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通金》 第一章 惨遭辞退,女友变心 盛夏傍晚,江城老城区的古玩一条街依旧闷热难耐,白日里蒸腾起来的热气裹在晚风里,吹在皮肤上黏糊糊的,掠过街边一排排蒙着薄尘的古旧橱窗。橱窗里摆放着玉器、铜器与老旧瓷件,在昏黄路灯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平日里熟悉的景致,此刻落在林辰眼中,只剩刺骨的冰凉。 他死死攥着手里刚打印出来的辞退通知单,纸张边缘被指尖捏得褶皱不堪,指节绷得泛白,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整整两年,他扎根在这家老字号典当行,从最底层的保洁打杂做起,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有空就研读古玩典籍、跟着老店员观摩辨伪,硬生生摸透了不少古玩鉴定的门道。原本和老板口头约定,熬过这个季度的考核就能正式转正,薪资翻倍,还能分到稳定的鉴定提成。他甚至早就规划好了,等收入稳定,就和相恋三年的女友陈梦瑶商量订婚。 可眼前这轻飘飘一张纸,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憧憬与未来。 “林辰,不是我们店里不近人情不留你,是你近期工作频频出现低级失误,多次给店里造成潜在的货品损失风险,上层商议过后一致决定,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主管张昊慵懒地靠在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得意,话语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却都像细针,狠狠扎进林辰的心里。 林辰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压抑着满腔怒火沉声质问:“张主管,上周那枚和田玉佩鉴定出错,分明是你趁着我午休,偷偷调换了送检样品,最后出错的黑锅凭什么扣在我头上?”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林辰心里一清二楚。张昊仗着是典当行老板的远房亲戚,平日里就处处排挤打压自己,生怕他能力太强抢了自己的位置。而这次栽赃陷害,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目的就是把他彻底踢出局,独吞即将和江城盛世拍卖行合作的外部鉴定名额。那名额油水丰厚,还能打入上层收藏圈子,是张昊觊觎了许久的机会。 张昊嗤笑一声,身体向后慵懒一摊,满脸无所谓:“空口无凭,全场没人看见我换过东西,你拿不出任何证据。离职手续已经全部走完,剩余工资会在三天内打到你的银行卡里,抓紧时间去储物间收拾私人物品,赶紧走人,别留在店里碍眼,影响后续生意。” 滔天的憋屈、愤怒与无力感,顺着血管直冲头顶。林辰心里清楚,在这家典当行里,老板本就偏袒亲戚,再争辩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咽下到了嘴边的反驳,咬着牙转身,朝着后方的员工储物间走去。 可他刚收拾好随身小包,踏出典当行玻璃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无比刺眼的身影,直直撞入他的视线。 和他朝夕相处三年的女友陈梦瑶,正亲密无比地挽着张昊的胳膊。她精心化了精致妆容,身上穿着一条林辰攒半年工资都舍不得买下的名牌连衣裙,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温情,只剩下浓浓的嫌弃与漠然。 不等林辰开口,陈梦瑶便率先冷淡出声,语气疏离得如同陌生人:“林辰,我们分手吧。” “跟着你耗了两年,天天守着典当行那点固定死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我连一款心仪的大牌包包都要犹豫好久。张哥能给我想要的物质生活,能带我出入高档场所,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就不合适了。” 一旁的张昊见状,顺势抬手搂紧了陈梦瑶的腰,刻意摆出宣示主权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挑衅着林辰:“小子,早点认清现实吧。在这个世道里,穷,就不配拥有安稳的爱情。” 街边往来的典当行同事、周边摆摊的古玩摊主,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侧目围观,细碎的窃窃私语顺着晚风飘进耳朵,像无数细密的尖针,扎得林辰浑身难受。 三年朝夕相伴的真心,日复一日的迁就与付出,到头来只换来当众的背叛与羞辱。工作没了,爱人转头投入死对头怀抱,人生仿佛在这一刻,直直跌入了不见底的谷底。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林辰彻底失控,他踉跄着向后倒退,后脑勺重重撞上了身后陈列古董瓷器的玻璃展柜。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剧烈的眩晕瞬间席卷脑海,眼前金星乱冒,双眼深处传来一阵滚烫的刺痛。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想要缓解不适,就在这时,一桩无比奇异的事情,悄然发生了。 他视线无意飘向街边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摊,摊位上摆着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老旧瓷瓶。肉眼看去灰扑扑的,毫无出彩之处,可瓶身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悬浮文字: 【清代官窑青花小赏瓶,完整无修补,市场参考价:120000元】 林辰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第一反应只觉得是头部受创产生了幻觉。 微凉晚风徐徐拂过耳畔,像是一曲轻柔舒缓的轻音乐,稍稍抚平了他躁动崩溃的内心。他再次眨了眨眼,望向那只瓷瓶,金色字迹依旧清晰悬浮,没有半点消散。 他忽然意识到,刚刚那次撞在古董展柜上的意外,好像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眼睛。属于他的全新人生,从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二章 额头撞柜,异眼觉醒 额头的钝痛感还在隐隐蔓延,林辰用力眨了眨有些酸胀的双眼,死死盯住地摊上那只落满尘土的青花小赏瓶。 方才凭空浮现的淡金色文字没有消失,依旧清晰地漂浮在瓷瓶外壁,字迹规整,连年份、品相瑕疵、市场估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绝非头部撞击带来的短暂幻觉。 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强压着内心的震惊,猛地转动脖颈,将目光投向典当行临街的玻璃橱窗。橱窗内侧摆放着一枚平日里不少外行游客都会上当入手的玉镯,看着水头通透,卖相极好,在普通人眼里算得上一件不错的玉饰。 可在他刚刚异变的视野之中,一行全新的金色小字缓缓浮现出来: 【现代树脂仿和田玉,成本35元,无收藏价值】 真相彻底摆在眼前。 刚刚后脑勺狠狠撞上古董展柜的那一刹那,意外激活了一双旁人梦寐以求的特殊慧眼。这双眼睛,可以无视伪装,看穿所有器物的真伪、诞生年代、内部瑕疵,甚至直接给出当下古玩市场的参考售价。 这是无数古玩大师穷尽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逆天本事。 “站在门口发什么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别扭。” 张昊不耐烦的呵斥声再度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林辰短暂的失神。他抱着手臂,带着身旁的陈梦瑶,一脸不耐地催促,“赶紧拎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别堵在典当行正门,耽误我们接待进店的客人。” 依偎在张昊怀里的陈梦瑶,目光扫过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挖苦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林辰,我也是为了你好。别再钻古玩这条深不见底的路子了,这里水太深,根本不是你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普通人能踏足的。找一份安稳的流水线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远比在这里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要强得多。” 这番话,像一根细刺,再次扎进林辰心里。 换做半小时前,他或许还会心生酸楚,甚至忍不住辩解。但现在,手握独一无二的鉴宝慧眼,那些轻视与嘲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嘴上再多争辩,都不如实打实的现金来得有说服力。只有真金白银,才能狠狠打烂这两个人的嘴脸。 林辰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只是冷冷扫了张昊和陈梦瑶一眼,没有多余半句争执,转身便朝着街边密密麻麻的古玩地摊走去。 街边晚风裹挟着旧货的陈旧气息,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蒙尘的老物件,是整条古玩街捡漏概率最高的区域。 守着瓷瓶的地摊老板是个皮肤黝黑、常年风吹日晒的中年汉子,见林辰盯着自己摊位上这件毫不起眼的旧瓷瓶看了许久,便随口搭话:“小伙子看上这件老瓷器了?都是早年乡下收来的老玩意儿,没什么花里胡哨的门道,你要是真心想要,随便给个几百块就能拿走,我收的时候成本就不高。” 林辰刻意藏起心底按捺不住的激动,装作只是随手挑选、并无太大兴趣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开口砍价:“八百块,合适我就收了。” 摊主低头打量了一眼瓶身,这物件摆在摊上半个多月,问的人不少,真掏钱的一个没有,放着也是占地方。琢磨两秒,便爽快点头:“行,就当开个张图个吉利,拿走吧。” 林辰伸手摸向钱包,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了整整两年的全部积蓄,拢共也就一千出头。他抽出八张崭新的百元纸币递过去,接过摊主用旧报纸层层裹好的官窑瓷瓶,小心翼翼塞进背后的帆布背包里。 他身后不远处,张昊和陈梦瑶依旧没有离开,正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嗤笑。 “你看他,被典当行开除之后,也就只能在地摊上捡别人不要的破烂。” “眼界就这么点,也难怪我不愿意继续跟他耗下去,跟着他一辈子都没出头之日。” 两人的对话顺着晚风飘过来,林辰充耳不闻,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着街尾那家口碑极好的老牌古玩店走去。 店主老王是这条古玩街上出了名的实在人,做生意公道,极少漫天漫天抬高或压低价格,圈子里不少散户淘到东西,都愿意找他变现。 推开略显老旧的木质店门,屋内弥漫着檀香与旧木器混合的独特气味。林辰把裹着报纸的瓷瓶轻轻放在柜台之上:“王老板,麻烦帮我掌掌眼。” 老王放下手中擦拭铜器的软布,戴上老花镜,拿起高倍放大镜,凑在瓷瓶上一点点仔细端详。随着观察时间越来越久,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慢慢褪去,神色愈发凝重。 半晌,老王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辰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羡:“小林,你这运气简直逆天了!这是正经清代官窑青花赏瓶,器型规整,釉色完整,没有冲线、没有修补,品相保存得这么完好,现如今市面上真的很难碰到。” “如果放在店里回收,您能给到什么价位?”林辰语气从容地问道。 老王沉吟片刻,权衡了拍卖行抽成、转手周期等成本,报出一口实在价:“我给你一口实打实的现金价,十一万,转账、现钞都没问题。” 十一万。 仅仅是八百块的本钱,转手净赚十万零九千二百块。 这条数字,彻底冲散了林辰先前被辞退、被恋人背叛的所有憋屈与不甘。 没过片刻,银行的转账短信准时弹在手机屏幕上,六位数字的余额,刺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晚风再次轻柔拂过窗沿,褪去了白日残留的燥热。林辰抬手轻轻揉了揉还带着余温的眉心,心中无比笃定。 从今往后,凭借这双看破万物本源的慧眼,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写,再也不会任人践踏、随意拿捏。 第3章 地摊旧瓶,暗藏官窑 十一万的转账稳稳落进账户,手机屏幕上的六位数字清晰刺眼,林辰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心底积压了一整天的郁气,终于在这一刻散了大半。他没有失态地露出狂喜,只是神色平静地收起手机,这份超乎年龄的从容落在老王眼里,反倒让对方更添了几分看重——寻常年轻人骤然拿到这笔巨款,早就按捺不住喜形于色了。 转账到账后,林辰没有立刻动身离开,借着老王给他倒水解渴的间隙,他装作随意打量店内陈设的样子,悄悄催动刚觉醒的慧眼,缓缓扫过货架上陈列的几件藏品。 一件摆在显眼位置、标注“清代宣德炉”的铜器,视野里跳出一行小字:【民国仿明代铜炉,局部后做包浆,市场参考价:12000元】,价格连标牌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旁边一只青花瓷盘,边缘有处极难察觉的暗冲,肉眼几乎看不出破绽,也被慧眼精准标注出来。 林辰默默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既没有点破,也没有多嘴询问。古玩行自有古玩行的规矩,他初出茅庐,没必要平白得罪人。只是经此一试,他心里更笃定了这双慧眼的准确度,绝非偶然的运气。 老王还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刚收下的青花赏瓶,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说真的小林,你这瓶子品相这么好,要是送去盛世拍卖行走专场拍卖,遇上喜欢的藏家竞价,至少还能多卖个两三万。我这是实体店收,给的肯定是保守价,已经算很良心了。” “王老板做生意爽快,我信得过。”林辰淡淡笑了笑,放下水杯,“省事最重要,我手头正好缺笔启动资金,就不折腾拍卖那套流程了。”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更高的售价,而是快速周转的现金。只有本金够多,后续捡漏才能放开手脚,不至于错过真正的宝贝。 背起背包走出古玩店,傍晚的风比白日里凉了不少,吹在脸上格外舒服。林辰沿着古玩街慢慢往前走,刚拐到典当行所在的街口,就迎面撞上了三个熟人。 为首的是之前和他一同打杂的前同事李伟,身后还跟着两个典当行的老员工,三人刚从旁边的小卖部买烟出来,老远就认出了他。 李伟上下打量了林辰一圈,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故意抬高了声调:“哟,这不是刚被开除的林辰吗?不在家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犯的错,还来古玩街闲逛?怎么,还想着靠捡破烂翻身啊?” 他本就得了张昊的授意,要在外头多踩林辰几脚,好坐实他“能力不行被开除”的名声,此刻逮着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身后两个老员工也跟着附和:“就是,张主管都发话了,你是接连鉴定失误才被赶走的。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进厂找个流水线的活干,古玩这行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没背景的普通人能玩的。” “年轻气盛总想一步登天,哪有那么好的事。” 几句酸话一唱一和,引得旁边几个摆摊的摊主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林辰懒得跟他们费口舌争辩。眼界不一样了,再说什么都像是对牛弹琴。他没废话,直接点开手机银行的余额页面,往前一递,屏幕正对着李伟的脸。 屏幕上,刚到账的十一万余额清晰醒目,和他之前几千块的存款天差地别,明晃晃的数字刺得人眼晕。 李伟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浑圆,凑上前反复看了好几遍,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会是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地摊上捡了个小物件,转手卖了而已。”林辰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话落在李伟耳朵里,简直是天方夜谭。街边地摊上的破烂,怎么可能卖出十几万的天价?他根本不肯信,只当是林辰找了张P图的截图打肿脸充胖子,故意在他们面前撑场面。 “装什么装,谁知道是不是P的图。”李伟硬着头皮嘴硬,可语气已经明显虚了不少,“真有本事,还用得着在我们典当行当两年学徒?” 林辰也不辩解,收回手机,懒得再跟眼界狭隘的人浪费时间。他侧身绕开三人,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 身后三人还在窃窃私语,只是声音小了很多,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走在晚风微凉的街道上,周遭的喧嚣渐渐远去,林辰终于能静下心来,仔细摸索自己这双慧眼的规律。 他先是试着将目光落在路边的路牌上,视野里立刻跳出基础信息:【铝合金路牌,现代量产,市价280元】;伸手碰了碰街边的石质护栏,同样能识别出材质和造价。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从街边的共享单车到路边商铺的玻璃橱窗,只要是实体物件,慧眼都能解析出本源信息,屡试不爽。 直到连续使用了五次之后,双眼开始泛起明显的酸胀干涩感,就像是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后的疲劳,连视线都微微发花。林辰立刻停下,闭上眼睛靠在路边的树干上休息,过了约莫十分钟,不适感才慢慢消退。 他在心里默默总结出当前的规则: 每次启用鉴定,双眼都会微微发热,基础的被动识别消耗很小;可如果集中注意力去看内部细节,消耗就会成倍增加。连续使用五次左右就会进入冷却期,必须休息半小时左右才能完全恢复,不能无限制滥用。 而且现在还只是初级阶段,只能识别物品的年代、真伪、材质和市场价,看不到更深层的信息。想要让慧眼升级,就得多多接触高价值的古玩文物,靠器物上沉淀的历史气息滋养异能,慢慢解锁更强的能力。 摸清了规则,林辰心里更有底了。 兜里揣着十万多的第一桶金,他的心思很快活泛起来,落在了江城大名鼎鼎的深夜鬼市上。 以前在典当行当学徒的时候,他就听老员工聊起过,城郊有个凌晨开市的鬼市,鱼龙混杂,遍地都是蒙尘的老物件,摊主很多都不懂行,全靠买家自己的眼力吃饭,是捡漏的绝佳宝地。只是以前他既没本钱也没眼力,从来不敢去碰。 现在不一样了,有慧眼傍身,鬼市就是他的淘金场。 夜色慢慢沉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拂过衣角。 林辰抬眼望向城郊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期待的锐光。 今晚,他就要借着夜色,去淘下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珍宝。 第四章 八百入手,转手十万 林辰蹲在地摊前,指尖悬在那只落满灰尘的青花小赏瓶上方,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淡金色的文字稳稳悬浮在瓶身之上,【清代官窑青花小赏瓶,完整无修补,市场参考价:120000元】,笔画清晰,没有丝毫晃动。 他刚才接连验证了橱窗里的仿玉镯、路边的金属摆件,这双意外觉醒的慧眼从未出错。也就是说,眼前这只被所有人当成破烂的旧瓷瓶,是实打实的官窑真品。 守摊的中年汉子见他盯着瓶子看了半天,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小伙子,喜欢就拿起来瞅瞅,乡下收来的老物件,虽说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摆在家里当个摆件也像样。你真心要,给一千二,我连本带利回个血。” 这价格不算贵,换做寻常藏家,大概率会觉得捡了个小漏。可林辰心里清楚,这瓶子真实价值是开价的一百倍。 他没有露出半分激动,反而皱起眉,拿起瓶子随意翻看着,指尖蹭掉瓶身一点浮灰,故作挑剔地摇了摇头:“釉色发闷,底足看着也不对,多半是建国后仿的。八百块,能卖我就拿着,不行就算了。” 旁边隔壁摊位的老头听见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凑过来搭腔:“小伙子年轻不懂行就别乱买,这瓶子我前几天就看过,仿得都不走心,八百都贵了。” 摊主也假装犹豫,咂了咂嘴:“八百也太少了,我收来都花了六百多。” “那就当我没说。”林辰放下瓶子,作势就要起身走人。 他算准了这瓶子摆在摊上许久无人问津,摊主巴不得早点出手。果然,他刚直起腰,摊主就连忙摆手:“行行行,八百就八百,开张生意,图个吉利!” 林辰心里松了口气,伸手摸向牛仔裤口袋里的钱包。 钱包里是他全部的积蓄——一千一百六十二块,是这个月没发全的工资加上之前省吃俭用攒下的零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他抽出八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过去,指尖微微有些发紧。 这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赌的就是这双慧眼的准确性。 接过摊主用旧报纸层层裹好的瓷瓶,林辰小心翼翼地塞进帆布背包里,转身就走。身后还传来隔壁摊主的议论声:“又是个想捡漏想疯了的年轻人,八百块买个仿品,等着哭吧。” 那些嘲讽的话语落在林辰耳里,只觉得可笑。等真相揭开的时候,他们才会知道,究竟是谁看走了眼。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街尾的聚宝斋走去。 聚宝斋是这条古玩街上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店主老王为人厚道,收货出价公道,从不刻意压价坑散户,在圈子里口碑很好。以前林辰在典当行当学徒的时候,就跟着老员工来这里出过几次货,算是打过交道。 推开实木店门,屋内飘着淡淡的檀香,老王正戴着老花镜擦拭一只铜香炉。看见林辰进来,他抬了抬眼,语气随和:“小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在典当行上班?” “王老板,有点东西想请您掌掌眼。”林辰没多说别的,把背包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拆开裹着瓷瓶的旧报纸。 老王起初没太在意,只当是年轻人在地摊上淘了个小玩意儿过来碰运气。可当他看清瓷瓶的釉色和纹饰时,手里的擦布顿了顿,连忙拿起放大镜凑了过去。 强光手电打在瓶身上,釉面温润的光泽折射反了出来,老王沿着瓶口、瓶身、底足一点点细看,手指摩挲着底款的纹路,神色越来越凝重。足足看了五六分钟,他才直起身,摘下老花镜,看向林辰的眼神里满是惊羡:“小林,你这是从哪淘来的宝贝?正经清代官窑青花赏瓶,器型周正,没有冲线没有修补,品相这么完整的,市面上都少见了!” “乡下亲戚家收来的,急着用钱,想问问您这边收不收。”林辰随口找了个托词,没有细说来源。 老王沉吟片刻,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很快给出了实价:“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一口价,十一万。你要是送去拍卖行,碰上喜欢的藏家兴许能多卖两万,但周期长,还得扣佣金。我这里现款现货,转账马上到账。” 十一万。 哪怕早就知道瓶子的市价,亲耳听到这个数字,林辰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八百块的成本,转手就是百倍的利润。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不吃不喝攒两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行,就按您说的价。”林辰压着声音里的颤抖,点头答应。 老王也爽快,当即拿过POS机,当场就操作了转账。没过两秒,林辰的手机震动起来,银行的到账短信弹了出来:【您尾号XXXX的账户入账110000元,当前余额110362元】。 六位数的余额明晃晃地摆在屏幕上,刺得人眼眶发热。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被栽赃辞退、身无分文的穷学徒,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知道从哪来。现在,他卡里躺着六位数的存款,而这一切,都源于那双意外觉醒的慧眼。 “钱到账了,您点点。”老王笑着把瓷瓶收进柜台里,“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东西,尽管往我这送,价格绝对公道。” “多谢王老板,以后少不了麻烦您。”林辰客气了两句,收好手机背起背包,转身走出了店门。 傍晚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街边梧桐叶的清冽气息,像一曲舒缓的轻音乐,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激动。 林辰沿着街边慢慢走,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手机余额,才彻底相信这不是梦。 八百入手,转手十万。这只是开始。 他脑海里立刻想起了典当行老员工们聊过的城郊鬼市——那里凌晨开市,鱼龙混杂,蒙尘的老物件遍地都是,很多摊主自己都不知道手里东西的价值,是真正的捡漏圣地。 以前他没本钱没眼力,想都不敢想。现在有慧眼傍身,又有了第一桶金,鬼市就是他的下一个战场。 正盘算着,前方街口走来三个熟悉的身影,为首的人叼着烟,吊儿郎当的,正是前同事李伟。 对方也一眼看见了林辰,立刻嗤笑一声,带着人迎了上来。 第五章 昔日同事,当众打脸 李伟叼着半根烟,吊儿郎当地迎上来,身后两个典当行的老员工跟在旁边,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戏谑笑意。三人并肩拦在林辰身前,摆明了是要当众给他难堪。 “哟,这不是我们典当行的高材生林辰吗?”李伟吐了个烟圈,上下打量着林辰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帆布背包,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着,被张主管开除了,不在家好好反思,还跑到古玩街上来晃悠?不会是想在地摊上捡俩破烂,指望靠这个翻身吧?” 旁边一个瘦高个员工跟着附和:“我要是你,早就收拾东西进厂打螺丝去了。古玩这行水深得很,得有背景有本钱,不是你这种穷小子能玩得起的。” “就是,张主管都说了,你是接连鉴定失误给店里造成损失才被赶走的,还有脸在这条街上逛,也不嫌丢人。”另一个胖员工也跟着搭腔,语气里满是鄙夷。 三人一唱一和,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个摆摊的摊主和路过的游客都纷纷侧目,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 换做半天前,被昔日同事当众这般羞辱,林辰或许还会气血上涌,忍不住争辩。可现在,卡里躺着六位数的存款,手握逆天鉴宝慧眼,眼前这几人的跳梁小丑模样,只让他觉得可笑。 他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开口:“我玩不玩得起,好像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好狗不挡道,让开。” “哟,还嘴硬?”李伟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故意闹得更大声,“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我劝你认清现实,别做什么捡漏暴富的白日梦了。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翻不了身的。” 林辰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跟眼界狭隘的人争辩,纯粹是浪费时间。他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银行账户余额页面,手腕一翻,将屏幕正对着三人的脸。 屏幕亮度不低,夏日傍晚的天光下,那串数字清晰得刺眼。 110362.00元。 六位数的余额,明晃晃地摆在三人眼前。 李伟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叼在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下来。他瞪圆了眼睛,凑上前死死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叫出来,“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肯定是P的图!故意拿来撑场面的对不对?” “就是,肯定是假的!谁不知道你穷得叮当响,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瘦高个员工也连忙跟着附和,可语气已经明显虚了几分。 林辰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是不是P的,你们心里清楚。就在刚才,我随手在地摊上淘了件小物件,转手卖了十一万。对我来说,赚钱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他扫过三人震惊又难堪的脸,继续道:“以前我在典当行,是懒得跟你们争。现在我走了,路只会越走越宽。倒是你们,跟着张昊混,一辈子也就守着那点死工资,坐井观天。” 话音落下,周围围观的摊主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地摊捡漏卖了十一万?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难怪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捡着大漏了。刚才李伟还嘲讽人家,这下脸都打肿了。” 议论声纷纷传来,李伟三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他们本想当众羞辱林辰,出一口恶气,没想到反倒被对方用实打实的余额狠狠打了脸,成了旁人眼里的笑话。 李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可看着林辰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终于模糊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任他们拿捏的小学徒,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林辰没兴趣再看他们难堪的样子,侧身绕开三人,脚步从容地往前走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半分气急败坏,反倒像是随手拂开了挡路的尘埃。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晚风拂过街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一曲轻快的小调。林辰攥了攥手机,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这只是第一次打脸。等以后他站得更高,张昊、陈梦瑶,所有轻视过他的人,都会仰望他的高度。 他没有在古玩街多逗留,找了家干净实惠的连锁小旅馆开了间房。之前一直住在典当行的员工宿舍,被辞退得突然,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眼下也没必要回去自取其辱。 关上房门,窗外的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街边草木的淡香,驱散了白日的燥热。林辰坐在床边,再次开始测试自己的慧眼异能。 他拿起房间里的陶瓷水杯,金色文字立刻浮现:【现代日用陶瓷杯,市价15元】;又摸了摸房卡,同样跳出材质与价格信息。连续测试了五六件物品后,双眼开始泛起明显的酸胀感,视线也微微发花。 他立刻闭上眼睛休息,约莫二十分钟后,不适感才完全消退。 林辰在心里默默总结:被动识别消耗极低,连续使用五次左右会进入疲劳期,需要休息半小时才能完全恢复;如果集中精神探查内部细节,消耗会翻倍。目前还只是初级阶段,只能看到基础信息,想要升级,就得多接触高价值古物。 理清规则,他定了个凌晨一点的闹钟。 江城城郊的鬼市凌晨开市,正是捡漏的黄金时间。今天靠瓷瓶赚了第一桶金,今晚,他要去鬼市淘到更多宝贝。 夜色渐深,城市慢慢安静下来。 凌晨一点,闹钟准时响起。林辰收拾好东西,揣着五万现金,打车直奔城郊的鬼市聚集地。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晚风顺着车窗灌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林辰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道,眼底闪过一抹锐光。 真正的淘金之旅,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 鬼市初探,旧木盒藏乾坤 出租车在城郊老旧批发市场的巷口缓缓停稳,林辰揣着分装在背包内层的五万现金,推门下车。深夜的风裹着几分凉意,卷着巷子里飘来的旧木料陈味与淡淡烟火气扑面而来。 巷口深处,昏黄的路灯拉着长长的影子,沿路两侧早已支起数十个简易摊位。摊主们蹲坐在小马扎上,面前铺着旧麻布或废报纸,铜器、瓷片、旧木器、老首饰零散摆开,没人高声吆喝。往来的买家都攥着手电筒,光柱扫过货品时压得极低,交谈声也放得极轻,正是江城鬼市独有的沉郁氛围。 林辰早先在典当行就听老员工聊过这里的规矩:不问来路,不究出处,货物离手,概不退换。这里鱼龙混杂,既有老宅底淘出来的真品,也有工厂批量做的高仿货,眼力不够的人进来多半要栽跟头,却也是底层藏家捡漏翻身的最好去处。 他顺着摊位缓步往里走,没有急着开启慧眼,先借着昏暗光线扫过沿路货品,适应这里的节奏。走出百十来米,眼底熟悉的温热感悄然泛起,慧眼正式开启。 视线扫过第一个铜器摊,摊上七八件仿青铜鼎、铜佛像浮着刺鼻的化学锈迹。一行行半透明文字接连弹出:现代翻砂仿汉代铜鼎,成本八十元;现代树脂仿铜佛像,成本四十五元……全是一眼假的低仿货,摊主张口就要几千,林辰脚步没停,径直走过。 接连逛了七八个摊位,情况大同小异。要么是粗制滥造的假货,要么是民国普通民用旧物,价值仅几百块,完全没有出手的必要。林辰也不心急,鬼市捡漏本就是碰运气,他有慧眼傍身,胜算本就比旁人多出百倍。 走到鬼市中段的拐角处,一个挤在两个大摊位中间的狭小布摊,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裤腿上还沾着泥点,看着像是刚从乡下收完货赶过来。面前的布上乱糟糟堆着一堆杂物:生锈的老铁钉、缺了口的粗瓷碗、掉了齿的旧木梳,还有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漆面斑驳脱落,锁扣锈成一团,扔在杂物堆里毫不起眼,路过的人扫一眼就走,没人多留意。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慧眼的微光骤然凝住,一行清晰的信息浮现在眼前: 民国黑檀木收纳盒,盒底设暗格夹层,内藏民国三年袁大头银元十二枚,流通好品,单枚市价约一千三百元。 林辰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面上却半点声色没露。他慢悠悠蹲下身,随手拨了拨摊上的碎瓷片,又拿起那把旧剪刀掂了掂,一副随便挑拣的样子,语气平淡地开口:“老板,你这堆零碎都是乡下收的?打包怎么卖?” 中年汉子抬眼瞅了他一眼,见他年轻也没当回事,叼着烟含糊道:“跑了三个村子收上来的,都是正经老东西。你要全拿走,四百块,一分不少。” 四百块换十二枚银元,转手就是一万五的利润,三十多倍的收益。 林辰没直接答应,反倒皱了皱眉,像是嫌贵:“都是些没用的破烂,也就木盒看着还能装点东西。三百,行我就拿走,不行我再逛逛。” 中年汉子犹豫两秒,这些东西收上来统共才花了不到一百,三百稳赚不亏,当即点头:“行,拿走吧。” 林辰从背包里数出三百块现金递过去,中年汉子麻利地把所有杂物一股脑塞进旧布袋里递给他。东西到手,林辰没多停留,按照鬼市的规矩,起身就往巷口走,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确认货品。 刚走出没二十米,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打破了鬼市的低缓氛围。 “你这根本不是和田玉!就是块塑料!把钱还我!” “鬼市规矩,出门不认,你自己眼力差,怪得了谁?” 林辰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红着脸攥着块玉佩,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摊主围在中间。小伙看着是刚入行的新手,花八百块买了块“古玉佩”,转头就发现是假的,回来理论反倒被对方拿规矩压人,急得眼眶都红了。 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都没人出声。鬼市向来有打眼自认的规矩,可拿树脂仿品当真品专门坑新手,已经坏了行里的底线。 林辰略一沉吟,提着布袋走了过去。 那两个摊主见有人过来,气焰更嚣张:“怎么着?想多管闲事?鬼市的规矩,懂不懂?” “规矩我懂。”林辰语气平静,目光落在小伙手里的玉佩上,慧眼一扫,信息立刻弹出:现代树脂浇筑仿清代和田玉佩,染色做旧,成本八元。 他抬眼看向摊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鬼市讲出门不退,前提是东西没骗人。你拿树脂料冒充和田古玉,靠欺诈赚钱,这不是守规矩,是坏规矩。” 他随手拿起旁边摊位上的一小块碎石子,在玉佩侧面轻轻一划,表层的染色立刻掉了一块,露出里面发白的塑料质地。 “真玉硬度高,划不出这种痕迹。要不要我找鬼市的管事过来,让大家评评理?真闹大了,你们这摊以后也别想在这摆了。” 两个摊主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知道遇上懂行的了。真闹到管事那里,他们理亏,铁定要被赶出鬼市,得不偿失。其中一人咬了咬牙,掏出八百块现金狠狠拍在小伙手里:“算我们倒霉!拿着钱滚!” 小伙连忙接过钱,对着林辰连声道谢,还想问他姓名,林辰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他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只是看不惯这种专门坑新手的黑心贩子。 等走出鬼市巷子,林辰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眶。连续两次集中探查,异能消耗不小,好在收获也足够丰厚。 他打车回到暂住的小旅馆,关上门,立刻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桌上。 那只黑檀木盒比掌心大不了多少,漆面虽然斑驳,木纹却细腻致密,确实是正经老料。锁扣已经彻底锈死,林辰找了房卡的边角,小心撬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撬开盒盖。 盒面掀开,里面空空如也,连衬布都烂得差不多了。换做旁人,怕是当场就要以为自己打了眼。 可林辰早有准备,他指尖沿着盒底的边缘慢慢摸索,很快摸到一处细微的缝隙。他指尖微微用力往里一按,再轻轻一推,盒底的隔板应声弹开,露出底下的暗格。 十二枚带着银灰色包浆的银元,整整齐齐码在暗格里,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林辰拿起一枚掂了掂,分量压手,边齿规整,是标准的民国三年袁大头,和慧眼显示的信息分毫不差。 他逐一点数,正好十二枚。按市价一千三一枚算,这一盒就值一万五千六,加上之前卖青花瓶的十一万,他手里的本金已经接近十三万。 从身无分文被辞退,到手握六位数本金,不过短短一天。 林辰把银元小心收进背包内层,指尖轻轻敲了敲黑檀木盒。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过接连接触清代青花瓶、民国老银元这些真品古物,眼底的异能暖流比最开始充盈了不少,似乎再积累几次,就能触碰到升级的门槛。 他正琢磨着接下来是去古玩街蹲守,还是等周末去周边的旧货市场转转,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前同事李伟发来的微信,语气依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调子: 【林辰,别以为捡了个小漏就了不起了。明天上午聚宝斋门口,昊哥收了件康熙官窑的重器,整条街的老板都要过去掌眼。你要是有胆子,就过来开开眼界,别躲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 后面还跟着一句挑衅:【不会是怕了吧?也是,你这种穷小子,这辈子都没见过官窑真品吧。】 林辰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张昊,李伟,还有当初落井下石的陈梦瑶,这笔账他一直记着。既然对方主动把脸凑上来,那他不介意明天去古玩街,当着整条街的人面,再狠狠打一次脸。 他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三个字: 【明天到。】 窗外的夜色正浓,林辰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眼底闪着锐利的光。 鬼市的收获只是开胃小菜,明天的古玩街,才是他真正立住名头的第一站。 第七章 官窑现形,当众打脸张昊 次日上午,古玩街正逢周末,人流比平日更盛。聚宝斋门口早早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全是冲着张昊口中那件“康熙官窑重器”来的。 张昊穿着熨帖的衬衫,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捧着一只垫着绒布的青花缠枝莲碗,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李伟跟在他身边鞍前马后,逢人就吹嘘这是张主管花了大价钱收来的珍品,整条街没几个人能有这眼力。陈梦瑶挽着张昊的胳膊,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扬着,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目光,活脱脱一副赢家姿态。 “张主管真是好眼力,康熙官窑青花碗,这可是正经硬货!” “少说也得五六十万吧?能收到这种物件,张主管在咱们江城典当行,那真是头一份的本事。” 周围几个相熟的店主轮番恭维,张昊听得眉开眼笑,摆手故作谦虚:“运气好罢了,也是对方急着出手,我才算捡了个小漏。” 李伟立刻接话,嗓门刻意提得老高:“那也是昊哥您有本事!换个没眼力的,就算宝贝摆在眼前,也认不出来啊。比如某些被开除的废物,给他看一百年,他也分不清官窑民窑。”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是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官窑,能让你们吹成这样。” 众人循声回头,就见林辰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帆布包,从人群外缓步走来。他神色从容,脚步平稳,半点没有当初被辞退时的狼狈,反倒眼神清亮,周身带着一股笃定的底气。 李伟脸色一沉,立刻迎上去堵人:“林辰?你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你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呢!这里都是圈内的行家,你一个被开除的学徒,过来凑什么热闹?看得懂官窑吗?” “我看不懂,难道你看得懂?”林辰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靠着溜须拍马混日子的人,就别谈什么眼力了。” “你!”李伟被噎得脸色涨红,还想再吵,张昊抬手拦住了他。 张昊打量着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辰,我听说你昨天在地摊捡了个小瓶子,卖了几万块,就觉得自己能行了?古玩行不是靠一次运气就能站稳的。今天这是康熙官窑,不是你碰的那种民窑粗货,别在这里乱说话,免得丢了人。” 旁边的陈梦瑶也娇声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张昊,你跟他废什么话。他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哪里见过什么真正的官窑?怕是连官窑的瓷片都没摸过吧。要我说,让他开开眼界也挺好,免得以后出去说自己做过古玩,反倒让人笑话。” 她这话明着是劝,实则字字都在踩林辰。当初她毫不犹豫踹掉林辰,转头跟了张昊,就是认定林辰一辈子没出息。如今张昊手握官窑重器,正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大多是附和张昊的,没人觉得林辰这个年轻小子能说出什么门道。 林辰懒得跟他们逞口舌之快,目光径直落在张昊手里那只青花碗上。眼底温热感悄然泛起,慧眼开启,一行半透明的文字立刻浮现在眼前: 现代高仿康熙青花缠枝莲碗,景德镇高仿,胎底人工做旧,青花发色偏艳,款识笔法僵硬,成本价一千二百元。 果然是件假货。 林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怎么,看完了?看出什么来了?”李伟见他不说话,立刻出言挤兑,“是不是看傻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 张昊也慢悠悠道:“林辰,你要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我还敬你三分。要是只会装模作样,那就趁早滚,别在这里碍眼。” “东西我看完了。”林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展台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只可惜,这不是什么康熙官窑,就是件现代高仿的假货,成本撑死一千多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 “假货?这小伙子疯了吧?张主管收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张口就说官窑是假的,他懂什么?” “我看就是嫉妒张主管,故意来捣乱的。” 张昊的脸当场就黑了,狠狠一拍桌子:“林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说我收的官窑是假货?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让你在江城古玩街再也混不下去!” “急什么?”林辰神色不变,抬手指向青花碗的碗底,“第一,康熙官窑的胎质是糯米胎,细腻紧实,胎底火石红自然晕散。你这只碗底的火石红是人工刷上去的,边界生硬,用手一擦都能掉色。” 他又指向碗身的青花纹路:“第二,康熙青花用的是浙料,发色青翠沉稳,有层次感,俗称‘墨分五色’。你这碗的青花颜色发飘,浮在釉面上,浓淡全是画出来的,根本没有入胎三分的质感,典型的现代化学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碗底的“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款上:“第三,官窑款识笔法有力,结构规整,这笔法软塌无力,‘康’字的撇画都写变形了,稍微懂点款识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张主管,你在典当行做了这么多年主管,连这么明显的高仿都看不出来?” 三条理由条理清晰,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周围几个老玩家脸色微变,连忙凑上前仔细打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张昊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强装镇定地吼道:“你胡说!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款识胎质!分明是你自己不懂,在这里信口雌黄!” “是不是信口雌黄,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林辰转头看向人群后方,“王老板,您做了三十年古玩,不如您来掌掌眼?” 众人回头,就见聚宝斋的王老板从店里走出来,脸色凝重。他刚才一直在后面听着,林辰说的每一点都戳中了要害。他上前拿起青花碗,对着光仔细看了片刻,又摸了摸碗底,重重叹了口气。 “张主管,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件高仿,胎底做旧痕迹太明显了,青花料也不对。你这次,怕是打眼了。” 王老板在江城古玩街辈分极高,他一开口,全场瞬间哗然。 “居然真是假的?张昊居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我的天,那小伙子看着年轻,眼力居然这么毒?连王老板都认可了!” “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收了件一千多的假货,这下脸可丢大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张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他死死盯着林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他自己都没看出问题,林辰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陈梦瑶也傻了眼,挽着张昊的手不自觉松开,脸上一阵发烫。她刚才还跟着嘲讽林辰没见过世面,结果转眼就被打脸,张昊收了件假货,反倒成了笑话。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想赶紧躲开众人的目光。 李伟更是缩在旁边,头都不敢抬,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难堪。 林辰看着张昊惨白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力道:“张主管,连高仿和真品都分不清楚,当初也好意思说我鉴定失误,把我开除?我看真正该滚的人,是你才对。” 他扫过一旁狼狈的陈梦瑶,淡淡道:“还有你,当初嫌我穷,嫌我没前途。可至少我不会把假货当宝贝,更不会靠着坑蒙拐骗撑场面。你选的路,自己慢慢走。”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就往外走。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向他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惊叹和佩服。 王老板连忙追上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好眼力!今天可真是让你出了大风头了。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店里坐会儿,我正好有件东西想请你帮忙看看。” 林辰点头应允。两人并肩走进聚宝斋,身后,张昊看着林辰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阴鸷。 而林辰心里清楚,今天这场打脸,只是他在古玩圈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往后,他要靠这双慧眼,站到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 第八章 聚宝斋邀鉴,暗藏玲珑玉 跟着王老板走进聚宝斋店内,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唯独张昊脸色铁青,带着李伟和陈梦瑶狼狈离开了街口,临走前那道怨毒的目光,被林辰尽收眼底,只是他并未放在心上。 小店里檀香淡淡,货架上整齐陈列着瓷器、玉器与木雕摆件,和外面杂乱的街边摊位截然不同。王老板亲自给林辰倒了一杯热茶,态度谦和,全然没有圈内前辈对后生的架子。 “林小兄弟,今天多亏了你,当众戳穿了那件高仿官窑,不然往后还有不少人会被这件东西误导。”王老板坐在对面藤椅上,语气诚恳,“我看你眼力超凡,绝非普通自学玩家,不知师承哪位高人?” 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想好的说辞从容出口:“算不上什么名师,从前在典当行打杂,平日里看多了新旧物件,慢慢摸出了几分门道,算不上正统师承。”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鉴宝功底来源,又不会让人深挖他的慧眼异能。 王老板闻言连连点头,只当他是天赋异禀,靠着日积月累练出的硬本事,越发看重:“天赋这东西,强求不来。正好我库房里收了一件拿不准的玉器,放了小半个月,几个老朋友来看过,说法各不相同,想请你帮忙长长眼。” “王老板客气了,力所能及,我自然帮忙。”林辰顺势应下。 王老板当即起身,走到里间保险柜,小心翼翼取出一只深蓝色丝绒锦盒,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盒内铺着雪白软棉,中央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玲珑玉佩,玉质温润通透,雕工繁复精巧,镂空雕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带着一层柔和的老包浆,看着古韵十足。 “这块玉佩是前段时间一位老客户抵押在我店里的,对方急需资金周转,约定三个月后赎回。只是我拿不准它的具体年代与真实价值,有人说是清代和田籽料,也有人说是晚清后仿,若是估值偏差太大,万一对方无力赎回,我处置起来容易吃亏。” 说完,王老板伸手示意:“小兄弟,你尽管上手细看。” 林辰伸手拿起玉佩,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玉面,眼底熟悉的温热暖流缓缓散开,慧眼悄然开启,一行清晰的半透明文字浮现在视野之中: 清代中期和田羊脂籽料镂空玲珑佩,宫廷造办处制式,原藏王府,无修补无绺裂,当前市场合理成交价:78万—85万。 竟是品级极高的宫廷老玉,价值远超王老板的心理预期。 林辰不动声色,指尖顺着镂空纹路慢慢摩挲,装作仔细观察雕工与沁色,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王老板,这块玉佩是正经清中期宫廷和田羊脂籽料,并非晚清仿品。镂空工艺难度极高,寻常民间作坊根本做不出这般规整流畅的线条,表面包浆也是长年佩戴自然形成,没有人工做旧痕迹。” 王老板眼神一震,连忙追问:“那真实行情大概在什么区间?” “保守估价七十八万,遇到合适的藏家,冲到八十五万也很轻松。”林辰如实说道。 王老板倒吸一口凉气。他当初给对方的抵押放款只定了四十万,原本还暗自担心估值偏高,如今看来,反倒是捡了个稳妥的优质抵押品,就算客户到期不赎,转手卖掉还能大赚一笔。 “多谢小兄弟!你这一眼,帮我避开了好大一个隐患。”王老板心中畅快,当即说道,“按照行里规矩,帮掌眼是要给酬劳的,这里是两万现金,你务必收下。” 说着就要去取柜台里的现金。 林辰抬手拦住了他:“王老板,举手之劳而已,酬劳就不必了。日后我若是想淘些合适的老物件,还指望您多帮衬一把。” 比起两万块现金,维系住江城老牌古玩店主这条人脉,价值要高出太多。 王老板何等通透,立刻明白了林辰的心思,哈哈大笑:“好,爽快!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往后聚宝斋的货源渠道、圈内交流会名额,我都给你留一份,有什么稀缺好货,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圈内近况,王老板顺便跟他聊起了三天后的江城春季古玩交流会,全市大小古玩店、资深藏家都会到场,还有外地客商专程赶来,是捡漏、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 林辰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这正是他继续积累资本、提升圈内名气的好机会。 辞别王老板,走出聚宝斋时已是正午,街边阳光炙热。 手机再次弹出微信消息,依旧是李伟发来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威胁: 【林辰,你别太得意。昊哥已经联系了行里做高仿的熟人,三天后的春季交流会,专门给你设了局,到时候让你当众栽大跟头,把今天丢的脸面全找回来!】 后面还附带了一句陈梦瑶的嘲讽留言: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真进了高端交流会,怕是连真品门槛都摸不着,等着出丑吧。” 林辰看着屏幕,嘴角掠过一抹冷冽弧度。 张昊输了一次还不死心,反倒打算在交流会上布局阴他。 正好。 他正愁缺少一个更大的舞台彻底打响名气,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顺势而为,把对方最后的依仗彻底碾碎。 他随手回复一条消息:“恭候大驾。” 收起手机,林辰抬头望向整条热闹的古玩街。 第一卷江城立足的路才刚刚铺开,鬼市的银元、聚宝斋的人脉、即将到来的春季交流会,还有躲在暗处伺机报复的旧敌……一切都在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推进。 眼底慧眼轻轻发烫,经过接连鉴定青花碗、宫廷玉佩,异能的充盈感又厚重了几分,距离第一次等级升级,越来越近。 林辰抬手挡住刺眼阳光,脚步坚定,朝着街边银行走去。先把昨晚鬼市收获的十二枚袁大头变现,备好充足现金流,备战三天后的古玩交流会。 属于他的鉴宝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九章 银元变现,偶遇未来帮手 辞别王老板,林辰径直朝着古玩街附近的工商银行走去。背包夹层里装着十二枚袁大头银元,眼下正是换成流动资金的好时机,三天后的春季古玩交流会,手里现金越充裕,捡漏的选择权就越大。 江城本地回收老银元的渠道不少,典当行、古玩店都收,但典当行压价向来狠,张昊还在原典当行任职,他自然不会自投罗网。聚宝斋可以代为出手,只是林辰不想频繁麻烦王老板,打算先自行去钱币专营店询价。 步行十多分钟,街边一家挂着“老泉钱币”招牌的小店出现在眼前,店面不大,橱窗里摆满各式古钱币、纪念币,是江城做老银元回收的老牌门店。 推门进店,店内只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正埋头整理钱币册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朴素,手边堆满分类纸袋。 听见动静,男生抬起头,客气问道:“老板您好,是要出手钱币还是淘货?” “出手一批民国三年袁大头,流通品相。”林辰拉开背包拉链,取出那只民国黑檀木盒,将十二枚银元整齐摆在柜台上。 男生眼睛一亮,连忙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拿起银元逐一翻看,称重、比对边齿与包浆,动作专业又熟练。 “品相都很不错,没有磕碰修补,属于市面上很受欢迎的普通流通版。”男生核算片刻,抬头报出价格,“目前行情单枚一千二百五十,十二枚合计一万五千元,当场转账,您看可以吗?” 这个价格和林辰依靠慧眼得知的市价几乎没有出入,对方没有刻意压价,十分实在。 林辰点头:“可以。” 男生麻利地操作手机准备转账,闲聊间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最近市面上仿大头越来越多,前几天还有人拿批量高仿过来骗钱,亏得我盯得紧,不然店里就要蒙受不小损失。可惜我眼力有限,很多高仿细微差别分辨不清,只能依靠老经验,经常看走眼。” 说起这件事,男生眉宇间满是无奈。他名叫苏宇,大学学的就是钱币收藏相关专业,毕业后家里生意受挫,独自守着这家小店维持生计,为人踏实本分,就是缺少顶尖鉴别的本事,常常被圈内黑心商贩拿捏。 林辰看他心性沉稳、做事靠谱,心里悄悄留了个印象。后续自己要筹备开古玩店,正缺一个精通钱币、细心稳妥的帮手,眼前的苏宇再合适不过。 “高仿银元确实隐蔽,光靠经验很难百分百避开。”林辰随口提点了两句分辨边齿与压力纹的小技巧,都是圈内老手才掌握的干货。 苏宇听得眼睛发亮,连忙拿出本子记下,越发敬佩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底蕴却极深的年轻人。 一万五千元顺利转入银行卡,加上之前卖掉青花瓶的十一万,林辰总资产已经突破十二万五。资金在手,底气更足。 刚收好手机,店门外忽然冲进来两个流里流气的壮汉,一进门就拍着柜台,语气蛮横。 “苏宇,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别想着一拖再拖!今天再不补齐尾款,就把你这钱币店搬空抵债!” 苏宇脸色瞬间一白,攥紧拳头,语气带着隐忍:“我都说了,再宽限我几天,等这批钱币出完,立刻把欠款结清。” “宽限?我们可没耐心陪你耗。”其中一个壮汉伸手就要去抓柜台上的银元盒子。 林辰原本打算就此离开,见状脚步顿住。苏宇为人实在,又刚刚公平帮自己变现银元,对方摆明是高利贷催收,手段霸道。 他上前一步,挡在柜台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做生意讲规矩,借贷有合同,按合同日期履约就行,上门强抢货品,不合规矩吧。” 两个壮汉转头打量林辰,见他衣着普通,压根没放在眼里,嗤笑道:“哪来的外人,少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收拾。” “我不算外人,刚在店里成交生意,就算半个客人。”林辰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真要闹到派出所,强闯商铺、抢夺财物,后果不用我多说。不如坐下来好好商量还款期限。” 壮汉还想嚣张,可看着林辰镇定从容的神态,莫名心里一虚。他们就是仗着店主年轻好欺负,真惊动执法人员,反倒得不偿失。僵持片刻,领头的壮汉撂下一句狠话,给苏宇放宽了一周期限,悻悻带人离开。 危机解除,苏宇长长松了口气,对着林辰深深鞠躬:“太谢谢您了,林哥,今天要是没有您,我的店怕是保不住了。” “举手之劳。”林辰摆了摆手,顺势抛出邀约,“我准备近期开一家综合古玩店,缺一个精通古钱币、细心可靠的合伙人,你有没有兴趣?薪资待遇优厚,还能跟着我练鉴宝眼力,避开市面上各类仿品陷阱。” 苏宇又惊又喜,他一直苦于没有高人指点,守着小店艰难求生,林辰的提议,恰好戳中他最大的心愿,当即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我愿意!林哥,以后我就跟着您干!” 两人简单敲定口头约定,苏宇还把自己整理多年的江城古玩交流会内部名单与摊位分布图送给林辰。 “三天后的春季交流会内部摊位很紧俏,很多好货都在内部展区,外面散户挤不进去。这张名单里有几个容易出漏的老摊主,还有张昊前段时间托人预定的摊位位置,他这次看样子真要布局针对您。” 林辰接过纸张,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心中了然。张昊打算在交流会上设局,无非就是拿几件精心准备的高仿物件,当众引诱自己打眼,借此毁掉他刚刚在古玩街攒下的名声。 只是张昊万万想不到,他不仅有慧眼傍身,还提前摸清了对方的布局位置,更收下了苏宇这个得力帮手。 离开老泉钱币店,林辰先回了临时租住的小旅馆,重新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阶段目标很明确: 1.?养熟慧眼异能,等待第一次升级; 2.?利用春季交流会大肆捡漏,把本金扩充到五十万以上; 3.?敲定店面选址,和苏宇正式合伙开店,在江城彻底扎稳根基。 休息间隙,他试着再次运转慧眼,目光扫过房间墙壁,异能的温热感比之前绵长了不少,使用后的酸胀消退速度也变快了,距离初级慧眼升级,只差几次高强度的古物鉴定积累。 傍晚时分,王老板发来微信,特意提醒交流会入场凭证已经帮他预留好,还附带一条消息:交流会最后一天,会有一场小型私拍,里面不乏早年海外回流的老物件,含金量极高。 林辰指尖敲了敲屏幕,眼底闪过锋芒。 张昊的刁难、高端私拍的珍宝、稳步升级的鉴宝慧眼、即将落地的古玩小店……所有机遇交织在一起,三天后的江城春季古玩交流会,注定会成为他一鸣惊人的关键舞台。 另一边,典当行宿舍里,张昊看着手里几件精心挑选的高仿重器,听着李伟的汇报,嘴角露出阴狠的笑。 “林辰,上次让你侥幸出风头,交流会上,我要让整个江城古玩圈,再也没人敢认你这个所谓的鉴宝天才。” 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第十章 交流会前夜,暗探对手布局 距离江城春季古玩交流会正式开幕,仅剩最后一天。老城文化宫周边的旅店全部客满,各地藏家、商贩陆续涌入,沿街随处可见拎着帆布包、低声交流行情的圈内人,整条街都弥漫着古玩行业特有的紧绷与期待感。 上午九点,林辰和苏宇在文化宫侧门汇合。苏宇手里攥着两张打印好的摊位分布图,纸张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家参展商的位置与主营品类,是他熬了半宿整理出来的情报。 “林哥,文化宫分两大展区。”苏宇指着图纸低声讲解,“外围是散户区,不用资质,交摊位费就能进,货最杂,假货多,但也最容易捡漏;里面精品区必须凭邀请函入场,都是江城老牌古玩店和外地知名藏家,高价值货基本都在里头。张昊花了高价,拿下了精品区中央通道的黄金展位,摆明了要借人流量造势。” 林辰点头接过图纸,目光扫过张昊的展位编号,神色平静:“先去里面看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货色。” 两人分工,苏宇留在外围摸排散户区情况,林辰则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装作从外地赶来进货的客商,跟着几名参展商混进了还在布置的精品区。 展区内工人正忙着搭建展台、搬运展柜,各家摊主都在开箱备货,场面略显杂乱,没人留意一个年轻后生的动向。林辰缓步沿着通道往前走,目光看似随意扫过两侧展位,实则精准锁定了中央通道最显眼的那一处。 张昊正背对着通道,蹲在展台后清点货品,李伟蹲在一旁打下手,面前并排摆着三只红木锦盒,盒盖半开,隐约露出器物的边角。 林辰借着旁边一尊大型木雕摆件作掩护,站定脚步,悄然催动慧眼。 温热感漫过眼底,视线穿透锦盒表层,三件器物的信息清晰浮现: - 现代高仿明代宣德铜香炉,失蜡法铸造,烟熏埋土做旧,成本一千八百元; - 晚清后仿宋代汝窑茶盏,现代二次修釉做土沁,成本三千元; - 高仿清代乾隆粉彩人物赏瓶,景德镇资深画师临摹,款识高仿,普通藏家难辨真伪,成本两万一千元。 三件全是精心打磨的高端仿品,从低到高梯度分明,显然是张昊为他量身准备的圈套——先用前两件试探,最后拿出粉彩赏瓶当杀招,一旦自己判断失误,立刻就会被钉上“眼力不济、浪得虚名”的标签。 “昊哥,都安排妥当了。”李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讨好,“人群里的五个托儿都找好了,到时候一唱一和,逼他当众表态。我还托关系请了圈子里的李鉴定师坐镇,他收了咱们的钱,到时候肯定站在咱们这边,一口咬定东西是真品。” 张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阴恻恻地笑:“很好。上次在聚宝斋让他侥幸出了风头,这次我要当着全江城藏家的面,拆穿他那点三脚猫的本事。等他名声臭了,江城古玩圈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我看他还怎么狂。” “还有陈梦瑶那边,”李伟补充道,“她明天也过来,专门在旁边添几句火,让他更下不来台。” 张昊满意点头:“算她懂事。”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耳中,林辰面色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默默记下了三件仿品的破绽细节。对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在绝对的眼力优势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的闹剧。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沿着原路退出精品区,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走到文化宫侧边的僻静通道,苏宇已经在此等候,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林哥,外围散户区有个发现!最靠围墙的角落里,有个乡下过来的老农,摆了一蛇皮袋旧东西,都是老宅子拆房挖出来的,有碎瓷片、旧铜器、木头摆件,看着乱糟糟的。好几个行家扫了一眼就走,觉得都是破烂不值钱,但我瞅着有几片碎瓷胎质很细,说不定有门道。” 林辰眼中微光一闪。 越是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越容易藏着被众人忽略的真品。老农不懂行情,只求快速变现,正是捡漏的绝佳机会。 “位置记下来,明天开场第一时间过去。” “放心,我标好了。”苏宇又递过来一张便签,“还有,张昊请的那个李鉴定师,我打听清楚了,就是个半吊子,常年靠给古玩店站台混出场费,眼力一般,全靠一张嘴忽悠人。真要是对上硬茬,他撑不住场面。” 林辰淡淡颔首:“无妨,真假不靠嘴说,器物自己会说话。” 两人又敲定了次日的行动细节:苏宇盯紧外围散户区,兼顾钱币杂项捡漏,同时盯紧张昊安排的托儿;林辰主攻核心展区,正面接下张昊的挑衅,顺带扫货精品区的漏网之鱼。 踩点结束,林辰返回临时租住的公寓。进门后他没有休息,而是坐在桌前,反复运转慧眼测试异能极限。 从最开始连续使用三次就酸胀难忍,到如今连续扫描七八件物品才略有疲惫,恢复速度也快了近一倍。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底那股暖流愈发浑厚,初级慧眼的壁垒已经摇摇欲坠,只需要再经过几次高阶古物的滋养,就能完成第一次升级。 傍晚时分,王老板发来微信,除了确认次日的精品区入场卡与私拍席位,还附带了一条内部消息: 「这次闭门私拍有件硬货——清代雍正御制珐琅彩山水水盂,早年流失海外,藏家急着回款,起拍价不算高。你眼力好,明天可以重点留意,能拿下的话,不管收藏还是转手都稳赚。」 林辰指尖划过屏幕,默默记下水盂的信息。 眼下他本金十二万有余,拿下鸡缸杯残片后还能剩不少,若是价格合适,这件御用水盂大可一搏。若是能借此推动慧眼升级,后续捡漏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映在窗玻璃上。 典当行的出租屋里,张昊正对着三件高仿品反复擦拭,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仿佛已经看到林辰明天身败名裂的样子。陈梦瑶坐在一旁补妆,随口奉承着,满心以为自己选了条康庄大道。 而林辰早已洗漱完毕,闭目养神,将第二天的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 外围的未知残片、张昊的三场闹剧、精品区的潜藏宝物、闭门私拍的御用水盂……无数机遇与陷阱交织在明日。 他轻轻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光。 明天的交流会,只会是他在江城古玩圈,真正一战成名的起点。 第十一章 交流会立威,残片暗藏天价珍 清晨的阳光漫过老城文化宫的飞檐,江城春季古玩交流会正式开馆。正门处人流如织,手持邀请函的藏家、拎着布袋的摊主、四处张望的游客汇聚一处,寒暄声、讨价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飘着旧瓷与樟木混合的沉郁气息。 林辰一身素净休闲装,背着帆布包站在侧门口,苏宇早已拎着资料袋等候在此。两人简单对视一眼,便敲定了行动顺序。 “我先去外围角落处理那堆老农的货,你先在散户区转一圈,留意钱币和杂项,半个钟头后精品区汇合。”林辰低声吩咐。 苏宇点头应下,转身扎进了外围熙攘的人流里。 林辰则顺着围墙边的便道绕到最偏僻的角落展区。这里光线昏暗,远离主通道,来往客人寥寥无几,几个摊主都蔫蔫地坐着,没什么精神。 最靠墙角的位置,穿粗布褂的老农正局促地守着面前的旧帆布,上面堆满陶罐、铜锁、木簪和碎瓷片,不少瓷片豁口锋利,看着就是从老宅地基里刨出来的零碎,路过的人大多扫一眼便摇头走开。 林辰缓步走过去蹲下身,装作随手翻拣杂物,指尖刚触碰到那堆碎瓷片,眼底温热感悄然散开,慧眼瞬间启动。 大半碎瓷都是明清民用粗瓷,不值几钱,可当目光落在瓷堆最底层那块巴掌大的残片上时,一行醒目的文字骤然浮现在视野里: 明代成化官窑青花斗彩鸡缸杯口沿残件,胎釉完整度60%,斗彩纹样残存清晰,市面收藏价12万—15万元,完整器为一级国宝。 林辰指尖微顿,心底掀起波澜。 成化斗彩鸡缸杯是收藏界公认的天价重器,完整器拍价动辄上亿,哪怕只是带纹样的口沿残片,也是圈内藏家争相追捧的标本级藏品。这老农不识货,把国宝碎片混在破烂里卖,简直是送上门的机缘。 他压下心绪,随手拎起旁边一个缺耳陶罐,语气随意:“大爷,你这堆东西都是老房子里挖出来的?” “可不是嘛,老家拆旧屋,地基里刨出来的,放家里占地方。”老农搓着手,一脸朴实,“老板你要是看得上,打包拿走,给八百块就行。” 八百块换十几万的官窑残片,利润夸张到离谱。 林辰没多还价,爽快点出八百现金递过去。老农喜出望外,连忙把所有杂物连同碎瓷片一股脑塞进蛇皮袋,塞到林辰手里,生怕他反悔。 林辰拎着袋子走到寄存处,将蛇皮袋存好,只把那块鸡缸杯残片单独取出,用软布包好放进背包内层。做完这一切,他才整了整衣角,从容走向精品区入口。 凭王老板给的邀请函踏入精品区,场内环境瞬间清净不少。展位整齐排列,各家店主都在低声招呼熟客,瓷器、玉器、书画依次陈列,档次比外围高出不止一截。 林辰刚走到中央通道,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吹捧声。 抬眼望去,张昊的展位前已经围了一圈人。张昊西装革履站在展台后,满面春风,李伟鞍前马后地帮着造势,陈梦瑶挎着名牌包站在身侧,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优越感。展台上三只红木锦盒一字排开,正是前夜林辰看穿的三件高仿重器。 人群里混着几个面生的男子,时不时开口附和,正是张昊安排的托儿。 “张主管这眼力真是绝了,宣德炉、汝窑盏、乾隆粉彩,随便一件都是硬货。” “听说这次交流会,张主管这三件宝贝,能排进精品区前三了。” 张昊假意摆手,目光却不停扫向入口方向,显然一直在等林辰现身。当他看见林辰缓步走来,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抬高音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哟,林小兄弟可算来了。大家都说你眼力超凡,今天正好帮我掌掌眼,看看我这三件藏品,成色到底怎么样?” 一句话,瞬间把全场目光都引到了林辰身上。 周围的藏家纷纷侧目,有好奇,也有不屑——大多人都觉得张昊是圈内老人,林辰一个年轻后生,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张主管强。陈梦瑶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等着看林辰当众出丑。 林辰神色平静,走到展台前站定,目光扫过三只锦盒,连手都没伸,淡淡开口:“不用看了,三件全是现代高仿,没有一件真品。”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哄然。 “年轻人口气也太大了吧?看都没细看就说全是假的?” “就是,张主管做了十几年典当行,还能收三件假货?” 托儿们立刻抓住机会起哄,话里话外都在说林辰狂妄无知,嫉妒张昊。 张昊脸色一沉,故作愠怒:“林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三件都是我重金收来的真品,还有鉴定师背书,你凭什么张口就说是假货?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得当众给我赔礼道歉!” 他身后那位收了好处的李鉴定师也上前一步,板着脸道:“小伙子,鉴宝要讲证据。这宣德炉铜质细腻,包浆厚重,汝窑盏开片自然,粉彩瓶胎釉规整,件件都符合古制,岂能随意污蔑?” 面对四面质疑,林辰面不改色,伸手先指向那只宣德铜炉。 “第一件,所谓宣德炉。真正的宣德炉用风磨铜反复精炼,铜质致密,包浆是百年氧化自然形成,深入肌理。你这件是失蜡法新铸,表层包浆是用烟熏加化学药剂做出来的,只浮在表面。” 他看向旁边的展会工作人员:“麻烦借一点白醋和棉片。” 工作人员很快取来东西。林辰拿起棉片蘸了白醋,在炉底不起眼的位置轻轻擦拭几下。雪白的棉片上立刻沾了一层黑褐色的污渍,再看炉底被擦过的地方,露出锃亮的新铜底色,哪里有半分古铜的厚重感。 “人造包浆,遇酸就掉。”林辰放下棉片,语气平淡,“这是第一件。” 围观人群顿时哗然,几个老藏家连忙凑上前细看,看完纷纷摇头。 李鉴定师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张昊额头冒了汗,强撑着道:“这、这只是局部磨损!不算数!” “算不算数,看第二件就知道了。”林辰拿起那只汝窑茶盏,指尖叩了叩盏身,“宋代汝窑开片,是胎釉冷热收缩自然形成,纹路蜿蜒深浅不一,俗称冰裂纹。你这件开片纹路规整死板,是激光雕刻出来的。” 他向旁边一位藏家借了手持放大镜,递到人群前:“大家可以看,开片缝隙里有均匀的打磨痕迹,真正的老开片,缝隙里是自然积尘,绝不会有这种人工痕迹。而且胎底的土沁浮在表面,是泥浆泡出来的,根本没吃进胎骨。” 几个老玩家轮流接过放大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确实是人工开片,太刻意了。” “土沁也不对,浮得很。” 李鉴定师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张昊身子晃了晃,死死攥着展台边缘。他最依仗的就是最后这件乾隆粉彩赏瓶,造价最高,仿真度最强,他不信林辰还能挑出毛病。 不等他开口,林辰已经拿起了最后那只粉彩人物赏瓶。 “第三件,也是你最得意的一件。破绽在彩料和画工。清代官窑用矿物彩,百年下来彩层会自然老化缩釉,色彩沉稳。你这件用的是现代化学彩,颜色艳得发飘,浮在釉面上。” 他拿起干净棉片,蘸了一点工作人员递来的无水酒精,在瓶身边角的衣纹处轻轻一擦。 棉片上立刻晕开一层淡粉色颜料。 铁证如山。 全场死寂几秒,随即炸开了锅。 “三件全是假的?张昊这是拿高仿来交流会骗人行啊?” “亏我刚才还觉得是宝贝,原来全是坑!” “这年轻人也太神了,一眼一个准,半点不含糊!” 鄙夷、惊叹、嘲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张昊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李伟缩在后面,头埋得快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陈梦瑶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觉得周围的目光都像针扎一样,她当初弃林辰选张昊,此刻成了最响亮的耳光。 展会负责人沉着脸走过来,对着张昊冷声道:“张先生,本次交流会严禁以高仿充真品欺诈藏家。您违反了参展规则,请立刻撤展,今后我们的所有活动,都不再邀请您。”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张昊张了张嘴,在全场鄙夷的目光里,一个字都辩解不出。他怨毒地瞪了林辰一眼,狼狈地招呼李伟收拾东西,带着陈梦瑶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三人刚走,周围的藏家立刻围了上来,看向林辰的眼神满是敬佩。 “小兄弟好眼力!今天真是让我们开了眼。” “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功底,将来了不得啊!” 王老板也从人群里走出来,朗声笑着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今天这一手,整个江城古玩圈,没人再敢小瞧你了。” 林辰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和,半点没有居功自傲的样子。这份沉稳气度,更让在场的老玩家暗自点头。 不多时,苏宇也挤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林哥,太厉害了!外面都传开了。我在外围收了三枚少见的版别银元,小赚一笔没问题。” 林辰点头,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底的暖流不断翻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浑厚充盈,酸胀感刚泛起便迅速消退,仿佛有一层壁垒正在摇摇欲坠。 初级慧眼,距离突破升级,只差最后一点契机。 王老板看了看时间,提醒道:“下午两点闭门私拍,都是受邀客商才能进,里面有几件海外回流的硬货。那件雍正珐琅彩水盂就在拍品里,咱们先去吃个饭,下午过去看看。” 林辰心中一动。 早上捡了鸡缸杯残片,刚又接连鉴定三件高阶仿品,若是下午能拿下那件御制水盂,说不定能直接催动慧眼完成第一次升级。 “好,听王老板安排。”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映在林辰眼底,清亮而锐利。 上午的立威只是开端,下午的闭门私拍,才是真正考验眼光与实力的战场。而他并不知道,那场私拍里,除了众人瞩目的珐琅彩水盂,还藏着一件连主办方都看走了眼的失传珍宝。 第十二章 闭门私拍,残砚藏珍慧眼升 午后两点,文化宫后侧的贵宾厅大门紧闭,闭门私拍准时开场。 和外面人声鼎沸的展区不同,私拍现场布置得雅致沉稳,深色长桌依次排开,落座的不过二十余人,全是江城有头有脸的资深藏家、古玩店主,个个衣着考究,低声交谈间都是圈内行情。檀香袅袅,衬得整场氛围私密又高端。 林辰跟着王老板入场时,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落在他年轻的面容上,都带着几分诧异。圈内熟面孔彼此都认得,突然冒出个生面孔后生,难免惹人留意。 前排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回头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问王老板:“老王,这位是?看着眼生得很。” 这人是江城收藏圈的老玩家赵洪业,家底厚实,素来眼光高傲,寻常人难入他眼。 “赵老板,这位是林辰小兄弟,眼力过人,今天上午在展区当众拆穿了三件高仿,本事不小。”王老板笑着引荐,“带他过来开开眼界。” 赵洪业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在林辰身上扫过,没再多说。那眼神里的轻视显而易见,显然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林辰神色淡然,自顾自坐下,并未放在心上。实力从来不是靠嘴说的,等会儿拍品登场,自有分晓。 拍卖师走上台,简单致辞后,拍卖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常规货色,清代民窑瓷器、民国和田玉佩、近代名家印章,价格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场上竞价不温不火。林辰全程没有举牌,这些物件利润空间有限,不值得出手。 接连拍过八件藏品,拍卖师语气一扬,提高了声量:“接下来是本场重点拍品——清雍正御制珐琅彩山水纹水盂,海外回流藏品,传承有序,品相完好无修补。起拍价十八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展台灯光亮起,一只巴掌大的水盂静静躺在绒布上,胎白如雪,珐琅彩山水纹路细腻雅致,釉色温润,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台下众人瞬间来了精神,赵洪业更是坐直了身子,显然志在必得。 林辰眼底温热悄然散开,慧眼信息同步浮现: 清雍正御制珐琅彩山水水盂,宫廷造办处出品,品相完好,当前市场合理成交价:40万—45万。 起拍价十八万,尚有不小的利润空间。林辰抬手,第一次举牌。 “十九万。” “二十万!”赵洪业立刻跟进,回头瞥了林辰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较劲。 价格一路攀升,几轮竞价下来,很快冲到了三十五万。赵洪业加价势头不减,显然铁了心要拿下这件水盂。林辰盘算了一下手里的现金,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万多,就算加上王老板愿意临时拆借的额度,硬拼下去也不划算。 更重要的是,刚才目光扫过展台侧方待拍的杂项时,一件毫不起眼的旧砚台,让他心头微动。 “三十六万。”赵洪业再次加价,语气笃定。 林辰放下了号牌,不再跟进。 最终,这件雍正珐琅彩水盂被赵洪业以三十六万的价格拿下。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恭维,赵洪业脸上露出几分得色,看向林辰的目光更带了几分优越感。 众人都以为本场的高潮已经过去,剩下的几件杂项不过是收尾陪衬。拍卖师也加快了节奏,接连报出两件无底价杂项,都以低价成交。 “第十七号拍品:清代晚期普通端石砚台一方,带原配红木盒,砚台包浆厚重,品相完整。起拍价三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两千。” 展台灯光打过去,一方巴掌大的旧砚台静静躺在木盒里,砚面布满厚厚的陈年墨渍包浆,纹路都被遮盖住,看着灰扑扑的,毫无起眼之处。 台下众人扫了一眼,纷纷失去兴趣。普通晚清民用端砚,存世量极大,收藏价值很低,三万的起拍价都算偏高。 赵洪业更是嗤笑一声,低声跟身边人说:“这种东西也拿来私拍,真是凑数。” 没人举牌,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林辰缓缓抬起了手。 “三万。” 全场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都带着几分不解。王老板也愣了一下,凑近低声问:“小林,这砚台看着就是普通货色,没什么升值空间,你确定?” “王老板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辰语气平静。 就在刚才,慧眼扫过这方砚台时,给出的信息让他心头一震: 明代永乐年间宫廷御用端石云龙砚,砚底暗刻篆书‘永乐年制’铭文,外层百年墨渍包浆覆盖,未被前人识别,存世稀少,当前市场合理成交价:120万—150万。 三万起拍,真实价值上百万,这才是本场真正的绝世大漏。 全场无人竞价,大家都觉得林辰年轻气盛,不懂行情乱出手。赵洪业更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当是年轻人没见过世面,白花冤枉钱。 拍卖师连问三声,无人应价,最终一槌落定:“三万,成交!” 手续办得很快,林辰当场刷卡付款,将装着砚台的红木盒收到手边。全程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激动。 私拍很快结束,众人陆续离场。赵洪业捧着水盂的盒子,路过林辰身边时,停下脚步淡淡开口:“年轻人,古玩行不是靠一时冲动就能玩的。普通端砚和御制珐琅彩的差距,可不是靠运气能补上的。” 说完,不等林辰回应,便带着随从傲然离去。 王老板看着桌上的砚台,还是有些不解:“小林,你今天上午的眼力我是信的,可这方砚台,我怎么看都是晚清普通货,你是不是……” “王老板,借一步说话。” 林辰拎着木盒,和王老板走到休息间的僻静角落。他打开木盒,取出砚台,拿出随身带的软绒布,蘸了一点清水,沿着砚底边缘轻轻擦拭。 厚厚的墨渍包浆被缓缓擦去,一角清晰的篆书纹路慢慢显露出来。随着擦拭的面积越来越大,“永乐年制”四个篆字完整浮现,砚台侧边还藏着浅刻的云龙纹,制式规整,刀法遒劲,绝非民间器物可比。 王老板猛地瞪大眼睛,凑上前反复细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这是明代宫廷砚?!永乐年间的?我的天,居然被包浆盖住了!” 他做了三十年古玩,一眼就认出了制式的不凡。这哪里是三万的普通砚台,放到大拍上,轻轻松松破百万! “你小子……这眼力,简直神了!”王老板又惊又喜,连拍林辰肩膀,“一百万的大漏,你三万就拿下了,赵洪业要是知道,怕是得悔青肠子!” 林辰微微一笑,刚要开口,眼底骤然涌起一股极其浑厚的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从早上的成化鸡缸杯残片,到刚才近距离接触的雍正珐琅彩水盂,再到手边这件明代宫廷端砚,三件高品级古物的能量接连积累,终于彻底冲破了初级慧眼的瓶颈。 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林辰下意识闭上眼。约莫十几秒后,暖流缓缓平息,他再次睁开眼,只觉得双目清明无比,视线扫过桌面的木纹,连最细微的裂痕都清晰可见。 他立刻对着手中的端砚再次催动慧眼,眼前浮现的信息比之前详细了数倍:不仅有年代、材质、市场价,还标注了砚台曾被明代某位翰林收藏过的流传轨迹,甚至连砚台侧面一道被包浆盖住的细微暗裂,都清晰标注了出来。 慧眼一阶,升级完成。 不仅识别信息更详尽,能看透更深层的包浆与暗损,使用时长也大幅提升,疲劳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辰压下心底的惊喜,抬眼看向王老板:“王老板,这方砚台,后续出手的渠道,还要麻烦您帮忙留意。”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老板此刻对林辰彻底心服口服,“回头我就联系几位专门收文房重器的藏家,保证给你卖出个好价钱。以后有什么好货,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间,夕阳的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林辰指尖轻轻摩挲着砚台的边缘,感受着眼底焕然一新的异能,心底底气更足。 不远处的立柱后面,张昊阴沉着脸站在阴影里。他本想混进来看看林辰的笑话,却亲眼看着林辰拿着砚台和王老板相谈甚欢,王老板的态度更是恭敬得不像话。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怨毒涌上心头。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和林辰的差距,好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拉越大。 而林辰浑然未觉暗处的目光。他知道,慧眼完成第一次升级,只是一个开始。 江城古玩圈这方小天地,已经快要困不住他了。 第十三章 端砚易手获重金,慕名求鉴显真章 交流会落幕时分,夕阳斜照在文化宫的红墙之上,散场的藏家三三两两结伴而出,讨论声里十有八九都在聊上午当众拆穿三件高仿的年轻后生。林辰的名字,第一次真正闯进了江城古玩圈的视野里。 林辰和苏宇在寄存处取出上午存下的蛇皮袋,避开人流绕到后街僻静处才停下脚步。苏宇早就按捺不住好奇,等林辰从袋里翻出那块用软布包好的鸡缸杯残片,凑上前仔细一看,呼吸都顿了半拍。 “林哥,这……这是成化斗彩的残片?”苏宇大学主修古陶瓷鉴定,理论功底扎实,一眼就认出了胎釉的不凡,“就上午那个老农的破烂堆里捡的?” “嗯,口沿残件,纹样完整,市价十二到十五万。”林辰点头应道。 苏宇倒吸一口凉气。八百块成本换十几万收益,这捡漏效率简直骇人。他原本还觉得自己收三枚版别银元赚几千块已经不错,此刻对林辰的眼力彻底心服口服,只觉得跟着这样的人干,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没多耽搁,打车直奔市区。车子刚驶过半路,王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林,你那方永乐端砚有眉目了!我联系了专门玩文房的周万生周老板,他一听是永乐宫廷砚,当即就约咱们去茗香茶楼见面,要上手看货。” “好,我们这就过去。” 茗香茶楼是江城古玩圈常聚的据点,包厢雅致清净。林辰和苏宇赶到时,王老板正陪着一位头发花白、气度儒雅的老者等候。老者正是周万生,江城有名的文房收藏大家,手里藏着不少明清砚台珍品。 见到林辰如此年轻,周万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客气颔首:“这位就是林小兄弟?老王把你吹得神乎其神,我倒要看看,能从墨渍里认出永乐御砚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虽客气,语气里却带着审视。他玩砚几十年,从没听过这么年轻的后生能有这般眼力,心里多少存着几分质疑。 林辰也不多言,将红木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一方色泽沉润的端砚静静躺在盒中,擦去墨渍的地方,云龙纹与“永乐年制”篆书款清晰可见,刀工遒劲规整,宫廷制式扑面而来。 周万生脸色微变,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捧起砚台,对着窗边光线反复细看,指尖摩挲着款识与纹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越来越亮。 “老坑端石,温润细腻,云龙纹线条流畅,款识篆法严谨,确实是永乐年间的宫廷制式……”周万生喃喃自语,足足看了十多分钟才放下砚台,长舒一口气,“好东西!居然被墨渍封了这么多年没人识得真面目。” 他抬眼看向林辰,审视早已变成敬佩:“小兄弟好眼力!这么厚的陈年墨渍,连我都未必能一眼看穿,你是怎么断定里面有铭文的?” “接触过类似的宫廷砚制式,看着形制对得上,就赌了一把。”林辰随口带过,随即指尖点向砚台侧面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周老板,这里有一道细微暗裂,被包浆盖住了,提前跟您说一声。” 周万生一愣,连忙拿起放大镜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在厚包浆下找到了一道几乎可以忽略的暗裂。他心中更是震惊——这道裂痕他反复查看都没发现,林辰居然扫一眼就精准指出,这份眼力远超预期。 “小兄弟不仅眼光准,性子也实在。”周万生彻底放下顾虑,爽快开口,“按当前行情,完整永乐宫廷端砚市价一百三十万上下,这道暗裂影响不大,我给一百二十八万,你看如何?” 价格和慧眼给出的估值几乎吻合,十分公道。林辰点头应允:“可以。” 交易当场敲定,转账很快到账。看着手机里七位数的余额,林辰也微微有些感慨。几天前还身无分文被辞退,如今资产已然突破一百三十万。这笔钱,足够他在江城盘下一间像样的店面,真正开启自己的古玩事业。 辞别周万生与王老板,两人走出茶楼。林辰当场给苏宇转了两万块。 “林哥,这太多了!”苏宇看着到账提醒连连摆手,“我就是跑跑腿打听消息,哪能拿这么多。” “拿着。”林辰语气笃定,“以后咱们合伙开店,亏盈一起算,这是你该得的。等店面定下来,还有更多事要靠你打理。” 苏宇心中一热,重重点头:“林哥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两人正准备去看几个待出租的店面,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挺着啤酒肚、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请问是林辰林师傅吗?” “我是,您是?” “我姓江,做建材生意的。”中年男人连忙递上名片,语气恭敬,“刚才在茶楼听周老板说您眼力过人,正好我手里有件祖传玉笔洗,找好几个人看过说法都不一样,想请您帮忙掌掌眼,酬劳好说。” 他也是慕名而来,特意等在茶楼门口。 林辰略一沉吟,点头应允。江总连忙取出锦盒,里面摆着一只巴掌大的青白玉笔洗,玉质温润,带着淡淡沁色。 林辰催动升级后的慧眼,详尽信息立刻浮现: 清代乾隆年间和田青白玉菊瓣纹笔洗,民间富户定制,内壁有老补黏合痕迹,外表沁色遮盖,整体品相尚可,当前市价:8.5万—9万元。 比起初级慧眼,不仅断代更精准,连隐藏的修补痕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辰放下笔洗,缓缓开口:“江总,这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和田青白玉笔洗,民间作坊制品,不算宫廷器,玉质不错,市价大概九万左右。但笔洗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老裂,早年修补过,外面的沁色刚好盖住,不细看很难发现。” 江总脸色一变,连忙拿起笔洗对着光反复查看,折腾半天终于在内壁摸到一丝细微的黏合痕迹。他之前找了好几个鉴定师,没人提过这件事。 “林师傅真是神了!”江总彻底心服口服,当即掏出五千块现金递过来,“多谢您实话实说,不然我还一直当完美品收藏。以后我圈子里有朋友要鉴宝,肯定第一个推荐您!” 他热情交换了联系方式,再三道谢才离开。苏宇看着林辰随手鉴宝就赚了酬劳还收获人脉,眼中满是崇拜。 而此时,典当行的主管办公室里,气氛却阴云密布。 张昊摔碎了手里的茶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上午交流会被当众驱逐,下午总部就来了批评通知,说他损坏典当行声誉,让他停职反省,职位岌岌可危。 “都怪林辰那个杂种!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张昊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 李伟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昊哥,我联系上外地造假的老周了,他手里有批刚做出来的高仿元代青花小罐,做足了出土痕迹,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咱们安排人在郊区乡下设个局,假装是盖房挖出来的窖藏,引林辰过去收。只要他花大价钱买了假货,咱们再把消息放出去,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张昊眼神一亮,阴狠道:“好!就这么办!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你亲自去放消息,做得隐蔽点。” “放心吧昊哥,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夜色渐浓,林辰和苏宇吃过晚饭,正在出租屋里商量店面选址。苏宇翻着手机里的房源信息,忽然抬头道:“林哥,刚收到圈内朋友的消息,城郊李家村有人盖新房挖地基,挖出一罐子老瓷器,不少古玩店的人都赶过去了,说是看着像元代的东西。咱们要不要明天过去看看?” 林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微光闪过。元代瓷器若是真品,价值不菲,正好可以作为开店的第一笔镇店货。 “好,明天一早过去看看。” 他全然不知,这条看似寻常的捡漏消息,正是张昊为他量身打造的致命圈套。 第十四章 李家村破局落空,偏院偶得清代罐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辰便和苏宇驱车赶往城郊李家村。窖藏出土的消息在圈内传得飞快,沿途不时能看到拎着布袋、行色匆匆的古玩从业者,都是冲着所谓“元代瓷器”来的。车子开到村口便无法深入,两人下车随着人流往村东头的建房工地走去。 工地旁的空地上围了二三十人,中间蹲着个满脸憨厚的中年汉子,脚边放着一只裹着湿黄泥的青花小罐,罐体纹饰半掩在泥下,看着活脱脱刚从地基里刨出来的样子。旁边几个“村民”七嘴八舌帮腔,一口咬定是早上挖地基刚出土的窖藏,给个实在价就出手。 几个外地藏家蹲在地上反复打量,有人摸着下巴说胎质看着有老气,也有人拿不准不敢轻易出价。人群里混着三四个托儿,时不时抬两句价,把气氛炒得火热。苏宇凑到林辰身边低声提醒:“林哥,元青花水深得很,咱们可得盯紧点。” 林辰点头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青花罐上的瞬间,眼底温热悄然散开。升级后的慧眼信息比初级阶段详尽数倍: 现代高仿元代青花云龙纹小罐,景德镇仿品,胎底人工做旧,黄泥混合化学胶伪造出土痕迹,青花发色偏艳,无苏麻离青铁锈斑,成本两千八百元。 果然是张昊布下的圈套。 他目光顺势扫过人群外围,一眼就瞥见老槐树后面躲着的李伟,正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手里攥着手机不停发消息,摆明了是现场盯梢的。 林辰不动声色,蹲下身拿起罐子掂了掂,语气随意:“老板,这罐子打算怎么卖?” 中年汉子眼睛一亮,连忙伸出三根手指:“老板好眼光!村里老人都说这是老祖宗的窖藏,一口价三十万,少了不卖!” 旁边的托儿立刻起哄:“三十万值!真元青花哪有这个价,这是捡大漏了!” 林辰淡淡一笑,放下罐子:“三十万?就凭这件化学料做旧的仿品?”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中年汉子脸色骤变:“你这人怎么乱说话!刚挖出来的东西,怎么就成仿品了?” “是不是仿品,东西本身会说话。”林辰伸手点向罐底的黄泥,“真正出土的老瓷,土沁长年渗进胎骨,干了结壳坚硬,水洗都难掉。你这黄泥混了胶水,看着湿乎乎黏得紧,用手一搓就掉,连釉面都没渗进去。” 他又指向罐体纹饰:“元代青花用苏麻离青料,浓艳处有自然铁锈斑,沉在釉下摸不到。你这上面的黑斑是颜料画上去的,浮在釉面,指甲一刮就能掉。胎质就更不对了,元代二元配方胎土沉而润,你这是现代球磨料,死沉发闷,上手一掂就露馅。” 说着,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小块碎石,在罐底不起眼处轻轻一划。表层假土沁应声脱落,露出里面白净崭新的胎底,哪里有半分出土古瓷的沧桑感。 全场轰然炸开。 “真是假的!差点就上当了!” “亏我刚才还动心了,这造假的也太缺德了!” 几个刚才蠢蠢欲动的藏家又气又惊,纷纷围上去指责中年汉子。对方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整话,旁边几个托儿见势不妙,踮着脚就想溜。 林辰抬手指向老槐树方向,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各位,真正设局的人在那边躲着呢。李伟,都来了,何必藏着掖着?”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就见李伟躲在树后,被点破名字后浑身一僵,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几个差点被骗的藏家本就窝火,当即喊着要讨说法,追着跑了过去。李伟吓得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窜进小巷,转眼就没了踪影。 闹剧很快收场,造假的中年汉子抱着假罐子,在众人的唾骂里灰溜溜跑了。在场的藏家纷纷围过来向林辰道谢,多亏他当场戳穿,不然不少人都要栽个大跟头。 “小兄弟眼力太毒了!今天真是受教了。” “张昊也太下作了,设这种阴招,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林辰摆摆手,神色平静。张昊这点手段,在绝对的眼力优势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 众人散去时,旁边一位看热闹的老婆婆拉了拉林辰的衣角,怯生生地开口:“小伙子,你懂老瓷器是不?俺家偏院里有个旧罐子,装了半辈子盐,你能不能帮俺看看值不值钱?” 林辰心中一动,点头应允。跟着老婆婆走到她家偏院,墙角果然放着一只黑乎乎的四系罐,上面盖着旧木板,落满了灰尘。 慧眼一扫,信息立刻浮现: 清代康熙年间民窑酱釉四系罐,品相完好无修补,民间实用器,当前市价一万八千元。 虽是民窑普品,却是正经到代老物件,老婆婆不识货拿来当盐罐,也算是个意料之外的小漏。 “大娘,这是清代的老罐子,正经老物件。”林辰如实说道,“您要是想卖,我给您一万八收了。” 老婆婆眼睛都亮了,她本以为最多值几百块,没想到能卖这么多,当即满口答应。林辰当场转账,把酱釉罐小心包好。物件价值不算高,却是件标准开门老瓷,正好能摆在未来的店里撑场面。 回去的路上,苏宇笑得合不拢嘴:“林哥,张昊费尽心机设局,结果不仅没坑到咱们,反倒让咱们顺手捡了个漏。他要是知道,估计得气吐血。” “跳梁小丑罢了。”林辰淡淡道,“当务之急,是把店面定下来,早点把店开起来。” 另一边,典当行主管办公室里,李伟垂头丧气站在桌前,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张昊听完,气得一把扫掉桌上的茶杯,瓷片溅了一地。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被他当场戳穿!”张昊脸色狰狞,“我就不信,他次次都能这么好运!” “昊哥,现在怎么办?”李伟缩着脖子问。 “急什么。”张昊阴沉着脸,指尖狠狠敲着桌面,“他不是要开店吗?等他店开起来,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咱们走着瞧。” 傍晚时分,林辰和苏宇敲定了最终店面。位置就在古玩街中段,上下两层,一楼做卖场陈列,二楼当库房和休息室,位置周正,租金公道。王老板听说他要开店,特意托熟人打了招呼,帮他争取到了最优惠的价格。 签完租房合同,林辰站在空荡荡的店面里,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古玩街,心中笃定。 从身无分文被辞退,到拥有属于自己的古玩店,不过短短十余天。 而这,仅仅是他鉴宝传奇的起点。 第十五章 辰宝阁初立,旧货场辨玉辟谣 清晨的阳光落在古玩街的青石板上,林辰站在刚装好招牌的店面门口,抬头望着黑底金字的“辰宝阁”三个字,指尖轻轻摩挲过温润的木质门框,心底泛起实打实的安稳。 签完租房合同不过三天,店面已经收拾出雏形。一楼临街做展柜,按瓷器、玉器、钱币杂项分区陈列;二楼隔出库房与休息区,格局周正实用。苏宇跑前跑后,从订做展柜到对接装修琐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省了林辰大半心思。 “林哥,展柜下午就能送货上门。”苏宇拿着盘点清单从里屋走出来,“咱们手头现有货量还撑不起满柜——镇店的成化鸡缸杯残片、康熙酱釉四系罐,加上我收的几枚版别银元,大多是重器,缺一批几千到几万的普品老货撑场面。要不趁开业前,咱们去城西旧货市场补一批?都是开门真品就行,能稳住场子。” 林辰点头赞同。古玩店不能全是天价藏品,平价普品才是留住普通藏家的根基。城西旧货市场是江城老牌集散地,鱼龙混杂真假掺半,正好适合慧眼扫货补仓。 两人当即动身,半小时后便站在了旧货市场入口。场内人声嘈杂,沿路摆满旧家具、老瓷器、铜器杂货,吆喝声与讨价声交织成片。林辰缓步往里走,一阶慧眼保持低功耗开启,视线扫过摊位,真品假货、年代价值一目了然。 升级后的异能不仅信息更详尽,续航也大幅提升,寻常扫货几乎不会产生酸胀疲惫感。 一路走下来,林辰陆续挑了一对民国粉彩花卉小盘、一只清代民窑青花小碗、一尊黄铜小熏炉,还有几本民国版旧医书。全是开门老物件,单价几千块,品相完整,摆在店里正合适。摊主本见他年轻想抬价,却被林辰随口点出年代与细微瑕疵,心知遇上懂行的,只能按实价成交。 苏宇跟在后面拎着包裹,越看越佩服。旁人淘货要反复摩挲比对半天,林辰扫一眼便定真假、报底价,这份效率堪称骇人。 走到市场中段时,前方忽然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很是热闹。 林辰凑近一看,人群中央,个面色黝黑的中年大叔攥着块青白色玉佩,对面三个男子正围着他轮番劝说。 “大叔,你这可是汉代和田玉璧!正经祖传出土的好东西,拿到拍卖行少说几十万!我们哥仨今天带的现金不多,八万收了,你绝对不吃亏!” “就是,要不是急着收货,这价格想都别想。你可别犹豫,过这村没这店了。” 大叔显然动了心,攥着玉佩的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真是祖传的,我爹说传了好几代”,眼看就要点头答应。 林辰目光落在玉佩上,慧眼信息瞬间弹出:现代和田玉酸洗注胶仿汉代玉璧,人工做沁,酸蚀纹明显,市价两百元。 又是设局骗外行的老套路。 他缓步走进圈子,开口打断了几人的说辞:“大叔,先别急着卖。你这玉佩不是汉代古玉,是现代仿品,不值钱。” 三个男子脸色骤变,转头恶狠狠瞪过来:“哪来的小子胡说八道?你懂不懂玉?” “我懂不懂不重要,东西自己会说话。”林辰拿起玉佩,指尖指着玉璧表面的细密凹坑,“汉代古玉的沁色长年渗入肌理,过渡自然。你这上面的沁色是染的,这些小坑是强酸腐蚀出来的酸蚀纹,真正的古玉表面是温润包浆,绝不会有这种密密麻麻的腐蚀凹点。” 他又指向玉璧的穿孔:“汉代打孔是手工对钻,孔道内有自然螺旋纹,包浆内外一致。你这孔道是现代机器钻的,内壁光滑,连打磨痕迹都没消干净。” 几句话条理清晰,戳得明明白白。周围看热闹的老玩家纷纷点头,凑上前一看,果然处处都是破绽。 三个骗子见被拆穿,放了句狠话,灰溜溜挤出人群跑了。 中年大叔后怕不已,连连向林辰道谢:“小伙子太谢谢你了!我差点就被他们骗了,这要是八万贱卖了,我都对不起祖宗!” 他硬要塞钱感谢,林辰摆手拒绝,只说自己是古玩街辰宝阁的老板,以后有物件想鉴定,可以去店里找他。 周围人一听顿时议论开来。 “原来他就是交流会当众拆穿三件高仿的林辰?难怪眼力这么毒!” “辰宝阁是吧?回头开业了一定去捧场。” 短短片刻,林辰的名号和新店名字,就在城西旧货市场悄悄传开了。 回到古玩街时已是下午。刚走到辰宝阁门口,苏宇脸色一沉,快步迎了上去。 店门口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对着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嘴里嚷嚷着“这家店老板年纪轻,根本不懂行”“卖的都是假货,别上当”,引得几个路人驻足观望,面露迟疑。 “你们干什么!”苏宇厉声喝道。 那两人瞥了他一眼,非但不怕,反倒更嚣张:“我们说的是实话,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没本事开店就别开,免得坑人。” 林辰脚步没停,神色平静地走过去。他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是张昊手下的熟面孔,摆明了是张昊不甘心,派来散播谣言、坏新店口碑的。 正僵持间,一辆车停在路边,王老板带着两个藏家朋友走了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王老板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我当是谁在这胡说八道。辰宝阁林老板的眼力,我老王担保,上次交流会的事,整条古玩街谁不知道?你们两个再在这造谣生事,别怪我跟市场管理处打招呼,把你们列入黑名单,以后这条街都别想来。” 王老板在江城古玩圈辈分高,说话分量十足。那两人本就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哪敢得罪他,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溜了。 “小林,你刚开店,张昊那边肯定不会安分。”王老板皱着眉提醒,“这人阴得很,你可得多留点心。” “多谢王老板提醒,我心里有数。”林辰点头致谢。 王老板又进店看了看布局,连连点头,说开业那天会带几个藏家朋友过来捧场,也算帮他撑撑场面。 送走王老板,天色已经擦黑。两人把今天淘来的货品一一摆进刚送到的展柜里,原本空荡的店面渐渐有了古玩店该有的沉郁质感。 “林哥,开业日期定在什么时候?”苏宇一边擦着展柜玻璃一边问。 林辰沉吟片刻,指尖敲了敲柜台:“三天后,周六。开业当天,免费鉴宝半天,先聚拢人气。” 他很清楚,张昊绝不会只派两个人散播谣言就罢休。开业当天,对方必定还有后手。 但他并不畏惧。有慧眼傍身,再多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自取其辱。 而此时,典当行的临时办公室里,张昊听完手下的回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废物!两个大男人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脸色阴鸷,眼底满是戾气,“三天后开业是吧?好得很。我准备一份‘大礼’,亲自送过去。我要让他的辰宝阁,开业当天就身败名裂,彻底开不下去!” 站在一旁的李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阴笑。一场针对辰宝阁开业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夜色渐深,辰宝阁的灯光还亮着。林辰站在展柜前,目光落在成化鸡缸杯残片上,眼底清亮。 三天后的开业,注定不会平静。 但这江城古玩圈的一席之地,他拿定了。 第十六章 开业设局反打脸,赌石邀约引新局 周六清晨,古玩街的青石板还沾着晨露,辰宝阁门口早已挂上喜庆红绸,两侧整齐摆着同行送来的花篮。王老板、周万生几位圈内前辈送的贺礼列在最显眼处,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晨光里透着沉稳气派,新店刚开门就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 林辰一身干净衬衫站在柜台后,苏宇忙前忙后招呼客人。今日开业主打半日免费鉴宝,消息提前散了出去,不光周边藏家闻讯而来,不少附近居民也抱着家里的旧物件凑热闹,不大的店面挤得满满当当。 一上午下来,林辰接连鉴定了几十件物件,从民国银镯、清代民用瓷到旧版钱币,都精准报出年代与市价,连物件上的细微修补、暗裂都一一指清。有位阿姨拿着家传的银锁本以为不值钱,被林辰认出是清代苏工精品,市价近万,当场喜出望外;也有人抱着号称“祖传官窑”的瓷器来,被点破是高仿后心服口服。 一来二去,“辰宝阁老板年轻眼力毒”的口碑,在人群里悄悄传开了。 上午十点多,人流正旺时,门外忽然挤进来一个面色涨红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半人高的红木盒,嗓门刻意提得很高:“听说你们这儿免费鉴宝?帮我看看这件康熙青花凤尾尊,要是对的,我就放你们店里寄卖!” 话音吸引了全场目光。男人掀开盒盖,一只纹饰繁复的青花凤尾尊立在绒布上,釉色鲜亮,器型周正,看着颇有古意。周围几声低低的惊叹响起,不少外行都觉得这是件难得的老物件。 林辰目光扫过,一阶慧眼瞬间启动,详尽信息立刻浮现在眼前: 现代高仿康熙青花凤尾尊,注浆胎工艺,化学青料绘制,底款后刻,口沿人工打磨做旧,成本三千五百元。 他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先生,这件是现代仿品,并非康熙本朝器物,价值不高,寄卖就不必了。” 男人当场炸了毛,“啪”地把盒盖重重合上:“你胡说八道!这是我家传三代的宝贝,前阵子宝通典当行的张主管都看过,说至少值四十万!你年纪轻轻懂不懂鉴宝?是不是故意说成假的,想低价骗我的东西?”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不少人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苏宇脸色一沉,刚想上前理论,林辰抬手按住了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张昊安排好的戏码。 果然,人群外立刻传来一道假惺惺的声音:“怎么回事?我刚路过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张昊一身笔挺西装,带着李伟从外面走进来,故作惊讶地扫过店面,“哟,林辰?新店开业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也好来捧捧场啊。” 他装模作样凑到凤尾尊前打量两眼,转头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我是宝通典当行的张昊,做这行十几年了。这件凤尾尊我之前上手看过,胎釉开门,是康熙民窑精品,市价四十万上下。林辰小兄弟年纪轻,偶尔看走眼也正常,但故意把真品贬成假货压价,就不太地道了吧?” 这话看似调解,实则直接坐实了林辰“看走眼”“恶意压价”的罪名。李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我们昊哥的眼力整条街谁不认?某些人刚开个小店就敢乱砸人家宝贝,这生意做得也太黑心了。” 中年男人更来劲了,拍着柜台嚷嚷着要道歉、要赔偿,场面一时闹得不可开交。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看向林辰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 王老板皱着眉刚想上前帮衬,林辰再次抬手拦住。他看向张昊,语气平静无波:“张主管一口咬定这是康熙真品?” “那当然。”张昊梗着脖子,底气十足,“我浸淫瓷器十几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你要是不服,咱们就请街上的老玩家来评评理!” “不必那么麻烦。”林辰拿起手边的手持放大镜,指着凤尾尊的底足,“康熙民窑修足是典型的泥鳅背,圆润光滑,胎质是细腻紧实的糯米胎。你看这底足边缘生硬,胎土粗糙,是现代注浆胎的典型特征,模具合模线的痕迹都没打磨干净。” 他又指尖点过瓶身纹饰:“康熙青花用浙料,发色沉稳,层次分明,有‘墨分五色’之说。这瓶的青花颜色发飘,浮在釉面,浓淡全是人工晕染,根本没有入胎三分的质感,是标准的现代化学料。” “口说无凭!”张昊强撑着反驳,“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的!” “想要凭证很简单。”林辰淡淡一笑,“康熙老瓷胎体致密,吸水性极弱;现代注浆胎孔隙大,吸水速度快。倒少量清水在底足上,真假立刻见分晓。” 苏宇立刻端来一杯清水。林辰将少量清水倒在底足不起眼的角落,不过十几秒,水渍便被胎体迅速吸收,留下一圈清晰的水痕。 真正的康熙老瓷,水倒上去只会凝成水珠缓缓滑落,绝不可能这般快速渗进胎骨。 全场死寂两秒,随即轰然炸开。 “真是注浆胎!这也太假了!” “张主管不是说值四十万吗?连这么基础的破绽都看不出来?” “合着是俩人合伙来砸新店的,也太下作了!” 张昊的脸瞬间惨白,往后踉跄了半步。他万万没想到林辰连这种偏门验证方法都知道,当场戳得明明白白,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留。 中年男人见彻底露馅,眼神躲闪,抱起盒子就想溜,被旁边几个气愤的老藏家伸手拦住。 “别跑!说清楚,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 男人被围得走不掉,慌了神,支支吾吾全招了:“是……是张主管给我两千块,让我来闹的……瓶子也是他给我的……” 真相大白。 指责声瞬间潮水般涌向张昊。周围的藏家、路人本就对砸场子的行径不齿,此刻更是毫不留情地嘲讽。有人当场表示以后再也不去宝通典当行,也有人叹惜张昊十几年资历反倒不如一个年轻后生。 张昊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怨毒地瞪了林辰一眼,咬牙切齿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带着李伟和那个托儿,狼狈不堪地挤出了人群。 闹剧收场,店里的气氛反倒更热烈了。众人对林辰的眼力彻底信服,不少人当场询价买下几件普品瓷器,还有几位藏家预约了高端藏品鉴定,开业首日的人气直接拉满。 王老板笑着拍林辰的肩膀:“好小子,临危不乱!经今天这一出,张昊在江城古玩圈的名声算是臭了,你这辰宝阁,也彻底站稳脚跟了。” 一直忙到傍晚打烊,店里才渐渐清净。苏宇盘点着当日营业额,眼睛都亮了:“林哥,今天光是成品成交就有八万多,还有七八个寄卖和鉴定预约,绝对是开门红!现在整条街都在聊咱们店,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林辰微微点头。经此一役,张昊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没能力兴风作浪,辰宝阁在江城古玩圈算是真正扎下了根。 正收拾着柜台,王老板发来一条微信: 「下周有批云南赌石商来江城办小型赌石会,好料不少,不少老板都打算去碰碰运气。你眼力这么好,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林辰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锐光。 瓷器玉器他已得心应手,赌石却是全新领域。升级后的慧眼既能看透包浆、暗损,未必不能看穿翡翠原石的内里。若是可行,这将是一条比捡漏瓷器更快的资本积累赛道。 他指尖敲下回复:「好,到时候一起去。」 窗外暮色渐浓,辰宝阁的招牌在夜色里亮起暖光。 开店立足只是第一步,即将到来的赌石会,才是他资本再上台阶、眼界进一步拓宽的全新战场。 第十七章 前上司张昊怀恨在心 从辰宝阁狼狈逃出来后,张昊一路黑着脸回到宝通典当行,刚进办公室就反手摔上了门。办公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文件,他却半点收拾的心思都没有,胸口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今天本是他精心策划的开业砸场局,算准了林辰年轻根基浅,当众扣上“指真为假、恶意压价”的帽子,既能毁掉辰宝阁的口碑,又能把交流会丢的场子找回来。可他万万没想到,林辰不仅一眼看穿了高仿凤尾尊,还当场用吸水试验戳穿注浆胎的破绽,连雇来的托儿都扛不住压力全招了。 现在整条古玩街都在传他张昊技不如人,靠下三滥手段打压同行,连典当行总部下午都打来了问责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要撤他主管职位的意思。 “昊哥,您消消气,别跟那小子一般见识。”李伟跟在后面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递烟,“谁知道那小子邪门得很,什么破绽都能一眼看出来……” “邪门?我看他就是运气好!”张昊一把挥开他的手,烟卷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我就不信了,我在江城混了十几年,还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他新店刚开就敢打我的脸,我要是不把他彻底踩死,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古玩圈混!”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从辞退林辰那天起,他就没顺过一次——地摊捡漏、鬼市淘宝、交流会立威、开店打脸,每一次他以为稳赢的局,最后都成了林辰的垫脚石。再这么下去,别说主管位置保不住,恐怕连在江城立足都难。 “你去给我打听清楚,林辰接下来有什么动静。”张昊阴沉着脸吩咐,“他刚开店肯定要拓展货源,不管是去外地收货还是参加什么交流会,一字不差都报给我。我就不信他次次都能踩中好运,只要他敢碰新领域,我就有办法让他栽个大跟头!” 李伟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去联系圈内熟人打探消息。不过半天功夫,他就兴冲冲跑回办公室:“昊哥,打听到了!下周三云南那边的石料商来江城办小型赌石会,王老板已经给林辰留了入场名额,看样子他打算去赌石!” “赌石?”张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好,真是天助我也!瓷器玉器他眼力好也就算了,赌石这东西,神仙难断寸玉,我就不信他连石头里面都能看穿!” 他在古玩圈混了这么多年,自然认识几个做赌石生意的熟人。赌石行当水深不见底,造假做皮、开窗贴片的手段层出不穷,外行进去十有八九要血本无归。只要提前跟石料商打好招呼,给林辰设几个圈套,轻则让他赔光家底,重则让他背上巨额债务,到时候辰宝阁开不下去,林辰只能滚出江城。 “你去联系周老三,就是做赌石皮壳造假的那个。”张昊眼底闪过狠光,“告诉他,我要几块做过手脚的顶级开窗料,做得越逼真越好,价钱不是问题。我要让林辰把开店赚的钱,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好嘞昊哥,我这就去办!”李伟一脸谄媚地应下,转身就去打电话。 张昊走到窗边,望着古玩街方向,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林辰,你风光不了几天了。赌石场就是你的滑铁卢,我要让你亲手把自己的前途砸得稀碎。 与此同时,辰宝阁内却是另一番安稳光景。 开业首日的热潮过后,店里生意渐渐步入正轨。有了免费鉴宝攒下的口碑,每天都有附近居民和藏家慕名而来,或是鉴定物件,或是淘几件平价普品,苏宇守着柜台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林辰多费心。 林辰此刻正待在二楼休息室里,桌上摆着一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边角料。这是他早上托王老板帮忙找来的普通蒙头料,价格不贵,正好用来测试慧眼的能力边界。 之前的鉴定都集中在成品古玩上,赌石却是完全不同的领域。石皮包裹之下,谁也不知道内里是价值连城的冰种翡翠,还是一文不值的砖头料。如果慧眼能穿透石皮看清内部,那赌石对他而言,就不再是“赌”,而是精准捡漏。 他定了定神,凝神望向桌上的原石,眼底温热感悄然泛起,一阶慧眼全力运转。 起初视野里只有粗糙的黄褐色石皮,可随着异能持续催动,石皮竟渐渐变得半透明起来。灰褐色的岩层之下,一团淡绿色的玉肉清晰浮现,棉絮、绺裂的分布一目了然,连种水等级都在视野里化作一行淡金色文字: 【糯种飘花翡翠边角料,内部绺裂较多,可取小件挂件,市场价值约三千二百元】 林辰心中一振。 成了! 慧眼不仅能看穿成品器物的真伪与年代,连原石内部的玉肉分布、种水瑕疵都能精准识别。所谓“神仙难断寸玉”的赌石行当,在他的慧眼面前,彻底没了秘密。 他又接连试了两块不同价位的小原石,结果分毫不差。无论是带蟒带的半明料,还是全蒙的砖头料,石皮都挡不住慧眼的透视,内部玉质的好坏、价值高低,一眼便知。 摸清了异能的新用法,林辰心底底气更足。原本他还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赌石会,现在看来,这场赌石会反倒会成为他快速扩充资本的绝佳机会。 正思索间,楼下传来王老板的声音。林辰下楼,就见王老板拎着个布袋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小林,忙着呢?我给你带了点赌石会的资料,省得到时候你两眼一抹黑。” 他把袋子放在柜台上,里面是几本往届赌石会的图录,还有这次参会石料商的名单。“这次来的石料商有七八家,料子有好有坏,有几家口碑一般,最喜欢拿做皮料坑新手。尤其是这个周老三,业内名声很差,开窗贴片、伪造蟒带什么都干,你遇上他家的料子可得多留神。” 林辰目光扫过名单上“周老三”的名字,心中微动。张昊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多半认识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石料商。对方刚在开业当天吃了大亏,不可能不报复,赌石会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正是设局的好地方。 “多谢王老板提醒,我会注意的。”林辰淡淡应道,并未多言。 王老板只当他是记在了心里,又跟他聊了几句赌石的规矩:“赌石讲究一刀穷一刀富,你第一次玩,别冲动下手,先看看热闹,拿几万块小钱试试水就行,千万别上头。哪怕眼力再好,石头里面的东西谁说得准。” 他是真心实意提点林辰,怕年轻人年轻气盛,在赌石场上栽了跟头。 “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林辰点头应允。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圈内近况,王老板才起身告辞。送走人后,苏宇凑过来,手里拿着刚查到的消息,脸色有些凝重:“林哥,我刚打听了,张昊也托人拿到了这次赌石会的入场资格。他一个做典当行的,从来没碰过赌石,偏偏这个时候凑过来,恐怕没安好心。” “意料之中。”林辰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开业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肯定要找补回来。赌石场就是他选的新战场。”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还是别去了?”苏宇有些担心,“赌石水里太深了,他要是提前跟石料商勾结做手脚,防不胜防。” “怕什么。”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要是敢在赌石会上设局,我不介意让他再栽个更大的跟头。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有慧眼透视能力在手,任对方造假手段再高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张昊以为赌石是他的主场,却不知道,这里只会成为林辰又一个扬名立万的舞台。 苏宇见他胸有成竹,也放下心来,低头继续整理货品。 而此时,城郊的石料仓库里,周老三正陪着张昊查看几块精心处理过的开窗料。石头切口处露出一片冰种阳绿,水头十足,看着价值不菲,实则只是薄薄一层贴片,内里全是不值钱的砖头料。 “张主管放心,我这手艺,圈内老玩家都打眼,别说林辰一个毛头小子了。”周老三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我安排托儿在旁边竞价,把价格抬上去,他只要敢跟,最少得砸个百八十万进去。等切开一看全是废料,我看他的辰宝阁还怎么开下去!” 张昊盯着石头上那片诱人的绿,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阴笑。 “林辰,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夜色慢慢笼罩了江城,赌石会的暗流已然悄然涌动。一方以为胜券在握,一方早已胸有成竹。三天后的赌石场,注定又是一场不见硝烟的交锋。 第十八章 赌石会场,冰种开窗引热议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城郊的恒升石料展厅人头攒动,江城年度小型赌石会如期开锣。 展厅里一排排钢架整齐排列,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码得满满当当,从几百块的全蒙砖头料到几十万的半明开窗料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石粉与尘土混合的干涩气息,不时传来切石机的嗡鸣和人群的惊呼叹惋,将“一刀穷一刀富”的赌石氛围拉到极致。 林辰和苏宇一早便赶到现场,刚进大门,就看见王老板站在入口处招手。 “小林,这边。”王老板快步迎上来,手里攥着个强光手电,“今天来的人不少,除了圈内藏家,还有不少跨界来碰运气的老板。料子分三个区,普通蒙料区、半明料区和精品区,你第一次来,先从普通区逛逛练练手。” “麻烦王哥了。”林辰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全场,眼底微光一闪而逝。 一阶慧眼全力铺开,视线所及之处,厚厚的石皮尽数化作半透明状态,内里玉肉的成色、绺裂分布一目了然。绝大多数料子内里都是灰白的砖头料,偶有几团淡绿浮现在石层下,也大多种水一般、棉裂丛生,价值不高。 “哟,这不是林老板吗?新店开得风光,还真敢来赌石场凑热闹?”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张昊穿着一身花衬衫,带着李伟大摇大摆走过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我可提醒你,赌石不是地摊捡漏,眼力再好也没用。别到时候把开店的家底都赔进去,哭着求我给你留个打杂的位置。” 苏宇脸色一沉就要上前理论,被林辰伸手拦住。 “张主管有空操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林辰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毕竟典当行主管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 一句话精准戳中张昊的痛处,他脸色瞬间铁青,咬着牙冷笑:“嘴硬没用!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带着李伟径直往精品区走去,背影透着几分气急败坏。 “林哥,这货肯定憋着坏呢。”苏宇皱眉道。 “无妨,跳梁小丑罢了。”林辰神色不变,“先逛料区。” 三人顺着普通蒙料区往前走,王老板时不时给林辰讲解几句皮壳、蟒带的鉴别经验,林辰听得认真,实则早已用慧眼将沿途料子扫了个遍。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脚步忽然一顿,停在一堆不起眼的全蒙料前。 这堆料子个头都不大,拳头大小,标价统一八百块一块,属于典型的“公斤料”,十赌九垮,基本都是新手拿来练手的。 王老板扫了一眼,摇头道:“这批是新场料,出肉率极低,没什么搞头。” 林辰没说话,目光落在角落一块灰黑皮壳的料子上。 慧眼视野里,石皮之下一团浓郁的苹果绿稳稳嵌在石心,种水达到细糯种,通体几乎没有大绺裂,刚好能掏出两个正装挂件料。 【细糯种苹果绿翡翠原石,可取挂件两件,市场价值约八万六千元】 八百块的料子,开出八万六的价值,妥妥的小漏。 林辰弯腰拿起那块石头,掂了掂分量,转头对摊主道:“这块我要了。” 摊主爽快收钱,随口道:“老板要不要现场切?旁边就有解石机。” “切吧。”林辰随手把料子递给旁边的解石师傅。 张昊本来就在不远处盯着,见状立刻凑了过来,抱着胳膊嗤笑:“八百块的公斤料也敢切?我看你是穷疯了,等着切出一滩废料吧!”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摇头,都觉得这年轻人是一时头脑发热。 解石师傅划线、开切,刺耳的嗡鸣声响起。几分钟后,石片应声落地,一抹匀净的绿色赫然出现在切口处。 “出绿了!是细糯种苹果绿!” 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王老板快步上前,拿手电打光一看,脸上满是惊喜:“好家伙!种老肉细,没裂没棉,正好出两个挂件!小林,你这眼力,绝了!” 八百块入手,转手就能卖八万多,翻了一百多倍。 周围瞬间围过来不少人,眼神里满是羡慕。张昊脸上的讥讽僵住,随即阴沉沉道:“走了狗屎运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有本事,去精品区碰硬茬!” 他嘴上硬,心里却咯噔一下。林辰这运气也太好了?八百块的公斤料都能出绿?不过转念一想,运气再好也抵不过人工造假,周老三那块开窗料做得天衣无缝,只要林辰敢碰,照样得栽。 林辰没理会他的酸话,让苏宇收好切出来的半明料,淡淡道:“走吧,去精品区看看。” 精品区在展厅最内侧,每家石料商都有独立展位,摆的全是标价几万到几十万的好料。刚走到最里面的展位,就看见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我的天,冰种阳绿!这开窗面也太漂亮了!” “看这水头,起码是高冰,这一刀切涨几百万都有可能!” 王老板脸色微变:“是周老三的展位,看来他把压箱底的料子拿出来了。” 三人挤进去,就见展台中央摆着一块篮球大小的黑乌砂原石,正面切了巴掌大的开窗,露出的玉肉通体碧绿,水头莹润,阳光底下泛着通透的光,看着品质极高。 周老三站在展台后,满脸得意地拱手:“各位老板,这块料子是老坑黑乌砂,开窗冰种阳绿,内里大概率满色。起步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有意的老板可以出价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有人喊价:“五十五万!” “六十万!” 几个托儿配合得天衣无缝,价格瞬间抬到了七十万,势头火热。 张昊挤到林辰身边,故意高声道:“林老板刚才捡了个小漏,手头正好有钱,这么好的料子不试试?这要是切涨了,你的辰宝阁直接就能在江城站稳脚跟了!” 他声音不小,周围人瞬间都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辰身上。 周老三也跟着搭腔,上下打量林辰一眼,故作不屑:“这位年轻老板看着面生,赌石可不是闹着玩的,没实力可别乱伸手,免得回头付不起钱丢面子。” 一唱一和,摆明了要把林辰架在火上烤。 苏宇气得脸色发红,刚想反驳,却见林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块开窗料上,眼底微光闪过。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慧眼视野里,开窗处的薄层高冰阳绿确实诱人,可往里深入不到一厘米,绿色便戛然而止,内里全是灰白粗糙的砖头料,连半点玉肉都没有。典型的开窗贴片料,造假手法娴熟,却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原来这就是张昊准备的“大礼”。 林辰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看着周老三,慢悠悠开口:“料子确实不错,不过七十万还是贵了点。” 张昊心中一喜,以为林辰动心了,立刻添火:“贵什么?这么好的冰种料,一百万都值!林老板不会是没钱吧?没钱就直说,没人笑话你。” “钱我有,就是怕不值这个价。”林辰淡淡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张主管这么看好,不如你我赌一把?” 第十九章 一刀见垮,反手捡漏冰种料 “赌一把?” 张昊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林辰,你没疯吧?跟我赌?你也配?”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正愁没法把林辰彻底套牢,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周老三的贴片手艺在圈内号称“能骗老神仙”,薄薄一层冰种玉片粘得严丝合缝,别说林辰一个新手,就是江城赌石圈浸淫十几年的老玩家,稍不留神也得打眼。这赌局,他赢定了。 周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在其他展位看料的藏家、老板纷纷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一百万赌注?这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刚切涨一块公斤料就飘了?” “对面是宝通典当行的张昊吧?俩人明显有仇,这是借着赌石死磕啊。” “那块开窗料看着真邪性的好,我看这小伙子悬。” 王老板脸色骤变,连忙拉住林辰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小林,别冲动!赌石场上套路深,这块料开窗太完美,本身就不对劲。张昊摆明了给你下套,你别往里钻!” 苏宇也攥紧了拳头,小声劝:“林哥,咱们犯不上跟他赌,大不了不买这块料就是了。” 林辰冲两人微微摇头,示意安心,随即抬眼看向张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就赌这块黑乌砂。你赌它内里满色冰种,切开价值远超七十万;我赌它除了开窗那层薄皮,内里全是砖头料,一文不值。” “赌注一百万,谁输了,不仅全额赔付,还要当众对着所有人说一句‘我技不如人,恶意设局害人’。敢不敢接?”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安静数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议论声。 一百万现金赌注,再加当众认错,这输的不仅是钱,更是在江城古玩圈的脸面。 张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下意识瞥向周老三。周老三背对着众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笃定——他的贴片工艺,沿着平行方向切三公分都绝不会露馅,只要把控好下刀位置,林辰输定了。 有了这份保证,张昊瞬间底气十足,“啪”地一拍展台:“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怕你到时候输了拿不出钱,撒泼打滚耍赖!” “在场这么多同行前辈作证,谁耍赖,谁就滚出江城古玩圈。”林辰淡淡扫过周老三,“周老板是料子主人,就当个公证人吧。” 周老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出公允模样:“二位放心,周某做生意向来公道。不过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这料子是正经老坑料,你说它造假,可有凭据?” “是不是造假,切开就知道了。”林辰懒得跟他周旋,冲解石师傅抬了抬下巴,“沿着开窗面,平行往里切三公分。” 解石师傅早已摩拳擦掌,闻言立刻将原石固定在机器上。 人群瞬间屏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解石台。张昊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仿佛已经看见林辰跪地求饶的惨状。周老三也暗自松了口气,三公分的深度,刚好在贴片厚度以内,绝不可能出问题。 刺耳的嗡鸣声响起,高速砂轮切入石皮,白色石粉漫天飞舞。片刻后,“咔哒”一声,石片应声落地。 “出绿了!还是冰种阳绿!” 有人率先惊呼出声。众人凑上前一看,切口处莹润碧绿,水头通透,和开窗面几乎别无二致。 “我就说嘛,这么好的料子怎么可能有假!” “这年轻人还是太嫩了,一百万要打水漂了。” 张昊哈哈大笑,指着林辰的鼻子道:“林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跪下认输,我还能让你少丢点人!” 王老板眉头紧锁,暗自惋惜。苏宇手心全是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辰神色丝毫未变,抬眼冲解石师傅道:“继续,再往里切五公分。” 砂轮再次转动,这一刀落下,石片滚落的瞬间,喧闹的展厅骤然陷入死寂。 只见新鲜的切口上,哪里还有半分翠色?入目全是灰白粗糙的石质,颗粒粗大,干涩无光,就是最廉价的砖头料,别说冰种,连最普通的豆种都算不上,彻头彻尾的废料。 静,死一般的静。 几秒后,全场轰然炸开。 “我靠!真的是砖头料?!” “合着就表面一厘米厚的玉片?这是开窗贴片造假啊!” “周老三也太黑了!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鄙夷、愤怒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周老三和张昊身上,充满了不屑与愤慨。 周老三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还想嘴硬:“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贴片,把切下来的石片拼回去就知道了。”林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立刻有好事的藏家上前,捡起那片带绿的石片往原石切口上一扣——边缘严丝合缝,那层诱人的阳绿玉肉薄得如同纸片,粘合痕迹清晰可见,造假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真是贴的!周老三你个骗子!我说上次在你这买的开窗料怎么切垮了,合着你一直干这种勾当!” 人群里几个吃过亏的老板瞬间炸了,指着周老三大声怒骂。 张昊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脸上的嘲讽彻底僵成了难堪的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通,天衣无缝的骗局,怎么就被林辰一眼看穿了?一百万赌注再加当众认错,这一下不仅要大出血,脸也要丢尽了。 “张主管,”林辰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愿赌服输。一百万,还有那句话,该兑现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张昊的笑话。 张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林辰,你早就知道是假的!你故意坑我!” “是你上赶着送钱,我可没逼你。”林辰嗤笑一声,“怎么,想赖账?在场这么多见证人,你要是敢赖,宝通典当行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臭在江城。” 张昊胸口剧烈起伏。他清楚,今天这脸丢定了。一百万虽然肉疼还拿得出来,可那句认错的话一旦说出口,他以后就别想在古玩圈抬头。 权衡再三,他狠狠一咬牙:“我加五十万,一共一百五十万,那句话我不说。” 他宁可多花钱,也绝不能当众自扇耳光。 “早说不就完了。”林辰亮出收款码,“转吧。” 众目睽睽之下,张昊只能硬着头皮转了账。看着账户里瞬间消失的一百五十万,他心疼得心脏抽痛,看向林辰的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又无可奈何。 收拾完张昊,林辰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周老三:“周老板,用假料设局坑人,这笔账怎么算?” 周老三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林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这块料子您随便拿,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传出去,他在江城赌石圈就彻底混不下去了,只求赶紧息事宁人。 “谁要你的废料。”林辰扫了他一眼,目光掠过展位角落,最终落在一块巴掌大、灰扑扑的全蒙料上。那料子皮壳粗糙,既无蟒带也无松花,扔在角落积满灰尘,一看就是没人要的垃圾料。 “那块多少钱?我买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全愣住了。刚揭穿百万假料,怎么又看上块不值钱的砖头料? 周老三也懵了,连忙摆手:“不值钱不值钱!林老板想要直接拿走,送您了!” “一码归一码。”林辰扔下两千块现金,“就两千,买了。现在切。” 没人看得懂林辰的操作,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慧眼之下,这块灰扑扑的原石内部,藏着一团拳头大的冰种飘花翡翠,水头莹润,棉絮极少,市场价值至少两百万。周老三自己看走了眼,把宝贝当垃圾扔在了角落。 解石师傅再次上手,沿着石皮慢慢擦窗。几分钟后,当擦开的窗口露出一抹带着蓝花的通透玉肉时,全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 “冰种!是高冰种飘花!” “我的天!这质地也太透了!这最少值两百万啊!” “两千块买的?翻一千倍?这是什么神仙眼力!” 所有人都看傻了。前脚揭穿百万造假局,后脚两千块捡漏两百万冰种料,这年轻人的鉴石本事,简直神乎其技。 王老板怔怔地看着那块半明料,半晌才拍着大腿叹道:“小林,你这眼力,我老王算是彻底服了!” 苏宇激动得满脸通红,攥着拳头差点跳起来。 张昊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众星捧月般的林辰,再想想自己刚亏出去的一百五十万,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眼前阵阵发黑。 本想设局把林辰踩死,结果反倒赔了巨款,还让对方出尽了风头。他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带着李伟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周老三更是狼狈不堪,展位被人围得指指点点,生意彻底做不下去,只能慌忙收拾料子撤场。经此一事,他再也没法在江城赌石圈立足。 人群中央,林辰掂了掂手里的冰种飘花半明料,嘴角微扬。 一场赌局,既打脸了张昊,又清理了圈内的造假蛀虫,还顺手捡了个大漏,收获远超预期。 而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江城古玩圈没人再敢小瞧这个年轻的辰宝阁老板。属于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章 声名鹊起,古画藏真 从恒升石料展厅回到辰宝阁时,已是傍晚时分。 苏宇把装着两块半明料的锦盒小心翼翼放进保险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林哥,今天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一百五十万到手,还捡了块两百万的冰种料,张昊那家伙估计气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王老板坐在一旁喝茶,闻言哈哈大笑:“何止是睡不着,经今天这事儿,张昊在江城古玩圈的脸算是丢尽了,周老三也彻底混不下去了。小林你这一手,简直是大快人心!” 林辰给两人添了茶,神色依旧平静:“不过是顺势而为,他们自己心术不正,栽了也是活该。”话虽如此,他心底也颇为满意。一百五十万现金加上冰种飘花料,不仅彻底补上了开店的所有开销,还能大幅扩充店里的高端货品,把辰宝阁的档次往上提一个台阶。 “这块冰种飘花料质地通透,找个好师傅雕成挂件和手镯,摆在店里绝对是镇店级的货色。”王老板摩挲着下巴提议,“我认识江城玉雕大师陈老,手艺是圈内顶尖的,就是脾气有点怪,一般人的料子不接。不过你今天在赌石会上露了脸,我去说一声,他应该愿意出手。” “那就麻烦王哥了。”林辰点头应允。翡翠原石价值再高,也得雕琢成成品才能卖出溢价,还能借此打响辰宝阁的名头。 接下来的三天,赌石会上的风波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江城整个古玩圈。 年轻的辰宝阁老板,一眼看穿百万开窗贴片假料,设局反赢张昊一百五十万,还随手两千块捡漏两百万冰种飘花料——这番事迹被添油加醋地传开,不少人都把林辰传成了身怀绝技的鉴宝奇才。 一时间,辰宝阁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有慕名来看热闹的藏家,有专程来请林辰鉴宝的玩家,还有不少想出手手里物件的卖家,店里每天人头攒动,生意比开业时还要红火几倍。苏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干劲十足,看着每日流水节节攀升,心里对林辰越发佩服。 另一边,宝通典当行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低落到了极点。 张昊因为赌石会的事,被总部老总劈头盖脸骂了整整一个小时,不仅被扣了全年奖金,还被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搞砸事情,直接卷铺盖走人。 “该死的林辰!都是这个王八蛋!”张昊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扫落一地,脸色狰狞,“我跟他不共戴天!” 李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半晌才小心翼翼道:“昊哥,硬来咱们肯定不行,那小子邪门得很。不如……咱们来点阴的?” “阴的?你有什么主意?”张昊猛地抬头。 “他辰宝阁现在名气大,树大招风。咱们找人散布点谣言,就说他店里卖的古玩都是高仿赝品,赌石赢钱也是靠出老千串通石料商。”李伟阴恻恻道,“再找几个托儿去店里闹事,一传十十传百,他的名声臭了,生意自然就垮了。” 张昊眼睛一亮,随即阴笑起来:“好主意!明的斗不过,咱们就来暗的。我要让他的辰宝阁,开不了半个月就关门大吉!你立刻去安排,找几个面生的人,别留下把柄。” 李伟连忙应声下去安排,张昊望着窗外古玩街的方向,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天下午,店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林辰正整理着新收的几件普品,店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蓝布包裹,神色局促不安,进门后东张西望,看起来十分紧张。 “老板,您是要看物件还是鉴宝?”苏宇连忙迎上去。 男人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想找你们林老板,我有幅祖传的画,想请他帮忙看看,要是合适……也想出手。” 林辰闻言抬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我就是林辰,你先坐,把画拿出来看看吧。” 男人连忙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蓝布包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画轴。他双手捧着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这是我家传了好几代的东西,说是清代的字画,最近家里老人住院急用钱,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卖掉。您帮忙看看,能值多少钱?” 林辰接过画轴,缓缓展开。画面上是一幅山水图,笔墨工致,构图清远,落款是“石涛”。可纸张、墨色看起来都带着晚清的特征,笔触也略显刻意,乍一看就是晚清时期的仿品。 苏宇凑过来扫了一眼,小声道:“林哥,看着像是仿石涛的,年份大概到晚清……” 中年男人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眼圈都红了:“连晚清的都不是吗?我爸说至少是清代的……那、那能值多少钱?” 林辰没有立刻答话,凝神催动慧眼,眼底微光闪过。 下一秒,淡金色的字迹在视野中缓缓浮现,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明末清初 石涛 山水真迹,后人为掩人耳目做旧伪装,外层覆晚清仿作纸层,保存完好,市场价值约三百八十万元】 居然是真迹! 林辰心中微动。这幅画竟然被人做了两层,外层是晚清仿品,内里才是石涛的真迹。与其说是造假,倒不如说是古人藏真的法子——怕真迹太惹眼招灾,特意在外面覆了一层仿作纸皮保护。也难怪寻常人看不出来,就连他第一眼都被外层的仿品骗过了。若不是慧眼能穿透表层,恐怕也要错过这件宝贝。 他不动声色地将画轴慢慢卷起,抬眼看向中年男人,语气平缓:“这幅画确实是晚清仿品,不过笔墨还算规整,有一定收藏价值。你急用钱的话,我可以出八万收下来。” 八万? 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意外。他本来以为最多值万八千块,没想到能有八万。老人的手术费刚好还差七八万,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真、真的吗?八万您真的收?”他声音都在发抖,生怕自己听错了。 “嗯,画的品相还行,我留着摆店里也合适。”林辰淡淡道,“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办手续转账。” “同意!我同意!”男人连忙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您林老板!您真是好人!” 苏宇在一旁有些疑惑,晚清仿石涛的画,市场价撑死三万顶天,林哥怎么出八万?但他没多问,林辰做事自有分寸。很快办好手续,钱转到男人账户上,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苏宇才忍不住问:“林哥,这幅画是不是有什么门道?八万收晚清仿品,有点高了吧?” 林辰微微一笑,指着画轴边缘:“你仔细看这里,纸层是不是有点不对?” 苏宇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发现画轴边缘的纸张有细微的分层痕迹,像是两层纸粘在一起。他猛然反应过来:“难道是……夹层?里面还有东西?” “没错。”林辰指尖轻轻敲了敲画轴,眼底带着笑意,“外面这层是晚清仿作,里面藏着的,才是真正的宝贝——石涛的山水真迹。” “什么?!”苏宇惊得差点跳起来,“石涛真迹?那得值多少钱啊!” “保守估计,三百八十万往上。” 苏宇倒吸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来。八万收进来,转手翻四十多倍,这捡漏也太离谱了! 林辰将画轴小心收好。这次算是意外之喜,石涛真迹若是出手,辰宝阁的资金就能彻底宽裕起来,甚至可以考虑扩大店面、拓展品类。 只是他不知道,一场针对辰宝阁的恶意抹黑,已经在张昊的安排下悄然酝酿。一场新的风波,正朝着刚刚站稳脚跟的辰宝阁,无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