：“德莱尼刚刚没有任何放水，那种级别的贴身绞杀。孙不仅用了左脚拉球，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低头看球。” “他以前最怕这种贴身逼抢。”法夫尔翻开战术板，直接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圈，“所有对手都看穿了这一点。他们派人盯死他的右脚，逼迫他身体失去平衡。但今天，他居然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用一种拉丁派的控球节奏把球摘了出来。” 法夫尔快速在战术板上重新布置站位：“原本我还在担心周末的客场。勒沃库森那帮人喜欢在前场逼抢。现在看来，孙就是破解他们高位压迫的钥匙。吹哨，让对抗赛继续，告诉德莱尼和维特塞尔，给我加大对孙的防守硬度。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 尖锐的哨声再次划破训练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孙阳彻底成了红队的眼中钉。德莱尼加上维特塞尔，两个人只要看到孙阳拿球就像两头饿狼一样扑过去。 孙阳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像刚才那样完美摆脱。他的身体对抗数值毕竟只有63点，偶尔还是会被撞倒，也会出现失误被断球。 但他再也没有狼狈地只靠右脚去护球。 一旦右路被封死，他的左脚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把球拉走，或者顺势回做给接应的队友。那种在逼抢下的从容不迫，那份隐约带着齐达内影子的优雅，彻底震撼了整支球队。 又是一脚外脚背撩传，足球绕过三名防守球员的头顶，精准找到前插的罗伊斯。 队长轻松推射破门。 “好球！”罗伊斯冲着孙阳竖起大拇指，“伙计，你今天这几脚处理，让我感觉我们在和那些西班牙技术中场搭档。太舒服了。” 训练结束，更衣室里热气腾腾。 桑乔光着膀子，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大声念着今天德国权威足球媒体《踢球者》的头版头条。 “听听这个标题，伙计们。青春风暴的终极检验，拜耳竞技场见证谁才是德甲未来。” 桑乔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上周末第二十轮战罢，德甲的争冠形势进入白热化。拜仁慕尼黑客场击败美因茨，以四十二分重新登顶。红牛莱比锡两连平掉到第二，四十一分。” 他特意拉长了声调：“而我们，多特蒙德，以三十九分紧咬不放，排在第三。” “才差三分。”哈兰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插嘴，“拜仁慕尼黑那帮老骨头撑不了多久的。只要我们这周末赢下来，就可能把分差抹平。” “别大意，埃尔林。”胡梅尔斯坐在柜子前套着袜子，“周末的对手可不简单。勒沃库森现在三十四分排在第五。博斯那个老家伙也是个疯子，他现在为了杀进前四争夺欧冠资格，绝对会在主场和我们玩命。” “媒体怎么评价他们的青春风暴？”罗伊斯走进来问道。 桑乔滑动屏幕：“上面写了。勒沃库森拥有目前全德国身价最高的本土新星凯·哈弗茨，还有利昂·贝利、迪亚比这些快马。他们认为勒沃库森的进攻火力完全可以和我们匹敌。” 哈兰德把一件满是汗水的训练服砸进洗衣篓里，冷哼一声：“匹敌？他们有几个能进球的？哈弗茨那个软脚虾能扛住我们后卫的冲撞吗？还是那个迪亚比除了跑得快还会点别的？我敢打赌，这场比赛我会让他们的防线全部闭嘴。” 哈兰德的话引来更衣室一阵哄笑。这头挪威巨兽现在的自信心已经爆棚。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中国，时间已经是深夜。 各大足球论坛和直播吧的网络社区，早就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德甲焦点战吵翻了天。 以往这种时间段的德甲，如果是拜仁慕尼黑的比赛，热度自然高。但这一次，多特蒙德客战勒沃库森的预热帖子，回帖量直接打破了本赛季的纪录。 国内球迷根本不关心勒沃库森那帮人是谁，他们的焦点全在多特蒙德那对怪物双子星身上。 一张精心制作的数据对比图被顶上了论坛首页。 楼主配文只有一句话：拜仁的王座要塌了。 图片左边是托马斯·穆勒和莱万多夫斯基的数据。穆勒打了二十场德甲，目前助攻数十三次，排在助攻榜第一。莱万多夫斯基则是十九个进球，傲视射手榜。 而图片右边，赫然是孙阳和哈兰德的数据。 “老天爷，我每天都要看一遍这图，还是觉得太疯狂了。”二楼的网友直接发了个跪拜的表情，“孙大圣才踢了三场德甲。他的总助攻数已经到了八个！离穆勒只差五个了！” 下面跟帖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场均2.5个助攻，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效率。只要多特拿到球，看孙阳举起左手，闭着眼睛朝前冲就行了。” “还有哈兰德那个魔人，三场比赛进了八个球。莱万可是足足踢了大半个赛季。多特这两个新人是来德甲搞大屠杀的吗？” “别高兴得太早。兄弟们，勒沃库森不好打。”一个资深球迷出来分析，“博斯的战术很激进，勒沃库森那中场全是一群跑不死。他们绝对会对孙大圣进行贴身防守，不让他舒服的出球。” “怕什么？我们大圣有百步穿杨的传球，还有巴蒂重炮。勒沃库森敢逼抢，大圣就在半场直接长传找哈兰德。” “就是！大圣这几场被针对得还少吗？哪次不是把对面踢得叫爸爸。这周末熬夜必看，期待大圣再来一脚世界波！” 狂热的情绪在网络上蔓延。全中国的球迷都在翘首以盼，等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华裔天才继续在欧洲顶级联赛的舞台上书写神话。 第78章 药厂的战术底牌，掐断孙阳和哈兰德的连线 视线转回德国。 勒沃库森的拜耳竞技场外，巨大的药厂标志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 主队训练场边，勒沃库森主教练彼得·博斯正双手抱胸，看着场上进行的小组对抗。 这位荷兰教头崇尚全攻全守，对年轻球员的使用有自己的一套哲学，他手里确实攥着一把好牌。 二十岁的凯·哈弗茨正在前场拿球。他身材高挑，脚下技术极其细腻，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陪练，轻松将球推入死角。 “凯，过来一下。”博斯招了招手。 哈弗茨小跑着来到场边。他长着一张典型的德国年轻人的脸，眼神里透着年轻天才独有的桀骜。 博斯把手里的战术平板递过去：“看看这个。这是多特蒙德最近几场比赛的进攻路线图。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哈弗茨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战术图上，所有的红色箭头最后都汇聚在多特蒙德中场偏右的位置，然后从那个原点像伞骨一样呈扇形散射到前场各个角落。 “那个二十岁的亚裔小子。”博斯指着那个原点，“哈兰德最近的进球，有一多半是他喂的。” “我看过集锦，脚法确实不错。”哈弗茨语气平静，“但他踢球太靠后了，防守一上强度，他就只能靠长传赌运气。” “仔细看他的习惯。”博斯调出一段回放，“传球前，他喜欢用左手瞎指引开注意力，然后用右脚出球。重点是，他是个绝对的右脚将，左脚根本不会踢球！” 哈弗茨挑起眉毛：“只要盯着他的右脚，他的出球线路就全废了。” “这正是我们周末要做的。”博斯拍了拍哈弗茨的肩膀，“你和迪亚比要在前场给他们极大的压迫。只要他拿球，直接上身体逼他的右脚，连转身的空间都别给他！” 博斯顿了一下，眼神转冷：“至于那个挪威小子，我已经安排了塔和斯文本德。全场人盯人贴身防守，就算挂在他身上，也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在禁区接球。” “切断出球源头，掐死接应点。”哈弗茨将战术板交还给博斯，冷笑了一声：“教练，放心吧。我会让多特蒙德那两个新人知道，德甲可不是靠长传和身体就能混出头的。” 火药味在赛前四十八小时就已经点燃。 勒沃库森的本土球员面对媒体采访时，毫不掩饰他们要在主场终结多特蒙德连胜势头的野心。 媒体推波助澜，把这场比赛炒成了德甲未来第一天才的直接对话。 时间飞逝。 周六傍晚，德国勒沃库森，拜耳竞技场。 两万多名主场球迷早早就将看台填满。漫天的红色旗帜迎风挥舞，震耳欲聋的助威声仿佛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 这是本轮德甲最受瞩目的一场较量。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极其肃杀。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整理。队医挨个给球员的肌肉喷洒跌打喷雾，刺鼻的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法夫尔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主力阵容首发名单。 “听着，小伙子们。”老帅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外面那帮人疯了。他们为了欧冠名额，今晚会把这里变成战场。” 法夫尔走到战术板前，重重敲击着中场区域。 “勒沃库森的防线提得非常靠前。中场两个后腰阿朗吉斯和拉斯·本德，都是以防守硬度著称的暴徒。他们会对我们的中路展开疯狂的绞杀。” 法夫尔转身，目光锁定在孙阳身上。 “孙。今天你的任务是全队最重的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正在绑大圣护腿板的二十岁少年身上。 “不要躲避对抗。”法夫尔语气严厉，“接球前多观察。如果他们封死你的右路，就用你的左脚把球摘出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今天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你不仅是长传手，我要你成为我们在对方半场跳动的心脏！” “只要你能从包夹中把球传出来，哈兰德和桑乔前面就是一片开阔地，随便他们怎么冲刺。” 孙阳站起身，用力跺了两下脚下的长钉球鞋。 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兴奋而轻微战栗。梦境里被齐达内魔鬼特训折磨出来的肌肉记忆，终于到了检验的时刻。 “交给我吧！教练。”孙阳咧嘴一笑，“我会把他们的中场撕个粉碎。” 眼神里没有半点客场作战的慌乱。 “很好，出发！”法夫尔大手一挥。 球员们鱼贯走出更衣室，走向那条狭长昏暗的球员通道。 通道尽头，勒沃库森的球员已经列队等候多时。主裁判站在最前面，他面前摆放着今天比赛用的官方用球。 当多特蒙德的球员走出来时，原本安静的通道里立刻多了一股充满敌意的压迫感。 孙阳排在队伍的中间，紧挨着哈兰德。 在勒沃库森队伍前列，哈弗茨正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扫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这是一个被全德国吹捧到天上的天才中场，身披勒沃库森29号球衣，姿态中带着主场作战的绝对自信。 “你就是那个蒙了几个助攻的青训弃子？”哈弗茨用带着德式口音的英语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多特蒙德这边的几名老球员立刻皱起眉头。队长罗伊斯刚想上前，哈兰德庞大的身躯已经挤了过去。 “闭上你的臭嘴。”哈兰德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哈弗茨，“待会我会让你们这群软蛋连球皮都摸不到。” 哈弗茨直接无视了暴躁的哈兰德，目光依旧盯着孙阳。 面对挑衅，孙阳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他上前一步，用纯正的德语平淡回应：“省点力气留到场上喘气吧。希望九十分钟后，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主裁判适时打断了这场剑拔弩张的交锋。 “准备入场，先生们。”裁判抱起了比赛用球。 两方队伍消停了下来，他们在主裁判的带领下走出球员通道。 震天的欢呼声夹杂着满场嘘声，如海啸般扑面而来。泛光灯下，绿茵场散发着让人血脉偾张的浓烈战意。 孙阳深吸一口气，踏过那条白色的边线。 今晚，他要给全德甲好好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中场大师。 第79章 面对两万人嘘声！就用进球让他们闭嘴！ 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室里，灯光准时亮起。 名嘴段轩和陶韦坐在解说台前，翻阅着面前厚厚的资料。 今天这场比赛的关注度极高，央视早在三天前就开始了预热。 段轩对着镜头快速开场，声音高亢透着兴奋。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央视体育频道。” “现在为您带来的是德甲第二十一轮的一场重头戏，由勒沃库森在主场迎战目前排在联赛第三的多特蒙德。” “我是解说员段轩，旁边是大家熟悉的陶韦陶指导。” “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转播信号已经给到了球场内。” 陶韦看着大屏幕上的首发名单开始分析。 “多特蒙德这边，法夫尔教练依旧坚持了他最近几场尝到甜头的343阵型。” “前场三叉戟是桑乔，哈兰德，还有老队长罗伊斯。” “中场四个位置从左到右依次是格雷罗，维特塞尔，孙阳和阿什拉夫。” “后防线由马茨·胡梅尔斯坐镇。” 段轩在一旁接话补充。 “勒沃库森今天也是全主力出战。” “药厂这支球队可不好对付。他们现在和多特的联赛积分咬得很紧，谁赢了谁就能在欧冠资格和争冠阵营里站稳脚跟。” “彼得·博斯在赛前的采访中明确表示，要在主场给多特蒙德的年轻球员好好上一课。” 伴随着解说员的预热，网络上的转播平台直播间早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 大批中国球迷守在屏幕前，焦急等待着比赛开始。 弹幕滑动的速度快到肉眼都难以看清。 “来了来了，大圣冲冲冲。今天必须干翻药厂！” “对面那个叫哈弗茨的小子赛前挺狂的啊，等会儿大圣直接一个巴蒂重炮轰碎他们家大门。” “今天这场客场不好打。勒沃库森的绞肉机中场名气很大，大圣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就是，对面都是一帮野蛮人，大圣千万别受伤。” 此时此刻的拜耳竞技场，气氛已经达到了沸点。 两万多名主场球迷身穿红黑两色球衣，看台化作一片翻滚的海洋。 巨大的队旗在夜风中狂乱舞动。 震耳欲聋的战歌声在球场顶棚来回震荡，这是勒沃库森给客队准备的下马威。 双方球员排队踏入草皮。主场DJ开始拖着长音播报双方球员名单。 当念到哈兰德和孙阳的名字时，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嘘声。无数勒沃库森球迷把中指高高竖起，脏话响彻云霄。 哈兰德走在队伍里，眉骨跳动，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戾气。 孙阳从侧边伸出手，一把按住北欧魔人宽厚的肩膀。 “别急，省点力气。”孙阳指了指对面的球门，“待会儿咱们用进球让这群家伙乖乖闭嘴。” 哈兰德撇了下嘴，强行压下火气：“说好了，今天一定要多给我传球，你不要自己吃独食。” 而在球场的东南角落，三千多名多特远征军球迷毫不示弱。 光着膀子的胖子卡尔举起超大杯扎啤一饮而尽，粗壮的手臂猛地朝前一挥。 “多特蒙德的小伙子们，干碎他们！” 卡尔举着大喇叭，指挥着三千名死忠球迷和主场两万多红黑军团激情对骂，硬生生在客场撕出了一片属于黄黑色的声浪阵地。 随着主裁判一声长哨，比赛正式开始。 多特蒙德拿到了球权。 哈兰德踩着中圈点把球拨给身后的维特塞尔。 维特塞尔拿球不到一秒钟，勒沃库森的前锋迪亚比就像一头发疯的的黑豹，直接冲到了维特塞尔的身前。 毫无试探，勒沃库森开局直接开启高位逼抢！ 皮球快速传导到孙阳的脚下。 孙阳右脚刚触球，一个高大身影已经压迫到面前。 “滚回你的预备队去！”哈弗茨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喷出脏话，高速冲刺中没有任何减速，用肩膀狠狠撞向孙阳胸口。 孙阳护住皮球，两人剧烈冲撞后双双倒在草皮上。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判罚哈弗茨犯规。 哈弗茨拍掉身上的草屑站起来，冷笑着看了一眼地上的孙阳，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接下来整整十五分钟，比赛场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场上变成了纯粹的肉搏战。 每一次拿球都伴随着人仰马翻，主裁判的哨声几乎没有停过。 比赛被犯规和争议切割得七零八落。 勒沃库森的战术意图十分明确。 只要球过半场，哈弗茨和迪亚比两人必定形成夹击，目标直指孙阳。 他们完全封锁孙阳右侧的空间，逼迫孙阳用他不擅长的左脚去处理球。 几次高强度的逼抢下来，多特蒙德的中场组织陷入了瘫痪。 前场的锋线三叉戟成了脱节的孤岛。 哈兰德在前面急得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勒沃库森的后卫塔展现出了极其无赖的防守方式。 不管哈兰德在哪，塔都贴身紧逼。 手上的小动作更是没断过，拉球衣，搂腰，甚至隐蔽地用脚尖踢哈兰德的脚踝。 哈兰德每次想要启动，塔整个人就连抱带拽地挂上去。 皮球再次飞向前场，哈兰德刚要起跳争顶，塔从背后直接双臂环抱住了哈兰德的腰。 哈兰德暴怒转过身，粗壮的手臂一把推开对方。 他高举双手冲着主裁判大声抗议。 “先生！你没看到吗？这是摔跤还是踢球！”哈兰德指着塔大声怒吼。 主裁判冷着脸摇摇头，认为这是正常身体对抗，示意比赛继续。 这种宽松的判罚尺度让塔更加肆无忌惮，主场球迷立刻把漫天嘘声送给暴躁的哈兰德。 场边的法夫尔脸色铁青。 勒沃库森这是明摆着耍赖。 用粗野的犯规和犯规边缘的小动作来消耗多特蒙德球员的耐心。 比赛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双方别说进球，连一脚踢中门框范围的射门都没有。 网络直播间里的球迷急得直跳脚。 “踢的这是什么东西？全是犯规！” “裁判收钱了吧？那后卫都挂在哈兰德身上了也不掏牌！” “大圣完全拿不到球啊，一直被两个人围着，太憋屈了。” 比赛来到第十六分钟。 勒沃库森前场进攻失误，胡梅尔斯在禁区内头球解围。 皮球落到了维特塞尔脚下。 比利时老将抬头扫了一眼，送出一记急速的贴地直塞。 皮球划过草皮滚向中圈。 孙阳立刻回撤接应。 这正是勒沃库森教练组演练了无数次的绞杀陷阱。 站在场边的博斯立刻大吼出声。 “上。夹死他。盯紧他的右脚。” 命令下达的刹那。 哈弗茨和迪亚比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启动。 他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合围圈，如同剪刀的两片刀刃，狠狠夹向处于中间位置的孙阳。 哈弗茨的视线牢牢锁定孙阳的右脚。 这几天录像课上的分析历历在目。 这个亚裔小子所有的威胁球都是用右脚发出的。 只要在他停球转身的一刹那下脚，绝对能完成抢断。 就在距离孙阳还有一米远时，哈弗茨果断放铲！ 一记凶狠的双脚滑铲直奔孙阳的右脚而去。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迪亚比用极快的速度贴近，堵住了孙阳向后传球的空间。 央视解说台上的段轩倒吸一口凉气。 “危险！这是冲人去的动作。” 第80章 挂着后卫起飞？这就是北欧魔人的恐怖力量！ 危机逼近。 孙阳的肌肉本能被完全唤醒。 梦境空间里，齐达内那一万次抬头过梅花桩的残酷特训，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本能的肌肉记忆。 他没看贴地飞铲过来的哈弗茨，也没低头找球。 双眼盯着前场的空当。 皮球滚到脚下。 孙阳的右脚极其放松地在皮球正上方轻轻一点。 哈弗茨的鞋钉贴着草皮，几乎要撞上他的脚踝。 就在即将相撞的零点几秒。 孙阳伸出那只被整个德甲认定为只会站立的左脚。 左脚脚底极其精准地踩中皮球顶部，往自己内侧用力一拉。 这一个拉球动作突兀且丝滑。 哈弗茨凶狠的滑铲直接铲在了空气上。 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见鬼，这不可能！ 没等德国天才回过神，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继续在草皮上往前冲去。 与此同时，负责在背后包抄的迪亚比，也被这下诡异的拉球骗掉了重心。 孙阳拉回皮球后，身体以左脚为轴心，极其轻盈地完成了半个转身。 顺势用右脚脚底一抹，皮球乖巧地从迪亚比大张着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左脚拉球。 半转身。 右脚抹球。 优雅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拖泥带水。 在极其暴力的双人防守绞杀中，孙阳硬生生用一套极具拉丁派风情的马赛回旋，在刀尖上完成了唯美的过人。 砰的一声闷响。 扑了个空的迪亚比因为收不住脚步，被转身过去的孙阳轻轻带了一下重心。 他四仰八叉摔下去，正正好好砸在刚铲过来的哈弗茨身上。 勒沃库森两大新星重重地撞在一起，在草皮上滚作一团。 原本喧闹的拜耳竞技场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两万多人的主队看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那种在狭小空间里的左右脚互倒，那种优雅到极致的摆脱。 根本不是一个只会长传的球员能做出来的动作。 场边，主帅法夫尔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下拳头。 他一把抱住助教泰尔齐奇大喊：“老天！你看到了吗？这小子真做到了！” 坐在高高看台上的多特蒙德客场球迷陷入了狂欢。 胖子卡尔兴奋得满身是汗，他抓起大喇叭大吼起来。 “这帮蠢货还以为能防住我们的天才！” “伙计们，给药厂这帮土鳖唱首歌，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绝望！” 卡尔带头吼出了那首最近风靡南看台的战歌。 “YOU are my SUnShine…” 随后，三千远征军扯着嗓子齐声咆哮。声浪在客场炸开，重重敲打着每个勒沃库森球员的耳膜。 突破包夹的孙阳犹如脱缰野马。 他的面前再也没有那些烦人的防守人员。 大步流星向前盘带，直逼勒沃库森的禁区弧顶。 勒沃库森门将赫拉德茨基吓得大喊大叫。 他赛前可是把录像看烂了。 那个叫孙阳的华裔小子，一脚一百三十公里时速的巴蒂重炮，连德甲官方的标志都给踢重影了。 更是硬生生把对手后卫踢成了脑震荡，被担架抬下场。 “别退了，上去封堵他，别让他起脚！”赫拉德茨基的嗓音都变了调。 勒沃库森防守悍将拉尔斯·本德尔咬紧牙关顶了上去。 他是后防大将，这时候不背锅谁背。 可是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那个被孙阳重炮废掉的倒霉蛋，被担架抬出场的画面。 心里的恐惧怎么都压不住。 孙阳踩着步点来到弧顶，双眼紧盯球门的左上角。 左手极其嚣张地指向了那个位置。 就是这里。 本德尔一看这动作，头皮一阵发麻。 这疯子又要开炮了！ 孙阳的右大腿高高向后摆起，大腿肌肉块块凸起。 狂暴的力量蓄势待发，摆明了要轰碎眼前的一切。 本德尔不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他闭上眼睛，本能地侧过身子放铲。 双手紧紧捂住脑袋和要害，试图用身体去堵那颗致命的炮弹。 门将赫拉德茨基也绝望地提前向左移动了重心，做好了扑救必进球的准备。 就在本德尔滑过孙阳跟前的一刹那。 原本雷霆万钧的动作突生变故。 孙阳高高抬起的右脚在半空中突然减速，停在半空。 轻轻一扣。 假动作！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本德尔滑出老远，绝望地睁开眼睛看着孙阳的背影，心凉了半截。 完犊子，被耍了。 晃开所有防守，孙阳的左脚极其灵巧地插到皮球底部。 小腿轻轻一挑。 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清脆的一声触球音。 皮球腾空而起，在禁区上空划出一道极其迷人却致命的彩虹弧线。 它轻巧地越过了本德尔的头顶，越过门将绝望的指尖。 直奔后门柱而去。 多特蒙德前场那个高大的挪威怪兽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哈兰德看着落向自己的皮球，眼睛里燃烧着对进球的饥渴。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腿微曲准备起跳。 勒沃库森中卫塔就像个牛皮糖一样贴着他。 塔的左手用力扯着哈兰德的球衣，右手扒在肩膀上。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挂在哈兰德身上，哈兰德身上多了一个挂件。 只要哈兰德跳不起来，这个妙传就会飞出底线。 “给我老实待在地上！”塔在哈兰德耳边怒吼。 哈兰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滚开，你这头软脚虾！” 魔人布欧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双犹如钢柱般粗壮的大腿猛地蹬向草皮。 草皮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生生蹬出一个深坑。 哈兰德压根不管身上的挂件，他背着一百八十斤的壮汉。 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牛顿看了都要掀棺材板。 塔满脸惊恐，双脚被迫离地，手里的球衣被扯得刺啦作响。 半空中，哈兰德展现出了绝对统治力。 迎着孙阳送出的那道彩虹弧线。 他脖子发力，用最硬的额骨狠狠砸向皮球。 砰！ 一声闷响响彻全场。 皮球化作一道出膛的白光，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粗暴地撞进了勒沃库森的球网。 哈兰德身上带着挂件起飞 第81章 被喷垃圾话该怎么回击？直接把德国天才溜出防区！ 皮球撞向球网的那一下，声响极度沉闷。 整个拜耳竞技场两万多名勒沃库森球迷的嘘声戛然而止，直接被这一记暴力头槌砸没了音。 第十六分钟，多特蒙德客场一比零领先。 落地后的哈兰德像是一头终于见血的野兽。他宽厚的肩膀一抖，大臂用力一挥，直接把一直挂在自己身上充当人体沙袋的勒沃库森中卫塔给甩在草皮上。 塔在地上滚了半圈，满脸绝望地看着球门里打转的皮球。 哈兰德根本没看地上的后卫，他大步流星地奔向孙阳。 那张极具特点的北欧粗犷面孔上挂着狂热的兴奋，他一把搂住迎面走来的孙阳，结实的手臂用力勒住孙阳的脖子。 “好球！漂亮兄弟！”哈兰德粗着嗓子在孙阳耳边大吼，唾沫星子乱飞，“就是这样！再给我喂几个，老子现在对进球饥渴难耐！” 孙阳拍了拍这头北欧魔人的结实的胳膊，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轻点勒，你不想接助攻可以直说。赶紧回位，还没赢呢。” 电视转播画面上，正一遍又一遍地重播着这粒堪称暴力的进球。 央视演播室里，段轩看着回放：“绝了！真是绝了！哈兰德这身体素质到底是怎么长的？身上挂着个一米八几的大中卫，愣是把人都给带起来了，还把球顶进死角。这力量太可怕了！” 陶韦在一旁连连点头：“哈兰德确实恐怖，但我们不能忽略这个进球的大功臣孙阳。” 导播很懂事地把转播画面一切，给到了孙阳在禁区弧顶处理球的那个画面。 大屏幕放慢了倍速。 拉尔斯·本德尔绝望滑铲，赫拉德茨基重心偏移。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头东方大圣要起脚轰出一百三十公里时速重炮的时候，孙阳的右脚却悬停在半空。 那是一个极致轻巧的假动作，把全场人都骗了。 随后，孙阳换成左脚，极为从容地将球挑向禁区后点。 皮球在空中划出的那道彩虹弧线，落点精确到了厘米，正正好好送到哈兰德的头顶。 “你们看孙阳这下处理！”陶韦指着屏幕分析，“在高速盘带和高压逼抢下，脑子还这么清醒。先用之前巴蒂重炮的威慑力把防守球员晃倒，接着再用左脚挑传。” “更关键的是，他在实战中证明了自己左脚一样能送出致命传球。这就让以后的对手更加没法防了！” 比赛重新开始。 勒沃库森中圈开球。 主场落后一球，还是被两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打进的，这让药厂球员心里的火气彻底炸开了。 特别是赛前大放厥词的凯·哈弗茨。 作为德国足坛近十年来最被看好的中场天才，他刚才竟然被孙阳一记极其戏耍的马赛回旋过得干干净净，还跟队友迪亚比撞翻在地。 这种奇耻大辱让哈弗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哈弗茨防守孙阳的防守动作变本加厉。 只要孙阳一拿球，哈弗茨立刻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不再是战术包夹，而是纯粹的贴身肉搏。 他手脚并用，伸手拉扯孙阳的球衣，膝盖频繁顶撞孙阳的大腿外侧。而且防守的时候，这小子嘴里也没闲着。 各种带着浓重科隆口音的德语脏话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这就跑不动了？你个阿森纳不要的垃圾。” “刚才是你运气好。来啊，从我正面过去，你这个只会躲着踢的黄皮猴子。” 哈弗茨贴在孙阳背后，一口气喷了一大串垃圾话。鞋钉更是隐蔽地踩在孙阳的脚面上。 孙阳护着皮球，脚下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的火气也一点点被拱了起来。 他用力靠住身后的哈弗茨，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报复动作，但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我擦，这德国小子嘴怎么这么碎？不去当饶舌歌手真是屈才了。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拱火，摆明了是想骗自己吃牌。 我要是还手，裁判那张黄牌绝对毫不犹豫地掏出来。 想用这种手段搞老子心态？你还嫩了点。 孙阳脑子一转，立刻改变了踢法。他不和哈弗茨硬刚身体了，开始在中场大范围地溜猴。 凭借着极高的球商和九十九点满级视野，孙阳彻底变成了球场上的润滑油。 他开始在左右两路不停穿插。 不再多带一步球。 接球，出球。 全是一脚传球。 维特塞尔把球分给孙阳，哈弗茨刚扑上来，孙阳脚弓一推，直接把球做给回撤接应的队长罗伊斯。 罗伊斯拿球吸引防守，再次回敲给孙阳。 迪亚比在一旁加入包夹。 孙阳极其写意地脚后跟一磕，皮球分给边路插上的桑乔。 就这样，多特蒙德前场几个技术型球员通过不间断的短传渗透，硬生生把哈弗茨和迪亚比两个主力球员带出了他们原本的防守区域。 本该是保护中路和右路防线的两人，不知不觉间被孙阳像牵狗一样，一路牵扯到了多特蒙德的左路边线附近。 整个勒沃库森的防线重心，为了填补这两人的空当，也不由自主地向这一侧倾斜。 场边，勒沃库森主帅彼得·博斯察觉到了不对劲。 “散开！不要全挤在一边！注意另外一侧的空当！”他冲到场边大声咆哮，口水在风中飞舞。 可惜，晚了。 多特蒙德左前卫格雷罗拿球，面对上前逼抢的勒沃库森球员，他果断一记横敲，皮球快速滚向处于中路的孙阳。 哈弗茨看到球传过来，以为孙阳又要像刚才那样和队友做倒三角的短传配合，他立刻把重心压到最低，准备在半路拦截断球。 孙阳迎着来球跑动，身体大幅度倾斜，左脚高高抬起，做出了一个要向左前方短传的假动作。 哈弗茨果然上当，猛地伸脚去挡。 就在哈弗茨交出重心的刹那。 孙阳的左脚并没有接触皮球左侧，而是灵活地向外一撇。 用左脚脚背重重切在皮球的底部偏右位置。 砰！ 皮球没有贴地飞行，而是猛地蹿向半空。 带着极强的旋转，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反方向香蕉弧线。 这道弧线直接越过哈弗茨的头顶，越过半个勒沃库森防线，横跨了大半个球场，精准地砸向完全空虚的弱侧右路！ “我的天！大范围转移！这是一脚反向圆月弯刀！”解说员段轩的声音从传播信号里传了出来。 第82章 第二十分钟，双方又回到同一起跑线 由于勒沃库森的防守重心全部被孙阳带到了左侧，多特蒙德的右路直接变成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 多特右后卫阿坎吉心领神会，开足马力插上。 皮球舒舒服服地落在他的跑动路线上，连减速都不需要。 接球，推进，阿坎吉马力全开，像一辆加满油的跑车，在右路狂飙突进。 勒沃库森的防线顿时阵脚大乱。 老将斯文·本德尔拼了老命从回撤补位，试图封堵阿坎吉的前进路线。 阿坎吉看着扑上来的本德尔，根本不减速，左脚将球往里猛地一拨，紧接着右脚大步一趟。 一个极其简单粗暴的变向加速，直接生吃了体能下降的本德尔。 “防住他！别让他传中！”门将赫拉德茨基在门前急得跳脚大喊。 勒沃库森左后卫辛克格拉芬终于赶到，他玩命地倒地滑铲，想要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阿坎吉抢先半步，在底线附近完成了传中。 这脚传中没有起高球，而是一脚极其暴力的贴地平抽！ 皮球贴着草皮，带着呼啸的风声，犹如一把利刃直接切碎了勒沃库森的小禁区防线。 “前点漏了！后点！看后点！” 哈兰德那高达一米九五的巨大身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后点。 勒沃库森中卫塔已经被刚才那个进球弄出了心理阴影。这次他拼命拽着哈兰德的球衣不撒手。 巨大的拉扯力让哈兰德的黄色球衣被扯得领口大开，结实的后背肌肉大片暴露在空气中。 “给我滚开！” 哈兰德狂吼一声。 在身上挂着一个壮汉，重心完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哈兰德咬紧牙关，直接倒地倒地铲射。 他超长的右腿在高速滚过来的皮球上用力一蹬。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 但由于被拉拽失去平衡，射门角度稍稍偏了半厘米。 皮球贴着赫拉德茨基的指尖飞过，最后哐的一声巨响，砸在门柱外侧的广告牌上。 那声音大得吓人。 现场两万名主场球迷整齐划一地发出“嘶”的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好险！ 赫拉德茨基惊出一身白毛汗，他刚才甚至连球毛都没捞到。距离太近，球速太快。 这球要是打在门框范围内，百分百必进无疑。 逃过一劫的勒沃库森球员大口喘着粗气。 门将赫拉德茨基趁发球门球的时候，平复了一心情，让队友们静下心来，提醒大家不要被多特蒙德的节奏给打乱了。 一脚长传，皮球精准找到中场11号纳迪姆·阿米里。 阿米里拿球转身，没有丝毫停顿，一脚直塞传给了前场游弋的凯·哈弗茨。 勒沃库森的反击速度极快。 哈弗茨右脚顺势把球停在身前，抬头一看，挡在他面前的正是刚才把他当猴耍的孙阳。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哈弗茨连续踩了两个单车，试图晃开孙阳的重心完成强行突破。 孙阳看着哈弗茨花哨的动作，心里冷笑。 他在防守端的属性确实只有可怜的50点，完全不够看。但他的球商极高。 抢断不行，那就卡位。 孙阳非常聪明地压低重心，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冒失地伸脚去抢，而是提前退了半步，牢牢站住防守路线。 只要哈弗茨想内切往中路走，就必须撞开他。 哈弗茨做了几个假动作，发现孙阳根本不吃晃。脚下站得极稳，把通向多特蒙德球门的最短路线封得死死的。 眼看进攻要被拖慢，哈弗茨无奈放弃了单吃孙阳的想法。 他看准左路快速跟进的队友，脚腕一抖，将球分了出去。 勒沃库森快马19号穆萨·迪亚比在左路边线附近高速接球。 刚才右路前插下底的阿坎吉此时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位，防守位置出现脱节。 右边后腰阿什拉夫赶紧补防上去，阿坎吉也拼命回追。 两人一前一后，准备对迪亚比形成关门包夹。 迪亚比根本不给他们关门的机会。 在距离底线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他不等皮球停稳，直接起左脚，踢了一脚四十五度的高弧线传中。 这脚传中质量极高。 皮球越过前点争顶的人群，直奔小禁区中央而去。 多特蒙德禁区内乱作一团，两边球员都在卡位抢点。 老将胡梅尔斯展现出了世界级中卫的判断力。 他提前卡住位置，力压勒沃库森前锋，迎着皮球一个狮子甩头，将球顶出危险区域。 多特蒙德球迷刚松了一口气。 但灾难往往发生在第二落点。 胡梅尔斯解围出的皮球落在了大禁区弧顶位置。多特蒙德的后腰维特塞尔回防慢了一步。 拍马赶到的勒沃库森当家前锋凯文·沃兰德无人盯防。 面对半空落下的皮球，沃兰德没有任何犹豫，他抡圆了右腿，绷紧脚背，迎球就是一记极其残暴的凌空抽射！ 这脚远射吃准了部位，球速极快，犹如一颗出膛的穿甲弹。 多特蒙德门将布尔基视线被禁区内的人群阻挡。 等他看清球路时，皮球已经飞到了眼前。他只能本能地侧身飞扑，将身体完全舒展开。 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皮球带起的劲风。 差之毫厘。 皮球擦着布尔基的指尖，一头扎进球门右下角，砸在雪白的球网上。 进球有效！ 大屏幕上的时间刚刚跳到第二十分钟。 比分变成了一比一平！ 进球后的沃兰德一路奔跑到角旗区，对着主场球迷怒吼。 刚刚死气沉沉的拜耳竞技场再次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两万多名勒沃库森球迷用力踩踏看台，震得球场顶棚嗡嗡作响。 双方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场边，彼得·博斯用力挥动双拳，和助理教练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个战术打成了！ 多特蒙德这边，球员们互相拍着手鼓劲。 主裁判吹响了重新开球的哨音。 哈兰德把球踢给孙阳。 刚接球，一个高大的红黑身影再次贴了上来。 哈弗茨趁着刚才进球的气势，直接撞向孙阳的肩膀，嘴角挂着得意的挑衅。 “看到了吗？你们那可怜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哈弗茨低下头，直视孙阳的眼睛。 第83章 老帅变阵，维特塞尔当保镖，彻底解放孙阳！ 哈弗茨低着头，那张脸贴得极近，嘴里喷着粗气。 孙阳压根没有理会这德国天才的挑衅，他右臂发力，一把将对方从自己身前推开。 “闭上你的臭嘴，把力气留着回追吧。”孙阳用德语甩下一句话，直接转身走向本方半场。 哈弗茨在背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沃兰德这记重炮凌空抽射，把拜耳竞技场压抑的气氛彻底炸开了。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找回了自信。两万多名主场球迷整齐划一地跺着脚，球场顶棚被震得隆隆作响。助威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全在给主队打气。 比赛重新开始。 勒沃库森主帅彼得·博斯站在场边，大手一挥，冲着场上球员扯着嗓子大喊：“走边路！给我拉开宽度！别去中路跟那小子纠缠，去两边跑起来！” 这道指令立竿见影。 勒沃库森完全放弃了在中路和多特蒙德拼脚下技术的想法。 他们把球权全部转移到了两条边路上。 迪亚比在左路，阿米里在右路，这两匹快马开足了马力，对着多特蒙德的两闸发起轮番冲击。 战术非常明确，后场断球直接找边锋，坚决不走中路过渡。 这一下把多特蒙德的比赛节奏完全打乱了。 皮球在天上飞，要么就是在两条边线上来回穿梭。 孙阳坐镇中路，空有一身组织调度本事，却连球的边都摸不着。 勒沃库森的进攻简单粗暴，就是靠速度生吃多特边后卫，然后起脚传中。 多特右后卫阿坎吉被迪亚比突得苦不堪言，连着两次被对方硬趟过去。 局势急转直下，多特蒙德被迫全员退守。 连前场的罗伊斯和桑乔都不得不回撤到本方三十米区域参与防守。 阵型被压扁，前场只剩下哈兰德一个人在勒沃库森的后防线里来回溜达。 孙阳也撤到了大禁区弧顶位置，帮着后腰维特塞尔拦截对方的传中球。 大屏幕上的时间来到第三十分钟。 勒沃库森的攻势越发猛烈，一脚接一脚地往多特蒙德禁区里起高球。 哈兰德在前场半天摸不到球，急得在草皮上直跳脚。 这头北欧魔人冲着后场张开双臂，扯着破锣嗓子咆哮：“把球抢下来啊！大脚开上来！你们全在禁区里孵蛋吗？传球给我！” 没人能顾得上他。多特蒙德后防线正面临着狂轰乱炸。 第三十五分钟，阿米里右路强行突破格雷罗，一脚半高球扫向门前。门将布尔基倒地用腿将球挡出底线。 第三十八分钟，哈弗茨外围突施冷箭，皮球擦着立柱飞上看台。 勒沃库森的每一次射门，都能引来主场球迷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终于，久守必失。 比赛进行到第四十分钟。 勒沃库森后场断球，一脚长传准确找到了左路的迪亚比。 迪亚比胸部停球，右脚一顺，面对贴上来的阿坎吉，他连假动作都没做，直接把球往前一踢，纯靠爆发力生吃。 阿坎吉转身慢了半拍，只能看着迪亚比从自己身旁超车。 迪亚比一路杀到底线附近。 多特后卫赶紧封堵前点。 迪亚比看准禁区里的站位，左脚搓出一记极高的高空球，皮球带着明显的下坠，越过了前点起跳的老将胡梅尔斯。 这是一个极具威胁的过顶长传。 后点位置，勒沃库森中锋沃兰德和多特蒙德年轻中卫扎加杜同时启动。 两人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扎加杜毕竟年轻，起跳时机判断失误，被沃兰德用强壮的身体硬生生压在了身下。 沃兰德脖子发力，迎着落下的皮球，结结实实地一个甩头攻门。 距离太近，门将布尔基扑救不及，皮球重重砸进球网。 拜耳竞技场彻底沸腾了，几千个印着勒沃库森队徽的塑料啤酒杯被球迷从看台上扔了下来，洒了一地的泡沫。 比分反超了！ 勒沃库森2比1领先多特蒙德。 沃兰德激动地脱下球衣，跑到角旗区疯狂庆祝，被队友们扑倒在地。 哈弗茨在往回跑的时候，特意绕路从孙阳身边跑过，他故意放慢脚步，用手指着球场大屏幕上的比分。 “我早就说过，你们的防线全是一堆废纸。等着带一场惨败滚回多特蒙德吧！” 孙阳依旧面无表情，他弯腰把球从网窝里捞出来，一脚踢向中圈。 场边，多特蒙德主教练法夫尔再也坐不住了。 这个固执的瑞士老头，爆了一句法文粗口。 他冲到边线处，冲着场内大喊，同时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手势。 “变阵！控制住中场！按平时训练的来踢！” 法夫尔果断做出了战术调整。把阵型直接改成了平行的442。 阿什拉夫退回到防线，填补边路空当。罗伊斯回撤到中场，增加中场的接应点。 最关键的一步，法夫尔指着维特塞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孙阳。 指令非常明确：让维特塞尔充当孙阳的保镖，替他干中场扫荡的糙活，把孙阳从防守的泥潭里彻底解放出来。 中圈重新开球。 多特蒙德阵型一变，场面立马就不一样了。 当孙阳在中场拿球时，只要有勒沃库森球员扑上来逼抢，身板硬朗的维特塞尔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用身体挡拆或者提供短传接应点。 有了维特塞尔这个强力护盾，孙阳终于不用在接球时分心去对抗那些野蛮的冲撞。 中场控制权，慢慢回到了多特蒙德脚下。 大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跳动，来到了第四十五分钟。 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了电子牌，上面亮着红色的数字3。 上半场补时三分钟。 球权还在勒沃库森手里，他们在多特半场的边线处获得了一个界外球。 边后卫辛克格拉芬举着球，用力扔向在边线附近要球的迪亚比。 迪亚比抬起胸部将球卸下，皮球离开胸口大概半米远。 迪亚比准备故技重施，右脚已经往后用力蹬地，准备起速再去冲一次阿坎吉那摇摇欲坠的防区。 就在迪亚比要触球的那一下。 一个黄黑色的身影从他侧后方斜插过来。 第84章 一脚出球，勒沃库森补时3分钟连根球毛都没碰到！ 孙阳早就算准了迪亚比的停球习惯和启动路线。 但他距离皮球还有一小段距离，按正常步幅根本来不及下脚。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孙阳右腿发力一蹬，整个人在半空中拧着腰腾空而起。 京剧童子功带来的顶级柔韧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半空中强行拉开胯骨，左腿不可思议地高高扬起，在迪亚比的胸口前方横扫而过。 脚尖极为精准地从迪亚比身体和皮球之间穿插进去，硬生生把还没落地的皮球给凌空捅了出去！ 这是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力学的防守动作，完全超出了欧洲球员的常理认知。 迪亚比吓了一大跳，本能地缩回脖子，连连后退两步。 他摊开双手，冲着近在咫尺的边裁和主裁判大叫：“犯规！他刚才想踢断我的脖子！这是严重的危险动作！给他红牌！” 主裁判就在几米外，看得清清楚楚，他双手平举向前，示意这是一个好球，比赛继续。 因为孙阳的脚并没有踢向人，而且先碰到了皮球。 皮球被捅出几米远，正好落在赶来的阿什拉夫脚下。 阿什拉夫一脚直传，把球交给了已经落地的孙阳。 孙阳拿球，抬头一扫。所有人的站位全在他的脑子里。 哈弗茨红着眼从正面扑上来抢断。 孙阳根本不粘球，脚腕一拨，迎球一脚推传，把球交给了跑出空档的队长罗伊斯。 接下来，拜耳竞技场出现了极为赏心悦目的一幕。 多特蒙德前场这几个技术极佳的球员，在孙阳的居中调度下，彻底打疯了。 他们不再进行长距离的带球突破，而是开启了眼花缭乱的一脚传递。 罗伊斯背身拿球，看到背后有人贴紧，直接一脚回敲给孙阳。 孙阳迎着滚过来的皮球，连停都没停，外脚背轻轻一弹，皮球快速滚向右侧的维特塞尔。 维特塞尔拿球，勒沃库森后腰马上包夹。维特塞尔脚弓一推，分给边路插上的桑乔。 桑乔拿球佯装突破，突然脚跟一磕，又把球送回给了维特塞尔。 维特塞尔一脚斜传，皮球再次回到了孙阳脚下。 这一连串的快速短传配合，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勒沃库森的球员就像是被牵着鼻子的猴子，在这个区域扑空，立刻转头跑向另一个区域，却始终连球的影子都摸不到。 每次眼看就要下脚断球，多特蒙德的球员总能在最后零点一秒把球传给空位上的队友。 补时这几分钟里，勒沃库森球员连一脚有效的触球都没有。 他们完全陷入了多特蒙德用短传编织的大网里。 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室里。 解说顾问陶韦盯着屏幕，兴奋地开始报数。 “看这次配合！这是一次极高水准的阵地战渗透！” “第五脚！维特塞尔给桑乔！” “第六脚！桑乔回做！” “第七脚！又回到孙阳脚下！” “第八脚！孙阳直塞罗伊斯！” “第九脚！罗伊斯不看人传球，直接穿裆过去，给到了前插的孙阳！” 陶韦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高涨。 大屏幕画面里，通过九脚连续的一脚传递，勒沃库森的整条后防线被完全撕扯开来。 不知不觉间，孙阳已经接到了罗伊斯的直塞，顺势杀入了勒沃库森的大禁区右侧。 哈兰德这头北欧巨兽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没有在原地等球，而是突然启动，拖着庞大的身躯，向禁区左侧前点斜插。 勒沃库森的两名中卫根本不敢放掉这个极具破坏力的家伙，下意识地跟着哈兰德往左边移动。 这一扯动，直接把禁区中路的防守掏空了一大半。 给孙阳拉出了一个足以起脚打门的巨大空档。 孙阳带球突进。 勒沃库森中卫塔普索巴看着自家后防线被这几个短传溜得七零八落，早就急火攻心。 他放弃了原本盯防的位置，大步流星地扑向孙阳，整个人直接倒地放铲。 大长腿像是一把剪刀，横扫孙阳脚下的皮球。 孙阳看着倒地滑铲过来的塔普索巴，一点也不慌。 他在梦境训练场里被齐达内训出来的恐怖肌肉记忆在这个时候触发。 没有多余的思考，孙阳的右脚极其熟练地在皮球上方一扣。 这一下扣球极具欺骗性，整个人的重心都跟着偏向了左边，摆出了一个要用左脚兜射远角的起脚动作。 塔普索巴完全被骗过，滑铲的方向完全错位，他的大腿重重地砸在草皮上，身体由于惯性继续向前滑行。 他根本碰不到球，那条伸出去的大长腿结结实实地扫在了孙阳准备发力的左腿小腿上。 孙阳被巨大的力量绊倒，顺势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哔！！！” 主裁判的哨音尖锐地划破了球场的喧闹。 裁判的手指极其坚定地指向了十二码的点球点。 点球！没有任何犹豫。 在孙阳身后的主裁判把整个犯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动作太大了，而且防守人完全没有碰到皮球。 勒沃库森的球员一下子炸开了锅，全队呼啦啦地围住主裁判，七嘴八舌地抗议。 队长拉尔斯·本德尔涨红了脸，指着躺在地上的孙阳大喊：“假摔！他先假摔的！他就是故意碰瓷我们的防守球员！” 主裁判冷着脸，推开围上来的球员，摇了摇头，维持原判，并顺手给地上的塔普索巴掏出了一张黄牌。 哈兰德跑过来，一把将孙阳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力揉着他的头发大笑。 多特蒙德的第一点球主罚手一直是队长罗伊斯。 罗伊斯走过去，从草皮上捡起皮球，在手里转了两圈。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多特蒙德的老大哥没有走向点球点，而是直接走到孙阳面前。 罗伊斯一把将皮球按在孙阳的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球是你自己造的。整个进攻也是你发动的。”罗伊斯用德语大声说道，“去吧，把球罚进去，让这些嚣张的家伙们闭嘴！” 这位老大哥非常护短，明摆着是想让这个状态火热的年轻人涨涨数据和自信心。 看台上的多特远征军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孙阳没有推辞，他抱着皮球，走到禁区中央的点球点。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皮球放在那个白色的圆点上。甚至还把皮球带有德甲标志的一面朝向自己，理了理草皮。 站起身，孙阳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叉腰。 目光越过皮球，锁定了球门线上的勒沃库森门将赫拉德茨基。 赫拉德茨基站在门线中央，两条腿有些发软，他不停地左右小幅晃动着身体，试图用动作干扰孙阳的视线。 但实际上，赫拉德茨基的心里怕得要命。 他脑子里全是十几分钟前，孙阳在外围那次起脚的画面。 虽然那次是个假动作，但所有人赛前都看过多特对阵科隆那场比赛的回放。 那可是时速达到130公里，直接把对方干爆的绝世重炮！ 赫拉德茨基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着。 如果这疯子对着中路来一脚全力轰门，自己要是挡在中间，手腕甚至鼻梁骨估计都得当场报废。 主裁判吹响了可以主罚的哨音。 孙阳启动了。 他加速跑向皮球，左脚用力在皮球左侧踏下，整条右腿如同满弓一样向后高高拉起。 大腿肌肉贲张，完全是一副要把皮球踢爆的架势。 赫拉德茨基再也绷不住了，他压低身形，只能赌一边。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向着球门的左侧死角飞扑出去。 全场球迷屏住了呼吸。 就在孙阳的右脚即将砸中皮球的那千分之一秒。 狂暴的力量突然卸掉。 那只裹着力量的右脚，变得像舞者的足尖一样轻盈。 孙阳的右脚脚尖极其隐蔽地插入皮球的底部。 没有发出任何沉闷的撞击声。 脚尖往上轻轻一挑。 皮球没有贴着草皮轰向死角，也没有带起呼啸的风声。 它像是一只被惊扰的白鸽，晃晃悠悠地腾空而起。 在禁区上空，皮球划出了一道极慢、极柔和，却又充满极致侮辱性的抛物线。 飞扑在半空的赫拉德茨基，他绝望地看着半空中的皮球，身体却由于惯性直直地砸向左侧的草皮。 整个拜耳竞技场两万多人，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颗在空中慢慢悠悠往下坠落的皮球。最终，皮球毫无阻碍地越过白色的球门线，稳稳坠入网窝。 进球有效！ 勺子点球！ 在这压抑又疯狂的客场，面对漫天的嘘声与挑衅，孙阳用最优雅、最杀人诛心的方式，把全场勒沃库森球迷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比分改写为2比2平！ 伴随着皮球落网的清脆摩擦声，主裁判正好吹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一手！”哈兰德第一个冲进禁区，把孙阳直接扑倒在草皮上。 罗伊斯和维特塞尔也冲了上来，几名多特蒙德球员在勒沃库森的禁区里疯狂庆祝。 看台上的勒沃库森球迷彻底破防了，漫天的嘘声夹杂着极其难听的德语叫骂倾泻而下，无数个中指对着球场竖起。 哈弗茨站在中圈，脸色铁青地看着被多特蒙德球员簇拥在中间的孙阳，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第85章 年薪翻倍的诱惑，药厂主帅的阳谋 客队更衣室的门紧紧关着，空气里全是极其刺鼻的跌打损伤药水味。 多特蒙德的理疗师满头大汗，双手用力揉捏着孙阳的左小腿肚。孙阳趴在按摩凳上，把脸埋在毛巾里。 上半场补时阶段那次凌空解围，他在半空中强行把两条腿劈开，京剧童子功的底子再好，大腿内侧和腹股沟的肌肉现在也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如果不抓紧时间揉开，下半场极易拉伤。 哈兰德大咧咧地坐在孙阳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香蕉。这北欧大汉用沾着汗水的手拍了拍孙阳的后背。 他大声笑着。 “你最后那个点球，真把对面的守门员当傻子耍了。你没看见赫拉德茨基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要把你吃下去。” 更衣室里的其他多特球员也都笑出了声。上半场最后补时三分钟，他们用连续的短传把勒沃库森的防线溜得团团转，这种战术打成后的心理优势，远比一个进球带来的喜悦更大。球员们在这笑声中逐渐放松下来。 主教练法夫尔板着脸推门走进来。更衣室里的笑声立刻停了下来，只剩下钉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这位固执的瑞士老头大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黑色的记号笔。 “最后补时那几分钟，你们干得不错。”法夫尔环视了一圈球员，“把球控制在脚下，让对手跟着我们的节奏来回跑。这才是多特蒙德该有的打法。” 法夫尔把头转到角落里，紧紧盯着正在喝水的桑乔。 “但是，左路今天的表现烂透了！”法夫尔的声音直接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完全不留情面。 “杰登，你是在场上散步吗？整个上半场，你完全被对方带着节奏跑。你在前场拿不到球，防守的时候又只能跟着他们退到我们的大禁区线。你是前锋，不是后卫！” 桑乔涨红了脸，放下手里的水瓶，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心里清楚自己上半场踢得很别扭，场上几乎隐身。 “下半场开始，你要是再找不到自己的边路速度优势，不能拿球突破，前二十分钟内我就会把你换下来。替补席上有人排着队想上去踢球。”法夫尔狠狠敲打着这个状态低迷的英格兰天才。 说完桑乔，法夫尔转头看向队医施密特。施密特递上来一份半场的球员体能数据报告。 法夫尔快速扫了两眼数据，走到孙阳的按摩床前。 “你的乳酸数值升得太快了。你平时的体能储备就不够，在德甲这种高强度对抗下，最多只能支撑你正常发挥七十分钟。”法夫尔用指关节敲了敲战术板，“下半场我再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到了第七十分钟，不管场上比分是多少，你都得下场休息。我不能拿你的职业生涯去赌一场常规赛。” 孙阳抬起头，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副身体底子。体能一旦见底，技术动作就会变形，那些极限的防守动作极容易造成不可逆的伤病。 法夫尔看向旁边喝水的维特塞尔交代任务。 “下半场，他们肯定会反扑。阿克塞尔，你在场上什么都不用管，就站在孙阳两米范围之内。只要对方的人贴上来，你就去给我把位置卡住，继续给他当贴身保镖。” 蓬蓬头维特塞尔重重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脯，表示绝对没问题。 一墙之隔的主队更衣室，气氛沉闷得可怕。 几个主力球员坐在长凳上大口喘着粗气。上半场补时的最后三分钟，多特蒙德那十来脚连续一脚传球，勒沃库森全队连根球毛都没摸到，最后还送上一个点球，完全成了背景板。 塔普索巴低着头看着脚尖。他身上背着一张黄牌，就是因为最后那次没沉住气去放铲勾倒孙阳吃到的。 主教练彼得·博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站更衣室中间，一脚把装满冰水的水桶踢翻。冰块和水直接洒了一地，溅在好几个球员的球鞋上，没人敢抬头吭声。 “你们都是一堆木头桩子吗？”博斯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三分钟！整整三分钟的时间，在你们自己的主场，被多特蒙德的人当成猴子溜！你们的战术素养都去哪了？” 哈弗茨坐在角落里，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他觉得博斯这话就是在骂他，因为就在补时阶段，他被孙阳轻描淡写地过掉。 “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博斯一掌拍在战术板上，震得战术板哐哐作响，“听着，你们这帮人要是还想下赛季站在欧冠的舞台上，就给我打起精神！只有打进欧冠，你们这些人的名字才会出现在那些顶级豪门的采购名单里。你们的周薪才会翻倍！” 博斯这一招很管用。一提到身价和金钱，几个原本有些丧气的年轻球员立刻抬起头，眼睛里又有了斗志。 博斯指着角落里的两名替补大声喊道：“亚历山大·德拉戈维奇，还有列昂·贝利。你们俩现在就去球场上给我热身，活动好你们的关节。下半场十五分钟一过，我会立刻用你们把场上跑不动的人换下来。” 安排完替补，博斯走到左边锋迪亚比面前，手指用力点着对方的肩膀。 “多特蒙德的边路防守是个大问题。下半场一开始，你继续给我冲他们的防线。别去考虑体能还剩多少，就算是把油箱跑干了，你也得把球给我扫进禁区。等你跑不动了，列昂·贝利会马上上去接替你的位置。懂了吗？” 迪亚比用力地点了点头，扯了扯身上的球衣。 最后，博斯的目光停留在中场几个防守球员身上。 “掐断他们中路那个混血小子跟前场的联系！别让他舒服地拿到球。只要他敢拿球，就上去两三个人包夹他。给我上身体，把他撞出去！”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裁判组走在前面，两队球员在球员通道里排好队准备出场。两边的气氛截然不同。 哈弗茨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右边队伍里的孙阳。他心里的怒火一直没消下去。上半场那个勺子点球，彻底把他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孙阳目视前方，根本没理会哈弗茨这种示威的举动，他把队长罗伊斯、桑乔还有哈兰德叫到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主裁判吹响了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 勒沃库森开球。中锋沃兰德把球往后一踩，踢给身后的哈弗茨，自己转身往多特蒙德的半场跑去。 就在沃兰德回传的那一下，多特蒙德的前场四个人，毫无征兆地全速启动。 第86章 下半场开场一分钟闪击！大黄蜂的蜂群战术来袭！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刚一吹响。 哈兰德、孙阳、桑乔、罗伊斯，这四个人踩着同一个节奏点，直接压向了勒沃库森的半场。 这是大黄蜂最著名的招牌打法，高位蜂群压迫战术。 多人在极小范围内统一行动，用极其凶狠的逼抢切断对方的传球线路。 哈弗茨刚伸脚把球停稳，还没来得及抬头观察前面队友的跑位，一个穿着黄黑色球衣的身影已经杀到了他面前一米处。孙阳的站位极度刁钻，正好卡在了哈弗茨准备回传给中卫的线路上。 哈弗茨赶紧转过身体，试图用自己宽大的后背把孙阳隔开，把球护在脚下。 这一个转身的犹豫，致命的漏洞就出来了。 旁边一直盯着球的哈兰德，拖着那副将近一米九五的庞大身躯，大步撞了过来。 哈兰德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趁着哈弗茨转身重心不稳的间隙，那条粗壮的大长腿直接往前一伸，脚尖重重捅在皮球的侧面。 皮球直接从哈弗茨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哈弗茨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被对方抢走。 断球了！ 队长罗伊斯在边上早就做好了准备。他顺势领走皮球，右脚一趟，带着球高速直插勒沃库森的大禁区。 场边的博斯刚刚在教练席上坐稳。看到自家半场开球不到十秒钟就被断，他整个人弹了起来，一拳砸在教练席厚实的塑料顶棚上。 “封堵！赶紧上去封堵他！”博斯扯着嗓子冲着场内狂吼，额头上的青筋全都冒了出来。 勒沃库森的两名中后卫立刻放弃了自己的防守区域，全力朝着拿球的罗伊斯包夹过去。 罗伊斯非常聪明。他带球吸引了防守注意力后，根本没有自己贪功打门。他右脚脚弓直塞，把球分给了左路大步插上的桑乔。 桑乔拿球。现在他的面前只剩下勒沃库森的门将赫拉德茨基。 这是一个绝佳的单刀机会！ 可是桑乔今天的状态完全不在线，法夫尔在更衣室里的那番训斥让他急于用一个进球来证明自己。 这球顺势左脚一推就能进远角。 但桑乔非要多带一步，想要把球调整到自己最顺畅的右脚。 就是这多出来的一步，门将赫拉德茨基已经弃门出击，整个人张开双臂扑到了桑乔面前。 桑乔射门的角度被封得只剩下一条极小的缝隙。他只能硬着头皮起脚推射。 “砰！” 皮球重重地砸在赫拉德茨基的大腿内侧，折射飞向了大禁区外。 多特蒙德替补席上发出一阵极大的惋惜声。法夫尔更是气得原地转了一圈，大骂了一句脏话。 皮球飞出了禁区，落在大禁区弧顶靠右一点的位置。 孙阳此时刚好跑到这个落点附近。他没有去看弹飞的皮球，而是用余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站位。 在他的正前方，勒沃库森的两名防守大将，鲍姆加特林格和阿米里，一左一右地堵住了他前进的路线。这两人的身板都极为硬朗，摆出了一副关门防守的架势。 所有的远射角度都被这两人完全封死。只要孙阳敢起脚，球绝对会被挡出来。 这两人看到孙阳抬起右脚，作势要迎球怒射，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准备用后背去挡重炮。 就在他们闭上眼睛准备挨闷的那一刻。孙阳的右脚高高抬起，却极轻地落在皮球的正上方。 他在梦境训练场里被齐达内训出来的顶级肌肉记忆发挥了作用。这套在梅花桩里练了上万次的动作，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 右脚脚底踩住皮球，用力往后一拉。 孙阳整个人的身体以左脚为轴，顺着拉球的力量，完成了一个极其流畅的半转身。他的背部正好贴着阿米里扑空的身侧滑了过去。 转身一半，他的左脚已经极为自然地交替踩在了皮球上方。 顺势往前一拉。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拖泥带水。皮球就这么顺着这两人中间那条极窄的缝隙滚了过去。 齐达内招牌绝学，马赛回旋！ 鲍姆加特林格和阿米里完全扑了个空。两个人甚至在草皮上撞在了一起，手忙脚乱地摔成一团。 孙阳顺利带着球，抹过了这道双人包夹的防线，从右路斜向杀入了勒沃库森的禁区内。 这时候，顶在最后面的只剩下先前送点的中卫塔普索巴。 塔普索巴心里全是阴影。他背着一张黄牌，如果这个时候再在禁区里放倒孙阳，红牌加点球的套餐立马就会送上。 他根本不敢轻易伸脚，只能弯着腰，双手扒拉着孙阳的身体，战战兢兢地贴着孙阳，试图用卡位封堵他起脚打门的路线，一路把孙阳逼向底线的位置。 两人纠缠着来到了右侧底线。角度已经变得极小，几乎没有直接打门的空间。 孙阳左臂架住塔普索巴的胸口，右脚猛地抬起，摆出了一个小角度强行爆射的架势。整条大腿的肌肉完全紧绷。 这一个假动作太逼真了。塔普索巴再也顾不上什么犯规不犯规，他本能地把身子横着甩了出去，想用面积最大的侧面身体把皮球挡出底线。 塔普索巴刚倒地。孙阳高抬的右脚落下，没有发力射门，而是轻轻在皮球外侧一扣。 塔普索巴庞大的身躯顺着惯性在草皮上滑出了两米远，直接滑出了底线外。 防线彻底空了。 孙阳扣过防守球员后，甚至没有抬头看禁区中间，右脚脚弓极其平稳地一推。皮球贴着草皮，快速向着点球点偏后的位置滚去。 一记教科书般的倒三角回传。 “我的！”哈兰德粗犷的嗓音在禁区内炸响。 这台来自北欧的进球机器，早就洞察到了这个传球路线。他大步流星地甩开了盯防他的后卫。 皮球精准无比地送到他最舒服的前进路线上。面对这种喂到嘴边的大饼，哈兰德没有任何犹豫。 他迎着滚过来的皮球，左脚绷直，大腿发力，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脚背上。 “轰！” 清脆的击球声响彻整个半场。这是一记极具破坏力的重炮怒射。 皮球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穿过禁区里双方四五名球员的大腿中间，快到让门将赫拉德茨基连扑救动作都没做出来。 皮球狠狠地砸在上角的球网上，把球网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凸起。 进球有效！ 多特蒙德利用招牌的蜂群高位逼抢，在下半场开局仅仅一分钟不到，再次洞穿了勒沃库森的大门！ 大屏幕上的比分跳动。多特蒙德3比2反超！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把球传过来！” 哈兰德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路狂奔冲向底线。他跑到孙阳面前，张开双臂，一把将孙阳从地上扛了起来，在原地转了整整两圈。 随后，哈兰德把孙阳放下来。他没有对着看台怒吼，而是直接坐在了底线的草皮上，盘起双腿，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做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打坐冥想庆祝动作。 孙阳和跟上来的罗伊斯、桑乔跑到他身后，一起盘腿学着哈兰德也做个了打坐冥想动作。 多特蒙德客场看台上的三千多名远征军陷入了狂欢，他们有节奏地拍着手，高唱着多特的队歌，完全盖过了主场两万名球迷的声音。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勒沃库森全队的死寂。 博斯双手抱着头，绝望地蹲在指挥区。他精心布置了整个中场休息的战术，甚至没能坚持过一分钟，就全线崩盘了。 中圈附近。哈弗茨看着球门里的皮球，脸色已经由铁青变得煞白。刚才如果不是他拿球犹豫被断，根本不会有这个丢球。他能够感觉到主场球迷极其不满的目光正在向他汇聚。 哈弗茨攥紧了双拳，指甲掐进了肉里。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几个防守球员用德语低吼了几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随后，他把阴沉的目光锁定在正跟队友庆祝的孙阳和哈兰德两人的身上。那股不顾一切的破坏欲与报复心，正在这个德国天才的心里引爆。 第87章 哈兰德顶牛：敢动我兄弟？ 下半场开局的极速闪击让拜耳竞技场陷入长久的死寂。 主场2比3落后，勒沃库森主帅彼得·博斯在场边把指挥区的草皮都快踩秃了。 他在中场休息布置的绞杀战术被提前打碎。博斯只能站在边线上对着场内大吼。 勒沃库森全队终于从刚才那次打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开始坚决执行博斯的战术安排。左边锋迪亚比直接把体能油门踩到底。 他接到后场长传，沿着左边路极其飞速地带球突进。 多特蒙德右路防线的阿什拉夫和阿坎吉立刻迎了上去。阿什拉夫放低重心，试图去抢断皮球。 迪亚比凭借极快的步频把球从阿什拉夫脚边捅走。阿坎吉赶紧横向移动补位。 面对迪亚比不惜体力的连续冲刺，阿坎吉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 两人在边线附近进行着极其激烈的身体肉搏。阿坎吉的大口喘息声连前场的孙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迪亚比硬生生用身体撞开阿坎吉，直接起脚传中。多特中卫胡梅尔斯极其勉强地把球顶出底线。 随后的十分钟，多特蒙德全线退守。勒沃库森连续开出四次极具威胁的角球。 禁区内人仰马翻，各种推搡拉扯层出不穷。 主裁判的哨音吹个不停。双方的体力在这无休止的防守卡位中急剧消耗。比赛完全变成了一场绞肉机般的阵地战。 第七十五分钟，博斯打出手里的底牌。他看出了多特蒙德右路的疲态。 勒沃库森申请换人。博斯用列昂·贝利和德拉戈维奇换下了体能透支的迪亚比与阿米里。 这两名生力军一登场，立刻给多特蒙德两条边路制造了极大的防守压力。 刚上场的列昂·贝利在左路背身拿球。他极其果断地用脚后跟一磕皮球，强行转身。列昂·贝利用绝对的速度优势，过了体能见底的阿坎吉。他一路杀到底线附近，左脚用力一搓。 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速下坠的弧线，直接越过了前点防守球员的头顶。 哈弗茨鬼魅般地出现在禁区中路。他迎着下落的皮球，极具爆发力地起跳。在胡梅尔斯贴防上来之前，哈弗茨一记头槌砸向球门死角。 皮球撞上球网，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比分再次打平，来到3比3。 哈弗茨落地后极其嚣张地挥舞着拳头。他特意跑到孙阳面前大声吼叫着庆祝，不断拍打着自己胸口的队徽。 场边的法夫尔坐不住了。多特的防线体能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大手一挥，14号尼科·舒尔茨换下大汗淋漓的阿坎吉。20号托尔冈·阿扎尔替换下整场表现极其糟糕的桑乔。 第四官员举起电子换人牌。法夫尔转身看着球场上的孙阳。这名混血少年的球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法夫尔本想把孙阳也换下，但他看了一眼比分牌。 多特蒙德现在还需要孙阳在中场的传球调度来终结比赛。法夫尔决定再留孙阳在场上跑十分钟。 时间跨入第八十分钟。孙阳的体能终于亮起了红灯。他的大腿前侧肌肉开始不听使唤地发酸发胀。他只能在皮球远离自己的时候，站在中圈附近大口呼吸。 勒沃库森后场长传解围。皮球高高飞向中场。 孙阳判断准了落点，刚准备胸部停球。 哈弗茨和贝拉拉比一左一右上前包夹过来，封死了孙阳所有拿球转身的空间。 维特塞尔见状大步前插准备接应。勒沃库森中锋沃兰德极其野蛮地横跨一步，用宽大的身体直接挡住了维特塞尔的跑动路线。 传球网络全被切断。 孙阳现在的腿部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强行突破包夹。他只能勉强地把球护住。在哈弗茨伸脚抢断前，孙阳右脚脚尖往外一捅，把球交给了刚上场的小阿扎尔。 传完球，孙阳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场跑动。小阿扎尔带球推进了两米，两名防守球员立刻在前方筑起人墙。突破路线全被封死。小阿扎尔只能原地摆腿，起大脚把球盲目地吊向勒沃库森的禁区内。 这脚传中的质量极差。塔普索巴提前卡住位置，赶在哈兰德之前把球顶了出来。 皮球高高飞向大禁区外。孙阳正往那个方向挪动。他抬头看着皮球的轨迹，双腿猛地蹬地发力。 孙阳高高跳起，准备用他不擅长的头球把皮球摆渡给右路插上的队友。 一直在寻找报复机会的哈弗茨抓住了这个空当。 哈弗茨根本没有起跳争顶。他迎着孙阳的身体直接撞了过去。 在孙阳腾空到最高点，即将下落的那一瞬。 哈弗茨突然减速，强行把自己的身体卡在了孙阳即将落地的草皮正下方。 这是一个极其恶劣的危险动作。职业球员在半空中无法调整重心，直接砸在一个大活人身上，脊椎和腿骨面临着极高的骨折风险。 球场惨案眼看就要发生。 孙阳从小打熬的京剧武生基本功，在此时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下方的障碍物。在半空中，孙阳的腰腹核心力量完全爆发。 他的腰部向后折叠出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左手极快地探出，直接按在哈弗茨的肩膀上。 借着这一按的微弱支撑点，孙阳的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前空翻。 他的双脚越过哈弗茨的头顶。 落地时，孙阳顺势往前做了一个标准的卸力前滚翻。 连着在草皮上滚了两圈。孙阳平稳地站了起来。 除了一头沾满了草皮碎屑，他连一层皮都没有擦破。 全场球迷发出了极大的惊呼声。 没有人敢相信这个多特中场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极其逆天的杂耍动作。 但球场上的多特蒙德球员不干了。 哈兰德就在几米开外。他把哈弗茨这种恶意的暗算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这头北欧巨兽彻底暴怒了。他大步流星冲到哈弗茨面前。 两人头顶着头，像两只愤怒的公牛，开始了激烈的言语冲突。 “你这该死的杂碎！不敢正面对抗，就玩这种下三滥的废人招数？”哈兰德嘴里狂喷脏话，脑袋顶着哈弗茨。 哈弗茨毫不退缩，也用头顶着哈兰德，梗着脖子怒斥：“这里是职业赛场！别像个娘们一样抱怨身体接触，怕死就滚回家喝奶！” 两边球员迅速围拢上来。大家互相推搡着对方，有人甚至开始扯拽对手的球衣。局面陷入了混乱。 第88章 这一脚，我替好兄弟哈兰德挡了！ 主裁判急促地吹响哨音。他大步跑进冲突中心，奋力把两拨人强行分开。 让多特蒙德全队愤怒的一幕出现了。 主裁判把哈弗茨拉到一边，仅仅只是给了一个极其严厉的口头警告。他连摸口袋出示黄牌的动作都没有做。 罗伊斯追着裁判激动地比划着刚刚哈弗茨的危险动作。维特塞尔气得直接一脚踢飞了一大块草皮。火药味在球场上空剧烈地翻腾蔓延。 法夫尔在场边急躁地来回走动。他转头对着替补席上的布兰特大吼：“去热身！赶紧去！孙必须马上下场，他们开始玩脏的了！” 比赛进入最后的十分钟。双方球员的防守动作越来越大，拼抢的惨烈程度直接升级。 第八十五分钟。多特蒙德后场成功断球。罗伊斯拿球寻找反击点。哈兰德大幅度回撤到中圈附近接应。罗伊斯送出一脚极其隐蔽的地滚球直传。 哈兰德背对防守人拿球。他右脚把球往外线一拨，准备强行转身过人。 刚才被哈兰德顶着脑袋痛骂的哈弗茨，此时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从侧后方快速冲刺过来。哈弗茨完全没有去看皮球的位置，他整个人直接腾空，右脚高高抬起。 明晃晃的金属鞋钉直直地朝着哈兰德右大腿外侧暴力铲了过去。 这是一个明目张胆的冲人去的断腿飞铲。 孙阳就在距离哈兰德不到五米的地方。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危险动作。 哈兰德可没有他那种作弊的铁腿免伤外挂。如果这一脚铲实了，这头极具天赋的北欧魔人整个赛季都有可能当场报废。 孙阳根本没有任何权衡的时间。他大步狂奔，压榨出体内最后一点体能储备。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着哈兰德侧前方倒地滑行。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强行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但孙阳启动的时间还是晚了半秒。 孙阳滑铲过去的时候，哈弗茨那只亮着鞋底的脚已经碰到了哈兰德的大腿边缘。孙阳只能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强行把自己的右腿往上猛抬。他硬生生用自己的大腿去改变哈弗茨鞋钉的恐怖冲击力道。 “嗤——”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三个人互相惨烈地撞在一起，在草皮上滚作一团。哈兰德捂着自己的右小腿，满脸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孙阳也捂着大腿倒在一旁，他的球裤直接裂开了一大条口子。 主裁判的哨音尖锐地响起，立刻中断了比赛。他转身对着多特蒙德的教练席做出了必须队医上场的急救手势。 队医施密特带着助手，背着医疗箱跑进球场。 助手迅速跪在孙阳身边。他极快地剪开了孙阳破碎的球裤。 孙阳的右大腿被哈弗茨的金属鞋钉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划痕往外溢出，场面看着极为吓人。 但孙阳自己很清楚，铁腿的百分之五十减伤外挂起到了关键的保护作用。 这只是轻微的表层皮外伤，内部的肌肉群完全没有受损。 助手拿出一大瓶消毒喷雾，直接喷在创口上。剧烈的刺痛感让孙阳咬紧了牙齿。助手扯出一大卷医用绷带，在孙阳的大腿上紧紧缠绕起来。 “别包那么严实，我还要跑动。”孙阳伸手按住了助手的动作。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腿。除了一点表皮的撕扯痛，大腿发力没有任何阻碍。 孙阳直接站了起来，原地跳了两下。 客队看台上的多特蒙德远征军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他们大声高喊着孙阳的名字。 孙阳没有去回应看台。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哈兰德身边。 施密特正在对哈兰德受伤的小腿进行专业细致的按压测试。哈兰德的球袜已经被鞋钉完全划破，腿上有一大片骇人的淤青。他的情况比孙阳严重得多。 “站起来走两步，看看能不能吃上力。”施密特皱着眉头把哈兰德拉了起来。 哈兰德咬着牙，试探着把右脚落在草皮上。刚一往下施加重量，这头庞大的巨兽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他根本无法正常行走一步。 哈兰德感激地抓着孙阳的胳膊：“谢了兄弟。要不是你挡那一下，我的腿肯定保不住了。” 孙阳用力拍了拍哈兰德的后背：“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不行。小腿肌肉遭遇了严重的挫伤，不能再踢了。”施密特立刻转身，对着场边的法夫尔做出了必须换人的手势。 法夫尔气得冲向第四官员，指着场上的哈弗茨咆哮：“那个混蛋是个彻底的杀人犯！亮鞋底的恶意飞铲！你们到底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我的球员全部被担架抬进急救室吗？” 另一边，勒沃库森主帅博斯也冲了过来抗议：“这是一项男人的对抗运动！他不是故意的！” 两位主帅在边线上互相对喷，险些上演全武行。 球场上的主裁判按着耳机。 他听了几秒钟耳机里传来的提醒，转身对着全场比出了一个标准的方形手势。他要亲自去场边看VAR录像回放。 拜耳竞技场两万多名球迷全部安静下来。 漫长的一分钟过后。主裁判转身跑回球场。 他径直走向站在原地等候发落的哈弗茨。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主裁判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宝石卡。 红牌！直接罚下！ 主裁判极其严厉地指着球员通道，示意哈弗茨必须立刻离场。 哈弗茨黑着脸，没有说出一句辩解的话。在主场球迷不安的注视下，他低着头走进了黑暗的球员通道。 场边，法夫尔别无选择。他只能推了一把热身完毕的布兰特，让他上场去顶替受伤无法坚持的哈兰德。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布兰特换下哈兰德。 这就意味着一件残酷的事情。多特蒙德本场比赛的换人名额已经彻底宣告用完。法夫尔根本无法再把体能完全透支的孙阳换下场了。 第89章 你管这叫体力透支的伤员？ 球场边线外，多特蒙德的队医还在手忙脚乱地清理急救绷带。 孙阳坐在板凳上，一把扯掉被鞋钉划开大半截的黄色球裤，随手把新裤子换上。他看了一眼被两位助手架着往医疗室送的哈兰德。 这头北欧巨兽现在满脸涨红，双手使劲往外甩，死活不愿意进球员通道。 “嘿！放手！别动我的胳膊！”哈兰德冲队医大吼，“我的骨头又没断！只是肌肉挫伤！我要去替补席！听懂了吗？我要看着比赛结束！” 队医施密特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哈兰德肿胀的小腿肌肉反驳：“你疯了？如果处理不及时，这块肌肉淤血会留下后遗症！” “弄几袋冰块来！随便用绑带给我想办法固住！”哈兰德指着记分牌，嗓门大得整面看台都能听见，“还有最后几分钟！孙他们还在场上拼命，我要在现场看着！” 孙阳把球袜拉到小腿胫骨上，伸手拍了哈兰德厚实的肩膀。 “坐在椅子上老实待着，把嘴闭上。”孙阳用手背擦掉脑门上的汗水，“剩下的比赛，我来解决。” 哈兰德咧嘴一笑，随手从冷冻箱里抓起一团大冰袋，胡乱往右小腿上一扣，用巨大的白毛巾蒙在脑袋上，一屁股瘫坐在替补席最前排的座椅上。 孙阳站在场外举起手，示意主裁自己可以重新投入战斗。 主裁判扫了他一眼，挥了一下手，同意孙阳可以回到场上。 孙阳弯腰抓了一把草皮，任由草屑从指缝落下。 场上的罗伊斯和胡梅尔斯都在弯腰大口喘气，他们也都跑不动了。 孙阳右腿的伤口被绷带勒得很紧，迈步时带有针扎般的钝痛。 跨进白线的那一刻，他抬头扫视场内的计时器。 第八十八分钟。场上比分3比3。 勒沃库森虽然有一张红牌，现在场上少打一人，但在主帅博斯的咆哮指挥下，全队场上队员全撤到了三十米区域。他们摆起了密不透风的铁桶阵，两名中卫塔和本德尔几乎要和门将站平，意图非常明显，他们要守住这个平局。 孙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中圈。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肌肉在持续发出警报，两只脚像灌满了铅水，连简单的变向蹬地都需要消耗极大的意志力。 这样下去根本冲不破对手的铁桶阵。 他必须做出那个决定。 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小贝当初在梦境里的交代在耳边回放。坎特永动机之肺还没有收集完，但那三分之一的碎片可以当单场体验卡来用。 “使用‘坎特永动机之肺’碎片。现在立刻激活。” 系统界面跳出一串红色警示符： 【警告：当前碎片属于单场五分钟体验卡。激活后你的供氧系统、心肺耐力将拉升至顶尖扫荡中场恩戈洛·坎特水平。】 【体验卡倒计时结束时，身体糖原将全面透支，你进入长达24小时的绝对虚弱昏迷期。是否确认使用？】 “确认！” 指令下达的半秒之内，孙阳感觉肺部传来一阵极其清凉的激荡感。原本卡在喉咙处的血腥味被彻底冲散，干瘪的两肋肌肉开始疯涨，心跳有节奏地回流。 刚才那种双腿发酸发沉的触感不见了。肌肉纤维里重新灌满了狂暴的糖原动力，两条腿轻盈得像刚开场发球。 这是来自世界第一兽腰铁肺的加持。 此时，第四官员举起长方形电子板，上面亮起了大大的数字“5”。 由于刚才的恶劣伤人事件和长时间的场地治疗，下半场的伤停补时长达五分钟。 拜耳竞技场看台上的主队球迷立刻送出铺天盖地的嘘声。 “主裁判到底收了多少钱？” “比赛已经结束了！赶紧吹哨！” 场上的球权正好归属多特蒙德。 维特塞尔拖在后场中圈附近持球，这位老将也拼得快没劲了，他把球传给了小阿扎尔。抬头一看，整个人呆了呆。 就在前场三十米区域，打满九十分钟、刚才还在场边包扎伤口的孙阳，正高举双臂疯狂跑动。他用惊人的百米冲刺速度，直接杀进勒沃库森中场最密集的地带。 右路新上场的小阿扎尔把对手给压开，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前方，孙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球给我！” 小阿扎尔有点犹豫，孙阳明明已经没有体力了，但他还是选择相信球队的中场指挥官，他右脚脚弓一推，皮球平稳送到中路。 替补哈兰德上场的布兰特正在禁区弧顶附近和本德尔肉搏。他本想让开空间给中路，却发现一道黄黑色的残影已经从他身身侧贴着掠过了。 是孙阳。 勒沃库森后腰德拉戈维奇立刻迎上来封堵。他心中早有算计，对手跑了九十分钟，这时候的技术动作必定走形，直接下脚就能断！ 德拉戈维奇整个人撞过来。 没想到孙阳连步频都没降，身体在高高速行进中来了个违背人体工程学的急刹折返。他没有选择单干，右脚把球斜向外侧挑到小阿扎尔前进的线路上，自己从德拉戈维奇侧身绕了过去。 那惊人的爆发力，把德拉戈维奇看傻了眼。 “拦住他！快卡他位置！”德拉戈维奇朝后防线嘶吼。 这根本不是一个体力耗尽的伤员该有的奔跑节奏！孙阳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两分钟之内前场跑了近三百米！他跟小阿扎尔、罗伊斯相互打着连续的撞墙配合。把皮球从左侧转向右侧，再由右侧强塞中路！ 勒沃库森精心布置的九人密集阵型，硬生生被孙阳这不知道疲倦的大面积跑动撕得七零八落。 场边替补席上，多特主帅法夫尔一把抓着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的肩膀摇晃：“他还有体力？施密特到底给他喷了什么神药？他比刚上场时跑得还要凶！” “小心对手倒球！把他给我拦在禁区线外面！”勒沃库森主帅博斯急忙跳出了指挥区大叫。 补时第三分钟。 小阿扎尔从右侧强行起球吊入禁区。 这个球高过前点，落在十二码点的位置。没有了哈兰德这个强力中锋，中卫塔又行了，他靠着体重把布兰特顶开，迎着落点往外解围一顶。 球没有顶远，垂直飞出了大禁区右侧外沿。 那片空地是没人的防守真空区。 门将赫拉德茨基正往前挪着两步观察皮球落点，突然余光看见一个黄色人影冲出了重重人海。 右脚小腿绑着白色绷带的孙阳，踩着步点冲杀过来。 他在皮球弹地再次跃起的节点，整个身子向左侧大幅度倾斜。左脚重重踏进草地，右小腿带起了破空风声，大腿带动膝盖爆发全部力量，迎面抽击在半空中的飞球表面！ 巴蒂重炮技能发功！ 没有调整，极速半圈摆腿！ 球场上方传来重扣的爆裂巨响！ 这颗由真皮拼接的足球被踢成一片被压扁的碟状物，在半空中没有半点下坠和旋转弧度，以极快之速冲破禁区内的重重人群，直直砸向球门！ 赫拉德茨基双手才抬起不到十厘米。 只听到“轰”的一声！皮球狠狠砸在球门的横梁上沿。剧烈的反作用力把它当场反弹向看台方向。 整个拜耳竞技场两万人，心脏停跳了半拍。 门框被踢得剧烈颤动，哐哐直响。 第90章 最后一秒强制休眠，两万人起立为染血硬汉鼓掌 央视转播间里，段轩直接在控制台上砸了一巴掌：“哎哟！砸在横梁上了，就差几公分啊。孙阳这脚远射打出了当年巴蒂斯图塔巅峰期的暴力美感！” 陶韦同样的激动：“可惜了，这球要是进了，绝对是本轮最佳！”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的第四分半钟。距离比赛结束剩下不到几十秒。 门将赫拉德茨基惊魂未定，在后场拖延了一会时间。最后在主裁的鸣哨催促下，才大脚直接把球开向中线处。 刚替换上场的勒沃库森边锋列昂·贝利向前移动半步想接第一落点。还没碰着皮球边缘，一股凶悍的推撞冲力从左后侧猛顶上来。 正是防守归位的孙阳。 他不知何时已经退防回到中圈，凭借着“坎特外挂”带来的变态对抗重心，用后背把比他健壮一截的列昂·贝利卡出了身位，脚尖精准朝前一点。 一脚干净利落的抢断！ 把球顺势交给旁边插上的队长罗伊斯。 罗伊斯沿着禁区前沿往前推进了五米，面对两名中卫的关门夹锁，左脚一推将皮球回做到了大禁区弧顶核心地带。 孙阳像一道闪电杀过来了！ 德拉戈维奇吓得魂不附体。刚才横梁被打爆的一声巨响还留在他耳边转悠，他决不允许让这疯小子再次在正面起脚！ 德拉戈维奇直接朝前侧身横飞撞过来，根本不管球，只想用躯干去挡住孙阳的抽射路线。 但在双方即将接触前，孙阳跑动节奏骤停。 踩在球皮顶部往后用力一滚。身姿轻灵一转，借用了满格的爆发底劲，在狭窄如独木桥的弧顶缝隙处来了一个完美的马赛回旋！ 他整个身体刚刚挪过德拉戈维奇一个身位。 绝望的德拉戈维奇完全失去了重心平衡。他在倒下滚草的前一瞬，直接探出了两手，像是抱摔摔跤选手一般，抓住孙阳的黄色球衣后领，玩命用力往回一拉。 孙阳连带身体被狠拽出了半米距离，直接向前扑倒在二十二米区域正中地的罚球弧顶线以内一点。 尖锐的哨响切开了赛场。 主裁判明晃晃的手指直指犯规地点。 大禁区正前沿，正对球门，位置好到了无可挑剔的直接任意球！ 主裁判从上衣兜掏出一张黄牌举向爬地起身的德拉戈维奇。此时的药厂全队甚至没精力去围着争议申诉，所有防守队员发疯一样朝禁区前冲去准备当人墙。 伤停补时第五分钟到了。 主裁看表，然后手势一划：这脚任意球主罚结束，就是全场终场了。 孙阳站在罚球点前，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电视转播镜头拉近，给了他一个大特写。他右腿上裹着的医疗绷带浸染着残存的血迹，显得极其惨烈。 多特蒙德替补席人员全都站到了边界白线上。 场外的哈兰德一把掀开头上毛巾，他连腿上伤势也不顾了，由一边的替补小将扶着走过来，把脑袋探进球场大声呼喊：“兄弟！别给他们活命！把那个该死的球踢进球网里！把那群踢黑脚的废了！” 孙阳高高举起左手给哈兰德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胸膛高幅度地起伏不断。 不仅是因为刚才的跑动，而是眼前界面那一串触目心惊的红字。 【永动机之肺体验卡：剩余时间22秒…21秒…】 药厂排出了最密集的六人庞大人墙，本德尔和塔等大个子球员全把肩挂肩紧并在一起，将一侧球门全部堵死。 赫拉德茨基将两腿微屈，眼睛盯在孙阳脚面上。 全场数万双眼睛都落了过来。 孙阳用大拇指抹过嘴角干裂出来的破皮血印，右腿被纱布勒实处已经有新的血水渗出来。 突然，孙阳抬起左膀子。那根标志性的手指，指向球门右上角的立柱处！ 全场倒吸冷气。 赫拉德茨基脑仁直跳！又来了！又把左手指过来了！全德甲都知道这小子只要手指到哪个方位，任意球或者重炮绝对会像长了眼睛一样轰过去！ “往右靠！门墙往右边再挤过去三十公分！别留缝隙！”赫拉德茨基放声喊人墙移位置，同时自己向球门侧步再移了一大脚步点。 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个老六以前有过指东打西的骗人招数，谁知道他这次打的到底是不是手指的那个方向。 孙阳看都没多看人墙变化。他朝后退出标准量好尺寸的三步远隔。 随着主裁吹哨声响起。 孙阳迈出了小步助跑，左臂向后扬起，整个身体大幅度向左侧倾斜。 这是经典的圆月弯刀打法！他脚底深深扎定，右脚内脚背瞄着草上的皮球轰下去！ 人墙里的六名防守球员看到他抬脚，齐刷刷地跳了起来，试图封堵这记香蕉球的必经路线。 但孙阳触球的那一刻，脚踝却悄悄改变了发力点。 没有腾空的香蕉球弧线！ 没有直上三尺天空的高球爆响！ “呼啦！” 这是一记凶狠毒辣的贴地斩。 皮球带着恐怖的速度，贴着草皮从高高跃起的人墙脚底下急速钻过。 由于人墙的视线遮挡，赫拉德茨基没能第一时间判断落点。 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在提防右上角的飞旋高抛球。等人墙一跳，底下呼声大响时，眼光下落看去——那条白色电芒竟然已经是从十二点线擦着草丛直奔他脚下死角过来了。 太快了！那种带着强旋转摩擦的低地急射，比空中吊弧难防一倍！ 赫拉德茨基将整个两百斤身体，朝着球门一侧快速倒地扑救。 只要挨上皮球就能飞出底线！ 飞快在低空中划过的皮球却在这最后两米有了戏剧变向！ 拜耳球门小禁区处，正好因为先开始哈兰德和后卫的激战，有一小块松烂掉的草垛没踩实平整。 极速平贴草皮的皮球直接刮蹭到了这处略有几公分隆起的小草皮上。 “啪嗒！” 足球突然发生变线，离地弹了起来。 它恰好从扑倒在地的赫拉德茨基身上跃过，一头扎进了球门右上角。 那里正是刚刚孙阳左手手指，点名要打进去的位置。 “唰！！！” 白色网兜向上翻冲打卷。 全场拜耳两万死忠主客看台一片死寂。 球进啦！绝杀！ 四比三！在这个补时伤停最后一分钟，多特蒙德把比分反超。 多特所有球员从后场和板凳区大吼大叫直冲前场！正在替补处半拐着步子的哈兰德激动把手里毛巾砸去十几米远，一把把衣服甩上天。 正站在罚球点的孙阳没有动。 脑门上的系统提示直接跳出来。 【提示：坎特永动机之肺体验卡，五分钟时限已到。】 【警告：糖原完全透支触发！强制休眠开启！】 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感从骨髓深处疯涨出来。身体里的力量正在飞速消散，体验卡的副作用毫无保留地袭来。肌肉糖原被彻底抽空，身体进入了极度恐怖的虚弱期。 孙阳觉得四肢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两眼一黑，他直挺挺地朝着身前的草皮栽了下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耳边传来了客场远征球迷的声音。南看台领袖老卡尔正举着大喇叭，带领三千多名多特球迷高声歌唱。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这巨大的歌声回荡在竞技大球场四周！原本一片低着脑袋的勒沃库森主场远看台上，第一位穿黑红队服的球迷起身举手拍响手掌。 第二位，第五百位……近两万人全体起立面向那个躺在赛场上、血染大腿的年轻身影。连续响彻全场的掌声彻底遮掩住比赛结束哨音…… 第91章 二十四小时虚弱期，他用命换来的三分！ 孙阳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里是白色的天花板。 鼻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耳边是医疗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 他试图动一下右手。手背上粘着厚厚的医用胶布，一根细长的输液针扎在静脉里，透明的营养液顺着塑料管往下滴。 头痛欲裂。 体验卡副作用发作了。补时最后五分钟里，他就像一台加满燃油的超级跑车，现在油箱见底，连发动机的活塞都被烧干了。 每一块肌肉都在向大脑发送抗议信号，酸痛感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深处闪了一下一行灰字。 【强制休眠状态结束。身体进入恢复期。当前糖原处于极低水平。】 这时候，两张熟悉的面孔凑到病床上方。 戴安娜和孙武。 昨天他们在伦敦家里的电视机前看直播。 终场哨响，孙阳像根木头一样砸在草皮上昏死过去。两口子连夜订了最近一班航班飞来德国。 戴安娜眼圈红肿。这个向来在谈判桌上强势的女人，此时声音发颤。 “阳，你吓坏我了。” 戴安娜伸出手，摸了摸孙阳冰凉的额头。 孙阳张开嘴想说话，嗓子眼干得像咽了一把沙子。 戴安娜连忙转过身，从床头柜端起温水杯，把塑料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唇边。 “小口点喝，你睡了整整一夜一上午，医生说你的肠胃现在不能受刺激。” 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被压住了几分。 这是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了。 孙武站在床尾，双手使劲搓着脸颊。 “你小子到底怎么搞的？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右腿全是血，结果跑得比那帮没受伤的还要疯。踢个球把命都搭进去，你那叫踢球吗？你那是在玩命！” 孙武虽然在数落，但眼里的心疼根本藏不住。 孙阳咳嗽了两声，找回了说话的力气。 “爸，我那会不觉得疼。”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多特蒙德首席队医施密特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走进来。 他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心率数据，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 施密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表情非常严肃。 他转头看向孙武和戴安娜，用英语向这对父母解释当前的情况。 “你们儿子的意志力是我见过最可怕的。昨天把他送进急救室的时候，他的血糖水平低到了一个危险临界值。那是典型的全身性糖原耗竭症状。” 施密特举起手里的数据报告晃了晃。 “我们调取了现场的比赛跟踪数据。这小子在最后那五分钟伤停补时里，冲刺跑距离达到了八百米！他的心肺功能在那五分钟里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这种透支在运动医学上是非常罕见的。至少他需要二十四小时的深度恢复期。” 孙阳静静听着。 这是体验卡的必然代价。获得世界第一铁肺坎特的五分钟力量，换来这漫长的虚弱期，完全值得。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德语的嚷嚷声。 病房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多特蒙德主教练法夫尔带头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几乎占据半个病房的多特主力球员。 最显眼的是被助理教练泰尔齐奇推在最前面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哈兰德。 这个一米九五的北欧巨兽，右小腿被厚厚的白色石膏夹板固定着，手里还夸张地捧着一束向日葵。 哈兰德一看到孙阳睁着眼睛，激动得直接用两只手撑着轮椅扶手要站起来。 “你醒了！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队长罗伊斯赶紧从后面一把按住哈兰德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摁回了轮椅垫子上。 “老实坐着！你的肌肉挫伤还没好利索。”罗伊斯警告了一句。 哈兰德撇撇嘴，把手里的向日葵往孙阳床头一塞。 “喂兄弟，你还记得最后发生的事吗？”哈兰德挑着眉毛问。 孙阳靠在软枕头上。 “记得我把那个任意球踢进去了。打的右上角。” 孙阳想了想。 “再后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四比三！我们在拜耳球场赢了！”哈兰德用大手拍着轮椅扶手，“你在哨子响的那一刻直接倒在地上。老天，当时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以为你休克了。” 哈兰德嗓门大得出奇，震得病房玻璃都有点共鸣。 “外面那群记者疯了，新闻官的手机都快被德国那帮媒体打炸了。所有人都在打听你在哪家医院，打听你的抢救情况！” 罗伊斯走到床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 “你把我们吓坏了，不过干得漂亮。”罗伊斯把手机举到孙阳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的视角从下往上拍。孙阳右腿裹着染血的绷带，整个人倒在草皮上。几名担架员正急匆匆跑来。而照片的背景，是拜耳竞技场两万多名红黑相间的勒沃库森球迷，他们全部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场内鼓掌。 这是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油画级新闻图。 罗伊斯点开标题。 “你看《图片报》的头版大标题。‘用命换来的三分！东方大圣征服德甲炼狱’。这篇文章底下的评论数已经突破十万条了。” 罗伊斯又滑向下一个软件。 “这是推特上的热搜榜。你排在第一位。第二位是总理的发言。你在德国网络上彻底成了英雄的代名词。大家都在讨论那记贴地斩和你补时阶段不惜体力的狂奔。” 孙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那些狂热的评论和点赞数确实让人血液加速。 但他很快把视线移开。 “我没想当什么英雄，我就是觉得那场球不该平局。我想赢！”孙阳的声音沙哑。 病房里安静了一小会。 队友们互相对视，眼里全是佩服。 足球圈里，愿意为了三分拼断腿的人不少。但是能在最后五分钟跑出那种数据，踢出那种致命一击的人，太少了。 “赢了就好。”罗伊斯收回手机，拍了拍床沿，“这三分让我们咬住了与拜仁慕尼黑的积分差距。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张该死的病床上把身体养好。” 第92章 欧冠十六强，下一个目标大巴黎！ 旁边站了半天的队医施密特上前一步，拔掉了快滴完的输液管针头。 用医用棉签紧紧按住手背上的针孔，施密特下达了最后通牒。 “接下来的时间，卧床休息。别跟我谈什么恢复性训练，别去碰草皮。你连下床去洗手间都要人扶着。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偷偷加练，我就把你锁在医疗室里。” “明白。” 孙阳深吸一口气，两手撑着床垫想要坐直一点。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起身动作，让他眼前发花，脑子里像被人用重锤敲了一下。他赶紧靠回床头。 站在床尾一直没说话的法夫尔走了过来。 这位满头银发的主教练，盯着孙阳那条绑着绷带的右腿和苍白的脸色看了很久。 “这孩子的状况多久能恢复？”法夫尔转头问施密特。 施密特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他看了一眼数据板。 “我刚才说过了，这是严重的糖原耗尽。换作普通球员，这可能会影响半个月的竞技状态。但他身上这种透支的机理我很困惑。那不是缓慢流失，就像是拔掉塞子的浴缸。我从业这么多年，找不到合理的医学解释。” 法夫尔点点头，心里有了盘算。 他转过身面对屋子里的一群人。 “本周末，我们要回主场打法兰克福。”法夫尔的语气很平淡。 这支德甲中游球队，目前排在积分榜第九位。他们既没有打进下赛季欧联杯的指望，也不用操心降级去打德乙。属于标准的无欲无求养老队。 法夫尔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孙阳，又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哈兰德。 “下一场联赛，你们两个大名单都不用进。看台和替补席也不用来。” 哈兰德一听这话，大眼立刻瞪了起起来。 “教练！我只是皮外肌肉挫伤！只要上场前打一针封闭，再喷点止疼药，我在禁区里照样能把法兰克福那帮后卫撞翻！我不需要轮休！” “闭嘴大个子！”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毫不客气地在哈兰德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让你休息你就老实待着，教练有他的安排。” 法夫尔双手背在身后。 “法兰克福这种队伍，不用派全部主力去拼。罗伊斯和桑乔领衔的进攻线足够对付他们。我们需要把所有的底牌和体力都省下来。” 法夫尔的目光穿过病房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 “下周三。欧冠十六强淘汰赛首回合。” 一提到这个赛事，病房里的空气立刻变了。德甲联赛固然重要，但欧洲冠军联赛才是真正检验豪门成色的终极修罗场。 “我们的对手是法甲霸主。巴黎圣日耳曼。” 法夫尔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好几个多特小将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大巴黎。 那是用中东石油资本堆砌出来的黄金战舰。 “他们阵中有内马尔，有姆巴佩，有迪马利亚。那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超级强队。他们的主教练图赫尔，曾经带过我们多特蒙德，他对我们这片草皮的每一寸都很熟悉。” 法夫尔重新看向孙阳和哈兰德。 “法兰克福不需要你们。但是打巴黎圣日耳曼，你们俩是我的王牌。孙，你必须在这几天内把身体机能全部调理到满格。” “我们要把巴黎那群娇贵的亿万富翁，硬生生钉在威斯特法伦的草地上。” 法夫尔的战前动员向来简短有力。 病床上的孙阳捏紧了盖在腿上的白被单。 欧冠。 这才是真正的足球最高殿堂。 内马尔花哨的桑巴盘带，姆巴佩足以生吃所有后卫的极限速度。 和这些站在足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交手，才是他在这个世界重活一次的最大乐趣。 等法夫尔带着大批人马离开病房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孙武走到窗台前去开窗透气。戴安娜坐在床沿，削着一个苹果。 “我刚才查了巴黎圣日耳曼的新闻。” 戴安娜手里的水果刀削出一长条连贯的果皮。 “法国媒体那边的嘴脸很难看。巴黎主帅图赫尔早上接受了队报的采访。” 戴安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孙阳。 “法国记者问图赫尔，怎么看待多特蒙德最近风头正盛的亚裔中场新星。” 孙阳眼皮抬了抬。“他怎么说？” “图赫尔说，德甲的节奏和欧冠是两回事。一个刚在一线队踢上主力没有几场的青训小子，不需要大巴黎专门布置防守战术。内马尔会给他好好上一堂欧洲顶尖防守课。” 戴安娜把切好的苹果块放在盘子里。 “甚至巴黎名宿还在推特上发帖嘲讽，说孙阳在法甲只配去给姆巴佩擦鞋。” 孙阳靠在软枕上，听着老妈转述的报道。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 那股原本被疲惫压抑的战斗欲望，就像被人泼了一勺滚烫的火油。 欧冠首秀。 姆巴佩。内马尔。 还有图赫尔的轻视。 孙阳看着窗外飘过的云彩，心里有了打算。 “妈，帮我个忙。” 孙阳闭上眼睛，“让亨利舅舅去帮我买一套抗阻力训练带，最强磅数的那种。明天送到别墅去。” 就算肉体被禁锢在床上。 梦境训练营的齐祖还在，梦境中还可以练球。 图赫尔不是说不需要布置防守战术吗？ 那就看看，当来自足坛巅峰名宿的复刻绝技砸向大巴黎球门的时候。 那帮亿万富翁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此时，远在法国巴黎的训练基地里。 留着卷发的内马尔正把脚下的足球踩得上下翻飞，花哨的彩虹过人引起周围队友一阵欢呼。他根本没把远在德国的多特蒙德当成真正的威胁。 而在更衣室门外的战术板前，巴黎主帅图赫尔正拿着记号笔，在多特蒙德的首发阵容图上打着红叉。笔尖径直划过孙阳的名字，没有任何停顿。 一场暴风雨，即将在欧洲大陆彻底点燃。 第93章 坐轮椅出院，战前放烟雾弹 第二天上午。 多特蒙德当地最大的运动创伤医院大门口。 数十名闻风而来的德国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对着玻璃门一通猛拍。 队医施密特黑着一张脸，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硬生生在人群中撞开一条路。 孙阳坐在轮椅上，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彪马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让开！都给我让开！病人现在需要休息，拒绝任何采访！”施密特大声冲着那些把麦克风快要杵到孙阳脸上的记者吼叫。 按照法夫尔主教练的命令，孙阳今天出院必须坐轮椅，绝对不能让外界拍到他能独立行走的照片。这是一颗烟雾弹，为了迷惑几天后即将在欧冠赛场上碰面的巴黎圣日耳曼。 戴安娜和孙武一左一右护着轮椅，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 把孙阳安顿进后排座位，关上车门，把外面所有的嘈杂声彻底隔绝。 汽车平稳启动，驶上前往科隆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花油与中草药膏混合气味。这是昨天晚上孙武不知道从哪个欧洲城市唐人街托人弄来的土方子，非说要给儿子活血化瘀。 孙阳窝在后排座椅上，整个右腿还没能彻底使上劲。体验卡副作用虽然过了一整天的峰值期，但他现在迈步仍然有些虚浮，浑身上下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铁人三项全能。 “这帮德国记者真是疯了。”孙武开着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在追着车尾拍照的人群，长长出了一口气。 戴安娜坐在孙阳身边，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 “他们当然有点激动。儿子昨天在拜耳球场那一脚贴地斩，加上最后那五分钟非人类的跑动数据，整场比赛两进球两助攻的成绩，已经霸占了整个体育版的头条。”戴安娜把平板递到孙阳面前。 屏幕上是德国《踢球者》杂志最新的电子刊封面。 封面照片正是孙阳大腿染血、站在草皮上指着球门那一刻的抓拍。配文标题很大：“多特蒙德的新图腾！钢铁意志的传承者！” 孙阳靠在真皮座椅上，只扫了一眼屏幕，并没有接过来。 “妈咪，这些吹捧的新闻看看就行了。媒体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你一脚打门不进，导致球队失利。他们就能把你踩进泥里，英格兰那边的媒体不也是这副德行吗？” 戴安娜收起平板，对儿子的冷静很满意。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商业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彪马那边的两百万欧元赞助费已经到账了。”戴安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多特蒙德给你的新合同薪水，足够支撑一个专业的私人团队。” 孙武在前面插了一句嘴：“租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咱们一家人住个公寓就挺好，多余的钱存起来以后娶媳妇用。” “闭嘴孙武！你那个破京剧院能教出什么现代体育管理经验？”戴安娜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儿子现在是身价八百万欧元的职业球星，下周就要去踢欧洲冠军联赛。他需要绝对私密的恢复空间，需要最顶级的营养和医疗保障。公寓？难道你要让他在公寓楼下的公共绿化带里加练任意球吗？” 孙武被妻子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小声嘟囔两句，专心开着车子。 孙阳听着父母的日常斗嘴，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妈咪，巴黎圣日耳曼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孙阳把话题拉回正轨。 戴安娜脸色严肃起来。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巴黎那边很嚣张。他们的主教练图赫尔今天早上在法国接受了队报的专访。” 戴安娜把平板切到另一个页面，上面全是法文。 “法国记者问图赫尔，如何应对多特蒙德现在风头最盛的孙阳和哈兰德。图赫尔连正眼都没看镜头，直接说德甲的节奏和法甲没法比。他说你们这种靠冲劲的球员，在欧冠这种顶级舞台上根本站不住脚。他特意点了你的名字。” “点我名字？” “对。图赫尔原话是，多特蒙德那个喜欢在球场上指手画脚的亚裔小子，不过是踩了狗屎运进了几个球。大巴黎根本不需要为他单独制定防守战术。因为马尔基尼奥斯和维拉蒂会在中场直接绞杀你。他还说，内马尔和姆巴佩会给你好好上一堂真正的足球课。” 孙阳听完，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 不用专门布置防守战术？ 绞杀我？ 他看了一眼视网膜深处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虽然因为体能透支，面板大部分区域还是灰色的休眠状态，但在绝技那一栏里，巴蒂的重炮、贝克汉姆的圆月弯刀还有齐祖的马赛回旋熟练度都在稳步提升。 更重要的是，梦境训练营里的训练随时可以开始。 到了欧冠赛场，谁给谁上课还真说不定。 四十多分钟后，奔驰商务车驶离高速，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大道，最终停在一扇高大的黑色铁艺雕花大门前。 这里就是科隆富人区。很多在多特蒙德、勒沃库森以及门兴格拉德巴赫踢球的球星都喜欢把家安在这里。 大门打开，汽车沿着碎石车道开进院子。 后院是一片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草坪，面积足够做一个标准的半场训练用。一栋三层高的现代极简风格别墅矗立在正中间。 胖乎乎的亨利舅舅早就站在台阶上等着了。他穿着一件大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块秒表，活像个度假的游客。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们多特蒙德的英雄！”亨利上前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孙阳扶下车。 “舅舅，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去夏威夷吗？”孙阳打趣道。 “别挖苦我了。为了给你找新鲜的食材，我可是跑断了腿。”亨利拍着胸脯，“走，为了迎接你出院，里面还有个大惊喜。” 孙阳一瘸一拐地跟在父母和舅舅身后走进别墅大门。 客厅极大，两面全景落地窗让屋子里亮堂得很。 屋内的窗帘没有全部拉上，午后阳光斜切着地板透进来。 北欧风格的沙发，巨大的电视墙。 但孙阳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客厅中央铺着一张粉色的厚实瑜伽垫。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子正在垫子上做着一套极难的拉伸动作。 她的身材高挑，一条深灰色的健身修身瑜伽裤将双腿拉得又笔直又修长。金色长发绑成一个高马尾，随着身体下压的姿势在空中轻微晃动。 听到门口的响动，女孩子按着地板翻身后折，以一个体操运动员般的灵活性收起动作，直接站直了身体。 这身高，目测至少有1米79。 女人转过身。她皮肤白皙，五官轮廓深邃挺拔，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知性的气质。 孙阳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子里过了一下记忆，几乎是脱口而出。 “凯瑟琳？你怎么在我家？” 第94章 小雀斑变身金发美女！那个说要嫁给我的女孩来了！ 金发美女凯瑟琳 凯瑟琳拿过旁边沙发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笑着朝孙阳走过来。 她直接越过前面的长辈，走到孙阳跟前。这高挑的个头，哪怕面对1米85的孙阳，也只需微微平视。 “怎么，多特蒙德的大球星，现在认不出你的老邻居了？”凯瑟琳的声音偏中性，非常好听，带着纯正的伦敦腔调。 孙武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老婆，这丫头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戴安娜瞪了丈夫一眼，上前拉住凯瑟琳的手。 “你这记性全用到京剧台词上了吧？这是老汤姆家的闺女，凯瑟琳！跟阳阳同年同月同日生，同时在伦敦圣玛丽医院产房出生。当年的新生儿观察室，两人的小保温箱就挨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 孙武一拍额头。“哎哟！想起来了，那个满脸小雀斑的疯丫头！” 凯瑟琳大方地笑了笑，没有介意孙武的形容。 戴安娜转头看着儿子解释：“凯瑟琳刚从伦敦国王学院运动康复专业毕业，这几年为了搞明白运动软组织病理，她还特意跑到中国成都和北京，专门学了两年正骨按摩和针灸秘术。她现在是持证的专业运动康复师。” 昨晚凯瑟琳看了直播。你拿大腿去挡铲球后刚过几秒，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们在电话里听到她当时哭的可伤心了。她急得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干脆让亨利去机场把她接过来。” 孙阳看着眼前的金发美女，实在没法把她跟记忆里那个形象重叠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 七八岁的时候，两家人住隔壁。那会儿孙阳每天被老爹逼着在院子里练京剧童子功，翻跟头下腰。练完功，他就拿着足球去后院颠球。 小凯瑟琳总是翻过矮墙跑过来凑热闹。那时候的她留着两条乱糟糟的麻花辫，鼻梁上全是一粒粒的小雀斑。 两人一起加入社区的足球俱乐部。凯瑟琳踢前锋，孙阳踢中场。 有一次坐在草地上休息，小凯瑟琳捧着脸，奶声奶气地对他说：“阳哥哥，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给你洗球衣。” 当时的孙阳满脑子都是足球，非常臭屁地回了一句：“我不喜欢你脸上的雀斑。我长大要当大卫·贝克汉姆那样的足球明星，当个万人迷，身边全是大美女。” 后来，老汤姆做生意发了财，全家搬去了伦敦的富人区。两家人的联系也就慢慢断了。 谁能想到，女大十八变，当年那个小雀斑，如今出落成了这种级别的大美女，还去学了中医针灸。 “发什么呆呢？”凯瑟琳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孙阳眼前晃了晃。 她一把抓住孙阳的胳膊。 “走，去楼上的理疗室。我看看你到底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凯瑟琳的语气不容拒绝，直接拉着孙阳就往楼梯走。 “哎哎，轻点，我可是个伤员。”孙阳半推半就地跟着上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台崭新的高压氧舱，旁边是一张极其专业的高级理疗按摩床。 “躺上去。把外裤脱了。”凯瑟琳指着理疗床，发号施令。 “脱裤子？”孙阳愣了一下。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废什么话。只留短裤。你那条右腿今天必须做深度的肌筋膜放松，不然里面的乳酸堆积会让你下周连路都走不稳，更别提踢大巴黎了。”凯瑟琳抱着双臂，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孙阳拗不过，只能老老实实照做。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趴在理疗床上。 凯瑟琳走到近前，低下头仔细打量孙阳右大腿上那层厚厚的医疗绷带。外层的纱布上还残留着干涸发暗的血迹。 她伸出两根手指，沿着绷带边缘的肌肉轻轻按压了一下。 “阳哥哥，这里疼不疼？”凯瑟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甚至带着点哽咽。 孙阳转过头，发现凯瑟琳那双蓝眼睛里居然蓄满了泪水。 “不疼，真不疼。队医说就是硬伤，没伤到骨头和韧带。”孙阳赶紧解释，他最怕女孩子哭。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嘴硬。那个叫哈弗茨的德国人下脚那么黑，我在电视上看到那脚飞铲直接奔着你的十字韧带去的。换成普通人，这腿绝对废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外层的绷带。 当伤口暴露出来时，凯瑟琳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大片极其吓人的紫红色淤青，中间有一条两寸长的口子，已经缝合过了。 凯瑟琳把手掌贴在淤青周围的肌肉上。手心传来的触感让她有些惊讶。 按照她在学校学过的运动创伤学，遭遇这种剧烈冲撞，周围的肌肉群绝对会产生严重的炎症反应，肌肉纤维会撕裂、发肿。 但孙阳大腿肌肉的强韧度远超她的想象，完全没有那种烂软的触感。 系统奖励的【铁腿】天赋在关键时刻抵消了百分之五十的硬伤冲击。这才是孙阳腿没断的真正原因。 凯瑟琳没有深究，只当是孙阳从小练童子功打下的好底子。 她转身从一旁的托盘里拿出一瓶特制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忍着点。你的股四头肌现在绷得像块石头。那场比赛最后五分钟你冲刺了八百米，这是严重违背人体生理极限的。施密特医生说你是全身性糖原耗竭，我看没那么简单。我必须用推拿手法把你深层筋膜里的结节全部揉开，不然会影响你大腿后群肌肉的发力。” 说完，凯瑟琳的双手猛地压在孙阳的大腿后侧。 一股钻心的酸痛感直冲脑门。 “嘶——”孙阳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抓住理疗床的边缘。 凯瑟琳的手法极其专业。她的大拇指和食指顺着肌肉纹理，一路从大腿根部往膝盖窝方向推拿。她不仅懂得欧洲康复学的解剖学知识，更揉入了中国推拿里寻找穴位痛点的技巧。 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孙阳最酸胀的地方。 “大巴黎那场球，你很想踢吧？”凯瑟琳一边用力推拿，一边开口。 “当然想。”孙阳把脸埋在理疗床的孔洞里，声音闷闷的，“图赫尔瞧不起人，内马尔是和姆巴佩是当今足坛身价最高的前几位。阿森纳不要我，我来德甲就是为了在欧冠上证明自己。” “那你得配合我的治疗。”凯瑟琳把手掌换成手肘，在孙阳的大腿外侧发力向下碾压。 “啊！轻点凯瑟琳！你这是在谋杀！” “叫唤什么，这点疼都受不了还去踢欧冠？一会我还要给你施针，疏通经络。这是中国的老中医教我的绝活。”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戴安娜和亨利走了进来。看着趴在床上鬼哭狼嚎的孙阳，戴安娜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凯瑟琳的手法很对症。”戴安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阳，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凯瑟琳正式加入你的私人团队，作为你的专属康复理疗师。她的薪水由我从你的商业赞助里走账。” 亨利也在旁边举起手里的一张纸炫耀。 “为了配合外甥的足球大业，你舅舅我可是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拿到了德国的初级运动营养师认证。以后你的一日三餐热量摄入，全由我来搭配！我的牛排做得非常地道。” 孙阳转过头，看着屋子里这三个人。 一个强势懂谈判的经纪人老妈。 一个做饭打杂兼任营养师的活宝舅舅。 还有一个身材火辣、手法要命的青梅竹马理疗师。 他的专属私人团队，在欧冠大战来临前，就这样仓促又奇妙地搭建完成了。 凯瑟琳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插满了一排细长发亮的银针。 “第一阶段筋膜放松结束。现在进行中国针灸理疗。”凯瑟琳抽出两根长针，沾着酒精开始消毒。 “等等！凯瑟琳，你确定你真的会扎针？扎坏神经我就真瘫了！”孙阳看着那泛着冷光的针尖，后背一阵发凉。 凯瑟琳没有理他，手指在孙阳小腿的承山穴上弹了一下，准确找到位置。 “别废话。图赫尔不是说你只配给姆巴佩擦鞋吗？下周二晚上，我会让你跑得比那个法国人还要快。” 话音刚落，一根长针准确无误地刺入穴位。 一种奇妙的酥麻感顺着小腿神经迅速蔓延开来。孙阳原本紧绷抗拒的肌肉，竟然在这种刺激下诡异地松弛了下来。 随着穴位上的酸胀感不断加深，孙阳眼前的虚空里，那个灰暗的系统面板，某一个角落的进度条突然亮了一下。 【检测到外部特殊理疗刺激……】 【受损糖原正在以倍数恢复……】 第95章 马赛回旋被针对？齐祖亲授应对招式！ 晚上。 科隆别墅的二楼理疗室里。 凯瑟琳将最后一根银针从孙阳的小腿上拔出，仔细消完毒后，收进布包里。 孙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股一直缠绕在大腿深处的酸胀感退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轻松感。 视网膜深处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一条蓝色的恢复进度条正在快速向前推进。 【检测到外部特殊理疗刺激……】 【受损糖原正在以倍数恢复……】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凯瑟琳把毛巾扔给孙阳，走到旁边的水池边洗手。“你的肌肉底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明天再做一次深层按摩，到了下周迎战巴黎，保证你的腿像新的一样。” “谢谢你，凯瑟琳。”孙阳从理疗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腿。 这独属于自己的私人团队，果然物超所值。 吃过亨利舅舅精心准备的高蛋白营养餐，孙阳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拉上落地窗帘，把科隆的夜色挡在窗外。随后躺平在床上，闭上双眼，意识开始下沉，直接进入足球名人堂系统。 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散，虚拟草皮的训练场灯光依次亮起。 迟到的系统结算播报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德甲第21轮比赛结算完毕。】 【比赛结果：多特蒙德 4比3 勒沃库森。】 【个人数据：两进球，两助攻。】 【评价：SSS级。你在这场比赛中展现了真正的终结能力与战术视野。】 接着，技能熟练度的数字开始在面板上跳动。 【巴蒂GO熟练度增加3点。当前熟练度：18/100。那脚击中横梁的重炮，让整个德甲都听到了你的力量。】 【贝氏弧线/圆月弯刀熟练度增加5点。当前熟练度：17/100。成功衍生出贴地斩变种，你对触球部位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 【齐祖马赛回旋熟练度增加8点。当前熟练度：8/100。极高融合度发挥作用，多次在实战中使用此技能，最后能在禁区外高压状态下成功运用并制造任意球，肌肉记忆初步形成。】 【赛后结算：获得自由属性点5点。】 【坎特永动机之肺碎片体验卡进入冷却期。收集进度2/3。提示：再创造一次世界级名场面，即可合成完整永久天赋。】 孙阳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系统面板，心里盘算着这5点自由属性的分配。 欧冠淘汰赛迫在眉睫。面对巴黎圣日耳曼这种级别的超级豪门，对方中场的绞杀强度绝对是德甲球队无法比拟的，而且对方还有一个速度怪。防守点数现在没必要加，他现在的战术定位是前场攻击核心。 略作思考后，他把3点加到速度上，2点加到身体上。 【速度：80变83】 【身体：63变65】 随着面板数据更新，孙阳感觉到肌肉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这代表着他的核心对抗能力和启动速度勉强达到了五大联赛职业队主力的及格线。 加完点数，前方的虚拟草坪亮起一束白光。 留着地中海发型的法国巨星齐达内缓步走来。 这位中场大师永远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穿着标志性的法国队十号球衣，停在孙阳面前三米处，脚下踩着一颗黑白相间的足球。 “晚上好，大球星。”齐达内用带着点法语腔的英语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戏谑。 “教练。”孙阳收起面板，恭敬地打招呼。 齐达内双手背在身后，审视着孙阳。 “你在跟勒沃库森的比赛里，马赛回旋用得很熟练。特别是在最后禁区前沿那一次。”齐达内点点头，“但是，你不会真觉得靠这一招，就能在欧洲赛场上横行了吧？” 孙阳愣了一下。 “大巴黎主教练图赫尔在媒体前说的话，你看到过的，系统都能模拟进来。”齐达内继续说道，“那个德国人虽然傲慢，但他看问题很准。如果你的过人动作永远只有那一套机械的背身回旋，大巴黎的后防线会把你撕成碎片。” 齐达内打了个响指。 两人旁边立刻汇聚出几个虚拟球员，全都穿着巴黎圣日耳曼的深蓝色球衣。 “马尔基尼奥斯，维拉蒂，还有后面的队长蒂亚戈·席尔瓦。”齐达内指着这几个人，“这三个人构成的防守中轴线，绝不会像勒沃库森那几个笨重的后卫一样，伸出腿等你慢吞吞地转圈。尤其是维拉蒂。” 虚拟的维拉蒂向前迈出一步。 “这个意大利人底盘极低，核心力量强悍。他防守时最喜欢做的就是贴身缠斗。”齐达内走到虚拟维拉蒂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如果你背身拿球准备用马赛回旋，他根本不会等你转过身。他会在你重心中转的那零点几秒，提前卡住你的下盘，用肩膀直接把你撞出边线。” 孙阳听得很认真。这就是顶级豪门的针对性防守。 “世界级的后卫从来不看你脚下的球。”齐达内走回孙阳面前，“他们看的是你的肩膀、腰部和支撑腿。对面的录像分析师早就把你的发力习惯研究透了。” “那我该怎么应对？”孙阳虚心求教。 “增加武器库，改变过人节奏。”齐达内将脚下的足球挑起来，稳稳停在身前。“过人不仅是脚下技术的比拼，更是心理战。你要用上半身的虚晃去欺骗防守人的重心。” 齐达内开始上课示范。 他带球慢跑，前方出现一个虚拟防守人。 就在距离防守人还有一米左右时，齐达内的右肩突然猛地向下沉去。整个上半身向右侧做了一个极为逼真的强突前倾动作。 防守人的重心立刻被这个动作骗过，跟着向右侧偏移封堵。 就在这同一刻。 齐达内悬在足球上方的右脚并没有顺势触球，而是直接跨过足球。他的左脚外脚背轻轻一拨，连人带球灵巧地从防守人左侧的空当抹了过去。 整个动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花哨的踩单车，只有极致的重心诱导和节奏变化。 “看清楚了吗？”齐达内转过身，“这就是沉肩虚晃。把假动作做在肩膀上，让对手以为你要从右边突破，然后立刻从左边走。大巴黎的防线极其严密，你需要这种在狭小空间内打破平衡的技术。” 孙阳点头，走到场中央接过球。 系统立刻调出一个虚拟防守人。 孙阳带球向前推进。靠近防守人时，他学着齐达内的样子，右肩下沉，试图做出向右突破的假象。 他刚把球往左边拨。 防守球员根本没有吃晃，一脚精准地捅在足球上。孙阳因为重心不稳，连人带球摔在草皮上。 “太假了！”齐达内站在场边大喊，“你的肩膀太僵硬。你的眼睛还一直盯着脚下的皮球。防守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没打算往右边走。做假动作，你要先骗过你自己！” 孙阳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没有体力限制，他可以一直练下去。 第二次尝试，被断球。 第十次尝试，同样失败。 第五十次尝试，还是连人带球被放倒。 第96章 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亿万富翁，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师！ 孙阳不断跌倒。虚拟防守人的抢断非常果断，毫不留情。 他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虽然系统里没有体力条限制，但神经高度集中的疲劳感非常真实。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的动作。 肩膀要沉。眼神要看向突破方向。腰腹必须配合做出发力的预备姿态。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老爹逼他练的京剧身法。要求身段柔软，讲究“形散神不散”，用腰部的力量去控制整个躯干的走向。 孙阳猛地站起来。 “再来！” 这一次，他面对防守人带球放慢速度。 靠近的一刻，他左肩猛地一沉，头向左偏，眼神锐利地看向防守人右侧的巨大空当。甚至连左臂都做出了一个发力挡人的细节动作。 防守人立刻上当，跨出右腿准备向左封堵。 孙阳压低的身体突然像弹簧一样爆发，右脚内脚背迅速将球向右前方一扣。 身体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折叠变向，直接从防守人身边穿过。 成功了。 齐达内没有鼓掌，只是微微颔首。 “还算有点天赋。实战中，要把这招和你的马赛回旋结合起来用。虚虚实实，才能让图赫尔布置的防线彻底崩溃。” “好了，过人虚晃只是第一步。”齐达内话锋一转。“大巴黎的后卫线站得很深。蒂亚戈·席尔瓦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他不会轻易让你带球杀进禁区。” 齐达内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幻。 不再是空旷的系统训练场。四周建起了高耸的看台，刺眼的聚光灯打在草坪上。 “这里是2002年欧冠决赛的场地。苏格兰格拉斯哥汉普顿公园球场。”齐达内指着前方的球门。“面对密集的禁区防守，有时候你需要一种完全不讲理的破局方式。” 孙阳立刻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当年齐祖那记震惊世界足坛的“天外飞仙”，就是在这块场地上诞生的。 球场左路边线，一个的皇家马德里球员正在狂奔。那是曾经的足坛第一左后卫卡洛斯。 卡洛斯在底线附近起脚传中。 这脚传中质量并不高。皮球飞得极高，划出一道夸张的抛物线，落向大禁区外沿。 齐达内站在大禁区弧顶左侧。 他没有选择用胸部把球停下来再做处理。 他的眼睛始终紧盯半空中的皮球。左脚稳稳扎进草皮。腰腹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呈现出一个极限向左倾斜折叠的姿态。 他的右脚高高抡起，迎着落到大腿高度的足球，毫不犹豫地完成了一记凌空抽射。 “嘭。”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闷响在球场内回荡。 足球像一枚没有丝毫旋转的炮弹，笔直地砸进了球门左上角死角。 对面的门将甚至没有做出完整的扑救动作。 进球后，虚拟影像消失。 齐达内转过身看着孙阳。 “不停球凌空抽射。”齐达内指着刚才皮球落下的位置，“这种球，防守人根本来不及上前封堵。门将也无法预判你的射门轨迹。这是撕裂密集防守最直接的武器。” “大巴黎那帮后卫就算再了解你的过人习惯。当球还在天上飞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干看着你起脚。” “这招对身体的柔韧性和对球的落点判断要求极高。你的京剧童子功底子很好，现在，把它用到足球上。” 齐达内退到场边，让出位置。“开始吧。” 孙阳深吸一口气，站到大禁区线边缘。 左侧角旗区附近，虚拟的卡洛斯开始起球。 足球高高飞来。 孙阳判断着落点，迎上前两步。左脚试图踩住重心，右腿抡起。 当脚面刚接触到皮球时。 “呲”的一声怪异声响。 足球直接打着旋飞向了右侧的角旗区看台。根本没有踢正部位。 齐达内的怒吼准时响起。 “你的脚是在梦游吗？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你的支撑腿为什么这么软？腰腹力量去哪了？” 孙阳咬着牙，没有反驳。 不停球凌空抽射，最大的难点在于要在皮球下坠的极短时间里，调整好身体倾斜度和发力腿的摆动轨迹。稍微偏差一厘米，球就会高出横梁或者踢呲。 起球，再起球。 连续五十次尝试。 孙阳最好的成绩是把球踢向了角旗区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他不是一脚踢空摔在地上，就是把球踢成一个毫无威胁的地滚球。 大腿肌肉传来真实的酸痛感，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草地上。 “压住上半身！”齐达内在场边不停地指出错误。“你的身体站得太直了！如果你不把身体向左侧折叠压低，你的球一定会飞向看台的最顶层！” “用小腿的力量去鞭打足球的中下部，大腿不要摆动得太僵硬。” 孙阳大口呼吸着，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水。 他回想起小时候在院子里练京剧“旋子转体”的动作。老爹拿着竹板在旁边喊着口诀，要求腰部发力带动双腿在半空中旋转。 那种核心发力的感觉，和凌空抽射的动作原理高度重合。 第八百次传中。 球再次在空中划过抛物线。 孙阳紧盯皮球。左脚狠狠踩进草皮。腰部发力，整个上半身向左侧大幅度倾斜压低。 他的右腿像一条长鞭一样弹出。 脚背正正地吃住了足球的核心部位。 “嘭！” 球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横梁上弹开。 “触球点对了，但是发力太猛导致身体失去平衡。”齐达内给出精准评价。 第一千五百次传中。 第二千次传中。 孙阳机械地重复着起跳、折叠、抽射的动作。 他一次次摔倒在草地上，再爬起来。他想要在欧冠赛场上让图赫尔闭嘴，就必须掌握这把杀人刀。 第五千次传中。 左路的卡洛斯再次起脚。 足球在球场灯光下快速下坠。 孙阳的内心一片空明。他没有看禁区里的防守人，也没有看门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锁定在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上。 步伐调整到最佳。 左脚落地，稳如泰山。 身体后仰侧倾，柔韧的腰腹绷紧到极致状态。 右腿迎着落下的皮球，小腿猛然弹射而出。 “嘭！” 一声清脆巨大的爆音在空旷的球场上空炸响。 足球化作一道残影，在半空中没有带起任何旋转，也没有丝毫下坠弧度，硬生生砸进了球门右上角的死角。 球网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掀得极高。 完美的进球！ 孙阳因为惯性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在草坪上。他躺在地上，看着还在球网里打转的皮球，胸膛剧烈起伏。 他终于练成了真正的天外飞仙。 齐达内缓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大汗的年轻人。 这位法国大师一向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东方小子。”齐达内把脚下的足球踢向孙阳，“你现在拿到了一把可以切开任何防线的利刃。” 齐达内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现在，去挑战巴黎。去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亿万富翁，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师。” 第97章 C罗同款天价水疗舱馋哭哈兰德 第二天清晨。 科隆南郊的别墅里。 孙阳穿着灰色的透气运动背心，在二楼的室内健身房里开启了新一天的恢复性慢跑。 跑步机的履带发出均匀的运转声。 他的脚步轻快灵活。 右腿大腿处的肌肉群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沉重感，昨晚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得不说，有私人理疗师配合系统暗中发力，这身体机能恢复的速度简直逆天。 身旁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凯瑟琳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瑜伽运动服走过来，姣好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她将一条白毛巾搭在脖子上，站上旁边的另一台跑步机。 “早安，大球星。看来昨天那几针没有把你给扎坏。”凯瑟琳按动触控板调整坡度，一边慢跑一边侧过头调侃。 孙阳转头看着她，感受着身体的充盈状态。 “效果确实出奇的好。凯瑟琳，你到底在中国学了些什么秘术？我感觉现在大腿里充满了力量。” 凯瑟琳笑出声，伸手把跑乱的金发别到耳后。 “那可是一位七十岁老中医压箱底的绝活。要不是我在那家医馆里天天帮他老人家打下手熬药，他才不会把这套专门疏通经络的针法教给我。你捡到大便宜了知道吗？” 两人在清晨的阳光里并肩慢跑，斗着嘴，气氛轻松自然。 三十分钟的出汗运动结束。 两人拿毛巾擦着汗，结伴走下一楼。 刚到楼梯口，一股浓郁却不油腻的食物香气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宽敞的一楼餐厅里。 舅舅亨利穿着一条印着向日葵的围裙，双手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一个硕大的白瓷餐盘从料理台后走出来。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的钢铁侠恢复得非常棒。凯瑟琳，把你请进团队绝对是本世纪最正确的一笔投资。” 亨利把餐盘稳稳地放在长条餐桌的中央。 餐盘里面躺着两块煎得两面金黄的深海鳕鱼排。 旁边整齐地码放着焯过水的西兰花和对半切开的圣女果，另外配了一个小碗，里面是淋着特制低卡酱汁的糙米饭。 “标准的运动员低脂高蛋白营养餐。”亨利拉开椅子，极其骄傲地拍了拍胸脯，“这可是完全按照德国高级营养师的卡路里标准严格配比制作的。过来尝尝老亨利的手艺。” 孙阳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鳕鱼肉送进嘴里。 肉质鲜嫩多汁，外层的焦香和里面的鱼脂混合在一起，火候把握得相当完美。 “味道绝了。”孙阳举起大拇指点赞，“老舅，你这七十万欧元的年薪真不是白拿的，这手艺开个米其林餐厅都没问题。”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享用着丰盛的早餐，团队运作的初见成效让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本周多特蒙德将在主场迎来德甲联赛对手法兰克福。 按照主教练法夫尔赛前定下的烟雾弹策略，孙阳和哈兰德的名字被彻底从这轮比赛的大名单里划掉。 他们不仅不用参加赛前合练，法夫尔甚至下达了禁令，要求他们周末绝不能出现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看台上。 要让全欧洲的媒体和大巴黎的球探都坚信，多特蒙德最倚仗的这两把前场尖刀，正在病床上痛苦地呻吟。 所以到了周末比赛日这天。 孙阳特意邀请哈兰德一家到自己科隆的新别墅来做客，大家可以顺便在家里吃个饭，一起看多特蒙德对阵法兰克福的实况转播。 下午两点。 门铃准时响起。 亨利舅舅擦着手跑去拉开大门。 哈兰德穿着休闲装，手里拎着两瓶高级红酒。他的父亲老哈兰德提着一个装满挪威特产肉类的保温箱，站在门口按门铃。 互相打过招呼后，哈兰德父子走进这栋带天然草坪的豪华别墅。 刚一穿过门厅来到开阔的后厅，哈兰德就彻底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个占据了小半个客厅的高科技设备。 那是一个长达四米、宽两米五的巨大透明恒温水池。 水流在内部机器的搅动下翻滚出强大的阻力波浪。 此时的孙阳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 他戴着连接氧气泵的专业呼吸面罩，正在深达胸口的水池里进行高强度的逆流水下冲刺训练。 水下的履带转得飞快，孙阳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克服巨大的水压。 凯瑟琳穿着白大褂，站在水池边，眼睛紧紧盯着设备外接控制面板上的心率和乳酸代谢数据。 戴安娜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快速敲击键盘处理孙阳的商业合同。 别墅外面的草坪上，父亲孙武本来正在活动筋骨吊着嗓子练京剧基本功。 看见客人到了，他赶紧收起架势迎了过来。 “老天啊。”哈兰德走到透明水池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亨利叔叔，这究竟是个什么太空黑科技设备？你们是把美国宇航局的重力实验室打劫搬回家了吗？” 亨利得意地扬起下巴，接过保温箱。 “眼光不错小子。这可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家里的同款水下恢复训练舱，全德国目前只有两台。能够利用水流阻力进行极限心肺训练，同时利用水的浮力完美保护膝盖半月板。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截胡过来的宝贝。” 哈兰德看得两眼发光，当场就想进去试一下。 “这东西太酷了，我能在里面和水流干一架。” 就在这时，水池的履带停止运转。 凯瑟琳按下泄压阀，池水水位开始下降。 孙阳摘下面罩，推开舱门从里面走出来。 他接过凯瑟琳递来的大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走到哈兰德面前重重击了个掌。 “喜欢吗埃尔林？你现在拿的年薪可比我高多了。完全可以让你父亲去联系厂家给你也弄一台回来。”孙阳调侃道。 哈兰德一摊手，满脸无奈。 “算了吧。我现在为了离训练基地近一点，还住在多特蒙德市区的公寓里。那个地方的客厅连个大型跑步机都放不下，更别说装下这个大家伙了。” “只要你想练，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孙阳笑着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随后，孙阳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老哈兰德。 这位身材高大硬朗的中年男人，浑身透着一股北欧人的坚毅气质。 “阿尔菲叔叔，欢迎来我家作客。”孙阳礼貌地走上前握手。 他看着这位前英超铁血后腰，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从小就在电视里看您在曼城踢球的录像。您当年在中场硬刚那些顶级球星，甚至去防守贝克汉姆的经典场面，我可是反复研究过。那种凶悍的防守站位，才是真正的铁血足球。” 孙阳确实没说谎。老哈兰德在英格兰足坛可是出了名的硬汉，球风极其彪悍。虽然最后因为伤病黯然退役，但他的防守经验绝对是世界级的。 第98章 老哈兰德的英超经验 老哈兰德听到年轻人提起自己当年的辉煌，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有些无奈地摇头。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场比赛我连拉带拽，鞋钉都快跑断了才勉强跟上大卫的节奏。” 他摇头叹息，眼神里闪过一丝对岁月的妥协。 “不行了，彻底老了。英超的对抗太可怕，当年那个曼联的罗伊·基恩那一脚报复性犯规，把我的十字韧带彻底毁了。”老哈兰德指了指水箱，“要是当年我们有这种恢复设备，我或许能多踢几年。关键是当时身体受到的那几次致命伤太严重了，让我不得不提前挂靴。” 老哈兰德看着孙阳和自己的儿子，满眼都是对年轻的羡慕。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德甲的防守虽然硬，但比起当年英超那种不管不顾的贴身肉搏，已经算是文明多了。下周你们要打巴黎圣日耳曼，千万要注意保护自己，法国球队的后卫下脚黑着呢，特别是那个叫马尔基尼奥斯的家伙。” 说到下黑脚，老哈兰德突然收起笑容。 他非常郑重地看着孙阳，伸出大手用力握住孙阳的肩膀。 “孙，我必须代表哈兰德家族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老哈兰德的声音很沉稳有力。 “上周对阵勒沃库森最后那一刻。要不是你飞出去用大腿帮埃尔林挡下那个叫哈弗茨的混蛋的飞铲，我儿子现在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医生看过慢镜头，那一脚如果铲实了，埃尔林的踝关节会直接碎裂粉碎。” 老哈兰德拍着胸脯保证。 “以后在球场上有人敢欺负你，埃尔林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把他们撕碎。这是我们欠你的。” 两家人的情谊在这个拥抱中彻底沉淀下来。 晚上七点。 到了准备晚餐的时间。 哈兰德主动举手接管了别墅外的露天烧烤架。 他戴上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都别跟我抢，我对做烤牛排可是绝对的专家级别的。”哈兰德切下两指厚的挪威高级牛肉，熟练地撒上粗盐和黑胡椒，直接放到烧热的铁架上。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浓郁的肉香味迅速飘散在整个别墅的后院。他那惊人的食量也展露无遗，哈兰德一个人就煎了足足三磅重的牛肉。 半小时后。 众人端着各自的盘子，聚集在客厅那台一百二十寸的超大液晶电视前。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多特蒙德主场对阵法兰克福的赛前画面。 孙阳坐在长条沙发的一端，嘴里嚼着一块鲜嫩的牛排。 凯瑟琳拿着一瓶红花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孙阳旁边坐下。 “把手伸出来。你今天在水下阻力舱里过度使用了上肢力量，我必须把你的二头肌群揉开，不然明天你会端不起水杯的。” 凯瑟琳挽起袖子，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非常熟练地握住孙阳的小臂开始按压。手法精准，力道适中。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哈兰德正抱着一大块带骨牛排猛啃。 他停下动作，挑起眉毛，眼神在孙阳和凯瑟琳之间来回扫视，一脸八卦的坏笑。 “嘿，伙计。你这待遇有点太奢华了吧？”哈兰德用叉子指了指两人，“你们这关系，肯定不是普通的理疗师和雇主这么简单。快坦白，你们究竟隐瞒了什么？” 还没等孙阳开口解释。 坐在旁边端着红酒杯的戴安娜直接插了话。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凯瑟琳和孙阳他们俩从小就在一起。当年在伦敦同一家医院出生，不仅同年同月同日生，连被护士抱出来的顺序都只差几分钟。在同一个新生儿观察室里躺过。七八岁的时候还手牵手加入过同一家社区足球俱乐部学踢球。” 戴安娜毫不掩饰对凯瑟琳的喜爱，她满脸骄傲地宣告主权。 “我早就把凯瑟琳当成我们家没过门的准儿媳妇来看待了。” 这话一出，正在用力推拿的凯瑟琳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肉眼可见地，一抹绯红直接从她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朵尖。她低下头，金色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侧脸，根本不敢看孙阳的眼睛。 哈兰德听到这个重磅消息，直接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真见鬼！原来是青梅竹马的剧情。” 哈兰德举起手里的苏打水，隔空对着孙阳比划了一下。 “孙，你这家伙运气真好。其实我和我的女朋友也是在挪威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那时候我们都在挪威家乡布吕讷的社区俱乐部里一起踢球。” 哈兰德煞有介事地总结出一条真理。 “事实证明，想要找到一个百分百了解自己，包容自己的完美女朋友，绝对要从小就开始提前锁定目标。对吧凯瑟琳？” 众人听到这个大个子的惊人言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且融洽。 电视画面里，威斯特法伦球场依然座无虚席。南看台的黄黑旗帜疯狂挥舞。 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音。 这场比赛的走向完全在主教练法夫尔的预料之中。法兰克福这赛季对联赛积分没有太高的追求，战术打法偏向保守，根本没有给多特蒙德制造什么实质性的麻烦。 多特蒙德这边虽然为了周三的欧冠大战雪藏了大量主力，派出了一个半替补阵容。 但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前场攻击群彻底爆发了。 上一场表现低迷的英格兰国脚桑乔，今天在边路犹如无人之境，踩单车过人后连续两脚爆射破网，轻松完成梅开二度。 紧接着。 罗伊斯在角球战术中一记漂亮的甩头攻门扩大比分。 下半场小阿扎尔锦上添花，在禁区弧顶贡献了一脚精彩的远射世界波。 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多特蒙德在威斯特法伦主场兵不血刃地以4比0的悬殊比分将法兰克福斩落马下，稳固了积分榜上的位置。 哈兰德看着电视里桑乔庆祝的画面，评价道：“杰登今天的状态终于回来了。下周对阵巴黎，他在边路的拉扯对我们很重要。那个法国队的边后卫速度也不慢。” 孙阳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回放的进球。 “是啊。只有边路打开空间，我们在中路的穿插才不会被那些老后卫彻底跑死。哈兰德叔叔说得对，巴黎那几个后卫，都不是善茬。” 镜头给到坐在教练席上的法夫尔。 这个头发花白的瑞士老头满脸轻松地嚼着口香糖。 他的烟雾弹战术目前看来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外界所有的目光都在关注孙阳和哈兰德那子虚乌有的严重伤情，以为多特蒙德将在欧冠淘汰赛遭遇灭顶之灾。 没有人知道。 这两把最为致命的利器。 正坐在科隆的豪华别墅里，一边吃着烤牛排，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终场哨声在电视里响起。 电视转播画面迅速切掉，导播非常懂流量密码，屏幕上直接出现了一段气势磅礴的宣传片。 欧冠标志性的星星球在画面中央转动。 激昂的欧冠主题曲随即在别墅客厅的音响里轰鸣炸响。 左边是多特蒙德的黄黑队徽，右边是巴黎圣日耳曼的蓝红队徽。中间写着大大的“2月19日，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 沙发上。 哈兰德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了起来。这个北欧巨兽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红酒杯。 孙阳也没有说话，他顺手抄起自己的杯子，转身看向哈兰德。 两人在半空中重重地碰了一下杯。玻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股实质般的昂扬战意在两人的眼底彻底燃烧起来。 图赫尔。 姆巴佩。 内马尔。 大巴黎。 准备好迎接来自威斯特法伦的怒火了吗？ 第99章 多特蒙德首发大名单公布，图赫尔气炸了！ 星期二上午。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哈兰德和孙阳肩并肩走向一线队的基地大楼。 今天是针对巴黎圣日耳曼赛前的最后一次全队战术分析。 走廊上，刚才还在端着咖啡杯闲聊的桑乔，一扭头就看到了有说有笑走过来的这两人。桑乔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到地板上。 “见鬼！埃尔林？孙？你们俩这是从病床里爬过来的吗？”桑乔大步跑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两人，“昨天的报纸还在报道，你坐着轮椅上起不来。孙也因为大腿肌肉缝针要休战两周！你们现在跑来这里做什么？” 球队队长马尔科·罗伊斯刚好从理疗室走出来。他看到完好无损的孙阳和哈兰德，也是满脸震惊。 罗伊斯走上前，直接在哈兰德的胸口捶了一拳。 “伙计们，快告诉我这是幻觉。你们不用在医院躺着了？” 哈兰德咧嘴大笑，故意亮出自己粗壮的手臂肌肉。“躺在医院？马尔科，那只是给巴黎那群法国佬放的烟雾弹。法夫尔先生把全世界都骗了。我现在的感觉好极了，我能生吞大巴黎的整条后卫线。” 孙阳摊开双手，对着一头雾水的队友们解释。 “队医开了出院证明，我们在家里的水疗舱泡了整整两天，什么伤都好透了。明晚的欧冠比赛，大名单里有我们。”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阿坎吉、胡梅尔斯等一众主力球员全都跑了出来。大家围住孙阳和哈兰德，弄清楚这出精彩的战术欺骗后，整个走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对战大巴黎，目前世界足坛最具攻击力的豪门之一。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心里原本背负着极大的压力。现在得知攻击线最锋利的两把尖刀安然无恙，每一个球员脸上顿时涌起一种狂热的取胜野望。 大家勾肩搭背走进战术分析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热烈。直到主教练法夫尔拿着一摞战术板推门走进来。 这位瑞士老帅今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把战术板重重拍在桌子上，制止了球员们的交谈。 “先生们，收起你们那些轻松的笑话。这将是本赛季到目前为止，我们将要面对的最艰难、也是最重要的一场大战。” 法夫尔拉过白板，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快速画出站位图。 “巴黎圣日耳曼。他们锋线上坐拥目前世界最恐怖的攻击线。当今速度最快的前锋基利安·姆巴佩，把桑巴足球玩出花活的内马尔。除了这两个怪物，他们还有强力中锋卡瓦尼，外加迪马利亚和蒂亚戈·席尔瓦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 法夫尔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球员，语气加重。 “最致命的一点是他们的主教练，托马斯·图赫尔。他曾经坐在这里，坐在这个基地里执教过这支球队。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对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每一寸草皮，甚至对我们在座很多老球员的踢球习惯，都了如指掌！”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连最活泼的桑乔都收敛了笑容。大家都很清楚这场比赛的分量。 “图赫尔喜欢打3-4-2-1或者4-3-3。”法夫尔用笔重重圈出阵型图的几个核心区域，“不过，他们并非不可战胜。那是用石油金钱堆出来的豪华游艇，但这里是德国，这里是多特蒙德的地盘。” 法夫尔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马克笔直指坐在前排中间的孙阳。 “我们也有武器。我们有马尔科，有埃尔林，有杰登。但整套战术运转的核心，在于我们找到了我们的中场大脑。” 所有球员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孙阳身上。 孙阳坐直身躯，迎上主教练的视线。 法夫尔继续布置：“这场比赛，开场阶段绝对不要去和他们打对攻。图赫尔肯定想用姆巴佩的速度来冲击我们的防线后方。我们要把阵型回收，稳定住中场，彻底限制住他们的进攻三叉戟。” 法夫尔走到孙阳面前，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孙。你是阵眼。中场的球权过渡全部交给你。我们的中场必须增加跑动距离，利用你的传控视野，去调动他们的中场球员，切断维拉蒂给前场的供血路线。他们压迫，你就把球摘出来。你就是那个掌控全队节奏的节拍器。” “我要你用传球，去一点点撕开他们的防线，把那群法国后卫的体能耗干。一旦发现肋部空间，毫不犹豫地把球传过去。埃尔林会在禁区越位线上等待你的直塞。” 孙阳站起身，用力点头回应。 “教练，把球交给我。我会让大巴黎的球员知道这里是多特蒙德，他们会在威斯特法伦跑断腿的。” 法夫尔满意地拍了拍孙阳的肩膀。 随后，老帅走到战术板前，写下最后几个大字。 “最后，我要向大家强调一件事。”法夫尔提高音量，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记住我们是谁！我们是多特蒙德，我们是大黄蜂！丢球之后，必须就地反抢！利用蜂群战术，三到四个人进行局部高压包夹。绝对不能把中路的空间拱手让出。” “去把那群亿万富翁踢回巴黎！” “去拿下胜利！” 战术室内，二十多名一线队球员同时起身，巨大的战吼声掀翻了屋顶。 时间来到周三傍晚。 多特蒙德整座城市因为这场欧冠盛宴，彻底陷入了狂热。空气里都是浓烈的啤酒味和燃烧的硝烟味。 欧冠联赛的蓝色星星旗帜和各大球星的巨幅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从火车站一路延伸到球场的外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球迷。 在这片漫无边际的黄黑色海洋里，不时冒出一群群穿着大巴黎蓝红球衣的法国球迷。 威斯特法伦球场外的广场上，两队阵营的对峙已经进入白热化。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德国防暴警察牵着凶悍的警犬，拉起两道长长的人墙，把双方球迷强行隔开。 多特蒙德南看台的球迷领袖，那个名叫卡尔的胖子，此刻正赤着上身站在垃圾桶上。他挥舞着一面足足有两米宽的黄黑色大旗，指挥着成千上万的主队球迷高唱队歌。 对面的法国人不甘示弱。一群疯狂的巴黎球迷齐声高唱着法国国歌马赛曲，时不时还有几个空的啤酒瓶被人从人群后方扔出来，砸在警戒线前沿的地上，爆出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警犬狂吠，警哨长鸣，狂躁的足球氛围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晚上六点三十分。 开道的警车拉响警笛，闪烁着红蓝爆闪灯，护送着两辆球队大巴缓慢驶入球场核心区。 大巴黎的豪华大巴率先抵达球员通道入口。车身外面已经被激进的主队球迷砸了好几个生鸡蛋，黄色的蛋液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流。 车门开启。 身披昂贵风衣的图赫尔冷着脸第一个走下车。 紧接着。 身穿巴黎圣日耳曼运动服的姆巴佩戴着硕大的降噪耳机走下来。他昂着下巴，完全无视周围多特球迷震耳欲聋的嘘声，嚼着口香糖快步走进通道。 内马尔弄了一个显眼的发型，背着最新款的潮牌背包，嘴里哼着轻快的节奏，连正眼都没看那些朝他竖中指的球迷。 这些大巴黎的超级球星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客场待遇，他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十五分钟后，多特蒙德的球队大巴终于抵达。 整个广场的嘘声立刻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无数球迷点燃了黄红色的冷烟火。浓烈的烟雾笼罩在球场上空，场面极度震撼。 队长罗伊斯带头下车。 哈兰德跟在后面。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捶击着自己的胸口，惹得两旁的球迷爆发出更狂野的尖叫。 孙阳走下车，手里提着一个装着洗漱用品和定制大圣护腿板的运动包。 他的面色极其平静，但隐藏在球衣下的血液早就沸腾起来。系统面板上的所有身体机能状态全部处于百分之百满血的绿灯状态，他迫不及待想要踏上那片草皮。 球场内部。主队更衣室的过道对面。 巴黎圣日耳曼更衣室大门紧闭。 屋内的战术板上画满了各种箭头。大巴黎的主力球员们正在穿戴装备。 内马尔坐在一边，由专属理疗师帮他缠绕着脚踝的绷带。他转头对着旁边换鞋的姆巴佩抱怨。 “这鬼地方的天气真糟糕，更衣室还一股霉味。基利安，我们早点把比赛打花，早点回巴黎参加明天的派对。” 姆巴佩系紧鞋带，无所谓地耸耸肩。“多特蒙德连他们最能跑的那两个前场都伤了。今天晚上我完全可以把他们的防线当成训练营的短跑赛道。” 主教练图赫尔站在屋子正中间，双手环抱在胸前。他对这种轻松的氛围非常满意。 在图赫尔眼里，缺少了孙阳和哈兰德的多特蒙德，简直就是没牙的老虎，根本抵挡不住自己手下这批天才球星的冲击。他今天要在这个曾经执教过的球场，带走一场完美的大胜。 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大巴黎的助理教练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托马斯，出大麻烦了！”助教大喊出声。 图赫尔皱起眉头，非常不满助手打断战术部署。“什么麻烦？难道大巴车被极客炸了？” “这是欧足联刚刚发下来的多特蒙德本场首发大名单！” 助理教练直接把那张纸拍在图赫尔面前的桌子上。 图赫尔低下头，目光扫向名单的第一行。 只看了一眼，这位德国教头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怒与错愕。 首发名单的显眼位置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名字。 前锋：埃尔林·哈兰德。 中场：孙阳。 他们根本没有受伤！全都是多特蒙德赛前放出的烟雾弹！ 图赫尔捏紧那张名单纸。大巴黎，要面临一场硬仗了。 第100章 外国小猴子翻跟头，这一夜华夏文化闪耀欧冠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沦为了黄黑相间的欢庆海洋。 七万五千名多特蒙德主场球迷，加上被安保人员严格圈在客队看台的五千名大巴黎球迷，硬生生把整座球场的顶棚都要掀翻了。 南看台今天挂出了一幅高达三十米的巨型海报，上面画着一顶象征王权的欧冠王冠。几万只强光手电筒同时亮起，随着震耳欲聋的队歌在夜空中整齐划一地摇摆。 空气里全都是高浓度酒精发酵后的味道，混合着冷烟火燃烧产生的刺鼻硝烟味。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球场高层那间视线最好的超豪华贵宾包厢里，却是一种截然不同其乐融融的氛围。 多特蒙德俱乐部主席赖因哈德·劳巴尔端着两杯高档香槟，满脸红光地走到沙发前。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坐在那里的欧足联现任主席亚历山大·切费林。 “主席先生，看看外面这群疯狂的小伙子们。”劳巴尔指着单向玻璃外的看台，“我敢打赌，今天这场比赛的全球收视率绝对会打破近三年的欧冠十六强纪录。” 切费林接过香槟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球场中央。 “赖因哈德，你这次可是捡到了一座会行走的金矿。全欧洲都眼红你们把孙阳和哈兰德这两块拼图凑在一起。”切费林放下酒杯，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赞赏，“欧足联太需要这种具备全球影响力的新生代偶像了，特别是广阔的亚洲市场。” 坐在包厢另一侧真皮沙发上的戴安娜听到这话，端庄地端起咖啡杯，向两位足坛大佬微微致意。 作为孙阳的母亲兼经纪人，戴安娜今天穿了一身极其干练的高定商务套装。 她的旁边坐着的是哈兰德的父亲老哈兰德。 那个花了真金白银签下孙阳赞助合同的彪马运营总监，此刻陪在戴安娜身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球场广播里正在播放着极具节奏感的暖场音乐。 突然，球场中央走出来一群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他们在孙阳父亲孙武的带领下，快步跑向球场中圈。 这群外国小男孩清一色穿着明黄色的中国传统京剧猴戏服。手里还拿着特制的小型金箍棒模型。 全场八万名球迷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在现场导播特写镜头的捕捉下，这群金发碧眼的外国小猴子，居然在威斯特法伦平整的草皮上，整齐划一地开始翻起了连串的跟头。 连续七八个前空翻结束，这群小家伙齐刷刷摆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大圣探海”造型。 南看台那群刚刚还在喝啤酒的德国壮汉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包厢里，多特主席劳巴尔直接在玻璃前鼓起掌来。 “戴安娜女士，您这步商业运作真是绝妙。”劳巴尔转头对着戴安娜夸赞，“把伦敦的儿童京剧班拉到我们的中圈弧来表演，不仅活跃了气氛，还在全球直播面前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文化输出。” 彪马运营总监赶紧凑上来搭腔。 “主席先生，您是不知道！自从孙在对阵奥格斯堡那场比赛露出那块齐天大圣的护腿板，加上那个连翻九个跟头的逆天庆祝动作。我们在欧洲区所有门店里带大圣元素的运动周边，直接卖断货了！”总监激动地站了起来，“连伦敦社区去报名学中国戏曲翻跟头的欧洲小孩子，都把孙武先生所在的剧院大门给挤爆了。” 此时此刻，国内千万球迷锁定的央视体育频道直播间里，同样热闹非凡。 由于这场比赛在国内史无前例的关注度，央视体育频道罕见地排出了黄金解说阵容。足球诗人贺伟坐镇中间，旁边是他的解说搭档徐阳，还特意请来了曾经在德甲法兰克福留下过辉煌足迹的前国脚杨晨担任特邀解说嘉宾。 电视画面正切给球场上那群摆出大圣探海造型的外国小球童。 贺伟推了推眼镜，对着麦克风，嗓音醇厚且富有磁性。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现在看到的不是北京天桥的庙会，这里是德国多特蒙德，威斯特法伦球场，全欧洲最魔鬼的主场。 在这个代表着世界足球最高竞技水平的欧冠舞台上，一群欧洲小孩子正在展示我们中国古老的京剧艺术。这种跨越万里的文化交融，全都是源自于那个穿多特蒙德29号球衣的中国年轻人。古老的东方巨龙正在绿茵场上苏醒，丝绸之路曾经连接了东西方的贸易，而今天，孙阳用他脚下那颗黑白相间的足球，将华夏传统的浪漫与德意志的铁血完美缝合在了一起。” 电视机前无数熬夜看球的国内球迷，被贺伟这段诗意解说听得热血沸腾。 一旁的徐阳赶紧把话题拉回了竞技层面。 “贺伟老师说得太好了。不过今晚孙阳面临的挑战，也是他职业生涯至今最大的难关。”徐阳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双方首发名单表，“从战术板上看，多特蒙德主教练法夫尔今天排出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3-4-3阵型。” 杨晨在旁边接话分析。 “没错，前场三叉戟，左边是突破犀利的桑乔，中间顶着北欧巨兽哈兰德，右路由队长罗伊斯坐镇。中场方面，孙阳居中调度，老将维特塞尔在他身旁充当第一道防线，干些脏活累活。两边是格雷罗和阿什拉夫。后防线由胡梅尔斯领衔。” 杨晨用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 “徐指导，这就是法夫尔的高明之处，也是被逼出来的险招。图赫尔那边排出的可是3-4-2-1阵型。门将纳瓦斯，后防核心是老油条蒂亚戈·席尔瓦。中场库尔扎瓦和维拉蒂搭档。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前场配置。” 杨晨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几个让全欧洲后卫头疼的名字。 “7号姆巴佩顶在最前面。10号内马尔和11号迪马利亚在他身后两翼齐飞。多特这套3-4-3，防线身后会留下大片开阔地。一旦让维拉蒂把球择出来，姆巴佩的速度能直接把多特蒙德的后防线给突成漏斗。” 贺伟点了点头，总结道。 “所以，本场比赛的胜负手，其实并不在前锋线，而是在中场。多特蒙德能不能赢，完全取决于孙阳今晚能不能在维拉蒂和库尔扎瓦的绞杀下，把多特中场这台机器的节奏控制在自己脚下。” 第101章 合理冲撞，内马尔直接被撞飞了！ 球场外的狂热正在燃烧，而此时的球员通道里，却出奇地安静。 没有想象中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在这个级别的较量中，超级巨星们赛前往往展现出的是一种极度的松弛感与专注力。 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站在通道左侧。 内马尔弄了个非常惹眼的新发型。他嘴里嚼着口香糖，隔着一米远的距离，主动朝着多特蒙德队长罗伊斯招了招手。 “嘿，马尔科！你的脚踝好了吗？别今天晚上又被我晃倒了。”内马尔用英语半开玩笑地喊道。 罗伊斯走过去，跟内马尔击了个掌。 “内马，管好你自己那两根筷子一样的腿。这里可是威斯特法伦，等会儿我们的后卫铲你的时候，你最好别哭着找裁判要牌。” 姆巴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地面，正在做最后的心理暗示。 哈兰德这个大块头在通道里走来走去，他不时用拳头用力捶打着两边的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以此来调动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兴奋度。 孙阳站在队列里。 他的右手牵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德国小男孩球童。 小男孩身上穿着多特蒙德的主场球衣，站在这个通道里面对这么多世界级大牌球星，显得非常局促。 孙阳感觉到了掌心里那只小手在冒冷汗，手指还在不住地发抖。 他慢慢蹲下身，视线与小男孩平齐。 孙阳伸手揉了揉小家伙那一头柔软的金发。 “嘿，小男子汉。怎么了？有点紧张吗？”孙阳用流利的德语轻声问。 小男孩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孙阳，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一股倔强。 “孙叔叔，我不怕。我只是激动。我每天放学都在家里的后院练习你那个圆月弯刀的踢法。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穿上大黄蜂的球衣，站在这里，和全世界上最有名的球星比赛！” 听到这话，站在前面的维特塞尔和旁边的胡梅尔斯全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孙阳看着这个满眼星星的孩子，直接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说得好！伙计。你一定能行的，甚至会比我做得更好。”孙阳拍了拍小球童的肩膀，“但是现在，你得先陪我走出去，去外面听听那八万多人的欢呼声。准备好了吗？” 小男孩重重地点头，紧紧反握住孙阳的大手。 激昂浑厚的欧冠主题曲在此时恰好从通道尽头的广播里传进来。 “走吧，先生们。该我们上场去给那些法国人一点颜色看看了！”罗伊斯站在队伍最前端，大声招呼了一声。 两队球员跟随着欧洲著名金哨，西班牙籍主裁判马特乌·拉奥斯，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球员通道。 踏入球场的那一秒。 强烈的探照灯光线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这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孙阳深吸了一口威斯特法伦夹杂着草皮泥土味的空气，浑身亿万个细胞彻底活络了过来。 这是世界足球的最高殿堂，这是无数职业球员做梦都想踩上来的欧冠淘汰赛草皮。 双方球员在中圈弧依次排开。 拉奥斯仔细核对了两边的出场人数，转头向场边第四官员确认设备正常运行。 电视转播镜头依次划过多特蒙德的三叉戟，最后在孙阳那张平静且年轻的亚洲面孔上停顿了整整三秒钟。 大巴黎那边，姆巴佩已经站在了发球点上。 迪马利亚在右路来回踩着小碎步，内马尔在整理着自己的长袜。 双方落位。 拉奥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秒表，将哨子塞进嘴里。 “嘟——！” 一声尖锐且绵长的哨音，彻底划破了威斯特法伦的夜空。 欧冠十六强战首回合，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巴黎圣日耳曼的比赛，正式打响！ 姆巴佩脚尖轻轻一拨，将皮球磕给身后的维拉蒂。大巴黎率先开球。 全场球迷的嘘声瞬间铺天盖地砸向客队球员。 维拉蒂接球后没有丝毫慌乱，他可是大巴黎中场的节拍器。面对扑上来的桑乔，维拉蒂轻松一个转身拉球，将球横向分给了接应的库尔扎瓦。 “压上去！别让他们在中场起速！”队长罗伊斯在右路大声指挥防线。 库尔扎瓦拿球抬头观察。他发现多特的阵型压得极其靠上。图赫尔赛前布置的战术就是利用长传直接打穿多特三后卫的身后。 库尔扎瓦没有犹豫，抡起左脚直接一记过顶长传，想要去寻找正在前插的姆巴佩。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朝着多特蒙德后场飞去。 胡梅尔斯经验老到，提前卡住落点，力压姆巴佩将球顶回了中场区域。 这是一个二点球的争夺！ 皮球快速坠向中圈弧顶偏左的位置。 大巴黎的内马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鬼魅般收缩到了这里，他甚至不用停球，就准备顺势用大腿将球垫给旁边的迪马利亚打反击。 就在内马尔起跳准备触球的那半秒钟。 一道穿着黄黑相间29号球衣的身影，如同贴地飞行的猛禽，从斜刺里杀出。 孙阳在后场落位时就已经启动了。 面对技术细腻的内马尔，孙阳根本没有讲任何道理。他将速度直接拉满，甚至不用眼睛去看人，只是盯着那颗下坠的皮球。 “砰！” 极其沉闷的肌肉与皮球的撞击声在中场炸开。 孙阳抢在内马尔出脚前，整个人蛮横地挤进了内马尔的身位里。他宽阔的肩膀狠狠撞在内马尔缺乏保护的胸口上。 这完全是一次合理冲撞！ 内马尔只觉得像是被一辆失控的小型皮卡车给撞了一下，重心全无，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草皮上。 而孙阳借着这一撞的力量，右脚外脚背极其写意地在空中把球一卸，皮球乖巧地黏在他的脚下。 主裁判拉奥斯双手平举向前，没有犯规，比赛继续！ 孙阳拿球落地的第一秒，根本没有半点调整停顿。 他的视线在右前方的空当处一扫而过，左手随性地向前一指。 就是现在！ 右脚脚弓发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推传。 皮球贴着草皮，直接化作一道锋利的黄绿色激光，精准无比地打穿了库尔扎瓦和金彭贝两人之间的防线空隙。 那里。 一个身高达一米九五的金色巨人，已经甩开所有防守球员，像一头嗜血的北欧暴熊般冲进了大巴黎的大禁区！ 第102章 天外飞仙砸横梁，全场抱头惊呼！ 大巴黎半场草皮上，足球贴地疾驰，划出一道极具穿透力的黄绿色轨迹。 哈兰德大步流星向前跟上。 这位北欧中锋抡开长腿，刚要把球卸在脚下。 右前方，一道暗蓝色的身影从斜刺里极速插了过来。 大巴黎中卫蒂亚戈·席尔瓦拍马赶到。 巴西老将没有盲目下脚去破坏球。 他极其聪明地利用自身的爆发力，抢先半步卡住了防守内线身位。 一米八三的席尔瓦对上一米九五的哈兰德，两人在高速狂奔中狠狠撞在一起。 肩膀对肩膀，肌肉撞击的闷响通过收音话筒传到转播镜头里。 哈兰德本以为自己能用吨位直接生吃过去，但他严重低估了这位前世界第一中卫的核心力量。 席尔瓦身体压低，两条腿扎根在草地上，硬是顶住冲击把哈兰德往边线方向挤压。 两人同时发力，纠缠不下。 这时候另一名大巴黎后卫金彭贝及时回防到位，他看准时机果断倒地放铲，一脚将球捅出底线。 多特蒙德开场就拿到一个角球。 此时，中场区域的内马尔还坐在草皮上。 他双手高高举起，满脸不甘地冲着西班牙籍主裁判马特乌·拉奥斯大声抗议，认定刚才孙阳断球犯规。 “裁判！这绝对是犯规！他刚才直接撞人！”内马尔用英语大声抱怨，用力拍打着身旁的草地。 拉奥斯瞥了他一眼，“收起你的表演，那是一次干净的冲撞。”说完根本不理会他的南美做派，直接转身跑向大巴黎禁区。 禁区里面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哈兰德和席尔瓦两人杠上了，胳膊架着胳膊互相推搡。 “嘿小子！别在我的地盘撒野！”席尔瓦用胸口顶了哈兰德一下。 哈兰德根本不怕事，往前逼近一步，“你这把老骨头最好当心点，别被我撞碎了。” 拉奥斯快速冲进去，强行将这两人分开，并对他们提出口头警告。 确定双方球员落位后，拉奥斯退出禁区，将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嘟！ 右侧角旗区，多特队长罗伊斯开始助跑。 一脚质量极高的右脚内旋弧线球，足球绕过前点防守球员，直奔小禁区中央而去。 哈兰德站在十二码位置，身上挂着一个席尔瓦。 席尔瓦在身高上吃亏，他只能在起跳前拼命拉拽哈兰德的球衣下摆。 哈兰德强行起跳发力，席尔瓦干脆在下面直接上手抱住了哈兰德的腰部。 即便在身上挂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哈兰德依然展现出恐怖的制空能力，迎着皮球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狮子甩头。 足球变线，砸向球门左上角。 大巴黎门将纳瓦斯展现出世界级神经刀的反应速度，他双腿蹬地腾空而起，双掌硬生生将球拍出了大禁区外。 足球高高飞起，朝着禁区弧顶外侧坠落。 那里恰好是防守真空地带。 一直在外围游曳保护二点球的孙阳，双眼紧盯着那个快速下坠的皮球。 此时此刻，孙阳脑海中闪过的，全是梦境训练营里齐达内教的那上千次动作的画面。 支撑腿站稳！重心前压！脚背绷直！ 孙阳没有选择停球调整。 他判断好皮球的落点，左臂向后张开保持平衡，右腿在空中抡出一个极为舒展的半月形弧度。 迎着下落的皮球，孙阳整个身子在半空中彻底舒展开来，右脚正脚背毫无保留地抽在了足球的中部。 砰！ 吃球部位精准！发力极其透彻！ 这是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凌空重炮抽射。 足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穿透了禁区内密集的人群，带着恐怖的球速砸向大巴黎球门。 纳瓦斯刚刚落地，来不及做出第二下扑救动作。 全场八万多双眼睛看着那道光影。 哐！巨响传来。 足球狠狠砸在了球门左侧横梁与立柱交界的死角处，甚至连金属门框都在发出剧烈的震颤音。 皮球高高弹起，飞出了底线。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人同时发出一阵巨大的倒吸凉气声。 转播镜头的特写画面扫过看台，足足有两万多名多特主场球迷统一做出了双手抱头的惊呼动作。 央视体育频道直播间内，更是炸开了锅。 贺伟大喊可惜：“哎呀！这球太可惜了！就差了不到十公分！多特蒙德险些完成一次逆天的开局！” 贺伟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两位专业解说嘉宾，“徐阳指导，杨晨指导，两位都踢过职业比赛，孙阳这一脚不停球直接凌空抽射的质量，你们怎么看？” 杨晨拿起战术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语速极快。 “这一脚太不简单了！这种外围的高空坠球，普通的球员第一选择绝对是用胸部或者大腿把球停下来再处理。像孙阳这样不等球落地直接凌空抽射，对球员捕捉落点的空间感，以及脚踝控制力要求极高！” 杨晨接着补充，“只要脚背翻转的角度稍微差一两度，这球要么直接打飞到看台上，要么就是踢呲了滚出底线。孙阳能把它压住，并且抽出这么高的质量，足以说明他现在的基本功扎实到了可怕的地步。” 徐阳在旁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我看这脚打门的时候，头皮都发麻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孙阳刚才摆腿抽射的那个身姿，特别像零二年欧冠决赛上，齐达内打进勒沃库森的那个天外飞仙？” 徐阳指着回放画面里的孙阳，“一样的左脚支撑发力，一样的不看球门直接盲打。这一脚要是进了，那绝对是本赛季欧冠的最佳进球预定！” 球场上，比赛节奏并没有因为这脚惊天远射而停滞。 纳瓦斯大口喘着气，把球摆在小禁区线上，大脚开出门球。 巴黎队长马尔基尼奥斯在中场右侧用胸部卸下皮球，随后一脚贴地传球找到了前面的盖伊。 盖伊拿球没有粘球，直接分边给到右路插上的迪马利亚。 阿根廷快马左脚外脚背顺势一拨，沿着右边线开始高速带球起速。 大巴黎的进攻群彻底活了。 中路位置上，姆巴佩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跑车，开始无球前插准备接应。 多特蒙德后防线立刻做出应对。 左翼卫格雷罗果断放弃边路防守，横向内收去封堵姆巴佩的前进路线。 孙阳和维特塞尔双双退回三十米区域，形成双后腰屏障保护中路。 左中卫扎加杜看准时机，突然从禁区里冲出来。他在迪马利亚准备内切变向的那一刻，连人带球一记凶狠的滑铲，将阿根廷人直接铲出了边线。 大巴黎的界外球开出，双方在整个中场区域陷入了攻防战。 今天这场比赛的转换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攻守两端的球权在极短的时间内频繁互换。 图赫尔排出的3421阵型优势开始体现，维拉蒂和库尔扎瓦在两翼不断利用人数优势压制多特的边路。 多特蒙德的后防线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胡梅尔斯领衔的三中卫体系，将大巴黎的进攻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姆巴佩引以为傲的速度硬生生被胡梅尔斯和扎加杜两人的夹击防守给完全限制住了，连一次像样的反越位单刀都没有获得。 而在中场防守端，孙阳彻底变成了多特蒙德的清道夫。法夫尔的指令很明确，孙阳要在回撤后，用大部分精力去缠斗内马尔。 大巴黎半场三十五分钟的控球，几乎都在内马尔脚下流转。巴西天王今天状态活跃，刚接到维拉蒂的传球，一个灵巧挑球晃开维特塞尔，落地后脚尖连续拨弄，准备踩单车提速生吃多特中路防线。 孙阳没有退让，也没被眼花缭乱的假动作晃晕。 他看准皮球的滚动轨迹，65点的身体对抗别人可能吃亏，但对身材瘦小的内马尔完全拿捏，他压低重心从侧前方强行卡位。 砰！ 在内马尔右脚刚要拨球的节点，孙阳精准切入，宽厚的身板结结实实撞在内马尔肩膀上，同时右脚脚背先一步把球扫向边线。 内马尔的桑巴花活还没耍利索，连人带球失去重心翻滚倒地，捂着小腿在草皮上接连打了三个滚。 “你到底是在踢球还是打人？！”内马尔从地上爬起来，摊开双手冲着主裁判拉奥斯怒吼，眼角泛起血丝。 拉奥斯冷着脸跑过来，手指着皮球出界的方向：“我看得一清二楚，他先碰到了球！”拉奥斯完全不搭理内马尔夸张的肢体表演。 整个上半场，内马尔只要一拿球企图玩出花活，孙阳必定第一时间贴上去。没有多余的伸腿动作，就是纯粹的核心力量对抗加上极其精准的卡位。 连续四五次被撞翻在地后，内马尔眼里的火气压制不住了，只要孙阳一靠近，他就只能被迫提前将球分给身侧的姆巴佩。 但这种高强度的高位逼抢和折返跑，加上要跟维拉蒂、盖伊这群中场悍将进行肉搏缠斗，让孙阳的体能条急剧消耗。 72点的体能储备，到了欧冠这种令人窒息的绞杀局里，显得捉襟见肘。 维拉蒂像块牛皮糖一样贴着孙阳，连转身出球的空当都不给他留。 主裁拉奥斯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 比分依然停留在0比0。 威斯特法伦球场灯光照耀下。 双方球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球员通道。 每个人身上的球衣都被汗水彻底湿透，紧贴在肌肉上。 孙阳走在队伍中间，大口呼吸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半场哨响这一刻，他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内马尔走过他身边，扯下护腿板，嘴里飙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葡萄牙语脏话。 孙阳没有回头，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汗珠，径直走向更衣室。 第103章 哈兰德在前场嗷嗷待哺 中场休息时间，威斯特法伦球场的主队更衣室里，热气腾腾。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汗酸味混合着草皮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球员们东倒西歪地瘫坐在长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孙阳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瓶特制运动饮料，仰起脖子猛灌了两口。他上半场整整四十五分钟都在跟内马尔进行肉搏战，体能条已经掉到了红线边缘。现在两条腿涨得发酸。 法夫尔主教练站在战术板前面，手里捏着一根黑色马克笔，用力敲打着白板。 “听着！小伙子们！上半场你们干得漂亮！”法夫尔提高嗓门，“防守做得很严密。孙，你把那个两亿欧元的巴西人逼得像个只会抱怨的新手，这太棒了。” 球员们纷纷拍手给孙阳打气。 法夫尔转过身，用笔在战术板上快速画出几个箭头。 “但是下半场，我们要主动出击。这可是我们的地盘，必须拿下比赛！”法夫尔看向孙阳，“孙，从下半场开始，你不用再去管内马尔了。把他交给马尔科去对付。” 队长罗伊斯立刻点头，他拍了拍胸口：“放心吧头儿，我会让那家伙知道德国球员的硬度。” 法夫尔继续布置：“维特塞尔，你要和马尔科组成双屏障，彻底切断大巴黎的中场连线。桑乔，你需要去边路多进行无球跑动，把他们的边后卫拉扯出来，中路必须留出大片空当。” 最后，法夫尔盯着哈兰德那个高大的身影：“埃尔林，你就当一颗钉子。给我扎在大巴黎的禁区里面，哪里也别去。只要球传过去，你就把它砸进球门里！” 哈兰德捏紧拳头，发出指关节碰撞的脆响。 法夫尔走到孙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中路接球，组织进攻。把你脑子里那些传球路线全部用上。大巴黎的防线不是铁板一块，找出那个致命的缝隙，把球传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巴黎更衣室。 气氛压抑得可怕。 内马尔坐在一旁的板凳上，一把扯下护腿板，用力砸在地上。 “该死！多特蒙德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东方小子？”内马尔大声跟旁边的姆巴佩抱怨，“那小子简直就是一头蛮牛，根本不讲理！每次我想做动作，他连球带人一起撞。裁判居然不管！” 姆巴佩递过去一条干毛巾，用流利的法语回应：“内马，别急躁。他们就是想激怒你。你得把球交给我，只要让我跑起来，多特的后卫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主教练图赫尔黑着脸走到中央。 “看看你们上半场踢的什么东西！你们可是全欧洲身价最贵的球星组合！”图赫尔咆哮着，“优势在哪里？把速度提起来！姆巴佩，拿球就坚决突破，不要在中场跟他们纠缠！” 图赫尔转头看向中场防守球员维拉蒂和盖伊，脸色阴沉。 “那个二十九号中国小子，他下半场肯定会组织反击。”图赫尔用指节用力敲打着桌面，“只要他拿球准备过人，不管是转身还是玩什么花活，直接上身体把他放倒！不要让他把球传出来！就算拿牌，也得把他留在草皮上！” 休息时间结束。 两队球员从更衣室鱼贯而出，在球员通道里列队。 哈兰德走到孙阳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这位挪威神锋现在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想要进球的野兽气息。 “嗨，兄弟，下半场咱们必须干他们一家伙。”哈兰德凑近孙阳耳边，“你只要把那该死的球传出来，就算是用头皮蹭，我也会把它打进纳瓦斯身后的球网里。” 孙阳笑了笑，抬起头直视哈兰德的眼睛。 “没问题。等会儿到了前场，你注意我手指的方向。我会把球送到那个位置。” 哈兰德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笑起来。 “你的左手吗？拜托，兄弟。那个图赫尔估计早就让大巴黎全队把你的比赛录像翻烂了。他们现在防你的左手，防得比什么都严。” 孙阳摇了摇头，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哈兰德眼前晃了晃。 “不，这次不看左手，你要看我的右手。” 哈兰德有点发懵，但他深知孙阳那逆天的传球视野，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裁判马特乌的哨音再次划破夜空。 下半场比赛正式打响。 经过中场休息，双方球员重新回到草皮上。或许是上半场的高强度比赛让体能消耗过大，刚开局的十分钟里，两边的节奏明显放缓。 大巴黎在中后场开始频繁倒脚控球。多特蒙德这边也严格执行法夫尔的战术，整体阵型后退，放缓前场逼抢的力度，全部退回到本方半场。他们在蓄力，像一头蛰伏在草丛里的黄黑色猎豹，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比赛进行到第六十一分钟。 大巴黎边后卫库尔扎瓦拿球，横敲给中路的维拉蒂。维拉蒂不停球，直接一脚斜传找到右路的内马尔。 内马尔右脚把球卸下，刚准备带球推进。 他一抬头，赫然发现前方的防守人员变了。孙阳没有像上半场那样贴身顶防，而是和队长罗伊斯一起，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口袋阵，正等着他往里面钻。 内马尔吃过上半场的亏，他知道一旦陷入这两个人的包夹，球权十有八九要丢。他不敢托大，右脚脚弓一推，直接把球大范围转移到了左路的姆巴佩脚下。 法国快马姆巴佩接到皮球，根本不作任何停留。 他脚尖猛地一趟，整个人化作全速冲刺的跑车，朝着多特蒙德的右路防区高速狂飙。 全场观众倒吸冷气。这种恐怖的爆发力在足球场上堪称无解。 多特蒙德右路防线上，阿什拉夫和老将皮什切克早有准备。两人一前一后，阿什拉夫利用速度严密封堵内线，皮什切克经验老道，横在姆巴佩的前进路线上。两人形成关门之势，强行逼迫姆巴佩减速。 姆巴佩眼看无法生吃，只能在底线附近一脚强行传中。 皮球高高飞起，直奔大禁区中央。 大巴黎的边锋迪马利亚快速前插，准备抢点攻门。 但迪马利亚那瘦弱的身板，在多特中卫胡梅尔斯面前实在不够看。 身高一米九一的德国老牌中卫胡梅尔斯，依靠庞大的身躯和极其强悍的核心力量，硬生生把迪马利亚挤到了外线。 胡梅尔斯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头球解围，把皮球远远顶向了中场区域。 第104章 两万五千人齐指球门左上角，纳瓦斯慌了 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中圈弧顶位置。 那里正是大片空当。 维特塞尔从后腰位置一个头球摆渡，皮球飞过中线落向了前场。 孙阳在那个位置胸部停球转身。 而大巴黎中场维拉蒂也从另一侧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他的脑子里全是主教练图赫尔的命令：不要让他传球，直接放倒！ 孙阳面对着大巴黎的半场，他清楚地听到了身侧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距离孙阳还有一米，维拉蒂的身体已经前倾，准备从侧后方下脚破坏，甚至做好了直接把孙阳连人带球一起撂倒的准备。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孙阳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梦境训练营里，齐达内亲自示范的那无数次动作拆解画面。 孙阳右脚在接触到皮球的同一时间，双腿猛地弯曲，身体重心急速下沉。 他整个上半身极具欺骗性地向左侧大幅度一沉。 这是一个极为标准的齐祖沉肩假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全靠对身体重心的极致掌控力。 高速冲上来的维拉蒂完全吃透了这个假动作。他以为孙阳要从左侧转身突破，情急之下，维拉蒂把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部交了出去，直接倒地伸出右腿去封堵左侧的路线。 就在维拉蒂倒地扑空的一刹那。 孙阳沉下去的左肩突然拔起，顺势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轻轻一拨。 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轻巧地从倒在地上的维拉蒂身侧抹了过去。 突破成功！前方是三十米的开阔走廊，大巴黎的后防线彻底暴露在多特的枪口下。 维拉蒂扑在草皮上，心头大震。他深知让这个东方小子起速冲起来的后果。 完全顾不上什么职业球员的脸面，维拉蒂在地上连滚带爬，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孙阳的小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拽。 孙阳正在起速阶段，被这突然的拉拽直接放倒，两人齐齐摔在草皮上。 裁判马特乌立刻吹响了急促的哨音，一路小跑冲过来。他果断掏出一张黄牌，亮在维拉蒂的面前。 判罚极度清晰，前场任意球。 多特蒙德的球员愤怒地围上来给裁判施压，罗伊斯指着维拉蒂大声控诉这是一个战术犯规，甚至应该直接出红牌。 大巴黎的球员也不甘示弱，双方在中场互相推搡起来，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平息争端后，主裁判用防守喷雾在草皮上画出了一条白线。 这个任意球的位置距离大巴黎球门大约二十八米，稍微偏右一点。这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致命区域。 孙阳抱着皮球，走到犯规地点。他仔细抚平草皮上的几根草屑，把皮球稳稳地摆正，然后向后退了整整五大步。 大巴黎球门前。门将纳瓦斯大声吼叫着指挥防线。 “排好！排好！盖伊，你往左边去一点！金彭贝，把那条缝给我堵死！”纳瓦斯双手不断比划，神情极度紧张。 内马尔、金彭贝、马尔基尼奥斯、盖伊四个人手挽手排成一排高大的人墙，把球门的近角挡得严严实实。 纳瓦斯对孙阳的忌惮极深。他在赛前详细分析过多特蒙德最近几场比赛。他清楚地记得孙阳那个圆月弯刀任意球的恐怖弧线，更别提还有那一脚一百三十公里时速的暴力轰门。 无论是力量还是角度，这个年轻人都有着终结比赛的可怕实力。 主裁判马特乌确认人墙距离后，退开几步。 孙阳站在皮球后方，大口吸气。 接着，他慢慢抬起了左手。 手臂笔直，食指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挺挺地指向了大巴黎球门的左上方死角！ 就是这个动作！ 现场大屏幕切出了孙阳的特写镜头。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彻底疯狂了。这是孙阳的标志性动作！ 大巴黎球门后面，威斯特法伦南看台。这面著名的黄黑之墙，汇聚着两万五千名最死忠的多特蒙德球迷。就在孙阳举起左手的那一刻。 令人头皮发麻的震撼场面出现了。 两万五千名球迷，极其默契地停止了所有的歌唱和欢呼。他们齐刷刷地抬起手臂。两万五千根手指，跟着球场中央那个二十九号球员一起，遥遥指向了大巴黎球门的左上角！ 整个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那铺天盖地的手臂形成的无声压迫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巴黎球员的心头。 纳瓦斯站在门线上，眼角直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太有压迫感了。被几万人同时指着自己把守的大门死角，那种心理防线的冲击是难以言喻的。 纳瓦斯双腿微微弯曲，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左侧球门柱方向挪动碎步，把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都偏向了左上方。他做好了起飞扑救重炮或者香蕉球的万全准备。 人墙里的巴黎球员也全都绷紧了神经，双腿肌肉紧缩，准备在孙阳射门那一秒跳起来用脑袋挡球。 所有人注意力全被球门左上角吸住。 孙阳站在原地，放下了左手。 但在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死角位置，孙阳那垂在身侧的右手，极其隐秘地朝着人墙右下方的一个狭小空隙，轻轻指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躲过了转播镜头，也躲过了大巴黎防守球员的眼睛。 但一直游荡在人墙侧后方的大中锋哈兰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信号。 北欧巨人原本懒散的身躯猛然绷紧，小腿肌肉开始蓄力，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嘟——！ 裁判哨音响起。 孙阳大步流星开始助跑。三步之后，左脚狠狠踩在草皮上当做支撑。 右腿向后高高扬起，抡出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半月形弧度。 这架势，分明就是要踢出一记轰碎球网的巴蒂重炮！ “起跳！”大巴黎队长马尔基尼奥斯大吼一声。 人墙里四名球员齐刷刷双脚离地，拼命往上蹿，想要用身体组成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门将纳瓦斯也提前朝着左上方侧身起飞。 但就在孙阳的右脚即将抽中皮球中心的那十分之一秒。 那高高扬起的右腿，在空中发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变化。 狂暴的力量全数收敛。脚腕向内一转，紧绷的正脚背迅速变成了脚弓。 没有重炮轰门！没有圆月弯刀！ 右脚脚弓温柔地在皮球的右下角一推。 足球甚至没有离开草皮。它贴着地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白色流光。 这记传球精准得令人发指，直接穿透了大巴黎人墙起跳后露出的那道微小缝隙。 一记贴地直塞球！ 纳瓦斯人在半空，绝望地看着皮球贴着草皮从反方向滚入禁区。他甚至连落地二次扑救的机会都没有。 大巴黎的后卫们落地转头，惊恐地发现他们的防线背后，一头北欧暴熊已经反越位杀出。 哈兰德完美领会了孙阳的意图。这记直塞球的速度和角度舒适到了极点。 不需要停球，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 哈兰德迎着滚来的皮球，在点球点附近直接起左脚，一记干脆利落的推射扫门。 皮球毫无悬念地滚入完全不设防的空门，在白色的球网上卷起一阵剧烈的波浪。 第105章 全场被骗！两万五千人参与的世纪助攻！ 欧冠官方转播信号立刻给出了这个进球的慢动作回放。 屏幕上被分割成三个不同角度的画面。 其中一台架设在角旗区底部的特写摄像机，完整记录下了整个战术欺骗的全过程。 画面中，孙阳站在皮球后方。他高举的左手刚刚放下。 在他身体遮挡的盲区里，右手的食指快速且隐蔽地向前侧方指了一下。 与此同时，画面右上角的哈兰德，原本站在人墙边缘，在孙阳给出信号的那一秒，双腿肌肉绷紧，身体重心猛地向前倾斜，做出了提前冲刺的起跑姿态。 这就说明，那个进球根本不是运气！ 央视体育频道的直播间里，贺伟看着屏幕上的回放画面，手里的记号笔抓得更紧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载入欧冠史册的精妙配合！”贺伟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 “大巴黎场上的球员，全都被骗了！甚至包括我们这些坐在电视机前的解说和球迷。” 徐阳在一旁接话：“这种战术欺骗不是临时起意，这肯定是多特蒙德在训练基地演练过无数次的秘密武器。” “重点是威斯特法伦球场这两万五千名南看台球迷。”杨晨看着大屏幕补充道，“孙阳利用了主场优势，他把现场球迷也变成了这个战术的一环。两万多根手指指向同一个地方，给门将纳瓦斯制造了极大的心理压力。纳瓦斯在心理上已经被击败了。” 球场内，威斯特法伦上空飘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比零。 多特蒙德终于攻破了大巴黎的球门。 哈兰德进球后狂奔向角旗区。他一个滑跪在草皮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孙阳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扑到哈兰德的背上。队长罗伊斯、边后卫阿什拉夫等人也全冲了过来，把两人压在底下庆祝。 “你这个传球太绝了！我接球连脚腕都不用调整，太舒服了！”哈兰德从人堆里钻出脑袋，扯着大嗓门喊道。 孙阳用手掌拍了一下哈兰德的头顶：“我让你盯紧右手，你起步反应再慢半秒，这球就被席尔瓦破坏了。” 南看台两万五千名多特死忠彻底沸腾。因为在刚才那十秒钟里，是他们亲手用无声的指向参与这一场进球配合。无处不在的荣耀感直接充斥在这个黄黑色的铁血看台上。 无数的德国黑啤从看台上泼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荷尔蒙气息。胖子卡尔脱掉上衣，站在看台最前面的栏杆上挥舞着巨大的多特队旗。 大巴黎的半场。 姆巴佩和内马尔站在中圈附近。这两位身价加起来超过四亿欧元的巨星，此时脸色都不好看。 大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孙阳和哈兰德的配合。 内马尔双手叉在腰间，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远处的孙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姆巴佩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内马尔的肩膀。 “内马，这支德国球队在拿我们开玩笑。”姆巴佩用法语说道。 内马尔吐出一口唾沫，语气变冷：“把球交给我。这帮只会防守的家伙根本不懂真正的艺术。” 这两位平日里在法甲赛场上总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球星，这回真的被激怒了。他们眼底的斗志彻底被点燃，不再是之前那副懒散的模样。 主裁判马特乌吹响了比赛继续的哨音。 落后一球的大巴黎在中圈开球。 多特蒙德全队在主教练法夫尔的手势下，立刻全线退防。他们放弃了前场的逼抢，在中后场建立起两道极其严密的防线。 姆巴佩想要提速。他在左边路不断向多特防线的纵深处穿插跑位。 但多特把防线回撤得极深，留给姆巴佩冲刺的空间全被压缩了。阿什拉夫和皮什切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让他很难拿到舒服的身后球。 姆巴佩的速度优势无从发挥，大巴黎的进攻重任落到了内马尔身上。 这位巴西球星有着全欧洲最顶级的乱战突破能力。他拿球开始频繁向中路靠拢。 内马尔在禁区弧顶外接球。面对维特塞尔的防守，他连续两次单脚踩单车，右脚脚尖猛地一拨，准备从外线强行抹过去。 但这里是德甲强队的主场。这里没有温柔的防守。 旁边的高大后卫扎加杜早就盯上了他。扎加杜根本不管内马尔的假动作，他看到皮球暴露出来的那个缝隙，直接倒地飞铲。 鞋钉贴着草皮，连人带球一起扫倒。 内马尔惨叫一声，在草皮上接连翻滚了整整三圈。他捂着自己的脚踝，高高举起右手向裁判抗议。 主裁马特乌跑过来，双手平举，示意这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先铲到球的防守动作，没有犯规，比赛继续。 内马尔用力拍打着草皮，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念叨着葡萄牙语。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内马尔彻底陷入了多特蒙德后防线的绞肉机当中。 这帮德甲铁血硬汉根本不跟他讲道理。只要他一拿球想玩花活，胡梅尔斯、维特塞尔、孙阳、格雷罗就会轮番上前对抗。 不是被撞翻，就是被粗暴的身体对抗直接挤开。内马尔在场上的时间，有一大半都在向裁判抱怨和调整护腿板。 时间推移到第七十分钟。 大巴黎主教练图赫尔在场边急得来回踱步。他不断冲着场内大喊大叫。 内马尔的体能出现了严重下滑，脾气也快到了爆炸的边缘，随时都有吃牌的风险。 图赫尔转身对热身区招手。大巴黎进行换人调整。 高中锋卡瓦尼脱掉背心，站在了第四官员旁边。 死球状态下，内马尔被换下。他满脸阴沉地走下场，连看都没看图赫尔一眼，直接走向替补席。卡瓦尼拍了拍手，大步跑上球场。 与此同时，多特蒙德的半场。 孙阳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滴落在草皮上。他的球衣早就湿透。 中场高强度的折返跑和逼抢，让他的体能条消耗极大。他现在的双腿沉重无比，每一次抬脚都要耗费大量的力气。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转头看向法夫尔。 “头儿，孙的体能到极限了。我们要不要用布兰特把他换下来？”泰尔齐奇提议。 第106章 姆巴佩牌跑车启动！宁可吃黄牌，也不让你过去！ 法夫尔盯着场上的局势，直接摇头否定了换人建议。 “不行，现在只领先一个球，不保险。大巴黎把卡瓦尼换上来，说明他们要增加前场高点猛攻了。”法夫尔指着场上，“这个时候把孙换下来，我们的中场组织就彻底没了。我们需要他在反击里传出致命球。” 大巴黎变阵之后，场面上的局势立刻发生了变化。 卡瓦尼这个支点站在多特的禁区里，大巴黎的前场形成了一高一快的组合配置。 姆巴佩在左路牵扯防线，卡瓦尼在中路争顶。多特蒙德的防线开始变得吃力。 第七十五分钟。 大巴黎把进攻重心转移到了右边路。 阿根廷国脚迪马利亚在右侧边线接到传球。这位边锋脚下技术极其细腻。 他面对多特左后卫格雷罗的防守，左脚向内侧虚晃，接着突然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拨。这一下节奏的变化完全骗过了格雷罗。迪马利亚顺势加速抹了过去。 多特中卫扎加杜赶紧从禁区里跑出来补防。 迪马利亚没有降速，他在跑动中右脚脚尖轻巧地在球底下一挑，皮球刚好越过倒地滑铲的扎加杜的防守面积。 迪马利亚从底线附近杀出一条血路，左脚抡起，送出一脚高质量的传中球。 皮球带着强烈的内旋，直奔多特蒙德的大禁区中央。 胡梅尔斯和卡瓦尼两个人同时起跳争抢这个高点。 卡瓦尼展现出了强悍的滞空能力。但胡梅尔斯的卡位更为老道，他利用身体优势扛住卡瓦尼，硬是用脑门把球从危险区域顶了下来。 皮球落在禁区外围。 维特塞尔抢先一步卡住身位，用胸部把球卸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一脚短传把球交给了孙阳。 孙阳接到皮球，没有任何停顿。 他用眼角余光扫向了大巴黎的半场。 此时大巴黎的阵型压得靠上，后半场大面积空虚。左边路的桑乔已经启动。 孙阳右脚脚弓发力，送出一脚精准的贴地直塞。皮球直接穿透了中场线，准确地落到了桑乔跑动的线路上。 多特蒙德的反击来了。 前场形成了五打五的局面。 桑乔拿球高速推进。哈兰德和罗伊斯像两把尖刀一样直插禁区腹地。孙阳和维特塞尔跟在后面提供火力支援。 大巴黎的后防线面临考验。此时多特后卫还在后场没有出禁区。 桑乔带着球狂飙，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巴黎后卫金彭贝的位置。 桑乔右脚连续拨弄皮球，准备用一个加速爆趟直接生吃对方。 他把球向外侧一趟，身体刚要前倾冲刺。 一道蓝色的身影斜着杀了出来。 那是大巴黎的前世界第一中卫，蒂亚戈·席尔瓦。 这位老将的防守能力堪称恐怖，他早就判断出了桑乔的带球路线。 席尔瓦直接一个倒地滑铲。这脚滑铲的时机、角度、力量拿捏得天衣无缝。 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干干净净地把球从桑乔的脚下踢走。桑乔由于惯性翻滚倒地。 全场的多特球迷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 席尔瓦不仅完成了抢断，他爬起来的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半场。 刚才为了配合这次快攻，多特蒙德攻击阵型已经大幅度前移，后防线和中场之间出现了严重脱节。中圈和禁区之间暴露出了大片的空当地带。 席尔瓦没有犹豫，右脚迎着皮球就是一记长距离过顶长传。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弧线，越过了孙阳和维特塞尔的头顶，精准地坠向多特蒙德后防线与中场之间的那片空当。 多特球迷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区域里，正好有一辆开足马力的蓝色超级跑车。 基利安·姆巴佩。 这位目前公认的世界第一快马，在席尔瓦起脚的那一刻就已经启动了。 作为一名前锋，他整场比赛或许会隐身，但只要给他抓住一次启动空间，他就能把握得到。 姆巴佩在奔跑中速度持续飙升。 多特的边后卫阿什拉夫和老将皮什切克拼命回追。阿什拉夫本身也是快马，但在全速冲刺的姆巴佩面前，他们甚至无法拉近一点距离，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姆巴佩伸出右脚，平稳地把空中落下的皮球卸下。他顺势趟了一步，直逼多特蒙德的禁区。 禁区前沿迎面出现一个高大的屏障，老将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经验老辣，他非常清楚绝对不能盲目上抢。只要一伸腿，姆巴佩就会把他过掉形成单刀。 他压低重心，一边盯着球，一边倒退着向禁区里撤，试图拖延时间。 但姆巴佩根本不减速。他在距离胡梅尔斯还有两米的地方，左肩一晃，虚晃一枪，右脚把球向右侧一大步趟出去。 胡梅尔斯的重心被骗过了。他只能看着姆巴佩带着球从身侧抹过。 这一旦过去，直面门将布尔基，这球必进无疑。 球过人不过。 胡梅尔斯没有别的选择。他直接伸出手，拽住了姆巴佩那件深蓝色的球衣。 巨大的拉力把姆巴佩扯倒在地，在草皮上滑行了好几米。 主裁判马特乌的哨声立刻响彻全场。 姆巴佩坐在地上，大声冲着裁判喊叫，伸手要红牌。 大巴黎的球员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一起向裁判施压。 主裁马特乌跑向事发地点，掏出一张黄牌，高举在胡梅尔斯面前。 姆巴佩对这个判罚极度不满，从地上爬起来追着裁判抗议。 马特乌面无表情地向大巴黎球员解释判罚依据。当时姆巴佩还没有形成单刀，而且在胡梅尔斯的身后，还有另一名多特后卫扎加杜。 这时候，多特蒙德的中前场球员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本方禁区。 虽然避免了红牌的噩梦，但大巴黎获得了一个位置极佳的前场任意球。 这个位置刚好在禁区外围，属于绝对的致命区域。 多特蒙德门将布尔基神情紧张，他站在球门线前，大声指挥着队友排人墙。 “埃尔林！你去左边！孙！你站到维特塞尔旁边！”布尔基指手画脚，嗓门极大。 哈兰德那庞大的身躯站在了最前面。孙阳、格雷罗、维特塞尔紧紧挨着他排成一排。 站在皮球前的，是姆巴佩和迪马利亚两人。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所有球迷都盯着禁区前沿那几道身影。 第107章 你们的配合太慢了！北欧暴熊旱地拔葱！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空气冷得刺骨。 南看台两万五千名多特死忠不再高唱队歌，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致命的任意球罚球点。 皮球安安静静地躺在禁区外围左侧的草皮上。这个位置极佳，不管是直接打门还是传中，都能对布尔基把守的大门造成致命的威胁。 姆巴佩双手插在腰间，胸膛剧烈起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天使迪马利亚，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帮德国人刚才让我们颜面扫地，我们必须还回去。”姆巴佩用极其快速的法语低声说道，“那个叫孙的小子用战术欺骗进了一个球，我们也玩个配合。等会哨响我直接启动，我不踢，你从后面用脚把球挑过去。只要球过人墙，我绝对能抢到第一落点。” 迪马利亚看着姆巴佩那满是斗志的眼睛，立刻点了点头，同样捂着嘴回应：“没问题，你起步那一下要猛，把他们人墙的重心全骗起来。剩下的交给我。” 两个身价极高的球星商议完毕，分别后退了几大步，拉开了助跑的距离。 多特蒙德门将布尔基用力拍打着左侧的门柱，巨大的响声在禁区里回荡。“别漏人！埃尔林，你的大个子挡住近角！孙！注意那只法国小跑车从边上钻过去！全都给我把腿并紧了！” 哈兰德一米九五的身高站在人墙最边上，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铁塔。他那双北欧人特有的蓝色眼珠子盯住前面的两个人。孙阳站在哈兰德右手边，他现在两条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刚才高强度的折返跑几乎榨干了他肺里的氧气，但他硬是咬着牙挺直了腰板。 主裁判马特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用力吹响了嘴里的哨子。 尖锐的哨音划破了球场的宁静。 姆巴佩动了。这辆世界第一快马启动的那一下，极其具有爆发力。他大步流星地向皮球冲去，眼睛看着多特蒙德球门的右上角，右腿在跑动中高高抡起，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打一记蛮不讲理的重炮轰门。 “起！”布尔基在门线上大吼。 多特蒙德的人墙集体发力，哈兰德、孙阳、维特塞尔等人同时起跳，双腿紧紧并拢，身体在半空中绷得笔直。 就在这一秒钟里。 姆巴佩高高举起的右腿并没有抽中皮球。他整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灵巧地一扭，双腿一前一后，直接从皮球的上方跨了过去！ 假动作！姆巴佩没有踢！ 跨过皮球后，姆巴佩立刻加速，直接从多特人墙的左侧绕过，高速杀入禁区腹地。 人墙里的多特球员身在半空，根本来不及改变重心。孙阳在空中转头，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姆巴佩的跑位路线。 这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迪马利亚迈出了最后一步。 阿根廷人的左脚脚腕极为柔和地向下一抖，脚尖精准地插进皮球底部。没有任何狂暴的发力，就这么轻巧地往上一挑。 皮球带着微弱的旋转，划出了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直接越过了多特蒙德人墙的头顶，轻飘飘地飞向了禁区腹地。而那个方向，正是姆巴佩高速插上的位置。 大巴黎主帅图赫尔在场边猛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战术配合极其精妙，只要姆巴佩拿到球，面对门将布尔基就是绝对的死刑。 可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情。 迪马利亚为了保证这脚挑传能够顺利越过哈兰德那巨大的身躯，刻意加高了皮球的弧度。这导致皮球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对于普通防守球员来说，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调整防守动作。但哈兰德不是普通人。 这位北欧暴熊在人墙起跳落地的一瞬间，那极其强悍的核心力量立刻爆发。他的双腿狠狠砸在草皮上，借着反弹的力道，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硬生生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 就是这退后的一大步，让哈兰德刚刚好卡在了皮球下落的轨迹上。 哈兰德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把头猛地往前一探，那宽阔的额头迎着下坠的皮球，狠狠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哈兰德的脑袋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直接把这轻飘飘的挑传球硬生生地砸出了大禁区！ “解围了！哈兰德展现出了非人的身体素质！”央视解说席上，贺伟的嗓音极具穿透力地传出，“多特蒙德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刻！” 皮球飞出禁区，落在了中圈外围的维特塞尔的防区。 维特塞尔甚至没有停球，这位蓬蓬头后腰极其果断地用胸部把球一垫，直接把球交给了右侧插上的孙阳。 大巴黎的这次任意球战术投入了太多兵力，中后场此时大面积空虚。 反击时刻到了！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炸锅了。七万五千名球迷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怒吼声震得球场的顶棚都在嗡嗡作响。 “冲啊！大黄蜂！”胖子卡尔挥舞着巨大的队旗，嗓子都喊破了。 多特蒙德场上的这帮青年军，就像是被惹毛的马蜂。从防守转入进攻的这一下，速度快得令人发指。哈兰德刚刚顶完球，连额头上的汗水都顾不上擦，那双粗壮的大长腿立刻迈开，像一辆重型大运卡车一样，突突地朝着大巴黎的半场碾压过去。 左路的小个子桑乔速度全开，贴着边线高速前插，直接拉扯大巴黎那可怜的防线宽度。 孙阳接到维特塞尔的传球，右脚外脚背顺势往前一蹚。 他的双腿依然沉重，肺部的烧灼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要大口吸气。但他极力咬紧后槽牙，强行提起了自己的速度。 “孙阳带球推进！多特蒙德的三箭齐发！”徐阳盯着转播屏幕大喊。 法甲第一后腰维拉蒂从侧后方凶悍地扑了上来。这个只有一米六五的意大利矮个子，防守球风狂野。他紧紧贴在孙阳的身侧，不断用肩膀去撞击孙阳的肋部，左脚更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把孙阳放倒。 第108章 被捅了马蜂窝的大黄蜂队 大巴黎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战术犯规来阻断这次快攻。 孙阳一边带球突进，一边感受着身侧传来的巨大压迫感。维拉蒂的防守极为黏人，根本甩不掉。 距离中圈线还有不到五米。 孙阳的大脑非常冷静。在梦境训练场里，同样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虚拟球员的防守动作比维拉蒂还要狠辣十倍。 维拉蒂看准机会，右腿突然伸出，想要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孙阳在高速跑动中，上半身突然向左侧明显地沉了下去，左肩更是做出一个向内突破的假动作。 齐祖绝技：沉肩虚晃！ 这个极具欺骗性的重心偏移，直接让维拉蒂那伸出的右腿扑了个空，意大利人的身体重心不可控制地向左前方倾倒。 就在维拉蒂重心尽失的这一秒，孙阳的右脚丝滑地踩在了皮球的正上方。鞋底用力向后一拉，整个人的身体以左脚为轴，顺势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高速旋转。 马赛回旋！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回旋。孙阳在身体旋转的过程中，聪明地把后背留给了维拉蒂，用自己一米八五的强壮身躯，挡住了维拉蒂想要伸手拉扯的动作。 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停顿，孙阳连人带球直接抹过了大巴黎防线前最硬的这块骨头。 “漂亮！教科书般的连招摆脱！”杨晨对着耳麦赞叹，“这小子的中场摆脱动作太有大师风范了！” 刚过掉维拉蒂，大巴黎的另一名中场盖伊立刻红着眼睛扑了上来。盖伊根本不管皮球，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孙阳的腰，想要强行申请黄牌也要把人留下。 孙阳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盖伊的手指即将碰触到球衣前，孙阳右脚脚弓向外一弹，把球精准地送到了右边路。 多特蒙德的队长，马尔科·罗伊斯早就等在那里了。 罗伊斯接到皮球，沿着右侧边线开始狂奔。那头金色的短发在球场的聚光灯下闪闪发亮，带头冲向大巴黎那千疮百孔的后防线。 大巴黎剩下的几名后卫在蒂亚戈·席尔瓦的指挥下，一边倒退一边缩紧阵型。 罗伊斯带球突破到大禁区右侧外围，他抬头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局势。大巴黎的边后卫已经逼近，内切的路线被完全封死。 没有犹豫，罗伊斯左脚踩定，右脚搓在皮球的中下部。一记质量极高的过顶长传球直接起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直奔大巴黎禁区右侧的危险地带。 哈兰德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台推土机一样，已经冲到了指定位置。 皮球从高空急速下坠。 哈兰德张开双臂，一边判断皮球的落点，一边准备把球停下。 但在他的身后，大巴黎后防线上的定海神针，三十五岁的老将蒂亚戈·席尔瓦聪明地贴了上来。 席尔瓦非常清楚绝对不能和哈兰德比拼力量，他利用丰富的防守经验，右腿膝盖直接顶在哈兰德的左侧大腿根部，同时左手隐蔽地拽住哈兰德球衣的后摆，用力往下扯。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非常恶心，直接破坏了哈兰德接球时的身体平衡。 哈兰德被顶得难受，身形一晃，皮球直接落在了草皮上。足球撞击草皮后产生了一个不规则的反弹。 两人就在禁区右侧的边缘地带展开了最原始的缠斗。 哈兰德想要转身，席尔瓦立刻卡住下盘，就是不让他有起脚射门的角度。两个强壮的男人肌肉碰撞的声音连场边的麦克风都录得清清楚楚。 哈兰德想要打门，但他那双大长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抡不开。 眼看着大巴黎的其他防守球员就要形成合围，哈兰德放弃了自己打门的打算。他用别扭的姿势，勉强伸出左脚脚尖，在皮球底部一挑。 这是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解围式传球。 皮球被挑得极高，飘飘悠悠地飞向了禁区弧顶附近。 这脚传球质量极差，速度慢而且没有任何旋转。如果是平时，大巴黎的后腰绝对能把这个球轻松断下。 但此时此刻，因为刚才那次快速的退防，大巴黎的中路防守出现了致命的脱节！ 禁区弧顶，空无一人！ 而在距离禁区弧顶还有三十米远的地方，一道穿着二十九号黄黑球衣的身影，正在用吃力的姿态向前跑动。 孙阳的肺脏早就在抗议，每跑一步，大腿肌肉都传来撕裂的酸痛感。 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只能凭借着最后一口气在冲刺。 他在上半场开局不到五分钟的时候，曾经打出过一脚质量极高的“天外飞仙”。虽然当时砸中了横梁没有进球，但那一脚的触感早就深深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可是当时的大巴黎全队根本没有把那个球当回事，只觉得是这亚洲小子瞎猫碰死耗子蒙出来的一脚。 现在，这只亚洲猴子，又跑到了同样的区域。 球场的聚光灯打在高空的皮球上，那个白色的精灵正在空中下坠。 孙阳抬头盯住半空中的皮球，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犹豫，他没打算停球！ 系统的梦境训练场里，齐达内手里拿着教鞭那五千次的谩骂声在脑海里重现。 “步伐调整！找准落点！压低身体！” 孙阳的双脚在草皮上快速地交替踩踏，那细碎的小步调，完美地调整着自己和皮球落点之间的微小距离。 五十万人在电视机前同时屏住了呼吸。 现场八万人主客场球迷集体站直了身子。 纳瓦斯在球门前移动脚步，想要封堵可能的角度。 皮球距离草皮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在这个节点上。 孙阳的左脚鞋钉扎进了草皮里，牢牢锁死作为支撑。整个上半身向左侧极为夸张地倾斜，身体在半空中极致折叠，几乎和草皮形成了四十五度的夹角。 完全打开的右腿，带着大腿肌肉那快要崩断的拉扯感，在空中抡出了一个恐怖的半圆形轨迹。 迎着坠落的皮球。 右脚正脚背毫无保留地抽中了皮球的核心部位！ “砰——！” 狂暴的炸响声，直接透过场边的收音麦克风，震碎了所有电视观众的耳膜。 皮球直接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物理形变。 它化作了一道划破夜空的白色闪电。 这脚凌空抽射没有带任何旋转，球速快到了转播镜头都出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大巴黎门将纳瓦斯只看到一道白光从禁区弧顶窜出，他那灵敏的神经根本来不及指挥身体做出扑救动作。 白光粗暴地撕裂了大巴黎禁区里的所有空气。 在纳瓦斯惊恐万分的注视下。 这道白色闪电残暴地越过了他的十指关，砸进了球门右上方的死角里，将白色的球网高高地卷了起来。 欧冠赛场孙阳复刻天外飞仙 第109章 右脚版天外飞仙震动欧洲！ 球进了。 皮球在纳瓦斯那双绝望的手掌上方掠过，重重地砸进球门。巨大的力量让白色球网高高地往后弹起，发出沉闷的撕扯声。 威斯特法伦这座能容纳八万人的超级球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集体静音中。 七万五千名多特蒙德主队球迷，全都张大了嘴巴，两只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们看台上挥舞的旗帜停在半空，高举着的双手僵住了。 而在看台角落里的五千名大巴黎远征军，更是死寂一片。这群刚才还在嘲笑多特球员的法国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谁都没看清球是怎么进去的。速度太快，轨迹太野，完全违反了人体力学的常识。 大屏幕上的记分牌非常无情地跳动了一下：多特蒙德 2:0 巴黎圣日耳曼！ 半秒过后，现场的主场广播收音麦克风里，传来一声快要破音的嘶吼。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现场DJ诺伯特·迪克尔那极具穿透力的沙哑嘶吼声，把整座球场从呆滞中拽了回来。 炸了！ 七万五千名多特球迷集体沸腾，整个球场的顶棚都要被狂暴的欢呼声掀翻。无数黄黑色的围巾在空中挥舞，南看台直接燃起了十支炽烈的烟火，红彤彤的烟雾弥漫开来。 “天外飞仙！这是神仙才能踢进的球！”胖子卡尔站在看台最前面，整个人跳在栏杆上，把衣服都给扯了，露出一身白花花的大肥肉，冲着场下狂吼。 更有几个热情的小球迷竟然翻过了广告牌，却被现场志愿者们带着满脸的笑意好声好气地请回了看台。 而在绿茵场上，完成那记惊天凌空抽射的孙阳，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肺管子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疼。他整个人大字型躺在草皮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多喘半口气，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第一台重装坦克轰隆隆地冲到了他的面前。埃尔林·哈兰德那一米九五、八十八公斤重的庞大身躯根本不讲任何道理，这个北欧来的肌肉巨兽直接凌空起跳，带着一身汗水味和大呼小叫，非常结实地压在了孙阳的身上。 “你这个疯子！你是个变态小子！孙！你那脚是什么鬼玩意！我以为你只是瞎跑，你竟然把它干进去了！” “哎呦！卧槽！”孙阳在草皮上被压得直翻白眼。 还没等孙阳开口骂人，小个子快马桑乔同样跑到了身前。英国少年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哈兰德的背上纵身一跃，狠狠地扑了上来。 接着是队长马尔科·罗伊斯，这位平时极为优雅的老将此时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带着他的队长袖标一屁股坐在了最上面。 “好样的！小子！好样的！” 再紧接着，阿什拉夫、维特塞尔，还有格雷罗。多特蒙德场上的球员，全都像疯子一样从四面八方飞奔过来，一层叠着一层，在巴黎圣日耳曼的大禁区前沿，硬生生叠起了一座高得离谱的人肉金字塔！ 叠罗汉！ 多特蒙德球员们把积蓄了整整八十多分钟的怒火和激情，全都发泄在这个疯狂的庆祝动作里。 孙阳被压在最底下的草皮里，两只手胡乱挥舞，扯着嗓子哀嚎：“滚下去！你们这帮超重的猪！都给我滚下去！再压下去，老子没有死在大巴黎防线上，要被你们活活压死在这里了！别闹了，再压你们现在就能原地吃席了！” 压在最上面的阿什拉夫哈哈大笑，不仅没起，反而用力在上面震了两下：“让这家伙多出点汗！他现在是我们的保护神了！” 队友们虽然闹得欢，但也知道孙阳确实体能透支到了极限。几个人笑骂着纷纷从人堆里爬起来，哈兰德甚至直接伸出那两只跟铁钳一样的大手，抓住孙阳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像拎小鸡一样给硬生生拽了起来。 此时此刻，万里之外的华夏国内。 央视体育频道直播间里，解说台已经被彻底拍得震天响。 著名解说员贺伟站在桌子前面，整个人满脸通红，连耳机掉了都顾不上戴好。他对着身前的麦克风，用近乎喊破音的激情调子怒吼：“球进啦！球进啦！这个球……！这是一个可以载入世界足球史册的超级进球！” 稍稍喘了口气，贺伟那标志性的文学素养再次附体，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两句极为应景的诗句顺口而出：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今天在威斯特法伦的球场上，这个来自华夏的二十岁年轻人，借着欧洲冠军联赛的东风，一飞冲天！” 旁边的两位嘉宾徐阳和杨晨也被贺伟这样激昂的解说感染。等贺伟那阵狂热的宣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两人立刻接过了话头，开始对刚刚这次具有教科书意义的反击推进进行战术复盘。 徐阳手里拿出一支战术分析笔，把大屏幕的画面倒退回了十秒钟之前。 “大家看这里，哈兰德！这个来自挪威的年轻中锋，这次反击能打成，全靠他那非人的反应神经。他在姆巴佩假射的前一秒就跳了起来，发现被骗之后，落地没有半秒钟停顿。凭借着恐怖的核心力量和下盘稳定性，他硬是向后撤了一大步！正是这一退，彻底击溃了姆巴佩和迪马利亚商议好的战术！他的头球解围，是这次反击的起点！” 杨晨也凑了过来，用手指点着转播画面中快速移动的几个黄色光点：“不错，徐阳老师。但这只是开端。更加值得全中国职业球员去反复观摩并要学习的，是多特蒙德在获得球权后的这一整套由守转攻的体系运行。” “大家看这个长镜头视角，球在维特塞尔脚下还没传出的这一刻，多特蒙德不是一个、两个人向前跑。哈兰德、桑乔、罗伊斯、阿什拉夫，再加上处于最中间的孙阳，一共有五个突击点在往前冲刺！” “这就是真正五大联赛顶级强队的进攻延展性！他们用集体的无球跑动，强行撕扯大巴黎那已经来不及落位的后防线！” 徐阳连连点头，拿笔重点画圈锁定了屏幕中间带球奔袭的孙阳：“而让这条快攻流水线能够真正形成致命威胁的关节点，就在于孙阳中圈这一对一的过人突破。大家注意看维拉蒂的防守，这个意大利国脚虽然身材偏矮，但他下脚非常凶狠，直接就是要来用一张黄牌战术犯规，把你截停在这个不致命的区域。” “可这时候，孙阳展示出他在这短短大半年里最恐怖的进步！”徐阳语调极高。 “沉肩虚晃！看他的上半身，这一套动作把他的攻击方向藏得极为深。他不是纯靠速度生吃，他用自己的腰腹重心改变了维拉蒂的防守重心！在维拉蒂右脚出去抽空的瞬间，连接着的就是一个如此丝滑的马赛回旋！这种在高速折返跑后的细微持球脚感，绝对已经达到世界级中场大师水准了！” 第110章 复刻齐达内神作，他是场上唯一的太阳！ “马赛回旋！标准的齐达内式马赛回旋！”杨晨接话道，“在欧冠淘汰赛这种高强度的比赛中，能做出来不仅需要精湛的技术，更需要强大的心脏和大局观！孙阳不仅过掉了维拉蒂，还用身体倚住盖伊，把球舒服地分给右路的罗伊斯。” “至于最后哈兰德的那一脚传球，”徐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感叹，“说实话，哈兰德这脚挑传质量非常一般。球速慢，又高又飘，角度也正。如果是普通的防守体系，这种传球在弧顶直接会被后腰没收。但是大家想想看，为什么当时大巴黎的禁区弧顶会空无一人？” 直播间稍微安静了半秒钟。 杨晨指了指画面里大巴黎后防线上几个正在往回跑的身影，一语道破天机：“因为轻敌！更是因为赌博式攻击导致的防守脱节！” “大巴黎为了想打进这个任意球，两名边后卫和所有中场球员都在前移。在被迫高速退防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在禁区外围的二点球核心区域——也就是大禁区弧顶，进行兵力留守和针对性保护！” 徐阳接过话头：“没错！而且大家别忘了，今天这场比赛上半场开场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孙阳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区域，就起脚打过一脚质量高到离谱的凌空爆射！当时那一球，当时只是运气差了点，踢在了横梁上。” “遗憾的是，大巴黎全队，包括名帅图赫尔在内，根本没把那次打门当回事！他们天真地以为，那只是一个亚裔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蒙的一脚。在同样的位置，在欧冠这么高端的舞台上，他们居然胆大包天到给孙阳第二次无人干扰的机会！” “孙阳用这个世界级凌空抽射，实打实地惩罚了他们！一个实力能够跻身于世界前列的中场发动机，绝对不会在一场比赛中连续给你两次同样的放空机会。大巴黎为此付出了他们整个赛季最高昂的代价！” 两名嘉宾同时靠回了椅背上。 徐阳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骄傲，“这个球一进，明天一早，不仅是国内，欧洲几大权威体育媒体《队报》、《踢球者》、《米兰体育报》，绝对全部破防！全球体育界都会拿这脚进球，跟当年齐达内在格拉斯哥的那记神作相提并论！” “从这一晚开始，孙阳在欧洲顶级足坛的知名度，绝对要以火箭的速度飞升，高到所有人想象不到的地步！” 正如几位解说员预测的那样。 此时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大屏幕上，导播极其极具挑事意味地放出了一段长达十秒的分屏对比画面。 屏幕左侧，正是2002年欧冠决赛，勒沃库森对阵皇家马德里时，齐达内那一脚在禁区外围迎着卡洛斯高空传球，用右脚为平衡点，一记极致优雅的左脚凌空爆射，打进死角的“天外飞仙”。 而屏幕右侧，则是三十秒前，多特蒙德身穿二十九号球衣的年轻亚裔小子，迎着哈兰德那记高飘传球，左脚支撑扎进草皮，右脚正脚背轰出的神仙球！ 一左，一右。 两个人的身体折叠倾斜角度，大腿抡空的半圆轨迹，以及踩定在草皮上的下盘稳定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齐达内当年是用左脚抽的，而孙阳今天用的是右脚。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了一声长达半分钟的惊呼！ 球迷们看懂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这是经过千锤百炼后，在极度缺氧状态下靠肌肉记忆打出来的顶级艺术品！ 无数的外国球迷指着屏幕，满脸不可思议地互相对望，哪怕不清楚中国人的姓氏规律，也在狂热地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呼喊着那几个字：“SUN！SUN！SUN！” “你们在搞什么！两个人盯不住一个连跑都跑不动了的小子吗？为什么没人去填弧顶的空缺！”图赫尔在场边用德语混合着法语破口大骂。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球场上。 价值1.8亿欧元的“世界第一快马”姆巴佩，此时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草皮，不断拿脚尖去踢草根。他为了这次进攻费尽心思，甚至和迪马利亚商量做了那么逼真的假动作，结果屁用也没。 人家一个头球解围，三次一脚出球，加上一道天外飞仙，直接就把他们花了十几个亿打造出来的后防线彻底干碎了。 不远处的防守中坚维拉蒂则是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扯了一把自己的球袜，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他是距离被侮辱最近的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孙阳那个过人里蕴含的底气，那是一个中场大师面对粗糙拦截时的极致优雅。 老将蒂亚戈·席尔瓦拍了拍手，大声呵斥着姆巴佩和迪马利亚回到本方位置。但此时此刻，大巴黎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焦躁和失落。在这种恐怖的声浪和神仙球打击下，这支法国班霸的心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时候，多特蒙德的主教练法夫尔立刻做出了清晰的战术决断。 全场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八十五分钟了。场上比分变成了多特蒙德2比0领先巴黎圣日耳曼。在两回合的欧冠淘汰赛舞台上，这个比分不仅保住了主场优势，更有可能成为将大巴黎踢进深渊的致命一击。 “去！告诉朱利安（布兰特），赶紧把外套脱了！”法夫尔一把拉过身边的一名助教，“孙的体能已经见底了，不能让他受伤！必须把我们的核心下来休息！” 助教立刻转头把热身区域的布兰特叫了过来。布兰特三下五除二扯下背心，跟教练组交代了两句战术后，迅速站到了中线侧边的第四官员旁边。 第四官员举起了那张闪烁着红绿色数字的换人电子指示牌。 红色的29号，绿色的19号。 多特蒙德换人！ 老将皮什切克看到指示牌，立刻跑到还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孙阳身边，从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兄弟，你该下去享受你的属于你的荣光了！今天的比赛，你就是绝对的神！” 孙阳擦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看着中线边上举起的号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现在确实连抬脚都困难，整个人的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从喉咙眼跳出来一样。系统虽然给他改造了腿部肌肉和视野，但体力在欧洲这种高强度的全场飞奔下，终究还是见底了。 他点了点头，开始迈着缓慢的步子，往球场边缘走去。 就在孙阳挪动脚步的那一瞬间。 整座威斯特法伦球场，在这一秒爆发出了开赛以来最整齐、最震耳欲聋的排场。 现场整整七万五千名多特蒙德球迷，集体刷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高举双臂，用整齐划一的掌声，送给这个用一脚踢爆大巴黎的亚洲小子。 南看台的那个胖子卡尔再次带头，用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嗓子大喊：“谁是我们的中场引擎？” 七万多个人同时应答：“SUn！！！” “谁是我们的太阳？” “SUn！！！” 随后，全场球迷开始自发地用英语合唱起那首孙阳的助威神曲：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巨大的歌声在球场上空来回飘荡，压得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甚至抬不起头。 孙阳走到边线前，看着全场那些为他挥舞队旗和手臂的年轻人以及白发苍苍的老多特球迷。他的心脏不可遏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这就是纯粹的足球，这就是靠一记绝世神仙球赢来的无上尊重。 他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随着全场歌声的节奏，用力地鼓掌。一边鼓掌，一边迈着灌铅的双腿，慢慢迈出边线。 站在边上的布兰特，等孙阳彻底跨出白线，才走上来主动和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战友紧紧拥抱。 “早点去把冰袋敷上，”布兰特在孙阳耳边大声吼道，试图盖过全场的漫天掌声，“剩下的五分钟，我们就算拿人肉去堵，也不会让这帮法国佬把球踢进去！” “干碎他们。”孙阳只回了四个字。 法夫尔在场边早就等不及了。看到孙阳走下来，这位平时文质彬彬的瑞士老头直接跨出两步，伸出双臂将一身大汗淋漓的孙阳抱进怀里。 “你做到了一切！孩子，你今天让整个欧洲都记得你的名字了！”法夫尔在孙阳后背上用力拍打了两下，“去坐下休息，叫队医施密特给你好好放松一下。” 第111章 多特蒙德双星闪耀欧洲，玻璃人队长倒地看哭全场 此时的威斯特法伦球场依然沉浸在欢庆的海洋中。主场南看台的球迷们不断高唱着那首专属的歌曲。 视线向上移动，球场顶层的贵宾包厢里。 多特蒙德俱乐部主席赖因哈德·劳巴尔端着两杯香槟，满脸红光地走到沙发前。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孙阳的父亲孙武，随后对着旁边的戴安娜高高举起酒杯。 劳巴尔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在一起。 “戴安娜女士，孙武先生！请允许我向你们表达最诚挚的祝贺！能签下孙阳，绝对是多特蒙德俱乐部这几年来做出的最明智的一笔交易！你们看下面，看那片为他沸腾的黄色海洋！” 劳巴尔指着巨大的落地窗外，唾沫星子乱飞。 “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不出三个小时，欧洲顶级体育媒体，不管是法国的《队报》，还是西班牙的《马卡报》和《阿斯报》，哪怕是一向高傲的英国《天空体育》。这些媒体全都会在第一时间，把孙阳今天完成凌空抽射的照片和齐达内并列刊登在头版头条上！” 劳巴尔用力晃动着酒杯，香槟酒液洒在了地毯上。 “这个年轻人的知名度，会因为这记夸张的神仙球，直接冲破整个欧罗巴大陆。相信我，他现在的商业价值和未来的转会底价，已经在朝着九位数那个恐怖的数字挺进了！” 戴安娜礼貌地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与劳巴尔轻轻碰杯。 坐在另一侧的欧足联主席亚历山大·切费林也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这位欧洲足坛的实权人物举起酒杯向孙阳的父母致意。 切费林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那是哈兰德的父亲，老哈兰德。 “老伙计，多特蒙德去年冬天在转会市场上的眼光实在太毒辣了。把你的儿子和孙阳同时收入阵中，这是一笔载入史册的投资。现在这对多特双子星已经开始闪耀欧洲。今天的这场欧冠淘汰赛，他们两个人各给对方助攻了一球，他们自己也打进了一个。这种默契度，完全就是顶级豪门配置。” 老哈兰德端起一杯黑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发出爽朗的大笑。 “亚历山大，埃尔林那小子赛前可是憋了一肚子火。他需要有人给他喂球，孙正好就是那个能在任何时间把球送到他脚下的人。这两个小子的连线，以后绝对会是整个欧洲后卫的噩梦！” 同一间包厢里的彪马运营总监托马斯，此时已经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 他快步走到戴安娜身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戴安娜女士，请相信我们彪马的诚意。这场比赛一结束，我会立刻联系总部。明天一早，彪马就会全面启动孙阳专属个人签名球鞋的设计研发工作。我们会用最顶级的资源，把那个大圣头像推向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面对着这些足坛大佬和商业巨头的吹捧，戴安娜和孙武保持着极好的涵养，礼貌地挨个回应。 但比起这些以亿为单位的商业价值，作为父母，他们现在只关心场下那个累到脱力的儿子。 孙武双手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眼睛紧盯着下面。 从这里往下看去，刚好能清晰地看到主队的替补席。多特蒙德的首席队医施密特，正在那里对孙阳的双腿进行紧急冰敷处理。 施密特半蹲在地上，动作麻利地解开孙阳右腿的绷带。两大袋散发着寒气的碎冰被直接绑在了大腿前侧的肌肉群上。 孙阳整个人瘫靠在航空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印有俱乐部标志的毛巾，直接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极度透支的疲劳感正在侵袭他的全身。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如果不是有系统加持，刚才那次横跨半场的反击冲刺绝对能让他当场休克。 旁边坐着还没伤愈的格策递过来一瓶黄色的运动饮料。 “快喝点电解质水，你的肌肉在不自主地跳动，这是要抽筋的前兆。这场球你踢得太疯狂了，伙计。” 孙阳掀开头上的毛巾，接过瓶子，仰起头直接灌下去了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稍微缓解了一点那股燥热感。 他没有闭目养神，而是将毛巾重新搭在头顶，两只眼睛越过法夫尔的后背，盯着前方绿草如茵的赛场。 比赛还有最后五分钟的常规时间。 球场上的气氛不仅没有因为孙阳的下场而冷却，反而变得更加压抑和暴躁。 两球落后的巴黎圣日耳曼彻底疯了。 他们绝不甘心带着一个零比二的比分回到主场。图赫尔在场边急得扯松了领带，他直接大手一挥，让两名边后卫大幅度压上。这是最彻底的搏命战术。只要能在这里打进一个客场进球，下一回合到了王子公园球场，他们只需要一个一比零就能凭借客场进球优势逆转晋级。 大巴黎的豪华前场开始疯狂运转。 姆巴佩在中路拿到皮球，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利用那极其不讲理的速度，直接硬吃老将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大口喘着粗气，一路回追。阿什拉夫赶紧从侧后方靠拢过来协防。 法国快马在禁区边缘一个急停，然后起脚爆射。 皮球高高飞出了横梁。 门将布尔基指着中场大声呵斥队友：“压出去！别全缩在禁区里！把防线往外推！” 随后迪马利亚又在右侧肋部连续变向，想要制造多特后卫的犯规。但经验丰富的胡梅尔斯根本不出脚，只用宽阔的身体卡住迪马利亚的前进路线，硬生生把球逼出了底线。 孙阳坐在场下，看着队友们用血肉之躯在禁区前沿筑起一道防线。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第八十九分钟。 第四官员拿着电子显示牌，大步走到中线附近。 红色的数字亮起，全场补时三分钟。 主教练法夫尔立刻做出了反应。他转过身，指着热身区的两名球员大声下达指令。 “托尔冈！埃姆雷詹！马上脱掉衣服！” 小阿扎尔和埃姆雷詹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训练背心，跑到第四官员身边排队。 法夫尔的意图非常明显。他要用掉最后两个换人名额，换下前场体能同样透支的哈兰德和队长罗伊斯。 这就是五大联赛教练最常用的战术手段。在伤停补时阶段利用换人打断对方的进攻节奏，把这剩下的三分钟直接消耗掉。 法夫尔站在场边，双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对着场上的球员大喊：“稳住！拿住球！最后三分钟，不要盲目往前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赛会在平淡的消耗中走向结束的时候，场上的局势突生变故。 大巴黎获得了一个前场的角球。 迪马利亚用力将球开入禁区。 高大威猛的扎加杜抢在卡瓦尼之前，用头将球顶出了大禁区。 皮球落在了中圈附近。胡梅尔斯抢先出一脚，直接抡出一个大脚长传，把球传给了正在右路肋部高速插上的罗伊斯。 这是一次绝佳的反击机会。大巴黎的半场此时完全处于放空状态，只有两名中场拖在后面。 罗伊斯背身拿球。他极其敏锐地用余光扫到了前场大片的开阔地。 多特队长没有停球，而是顺势一个转身，将皮球往前一趟。他准备用自己的速度直接撕开这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罗伊斯将球趟出的一刹那，一个穿着蓝色球衣的身影从侧后方凶狠地飞铲过来。 是维拉蒂。 这位意大利中场在孙阳那里吃尽了苦头，肚子里憋着一团怒火。眼看着多特又要打出反击，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草皮上滑行了两米多，亮出了鞋钉。 从慢动作回放来看，维拉蒂确实是盯着皮球去的，这是一个奔着球去的战术犯规，没有故意伤人的主观恶意。 但是他在高速滑铲中的惯性太大了。他的右脚没有铲到球，而是非常结实地踢在了罗伊斯支撑腿的小腿肚子上。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罗伊斯在高速奔跑中失去平衡。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摔在草皮上。 主裁判马特乌的哨声立刻尖锐地响起。他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黄牌。 可是摔在地上的罗伊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向裁判抱怨。他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右侧腹股沟位置，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他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在草皮上疯狂地打着圈翻滚。 哈兰德距离事发地点最近。这个一米九五高的北欧巨汉看到队长倒下，眼珠子都红了。他直接大跨步冲上去，伸出两只蒲扇大的双手，一把推在刚刚站起身的维拉蒂胸口上。 维拉蒂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往后倒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这个该死的屠夫！你想要毁了他吗？”哈兰德怒不可遏地指着维拉蒂咆哮。 姆巴佩见状，立刻跑过来，用力推开哈兰德。“他不是故意的！你看不到吗？这是一个冲着球去的正常防守动作！” 大巴黎和多特蒙德的球员迅速从中场两端聚集过来。双方的火气在这个瞬间被彻底引爆。十几个人围在一起，互相推搡，各种粗口在威斯特法伦上空乱飞。 场下，替补席。 孙阳看到罗伊斯倒地捂住腹股沟的那个动作，心脏猛地一抽。 他一把扯掉头顶的毛巾，用力摔在地上。他根本顾不上大腿上绑着的两大袋碎冰，直接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就往边线上冲。 他要上场加入这场战斗。谁敢动他最尊敬的队长，他就绝对不会让对方站着走出这个球场。 小阿扎尔和埃姆雷詹也放弃了换人准备，跟着孙阳一起冲到了边线边缘。 法夫尔一把抱住双眼通红的孙阳。 “别冲动！孙！你现在在场下，上去就是红牌停赛！你这是在葬送我们整支球队的努力！”老帅大声喝止。 孙阳被拦在白线外，只能双眼盯着倒在草皮上的队长。 主裁判马特乌拼命吹着哨子，联合两个边裁好不容易把冲突的双方隔离开。 维拉蒂先开始已经得到过一张黄牌，两黄变一红，马特乌看了手中的记录，直接又掏出一张红牌，直接把维拉蒂罚下场。 下一场回到大巴黎主场，中场悍将维拉蒂将不会出场。 马特乌又给了推人的哈兰德一张黄牌，然后转身向场下的医疗组招手。 施密特提着医疗箱，带着两名助手跑向事发地点。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七万多名球迷全都捂住了嘴巴。 施密特跪在草皮上，快速检查了一下罗伊斯的状况。当他的手按在罗伊斯的腹股沟位置时，罗伊斯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多特队长把脸埋在草皮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眼泪混杂着汗水流进泥土里。 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那是困扰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的阿喀琉斯之踵。是那个让他错过了世界杯冠军的致命旧伤。 队医施密特脸色惨白。他站起身，对着场下的法夫尔做出了一个极其明确的换人手势。 换人。必须马上换人。 法夫尔看到这个手势，颓然地跌坐在指挥席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不仅是法夫尔，包括场上的哈兰德、胡梅尔斯，甚至场边的孙阳，心里都沉到了谷底。 第112章 高举十一号，孙阳向上亿锋线宣战 主裁判马特乌的哨音尖锐刺耳。红黄牌在夜空中极为醒目。 维拉蒂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 现场七万五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的咒骂声铺天盖地。啤酒杯和废纸团从看台上砸落下来，砸在球员通道顶部的遮雨棚上。 但这些暴怒的声音很快就平息下来。 因为印着红十字的急救车已经直接开进了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草皮。 多特蒙德首席队医施密特半跪在地上，满头大汗。他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把医用剪刀，直接剪开了罗伊斯的球裤。 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腹股沟位置，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胀起来。那里有一块极为刺眼的淤血。 罗伊斯仰面躺在草皮上，双手紧紧捂住脸颊。 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滑落。 他太熟悉这种钻心的疼痛了。每一次发力过猛，或者是遭遇冲撞，那条脆弱的韧带就会无情崩断。 那是他整个职业生涯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施密特动作利落，用厚重的石膏支架将罗伊斯的右侧大腿固定住，然后招呼身后的担架员赶紧过来。 几名壮汉小心翼翼地将这位多特蒙德的队魂抬上担架，推进急救车厢。 法夫尔快步走到车门边。 “马尔科到底怎么样了？”这位文质彬彬的瑞士老帅，此刻嗓音极度沙哑。 施密特沉着脸摇了摇头。 “腹股沟肌肉群严重撕裂，牵连到了比目鱼肌的老伤口。教练，你得做好他整个赛季都回不来的心理准备。” 这句话重重砸在法夫尔的头顶。 老帅身体猛地晃了晃，向后靠在替补席的挡风玻璃上。 孙阳站在边线旁，两只眼睛全红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腿上绑着的两个大冰袋已经被他一把扯下来扔在草地边缘。 他多想自己现在还在场上。如果在场上，他发誓要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彻底废掉大巴黎的那条防线。 场边的第四官员终于举起了换人指示牌。 红色的17号，绿色的23号。 哈兰德跑下场。 这位性情中人没有理会教练组的递给他的毛巾。他跟准备上场的埃姆雷詹和阿扎尔拍了一下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球员通道，看着救护车拉着红蓝双色闪光灯离开球场。 比赛重新开始。 全场补时只剩下最后的三分钟。 巴黎圣日耳曼主帅图赫尔站在指挥区边缘，扯开了领带，大手一挥。 全体压上！ 除了中后卫马尔基尼奥斯拖在后面，连两个边后卫都压过了半场线。 图赫尔很清楚，缺少了维拉蒂的大巴黎中场已经没有任何拦截能力，唯有拼死一搏，争取在威斯特法伦拿走一个宝贵的客场进球。 姆巴佩在左路肋部接到了库尔扎瓦的直塞传球。 法国球星右脚把球往回一拉，左脚顺势要抹过刚上场的老将皮什切克。 但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埃姆雷詹从侧后方直接倒地放铲。 德国后腰这一脚根本不是冲着球去的，连人带球将姆巴佩扫出边线。姆巴佩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 主裁判马特乌立刻鸣哨，跑过来对着刚上场的埃姆雷詹出示黄牌。 埃姆雷詹理都不理，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场上的胡梅尔斯和扎加杜大吼： “把这群法国佬踢回去！守住禁区！” 大巴黎获得前场左侧任意球。 迪马利亚主罚。他没有选择战术配合，而是将球高高吊入大禁区中央。 身高一米八八的卡瓦尼在人群中高高跃起，迎着落下的皮球就是一个极具爆发力的甩头攻门。 这球顶得势大力沉，直奔球门右上角死角。 多特门将布尔基发挥出了十二分的专注度。他双腿用力蹬地，整个人在空中完全舒展开来，勉强地用单手将这记必进球托出横梁。 角球！ 这也是本场比赛的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连大巴黎门将纳瓦斯都弃门而出，直接跑到了多特蒙德的小禁区里参与争顶。 禁区里挤满了二十多个人。双方球员互相推搡拉扯，球衣被扯变形，各种粗口漫天乱飞。马特乌不得不反复吹哨警告双方球员控制情绪。 迪马利亚在角旗区再次将球开出。 皮球带着极大的内旋弧线坠向点球点附近。 多特后防核心胡梅尔斯在乱军丛中提前卡住了位置。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用强硬的后背挤开纳瓦斯，迎着皮球就是一记霸道的大力头球解围。 皮球高高飞出了中圈弧。 马特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立刻将哨子塞进嘴里。 嘟！嘟！嘟！ 两短一长！全场比赛结束！ 球场上方的电子记分牌定格在2比0。多特蒙德在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主场硬生生击退了法甲霸主巴黎圣日耳曼。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并没有爆发出往常那般震耳欲聋的狂欢声。 看台上的球迷们安静地站在原地。很多死忠球迷的眼眶里泛着泪光。他们全都在为那个屡遭重创的队长祈祷。 场上的多特蒙德球员们累得跌坐在草皮上。胡梅尔斯走过去把布尔基从地上拉起来。 全队没有任何庆祝胜利的心思。 孙阳从替补席上站起身。他走到多特蒙德新闻官的面前。 “去马尔科的更衣柜里，把他的那件备用球衣拿给我。”孙阳的话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新闻官愣了一下，立刻转身跑回球员通道。 一分钟后，一件印着黑色11号和罗伊斯名字的黄色主场战袍交到了孙阳手里。 多特蒙德全队聚集在中圈弧。 以往赢球谢场，全都是罗伊斯走在最前面，带领大家冲向南看台互动。 今天，孙阳走在了最前面。 他双手攥着衣角，高高举起这件11号球衣，将其展开在身前。 哈兰德、桑乔、布兰特，还有老将胡梅尔斯，包括俱乐部工作人员们全都默默跟在孙阳身后。 二十几个身穿黄黑战袍的男人，并排走向那面全欧洲最著名的看台。 球迷领袖胖子卡尔站在栏杆后面。他手里拿着大喇叭，却并没有喊出任何庆祝胜利的口号。 卡尔举起粗壮的手臂。 七万五千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围巾。 “马尔科！”卡尔大吼。 “罗伊斯！”七万五千人齐声回应。 呼喊声响彻云霄。整座威斯特法伦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孙阳将球衣高高举过头顶，面向这群死忠球迷，深深鞠躬。 这场宝贵的两球胜利，是队长用双腿换来的。 退场通过混合采访区时。 大批来自欧洲各国的体育记者早就将狭窄的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多特球员走来，无数长枪短炮直接越过安保人员的肩膀，伸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孙阳。 一位来自法国《队报》的女记者率先把录音笔递了过来。 “孙！你今天打进了一粒足以载入欧冠史册的天外飞仙！外界有很多名宿评价，你现在的身价绝对超过一亿欧元，已经跨入了世界顶级中场的行列。请问你此刻的心情如何？两球领先，多特蒙德是不是已经半条腿迈进八强了？” 这个问题带着极大的吹捧和试探意味。 但孙阳并没有因为这些赞誉而飘飘然。他停下脚步，转头盯着面前那台闪烁红光的摄像机。 “我不在乎外界把我评价成什么顶级中场。足球是九十分钟结束裁判吹哨才算赢的游戏。” 孙阳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度冰冷。 “我现在只关心马尔科的核磁共振结果。今晚这场胜利，是我们的队长用腿拼出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极具压迫感地看着那位法国记者。 “大巴黎有一条身价好几亿的超级锋线。但如果他们觉得靠下黑脚犯规就能从我们这里抢走胜利，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下一回合去巴黎客场。我会让他们知道大黄蜂的刺到底有多毒。” 丢下这句极具霸气的话，孙阳推开挡在面前的各种麦克风，径直走向更衣室。 第113章 齐祖优雅谢幕，潘帕斯雄鹰展翅 更衣室里气压更低。 没有啤酒浇头，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连平时最爱开玩笑的桑乔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低头撕着护腿板上的胶带。 法夫尔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白板笔，却没有进行任何赛后复盘。 “伙计们，今天你们干得很好。去洗澡吧，早点回家休息等消息。明天全队放假一天。” 大家沉默着解开鞋带，拿上洗漱用品走向淋浴间。 孙阳脱下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球衣。 右腿上被维拉蒂之前踢出的几道淤青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显眼。 走进单人淋浴间，孙阳把水温调低。 冰凉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直接冲刷着疲惫不堪的后背肌肉。 就在这一刻，他的视网膜上突然亮起了一块幽蓝色的半透明光幕。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宿主完成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比赛。】 【比赛结果：多特蒙德2比0巴黎圣日耳曼。宿主打进一球。】 【隐藏成就触发：完美复刻超级名场面‘天外飞仙’。综合表现评级：SSS！】 【正在发放本场比赛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碎片：坎特永动机之肺（3/3）。】 【检测到碎片已全部收集完毕。开始自动合成特殊身体天赋！】 孙阳猛地睁开双眼。 他感觉胸腔深处突然燃起一团火。这股热流以心脏为中心，迅速向肺部的每一个细小肺泡蔓延开来。 因为整场比赛高强度折返跑导致的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被这股热流直接包裹并吞噬。 孙阳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呼吸。 大量的氧气顺畅地灌入肺部。每一次呼吸变得极其深长且有力。以往跑到七十分钟就会出现的恶心和窒息感荡然无存。 他试着在狭窄的淋浴间里做了几个高频深蹲。腿部肌肉不仅没有酸痛，反而随着大量充氧的血液回流，变得充满活力。 他现在觉得，如果把他再扔回球场上去冲刺两个来回，他也连大气都不会喘一下。 【特殊道具合成成功：获得天赋‘坎特永动机之心肺’。】 【体能属性更新：72直接提升至90！】 【系统评价改写：你拥有了整个欧洲最变态的跑不死心肺功能。在这片绿茵场上，全场九十分钟的高位逼抢对你来说仅仅只是热身。你真正具备了成为全场扫荡暴君的基础体能。】 体能暴涨到了90！ 孙阳用力捏紧了拳头，水花在指缝间四溅开来。 这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用看系统里的虚弱体力条去计算冲刺距离了。他可以像那个法国的黑又硬坎特一样，满场逼抢，从开场第一分钟不知疲倦地跑到第九十分钟！ 光幕上的数据还在继续跳动。 【中场抢断大师坎特天赋额外奖励：防守属性大涨20点！】 【防守属性更新：50飙升至70。】 这段文字出现的瞬间，孙阳的脑海里直接涌入大量关于防守站位、预判对手传球路线、下脚拦截时机的顶级战术理念。 这20点不是凭空加上的虚假数字，而是把高水平防守球员的肌肉记忆和防守意识直接硬塞进了他的大脑里。 以往他面对对手突破，只能依靠身体硬抗。现在只要看一眼对方的带球脚法，他脑子里就会自动生成三条最佳的抢断路线。 【系统评价改写：你的站位防守和下脚拦截能力达到了德甲优秀水准。你不再是个只能站在前场等球的发牌器，你可以充当禁区前沿最坚固的第一道防守屏障。】 紧接着，技能熟练度也迎来了丰收更新。 【技能：齐祖马赛回旋。实战应用极其成功，且面对顶级后腰维拉蒂完成从容突破。】 【熟练度更新：8/100上涨至13/100。】 太爽了！ 这次结算简直是一场战术上的及时雨。 下一回合去巴黎客场，对方绝对会在王子公园球场疯狂反扑。这对于多特蒙德中场的防守硬度有着极高的要求。有了90的体能和70的防守，孙阳有绝对的信心把那群身价过亿的超级前锋彻底按死在中圈附近。 关掉水龙头。孙阳拿干毛巾快速擦干身体，换好休闲衣服走出球场。 坐上舅舅亨利开的黑色商务车，孙阳一路沉默地回到科隆的私人别墅。 刚一推开卧室的门，他就直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双眼，意识迅速下沉，轻车熟路地进入了梦境训练营。 系统空间里的虚拟威斯特法伦球场依然明亮如白昼。 场边的大屏幕上还在反复播放着孙阳那一脚霸道的凌空抽射。 法国传奇中场大师齐达内站在中圈弧。 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秃头大叔今天穿着一件法国国家队的复古十号球衣，脚下踩着一个皮球。 看到孙阳走近，齐达内少见地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笑容。 “干得不错，小子。”齐达内一脚将皮球踢给孙阳，“你今天打进的那个天外飞仙，颇有我当年的风采。你的上半身重心压得极低，右脚背绷紧触球发力的那一下，非常完美。比你在训练营里踢得都要坚决。” “是你教得严厉。要不是那一万次不停球凌空打门，我也找不到那种人球合一的感觉。”孙阳难得谦虚了一回，将球稳稳停在脚下。 齐达内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孙阳宽阔的肩膀。 “我的执教任务结束了。” “假动作重心欺骗、还有极端情况下的从容优雅马赛回旋过人。我已经把一个顶级中场指挥官该具备的东西，全都印在了你的骨子里。” 这位法国名宿慢慢转过身。 “足球这项运动，光靠身体是不够的，最终还是要靠脑子来踢。去征服整个欧洲足坛吧，我的关门学生。” 话音落下。 齐达内高大厚实的身影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随风消散在绿莹莹的草皮上。 孙阳看着空荡荡的中圈，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他正准备呼出系统面板，看怎么开启下一个阶段的特训。 突然。 训练营上空原本明亮的无影灯猛然暗了下来。 四周的看台极速切换，变成了一座充满狂野南美风情的喧闹球场。无数漫天飞舞的蓝白色纸片从陡峭的看台上洒落。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雄鹰长鸣。 潘帕斯雄鹰！ 一只复古的黑白相间的粗糙皮革足球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孙阳面前的草皮上，弹起半米多高。 一只穿着黑色球鞋的左脚，极为轻巧、毫不费力地将球卸下。 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八左右的卷发胖子，穿着那身经典的阿根廷蓝白条纹十号球衣，从看台的阴影中颠着球走了出来。 他每颠一下球，皮球就像黏在他的左脚背上一样，极其听话，根本不离开脚面超过十厘米。 他停下球，抬起头。那张放荡不羁、满脸桀骜不驯的脸庞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 这位留着泡面头的南美男人上下打量着孙阳。 “小子，听说你连过个人，都要靠转圈圈那么繁琐可笑的动作？” 迭戈·马拉多纳！ 那不勒斯的无冕国王，阿根廷的绝对神明，世界足球史上最具个人统治力的旷世球王。 马拉多纳一脚把球踩在脚下，极其嚣张地扬起下巴，指着孙阳的鼻子。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一个人把一支球队的防线过得干干净净！” 第114章 矿泉水瓶都能颠出花，这就是球王的绝对球感！ 孙阳站在草皮上，咽了口唾沫。 不管前世今生，只要碰过足球的人，绝不可能不认识眼前这个留着泡面头的南美胖子。 迭戈·马拉多纳。 那不勒斯的真神，阿根廷的图腾。这是一代球王的代名词。 “小子，发什么呆？转圈转晕了？”马拉多纳双手叉腰，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左脚极为随意地往上一挑，地上的足球乖乖跳上半空。 “齐达内那套东西，遇到真正不要命的南美后卫，你腿都被人铲断了三次了。单兵突破不是跳舞，是杀人！” 马拉多纳一边说着，左脚脚背轻轻一垫。足球精准地落到他的右腿膝盖上。他连顶五下，膝盖微微发力，足球顺着腹部滚到胸口。 他上身往后极度倾斜，整个身体弯成了一张弓。皮球安安稳稳地停在他胸肌的凹陷处，纹丝不动。紧接着肩膀用力一顶，足球从胸口跃过头顶，落到宽厚的后背上。 马拉多纳脖子后缩，双肩微动，足球就在他两个肩胛骨之间来回滚动。不管他怎么调整姿势，那颗皮球极其听话，绝对不掉落半点。 孙阳看直了眼。这种极致的球感，他只在视频里见过。 “觉得花哨？”马拉多纳冷哼一声。 他后背猛地发力，足球高高弹起。他看都不看，抡起左脚，脚面结结实实地抽在皮球正中央。 砰。 一声闷响。皮球被巨大的力量直接轰向几十米的高空，差点砸中球场上方的照明灯。 几秒钟后，皮球带着极大的重力加速度急速下坠。 马拉多纳站在原地，左腿稳稳抬起。在脚面接触球皮的那零点一秒，他左脚脚腕极其柔软地往后一收。这一下完美的卸力，将巨大的下坠力道全部化解。 皮球乖乖在他脚面上弹起不到半米，紧接着又被他一脚重重抽向夜空。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足球一次次冲上几十米的高空，又一次次被那只魔力左脚稳稳接住。整整十三次高空极限颠球，马拉多纳脚下移动的范围，绝没有超过三步的距离。 孙阳头皮发麻。从几十米高空落下的球，普通球员停球能停在三米范围内就算合格。而在马拉多纳脚下，皮球彻底变成了黏在脚上的玩具。 更让孙阳三观震碎的画面还在后面。 马拉多纳一脚把足球踢上看台，直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网球，扔到地上。 他用左脚脚尖一勾。极小的网球在他两只脚的脚弓、脚背、大腿之间来回跳跃，速度极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个黄色的橘子。橘子皮脆弱，但他每次触球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几十个回合下来，橘子在他脚背上不停翻滚，皮甚至连一点破损都没有。 最后，马拉多纳从草皮边拿起半瓶矿泉水。 瓶子里的水在不断晃荡，重心的变化极为不规则。但他抛起瓶子，左脚脚腕连抖，硬是用脚趾和脚弓控制住了矿泉水瓶的起落。瓶子在他脚面上上下翻飞，没有落地。 “看懂了吗？小子。”马拉多纳一脚将水瓶停在脚面，直视着孙阳。“踢球的第一步，是人球合一。” “不要把皮球当成一个外物，或者踢人的工具。它必须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的脚，你的手，你的身体延伸。你连球都没彻底控制住，还妄想在千军万马里过人？” 马拉多纳打了个响指。虚拟球场中央凭空升起一张一米多高的球网。 “今天晚上，咱们先玩点南美贫民窟的小游戏。”马拉多纳踢过来一个足球，“网式足球。球不能落地，每次必须用身体不同部位接球，然后再踢过来。接不住一次，就在这跑十圈。” 地狱般的特训直接开始。 马拉多纳的球速飞快，而且落点刁钻。不是砸向网前死角，就是带着极大的旋转贴着边线飞出。 孙阳起初根本接不住。他的基本功虽然经过系统加点，但在这种微操的网式足球面前，简直破绽百出。要么脚腕太硬直接把球垫飞，要么根本判断不出皮球旋转后的落点。 一次次接球失误。一次次去场边跑圈。 好在梦境里没有体能限制，孙阳不知道跑了多少个十圈，又回来继续面对马拉多纳的蹂躏。 三千次接发球后。孙阳终于开始找到窍门。他的脚腕变得更加柔软，每一块肌肉都在逐渐适应皮球的重量和旋转。 等到网式足球训练结束，马拉多纳直接把网撤掉。 “还算有点悟性。现在教你带球拉球过人。” 马拉多纳带球冲向孙阳。速度并不算特别快，完全没有姆巴佩那种极速飙车的压迫感。 孙阳立刻沉下重心，仗着自己高达70的防守属性，盯着马拉多纳的腰部。 马拉多纳左脚内脚背轻轻一拨，皮球往左前方滚出半米。孙阳立刻伸脚去抢断。 就在孙阳出脚的那一刻，马拉多纳极快的碎步跟上。他甚至没有做任何大幅度的假动作，仅仅是用左脚外脚背极为隐蔽地一拉。 皮球硬生生改变了滚动轨迹，贴着孙阳的鞋钉溜了过去。马拉多纳同时变向，直接从孙阳身旁抹过。 干净利落。极其致命。 孙阳被晃得直接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这叫节奏。这叫步频。单兵爆破不需要你像个小丑一样去扭腰转圈。在对手出脚的半秒钟里，用最细微的触球改变方向。懂吗？”马拉多纳把球扔给孙阳，“来，防住我。防不住就不准停。” 漫长的一夜。 孙阳在虚拟球场上被马拉多纳过了整整五千次。从一开始的秒吃晃，到后来能勉强跟上两步，再到逐渐看清马拉多纳脚腕那细微的拨球动作。 这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让孙阳把每一帧技术细节都深深烙进了潜意识里。 叮铃铃。 手机闹铃声将孙阳从梦境中强行拽出。 孙阳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虽然现实中身体并没有出汗，但他感觉脑神经都在隐隐作痛。马拉多纳那不讲理的变向拉球，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过人的认知。 第115章 传承！血染的队长袖标 拉开窗帘。科隆的早晨阴沉沉的，天空中飘着细密的雨丝。 今天是赛后第二天，全队放假休整。 私人理疗师兼青梅竹马的女友凯瑟琳，刚给孙阳做完一套中医针灸拔罐。 孙阳换上黑色运动服，低头亲了下凯瑟琳的额头，快步下楼。 舅舅亨利已经坐在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里等候了。 “不去训练基地加练了？”亨利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去多特蒙德市区的圣玛丽医院。我得去看看马尔科。”孙阳接过咖啡，声音有些闷。 商务车启动，平稳地汇入通往多特蒙德的高速公路。 亨利一边开车，一边瞥了孙阳一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外面的舆论已经吵翻天了。” “怎么说？”孙阳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刺激着神经。 “大巴黎的主教练图赫尔今天早上在《队报》接受了专访。”亨利调低了车载电台的音量，“他说多特蒙德能赢球，完全是靠着裁判的偏袒。那张红牌毁了比赛。他们要在下一回合的王子公园球场，赢我们四个球以上。” “维拉蒂也发了推特。他说他那个动作根本构不成黄牌，是罗伊斯自己身体太脆弱了，就像个玻璃制品一碰就碎。他甚至还在推特上配了一张贱兮兮的笑脸表情包。” 啪！ 孙阳手里的纸杯直接被捏扁，咖啡溅了一车门。 “他们这是找死。”孙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亨利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多特蒙德的球迷已经快把大巴黎的官推冲烂了。全欧洲的媒体都在盯着这场下一回合的死斗。现在所有人的焦点都在罗伊斯到底伤得多重。” 商务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圣玛丽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早就被各路体育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多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拉起了警戒线，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孙阳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在亨利的护送下从员工通道直接上了六楼的骨科VIP病区。 刚走出电梯，沉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宽敞的走廊里站满了人。全都是多特蒙德的球员。 没人说话。 老将胡梅尔斯坐在靠墙的塑料椅子上，双手紧紧捂着脸颊。布兰特靠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雨景。桑乔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半天都没有滑动一下。 最显眼的还是哈兰德。 平时满场飞奔的北欧巨兽，此时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红着眼眶靠在墙角。 他那双巨大的手掌把衣角绞得死紧，满脸都是自责和憋屈。 皮什切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叹气。 看到孙阳过来，几名队友抬起头，勉强挤出个苦笑。 “情况怎么样？”孙阳走到哈兰德边上轻声问。 哈兰德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 “核磁共振刚做完。施密特医生和教练都在里面。马尔科昨天疼得打了一夜的封闭和止痛药，早上才勉强睡了一会儿。” 话音刚落，病房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主教练法夫尔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这位平日里注重仪表的瑞士老帅，此刻领带歪斜，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他老了十多岁。 跟在后面的首席队医施密特拿着一叠厚厚的检验报告。 呼啦一下，走廊里所有的多特蒙德球员全涌了过去。 “教练，马尔科的腿……”胡梅尔斯站起身，声音发哑。 法夫尔看了一眼球员们，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施密特重重叹了口气，举起手里的片子。 “核磁共振结果出来了，情况糟透了。”施密特的语气极其沉重。 “腹股沟深层肌肉群完全撕裂。而且维拉蒂的那一脚飞铲带着要命的扭曲力道，直接导致马尔科右腿比目鱼肌的老伤口崩断。” “加上半月板受到牵连损伤。不仅是这个赛季提前报销。” 施密特停顿了一下，眼眶发红。 “马上要开始的欧洲杯，他也彻底赶不上了。我们要立刻安排手术，最快也要八个月才能重新下地进行恢复训练。” 欧洲杯也赶不上了。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多特球员的心头。 当年德国队捧起大力神杯时，罗伊斯就是因为重伤躺在家里从电视画面里看的。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如今好不容易重回巅峰状态，想在欧洲杯上证明自己，却再次被无情的伤病击碎。 哈兰德一拳重重砸在金属垃圾桶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孙阳双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病房门半掩着，能闻到里面浓重的消毒水和药水混杂的味道。 法夫尔拍了拍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伙计们，听我说。马尔科刚醒，精神很差。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太多人。” 老帅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孙阳。 “孙。马尔科让我叫你进去。他想单独跟你谈谈。”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孙阳身上。 孙阳点点头，越过队友们，伸手推开了那扇白色的房门。 病房里窗帘拉得严实，昏暗压抑。 罗伊斯半躺在病床上。他的右腿被极为厚重的石膏和固定支架高高吊起。那条腿肿得像发酵的面团。 曾经德甲最帅的面孔，现在白得像张纸。眼底的光全灭了，只剩灰败。 听见孙阳的脚步声，罗伊斯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费力地扭过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自封袋。 那是一条印着多特蒙德队徽的黄黑色队长袖标。上面还沾着昨天晚上比赛时留下的血渍和草屑。 罗伊斯一把攥紧袖标，充血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孙阳。 “去巴黎。” 罗伊斯的声音虚弱但极具穿透力。“带着它去。” 第116章 拒绝三狮军团，老子是炎黄子孙！ 病房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孙阳没有说那些早日康复的废话。在这种毁灭性的伤病面前，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他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将自封袋接过来，揣进自己黑色运动服的外套口袋里。 “马尔科，安心躺着。”孙阳看着罗伊斯的眼睛，“你的活儿，我接了，我会带着全队为你报仇。” 罗伊斯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笑一下，但牵扯到腿部的神经，眉头疼得皱成了一团。他慢慢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孙阳可以走了。 孙阳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门外的走廊上站着十几个多特蒙德的球员。胡梅尔斯靠在墙上，老将皮什切克站在窗边。所有人都在看着孙阳。哈兰德那庞大的身躯缩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 孙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经过哈兰德的时候，重重地拍了一下这个挪威大个子的后背。 下到六楼的电梯口。 舅舅亨利正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孙阳出来，他急忙迎上去，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别走大门了。我联系了安保总监，咱们从地下车库的消防通道溜出去。外头现在起码围了上百家媒体，长枪短炮能把人活剥了。” 孙阳摇摇头，伸手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我就走正门。”孙阳迈步走向一楼的直达电梯，“有些话，我必须当着那些人的面说清楚。”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水砸在圣玛丽医院前的玻璃顶棚上。玻璃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十几台大型转播车把外面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的亮度硬生生把阴沉的雨天照得跟大晴天一样亮。 孙阳刚推开玻璃门迈出一步，十几名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员立刻结成人墙，拼命挡住那群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的记者。 麦克风和录音笔从四面八方怼了过来。几家德国媒体的提问还算客气。 “孙阳！罗伊斯队长的核磁共振结果到底怎么样？他还能赶上下一回合对阵巴黎的欧冠吗？”德国《图片报》的记者大声喊道。 孙阳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人群。 “关于罗伊斯队长的伤情，多特蒙德俱乐部稍后会发布详细的公告。”孙阳回答得干脆，“那是球队机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队长伤得不轻。” 话音刚落，一个脖子上挂着法国《队报》工作牌的矮个子记者奋力挤到最前面。他拿着印着红标的话筒，脸上的表情充满不加掩饰的挑衅。 “孙！我是法国《队报》的雅克。昨天晚上大巴黎的图赫尔主教练在赛后发布会上公开表示，多特蒙德能赢球全靠裁判帮忙。他放话在下一回合的王子公园球场，要赢你们四个球。” 这名法国记者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阴阳怪气。 “而且维拉蒂也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了状态。他说你们的队长罗伊斯就像个劣质的玻璃制品，稍微碰一下就碎了。根本不适合高强度的现代足球。面对巴黎圣日耳曼的反扑，你们还有胆子去客场吗？” 全场的媒体立刻安静下来，这属于典型的火上浇油。所有镜头全都对准了孙阳的脸，等着捕捉他失控或者退缩的表情。 孙阳连帽檐都没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叫雅克的法国记者。 “雅克是吧，你的录音笔打开了吗？”孙阳指了指对方手里的设备，“打开了就好。你把我现在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图赫尔和维拉蒂。” 孙阳的声音不大，但在暴雨中听得清清楚楚。 “等我去巴黎的时候，多特蒙德根本不是去踢客场比赛的。我们是去算账的。” 孙阳竖起一根手指。 “赢我们四个球？图赫尔最好提前去问问纳瓦斯，看他长没长出三头六臂来挡住我们的射门。至于维拉蒂。”孙阳冷笑了一声，“他身上的红牌只能让他当本场的看客了。” 这句话极度狂妄。完全撕破了欧洲足球圈那种表面上互相吹捧、私下里使绊子的公关面具。直接就是明面上的战争宣言。 法国记者被孙阳这种毫不讲理的强硬态度顶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候，一个留着金色大背头、穿着考究双排扣风衣的英国记者从侧面挤了过来。这是英国《天空体育》的资深驻外记者。 这名英国记者习惯性地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只有大英帝国本土居民才有的骨子里的傲慢。 “孙，没必要在媒体面前逞口舌之快。比起去巴黎找人打架，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更高级别的赛事上。” 英国记者清了清嗓子，用一口极其标准的伦敦腔英语大声提问。 “今天早上，英格兰足总主席在舰队街接受专访。他明确表示，英足总注意到了你在欧冠赛场上的惊艳表现。而且国家队主教练索斯盖特先生，已经向英足总提交了对你的评估报告。” “我们都知道，只要你愿意更改会籍，英格兰足总愿意给你一个直接进入三狮军团的特权。” 记者把话筒往前递了递。 “索斯盖特需要一个能给凯恩和斯特林传球的人。这是很多球员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只要你点头，你就能披上印着三只狮子的白色战袍，以主力的身份参加今年的欧洲杯。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恩赐，你会接受吗？” 这番话里的那种施舍感，让旁边的几个德国记者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分明就是说：我们英格兰宽宏大量，愿意给你一口饭吃。快跪下来谢恩吧。 孙阳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水的冰冷空气。 面对着十几台对准自己的高清摄像机，孙阳突然吐出了一句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大将生来胆气豪。” 现场几十个欧洲佬面面相觑。谁也听不懂这句发音奇怪的语言代表着什么。 孙阳根本不管他们，继续字字句句地往下念。 “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这首极具金戈铁马气魄的京剧定场诗念完，那个英国记者彻底懵了。他皱着眉头大喊：“这是什么古怪的咒语？请你用大家都能听懂的英语回答问题！” 孙阳看着他，脸上的嘲弄再也掩饰不住。他用比对方还要纯正十倍的伦敦腔翻译了过去。 “这叫定场诗。意思很简单。将军生下来就有一身豪胆，提着刀剑去把所有挡路的人全部砍翻。不管是战鼓擂动还是山河破碎，日月都在我的战旗之下。” 英国记者愣在原地。 孙阳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重重地点在自己的胸口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的皮肤是黄色的，我的血管里流着的血是红色的。我的根在华夏。” “现在是国家的困难时期，国家队不招我是他们的事情。至于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英格兰足总抛出的这块烂骨头，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啃吧。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穿上你们那件绣着三只狮子的破球衣。” “你想拿欧洲杯来诱惑我？” 孙阳盯着那台正处于直播状态的摄像机镜头。 “回去告诉索斯盖特。我会去踢世界杯的。等我们在世界杯赛场上碰面的那天，我会亲自用进球，把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砸得稀巴烂。” 狂。这才是真正的狂。当着全欧洲的面，直接把现代足球发源地英格兰的脸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英国记者的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他还要再问，却被旁边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国男记者挤开了。 这名记者拿着一个央视体育频道的标志话筒，眼眶有些发红。显然他刚刚听懂了孙阳那首定场诗，情绪非常激动。 “孙阳你好。我是央视驻欧洲的记者。国内的球迷熬夜看你比赛，都在为你欢呼。但现在国内的情况很特殊，大家也都惦记着你在海外的健康问题。能对国内的家人们说两句吗？” 面对这名中国记者，孙阳整个人的气场立马收敛了起来。他换回了那口流利的普通话。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私人医生把我的身体照看得很好，我在海外什么都不缺。” 孙阳对着话筒，表情十分认真。 “我也一直关注国内的新闻。我知道现在正是大家咬着牙最艰难的时候。国家有难，我不能只在这里安生踢球。今天天还没亮，我就已经委托我的母亲兼经纪人戴安娜女士，动用了我的私人资金。” “我已经紧急筹措了一百万欧元的医疗物资。其中包括五十万只医用口罩和两万套高级防护服。这批货最迟明天晚上就会通过包机运回国内，直接捐赠给重症定点医院。” 此话一出，那个中国记者感动得连连点头，眼泪都要下来了。一百万欧元，在这个连口罩都要抢的节骨眼上，这笔钱砸下去就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我在这边踢球，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华夏一定能挺过这关。我们在外面的人，也会一直关注着家里。” 说完这最后一句，孙阳在一大群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低头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发动机轰鸣，车轮卷起一大片泥水，商务车毫不客气地冲出了媒体的包围圈，消失在大雨中。 车厢里很安静。 舅舅亨利双手抓着方向盘，时不时地瞥一眼后视镜里的孙阳。 “你小子今天这番话，算是把天给捅破了。”亨利叹了口气，“一百万欧元捐回国，那是大好事。但你当着那么多镜头，直接叫板法国人，又把英国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不出三个小时，舰队街的那些狗仔就会把你的八辈祖宗都挖出来骂一遍。” 孙阳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让他们骂去吧。这帮强盗不骂我，我还觉得浑身不痛快。骂得越凶，到了场上我踢他们的时候才越有劲。” 第117章 一周双赛连送助攻？全欧洲都在看这只暴怒的大黄蜂！ 奔驰商务车在风雨中一路疾驰，把媒体的长枪短炮彻底甩在了车尾气里。 孙阳坐在后排，连手机都懒得掏出来。他没空去理会网络上那些疯传的八卦新闻。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赢球。 一直赢下去。 第二天清晨，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阴雨绵绵。体能教练克拉默拿着平板电脑，看着上面的数据直皱眉头。他抬头看了看正在场上轻松跑圈的孙阳，又转头看向主教练法夫尔。 “老板，这不科学。”克拉默指着平板屏幕上的心率和乳酸指标，“周三晚上他刚跟大巴黎那些屠夫拼了八十五分钟。今天才周五，他的肌肉乳酸指标竟然完全正常。这小子现在甚至还能再去踢一场加时赛！” 法夫尔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眶乌黑。 罗伊斯的重伤让他这几天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施密特医生怎么说？”法夫尔嗓音沙哑。 “医生的原话是，这中国小子的心肺功能就是个变态的谜团。”克拉默苦笑着摇头，“他简直自带核动力引擎。” 球场上，孙阳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节奏，正在完成第八圈的高强度折返跑。 跟在他身后十米远的哈兰德，此时已经双手撑着膝盖，开始喘粗气了。 北欧巨兽直起腰，冲着前面的背影大吼：“见鬼了孙！你是个终结者机器人吗？老子的大腿现在还酸得像灌了铅，你居然连一滴汗都不出！” 孙阳转过身，轻松地倒退着慢跑。 “埃尔林，想拿德甲金靴就咬紧牙跟上。别像个娇弱的小姑娘一样抱怨。” 不远处，法夫尔和总监佐尔克并肩站着。 “本来明天的客场打不莱梅，我原本打算让这两个年轻人轮休。”法夫尔眉头紧锁。 “但拜仁那边的势头太猛了。他们刚在欧冠客场打了切尔西一个三比零。联赛积分榜我们只落后他们三分。现在每一场都是悬崖边上的决斗，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佐尔克叹了口气。“板凳厚度不足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麻烦。如果不轮休，我怕他们身体会崩盘。” 法夫尔盯着场上的孙阳看了一会儿。年轻人身上那股憋着一股劲的杀气，连站在场边的他都能清楚感受到。 “不轮休了。”法夫尔一咬牙，做出决定，“这小子肚子里憋着火。让他去场上发泄出来。把他们俩全写进明天对阵云达不莱梅的首发名单。” 2020年2月22日，德甲第23轮。云达不莱梅主场威悉体育场。 赛前更衣室。 “我今天不想跟你们聊战术。”法夫尔环视着一屋子年轻的面孔。“你们的队长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接下来的大半年。” 今天这场客场比赛，我们能不能保持住联赛争冠名额，每一场比赛都不能放弃，能不能把沙拉盘帮罗伊斯捧回多特蒙德，就看你们了，小伙子们。” 老将胡梅尔斯坐在长椅上。按规矩，罗伊斯无法出战，他就是第一顺位的场上队长。 但胡梅尔斯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到孙阳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年轻人。 “马尔科把东西交给你了？”胡梅尔斯直截了当地问。 孙阳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自封袋，拉开拉链，拿出了那条还带着干涸血迹与草屑的黄黑色队长袖标。 更衣室里，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胡梅尔斯没有接。他突然伸出双手，直接攥住袖标两端，用力拉开，然后粗暴地套在了孙阳的左臂上。 孙阳的手臂肌肉极为结实，袖标绑得极紧，勒出了一道充满力量感的肌肉沟壑。 “我老了。这双腿像生了锈的推土机，追不上那些快如闪电的前锋了。”胡梅尔斯用力重击了一下孙阳的肩膀，“马尔科的意思很直白。剩下的硬仗，由你来带头冲锋。” “你扛得起吗，小子？” 胡梅尔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孙阳低头看了一眼那条代表着多特蒙德最高荣誉和责任的袖标。 脑海中闪过梦境里被马拉多纳无数次蹂躏出的防守直觉，以及那飙升到七十点的防守数值。 “交给我。”孙阳猛地抬头，眼神锋利如刀，“马茨，接下来的比赛，谁也别想从我们手里抢走一分。” 这群被彻底激怒的大黄蜂，磨亮了毒针，已经做好了为老队长博一个联赛冠军的准备。 狂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拍在草皮上。威悉体育场四万多名不莱梅球迷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多特蒙德身穿客场球衣，站在球场中央。 法夫尔站在指挥区，表情严肃。 比赛一开始，云达不莱梅就采用了前场逼抢战术。他们企图用高强度的身体对抗来拖垮刚刚经历过欧冠苦战的多特球员。 孙阳在中场负责梳理球路。他立刻发现对面有两名后腰像膏药一样贴着自己。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七分钟。 不莱梅中场核心埃格施泰因断球后企图发动快攻。他带球刚通过中圈，一道黄黑色的身影已经从斜刺里杀到。 孙阳根本不减速。在坎特永动机之肺的加持下，他直接卡在埃格施泰因和皮球中间，肩膀重重一撞。 砰！ 埃格施泰因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草皮上。 球权易主。 孙阳没有半秒钟的迟疑，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哈兰德正在启动。 “指哪打哪”发威。孙阳左手指向不莱梅中卫身后的那片空当，右脚迎着皮球狠狠一抽。 足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极为平直且快速的轨迹，穿透了三名防守球员的防线，刚刚好停在哈兰德的全力冲刺路线上。 北欧巨兽迎球顺势一抹，单刀杀入禁区，推射远角！ 球进了！一比零！ 哈兰德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随后一把抱住跑过来的孙阳。 “兄弟，这传球太特么骚了！简直是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哈兰德放声大笑。 比赛第七十一分钟，又是孙阳的表演。 多特蒙德获得前场左侧角球。桑乔主罚开出，足球在禁区内被顶了出来，落向大禁区外围。 不莱梅球员急忙上前封堵。孙阳在落点处胸部停球，没等球落地，右脚外脚背像变魔术一样，极其隐蔽地将球凌空搓进禁区右侧。 一道充满欺骗性的诡异抛物线。 哈兰德如同大鸟般高高跃起，一记霸道的头槌砸穿球网。 二比零。 全场比赛结束。孙阳用两次手术刀般的助攻统治了客场。德国媒体赛后惊呼，多特蒙德拥有了一台精密的进攻超算。 一周后，德甲第24轮。 多特蒙德回到主场，迎战弗赖堡。伊杜纳信号公园球场座无虚席。 八万名球迷汇成的黄黑海洋中，南看台上拉起巨大的罗伊斯画像，下方写着“等你回来”。 这几天外界的舆论都在唱衰多特蒙德。罗伊斯伤停，巴黎圣日耳曼主教练图赫尔在各种场合大放厥词。这股火药味全被带到了联赛现场。 孙阳戴着队长袖标，站在球员通道口，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比赛开始。弗赖堡主教练施特赖希布置了重兵防守，妄图在客场拿走一分。 他们用两名后腰轮流对孙阳进行贴身骚扰。 第十五分钟，孙阳在中圈拿球。弗赖堡球员哈勃勒从后方凶狠地滑铲过来，另一名中场格里福从侧面包夹。 这是死局。连场边的法夫尔都站了起来准备抗议犯规。 但孙阳面不改色。 “用脚腕去感受皮球的呼吸。”马拉多纳的疯魔教诲在脑海轰鸣。 面对前后的包夹，孙阳没有选择强行对抗或者大脚解围。他的右脚脚尖踩住皮球，身体猛地向左一沉，一个沉肩虚晃动作。 格里福立刻吃晃，重心完全交代了出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孙阳的右脚突然将球往回一拉。 皮球硬生生停在了哈勃勒滑铲过来的鞋钉前一寸。 紧接着，脚后跟对着皮球轻灵地一磕。 皮球贴着草皮，精准无误地从哈勃勒的双腿之间穿了过去。 穿裆过人！ 孙阳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的狭小缝隙里穿出，再次将球控在脚下。整个动作流畅得如同艺术品，快到让解说员连惊呼的单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看台上的八万名多特球迷彻底陷入了疯狂。 摆脱纠缠后，孙阳带球长驱直入三十米区域。外脚背送出一记写意的过顶弧线，准确找到了埋伏在禁区的桑乔。 桑乔轻松推射入网。一比零。 随后的比赛彻底演变成了大黄蜂的单方面屠杀。哈兰德上下半场连进两球，孙阳再次用一记贴地直塞喂饼成功。 三比零，兵不血刃。 赛后的新闻发布厅里，弗赖堡主帅施特赖希脸色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我们完全拿那个中国年轻人没办法。”施特赖希无奈地摊开手，“他的传球视野根本就不属于这个联赛的维度。而他今天在被包夹时展现出的过人技术……老实说，我觉得他在戏弄我们的防守球员。” 第118章 解锁新神技！这才是真正的过五关斩六将！ 夜深人静，科隆南郊的独立别墅。 孙阳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闭上眼直接接入系统空间。 虚拟的博卡青年主场糖果盒球场，喧嚣声震耳欲聋。 迭戈·马拉多纳穿着印有阿根廷国旗的宽松运动服，脚底踩着个发黄的旧皮球，正满脸不屑地盯着孙阳。 “小子，在德国佬那种伐木场里混，你感觉自己踢得很棒是不是？”马拉多纳冷笑了一声，右脚轻轻一挑，皮球像粘在膝盖上一样上下跳动。 “你今天在比赛里那几次触球，粗糙得就像没开化的大猩猩。也就是那个叫哈兰德的傻大个跑得快，不然全是失误。” 孙阳深吸一口气，摆出防守姿势。这几天的梦境里，他已经被这个阿根廷胖子过了几千次。那种细微到毫厘之间的变向，简直是折磨。 “少废话。教我怎么在三个人包夹下把球摘出来。”孙阳紧盯着马拉多纳脚下的球。 “睁大眼睛看好。防守不是叫你像个蠢货一样去撞人，足球是一门艺术。”马拉多纳脚尖轻轻一点，皮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防守和过人是同一个逻辑。掌握节奏。用你的脚腕去感受皮球的纹路。就在对手出脚的那半秒钟，改变球的重心。” 话音刚落，马拉多纳直接启动。 那个看似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爆发力。孙阳直接飞扑过去伸腿拦截。 马拉多纳根本没看他，脚底把球往回一拉，紧接着用外脚背在草皮上轻轻一拨。球就这么擦着孙阳的鞋钉滚了过去。人过球过。 扑空的孙阳重重砸在草皮上。 “爬起来！瞪大你的眼睛看着！”马拉多纳大吼着退回中圈。 场景发生变化，直接来到1986年世界杯阿根廷对阵英格兰赛场。 这一次，球场上刷地亮起了五个穿着英格兰球衣的虚拟防守球员，甚至连球门前都站着个门将。 马拉多纳从中圈接球，迎着五个人狂飙突进。他全程带球飞奔，皮球就像是长在脚上一样。 距离双脚始终没有超过半米。第一脚触球晃开中场，第二脚节奏变换甩开后卫。 五十五米的距离，仅仅七秒钟！十一次触球！ 马拉多纳像一阵狂风般连过五名防守队员，最后在门将扑出来的空当，左脚一抹，轻松推射空门。 孙阳站在场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瞪得滚圆。 “看懂了吗？这就是在乱战里活下来的本能！”马拉多纳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脑袋，“别盯着球！看准我的肩膀，看准我的脚腕！把这种街头厮杀的直觉，刻进你的骨头里！” 整个晚上的地狱式演练。 孙阳在草皮上摔了五千次，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但他终于在马拉多纳指导下连续过了五名防守人员，并将皮球打进网窝。 “记住这种肌肉记忆。”马拉多纳一屁股坐在球上，喘了口气。 系统的提示音在孙阳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领悟球王精髓，新增技能：马拉多纳过五关斩六将式神级过人。当前熟练度2/100。】 三天后。3月8日，德甲第25轮开打。 多特蒙德远赴客场，迎战强敌门兴格拉德巴赫。 连续高强度的连轴转让球队伤兵满营。主帅法夫尔咬牙进行了大面积轮换，直接雪藏了桑乔和胡梅尔斯等一干主力。 孙阳和哈兰德也披着外套坐在替补席上。 门兴在主场踢得极其强硬。下半场六十分钟，双方战成一比一平。 法夫尔大手一挥，孙阳和哈兰德披挂上阵。 仅仅过了十五分钟。 门兴中场核心扎卡里亚刚想拿球转身，孙阳像一台重型推土机般直接从侧后方碾了上去。一次毫无花哨的硬碰硬贴身肉搏，扎卡里亚惨叫一声连人带球翻倒在地。 抢下球权的孙阳没有任何调整，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右脚一抖。 一记精准的过顶长传越过整条后防线。哈兰德像是一辆北欧坦克杀入禁区，单刀面对门将，一脚暴力推射砸碎球网。 二比一。多特蒙德从客场惊险带走三分。 返回多特蒙德的球队大巴车上。 车厢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闭眼睡觉。孙阳坐在后排靠窗的角落，戴着降噪耳机，平板屏幕上亮着最新的德甲积分榜。 拜仁慕尼黑，57分。排名第一。 多特蒙德，53分。排名第二。 第三名的莱比锡红牛已经被甩开了整整八分，这是断层领先。最终的冠军沙拉盘，只会在南大王和大黄蜂之间产生。多特蒙德咬死不放，拜仁那边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现在，德甲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 真正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临。 哈兰德凑过头来，一把摘掉孙阳的一只耳机。 “孙，法国那边的报纸又开始喷粪了。”哈兰德把手机屏幕递过来。 屏幕上是法国《队报》最新一期的头版。上面配了一张多特蒙德队徽被踩碎的合成图。大巴黎主帅图赫尔的采访占据了整个版面。 “到了王子公园球场，我会让那些德国佬看看什么是豪门！他们那种粗糙的技术，在巴黎会被打成马蜂窝。” 大巴黎后防核心蒂亚戈·席尔瓦的推特更是嚣张。 “那个在德甲跳得挺欢的亚裔小子？等他踏上巴黎的草皮，我会教教他怎么踢球。他就是个好运的乡巴佬，我会让他躺着离开法国。” 这条推特下面，聚集了十几万巴黎球迷不堪入目的嘲讽和谩骂。 孙阳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推回给哈兰德，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高速路灯。 “法夫尔先生说，明天全队放假半天恢复体力。”哈兰德捏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去他妈的放假，老子真想现在就飞过去给那帮法国人几拳！” “不放假。” 孙阳直接关掉平板屏幕，声音并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前排的胡梅尔斯回过了头。闭目养神的皮什切克也睁开了眼睛，全都看着这个年轻的代理队长。 “明天上午在战术室集合，大家一起复盘大巴黎的比赛录像。下午去练角球和任意球防守。”孙阳看着这群疲惫的老大哥。 大巴车缓缓停在多特蒙德训练基地的停车场。 孙阳站起身，从身旁的运动背包里拉出一条袖标。那上面印着多特的队徽，边缘还沾着罗伊斯受伤那天留下的暗红色血迹。 他把背包甩上肩膀，环视了一圈车里的人。 “各位兄弟。联赛积分榜先抛到脑后，那是个漫长的马拉松。”孙阳扬了扬手里的袖标，眼神充满战意。 “但巴黎那笔账，是时候清算了。” 孙阳走到车门前，用力拍了拍冰冷的车体金属。 “今晚都回去睡个好觉。收拾好行李装备。后天下午直接飞巴黎。”他一字一句地咬着字音，“我们要去王子公园球场，把他们的草皮掀个底朝天。” 坐在最前排的主教练法夫尔一动没动，完全没有制止孙阳的越权发言。 这位满头白发的瑞士老帅只是默默地扣紧了风衣的扣子，眼底燃起了一团火。 决战的时间到了。 法兰西的暴雨，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第119章 马赛曲响彻酒店？老子明天让你们唱安魂曲！ 下午两点。法国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 法夫尔带着多特蒙德全队走下班机舷梯。外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机场的贵宾通道外拉起了长长的路障。几百名穿着黑色卫衣的大巴黎极端球迷早早就守在那里。 这帮人手里举着蓝色和红色的燃烧棒。大团大团的红色烟雾顺着冷风直往机场大厅里灌。 法国警察戴着防暴头盔，手里握着透明盾牌，排成一堵人墙将球迷和多特大巴车隔开。 多特球员刚一露面，人群里当即爆发出刺耳的口哨和各种肮脏的叫骂声。 “滚回老家去！你们这群德国乡巴佬！” “这里是巴黎！准备好被碾碎吧！” 一个身材魁梧的法国白人球迷踩在路障上，手里挥舞着印有巴黎圣日耳曼队徽的巨大旗帜，扯着嗓子大吼。那旗面上还用红油漆画着一根断裂的骨头。 很显然是在嘲讽上一场被铲断腹股沟的罗伊斯。 走在前面的桑乔脸皮一抽，捏紧拳头就要跨出隔离带。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抓住桑乔的肩膀。 是孙阳。 他现在是多特蒙德临时队长，要对队友负责。 “上车。别去管疯狗怎么叫。”孙阳的声音不大，但在吵闹的通道里听得很真切。 桑乔咬了咬牙，瞪了那个挑衅的球迷一眼，大步跨上大巴。 车辆缓慢启动。警车在前面闪着蓝灯开道。 大巴车开得很艰难。通往酒店的马路上，到处都是挂着三色旗的摩托车在疯狂按喇叭。 法国人把这场欧冠淘汰赛当成了民族战争。 “这帮家伙真是疯了。”哈兰德坐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对着大巴车比中指的当地人，“他们完全没把比赛当成足球。” “这是图赫尔在给球迷煽风点火。”老将胡梅尔斯见惯了大场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们在首回合输了，现在只能用这种盘外招来扰乱我们的心态。” 孙阳坐在最前排。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酒店。 酒店大门外的广场，阵仗比机场还要大。 足足聚集了两三千名大巴黎的狂热球迷。广场的喷泉池边全被占满了。 大巴车刚刚停稳，外面的球迷群体中突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歌声。 是马赛曲。 几千人齐声高唱，声浪震得大巴车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这里是法兰西的地盘。 法夫尔皱着眉头站起身，示意安保人员先下车警戒。 球员们排队走下踏板。刚一露头，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阵暴雨般的杂物。 没喝完的矿泉水瓶、揉成一团的报纸，甚至还有硬币。 啪！一枚硬币砸在了哈兰德宽阔的脑门上，弹出去老远。 哈兰德再也压不住火气。这头北欧巨兽当场炸毛，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安保人员，指着扔硬币的那边球迷区域破口大骂。 “你个藏头露尾的懦夫！滚出来单挑！”哈兰德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对面的法国球迷非但没害怕，反而爆发出更大声的嘲笑，几十根中指齐刷刷地对着哈兰德竖了起来。 场面马上就要失控。 孙阳一把推开前门，三步并作两步跳下车。他没有去管那些球迷，而是直接来到哈兰德面前。 孙阳双手抓住哈兰德的球衣领口，往后一拽。力量极大，直接把身高一米九五的哈兰德拉得退了两步。 “你脑子进水了吗？”孙阳直视着哈兰德的眼睛。 哈兰德喘着粗气：“他们砸我！这帮法国狗娘养的欺人太甚！” “砸你怎么了？掉块肉了吗！”孙阳把哈兰德往酒店大堂方向用力一推。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着大巴车边一群同样义愤填膺的年轻队友。 外面的马赛曲还在震天响。孙阳用手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队长袖标。 “都给我听好了。你们是职业球员，不是街头的混混。” “罗伊斯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等我们的捷报。如果你们因为跟球迷动手被欧足联禁赛，谁去踢明天的比赛？让他们直接晋级吗？” “全都给我进去！不准回嘴！有这股邪火，明天晚上在球场上往死里跑，把他们的球网底射穿！用进球让他们闭嘴！” 孙阳的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把多特球员脑袋里的火苗全浇灭了。 桑乔低下了头。哈兰德用力揉了揉脑门，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玻璃旋转门。 全队在孙阳的压制下，安静地穿过充满敌意的人群，进入酒店。 老将皮什切克走在最后，拍了拍胡梅尔斯的后背。“马茨。这小子现在真像个带头大哥。我看到他刚才拽埃尔林那下子，完全就是个铁血队长的架势。” 胡梅尔斯笑了笑。“罗伊斯把袖标交给他，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外面的球迷看多特球员不敢还嘴，更加得意忘形，把马赛曲唱得更加嘹亮。 孙阳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外面的广场。 “唱吧。叫得越大声，说明你们心里越没底。”孙阳转过身走向电梯。 第二天下午。王子公园球场。 这是大巴黎的主场。根据欧冠赛程规定，客队要在赛前一天进行适应性踩场训练。 按照惯例，训练的前十五分钟向媒体公开。 法国的转播商和各大体育报纸的记者早就把场边的摄影区挤满了。长枪短炮密密麻麻架了几十台。 《队报》的专栏主编马丁翘着二郎腿坐在草皮边上的长条凳上，手里拿着采访本。 “这帮德国人现在肯定腿肚子都在打转。”马丁跟旁边的同行打趣，“失去罗伊斯，他们就剩下中场那个黄皮肤的小子。我们的内马尔和姆巴佩今晚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德国球队向来只有粗糙的肌肉对抗。遇到我们法国球队的控球，就像拖拉机遇上跑车。”另一个记者满脸傲慢。 多特蒙德球员分成几组，正在球场上进行简单的拉伸和跑圈。 法夫尔站在教练席前，和助理教练核对着数据表。 第120章 属于艺术的停球，震颤王子公园 孙阳没有去跑圈。 他一个人走到球场的中圈弧。脚边停着一个印着欧冠星星标志的全新比赛用球。 孙阳想起系统梦境里，马拉多纳教他网式足球的那一夜。 “要掌握球的呼吸。不要把它当成死物。”阿根廷胖子的教诲在耳边回放。 孙阳抬起右脚尖，在球底轻轻一垫。皮球听话地跳了起来。 他没做常规的颠球热身。 孙阳右脚脚背突然绷紧，迎着落下的皮球底部，猛地发力一抽。 砰！ 一声闷响传遍空旷的球场。 皮球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笔直地蹿向二十多米的高空，直接飞过了球场顶棚照明灯的高度。 场边的记者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他在干什么？发脾气大脚解围吗？”马丁皱起眉头。 球在半空中到达最高点，开始极速下坠。二十多米的高度加上重力加速度，这球落下来的分量极重。 孙阳站在中圈，连位置都没挪动半步。他抬头盯着下坠的皮球，抬起了右脚。 就在皮球接触脚背的那半秒钟。 孙阳的脚腕灵巧地往下一沉。这是一种将卸力发挥到极致的微操。 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 那个高速砸下来的皮球，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连半公分都没有反弹，稳稳当当地贴在孙阳的鞋面上。就像那里长着一块吸铁石。 整个摄影区瞬间安静了。只有几台自动相机的快门在咔咔作响。 马丁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本子啪嗒一下掉在草皮上。 他还没回过神，孙阳再次发力。 砰！ 皮球第二次直冲云霄。依然是二十多米的高度。 这一次落下，孙阳换了左脚。同样的极速卸力，球稳如泰山地停在左脚脚面上。 紧接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孙阳始终站在中圈弧那个不足两平方米的圈子里。他每一次都是把球高高踢起，然后用身体的各个部位去完美卸下。 第六次，他转过身，用后脚跟把高空坠球稳稳停住。 第七次，他用大腿停球，球顺着膝盖滑到脚底踩住。 第八次。第九次！ 连续九次把球踢向高空，又连续九次完美收回脚下。整个过程孙阳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喝一杯水。没有一滴多余的汗水，没有一次多余的跨步。 正在场边跑圈的多特队友们全都停下了脚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中圈。 “见鬼。”哈兰德咽了一口唾沫，“这家伙的大脑里是装了雷达和液压减震器吗？这可是欧冠新球，滑得像个肥皂！” 胡梅尔斯走到法夫尔身边，咧开嘴笑了。 “老爹，孙在搞心理战。他在给法国人上眼药。” 法夫尔点点头，十分赞赏地看着场上的新任队长。 这帮法国媒体不是整天吹嘘自己的拉丁派控球天下无敌，嘲笑德国足球粗糙吗？ 孙阳今天当着他们的面玩这一出，就是要告诉全世界，多特蒙德现在的中场核心，玩起技术来比南美人还变态。 场边那个傲慢的《队报》主编马丁，脸色涨得通红。他身边的几十个法国同行现在全都鸦雀无声。 这完全不是他们印象里那种只会靠身体去冲撞的德甲踢法。刚才那连续九脚极限停球展现出的绝佳球感和身体协调性，直接把这帮自诩懂球的法国记者看傻了。 孙阳踩住皮球，转过头看了一眼场边的记者群。他根本没笑，只是把球踢向教练席，转身走回队伍。 这比任何言语挑衅都要扎心。 训练结束后的赛前新闻发布会。 新闻大厅里挤满了人。大巴黎的主帅图赫尔在一个小时前刚刚结束发言。图赫尔狂妄地宣称大巴黎会教多特蒙德什么是真正的欧冠足球。 现在轮到了多特蒙德这边。法夫尔带着孙阳坐在了主席台上。 法夫尔按照公关流程，简单讲了几句伤病情况和对场地适应的评价。 底下的记者根本不关心这些套话。他们的炮口全对准了戴着队长袖标的孙阳。 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记者率先站起来举起录音笔。 “孙，刚刚图赫尔教练指出，你们这支球队除了犯规和冲撞，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第一回合你们的罗伊斯因为拼抢受伤了。这场来到王子公园，面对内马尔和姆巴佩的攻击群，你们是打算在禁区里放十一把椅子摆大巴防守吗？”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甚至带着直接的羞辱。 底下的法国记者们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孙阳看着这名女记者。他把面前的麦克风拉近了一点。 “我们失去了一个伟大的队长，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孙阳开口，语气平静。 女记者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但我们不会摆大巴，我也从没把对面那两个身价上亿的前锋放在眼里。”孙阳语调突然升高，一字一句地砸在会场里。 全场记者一愣。 孙阳身子前倾，目光扫过底下几百号媒体。 “既然图赫尔说要教我们踢球，那我在这里回敬他一句。” “足球是用脚踢的，不是用鞋钉去废人的。”孙阳敲了敲桌面，“如果大巴黎的足球就是让维拉蒂这种屠夫在落后的情况下直接奔着对方的脚踝去亮鞋钉。那这不叫踢球，这叫下黑脚。” 底下立马炸锅了。这等于是直接把遮羞布撕了，当众骂大巴黎脏。 “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对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的侮辱！”一个男记者站起来愤怒地大喊。 “侮辱？”孙阳直接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大呼小叫的记者。 “我提前两天来巴黎，就是为了马尔科·罗伊斯来的。” “回去告诉那帮只会下黑脚的伐木工。明天晚上，我会亲手把他们从欧冠的赛场上踢出局。把他们全都送回老家度假。” 孙阳说完全场哗然。闪光灯疯了一样闪烁。各种质问和怒骂从记者席上飙出来。 法夫尔没有拦着孙阳。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血性。 “明晚见。你们最好多备几条手帕，因为你们的球迷会哭得很大声。” 孙阳连椅子都没推回去，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发布厅的后台。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几百个暴怒的法国媒体关在了门外。 第121章 挑衅的代价，德国闪电战突袭巴黎 2020年3月12日。 欧冠十六强淘汰赛次回合。 法国巴黎，王子公园球场。 国内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大厅里灯火通明。 贺伟坐在解说席前，盯着面前的转播监视器。 “各位熬夜守候在电视屏幕前的球迷朋友们，大家凌晨好。您现在收看的是本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八分之一决赛次回合的焦点战。” “由法甲霸主巴黎圣日耳曼，坐镇主场迎战德甲劲旅大黄蜂多特蒙德。” 旁边的徐阳接过话茬，语气十分严肃。 “上一回合多特蒙德在主场两球完胜，但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正牌队长马尔科·罗伊斯遭遇严重犯规，重伤离场。” “今天这场比赛，多特主教练法夫尔大胆地将队长袖标交给了年仅二十岁的孙阳。这是巨大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重担。” 贺伟点点头：“没错。面对内马尔、姆巴佩领衔的过亿豪华锋线，加上王子公园球场四万多名球迷的施压，年轻的代理队长能否顶住压力，是本场比赛的最大看点。” 导播将镜头切到了比赛现场。 四万六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看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蓝色旗帜。几大块看台区域燃放着大量的红色冷焰火。 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在整个球场上空。巨大的嘘声从四面八方压向客队替补席的方向。大巴黎的球迷正在用这种方式给客队制造心理恐慌。 球场下方的球员通道。 双方首发十一人分列通道两侧。 第一回合那种互相寒暄的友好气氛荡然无存。两队球员甚至连眼神交汇都不愿意有。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大巴黎的主力中后卫、场上队长蒂亚戈·席尔瓦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位巴西老将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站在多特队伍最前面的孙阳。 他的目光停留在孙阳左臂那条鲜艳的黄黑色队长袖标上。 席尔瓦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听着，亚洲小子。这里是王子公园。你们的好运在多特蒙德就已经用光了。” 席尔瓦故意提高音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冲着孙阳喊话。旁边的几个大巴黎球员全都看了过来。 “没了罗伊斯，你们今天连我们的半场都过不去。今晚我会亲自把球送进你们的球网，给你们这群只会野蛮冲撞的德国乡巴佬好好上一课。” 席尔瓦语气嚣张。他想在开赛前就在心理上压垮这个毛头小子。 孙阳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平视着前方通道出口的光亮。 “多射几脚。我给你记着。” 孙阳只回了这么简短的一句。 席尔瓦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内马尔站在队伍中间，嚼着口香糖，对着多特这边的哈兰德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拿起比赛用球，带领双方球员走出通道。 刚一踏上草皮，王子公园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紧接着，当现场播报员念到多特蒙德球员名字时，全场立马转为漫天的狂嘘。 孙阳走到中圈，和席尔瓦交换队旗。 安东尼·泰勒掏出硬币抛向半空。 孙阳赢得了开球权。 他转身走向己方半场。路过中圈的时候，孙阳对着站在开球点的哈兰德、左路的桑乔，还有右路的小阿扎尔打了个隐秘的手势。 三名锋线球员看到这个手势，全都默契地低下了头。哈兰德舔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表情。 这是赛前多特蒙德秘密部署的战术。 全场球迷还在整齐划一地高唱着大巴黎的队歌。 安东尼·泰勒看了看腕表，将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嘀——！ 比赛正式开始。 多特蒙德在哨响的一秒钟内，露出了最凶狠的獠牙。 哈兰德一脚将球拨给身后的孙阳，随后这头北欧巨兽像一辆失去控制的大运卡车，直接扎进了大巴黎的半场腹地。 左路的桑乔和右路的小阿扎尔同时启动，沿着边线疯狂前插。 德甲球队赖以生存的闪电战！ 孙阳接到哈兰德的回传球，看都没看前面。 他开启了【指哪打哪】的视野。 右脚内脚背在皮球底部一搓。 砰！ 皮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平直且快速的弧线，直接越过大巴黎三名中场球员的头顶，精准地落向了右路的空当。 这脚三十米的大范围精准转移，直接撕开了大巴黎防线的一角。 高速插上的边后卫阿什拉夫胸部停球，顺势把球趟了出去。 大巴黎前锋内马尔象征性地伸了一脚，连阿什拉夫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生吃了过去。 阿什拉夫带球狂奔。大巴黎左边后卫贝尔纳特眼看情况不对，放弃站位，猛扑上来封堵传中路线。 阿什拉夫没有盲目起球，他右脚脚弓一推，将球横敲给了中路跟进的小阿扎尔。 小阿扎尔不停球，脚尖在球底轻轻一挑。 皮球越过大巴黎中卫的头顶，坠入大禁区右侧。 哈兰德拍马赶到。这头巨兽根本不管身边贴防的马尔基尼奥斯，迎着落下的皮球抡起左脚就是一脚爆射！ 这脚打门势大力沉。 大巴黎门将纳瓦斯反应极快，双拳将球击出禁区。 看台上的法国球迷惊出一身冷汗，嘘声都停顿了半秒。 被纳瓦斯打出的皮球飞向了禁区外围。 孙阳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他跑到落点，右脚稳稳地把球卸下。 大巴黎后腰盖伊看到孙阳拿球，吓得头皮发麻。 上一场比赛，孙阳就是在这个位置，用一脚石破天惊的凌空抽射洞穿了球门。 大巴黎主帅图赫尔赛前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给这小子在禁区外起脚打门的机会。 盖伊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企图用身体封堵孙阳的射门空间。旁边的中场球员帕雷德斯也跟着包夹过来，封死了孙阳传球给桑乔的路线。 按照以往的习惯，孙阳这个时候要么拔脚怒射，要么一脚神仙直塞打穿防线，他很少直接杀入对方禁区。 可是今天，他变了。 孙阳看着扑上来的盖伊，右脚脚背突然把球往右侧一拨，身体重心猛地向右一沉。 逼真的【沉肩虚晃】。 盖伊以为孙阳要强行远射，急忙伸出左腿去挡。 就在盖伊劈开双腿的那个空当。孙阳的右脚灵巧地把球往回一扣，紧接着左脚脚尖顺势一捅。 皮球贴着草皮，钻过了盖伊的小门。 “什么！”盖伊大惊失色，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孙阳利用这一下节奏变化，直接从盖伊身边抹了过去。 帕雷德斯眼看队友被过，直接一记滑铲，奔着孙阳的脚下皮球而去。 孙阳没躲。 【马拉多纳过五关斩六将】神技加持。 他的双脚在极小的空间内快速捣腾，左脚脚后跟在皮球上轻轻一磕。皮球弹起半米高，刚好跃过帕雷德斯的滑铲。 孙阳起跳，连人带球越过了防守。 连续过掉两名防守悍将！ 孙阳根本没有在禁区外停留，他直接带球杀入了巴黎圣日耳曼的禁区。 第122章 说要进球，你怎么自摆乌龙，进了自家大门？ 当孙阳连过两人杀入巴黎圣日耳曼的大禁区的时候。 这一下彻底把大巴黎的后防线捅穿了。 禁区内一片大乱。 “别让他打门！拦住他！”蒂亚戈·席尔瓦在后门柱急得大声怒吼。 中后卫金彭贝顾不上防守后插上的多特球员，咬着牙朝孙阳扑了过来。他压低重心，盯着孙阳脚下的皮球。 孙阳带球来到底线附近。这已经是一个极小的零度角。 面对金彭贝的贴身逼抢。 孙阳右脚在皮球上方快速绕了半圈，做了一个踩单车的动作。 金彭贝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个角度孙阳很难射门，肯定是想扣球回传。 孙阳右脚落地，左脚外脚背突然用力一拨，身体猛地向底线方向冲去。 这下启动速度极快，【速度83】的爆发力展现无遗。 金彭贝判断失误，情急之下强行扭转身体重心，结果脚下一滑，自己把自己晃倒在草皮上。 孙阳彻底甩开防守，沿着底线杀向球门。 门将纳瓦斯封堵住近角，张开双臂。 禁区中路，哈兰德已经利用强悍的身体挤开了马尔基尼奥斯，包抄到了小禁区前沿。 孙阳眼角余光扫到了哈兰德的位置。 他没有选择自己打门。 孙阳右脚脚弓发力，在皮球中下部一推。 一记威胁的倒三角地滚球！ 这脚传球力量极大，球速极快，直接贴着草皮飞向大禁区中路。 负责贴身盯防哈兰德的蒂亚戈·席尔瓦大惊失色。 作为球队队长，席尔瓦展现出了世界级后卫的反应速度。他抢在哈兰德接球之前，猛地一个跨步，提前卡住了传球路线。 只要把这球挡出底线，危机就解除了。 席尔瓦抬起右脚，准备迎球解围。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孙阳传出的这个球，带着强烈的上下跳动。 皮球在王子公园球场刚洒过水的湿滑草皮上极速滚动，遇到草皮上一个小坑。 在席尔瓦抬脚将落未落的那个节点。 皮球毫无征兆地往上蹦了一下！ 这一下简直是要了老命。 弟媳原本算准了地滚球的轨迹去踢，结果球跳了起来，正好砸在他的脚背侧面。 砰。 一记沉闷的击球声。 席尔瓦这一脚彻底踢呲了。 没有解围成功，反而给皮球施加了一个变向的力。 皮球在空中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直接越过错愕的门将纳瓦斯，一头撞进了自家球网。 唰！ 雪白的球网翻起一阵巨大的浪花。 嘟——！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手指中圈，吹响了进球有效的哨音。 开场五十二秒！ 多特蒙德利用粗暴的闪电战，攻破了巴黎圣日耳曼的大门！ 进球的是大巴黎队长，蒂亚戈·席尔瓦。 总比分变成三比零。多特蒙德手握三个净胜球，还有一个客场进球，大巴黎被彻底逼上绝路。 整个王子公园球场四万多名法国球迷全都安静了。 前一秒还在高唱队歌的嘴巴，全都被这个进球堵住。看台上的红色烟雾还在飘，底下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这开场的一分钟发生了什么？ 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大黄蜂的毒刺就已经扎进了大巴黎的心脏。 “球进了！！！”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演播大厅里，贺伟从椅子上直接弹了起来，对着麦克风大喊。 “开场仅仅不到一分钟！多特蒙德率先打破僵局！这是一个乌龙球！” “来自孙阳的底线倒三角传球！他一个人把大巴黎的右路防线搅得天翻地覆！金彭贝被他晃倒在地！蒂亚戈·席尔瓦解围失误，把球踢进了自家大门！” “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多特蒙德的新任队长！这才是顶级中场指挥官的破局能力！你以为他要在外围发炮，他偏偏要拿着刺刀冲进你的禁区搏杀！” 徐阳在旁边激动得说道：“漂亮！这战术执行力太可怕了。大巴黎完全没反应过来。孙阳刚才连过两人那几下，那脚腕的变化，那是大师级别的球感！他今天的打法完全出乎了法国人的意料！”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替补席已经彻底陷入疯狂。 主教练法夫尔双手握拳，对着天空用力挥舞。老将格策抱着医疗组的队医又蹦又跳。 进球后的哈兰德狂奔向底线，一把抱住还没来得及走开的孙阳。 “干得漂亮兄弟！你把他晃成了一个傻子！”哈兰德用大巴掌猛拍孙阳的后背。 桑乔和小阿扎尔全冲了过来，把孙阳围在中间庆祝。 而此时的大巴黎半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守门员纳瓦斯半跪在门线前，无奈地捶打着草皮。金彭贝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蒂亚戈·席尔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网窝里的皮球，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信誓旦旦要在主场翻盘，结果开场不到一分钟，自己亲自一脚把对手送上了天。 这简直是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 孙阳推开庆祝的队友。 他转过身，向着己方半场走去。 路线不偏不倚，正好路过蒂亚戈·席尔瓦的身边。 孙阳放慢了脚步。 他停在席尔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颓废的巴西后卫。 孙阳伸出右手，非常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左臂上的队长袖标。 “恭喜你，席尔瓦先生。” 孙阳用最流利的葡萄牙语，把声音控制在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席尔瓦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孙阳。 “你赛前在通道里向我承诺过的。”孙阳指了指大巴黎的球门。 “你说你今天一定会把球送进球网，给多特蒙德上一课。” “你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真男人，果然说到做到。” 孙阳停顿了一下。 “不过太可惜了。你这堂课，是在自家球门里上的。” 杀人诛心！ 这就叫最残忍的杀人诛心！ 席尔瓦听到这番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出。 “你给我闭嘴！”席尔瓦气得当场就要动手推搡孙阳。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眼疾手快，立刻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管好你的嘴！他这是严重挑衅！”席尔瓦指着孙阳怒吼，唾沫星子乱飞。 安东尼·泰勒皱起眉头，严厉地警告席尔瓦退后。 孙阳没有再搭理无能狂怒的席尔瓦。 他转过身，高举双臂，面对着看台上四万多名鸦雀无声的法国极端球迷，用双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名字和球衣号码。 大巴黎的主场，就该在这个进球后，听他孙阳的名字！ 比赛重新开始。 站在中圈开球点的大巴黎前锋内马尔和姆巴佩，用力地踩了一脚草皮。他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帮法国豪门的亿万富翁们，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第123章 全场都是他的身影，内马尔被防到怀疑人生！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的哨音再次响起。 比赛重新开始。 受到开局闷棍羞辱的大巴黎全队，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这群身价过亿的豪门巨星绝不允许自己在王子公园球场被一支德甲球队骑在头上拉屎。 站在中圈开球的内马尔将球用力向后一拨，随后自己拔腿跑向前场。 法国超跑姆巴佩沿着左边线极速前插。右路的迪马利亚与顶在最前面的中锋卡瓦尼同时发力。 大巴黎四大天王组成的豪华攻击群，对着多特蒙德的半场展开了凶悍的高位逼抢与疯狂绞杀。 主场四万多名球迷的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球场的声浪几乎要把草皮掀翻。 开场第五分钟，大巴黎中场盖伊一记贴地长传找到了左路的内马尔。 巴西天王卸下皮球，面对多特边翼卫阿什拉夫的防守，双脚像装了马达一样在皮球上方快速绕圈。令人眼花缭乱的踩单车动作逼得阿什拉夫连连后退，根本不敢轻易下脚。 内马尔看准时机，右脚外脚背突然一拨，身体猛地向内线一切。 这一下爆发力极强。阿什拉夫重心被晃，急忙转身回追，却已经落后了半个身位。 看台上的大巴黎球迷刚刚准备起立欢呼。 一道黄黑色的身影狂野地横在了内马尔的突进路线上。 孙阳！ 这位多特蒙德的新任队长直接放空了中路，补防到了左边路。 内马尔看到横在面前的孙阳，想起上一回合两人的摩擦，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没有传球给中路空当处的卡瓦尼，而是把球往回一扣，准备利用脚法生吃孙阳。 左脚脚尖挑球，右脚脚后跟准备顺势一磕。内马尔玩起了那记招牌的花哨动作，彩虹过人的变种花活。 若是以前，防守只有及格线水准的孙阳绝对会被这套杂耍般的动作晃倒。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拥有【防守70】站位能力，叠加【坎特永动机之肺】变态防守能力的孙阳，眼神盯着内马尔的腰部。在梦境训练营里，他被巅峰马拉多纳突破了足足五千次。论花活，马拉多纳能甩内马尔两条街。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防守预判，让孙阳精准地捕捉到了内马尔重心的微小偏差。 就在内马尔右脚即将磕到皮球底部的那个节点。 孙阳出脚了。 没有凶狠的滑铲，没有粗野的拉拽身体。 右脚隐蔽且快速地往前一探，脚尖刚好抢在内马尔鞋钉落下之前，捅在皮球中心。 啪。 皮球改变了轨迹，直接从内马尔两腿之间滚了过去，落到了后面的胡梅尔斯脚下。 内马尔的动作做了一半，脚下落空，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险些摔个狗吃屎。 内马尔立刻举起双手，冲着主裁判大声抗议。“他犯规了！他踢到了我的脚踝！先生，这是一次非常恶劣的犯规！” 距离事发地点不到五米的安东尼·泰勒双手平举，做了一个明确的比赛继续手势。“闭嘴！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干净的防守截球。赶紧起来！” 内马尔愣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没有任何痛感。孙阳刚才那一脚，连他球袜上的草屑都没碰到，精准的断球。 “怎么可能？”巴西天王满眼错愕。上一回合交手时，这个亚洲小子防守自己只能靠拉拽球衣和用身体卡位，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干净利落了？ 但这只是大巴黎噩梦的开始。 场边的多特蒙德主教练法夫尔双手抱胸，十分满意地看着场上的局势。 赛前他把中场指挥权全权交给了孙阳。现在的战术十分明确，多特放弃了中场控球率，全线退守半场，利用孙阳和维特塞尔组成的双后腰屏障，绞杀大巴黎的进攻线。 第十二分钟，大巴黎卷土重来。 中场核心帕雷德斯一脚过顶直塞，企图打多特蒙德中后卫身后的空当。 迪马利亚高速插上，正准备胸部停球。 一道黄黑色的残影从侧后方疾驰而至。孙阳利用恐怖的回追速度，提前落位。他高高跃起，用头硬生生将这脚极具威胁的传球顶出了边线。 第二十五分钟。大巴黎右路发起进攻。 穆尼耶带球下底传中，皮球飞向禁区中路。卡瓦尼抢到第一落点，头球回做给禁区弧顶跟进的姆巴佩。 姆巴佩迎球怒射。 孙阳就像长了雷达一样，出现在了射门线路上。他毫不畏惧，直接用大腿将这脚重炮挡了出去。 比赛进行了整整三十五分钟。大巴黎控球率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七十。 可是他们不仅没有一次射门打在门框范围内，更是连多特蒙德的大禁区都很难杀进去。 整个王子公园球场的草皮上，到处都是孙阳飞奔拦截的身影。 拥有坎特心肺功能的孙阳彻底开启了球场扫荡模式。他不惜体力的奔跑，加上精准的出脚抢断，和老将维特塞尔一起，在大巴黎中场和前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防线。 法国超跑姆巴佩此刻比任何人都郁闷。 他拥有整个欧洲最令人胆寒的速度。可是踢了快四十分钟，他在左路干跑了七八个来回，根本连球的影子都没摸到。 每当大巴黎中场想要起高球或者打身后找他，路线总是被孙阳提前卡死截断。 “把该死的皮球交给我！不要在中间控球了！把球传出来！”姆巴佩急得站在左边线冲着中场的球员用法语大吼大叫。 他就像一台加满油的法拉利被困在了早高峰的巴黎市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不仅姆巴佩急了，主场的法国球迷也急了。嘘声开始从针对多特蒙德，变成了对主队磨叽传导的不满。 场边的大巴黎主帅图赫尔气得把水瓶摔在地上，指着场上的内马尔大声咆哮。“加快出球节奏！不要陷入他们的一对一缠斗！跑起来！” 但陷入急躁情绪的球员现在根本听不进教练的指挥。 第124章 马赛回旋戏耍巴黎，圆月弯刀教做人 比赛来到第四十三分钟。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两分钟。 内马尔的心态彻底失衡了。以往那种球像粘在脚上的控制感，今天在孙阳面前荡然无存。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桑巴足球遭到了严重的挑衅。 为了拿球，内马尔大幅度回撤，一直回撤到了己方中场弧圈附近。 他要自己单干。 大巴黎后腰盖伊把球传给内马尔。 内马尔背身拿球。他刚准备转身。身后传来一股充满压迫感的对抗力量。 孙阳一路跟防到了中圈！ “滚开！别来烦我！”内马尔低声骂了一句粗口。他左肩膀猛地向后一靠，试图扛开孙阳的防守重心，随后右脚踩住皮球，准备向右侧半转身摆脱。 极具想象力的摆脱动作。 可惜，孙阳根本没有吃他的对抗力量。 在内马尔靠过来的前零点一秒，孙阳主动撤了半步。 这一下让内马尔靠了个空，身体重心不可避免地向后倒去。就在内马尔试图努力稳住重心的那个极小空当。 孙阳从侧面伸出右腿。 他的脚尖精准地捅在皮球侧面，随后身体顺势一挤。 【身体65】对抗属性加上【平衡85】的底子发威。孙阳净地从内马尔和皮球之间抹了过去，直接将球断下。 内马尔彻底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草皮上。他高举双手望着裁判。裁判连哨子都没摸，反而指着前方示意进攻有利。 断球后的孙阳根本没有停留观察。他太清楚大巴黎这帮球员防守转型的迟钝了。 右脚把球往前一趟。极速狂飙。 大巴黎的半场此时空虚。因为全线压上进攻，后场只剩下两名中后卫和一个后腰。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图赫尔在场边急得扯着嗓子怒吼。 后腰帕雷德斯发了疯一样从左侧协防过来。他距离孙阳只有不到三米，双眼盯着孙阳脚下的皮球，准备直接用一个凶狠的滑铲把人和球一起留下，宁愿吃黄牌也要扼杀这次快攻。 距离大禁区外右侧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帕雷德斯倒地放铲。 高速带球中的孙阳没有减速躲避。 他右脚脚背突然把球往右侧轻轻一拨，整个上半身逼真地向右一沉。 齐祖亲授绝招，【沉肩虚晃】。 帕雷德斯的滑铲扑向了孙阳重心的右侧。 就在这一刻，孙阳原本要落下的右脚灵巧地在皮球上方踩过，顺势发力起跳。整个身体在空中完成了半个转身。 紧接着左脚落地，踩住皮球向后一拉。 【齐祖马赛回旋】完美衔接！ 孙阳连人带球，像一个优雅的芭蕾舞者，贴着帕雷德斯的鞋钉从他头顶上方旋转了过去。 帕雷德斯铲到了一团空气，整个人贴着草皮滑出老远。 过掉帕雷德斯后，孙阳已经处于彻底的无人盯防状态。前方只剩下退入禁区防守的蒂亚戈·席尔瓦和金彭贝。 大巴黎门将纳瓦斯大声呼喊后卫上前封堵。 但席尔瓦不敢上前。中路的哈兰德像一台推土机一样已经冲到了大禁区线上。如果他扑出去，中路就会彻底漏空。 他不信孙阳在这个距离能打出远射威胁。 席尔瓦猜对了，孙阳确实没有远射的打算。 在这片王子公园四万多名球迷惊恐的注视下。 孙阳来到了大禁区外右侧四十五度角。这是一个微妙的传中位置。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内的哈兰德。 脑海中，【指哪打哪】的红色锁定准星套在了大巴黎后门柱的上空。 孙阳脑海中闪过大卫·贝克汉姆在梦境里教他踢出的一万次打轮胎动作。 左臂猛地向上扬起，整个身体向左倾斜。右脚脚内侧兜住皮球的右下部。 大腿发力，小腿犹如鞭子般抽出。 砰！ 一声沉闷且清脆的击球声在空旷的半场回荡。 皮球没有像普通传中那样平直起飞。它带着剧烈的侧旋，如同加挂了火箭推进器一般腾空而起。 皮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夸张的巨大彩虹弧线。 它绕过了前点起跳拦截的金彭贝头顶，以一种极不符合物理规律的下坠方式，直奔大巴黎球门的后门柱而去。 央视转播大厅里。 贺伟一把扯掉领带，对着麦克风嘶吼出声。 “漂亮且致命的弧线！这是圆月弯刀再现江湖！” “孙阳用一脚贝克汉姆式的四十五度角传中，直接撕裂了大巴黎的整个禁区上空！” 这脚传球的球速太快了。门将纳瓦斯高高跃起，绝望的十指连皮球的边缘都没碰到。 而在后门柱。 大巴黎场上队长蒂亚戈·席尔瓦正拼命卡住身后的哈兰德。 可是，面对这种极速下坠的弧线球。席尔瓦的判断出现了致命失误，他起跳早了半秒，皮球从他头顶直接越过。 他身后那头早就饥渴难耐的北欧巨兽，展现出了不讲道理的恐怖身体素质。 哈兰德双腿蹬地，整个人犹如旱地拔葱般腾空而起。他跳得极高，大半个身子竟然完全压在了起跳下落的席尔瓦肩膀上。 泰山压顶！ 在席尔瓦惊恐的回头注视下，哈兰德迎着下坠的皮球，额头狠狠向前一砸。 “轰！” 势大力沉的头球攻门。 皮球像出膛的炮弹，毫无悬念地砸进了空无一人的球门近角。 嘟——！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手臂平指中圈。进球有效。 上半场第四十五分钟！ 多特蒙德客场2比0领先巴黎圣日耳曼！ 总比分4比0！ 整个王子公园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些前一秒还在嘘声震天的主场球迷，此刻全都张大嘴巴，仿佛被人集体卡住了脖子。 进球后的哈兰德推开被他压翻在地的席尔瓦，像个疯子一样冲向角旗区，对着客场球迷看台做出了打坐冥想的标志性庆祝动作。 而此时的大巴黎半场。 蒂亚戈·席尔瓦趴在草皮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他已经崩溃了。开场送个乌龙，半场结束前又被当成了破门背景板。他彻底被多特蒙德这两个年轻人打懵了。 不远处的内马尔叉着腰，呆呆地看着网窝里的皮球，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这一刻，属于亿万富翁的骄傲，被无情地踩成了粉碎。 第125章 跑不死的扫荡机器，门线滑铲拯救全队！ 下半场易边再战。 巴黎圣日耳曼没有退路。总比分落后四球，他们必须在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里创造奇迹。 图赫尔在更衣室里做出了极其冒进的战术调整。大巴黎阵型彻底变为三四三，四个顶级攻击手全部压在多特蒙德的三十米区域内。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吹响了下半场开始的哨音。 大巴黎开球。内马尔把球拨给后腰帕雷德斯，自己迅速冲向多特蒙德的防线腹地。 图赫尔站在指挥区边缘，冲着场内大喊。 “压上去！全线压迫！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把球打到危险区域！” 巴黎的攻势猛烈。面对被淘汰的深渊，这些身价过亿的球星拿出了真正的斗志。 第四十八分钟。大巴黎右路发起冲击。迪马利亚接穆尼耶边路传球，内切连续晃动。格雷罗不敢轻易出脚。 迪马利亚看准多特中卫扎加杜和边翼卫之间的肋部空当，左脚外脚背送出一记隐蔽的直塞。 卡瓦尼幽灵般插上。乌拉圭中锋迎着皮球直接起脚爆射。 皮球带着强烈的呼啸声直奔球门近角。 布尔基倒地侧扑，单手将球拒之门外。皮球飞出底线，角球。 全场球迷爆发出巨大的叹息声。 多特蒙德禁区内风声鹤唳。 角球开出。金彭贝抢到第一落点，头球飞向高空，门将布尔基高高跃起把球收入怀中。 布尔基大口喘着粗气，示意队友们往前压。 但这根本不管用。布尔基刚把球开过半场，帕雷德斯就用凶狠的逼抢把球断下。 整个下半场前二十分钟，比赛彻底演变成了半场攻防演练。 大巴黎将多特蒙德压制在己方半场不断摩擦。 迪马利亚、卡瓦尼、内马尔、姆巴佩四人频繁换位。这四位巨星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轮番冲击多特蒙德的三中卫体系。 内马尔在左路连续踩单车，强行突破阿什拉夫下底传中。 姆巴佩在右路利用绝对速度强吃扎加杜。 迪马利亚中路拿球，频繁送出过顶挑传。 多特蒙德的后防线摇摇欲坠。 场边的法夫尔眉头紧锁。他转身看向替补席，让几名防守球员去热身。 高强度的被动挨打让球员们的体能消耗极大。 但大巴黎的进球迟迟没有到来。 因为多特蒙德的中路站着一个不知疲倦的扫荡机器。 孙阳。 拥有满级心肺功能的孙阳，在下半场彻底接管了中场的防守拦截工作。 第五十五分钟。内马尔中路带球，连续两个变向晃开维特塞尔。就在内马尔准备起脚远射的时候。 孙阳从侧后方杀出，倒地一记干净利落的滑铲，连球带人一起破坏。皮球飞出边线。内马尔在草皮上滚了两圈，愤怒地捶打着地面。 “该死！这小子怎么还这么能跑？”内马尔起身后冲着帕雷德斯抱怨。 第六十三分钟。迪马利亚右路起球找后点。姆巴佩力压皮什切克头球摆渡。 中路的卡瓦尼胸部停球，准备侧身凌空抽射。 就在他起脚的刹那。孙阳利用精准的防守站位预判，硬生生挤到卡瓦尼身前，用胸膛挡住了这脚重炮。 皮球狠狠砸在孙阳胸口，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干得漂亮孙！保持专注！把他们挡在外面！”老大哥胡梅尔斯跑过来拍了拍孙阳的后背。 孙阳揉了揉胸口，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对方拿球的球员。 比赛进入第七十五分钟。 王子公园球场的上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空气。 大巴黎的狂轰乱炸让多特蒙德的防线濒临崩溃边缘。高强度的攻防节奏终于迎来了体能临界点。 老将维特塞尔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球衣早就被汗水完全浸透，双腿沉重的有点抬不起来。 左边翼卫格雷罗也是脚步虚浮，刚才为了封堵穆尼耶的传中，他差点抽筋倒地。 多特蒙德的防守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松动。球员们之间的保护距离被拉长了。 大巴黎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第七十六分钟。盖伊在中圈附近断下哈兰德的脚下球。 皮球迅速交到了帕雷德斯脚下。大巴黎的中场指挥官抬头看了一眼多特防线，没有犹豫，一脚斜长传打向右路。 迪马利亚在右边线附近接球。他没有停顿，顺势将球往中路一领，直接切入内线。 格雷罗咬着牙贴了上去。跟了一整场的葡萄牙人真的跑不动了。他的脚步比迪马利亚慢了半拍。 迪马利亚突然降速，左脚脚背外侧拨球，做了一个要向底线突破的假动作。 格雷罗重心立刻偏移。 下一秒，迪马利亚左脚脚内侧把球往反方向一扣，灵巧地从格雷罗内侧抹了过去。 彻底被甩开的格雷罗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战术犯规。 他从身后伸出腿，试图绊倒迪马利亚。 但迪马利亚的比赛经验丰富。在身体倒地失去平衡的前一秒，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左脚脚尖把球往前送出了一记贴地直塞。 皮球擦着格雷罗的鞋底，滚向了多特蒙德中卫身后的巨大开阔地。 “上！他过去了！这球有了！”大巴黎替补席上的球员全部跳了起来。 在那片开阔地里，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展现出了恐怖的爆发力。 姆巴佩。 这辆法国豪华跑车终于等到了他最渴望的空间。 静止到全速冲刺。草皮在他的脚下翻飞。 维特塞尔就在姆巴佩身边。比利时老将拼了命想要回追，他甚至伸手去拉拽姆巴佩的球衣。 但他抓了空。姆巴佩直接从维特塞尔身边掠过。两人的距离在两秒钟内被拉开到了三米。 “拦住他！不能让他进禁区！”胡梅尔斯大声吼叫着。 作为多特蒙德防线的最后一道屏障，胡梅尔斯果断放弃了盯防卡瓦尼，正面迎向高速冲来的姆巴佩。 一对一。老迈的德国顶级中卫对阵如日中天的法国天才。 胡梅尔斯压低重心，双眼盯着姆巴佩脚下的皮球。他不敢轻易下脚，只能一步步后退，试图延缓对方的速度。 但姆巴佩根本不讲理。 面对胡梅尔斯的正面防守。姆巴佩把球往右前方重重一趟，直接生吃。 绝对速度上的纯粹碾压。 胡梅尔斯转过身试图阻挡，但姆巴佩的身体已经蛮横地挤了过去。两人身体发生轻微碰撞，胡梅尔斯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姆巴佩彻底杀入禁区。单刀。 整个王子公园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四万多名主场球迷全部站了起来，准备迎接这个反击进球。 多特蒙德门将布尔基别无选择。他果断弃门出击，张开双臂扩大防守面积，扑向姆巴佩脚下的皮球。 面对气势汹汹出击的布尔基，高速跑动中的姆巴佩展现出了极强的射手素养。 他不慌不忙地调整步伐。在布尔基倒地扑救的刹那，姆巴佩右脚脚背垫在皮球底部，轻巧地向上一挑。 一记极具想象力的挑射。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巧的抛物线，精准地越过了布尔基的头顶，越过了他极力伸长也无法触及的手指尖。 皮球飞向了空空荡荡的多特蒙德大门。 布尔基趴在草皮上，绝望地回头看去。 场边的大巴黎主帅图赫尔已经高举双臂，准备庆祝这个挽回颜面的进球。 就在所有人认定这球必进无疑的时候。 一道黄黑色的残影从多特蒙德的大禁区外极速杀出。 孙阳。 他没有放弃。当姆巴佩起速超越维特塞尔的时候，孙阳就已经开始了拼命回追。 满级体能加上极速属性，让孙阳在比赛第七十五分钟依然保持着冲刺初期的爆发力。 他带着高速直接冲过了小禁区线。 皮球正在空中下坠，即将越过门线。 孙阳双腿发力，整个人横身飞铲出去。他的身体在门前的草皮上贴地滑行，留下一道明显的滑痕。 在皮球整体即将越过白色门线的最后关头。 孙阳的右脚脚背精准地勾到了皮球的底部。 砰。 一声清脆的触球声在门前响起。 皮球改变了方向。它贴着立柱的外侧，被孙阳硬生生勾出了球门，落回了小禁区内。 大难不死。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胡梅尔斯正好赶到，他没有丝毫犹豫，大脚将球破坏出了边线。 巴黎圣日耳曼错失了本场比赛最接近得分的绝佳机会。 看台上准备欢呼的四万多名主队球迷全部失声。巨大的球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看台最高处那个被隔离出来的客队看台，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 两千名远道而来的多特蒙德球迷，挥舞着黄黑色的围巾，声嘶力竭地高呼着孙阳的名字。 这声浪直接压倒了王子公园四万多名主队球迷的声势。 场上的多特球员全部冲了过来。布尔基一把拉起还在地上的孙阳，狠狠抱住了他。 “我的上帝！你是个真正的英雄！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布尔基大声吼叫着，拍打着孙阳的后背。 胡梅尔斯跑过来，用力揉搓着孙阳的头发。 “好样的伙计！这才是我们需要的队长！你这个门线救球比打门还要漂亮！” 孙阳推开队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草皮上。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叉着腰、满脸沮丧的姆巴佩。 “想进球，你得先问问我的脚答应不答应。”孙阳用法语冲着姆巴佩喊了一句。 姆巴佩转过头，咬着嘴唇没有回应，只是踢飞了脚边的一块草皮。这名法国天才的信心受到了一次巨大的打击。 大巴黎的界外球。 图赫尔在场边急得直跳脚。 但多特蒙德士气大振。全队上下防守变得强硬。 大巴黎球员因为体能下降和连续错失良机，心态变得急躁。内马尔的传球失误开始增多，迪马利亚也停止了突破。 多特蒙德获得了后场的界外球。 皮什切克把球掷给维特塞尔。大比分领先的多特蒙德完全没有向前推进的意图。 总比分四比零的巨大优势，让他们可以从容地消耗比赛时间。 皮球在多特蒙德的后防线脚下流畅地传递。 胡梅尔斯传给扎加杜，扎加杜回传给布尔基。大巴黎的前场逼抢因为体能枯竭变得稀稀拉拉，根本无法形成实质性的威胁。 看台上的法国球迷开始爆发出刺耳的嘘声，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多特蒙德球员的倒脚节奏。 刚刚完成门线救险的孙阳，从中后卫的位置缓缓前移，回到了中圈附近。 他站在那里，没有去接球。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巴黎的半场。 由于长时间的围攻无果，大巴黎的两个中后卫金彭贝和蒂亚戈·席尔瓦率领的后防线，已经和大巴黎的中前场形成了脱节。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防守破绽。 如果在平时，大巴黎绝对不会暴露出这么致命的空间。但在比分落后又渴望进球的心态驱使下，他们已经顾不上后防线的安危了。 孙阳脑海中，一个疯狂的反击计划，在他心中快速成型。 防守反击，不能只挨打不还手。 既然你们把空当暴露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孙阳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本方半场控球的胡梅尔斯。 他抬起右臂，朝着胡梅尔斯做了一个招手要球的动作。 第126章 复刻球王神迹！身价亿万球星成背景板！ 比赛进行到了第八十分钟。总比分四比零的巨大优势，让多特蒙德全队心态放松。 大巴黎的前场高压逼抢彻底瓦解。连续的狂轰乱炸耗尽了主队球员的体能。卡瓦尼站在三十米区域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内马尔低着头往回走，汗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落。 多特蒙德的后防线开始耐心地来回倒脚。扎加杜把球传给皮什切克，皮什切克又回敲给胡梅尔斯。他们在消耗比赛剩下的时间。 胡梅尔斯准备控一下节奏。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前方的孙阳。 孙阳站在本方半场靠近中圈的位置。他没有向回跑，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大巴黎广阔的半场。 孙阳高高举起右臂，手指连续向前勾了两下。 他在要球。 胡梅尔斯有点迟疑。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将，他觉得这个时候最稳妥的做法是把球控在自己脚下，而不是把球传向充满危险的中场区域。 胡梅尔斯大声喊叫。 “孙！稳住节奏！我们需要控制球权！” 前方的孙阳摇了摇头。他没有放下手臂，而是直接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大巴黎两个中后卫之间的巨大空当。 那个空当太明显了。大巴黎在下半场全线压上，导致他们的后卫线和中场线完全脱节。 胡梅尔斯看懂了孙阳的意图。这小子根本不想防守，他还要进球。 出于对代理队长的信任，胡梅尔斯不再犹豫。他右脚内侧发力，送出了一记极具穿透力的贴地直传。皮球紧贴着草皮，直奔孙阳而去。 距离球门五十五米。 皮球快速滚来。 孙阳的心跳平稳有力。永动机之肺在这一刻展现了变态的能力。哪怕比赛打到了第八十分钟，他的体能条依然没有下降多少。 他迎着皮球跑去。没有选择停球观察。 在右脚接触到皮球的刹那，孙阳脚背外侧顺势把球往身前一拨。 连停带过。 大巴黎巨星内马尔距离孙阳最近。看到胡梅尔斯传球，内马尔原本打算进行一次反抢。 内马尔本能地伸出右腿，想要切断皮球的滚动路线。 孙阳这一下拨球的时机妙到毫巅。皮球刚好在内马尔出脚前的一毫秒，顺着内马尔的双腿之间钻了过去。 穿裆过人。 内马尔大惊失色。他顾不上巨星的脸面，直接转身伸手，想要拉拽孙阳的球衣进行战术犯规。 只要能把人拉倒，哪怕吃黄牌也值得。 内马尔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个空。他连孙阳的衣角都没碰到。 满格体能加上八十三点的速度属性同时爆发。孙阳像一台加满油的超跑，把内马尔远远甩在了身后。 反击正式打响。 图赫尔在场边急得跳了起来。 他挥舞着双臂，冲着场内的防守球员大吼。 “拦住他！快犯规！别让他把速度提起来！见鬼！” 大巴黎后腰盖伊听到了主教练的咆哮。他从斜刺里杀出，横在孙阳推进的必经之路上。 与此同时，姆巴佩展现了全欧洲最顶级的爆发力。他从前场一路狂奔回追，想要从侧后方把孙阳脚下的球断下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孙阳带球速度极快。皮球始终黏在他的脚下，每一次触球都控制在双脚一到两米的绝对掌控范围内。 面对正面阻击的盖伊，孙阳没有减速。 在两人距离缩短到一米的时候。孙阳上半身猛地向左侧大幅度倾斜。肩膀下沉。 齐达内亲授绝学，沉肩虚晃。 这套利用重心欺骗的假动作，在过五关斩六将技能的加持下，变得毫无破绽。 盖伊被骗过了。他以为孙阳要向左侧突破，身体重心不由自主地向右偏移，右脚已经跨了出去。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孙阳下沉的身体迅速回正，右脚脚内侧在皮球侧面轻轻一磕。 皮球顺着盖伊的左侧滚了过去。人球分过。 盖伊强行想要扭转身躯去追球。巨大的惯性让他的双腿直接打结。这位中场铁腰脚底一滑，双膝重重地跪在草皮上，只能目送孙阳离开。 这时候，姆巴佩追上来了。 法国天才前锋展现了惊人的速度。他跑到孙阳身侧，直接压低肩膀，用身体向孙阳撞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身体对抗。 肉体碰撞的闷响传出。 孙阳六十五点的身体属性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作用。加上铁腿天赋带来的底盘稳定性，他硬生生扛住了姆巴佩的这一记野蛮冲撞。 孙阳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他反而借着这股冲撞的反作用力，左脚大步往前一趟，拉开了和姆巴佩的距离。 姆巴佩在下半场经历了多次无球冲刺，此时体能已经亮起了红灯。他咬着牙想要再次提速，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姆巴佩绝望地停下了脚步。 孙阳打穿了中场防线。 面前是一片开阔地。大巴黎的防线只剩下两名中后卫。金彭贝和蒂亚戈·席尔瓦。 王子公园球场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法国球迷停止了嘘声。看台上的人群全都紧张地盯着那个穿行在绿茵场上的黄色身影。 金彭贝是个脾气火爆的硬汉中卫。他不能容忍有人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大巴黎的禁地。 “交给我！你去封后点！” 金彭贝冲着席尔瓦大吼一声，直接抛弃了防守位置，迎着孙阳冲了上去。 两人距离不到三米的时候。金彭贝果断倒地。 一记凶狠的贴地滑铲。金彭贝双腿并拢，直奔孙阳的脚踝和皮球而去。 这是毫无争议的犯规动作。金彭贝做好了吃红牌的准备，只要能把孙阳留在禁区外。 上帝视野提前给出了预判。 孙阳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金彭贝铲球的路线和轨迹。 在金彭贝倒地的刹那。孙阳右脚脚尖精准地插到了皮球最底端，轻轻向上发力一挑。 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巧的抛物线，刚好跃过金彭贝滑行的身体。 紧接着，孙阳整个人高高腾空。他就像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跨栏运动员，双腿在空中灵巧地分开，直接从金彭贝的上方跨了过去。 落地，触球，向前推进。动作行云流水。 金彭贝在草皮上滑出了两米远。他翻身坐起，回头看去，只看到了孙阳背后的29号数字。 大巴黎的防线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场上队长，巴西防守大师蒂亚戈·席尔瓦。 席尔瓦已经退到了大禁区线上。身后就是门将纳瓦斯，他退无可退。 豆大的汗珠从弟媳额头滚落。他大口呼吸，双眼紧紧盯着孙阳脚下的皮球。他不敢轻易下脚，只能依靠经验封堵孙阳射门的角度。 孙阳带着球逼近了。 左脚跨过皮球，右脚跨过皮球。连续的踩单车动作。 席尔瓦不为所动。他知道这是假动作，他死守着禁区中路。 就在席尔瓦以为防守成功的时候。孙阳的右脚脚背突然重重地拨向皮球。看架势是要强行从右侧下底打门。 席尔瓦的防守神经被触动了。他立刻转身，整个身体重心向右侧移动，准备出脚拦截。 但孙阳拨球的右脚并没有落地。那只脚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半圆，用脚内侧把刚刚拨出去的皮球猛地扣了回来。 极致的变向。 席尔瓦的身体还在向右移动，孙阳已经带着球从他完全失去保护的左侧突入了禁区。 巨大的惯性拉扯着席尔瓦的肌肉。这位经验丰富的巴西队长双腿绊在一起，整个人轰然倒地。 席尔瓦四仰八叉地躺在大禁区线上。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前只剩下大门。 巴黎门将纳瓦斯别无选择。他大吼着弃门出击，张开双臂扩大防守面积，疯狂扑向孙阳脚下的皮球。 距离球门十二米。 面对出击的门神。孙阳右腿高高抡起，腰腹发力，摆出了一个大力抽射的姿势。 纳瓦斯凭借门将的本能，果断倒地侧扑，试图用身体挡出这记爆射。 但孙阳落下的右脚卸去了所有的力量。脚弓在接触皮球的时候，只是轻巧地往旁边一拨。 假射真扣。 纳瓦斯庞大的身躯扑在了空气上。他重重摔在草皮上，眼睁睁看着孙阳带着球从他身边走过。 真正的空门。 孙阳甚至有时间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球网，左脚脚内侧平稳地向前一推。 皮球贴着草皮，毫无阻力地滚过白色的球门线，安静地撞在球网上。 球进了。 第127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吹响了急促的哨音，手臂平直地指向中圈。 进球有效。 比赛时间第八十分钟。多特蒙德客场三比零领先巴黎圣日耳曼。 两回合总比分变成了让人绝望的五比零。 这座能容纳四万多人的王子公园球场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坟场。 看台上的主队球迷就像被同时掐住了喉咙。没有人发出声音，没有嘘声，没有谩骂，甚至没有叹息。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球场上的大巴黎球员彻底崩溃了。 内马尔跪在中圈附近，双手捂住脸颊。 姆巴佩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无神地看着球场上空的灯光。 盖伊坐在后场草皮上，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金彭贝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把一块草皮硬生生砸出一个坑。 席尔瓦还躺在禁区弧顶。这位老队长望着巴黎的夜空，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多特蒙德的替补席。 主教练法夫尔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他冲出教练席的限定区域，在场边一路狂奔，最后和助理教练泰尔齐奇紧紧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全部冲向了角旗区。 孙阳没有进行夸张的庆祝动作。他跑到角旗区，转过身，高高举起双手，两根食指指向夜空。 然后，他把缠在左臂上的多特蒙德队长袖标摘了下来，低头深深亲吻了一下。 这是他向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罗伊斯致敬。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支球队的魂还在。 多特蒙德球员们冲上来，把孙阳团团围住。哈兰德从背后一把抱住孙阳的脖子，大声吼叫。 “天哪孙！你是怪物吗！你把他们全过了！” “这特么是外星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你让那群亿万富翁看起来像一群业余球员！”桑乔也加入了疯狂的庆祝。 远道而来的两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在最高层的客队看台陷入了癫狂状态。 不知是谁点燃了带进场的冷焰火。红色的烟雾在看台上空弥漫开来。 球迷们整齐划一地挥舞着黄黑色的围巾，声嘶力竭地高呼着同一个名字。 “SUn！！！SUn！！！SUn！！！” 巨大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把主场球迷的沉默彻底撕碎。 球场中央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导播开始从各个角度反复回放这粒进球的慢动作。 屏幕下方，打出了一组让所有防守球员胆寒的实时数据。 启动位置：本方半场距离中线十米。 带球奔袭距离：五十五米。 用时：七秒。 平均时速：二十九公里每小时。最高时速：三十二公里每小时。 触球次数：十一次。 过掉人数：内马尔、盖伊、姆巴佩、金彭贝、席尔瓦、纳瓦斯。 连过六人。 在慢动作中，孙阳每一次细微的变向，每一次躲避铲抢的腾空，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他在防守人群中穿花绕步，视大巴黎豪华防线如无物。 万里之外。 央视体育频道转播大厅。 一向以儒雅著称的解说员贺伟，直接把手里的战术板摔在桌子上。他猛地拍案而起，对着麦克风嘶吼出声。 “球进啦！球进啦！球进啦！” 贺伟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但他毫不在意。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华夏大地的千家万户。 “这是一个什么神仙进球！孙阳在自己的半场接球，单枪匹马，在刀光剑影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孙阳用一己之力，把高贵的王子公园球场变成了他个人的表演舞台！” “他就像一个白衣剑客，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大巴黎的亿元后防线，在此刻全部成了他封神的背景板！” 坐在旁边的解说嘉宾徐阳，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过麦克风，大声接过话茬。 “贺伟，这个进球太不讲理了。各位观众，我们今天见证了历史。这根本不是一个常规的防守反击进球。” “大家仔细看屏幕上打出的这组数据。距离，触球次数，摆脱的节奏，甚至连对手防线绝望倒地的姿态。” 徐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这个进球，会让所有的老球迷想起那个伟大的名字。” “一九八六年。墨西哥世界杯。阿兹台克体育场。马拉多纳对阵英格兰的那个世纪进球！” “一模一样。完全一样的视觉震撼。我们的华夏球员，在欧冠的赛场上，复刻了球王的神迹。连过六人。从启动到进球只用了七秒。” “各位，这是一个必定要载入世界足球史册的长途奔袭。它会被写进足球教练的教科书里，让后人反复观摩学习。” “在这名二十岁的亚裔中场面前，巴黎的超级巨星们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们完全被打散了精气神！” 巴黎的主教练图赫尔站在指挥区边缘。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庆祝的多特蒙德球员。 他知道，这场比赛彻底结束了。大巴黎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孙阳的这个进球彻底击碎。 他赶紧安排换人，要把内马尔和姆巴佩这两员大将换下来。 多特蒙德球员结束庆祝，有说有笑地退回本方半场。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不断催促大巴黎球星赶紧下场，好完成换人。 内马尔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圈里。 这位高傲的巴西巨星，此刻双眼布满了血丝。他看着场外的换人牌，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让他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看着前方正在调整护腿板的孙阳。然后，内马尔突然做出了一个反常的举动。 他没有理会主裁判的催促，也没有看脚下的皮球。他直接转身，大步走向了场边的大巴黎替补席。 内马尔脸色铁青，一把推开了试图上前安慰他的主帅图赫尔。 接着，在全场四万多名球迷震惊的目光中，内马尔伸手抓住了自己球衣的领口。用力一撕，把代表巴黎圣日耳曼荣誉的蓝红双色球衣撕烂扔到了地上。 第128章 队长没来，但多特蒙德的队魂还在！ 被换下场的内马尔赤裸着上身走入球员通道，他全程低着头，连余光都没有留给这片带给他无尽耻辱的草皮。这名骄傲的巴西巨星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塌。 比赛最后的三分钟伤停补时，对所有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这完全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垃圾时间。 球场上的巴黎球员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没有人再去进行积极的抢球，也没有人跑动去拉扯空间。甚至连一向以体能著称的后腰盖伊，此时也只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站在中圈附近象征性地看着皮球运转。 老将蒂亚戈·席尔瓦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前方那个穿着二十九号球衣的年轻背影，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势已去。 皮球在多特蒙德球员脚下顺畅地传递着。胡梅尔斯把球推给维特塞尔，维特塞尔转身又交给了孙阳。 孙阳接到皮球，没有选择继续向巴黎的半场发动突击。他展现出了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与老练，把球踩在脚下，理智地控制着比赛的节奏。 大巴黎的球迷看台已经空了一大半。许多不忍心看到球队主场惨败的法国球迷，提前低着头走向了球场出口。 场边的摄像机镜头特意给到了大巴黎主帅图赫尔。这位战术大师呆呆地看着记分牌，脸色灰败得可怕。 而在隔壁的教练席，多特蒙德主教练法夫尔早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西装。他站在场边的白线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就等着哨声响起冲进球场庆祝。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器。 时间到了。 他立刻举起手臂，将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出了三声悠长而急促的哨音。 全场比赛结束。 一场震惊了整个欧洲足坛的八分之一淘汰赛终于落下帷幕。 这场比赛的过程跌宕起伏，完全可以写进欧冠的经典战役录。 开场阶段多特蒙德展现出的德甲的闪电战，直接导致巴黎后防核心席尔瓦解围失误，慌乱中送上了一记乌龙大礼。 半场即将结束时，孙阳在右路四十五度角的位置，用一脚堪称艺术品的贝氏弧线传中，精准跨过两名防守球员的头顶。哈兰德就像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用霸气的头球砸开了纳瓦斯把守的大门。 而这场比赛最辉煌的高光时刻，永远定格在了第八十分钟。 孙阳在中线附近接球，开启了那趟足以载入史册的长途奔袭。他穿裆内马尔，利用沉肩虚晃晃倒盖伊，凭借强硬的身体素质扛开姆巴佩的野蛮冲撞，接着轻巧挑球跃过金彭贝的滑铲，最后在禁区线用极致变向将席尔瓦晃趴在草皮上。面对出击的纳瓦斯，他甚至游刃有余地完成了一个假射真扣的空门推射。 一个人，撕裂了由六名世界级巨星组成的防线。 多特蒙德在客场以三比零的绝对优势，将这支总身价高达十亿欧元的法甲豪门彻底碾碎。 两回合总比分五比零。 黄黑军团踩着巴黎圣日耳曼的尸体，昂首挺进本届欧洲冠军联赛八强。 主裁判吹响哨音的那一刻，多特蒙德的替补席炸开了锅。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一把抱住身边的替补门将希茨，兴奋地在场边又蹦又跳。队医施密特和一众工作人员直接冲进了草皮。 法夫尔快步走到球场中央，挨个拥抱自己的队员。当他走到孙阳面前时，这位见多识广的瑞士老帅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狠狠给了孙阳一个熊抱。 “好小子！你今天创造了奇迹！全欧洲都会因为你的表现而睡不着觉！”法夫尔大声吼叫着。 孙阳笑着拍了拍老帅的后背。 他没有沉浸在铺天盖地的赞美声中。赢球固然可喜，但他还没有忘记这支球队真正的领袖此刻正躺在病床上。 孙阳转过身，向着场边的装备管理员老汉斯招了招手。 老汉斯心领神会。他迅速打开放在场边的装备大箱子，从最底层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黄黑相间球衣。 老汉斯一路小跑过来，把球衣郑重地交到孙阳手里。 这就是罗伊斯那件象征着队长的十一号战袍。 孙阳拿过球衣，双手紧紧抓着球衣的肩膀位置。他转头看向周围还在庆祝的队友们。 哈兰德、桑乔、胡梅尔斯、维特塞尔、阿坎吉。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汇聚在孙阳身上。 “伙计们。比赛打完了，但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孙阳举起手里的十一号球衣，大声对着全队喊话，“跟我走！去谢谢那些一直陪着我们战斗的兄弟！” 孙阳拿着球衣，迈开大步，率先朝着球场最高处的客队看台走去。 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全体多特蒙德球员立刻自发地排成两列，紧紧跟在孙阳身后。他们昂首挺胸，步伐坚定。 客队看台。两千名多特蒙德死忠球迷依然站立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场。 球迷领袖胖子卡尔早就光着膀子。他那宽大的肚子上用油彩画着一个巨大的大黄蜂队徽。在刚才的九十分钟里，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连吞咽口水都觉得火辣辣地疼。 但看到孙阳带着全队朝这边走来，卡尔立刻来了精神。他双手抓住面前的铁丝网，整个肥胖的身躯都快要挤出栏杆外。 孙阳带着队伍在距离看台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球衣翻了个面，将印有“罗伊斯”名字和“十一”这个数字的一面，端端正正地展示给看台上的所有球迷。 胡梅尔斯和皮什切克这两名在球队效力多年的老臣走了上来。他们一左一右，伸手拉住了球衣的下摆，将这件承载着太多意义的球衣完全撑开。 站在身后的所有多特蒙德球员，互相搭住彼此的肩膀，站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人墙。 这一幕，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孙阳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全欧洲。即便我们的队长在上一场比赛遭受重创，腹股沟撕裂面临赛季报销。即便外界一致唱衰我们，认为失去了精神支柱的大黄蜂会在客场被彻底肢解。 但这支队伍从来没有垮掉。 德甲大黄蜂的顽强精神还在，多特蒙德永不言弃的队魂依然在燃烧。 客队看台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