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失败后,她们抱憾终身》 第1章 恋爱养成系统 【恋爱养成绑定目标——栗卷鹤绪】 【养成路线——偶像】 【少女养成进度100%】 【告白进度90%】 【完成任务下发目标奖励,随后解绑系统】 今天会有一场暴雨,一滴雨珠顺着晚风落下… 啪嗒一声,留下一圈铺散开的水环,让窗内窗外的环境变得模糊。 夏未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逐渐昏暗的天色,混杂着眼前系统屏幕的蓝光。 这里是清城最繁华地段的日料餐厅, 他位于二楼的包间内,整个餐厅最浪漫的观景点, 在城市的雨幕的霓虹下,夏未余还能看见两只斑鸠在缝隙简陋的窝中依偎。 随着雨水逐渐增大,透过逐渐模糊的水幕玻璃, 他可以看见城市街道的大荧幕上,闪烁着一个明星的广告... “呼~” 夏未余呼出一口气。 今天是一场关乎他生死的赌博。 为了这一次能赌赢,他做了很多… 比如说,把这个餐厅全包下来,让专门的人做好告白的氛围, 或者是顺着少女一直刷好感度,直到系统规定的最后一天。 唯一的问题就是清城的天气喜怒无常,雨天。 但是没有办法了。 【剩余时间:2小时16分钟】 【规定时间内,请宿主与绑定对象成为恋人关系】 夏未余没有办法规避,从他几年前绑定这个系统开始, 那个告白的倒计时就像个催命符咒一样,就算是还没有绑定一个少女做为目标, 那个倒计时依然不断流动。 “不会再失败了...” 夏未余看着自己在窗上的投影。 一米八的身高,高挑修长的男模般的身材,作为一位偶像制作人, 在业内也会经常被星探找上门的面容, 这一副完美的皮囊, 还有愿意花大价钱,去‘培养’潜力股的投资人人设, 让一个在异国他乡、并且几乎全依赖他半年,被自己挖掘出来的偶像少女接受他的告白,这看起来很简单。 但是鉴于夏未余之前已经失败过两次了, 他已经重开了两回了。 不能说全是赔钱系统的锅,更大的原因就是之前那两个绑定的对象,都有点大病。 不夸张,脑袋里面真的都有点大病! 而这个系统,就喜欢找那些脑子里面有大病的少女当对象... 想起之前两次和绑定对象告白,然后被拒绝的经历,夏未余就有些头疼。 他只是想要快点摆脱, 每次看见这个破galgame系统的上的‘倒计时’都不会舒服。 ......... 他现在的这个世界除去细节方面,基本和原本的世界2015年左右的水平差不多。 如果按照二次元的发展来说, 傲娇这个属性,在当下的时代来说确实正大热门... 三无这个属性是啥时候火的来着? 夏未余忽然出现的思维貌似很跳脱,不切实际, 但却和绑定的那个樱花妹有着一定的联系。 推门的声音响起,随之伴随着好听,但是有些冰冷的声音。 “邀请我来到距离艺人公司几公里的地方吃晚饭,真有你的...” 进门的少女声音清透,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不满。 虽然是在樱花国长大,但是她的中文却并无生疏感。 栗卷鹤绪刚从繁忙的偶像事务中解脱, 少女的上身穿着深灰色半拉链卫衣,有些慵懒,发育合格的胸脯,足以支撑起这个宽松卫衣在身前显露出些许弧线, 自然的把伞收起,放在一旁。 浅灰格纹的百褶裙下,被深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双腿沾上的些许雨水, 使得袜面更贴合少女的肌肤,更显得腿型纤细修长。 这在罗圈腿泛滥的樱花国,很难得。 少女直接坐在了夏未余的对面,撇嘴看着窗外的雨。 他可以看见栗卷鹤绪的侧脸, 棕栗色卷发的发梢轻扫脸颊,眼睫毛纤长轻轻垂落着,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小巧挺直,淡粉的唇色,唇线却抿成一道‘不想多说话’的直线, 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衬整张脸更显得清冷精致。 【好感度:120】 一个放在恋爱游戏里,足以完美通关,甚至打出隐藏结局的数字。 毕竟按照系统标识的好感数值上限来说,他已经把好感刷满,甚至超额了二十。 夏未余这种的外貌硬件都很好的男生,40多的好感度,告白就已经会有很大的概率成功了, 好感度超过八十,一直拖着不告白的话,就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强健了, 而更高的一百就要小心目标的精神状态, 别一不小心养出来个病娇,导致发生出人命的后果… 夏未余又确认了一遍, 【姓名:栗卷鹤绪】 【资质:极高】 【外貌:S】 【体质:C】 【学力:A-】 【精神状态:C】 【养成进度:100%】 【好感度:120】 放在正常的攻略养成游戏里,这种好感度只需要暗示一下,就能进入特殊CG,达成一个HE的完美结局。 但夏未余却不断的打开系统面板,确认好感度是否正确, 这不是他喜欢挑战极限,或者有病娇控。 夏未余不是嗜血观众,不是欣赏某种“杰作”的变态。 而是这系统标识的好感度TM肯定有问题! 严肃来说大概率要打个折扣。 如果这好感度真没有水分的话,夏未余也不至于体验两次的GG结局, 第一次,好感度90,告白失败。 第二次,好感度100,告白失败。 更何况,这次绑定的养成对象是一个… 无口、无表情、无情绪的三无,还有很大的傲娇成分。 “……” 什么明日香配了绫波丽啊? 看着少女足下经典的黑棕色乐福鞋,鞋头也有些水渍。 夏未余关心的开口问道, “你打伞走过来的?” “嗯。” 少女灰褐色的眼眸清冷,转向夏未雨的时候,似乎没有半点情绪, “我有点晕车,你应该也知道吧,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我会冒雨走过来,某人依然想要在这么不方便的位置见面,不会是为了看一个偶像狼狈的样子吧?” 栗卷鹤绪素手撑着下巴,眼波流转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懈怠,像是一只棕色的梨花猫,两个人中间虽然只隔着一面桌子,但又像是隔了一座平滑的山脉。 “......” 对于冷傲这种属性的少女,肯定是不能用常规的相处流程来攻略告白的。 更何况,夏未余眼前的栗卷鹤绪, 从东京偶像事务所把她捞到国内的发展开始,就能感觉到栗卷鹤绪就是属于… 到死都不会表达喜欢的类型。 第2章 失败的告白 夏未余对这个赔钱系统选绑定对象方面,确实蛮‘神人’的。 “正如我在手机消息上说的那样,我把你喊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不重要了。 告白,不是小丑登场的锣鼓号,而是成功的开场白。 夏未余还不认为现实里面,会有动漫那种只傲不娇的蛮横类型。 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为了这次和少女成为恋人,为了摆脱一直以来的失败, 夏未余已经做的很多了。 从上次顶着一百的好感,攻略出完蛋结局后,以新捏出来的身份重开,除去事业线养成,半年的时间几乎全部都放到刷好感上去。 心里安慰自己,这次不会失败… 夏未余认真的盯着少女淡褐色的美眸, 栗卷鹤绪微微蹙眉,似乎是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某种热切的意图。 她瞥开了脸,心中诞生出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夏未余平缓而略有些激动声音, “鹤绪,我喜欢你。” “......” 而此刻,粉红色的蜡烛摇曳着,暧昧的暖光照在两人的身上, “鹤绪,你是我这半年职业生涯中,最完美的结果,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能够和你此生伴行的机会。” 夏未余站起,一只手按在心口,郑重说道, “我不擅长说太多的情话,但是我喜欢你,现在,是不需要任何话语说出来的,” 这样深情的样子,已经经过无数次的演练,只为了现在的完美无缺。 而回应,并不是他想要。 “……” 栗卷鹤绪出乎意料的沉默,让夏未余有些意外,连续两次告白失败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这不是被告白时的娇羞反应,而是一种抗拒的忍耐… 许久后,她开口了: “你在开玩笑吗?” “…嗯?” 听着这句话,夏未余一时愣在原地, “被你这样的人夸赞完美,你在逗我吗?栗卷鹤绪唱的歌词是你编的,栗卷鹤绪的演唱会是你策划的,栗卷鹤绪的专辑是你制作的…” “......” “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对于我的付出,就只是为了一场无聊的恋爱游戏?” 栗卷鹤绪面无表情,克制的抬起头,清脆的反问,如同利刃一样刺入夏未余的心里。 语气要比最开始还要冰冷,无表情的俏脸,也似乎是彻底结上了冰霜。 双手拍在桌面上,站起身来,手臂微微颤抖, “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了…” 残忍的说完拒绝的话,似乎是怀疑自己的拒绝会过度刺激到对方, 栗卷鹤绪撇开视线望着窗外的风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有些话想说。 她垂眸,轻声补充道: “如果不甘心的话,陪我看看雨,聊一聊当初你是怎么喜欢我的也行。” “没有这个必要了…” “…是吗?” 得到答复, 下一刻,栗卷鹤绪毫不迟疑的转身,拎起身旁雨伞,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夏未余, “明天见。” 她转身离去… 关上包厢的门,少女足底踏着的小皮鞋发出逃跑似的哒哒声, “明天…见。” 夏未余多余的闲心没有去追赶,直到桌子上的烛光熄灭… 身体才像是重新有了知觉, 他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拿起旁边的雨伞, 只身一人离开… 这就是系统说的120的好感度... 夏未余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滴血混着雨水滴落下来。 他就像是那个被耍来耍去的小丑一样, 依托着这个该死的系统,这破好感度在夏未余的心底…彻底成了刷不开共享单车的负信用 从他两年前,因为绝症来到这个世界开始, 【养成指定少女,培养其事业成功,并在规定时间内成为恋人关系。】 不是像网文中那样可上九天揽月的,下可五洋捉鳖的外挂,然后又各种类似于龙傲天装逼的任务设定, 他身上的系统很纯粹,就是‘养成’, 养成分为两个进度: ——事业, ——恋情, 绑定目标,养成她的事业,成为少女背后的那个男人,然后靠着用善意和可靠感堆积出来的好感,获得奖励。 而养成过程中,获得的奖励也并非什么太逆天的东西。 只是获得绑定对象身上附带的能力,以及养成、恋爱两个进度条达到圆满后的一次性奖励, 获得强运、以及健康长寿的活到一百岁, 而养成失败,以及超出规定时间,系统给出的惩罚,也并不严重, 但很烦人。 就是和正常gel游戏一样,这条线结束。 老天爷像是一直在看着餐厅里面发生的一切,等到告白失败,夏未余灰溜溜的离开的那一刻, 用轰鸣的雷声嘲笑起了他,用更大的雨来映衬他的狼狈, 夏未余只身走在无人的行人道上,浑身没有一处是干燥的, 这样会感冒,会发烧,但是如果这具身体的寿命还剩下一个小时... 哪怕是下一秒就死掉也不重要了。 “唉——” 夏未余长叹一口气,似乎是要把全部的情绪吐出, 只留下站在雨中像是被抽空灵魂的空壳。 说现在心里厌恶的对象,没有栗卷鹤绪是不可能的, 但是夏未余更讨厌的,则是这个像是绑匪一样,一直胁迫着他不停培养少女、攻略、告白、失败和重开的系统。 就像是一种另类的死亡回档,只不过他不会回档,而是重开, 换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生活,开始下一个进程罢了。 【检测到告白失败,宿主可提前选择结束本次进程】 【——被泥头车创死】 【——积劳成疾猝死】 “.......” 因为“人性化设计”,他可以根据本次养成的行为,选择一个结束的方式, 这是夏未余第三次,选择自己的死法。 如果不选的话,就是两个死法随机抽取… “还是猝死吧...” 至少不会死的这么惨烈。 不过死亡什么的,也无关紧要了,用不着雨停,他就会死。 提前得知还能活多久, 夏未余要给自己安排好后事,把死后的烂摊子,尽可能的处理妥当… 若是能合理的利用,这样他开启下一次养成之后,也会相对轻松一些。 留在人间的所有痕迹,都会在今天被这场夏雨冲刷干净。 这是夏未余最后一次回家。 【剩余时间00:02:21】 【请宿主尽快完成告白任务。】 “完成你妈啊。” 夏未余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卧室的床上, 等死,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叮叮!” 这个时候,手机上传来突兀的讯息, 透过手机屏幕的反光,夏未蝉隐约能看见自己有些泛紫的嘴唇, 栗卷鹤绪:【回家了吗?没拿伞的话,记得洗澡,明天发烧了,会影响工作。】 呵呵... 这一句话,里面的愿望还是太多了。 往好处想,也算是终于摆脱这个执拗家伙。 夏未余甚至都怀疑,这个系统这个好感度,是不是坏了? 栗卷鹤绪这家伙那有像是喜欢他的样子,连象征性的脸红都没有… 以后不能再绑定这玩意了... 面如死灰。 放下手机,死亡的倒计时也来到了终点, 瞬间, 心脏一阵绞痛令夏未余浑身一颤,紧接着吭哧一声,跌到下床, 连再爬上床的力气,也在短时间内彻底消失。 “他妈的...是心梗啊...” 这死法,作为从地球穿越过来的人,他熟啊! 【剩余时间00:00:00】 第3章 新的开始 ...... 被告白的少女要比夏未余更早回家,即使在后来她又回去刻意看了一眼。 空空荡荡的桌前,只剩下竖着的一把雨伞。 夏未余没有带伞走。 栗卷鹤绪并不知道,那个时候回去的她和离开的夏未余交错而过,暴雨掩盖了一切。 少女没有吃晚饭的心情。 纤长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手机, 在没有半点其它光亮的卧室中,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了栗卷鹤绪麻木的脸,无神的眼眸呆滞的看着屏幕上,那迟迟没有回复的‘特别关心’。 她发给这夏未余的消息,被秒回,应该是常态。 任何时候,哪怕是凌晨失眠,栗卷鹤绪寻求安全感,给夏未余发消息的时候,都是瞬间的消息回复。 可是,这次是唯一一次只有她发出的消息。 和淡漠的表情相反,内心无比的烦躁慌乱。 那个时候,或许真的该同意的。 她喜欢他。 “被告白了...” 手指划到自己公开的社交平台上。 后台尽是粉丝狂热的消息, 因为独有的三无娇冷气质和清透空灵的嗓音,加上每次都能爆火的歌, 半年的时间,栗卷鹤绪就成为了传奇歌手,被粉丝追捧, 以至于如果不带着口罩墨镜的话,在哪里都会引起轰动。 但是只有栗卷鹤绪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夏未余给的。 如果不是他在涩谷某个地下偶像社团,把国中就辍学的自己捞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被他选中。 ‘栗卷鹤绪’的光鲜亮丽都不会是她的, 而是另外一个被夏未余选中的少女。 那个家伙有那个能力,把任何一个底边偶像捧到她的地步。 热点榜上, ‘#栗卷鹤绪新歌’ ‘#半年爆火的传奇偶像歌手’ ‘#揭秘栗卷鹤绪背后的故事’ 这个词条已经霸占一周的榜首了... 她把手机切到一个加密的备忘录,里面全是夏未余给她的歌词, 栗卷鹤绪全部都保存着。 《清空》 《打上花火》 《潮汐》 ....... 其实连少女都不知道,为什么夏未余好像灵感不会枯竭般, 半年来,几乎是每周都会让她出一次专辑,然后爆火。 这些歌,随便来一个长相说得过去的女孩来唱都能火。 她只是一个空壳,没有夏未余,栗卷鹤绪根本不是那个‘栗卷鹤绪’。 只要他想,他可以用那逆天的音乐天份,批量捧出无数个。 ‘栗卷鹤绪’对于夏未余来说,不是唯一的。 这种痛苦,这种焦虑,从一个月前就逐渐侵扰着她的精神。 常常,她的夜晚都会被噩梦中,夏未余的一句‘我不需要你了’而惊醒, 蜷缩在被子中,颤抖着身体打开手机屏幕,不安的向夏未余发送着消息。 心理上的‘不配得感’会让人本能的排斥更亲密的关系。 哪怕离不开对方。 所以,面对告白的时候, 栗卷鹤绪拒绝的很快,用词也堪称淡漠。 因为如果不快点结束这场告白的话,她肯定会哭着同意的。 那个时候自我的压抑,就是她用尽全力抵抗内心本能中想要同意的欲望。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我啊。” 双腿夹紧抱枕,似乎整个人的思维,全部都交给了那时向她告白夏未余。 栗卷鹤绪赧红着脸颊, 空闲的手指在被褥下的夹缝中微微颤动的同时,又在手机相册翻阅着之前和夏未余相处时,偷偷拍下的照片。 “啊哈~喜欢你...” “对不起...嗯...” 少女急促的呼吸,喘出温热的气息, ........ 良久,发热的身体逐渐冷静下来。 用床头的抽纸擦了一下眼角和手,起身把抱枕扔到洗漱间, 走进浴室,花洒的水顺着少女肌肤落下的声音,暂时压盖了窗外的雨水声。 裹着洁白的浴巾出来,连睡衣都懒得换上,赤着白嫩的足底踩在干净的地面上, 冷淡面容上些许的红晕还没有褪下。 看着敲打着窗户的暴雨狂风, 栗卷鹤绪站在窗前沉默许久, 或许她可以打开窗户,让雨水顺着冷风扑在她的身上, 这样第二天就可以发烧, 夏未余也会过来照顾她,说不定也免得明天道歉... 最后少女还是摇了摇头,如果影响到他的规划就不好了, 况且,夏未余也不想让她生病。 明天... 明天找个时间给他道歉吧。 还有... 【别太累,早睡】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 栗卷鹤绪麻木的躺在床上, 她吃了两片褪黑色素片,闭上眼睛,但却久久不能入睡。 ....... 【这次的开局人设,就给我搓一个夏未余的弟弟吧。】 ....... 太阳划破城市的天际线,清城也迎来了晴天, “死三次了...” 在一处高级公寓内,夏未余缓缓的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清新弥漫着清早晨露香气, 鸟儿的声音,树叶的莎莎声,以及楼下的车声, 长相英俊的男生从床上坐起,他是夏未余,但某些方面又不是。 如果从生物学上来说,他就是夏未余,因为身体的DNA,以及一切的生物遗传信息全部都是一样的, 从灵魂上来说,他也是那个夏未余,因为无论重生多少次,他的灵魂不变。 但是从社会关系上来看,他已经不是那个夏未余了。 身为经纪人兼作词家的“夏未余”,已经在家中猝死, 现在醒来的, 是一个有着全新社会身份的“夏未余”。 复活… 按照惯例,每次新的开始,他的容貌也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在开始新的周目前,他已经主动编好人设框架, 但是细节还是需要系统来补充。 起身找到镜子, 这次为了某种恶劣的趣味,他并没有选择太大的变化容貌。 镜子中的自己,和上一世长得奇像,但是仔细看还是有些差距。 翻找了一会,找到一张学生证。 “江城大学赴清城大学交换生?” 这次系统给他搓出来的身份,是一位音乐系的大学生, 名字叫夏未蝉。 哦~ 亲兄弟的身份... 因为前车之鉴,他再怎么说还是舍不得上周目以及关联的两个周目的财产和身份地位。 能继承下来最好。 夏未蝉整理好衣着, 来为‘夏未余’,也就是自己的‘兄长’处理身后事了。 又重新开始了六个月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89天 23小时 59分】 “?” 我靠?! 这一周目怎么就三个月?! 第4章 无良系统 “开玩笑吧?” 刚刚接受新身份的夏未蝉,还没来的及做好本周目的规划, 便对系统时间上的变化吸引注意。 他重新唤出系统的界面, 【剩余时间:89天 23小时 59分】 【请宿主寻■符合标准的养■目标】 刚刚还好好的界面... 本应该是干净整洁的淡蓝色,此刻却不时闪过些凌乱的黑码, 和电脑屏幕出现故障时产生的 bug相似, 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刻淡蓝色的界面居然闪出雪花, 突兀出现的黑码和雪花,令夏未蝉眉头紧锁, 内心隐约有些不安的感觉。 “该不会因为连续重开次数太多,系统炸了吧?” 关闭界面。 重启。 看着重新显现的蓝屏, 这下终于恢复到原本的样子了... ...吗? 【请宿主■■符合标准的■■目标】 【恋爱养成目标——未绑定】 【恋爱养成目标——■■■】 【养成路线——未绑定】 【养成■线——■■】 “不是?” 夏未蝉嘴角微微抽搐, 看着屏幕上貌似更严重BUG, 甚至连系统颁发的任务都出现了两道重影?! 一道消息通知显得正常,另外一道消息通知却被错乱的黑码遮盖大半。 这是什么意思? 短暂愣神之后, 一股惊恐的感觉从夏未蝉全身开始升腾。 “活爹?你可别坏了啊?!” 甚至都把‘死亡倒计时’的异变抛之脑后 夏未蝉现在心里只是对系统别出事的祈祷, 为了这个健康的身体,他付出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好在... 经历几秒慌乱之后, 系统屏幕两道重影逐渐重合,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这个赔钱系统终究还是顽强的坚持了下来, “呼——” 夏未蝉顺手擦了一下冷汗,如释重负的坐在床上, 刚刚他完全诠释影帝般夸张的表情变化, 从惊诧到疑惑,又到惊惧最后如蒙大赦。 如果在这一周目系统消失,那他之前几次死亡的痛苦,以及过程中的付出那全成了笑话。 按着从狂乱逐渐到平静的心口,夏未蝉逐渐确认一个事实—— 事到如今... 系统任务带来的巨额浸没成本,已经将他彻底套牢。 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睁开双眼,夏未蝉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次,我要获得自由...” ...... 初晨。 正在准备交接班的清城警官,接听了一通报案电话, 有一个人在家猝死, 按照正常来说,这样的猝死报案,偌大的清城几乎每周都会接到几通, 本是习以为常的情况,但这次却引起莫大的轰动, 甚至上面的人都极为重视。 因为猝死的不是一般人, 而是夏未余, 那个知名制作人,同时也是清城上升势头最大的艺人公司大股东。 而报案人,则是他鲜为人知的孪生弟弟。 在夏未余居住的公寓中, “我还有事要处理一下,盘问什么的请推迟一会吧。” 没有等接线员作出回应,夏未蝉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之前,他刚把某些必要的遗嘱,证据等收拾好, 来到卧室,看着躺在床前“自己的尸体”, 是什么情绪呢? 不知道, 不过,以后夏未蝉觉得要少玩点地狱笑话了。 心源性猝死的死相,倒是没有前面两次那么惨烈,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两只手放在心口,除去面部的抽搐, 像是睡着了一样。 作为第一现场的目击人,夏未蝉知道他难免会被警察审问, 但不需要过多的担忧, 用系统做出来的身份证明,以及各种证据足以推到一切凶杀的怀疑。 把放在一旁的手提包提起, 在见到警察之前,他有必要先去一趟艺人公司, 整理一下里面的资料,好用于接手工作。 还有... 把‘夏未余’留给生前‘爱人’的遗物,交给栗卷鹤绪, 至少,结束上个周目的念想... ...... 在艺人公司里, “欸,妍姐,你上周的歌在我们公司本周新发行歌曲中营收第三唉!” “才第三有什么好夸赞的,前二不都是栗卷鹤绪那个家伙断档吗?” “那当然不一样啦,妍姐可是纯实力啊。” 走廊上,一位衣着时尚,面容艳丽的女偶像,被几位刚出道的新偶像团团围住, 这种刻意讨好前辈的行为司空见惯, 而被称为‘妍姐’的女偶像微微一笑,这样的夸赞她很喜欢。 “这到也是,也不知道那个成天冷着脸装模作样的家伙,有什么能力让夏老大给她办事。” 旁边一位女孩附和道:“就夏老板作的曲,给头猪来唱都能火哦。” “说的有点过啦~” 嘴上这样说着,‘妍姐’姣好的面容却闪过些嫉妒。 事实上,公司里面有很多资历比栗卷鹤绪老的出道偶像, 里面也不乏和‘妍姐’一样,卡在爆火瓶颈的艺人,差一首曲子的契机。 同水平的唱功下, 她很难对靠着‘我上我也行’的‘轮椅’歌词,被追着喂饭一般捧起来的栗卷鹤绪服气, 尤其是加上这个家伙性格冷冰冰,成天板着一张臭脸,做事不近人情的样子。 公司里面的艺人,难免私下对其颇有意见。 但这里面的人都清楚,栗卷鹤绪的制作人夏未余,在私下几乎无条件的追求她, 所以虽有怨言,觉得栗卷鹤绪很作,但也都不敢明面上挑出来。 “就靠吊着金主,也不知道成天在拽什么,要是夏未余是我的制作人,那我早就想办法上…” “你们现在和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一样…” 那句嫉妒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 转头便见到栗卷鹤绪那张娇冷的面容, 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浅褐色的眸子里带着愈发凛冽的冷意。 今天她来的要比平时早半个小时,打扮的精致,手上还提着做好的便当。 对于她来说,本来是很重要的早晨。 没想到还没有从电梯出来,就能听到同事用她最讨厌的话题,在私下议论她。 本来这样的事情栗卷鹤绪也习惯了, 毕竟她也很清楚为什么会被别人议论, 性格清冷寡言的少女,也懒得管别人的看法。 但这次, 在听到对方表露出觊觎夏未余的念头后, 一股积压许久的极端情绪,在栗卷鹤绪的心中猛然被点燃。 看着对方的眼神中,似乎有一只即将扑出的恶狼, “现在,在我的面前重新说一次。” “那个...” 那些名气小的艺人,显然被栗卷鹤绪表现出情绪吓到了, 虽然有些尴尬和胆怯,但为了身为老人的颜面,妍姐还是大胆的和对方对视, 她勉强笑道:“我难道...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你是什么...” “啪!” 破空声响起,最后在妍姐的脸上炸开, 左半边脸传来火热的疼痛, 捂着瞬间红肿的脸,她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栗卷鹤绪, “你打我?” “那你跟夏未余说去吧,就说你私下蛐蛐人的时候被正主发现,然后挨了一巴掌。” 栗卷鹤绪语气冷淡,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第5章 只是他的弟弟 回到办公室里, 上班路上偶然遇到的小插曲,带来无比的烦躁感。 她的咖位和夏未余之间的关系,栗卷鹤绪从来不需要别人提醒她。 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睡着, 她发出的消息,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回复, 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让栗卷鹤绪的现在的精神有些萎靡憔悴。 把早上专门做好的‘道歉便当’,认真的放在那个堆积文件最多的办公桌上。 那个家伙,总是会把东西乱丢乱放... 栗卷鹤绪环顾一下四周,眼眸微垂,视线最后放在夏未余的办公桌上, 她动手把散乱的桌子收拾干净, 看了眼时间,距离正式工作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这是那个不知疲倦的家伙正式工作的时间。 不吃早饭, 准时上班。 这是半年来,栗卷鹤绪总结下来的早间习惯。 看着手机上的‘特别关心’, 少女从昨天晚上,不知不觉的已经发出无数条消息, 如果放在夏未余的手机上来看,某个小猫做头像联系人,上面的红点已经达到了99+。 他精心准备的告白,得到一个恶劣结果... 栗卷鹤绪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的脾气。 局促不安的回到座位上,用座椅的支角脱掉鞋, 穿着黑色连裤袜的纤长双腿并拢蜷缩,足底踩在座椅边缘, 手臂环抱着小腿,埋着眼眶微红的脸蛋埋进膝盖里,。 因为自己刁蛮拧巴的情绪,曾经有过好几次犯错,在不占理的情况下跟夏未余吵架, 她甚至都有过一周没有回复消息的经历。 每次都是理所当然的,被夏未余哄着她道歉。 就好像是真正犯错的,是夏未余一样。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当轮到她没有收到回复的时候,栗卷鹤绪才明白, 原来她的内心脆弱到,连一晚上的时间都撑不住。 只能一遍遍轻声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他只是心情不好,还有机会的...” “会有机会补救回来的...” 正是在栗卷鹤绪消沉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打扰了。” 抬头看向走进来的男人, 心口那种乌云积压,几乎窒息的感觉瞬间消散, 甚至都没有太在意对方面部的微小差距, 深呼吸一口气,恢复到端正的坐姿,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有些期许的想要开口, “夏未...” 这时, 栗卷鹤绪忽然察觉到对方脸上的平静,还有那轻松的姿态, 似乎无视了她。 明明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自己才会焦躁成这样。 一股莫名的不满,压盖了残存的焦躁不安, 晾着的一双脚丫猛的穿进鞋子,连后跟都没提, 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双手抱着胳膊,抬头眯着眼睛,微微侧颈, 她收回想要说出的道歉,虽说唇角还挂着没有收敛的上扬弧度, 但语气大多还是之前的清脆冷淡: “你总算是来了,太晚了,赶紧回去工作,别想着我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担心你, 还有...桌子上的便当,是昨天我错买的一份,扔掉可惜,所以就送...” 用来挽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穿着常服,显得有些陌生的‘夏未余’挥手打断, “我是他弟弟,我是回来拿哥哥的遗物的。” “...诶?” 栗卷鹤绪第一时间并没有理解对方的话, “你...说什么?” 看着在办公桌前,自顾自收拾文件的男人,她沉默片刻, 然后一拍桌子,摆出平常那副准备吵架的姿态, 旋即用略带些怒意的声音,质问道: “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夏未余?” “没有人会拿亲人的死开玩笑。” 夏未蝉注意力一直在收集遗产合同上, 依托某人早上的整理,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栗卷鹤绪弯腰着急的提起鞋跟, “哒哒哒。” 穿着的日式小皮鞋传来急促的声响, 她一甩栗色的微卷短发,咬着牙,细长优美的眉线向内弯曲。 走上前,踮脚伸手拽住夏未蝉的衣领,让其强制把头转向她。 视线中的不是对方一贯的示弱, 而是比夏未余多些学生感,又显得冷漠的陌生面容。 “请不要影响我收拾遗物,鹤绪小姐。” “你...” 夏未蝉只能看见那张在他记忆中,如万年冰山似的娇冷面容,瞬间融化, 只剩下无措和慌张。 那浅褐色的眼瞳是难以掩盖的惶恐,柔嫩的下唇被咬得苍白, 少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别这样好吗...?如果是昨天晚上的原因,我向你道歉,真的,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求你了。” “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 夏未蝉收回多余的情绪,他淡漠的开口道: “栗卷鹤绪,我的兄长生前经常提起你。”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很喜欢你。” “......” 夏未蝉看着栗卷鹤绪无助茫然的眼神,轻叹一声, 借这一世的口,说出了上一世的抱怨: “当然我听出来的,不过是一个无底线苛求着他,甚至连正常的情绪表达...都懒得做的、高高在上的巨婴偶像罢了。” “你!?” 这个时候,手机电话的铃声格外突兀的响起, 栗卷鹤绪察觉到是自己的电话, 低头匆匆看了一眼来电人,又是一阵沉默。 少女随后指尖发颤的把手机接通, 夏未蝉隐约能看见是警局的电话。 “鹤绪小姐,您好,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询问您一下,不必担心,只是简单的询问,不会对您产生任何影响...” “......” “喂?鹤绪小姐,您在听吗?” “鹤绪小姐。” 夏未蝉稍微提醒了一下, 他能看见,栗卷鹤绪嘴唇颤抖着想要张开,努力吞咽着喉咙,似乎是竭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 最后,她的嗓音极度沙哑着说出两个字。 “什...什么...?” “就是,关于您的制作人...” “不...” 栗卷鹤绪无措的摇头,抓着手机的手攥紧,指尖泛白。 不可能的事情... 夏未余... 不要,不要再往下说下去了... 栗卷鹤绪没有办法打断对方说出的事实—— “他今天早上被发现在家中离世了。” “......”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 用平淡的语气说完,夏未蝉转身把最后一点必要的材料放入文件袋中, 上周目太信任系统的好感,像是小丑一样以为栗卷鹤绪喜欢自己... “啪嗒。” 一声手机落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夏未蝉的思绪, 再转头,却看见面色苍白的栗卷鹤绪,往后踉跄几下,腰间抵住背后的桌面,散落大片稿纸, 纤细的手臂手试图支撑的身体的重量,但却没能做到,整个人顺着桌面滑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尽可能的深呼吸。 学着半年前,在没有碰到夏未余之前,用本能堵住隔绝所有多余的情绪, 但现在她做不到了, 这种自我保护的能力,在这极度安全的半年里面已经彻底退化。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人偶, 除了呼吸,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刺痛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一切都在刺痛着栗卷鹤绪本就脆弱的神经。 第6章 多余的解释 理智像是崩断的线, 又像是用来遮蔽风雪的温暖小屋被无情的掀开,连地基都被人彻底的砸烂。 除了全身暴露在刺骨的环境中,她什么也做不了, 连哭也做不到。 “毕竟死者是某种程度上的恩人,这点确实很难接受。” 看着少女的反应,夏未蝉其实有些诧异, 他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这种心理学上的应激反应, 会出现在向来情绪冷淡的栗卷鹤绪身上。 沉吟片刻, 夏未蝉补充道:“你也不用害怕他死后,有关于歌词方面的问题,遗物中有为你留下的十几首歌词,此外公司也会尽快安排新的制作人和经纪人给你...” “呵呵...” “嗯?” 失魂落魄的少女,此刻像是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一样,低着头喃喃道, “他死了...” “什么也没了...” 好看的淡褐色瞳孔紧缩着颤动,天旋地转的感觉不断向着她袭来,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使得少女不得不用力的捂住嘴唇,纤巧的半肩抽搐着。 脑海中回荡着夏未余在上周给她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悲伤吗?” 面对这种无聊的问题,栗卷鹤绪的回答是: “会很麻烦吧,毕竟公司的运行,还有我的事业都会受到影响的。” “这样啊...” “那我在死之前,会把这两件事处理好的。” 这就是他说的...把一切处理好的意思吗? 这是在开玩笑吗?! 栗卷鹤绪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咬着牙忍受着心脏传来的钝痛: “骗人...” “......” 虽有些意外栗卷鹤绪的反应。 但夏未蝉还是压制住上周目继承下来的情绪,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上周目做个了断, 接手‘夏未余’一切资源之后,寻找另外一个可以绑定的少女,开启新的轮回。 只不过这次,他彻底把这个任务,当成了无所谓的养成游戏, 发誓不会付出太多的感情了。 饱含期待的告白三次,然后被拒绝了三次, 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再对系统绑定的对象,有着太多感情。 “此外,还有些他留下的歌词,这些都是他亲手编写的。” 夏未蝉并不在意栗卷鹤绪现在的状态,机械式的说着话,从包里拿出文件夹, “正如我刚刚安慰你的话,里面是他留给你的那十几道歌词,还有后面的工作事宜,在这段时间乐怡会暂时协助你。” “当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按照遗产继承法来说,夏未余在这所公司里面的股份,会由我来继承。” 这是夏未蝉第三次继承要拿自己的财产了… 毕竟他这次汲取了上两次的经验, 除去必要的遗产税之外,夏未蝉不想让自己的钱,分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都是他解脱之后,用来维持悠闲生活的资本。 夏未蝉做好了破釜沉舟、不计一切手段的心理准备, 拿完系统奖励就分手, 得到自由之后就出国搬到一个适合养老的国家,度过健康悠闲的余生。 ....... 栗卷鹤绪僵尸般的,把夏未余的遗物接过,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好似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少女用手去轻轻的擦,但却怎么也擦不掉。 直到一旁的夏未蝉递过来纸巾, 栗卷鹤绪才清楚,原来不是文件夹的问题。 即使擦掉酝酿在眼眶中的眼泪,处于自我保护机制的大脑,也没有办法接受多余的信息。 身边的人死去... 栗卷鹤绪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就像是在老家的国中上学时, 某次在夕阳下回家的一天,忽然发现家里围了很多人, 直到哭成泪人的姑姑抱住了她, 栗卷鹤绪才知道,原来那个支撑着全家的父亲,因为操劳,倒在了公司里后,再也没有起来。 那个时候她才十六岁,人生的阅历还过于短浅,对于这个长期不在家的父亲,栗卷鹤绪并不清楚当时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感情, 难过,胸闷,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只是看着她的母亲,呆呆的,麻木的像是一座雕塑一样,坐在灵堂的角落, 少女也学着母亲那样,红着眼眶,陪着她坐在角落。 看着周围的来访,哭喊的亲戚,栗卷鹤绪一度认为,母亲和她一样,并不知道该怎么表露出悲伤。 情绪淡漠,甚至怀疑她并不是多喜欢父亲。 但即使这样,表现的最安静的母亲,却能被哭的最凄惨的姑姑们安慰。 她们说,母亲才是对父亲的死最哀伤的人。 栗卷鹤绪一直难以理解。 终于, 时隔两年后的今天,在心里占据最重要位置的那个人,消失之后... 或许,现在的她,和那个时候坐在角落的母亲,没有什么区别。 指腹揉搓着纸面,那些日常的回忆不断的在栗卷鹤绪的脑海中翻腾。 在涩谷的街头, 他用着蹩脚的日语向她发出邀请, 被拒绝之后,又如同狂热粉丝似的光顾她每一次的演唱,哪怕周围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表情很冷,不会和其她偶像一样讨好别人,栗卷鹤绪不止一次被提出解约的申请。 最后,还是夏未余把走投无路的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国度。 没有逼着让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的她,做那些讨厌的事情。 “鹤绪,你不是被我买来的,而是投资,你身上的潜力很耀眼。” “没必要在舞台上刻意维持假笑,你无表情的脸也很可爱哦。” “恭喜你C位出道,看看,账号的粉丝数量刷新一下就多好几千喔。” ....... 比起‘栗卷鹤绪’的优秀,真正优秀到超乎寻常的那个人,明明是他才对。 栗卷鹤绪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把夏未余留给她的文件夹抱在胸前, 夏未蝉往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 “需要我搀扶一下吗?” “不要碰我!” 像是一只凶狠的狸花猫厌恶的低吼, 栗卷鹤绪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手。 “……” 看着那张娇冷的面容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夏未蝉沉默下来。 或许没有再多说的必要了, 把装着重要资料的公文包夹在腋下,夏未蝉转身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 没有再回头。 ...... 【新人新书,每一位读者老爷的追读,都对我至关重要,请尽量追读,我什么都会做的,哦内盖!】 第7章 第一位绑定对象 沉默。 夏未蝉离开栗卷鹤绪的身边之后,直到走出艺人公司的大门, 这段时间里面,因为长相和上周目相似的原因,有不少熟悉的人主动向他打招呼, 但是夏未蝉都没理会, 一直沉默着。 对于栗卷鹤绪,哪怕是养了半年的猫,都难免会产生多余的感情... 他已经在努力克制了。 经历过一夜暴雨的清晨,空气格外新鲜,夏未蝉深吸一口,把肺部陈旧的气体吐出, 一个英俊年轻的少年,站在艺人公司门口, 这种沉重的样子,很难不被人认成面试练习生失败的案例。 栗卷鹤绪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夏未蝉难以忘却。 明明都没有接受告白,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才会表现出那样的反应? 在之前两次,那些拒绝他告白的少女,在他死后… 在夏未蝉的印象中...貌似也只是表现平常? 也许是他没有当面去看的缘故。 再怎么样,也没必要再过多回忆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一切都是新的。 夏未蝉拿出手机, 屏幕上来自警局的未接电话都已经有三条了。 对于那边的急切,他能理解,毕竟上一世他的影响力并不小。 不过这终究是警官该头疼的事情,不是他夏未蝉。 但是为了防止遗产产生不必要的耗损, 在夏未余死后, 其‘弟弟’第一时间不是祭奠,而是迅速的收集继承遗产的资料证据, 这一点难免会被人往某些不好的方向推测。 那可是三个人生所获得的财产。 规模庞大的律师事务所产业份额,以及牵扯到的法界资源。 金融公司的股份,银行存着的现金,以及一座影视城。 夏未余手下这个价值不菲的艺人公司,就继承于曾经的导演身份。 顺利继承下这些遗产,可以大幅度减少绑定目标的养成时间。 而且,一个有钱、有颜的男人,更容易获得少女初见的好感。 夏未蝉从兜里掏出崭新的转学生证, 系统每次选择的目标,都和他的身份强绑定, 就像是上周目的时候,他的初始身份就是一个偶像练习生。 可以绑定的目标范围,也就限制在那些偶像身上。 而就在刚刚,他还特地路过了一下练习室,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可绑定】的目标。 那这次的目标群体,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清城大学里面的学生...或者说老师? 可惜现在还是暑假期间,距离真正开学,还有足足一周的时间, 就像是系统刻意为他预留出时间,安排‘兄长’的葬礼似得。 他甚至还不是新生,而是一个交流转学来的准大三音乐生。 或许是内心已经麻木了,夏未蝉此刻并没表现出多急切。 寻找绑定的对象,肯定要谨慎些,绑定对象的质量,和系统奖励挂钩。 当下他需要先找一个可靠的律师,用来代理后续的事务。 夏未蝉抵着下巴思考,或许找身为“遗产”一部分的“清鸟律师事务所”更可靠些... 但是让一个事务所的律师,去打有关于他们事务所的遗产官司,这样的情况未免有些太抽象。 他沉思片刻,一抹清瘦干练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说起学生... 或许,可以去找那个养成方向的是律师的女孩? 那位小学连跳两级,初中高中各跳一级, 仅十五岁,就拿到大学法学系录取通知书的天才跳跳鱼。 ——左丘杭鱼。 也是他第一任绑定的对象, 就如同初恋常常令人铭记于心, 更何况这是第一个拒绝他告白的对象,开启夏未蝉告白悲剧的序幕。 就更加令人难忘。 作为“初恋”,左丘杭鱼被夏未蝉养成的很好。 和被养成【偶像】的栗卷鹤绪不同。 左丘杭鱼的律师职业,是因为他在法学中所展现的天赋,继承于她家庭的熏陶。 所以夏未蝉才会在完全法盲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律师】这个养成方向。 事实上也没有让他失望。 左丘杭鱼刚申领下来律师职业证,就在证据匮乏,案件牵扯时间长达数十年,嫌疑人犯罪网盘根错杂等各种不利条件下, 成功把那群罪大恶极的嫌犯送入大牢。 一战成名。 而后面就是夏未蝉告白,然后被对方拒绝的故事了。 不过... 说来也有些奇怪, 在律师界前途一片光明的少女,在破获那场案件之后, 继续努力下去的话, 一年的时间,也应该成为一位业界知名的王牌律师了, 可很令人诧异的, 后面两个周目,夏未蝉与律师事务所的人交涉时,貌似就再没有听过‘左丘杭鱼’这个名字了。 这位少女最后一次接手的庭审,是一位侦探被报复枪杀的案件。 那个侦探,就是第一周目的夏未蝉... “还是随便找一个律师吧。” 夏未蝉并不想和左丘杭鱼牵扯上太多关系, 主要还是找不到,他又不是第一周目的“他”。 加上本身继承遗产这样的事情,夏未蝉‘死者唯一亲人’的身份就足够充裕。 有那种专门负责遗产继承的律师, 即使是养成左丘杭鱼结束后,他的知识储备,也足以支撑他考取律师执照。 但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 接下来的时间,或者可以喝杯早茶? 在一切都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夏未蝉打算给自己放个假,调整一下心情。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唉——” 好吧, 刚刚还一直在想着去警局解释,结果终究还是直接找上门来了... “初次见面,夏未蝉先生,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找您,你貌似很忙,但是您作为第一证人,有必要接受我们的盘问。” 车门还没有打开,夏未蝉就能听到里面警官的声音了, 语速很快,并没有给他过多缓和的余地。 “夏先生,无论您现在在忙什么事情,都需要去警局一趟。” “好的。” 夏未蝉对警官露出浅淡的笑容。 警局不算太远,用不着十分钟,夏未蝉就完成了登记,然后坐在了‘后悔椅’上。 很显然,他今天早上种种反常的行为,使他被警方视为了嫌疑人。 出于玩乐的态度,夏未蝉带着微笑平静的看着面前两位警官, 这样的盘问,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身份是系统捏的,绝对没有问题。 虽然这个赔钱系统在好感度上坑过他三次, 但在这方面,夏未蝉丝毫不担心他会被确定为‘杀害兄长’的罪犯。 第8章 【左丘杭鱼】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警。” “你是不是曾经也这样盘问过我的哥哥,之前我兄长继承那些遗产,他也给我提到过有一位姓陈的警官。” 夏未蝉显得很轻松,他这样的问话,反而使得做好准备的陈警有些措手不及。 “咳咳!” 陈警轻咳两声,重新整理了一下要说的话。 “没错,不过夏未余不会在别人死后,第一时间就忙着整理遗产准备继承下来,然后把自己搞到审讯室里面。” “我只是按照他的遗愿完成罢了,”夏未蝉叹气, 此刻他才露出些悲伤的神色, “我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你们也拿走了,想必并不是单纯替我保存吧?里面有他视频录下的遗嘱,不是说的很清楚吗?让继承人第一时间收集遗产。” “......” 陈警皱眉,对方说的没错。 对于夏未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他第一反应是假冒的,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夏未余一直是以孤儿出身,靠着自己达到如今地位的励志人物, 但这张和死者极度相似的脸就在眼前。 查过资料之后, 任谁也没有想到,夏未余居然真的还有一位亲生弟弟。 如果按照继承法来说,夏未蝉确实有权利继承夏未余的遗产。 那个遗嘱视频,他们也确实看过,没有造假的痕迹,确实是夏未余... 在生前最后一天录下的。 就像是知道当天晚上就会死一样...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身为唯一的亲人,做的也够冷血的。” “您觉得身为死者留下的...活着的遗物,该做出什么样的表现呢?”夏未蝉靠在椅背上, 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这是我得知他死讯的第一想法。”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看着面前这个大学尚未毕业的稚嫩面孔,陈警官居然能感受到老油条般的淡然, 陈警官说道:“那明明是你唯一的亲人吧,说不定你的大学开销,就是你的哥哥供养的。” “...即使是我表现的再冷淡,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对我强调家人的离去,这未免有些太过于残忍了吧?” “...抱歉。” “他经常工作到深夜,凌晨睡,清早起,作息极不规律,并且工作环境高压,他会这么年轻就猝死,我一点也不意外。” 夏未蝉说着,看着另外一位警官在做笔录, 又强调道:“死亡报告上,不也是积劳成疾导致的心梗吗?” “嗯。”陈警官点头, 随后身旁的另一位警官把笔录递给他,扫了一眼,开口问道: “夏先生,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一下,在昨天晚上,夏未余是不是对他们公司的一位偶像...在日料店进行过一次告白?” “是的,或许告白失败所受的打击,是导致哥哥猝死的导火索呢。” 随着谈话的进行,陈警官越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关系的密切, 甚至于他都产生一种猜想,夏未蝉和夏未余之间不仅是兄弟关系,更存在互为替身的关系。 不然怎么会让人产生两人就是同一人的错觉。 夏未蝉这种各个方面都显得异常,但各个方面又都十分正常的家伙,实在令两位审讯的警察无法放下怀疑。 虽然从直觉上来说,这个叫夏未蝉的大学生身上,肯定有他们没有问出来的谜团, 可谈话却彻底问无可问。 一个准大三的学生,怎么会给人带来这种感觉? “......” 夏未蝉就看着陈警官,在他面前抓耳挠腮,想要再多问出些什么。 而他本人,早就在这种无趣的交谈中,丧失了全部的耐心, 他麻木的屁股也是。 “既然没什么能问的,那就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毕竟夏未蝉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在警局浪费的时间要比想象中的多些。 在被解开手铐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走出审讯室,取回他的公文包。 这次的时间要比往常少一半,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处理上周目遗留下来的杂事,还有后续寻找合适的可绑定目标,一系列的事情在时间的挤压下都会变得紧张。 【请宿主尽快寻找合适的恋爱养成目标】 【请宿主尽快■■■适的恋爱■成■■】 又开始了... 看着屏幕卡BUG产生重影的系统,夏未蝉莫名有些无奈。 “这次,如果再失败就摆烂吧...” 在心里默默想着,缓步走到一个走廊岔口, 然后夏未蝉忽然感到胸口被某个柔软的身躯扑了一下。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女孩的受击音效, “额啊!” 风铃般轻灵的声音,即使是简单的两个音词都显得格外动听。 又格外熟悉。 那是一个眉眼极度漂亮的少女,不高的个头,偏瘦型的苗条身材, 披散着的及腰乌黑长发,裸露在外的肌肤,透露着相对照应的透亮冷白, 带着的黑色口罩被撞掉,偏小巧带点婴儿肥的白皙脸蛋显露出来, 在这副外貌的衬托下,她身上穿着女士黑色风衣,难免让人产生一种女高中生穿成熟衣服,装成大人的反差萌感。 幸好两人是以一种散步的速度撞上, 不然以她一米六的身高和单薄的娇躯,很难承受住过多的伤害。 少女皱着狭长的秀眉,重新戴上口罩,有些生气地抬头, “你怎么看路...” 话还没有出口, 下一刻她便和夏未蝉对上视线, 空气都像是沉寂了, 夏未蝉看着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片刻后,少女眨了眨灵动的眼眸,略带些试探的发出声音: “夜先生?” “哈?” “...抱歉,我应该是认错人了。” 说完,少女便迅速侧身小跑离开。 看着那逐渐离开的背影,夏未蝉思绪有些难以平复, 他承认,在看见那少女的面容后,他直接愣住。 连嘴里的抱歉都没能说出。 不是一见钟情这种俗套的见色起意。 而是,碰见熟悉无比的故人之后...那种惊诧。 就像是刚想起一个人,然后转头就碰见的巧合。 左丘杭鱼...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突然从少女嘴里蹦出来的‘夜先生’,是夏未蝉第一周目的侦探外号, 说实话,在左丘杭鱼喊出那声熟悉的‘夜先生’时, 夏未蝉的反应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而是一阵自上而下的惊愣。 正因如此,他庆幸能及时反应过来,表现出陌生的态度。 夏未蝉很清楚左丘杭鱼在某些方面的敏锐,简单的视线接触,就能察觉到一个人情绪的端倪, 直觉告诉他,如果被认出来了,会出现某些不太好的事情。 除去少女好感的判断,夏未蝉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 不仅如此, 还有更令夏未蝉诧异的,是少女头顶上所展示的面板 【可绑定】 【养成资质:极高】 【可选择养成路线:律师,■■,■■■。】 本以为是出现卡墙BUG,和某个房间内的可绑定对象重叠, 但是,那标识的名称——【左丘杭鱼】 却实实在在的显示着。 “为什么...?” 夏未蝉快步离开警局,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这...这周目都是在搞什么啊?” 第9章 第一周目 阳光直射进警厅走廊, 刺眼的阳光哪怕是眯上眼睛,左丘杭鱼都觉得有些难受。 彻底闭上眼睛,但却又会在一片白芒中,产生些许幻觉, 仿佛刚刚那个人的脸,又逐渐和记忆中的那个侦探的脸重合。 宛如回到一年前,她还是实习生的那段时间, 在走访时,直面真正犯人的眼神时,她会产生来自直觉上的反应, 接近真相会左丘杭鱼兴奋, 但因为直觉而产生多余的联想,则会让少女烦躁。 像是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重新撕扯开那样。 “人死不会复活。” 左丘杭鱼靠在墙边,不耐烦的轻轻捶打着胸口, 正如她高中生的体型,用来缓冲的柔软弧度并不宏伟, 白嫩掌心捶打心口,冲击可以直达骚乱不堪的心脏。 一缕发梢顺着左丘杭鱼柔和的脸颊滑落, 她从风衣的内兜里面拿出手机,上面是几天前的消息, ‘警长老登’:【小鱼儿,整整一年的时间,你也该调整好了,我开朗的女儿可不会一直消沉下去哦!】 【警视厅有个管理卷宗档案的闲职,有空你去看看合适不,就慢慢让自己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吧。】 “......” 退出聊天页面,她轻轻滑动屏幕到联系人列表, 目光停留在那已经灰掉的名字上, 这个丑萌的夜鹭头像,在少女的联系人列表里置顶至今。 纤细的指尖在上悬停良久,终究没有勇气点下。 否则看着曾经的聊天记录,又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左丘杭鱼沉默微闭眼睛,纤指按压着眉心,莹润的唇瓣因为深呼吸一张一合。 那简单的眼神对视,居然重新勾起了那段时光... 以至于她的躯体化症状复发,好在和半年前相比并不严重。 “太像了...” 居然产生那样的幻觉... “就说嘛,怎么可能走的出来啊,哈哈...” 左丘杭鱼轻轻摇头, 她唇线上扬,露出一个释怀了,又没招了的无奈笑容, 她恍惚中,忽然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 “嘿,小鱼学姐~” “...欸?” 还没有等左丘杭鱼直起腰来,便忽然被柔软躯体整个包裹,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孩,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两人的身材存在一定的差距, 会让人产生一种成人的姐姐,亲昵抱着还在青春期的妹妹的错觉, 但两人的年龄,实际上只相差也就一岁多一点, 只是因为左丘杭鱼的身材偏娇小苗条,而对方又高挑丰满,才造成了这样的错觉。 “嘁...” 那两坨罪恶的、可望不可即之物,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如山倾倒般怼在左丘杭鱼的脸上。 “小鱼,你露出那样的表情...怎么了?” 左丘杭鱼满脸黑线的开口道:“邓芸...你现在有三秒钟的时间松开我。” “见到可爱的学姐没忍住,抱歉啦~” 被称为‘邓芸’的女警后退两步,双掌合十,朝着小她两岁的学姐讪笑着。 “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学姐了,昨天听说杭鱼你要来工作,我可一直等着你呢。” 左丘杭鱼的眼神瞄过对方某处,那套制服在一米七几的丰腴身材下,某些地方显得很臃肿。 “啧...” 邓芸是差她一届毕业的学妹,毕业后在警局工作, 同时,她的父母也是自家老登的同事,两家经常走动,自然也比较熟络。 但左丘杭鱼没什么心情寒暄。 旋即,她看向对方的眼睛沉默片刻,尔后道: “我今天只是来看看而已。” “好吧,刚刚在忙着处理一起案件,嫌疑人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大弟弟,看了很久,没能第一时间来找你,明明叔叔拜托我照顾你的...” “和…刚刚离开警局的那个男人有关?” “嗯,他是死者的弟弟,因为一些反常的举动,所以才会传唤他。” “嫌疑人…” 闻言,左丘杭鱼一愣,莫名提起兴趣,蹙眉反问道: “你们怀疑是亲人作案?” “学姐猜的对啊,不过嫌疑暂时排除了,毕竟他杀的证据不够充分,而猝死的证据却又确凿,只凭其弟弟反常的举动,还不够给案件定性为他杀。” “...他叫什么?” “夏未蝉。” “...哦。” 看着低头陷入思索的左丘杭鱼, 邓芸眼底难免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歪头问道: “怎么了?”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看档案吗?” ....... 在尽可能远离警局的地方, 夏未蝉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碰上左丘杭鱼,他只记得对方的父亲在总警厅工作, 明明他去的警局,距离女孩父亲工作的地方很远... 抬头闭上眼睛。 在两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夏未蝉还没有绑定这个养成告白系统, 只单纯的被搓了个侦探的初始身份, 初来乍到,没有任何经验,连侦探的技能条都是白板, 好在这个世界和一五年水平差不多, 作为有着十几年信息差的‘未来人’,第一周目的夏未蝉便通过赌球,炒股等风险投资,赚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后面才被迟来数月的系统绑定。 作为穿越者,获得金手指,那个时候的他无疑是极度兴奋的, 正如那些恋爱养成系的游戏般,准备大展手脚,亲自养成一位美少女,然后进入幸福生活。 但兴奋的劲头过去,才发现这个系统的拉胯。 那最诱人的健康百岁体质,也刚需绑定一位资质为【极高】的少女, 而资质等级却有四种, 勉强可以绑定的对象,就是系统要求最低标准的对象,评级为【常规】 然后往上就是【良好】【优秀】,最后才是【极高】。 而最开始的夏未蝉,别说极高资质,十几个少女中,能蹦出一个【可绑定】的面板都算是好的。 浪费了十多天,他才碰到一个‘优秀资质’,是一位名叫‘邓芸’的女孩, 又相处了半个月,面对系统的死亡倒计时,他正准备凑合一下的时候, 终于碰上了左丘杭鱼, 这个出身于高干家庭,有着极高资质的少女。 看着那堪称豪华的面板, 让夏未蝉毫不犹豫的放弃正处于暧昧期的目标,而选择绑定左丘杭鱼。 第10章 往事回味 但身为最高等的养成对象,难度要比想象中的高上不少。 夏未蝉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并不熟悉左丘杭鱼的性格,有诸多失误。 就比如… 初见,把大四实习的左丘杭鱼认成高中生,得到一张漂漂亮亮的嫌弃脸,那标致的眉眼上仿佛写满滚蛋, 首战失利,好感也直接达到负数,被对方厌恶的程度。 使得夏未蝉不得不从【律师】这个职业下手,花费大半积蓄,收购了对方实习的律师事务所, 尽可能的创造机会,当发现对方喜欢翻阅案件,线下去调查现场时, 夏未蝉又编造出不存在的调查委托,利用侦探的身份,经常与对方“巧合”出现在现场, 甚至在系统的协助下,做出种种追求正义,而私下协助警局办案的行为, 被警方称之为“夜先生”。 而这种只会出现于幻想题材的侦探人设,成功获得了左丘杭鱼的好感, 在长期接触、协助对方工作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夏未蝉当时的所作所为,甚至都成功‘攻略’对方在警司系统的父母。 他们私下找他打听过关于两人感情的进程, 在听到夏未蝉回答‘还没有告白’的时候, 那个向来板正严肃的老父亲,竟然对着夏未蝉露出‘你小子也不行’的表情。 这种明显想要撮合的态度... 有了对方父母的认可,加上85的好感度, 那个时候,夏未蝉产生了一种只要告白,就能和左丘杭鱼建立起恋爱关系的错觉, 看着当时的70%的养成进度, 夏未蝉自信的,选择等到100%就主动宣告任务结束。 那个时候他傲慢的看着宽裕的时间,从来没有想过告白会失败。 等到少女大学毕业,成功成为一名律师, 而她第一场接手的,就是看起来没有胜算的官司, 夏未蝉又风雨无阻的陪着她一起收集、整理证据, 最后又是他独自一人,面对藏在暗处的犯罪团伙的死亡压力,取得了足以定罪的关键证据。 等到一切都结束, 夏未蝉带着自信的笑容,在他们最常去的一处公园, 向少女告白, 可令他猝不及防的, 在左丘杭鱼可爱的脸蛋上,逐渐挂着诱人的浅粉, 那90%的好感度格外耀眼, 好看温和的眉眼不断躲闪... 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 “我觉得我太依靠你了,所以...我拒绝啦~” “哈?” 像是惊起炸雷,夏未蝉满脑子是那一声轻柔的‘我拒绝啦’, 柔和的玩笑语气,但却夹带着极大的杀伤力,冲击夏未蝉的耳膜,使得他大脑嗡鸣,听不清少女接下来说的话。 直到等到听到水池旁,某只夜鹭一声刺耳难听的‘呱!’之后, 夏未蝉才猛然回神, 只记得左丘杭鱼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但是他都没有听进去, 最后才听到少女平淡的尾声, “...一个月的时间,我会主动给你说的。” 那个时候的夏未蝉,只默默的回了一句: “哦。” “那就拉钩说好,可别让我找不到了。” 左丘杭鱼微笑着对他伸出纤白的小拇指, 而那个时候的夏未蝉...也轻笑着,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 【剩余时间:27小时45分钟】 最后一天,夏未蝉去找左丘杭鱼,却被告知忙于工作, 看了一眼在科室整理文件的少女。 他独自一人离开事务所,最后想要为自己的爱好活上一天。 直到他的斩杀线到来... 【剩余时间:0分钟】 “砰!” 在自然公园,一声沉闷的枪响, 这是正在观鸟的夏未蝉听到的最后声音。 好在对方枪法很准,奔着一枪致命去的,所以夏未蝉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算是三次死亡最舒服的一次了。 回忆结束,他坐在路边长椅上, 左丘杭鱼那周目重新复盘下来,告白被拒绝... 貌似是因为绑定的对象,太过注重于事业,认为太早的爱情会影响自我发展, 所以说,这一周目,汲取上面几次的教训之后,最完美的绑定对象, 应该是恋爱脑, 然后,在某项喜好天赋超群的情况下,又会讨厌天赋衍生的职业, 最后还要听从自己安排,性格稳定,三观正常,不刁蛮,又格外热爱财权,会被其诱惑,情商也不能差, 至少要对的上他通透的情商。 那这样的代价,就是绑定的目标,极大可能会是一个外围女, 而这个系统,又热衷于绑定恋爱经验为零的纯洁少女, 不过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纯不纯洁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做好拿完奖励就跑路的觉悟。 可是… “唉—” 夏未蝉痛苦的捂脸, 往哪去找干净又漂亮、又天赋卓绝、又纯情的婊子啊? “……” 别说这么苛刻的条件了, 单纯一个“天赋极高”的绑定对象就很难找了, 不过, 无论系统是否抽风,夏未蝉都不可能再绑定一次左丘杭鱼, 之前三位“前任”都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无论什么情况下,哪怕绑定目标再有天分,培养一个少女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叮”“叮” 夏未蝉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听后,手机里面传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男音, “您好,夏未蝉先生,或许您现在还处于悲痛之中,但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冒昧打扰您一下。”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夏未蝉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是艺人公司的股东之一, 看来他上一世的死亡,在短时间内就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你好,请问有事吗?” “我听说…您是夏未余的弟弟,正在收集他的遗物,但鉴于您大学生的身份,或许您需要一些帮助。”对方语气诚恳,又带着些成年人的算计。 就像是闻着腐肉而来的秃鹫,虎视眈眈地想要从尸体上分一杯羹。 这种假惺惺的问候,实则是想要打探遗产继承人的消息, 然后看碟下菜, 或许是打听到继承者是未出社会的大学生,所以这些秃鹫,才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赶来,把主意打到夏未蝉这块肥肉上。 “不劳烦各位费心,关于我兄长在公司的份额,那些文件合同,我已经妥善保管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声音:“你已经…?”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要,属于我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让出去。” 第11章 那个渣男 经历了一番简短的交谈之后, 虽然在电话这个局限的条件下,并没有达成有效的合作,但也互相表达了不同的意见。 “好了,多余的话,可以等到以后再说。” 夏未蝉一直摆出无所谓的态度, 和第二次担任导演相比,和夏未余有关的这些股东相处起来要更轻松些。 毕竟,单纯一个艺人公司,牵扯到的利益集团并不多, 但夏未余的影响力并不只是这一家公司,还包含着第二周目在一个庞大家族内积累的东西, 夏未蝉能预料到这些人的野心,只不过他们要比这些股东更隐晦,更有想法些。 ...... 在警局周边的一家餐厅里, 邓芸一边夹着饭菜,一边看着面前毫无食欲可言的左丘杭鱼, 对方正在认真的看着手上的纸质资料,卷翘的长睫毛轻颤,在女孩的眼睛上遮盖些许阴影, “看太久的话,饭菜会凉的哦。” “嗯...” 等到邓芸提醒,左丘杭鱼才敷衍的动筷,往嘴里塞了两口米饭,连头也没有抬。 作为发小,邓芸也已经习惯这个小她一岁多‘学姐’的性格, 她那种一进入状态就废寝忘食的专注。 “小鱼儿,我说是不是被对方将要继承的财富,给震惊到了?”邓芸说道:“涉及到很多方面哦,如果不是调查过对方的孤儿背景,我们警局都会怀疑,是不是有一个姓夏的家族产业链。” 早上警局在调查的时候,甚至都刻意查了查夏未余的背景,是不是有涉及到金融方面的举证, 毕竟这太离奇,一个制作人,能是艺人公司的最大股东就已经很少见了, 但不止,不仅仅是偶像行业,还有娱乐圈,金融、甚至当下市值超过百亿的大集团,都有涉及。 听到这里,左丘杭鱼才抬起头来,素手抵着俏白的下巴,好奇的问道: “我看了一遍你给我的资料,是不是没有给全?” “哈哈,不愧是你啊,确实没有呢。” “为什么?” “...在说原因之前,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犹豫片刻,邓芸一转之前轻松的语气,看着自己发小的眼睛,说道: “叔叔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说你现在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可以重新正常生活,所以委托我照应一下,调整一年,你应该也没有了解过外面的事情吧?” “......” 左丘杭鱼望着对方,眼神左右忽闪两下,然后轻咬下唇, 好看的秀眉蹙起,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这个叫夏未蝉的学生,即将继承的财产和那个侦探有关。” 用勺子无所谓的搅动着碗里的粥,邓芸刻意拉长音道, “就是那个叫路夜的侦探哦~” “...什么?” “你刚开始做实习,那个律师事务所...,后面不就是路夜的吗?如果按照继承法来,夜先生留下的侦探和律师事务所,会成为夏未蝉的财产。” “......” “手都抖了,筷子别掉了,不然还要叫服务员再上一双新的。” 看着左丘杭鱼那张骤然恍惚的脸,邓芸收回原来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等你吃完饭再说了。”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在那段时间,我怎么告诉你?我有能打开你卧室门,然后见你的手段吗?” 邓芸的反问,让左丘杭鱼即将爆发的情绪沉寂下来, 那段时间,她确实断掉了几乎所有的社交关系... 左丘杭鱼缓缓的瞥开眼神,心绪却像是涌动的海啸,不断冲刷着她内心残破的堤坝。 抿了抿嘴,才开口问道: “也就是说,夜先生和这个继承人有关系...对吗?” “还不确定。” 邓芸耸耸肩,都过去一年了,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发小多少能走出些,但没想到, 一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就啥也不管了,满脑子都是对方了。 “我说啊,你明明长得这么显小,就别把自己气质搞得和一个活守寡的寡妇似的吧...” 本来想要劝一下左丘杭鱼,但下一刻,邓芸看见对方翻找着资料,然后像是找到什么,急不可耐的拿起手机... 邓芸连忙站起来把手机抢过来, “别打电话啊。” “你想干什么?” 由于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桌子,加上身高差了半头,左丘杭鱼就算是伸直手臂,踮脚撑着桌子也没有办法把手机拿回来, 只能按捺着内心的火燎,着急的去要。 “邓芸!把...手机还给我!” “左丘杭鱼,你先给我坐下,听我说好吧?” 这边的动静难免引起别人的注视,邓芸可不想被打上“仗着年龄欺负‘小孩’的成年人”标签。 勉强安静下来, “我说啊,你一个外人,翻阅警局内部资料和笔录,然后还直接打电话去骚扰当事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会被严重处分的...” “或者说,在你的眼里,从小长大,甚至都喜欢过同一个混蛋的好闺蜜,不如那个死掉的渣男一个消息吗?” “......” 虽然左丘杭鱼觉得在内心权重上,邓芸确实不能和那个侦探比较, 但是这样的话... 还是等到谈判失败,要吵架的时候再说吧。 “不要叫他渣男...” “嗯?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当初可是那个渣男先认识的我,我的初恋,追求时,那些甜言蜜语也是先对我说的吧?” 听着这样的话,左丘杭鱼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这个时候她才理解,为什么在最开始聊天的时候,视线相对,邓芸眼神中会有些许不自然了。 但并没有直接吵起来。 左丘杭鱼只是沉默着,许久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初恋...你们之间的关系最多也就是朋友吧?” “哎,无所谓了,不过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在乎他,以至于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邓芸释怀的摊手,似乎她说这些话抱怨的对象并不是左丘杭鱼本人, 回忆起当初,她长呼一口气。 “你这么在乎那个渣男,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只是他接近你的踏板吧?亏我还以为找到一个白马王子,结果,结果是他妈的O童癖啊!萝O控啊!” 邓芸把碗里的粥一口饮尽,砸在桌子上, 似乎是要起义般,连带着胸前的颤动的两下,连带着潜藏在心底一年半的愤懑,咬牙切齿道: “喂!拜托,你知道被当成备胎之后,我去找他理论,结果那个混蛋看着我的胸口说,他不喜欢大的,喜欢娇小的是什么体会的吗?” 第12章 新的绑定对象 看着邓芸激动的指控。 左丘杭鱼的表情一滞, 她不动声色的垂眸往下看了一眼,那是她并拢着的纤细白嫩的大腿, 一股被对方拐弯抹角讥讽的感觉, 此刻从心底浮现出来... “邓芸...” “还是他运气好,要是放到现在,老娘直接给他拷牢里去!” 邓芸一股脑的抱怨着,似乎找到左丘杭鱼就是为了吐槽路夜的罪行那样。 “一想到那个家伙,最后还真找到一个符合他性p...” “邓芸!” 左丘杭鱼黑着脸,拍了一下桌子。 那个侦探是萝O控,那被他喜欢的自己又是什么? “你是故意在嘲讽我吧?” 邓芸吐了吐舌头,讪笑道:“啊?原来你还能听出来呀。” “你...” “好啦,好啦,现在你还想着打电话了吗?” “......” 左丘杭鱼恶狠狠的瞪了一下邓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所以,你专门约我来吃饭,就是为了恶心一下我?” “就因为一段失败的恋情?怎么可能,我自认为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比不过你的,一开始就是我输了。” 邓芸摇头道:“而且我们可是好闺蜜啊,不然,我也不会冒着重大违纪的风险,把夏未蝉相关的资料搞出来给你看了。” 她又说道:“我信任你啊,不需要理由,你当时的表现,不就是感觉夏未蝉这个人有鬼吗?我认为你是对的。” 邓芸的语气理所当然。 左丘杭鱼却摇头,“你说的证据支撑不了这样的阴谋论。” “这样啊?”邓芸遗憾道: “一年前...你对那个家伙说过同样的话吗?” 听到这话,原本若无其事的少女一愣, 曾经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 “证据不足,官司恐怕很难打赢,看来首战就要败北了~” “你是什么语气啊?你专心准备你的事情,证据什么的,就交给我这个侦探吧。” ...... “我会调查的...” 左丘杭鱼顿了一下,语气轻缓:“以一个侦探的身份。” “喔,表情真的变了诶,果然在小鱼儿的心里,那个混蛋的权重要高于我啊... 恐怕你们之间不只是感情方面的连接吧?难怪,时隔这么久,再见你时,气质和大学时不一样...” “你能闭上你的嘴吗?” 这个家伙... 从小到大,左丘杭鱼没少因为对方的嘴而生气过, 和那个喜欢看鸟的家伙差不多的情商... ...... “阿嚏!” 莫名的冷意,让正在公园水池旁观鸟的夏未蝉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好不容易落手上的珠颈斑鸠也因此离他而去, 放下手上的相机,擦了擦鼻尖。 夏未蝉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这个关键的节点可不能感冒... 他来这里,并非单纯的想来看鸟, 在这个公园不远处有一个公墓,里面埋葬了前两世的他, 然后出于集卡的心理,他又再买了一块墓地, 用来埋葬第三周目的他。 然后顺路… 来这里看看鸟,调整一下心情。 好在前三世经常来这里刷鸟儿的好感,虽然是这周目首次来访,但是里面的诸多有灵性的鸟,还是能认出他的。 比如说白鹭、天鹅、肥成球的鸠子,还有企鹅...好吧,是夜鹭。 值得一提,这里就是他曾经向左丘杭鱼告白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鸟比人值得回忆。 夏未蝉用相机对着游动的绿头鸭拍了一张照。 此时,耳边传来聒噪的女声。 “哇,帅哥可以加个V扩列一下吗?” “忙着...嗯?” 本来没心情理会搭讪的夏未蝉,忽然用余光看见了少女头顶的面板。 他这才放下相机,转头面向这个染着粉色头发,面容姣好的少女, 【可绑定】 【资质:较高】 好了,可以不用看了。 夏未蝉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抱歉,我还有事情。” “好吧,打扰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胃口的帅哥来着... 粉发少女露出些遗憾的表情,这个时候,又听到不远处传来朋友呼唤的声音, “小安——,你来试试这个墨镜。” 只见远处有和她两个同龄的少女,都带着墨镜,最前面的那位穿着几乎到大腿根的热裤,打扮的很性感, 伸手拉着带着墨镜鸭舌帽的少女小跑而来,笑嘻嘻的把墨镜扣在粉发少女的头上, 然后注意到旁边的夏未蝉,往下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相机, 而后视线转回‘小安’身上,发出一声长呼, “诶,安禾啊,你才刚上大学就按捺不住,想要找帅哥了吗?” 安禾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夏未蝉,小声道,“这不没要到吗。” “我叫梁娜!” 说完,这个明显热情的女孩子就挤上前来,摘掉墨镜。 眨巴一下带着美瞳的眼睛,眼角露出笑意,像是发现什么同好一样, “哇,小哥,你喜欢摄影吗?” “...算是吧。” 夏未蝉嘴上敷衍的说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个凑上来的少女, 或者说,视线停留在她身后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有些抗拒被拉着向前的少女, 鸭舌帽下,橙黄色配上微紫色的发梢挑染,应该是刚烫完的头发,微卷的长发,很自然蓬松的落到肩后, 脸蛋如同清晨被雨露冲洗过一遍的杏花瓣, 虽然带着有些搞怪的墨镜,可并无影响。 腰胸比卡在一个刚刚好的比例,再往上就会显得有些臃肿。 而白煮蛋似,颇具肉感的腿部肌肤裸露在外。 身形总体显得很高挑, 不过看少女拘谨的并拢双腿,一副不适从的样子,很显然是第一次体验下衣失踪的穿搭。 而最吸引夏未蝉注意的则是… 【可绑定】 【养成资质:极高】 【可选择养成路线:乐手、服装师、模特】 【姓名:舟橘梓】 【身份:清城大学音乐系准新生】 【可详细了解对方背景...】 看来老天还是没有放弃自己。 夏未蝉视线盯着那诱人的【极高】,语气一转,主动问道: “你们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对的,对的!我们三个都是准大一新生,提前一周来旅游的。” 而下一刻,梁娜微微侧腰,便把夏未蝉的视线遮盖大半,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口道:“我最近正愁约拍找不到摄影师呢,加个联系方式呗~” 觉得这个家伙有点碍眼了。 强行主动遮挡别人视线的行为,夏未蝉很反感。 于是他掏出手机,转身面向最开始的那个粉毛, “既然你们三个都互相认识,那我就随便加一个吧。” “诶?” 在梁娜诧异表情中,夏未蝉对着安禾还没有熄屏的手机扫了一下, “我也是清大音乐系的学生,大你们两届,有空可以一起出来玩。” 第13章 绑定成功 【恋爱养成对象绑定成功!】 【姓名:舟橘梓】 【年龄:18】 【资质:极高】 【外貌:S】 【体质:B】 【学力:A+】 【精神状态:D(焦虑)】 【养成进度:0%】 【好感度:8】 【可选择养成路线...】 夏未蝉看着这个少女的面板。 学力A+还是不错的,毕竟栗卷鹤绪那种程度也才A-。 这个叫舟橘梓的少女,和夏未蝉之前四任‘对象’相比,学习能力只亚于左丘杭鱼的‘S’。 其余的倒是不太重要... 不过值得一提,这精神状态,算是夏未蝉绑定的最低值了,虽然历史最高也才C+吧... 也说明对方正在被很麻烦的事情困扰着。 绑定完, 夏未蝉简单聊了两句,发现那个叫舟橘梓的少女,并不想说话,于是没有打算逗留, 临时的偶遇,还不适合正式展开培养, 既然对方是清大的学生,那开学肯定是能再见面的,后面再接触也不迟。 ....... 等到夏未蝉离开,梁娜瞬间凑到安禾的身边, “喂喂,小安,先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你这也太急了吧,我才刚刚同意好友的说。” 嘴上说着,安禾还是把联系名片推给了梁娜。 “不过,梁娜你确实很会和男生搭讪哦,本来是要不到那个学长的联系方式的...” “都是经验啦,男生就喜欢主动漂亮的女孩子,和他聊兴趣爱好相关就话题,就容易有好感。” 安禾看着胸有成竹的梁娜,露出敬佩的目光, “我和橘梓高中都没谈过恋爱呢,面对帅哥,哪和你一样有经验。” “可以慢慢练嘛,大城市里面有钱有颜的优质对象可很多哦。” 梁娜说着,心思却一直放在那个大三的学长身上, “这个别跟我抢啊。” “......” 舟橘梓看着聊得火热的两人,摘掉墨镜,露出有些疲惫的眼睛, 她的眼尾微微上扬,很好看的桃花眸,精巧标致的五官暴露在外面, 不过感受到周边行人多余的视线,舟橘梓微微低头,又往下压了压鸭舌帽, 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两个来清城是为了找男友的吗?” 安禾小声道:“可是那个学长真的在我的审美上欸。” “那当然了,我来清大的艺术学院陪着你们,不去那些二线城市的热门专业,你猜是为什么啊?” 梁娜像是老师般,理所当然的说着: “可不就是来找男友的吗?你要知道,清城可是一线大城市,在里面待四年,可比在小镇里待一辈子见识到的世面都多。” “你要是能仗着年轻,在清大里面谈个小二代,都用不着多富,结个婚都算是改变人生了,我可不想回到那个镇上过一辈子...” “就像是刚刚那个学长,他手上的相机可是徕卡。” “嗯?”安禾露出疑惑的表情, 梁娜伸出两根手指,悄悄道:“一个小相机...两万块。” “两...两万啊?!” “安禾和我是来学音乐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舟橘梓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她在旁边酝酿了半天,本来想说“闭嘴吧,我们还是要点脸的。”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梁娜转头看着舟橘梓,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你就属于那种不知道自己优势的,明明这么漂亮,要是没有我,你怕不是还穿着那丑不拉几的高中校服呢。” “我要是把现在的样子拍给我奶奶看,我奶奶要打我的!” 这家伙还好意思提,一来清城就连拉两人陪着她染发,骗她说艺术学院这样才合群, 染完就去服装店买衣服,试完衣服出来,舟橘梓就发现之前的衣服早就给梁娜收起来了。 要不是路上,梁娜帮她拦了很多次突然的搭讪,舟橘梓早就不想陪她一起逛街了。 “干嘛这样看我?我觉得辣妹风还蛮适合你的。” 这个时候,梁娜想起刚刚夏未蝉看舟橘梓的眼神, 忽然又有些后悔拿她当饵打窝的决定了。 三个外貌同等的少女走在街上,这招确实好用, 但是如果其中一个外貌太拔尖的话,那另外两个只能是绿叶了... 梁娜有些嫉妒舟橘梓的外貌, 这么一张完美的脸,给这个不会用的家伙,完全就是浪费, 她忍不住叹气道:“就算是你现在再这么说,早晚也会明白我的,就你的家庭状况,还真打算靠自己啊?” “我至少会想着自己养活自己。” 听着这种‘说教’,舟橘梓有些烦躁, “算了,我先回去找兼职了,你们两个人逛吧。” 说完,少女便转身离开。 ....... 【好感度降低】 “哈?” 刚给律师打完电话的夏未蝉,放下手机就听到脑海中的声音, 嘴角微微抽搐。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好感度:3】 这是在搞什么? 舟橘梓明明初始好感是8, 怎么还没走半个小时,她好感就掉了5点?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那个叫梁娜的女孩,在背后偷偷说了坏话... “唉...” 夏未蝉无奈, 不过也没关系了,或许是因为第一周目就体验过好感度为负数的情况, 后面他完全可以展示通透的情商,来慢慢的把好感度拉上去。 夏未蝉刚刚简单扫了一眼舟橘梓的背景,很经典的小镇出来的特长生, 在高三的时候,母亲去世,从小父亲不知踪迹,没有兄弟姐妹,剩下的奶奶身体也不行,背负高额医药费的同时,家里还有负债,暑假靠在补习班当乐器老师补贴家用。 和栗卷鹤绪的情况类似,他有培养的经验, 不过介于前车之鉴,夏未蝉一直在考虑一种可能, 为了避免失败的情况, 能不能先成为男女朋友,然后再培养感情? 可是他又有些不确定,在没有好感度的情况下告白成功,到底算不算系统规定的告白成功? 告白成功的标准,有没有好感度的硬性要求? 然后,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 那这就涉及到威胁了吧?那难免有些太恶劣了。 夏未蝉按了按眉心,拒绝了备注‘梁娜学妹’的好友申请, “还是先回去吧,在开学前,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 第14章 永恒的墓碑(跪求追读) 距离夏未蝉观鸟的公园不过三里处,有一座风景秀丽的墓园。 毗邻烈士纪念园,又距离市区不算遥远,加上风景秀丽,所以这里的墓地颇受富人的青睐,作为安葬老人的地方, 而此时,在一个簇着花,规格明显要高于周边的墓碑前, 一位穿着黑色吊丧服的女孩久久伫立,像是一座守望着墓碑的雕塑一样, 大家闺秀的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 她发丝微微散落,身上穿着的黑纱裙,被风轻轻吹动, 偏分的碎刘海下面,澄澈似水的眼眸一眨不眨, 精致温婉的面容,似乎早就没了她该有的生气,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那果冻质感的粉唇轻抿,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少女整个人站在那里, 在阳光下, 但却又像是下起了雨, 姣好的身形,如同乌云一样,遮盖了墓碑上的名字, 她的年纪本应该用‘少女’来称呼, 但披上这样的丧服,站在墓碑之前,此时却又显得出违背年龄的孤寂。 那是爱人去世后的黑色火烈鸟。 站立许久,少女才缓缓蹲下,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 上面沾染着昨天暴雨留下的泥渍, ‘这里长眠着一位导演’ 那是夏未蝉第二周目死后埋葬的地方, 少女伸出手擦拭着字迹,白嫩的手掌,也因擦拭变得脏污,但她毫不在乎,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这么孤独...” 语气温和,对着不会回答的墓碑,少女轻声呢喃道: “我会让月辞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你剩下的全部东西。” “只属于你和我的...遗物。” 除了墓碑,谁也不会听到这温软声音中的残碎。 ....... 夏未蝉度过了比较忙碌的六天, 无论是转学手续,还是遗产处理的事情,都令他焦头烂额, 好在除了扯皮外,还算顺利。 今天,他已经完成艺人公司的交接, 或许是半年的亲手打理,夏未蝉对清城这个艺人公司,有着比较浓厚的感情, 和前两周不同,这个艺人公司,真的是他从濒临破产一路盘活到现在的。 这算是攻略栗卷鹤绪的附加品,耗费的精力巨大, 要知道,作为一家艺人公司的头头,并不是一件多轻松的事情, 维护公司的偶像,负责旗下艺人的各种演出事务,偶尔还要去筛选练习生, 然后有些时候,也会因为他太晚没有回来,导致那个祖宗生闷气... “......” 说实话,现在的夏未蝉还是没能放下栗卷鹤绪, 她和前面两世的少女不同,那两位虽然性格也比较怪异,但是还是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也有亲人的支撑, 而栗卷鹤绪,她之后能不能照料好自己,夏未蝉存疑, 让一个本该在东京上女子高校的少女偶像,在没有亲人照料的国度独自生活,夏未蝉出于曾经的感情,难免会担心。 和孤雀一样,栖居在曾经的他的肩头。 毕竟,这个家伙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可谓是做的一塌糊涂,不交朋友,唯一的社交也就是制作人,哦对了,还有些运营人员。 但也正是因为她不近人情的性格,才会在一众流水线量产出来的假笑人偶中,脱颖而出。 不需要刻意的营造人设,那种在舞台上清冷三无的感觉,就顺着少女的气质浑然天成, 可以说,关注这家艺人公司的人中,有近乎两成是栗卷鹤绪的单推粉。 以至于到了一种,如果有栗卷鹤绪出场偶像活动中,这少女不站在C位,网上就会出现对其他偶像抢C位,欺压小鹤绪的谣言,然后再引发一次规模不小的声讨, 不夸张,上周目公司的公关就处理过两三次这样的节奏, 就像是现在,自从‘夏未余’死后,栗卷鹤绪貌似已经有六天查无音讯了, 哪怕是安排好的偶像事务,少女也没有任何想要过去的想法。 以至于夏未蝉在继承这家艺人公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暂时停掉栗卷鹤绪的活动, 但这也难免导致网上又出现些不太好的谣言,说是因为鹤绪不懂人情世故,于是公司疑似要捧新人... 可以说,这家公司一半的价值,就是靠夏未余和栗卷鹤绪撑起来的, 现在一个‘死’了,一个不露面了... 那以后夏未蝉的艺人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子? “天知道...” 前面是放在感情方面去担心栗卷鹤绪, 而后面,则是站在资本的立场上,作为新任大股东的夏未蝉,可不想公司刚到手就开始贬值, 看着每天掉个零点几的股市,夏未蝉的心就有些疼。 虽然以他的能力加上公司的运营,足以再捧出一位稍逊于或接近栗卷鹤绪的偶像来应急, 但是这对于夏未蝉来说,性价比还是太低了,烧钱只是其次,更多的还是浪费他本就宝贵的时间, 不是任何人都能和栗卷鹤绪一样,在台上本色出演,并且私生活干净, 毁掉一个当红艺人,只需要舞台上的一次人设崩塌,或者一句错话。 打开今天的新闻, ‘#知名金融集团发布声明,波及旗下数座影视公司。’ ‘#清城翠鸟艺人公司负责人猝死’ ‘#栗卷鹤绪被停掉所有偶像活动,疑似被新公司高层雪藏’ ‘#清城翠鸟艺人公司发布声明...’ “......” 现在摆在夏未蝉面前的有两个选项, 趁热打铁,准备去某个已经快成为财团的家族,去拿他第二世打拼出来的东西, 尽管过程会很麻烦,但是如果真的能顺路拿到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那就省得惦记了, 第二个选项就是去看看栗卷鹤绪的情况,无论是从关心摇钱树的角度,还是关心这个少女本身的状况, 夏未蝉都应该找一个时间去亲自上门拜访, 那个时候,栗卷鹤绪所表现出来的失魂落魄,并不是能演出来的, 是一种大脑受到过多刺激,然后被迫自我保护的状态... 夏未蝉不理解,或许系统显示的好感度...并没有涉及到欺骗? 或许是因为栗卷鹤绪本身拧巴傲娇的性格,才导致的告白失败? “希望这次的...性格正常点吧。” ......... 求一波追读,现在入库后追读对我很重要,跪请大家每天尽可能读到最新章节,万分感谢。 第15章 空巢幼鸟 .......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闪烁着亮光, 任谁来到这里都会感到压抑, 偌大的空间里面,凌乱着堆叠垃圾,仿佛已经有一个月无人打理, 而在房间的最里面的一处角落,栗卷鹤绪就蜷缩在那里, 用力地抱紧松软的枕头,尽管这样的姿势只能带来几乎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但这也是少女唯一能做的了。 地上散落着零食,还有装着褪黑素的药瓶,几片和栗卷鹤绪脸色一样的苍白的药片,就散落在少女蜷缩着的纤白裸足边, 那些写着歌词的纸张,被完全护在胸口,自从浑浑噩噩的离开艺人公司之后,这几张纸,好似从来没有离开栗卷鹤绪的身边, 数十上百次的翻读,使得纸张变得皱皱巴巴的, 颤抖着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向着那个‘特别关心’发送着消息, 已经成为了少女的刻板行为。 “为什么不回消息...” “太久了,不要这样...” “...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求求你了...回消息吧...” “对不起...是我不好,真的很喜欢你...” 发送给夏未余上千条消息中,近半数的道歉。 栗卷鹤绪对着手机屏幕,对着那再也不会回复的联系人,一遍又一遍的,沙哑着重复这些谁也听不到的祈求。 女孩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时间这个概念...已经在栗卷鹤绪的心里消失了。 她只记得从噩梦中惊醒后,冒着冷汗,听到消息声之后,慌张的伸手想要拿手机,结果因为许久没有进食的缘故,身体一时间无力,然后重重摔下床, 恍惚了一阵,回过神来,自己就蜷缩在这个角落了。 手机上有拉不到底的消息, 因为夏未余的死, 因为她一直缺席, 那些记者、知情人,就像是嗅着尸体腐烂的食腐动物, 争先恐后的寻找着栗卷鹤绪, 找不到住址,便找到她的联系方式, 消息如同狂轰乱炸般,争先恐后的出现在少女的手机屏幕上, 作为夏未余生前最亲近的人,还是向来以冰冷淡漠的人设登场的大偶像, 在自己的制作人死后,会说些什么?会表现出怎样的姿态? 无论是痛哭流涕,还是沉默不语,都会是一个足够博人眼球的头条。 但任谁也没想到,现在被各方媒体紧紧盯着,甚至发疯似的寻找的当红偶像, 在家里以这种颓废的姿态,一次又一次的向着一个已死之人,发着永远不会有回复的消息。 栗卷鹤绪不敢切屏,她害怕再看见那些强调某人已死的消息,或者那些令她反胃的新闻。 因为从醒来开始,栗卷鹤绪的脑海中,有一种‘想要去陪他’的想法, 每当浮现出这种念头,那就和镇痛剂一样,可以短暂的压制住内心不断酝酿的痛苦, 但后果也很明显,自从有这样的倾向之后,栗卷鹤绪已经不只一次,踉跄的起身去厨房触摸那些刀具, 甚至于最近的一次,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已经触碰到了她白嫩的手腕... 或许下次,刀尖就会划开皮肉。 “叮咚~” 门外传来门铃声,打断栗卷鹤绪颓丧的思绪, 她的精神状态可以用摇摇欲坠来形容,甚至不想再用多余的力气起身, “叮铃~” 栗卷鹤绪不为所动,缓缓的把脸埋进枕头里面, 就这样等到门外的人离开就好,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门铃没有再响第三次, 正当栗卷鹤绪拿起手机,准备继续自我折磨的时候, 门外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栗卷鹤绪,请麻烦开一下门,我是来和你谈一谈的...关于你在公司后续发展的事情。” 这样的声音让栗卷鹤绪一怔,随后重新低下头。 偶像事业什么的... “反正...无所谓了。” 没有他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 门外的夏未蝉等了一会儿,门内并没有什么动静, 如果正常人吃了这么一次闭门羹,恐怕早就会认为房屋主人出门,或不在屋内而打道回府。 但这里面的人是栗卷鹤绪,一个在清城根本没有多余社交,并且极度厌恶陌生环境,讨厌外出的少女, 如果不在公司,唯一的可能只有家中。 “奇怪...” 夏未蝉小声嘟囔一句,而后他又按了一下门铃,向着门内提高了些声音: “栗卷小姐?我是来和你谈有关于你制作人,夏未余的事情。” 或许是提到夏未余的原因,房子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夏未蝉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然后门后貌似有什么重物扑倒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门开了。 “你们...” 门后的光亮令栗卷鹤绪低头,本能的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 除去温暖的阳光,还有湿巾贴在脸上的触感, 很熟悉的感觉... 无论是触感,还是湿巾上那淡淡的酒精味... “夏未余...?” 她瞬间愣住,呆呆的抬头,酝酿着的烦躁情绪,在看见背对着阳光的身影后,瞬间烟消云散, 顶着刺眼的阳光,少女的灰暗的眼眸貌似重新浮现生气,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栗卷鹤绪灰褐色的眼眸瞬间蔓起水雾, 她颤抖着伸出手,在触摸到对方之前, 夏未蝉及时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块刚刚用来擦拭少女脸蛋的湿巾,也掉落在地上。 打破了她的幻觉。 “......” 没想到,这居然都成本能了... 看见栗卷鹤绪精致脸蛋上的脏污,夏未蝉居然继承了上一周目的习惯,下意识的伸手去帮她擦掉。 糟透了... 栗卷鹤绪冷淡的性格,很讨厌陌生人的接近。 不过,令夏未蝉没想到,对方只是愣愣的站在门口,低头木讷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湿巾,没有任何动作。 “......” 一种莫名想要向前的安慰对方冲动,缓缓涌上夏未蝉心头... 该死,巴甫洛夫狗效应! 但说实话,栗卷鹤绪现在的状态,着实是让夏未蝉有些担心, 简直和之前在舞台上的偶像是两个人, 沙哑的嗓音,被攥的通红的手臂,严重的黑眼圈,穿着松垮邋遢的居家衣,甚至毫不忌讳的赤脚站在过廊的地面上, 若不是栗卷鹤绪本身外貌的数值优秀,经得起这么折腾, 夏未蝉恐怕并不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任谁看见曾经精致的少女,再见后变成这幅模样,都会于心不忍, 那些本来想要说出的话,也卡在了夏未蝉的喉咙里。 第16章 追悔 “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会有些不相信哥哥离世的人,把我错认为夏未余,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夏未蝉。” “......” 他并不能确认栗卷鹤绪...是不是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只能从他的视角看到,这个对方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单薄的肩膀轻微颤抖着。 许久之后,栗卷鹤绪似乎是认清现实,宛如断线似的,疲惫的倚靠在门上, 少女似乎没有多余的力气抬眸,就维持这个姿势,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说...现在也并不是多正常吧。” 夏未蝉按捺着想要抱住栗卷鹤绪,然后轻轻理顺她发丝的念头, 沉重的叹气道:“如果你一直在家里有...了解过外面新闻的话,你应该也知道了,现在鹤绪小姐,你的甲方公司由我正式接手了。” “......” 这个时候,栗卷鹤绪才抬起头来,死气沉沉的眼睛,这个时候才浮现出人的情绪, 是压抑已久的情绪赫然爆发。 看着眼前男人平静的脸,一种难以抑制愤怒涌上心头。 一瞬间,丧失掉的冰冷气质,重新回到栗卷鹤绪的脸上, “所以你这段时间...身为亲弟弟的你,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接手他的遗产吗?!” 栗卷鹤绪几乎压榨着仅存的力气,她咬着牙,瞳孔紧缩,表情管理在此刻彻底失控, 她双手紧紧抓住夏未蝉的衣领,向他愤恨的质问道: “你是他的弟弟!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累成那样的时候你不去劝他休息?!” “你为什么现在…还能摆出这么冷漠的样子?!” “你难道不会去劝夏未余,让他早点休息,好好吃早饭…午饭的时候不要处理事务,别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偶像事物就加班到深夜吗?!” “明明你知道的...你是他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夏未余的身体状况…?” “......” 夏未蝉的视线从栗卷鹤绪失控愤怒的脸上移开, 心思沉重的看着远处天边,麻雀因为骤然传来的声响惊飞, 这一连串是质问并不是对他说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等到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沙哑的声音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哭腔, 夏未蝉这才开口, “我来这里找你,是因为有关于公司的事宜...” 栗卷鹤绪松开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脸上几乎写满了对他的厌恶, “你不是夏未余...” “对,不必强调这样的话。” 夏未蝉知道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栗卷鹤绪只认夏未余一个人。 “栗卷小姐,你是公司旗下最火的偶像...” “现在不是了,事后我会赔付违约金,然后离开这里…” 既然不能阻止艺人公司被这个男人接手,栗卷鹤绪果断的选择解约。 说完,她喘着粗气,刚刚的质问已经丧失了她最后的力气,以及精力, 少女转身想要把门关上,但却被一只有力的手卡住,不能拉动分毫。 “滚。” “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兄长,对你的培养和付出到了一种,令现在的我都为之棘手的程度,以至于离开了你,整个艺人公司都会面临爆冷的风险。” 听到这样的话,栗卷鹤绪微微愣神, 感受到关闭门的微弱力道逐渐消失,夏未蝉也松开手, 他语气平平的解释道: “这家艺人公司,是被夏未余与栗卷小姐推到现在的程度,他最重视的遗产,也因此很被巧妙的分成了两份。” “……” 栗卷鹤绪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说明这些话她正在听, 夏未蝉接着开口道: “一份是公司本体,一份在你,缺少任何一份,这个艺人公司,都不会是那个翠鸟艺人公司。” “这个公司不只是我的,也是你的,因为你选择了成为一位偶像,所以夏未余才会成为一位制作人,然后,这家公司才会存在。” “你说的话...怎么可能?” 看着栗卷鹤绪逐渐复杂,甚至是惶恐的面容,夏未蝉就明白,他这段关于价值的临场发挥很成功, “就是这样,夏未余真的把全部的心血都给了你,而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我,是夏未余呢,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那个他打心底认为最完美的杰作,颓废成这样,甚至自暴自弃...” 夏未蝉顿了一会,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于是他再次看向天边, 那里已经没有鸟儿了,让人有些惆怅, “会很失望的吧...” 当夏未蝉转回头,却看见栗卷鹤绪摇晃着往后踉跄了两步, 本来就因为精神憔悴而发白的脸,此刻却如同墙皮一样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这样的反应,让夏未蝉瞳孔一缩,在少女倒下之前,及时向前抱住她。 对方的身体要比记忆中的更轻,更凉些, “鹤绪?” “鹤绪?!” 夏未蝉有些着急,他皱着眉,试了一下已经昏过去的栗卷鹤绪鼻息, 有些微弱。 他的视线落在凌乱无光的房间里,这副场景难免会让人皱起眉头, “该不会是这六天没有好好休息吧?” 来不及多想,夏未蝉马上拨打了医院的电话。 一个多小时之后, 夏未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旁边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患者并未太大问题,因为长期精神高压导致的迷走神经性昏厥,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血糖低,昏迷前情绪过激诸多原因导致的。” “当然,患者昏迷的原因还有长期失眠,总而言之就是精神上的问题。” 说完,那个医生复杂的看了一眼低头坐着的夏未蝉,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怪人...” 这句话未必是在说栗卷鹤绪。 因为接诊患者的特殊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交谈的地方其实除了专门的医生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等到一位护士打完招呼走进病房,随着病房门的关闭,过廊内变得很安静。 夏未蝉面色平静的看着那个医生,“她的亲人都不在国内,所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打我的电话吧。” 对方算是他某些方面的熟人,只不过现在需要装作不认识而已。 “除此之外,你的检查也下来了,从血缘关系上,你确实是夏未余的弟弟。” “感谢。” 夏未蝉伸手接过单子,点头道: “那这样,我唯一的顾虑也就消失了。” 第17章 他是一个怪人 房淮序,一位职称不低的医生, 以至于可以借用职务之便,给人帮点小忙, 这份血缘检查单, 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诸如亲子鉴定,私生子鉴定,这些都是房医生的业务, 但‘从业’这么多年,面前这个家伙还是第一次碰见, 尤其是上次,‘夏未余’顶着一张有些生疏的面容,见面就喊:“我又来找你了,房医生,好久不见。” 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房淮序一头雾水, 后面在‘夏未余’跟他解释的时候,他差点觉得是见了鬼。 清城一年半的时间,死了三位传奇人物,而这三位传奇人物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相似,只能说是完全就TM是同一个人! 更有奇幻色彩的是,每次都是由他经手。 之前两次是凭空伪造‘他’不是‘他’,这次却要证明自己和自己有亲属关系... 虽然当初见到夏未蝉时很好奇, 但考虑到对方连续三次凭空捏造身份,每次都真实到警察都查不出来, 甚至躲过了尸检,能伪造出来死亡证明, 其背后的能量恐怕不是他能想象的,所以房医生很识趣的选择不多过问。 而夏未蝉这次因为血缘关系,更容易继承上周目的遗产, 系统只管捏造出其他身份,但因为DNA的特殊性,后期需要用到的证明,还要靠他自己来解决, 因此最近几天夏未蝉经常到中心医院,来找房医生帮忙。 次数多了,也混熟了,于是乎,两人都产生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夏未蝉把证明揣进包里,很平淡的说道: “真是感谢,或许是因为我哥哥的缘故,我们虽然只认识短短六天,但已经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呢。” 听到这样的话,房医生不由得露出怪异的神情,理了理自己的衣口, 人在很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做些事情装作很忙... “不必客气,虽然不知道您是有什么信仰,还是其他的缘故...” “我看了栗卷鹤绪的报告,”夏未蝉打住了这个话题,视线转移到病房门上, “她这六天...一直都是,类似于精神崩溃的状态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我看过新闻,你兄长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房医生看着夏未蝉脸上的沉默,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多问, “我来这里就是单纯来找你的,现在或许我该去忙些自己的事情了,毕竟我是个医生嘛,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病人的状况,说白了,让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等到房医生离开,夏未蝉也起身,往病房的方向走了两步,手指碰到门把手,感受到金属的凉感之后,他又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不是夏未余... 如果惊扰到栗卷鹤绪,恐怕还会对她造成心理上的二次伤害。 夏未蝉转身离开, 医院里面用来供病人散步的地方,有个不小的湖畔,上面栖息着几只黑天鹅, 在垂柳下,一只雌性黑天鹅正在和几只幼崽休息, 树梢上还有几只喜鹊,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小湖泊被淡绿色的铁丝网围起, 夏未蝉围绕着小路缓缓踱步, 连续三次开始新的周目,每次以死亡的方式结束,都难免会有些惆怅,尤其是这次, 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真正的感受到栗卷鹤绪的喜欢之后... 对夏未蝉情绪的冲击未免太激烈些,甚至连观鸟的心情都没了,脑海中总是重现着上一周目他和栗卷鹤绪相处的种种, 好似无意间埋入土里的种子,慢慢的发芽,等到察觉的时候,现如今就是施了肥,变得根深蒂固,如果想要拔除,就必须付出些代价... 或许说,如果...如果他这周目真的成功的摆脱了这个系统,得到了那个健康的身体... 再跟栗卷鹤绪坦白一切。 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 大概率会挨一顿揍,或者更伤身体的事情。 夏未蝉深吸一口气,他记得系统给他的好感度备注,就说明过:超过90要小心养出一个病娇出来。 栗卷鹤绪的反应,已经侧面印证了,他确实是误会系统... 傲娇,傲娇... 傲娇毁终身啊! 夏未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尽可能的让多余的感情断绝下来, 他现在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 首先,要和这周目的绑定对象,那个叫舟橘梓的少女相处。 但自己扪心自问,确实对栗卷鹤绪放不下心来,不涉及到公司利益,单纯的是半年时光感情的积累... 自作多情的渣男。 这是夏未蝉自我剖析心理之后,得到的结论。 这并不是初次展现,从第一周目的时候,他毫无留念的放弃暧昧对象,然后选择左丘杭鱼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末夏的阳光依然火热,不知不觉中,夏未蝉的汗水与单薄的衬衫粘黏在一起, 没有一点点的风,连本来在树荫下乘凉的几只黑天鹅都下了水,并且已经游了一大段距离。 夏未蝉回过神来,他在外面待得时间已经很久了。 环顾四周,因为天气的缘故,连周围一同散步的身影也寥寥无几, 明天是夏未余正式入土的葬礼,后天就要正式入学,他打算直接告白,前五天夏未蝉想了很久,他可能陷入的惯性思维,或许好感不重要,只需要告白成功就好... 低着头沉思着,短暂晃神,他居然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貌似陷入了鬼打墙... “唉——” 夏未蝉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果然还是需要回去看一下栗卷鹤绪的情况。 走上楼,回到医院独立病房的楼层,看见有两个护士拿着空吊瓶离开,她们推着的小架子发出细微的响声,和夏未蝉擦肩而过。 推开门,栗卷鹤绪就安静的躺在床上,夏未蝉唯恐打扰到她的休息, 蹑手蹑脚的尽可能不发出声响的走过去, 白色干净的被褥包裹着少女的身体,只露出细弱发红的手臂用来输液, 在走廊闻到的医院酒精味,在这个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看着栗卷鹤绪依然泛白的脸色,发淡的黑眼圈,一丝水光残留在她泛红的眼尾, 夏未蝉坐在床头,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渍, 喉咙有些干哑,呼出一口气,最后还是起身,在床头留下一张纸条, ‘葬礼会在明天下午举行,在清城中心公园附近的那个墓地。’ 第18章 最后的交接仪式 穿好战甲,萧漠也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带着熊黎离开了山洞。事情已经办成,也要开始弄另一件事情。熊黎虽然代表荒熊部落投靠了萧漠,可是萧漠暂时还没有确定熊黎在萧镇的职务和地位。 付天作为保护人员,自然负责探路打探危险,台阶高三十三寸,一米左右,用手一撑台阶,跳了上去。 周围的宾客满脸错侧,居然有人把青家的邀请函扔了,这也太狠了吧。 一干人等都是老军旅,自然知道萧漠他们若是直接冲进来就是送死,因而各自为各自打气。野狼记仇、狡诈、凶残,但是野狼终究还是动物,有着欺软怕硬的本能。萧漠等人纵马游射,许多野狼都着了道。 目前为止,他只用这个技能强化过自己掌握的灵丝术和修为,虽然技能效果移除之后,这种强化就直接消失了。 因此只有在开拍前,演员才会把衣服换上,况且就连穿衣服的过程都很不容易,一方面是道具宇航服比较沉,演员没法像平时穿衣服一样独自穿上,要有人帮忙才行。 异兽其实也在纳闷,怎么我个四条腿的还跑不过前面两条腿的肉丸子? 太傅身子还不见好么?近日来,能按时上朝的人愈发少了,太傅、国师还有京兆府尹的这些,都告了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密谋什么大事,可她们却又是真真正正的脱不开身。 此次的伙伴让我猜猜看,有那个传闻中的纯血龙族烟一,还有暗骑你的直系属下,暗卫就别说了,不用单独带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顿下来,在无数人的眼瞳深处,这道冰冷的刀芒几乎席卷于天地。 刀锋中正也微微点头,以他的眼光来看,炎赫渊这一刀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的级别,比他一些不成器的弟子甚至都要使的好。 郁沐沐看到手机是这个模样之后,也是非常的对自己的做法,非常的无语。 但偏偏基恩法师就曾经听一个雇主吹牛,说他家祖上,就出了一个非常天才的人物,曾经到投影之地去闯荡过。 到了祂们这等境界举手投足间就可以轻易打爆一颗星球,所以根本不屑于使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陈凡心不在焉的听着,实则魂游天外到了魔法学院暗中搜寻卡魔拉的踪迹。 宋云岫倒是洒脱,完全没把这个吻放在心上,倒是殷桓玉不停地伸手摸着那块被宋云岫亲过的地方,一直嘴角含笑的似是在想什么。 是了,她那个世界的历史车轮,已经向前滚动了几千年,她就算穿越,也不该穿到时间事件已经定格的以前。 而这个男人如此的模样,倒是让郁沐沐觉得,他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始终都在一件得不到的东西上面,执意徘徊。 第二天中午,郁沐沐罕见的睡了个懒觉,真的太奢侈了!光阴难寻,却用来梦周公,惭愧惭愧。 片刻,孙老太婆便被押进来,她被反绑着,到这里还在挣扎,一脸的不服气,是块儿硬骨头,不然也不会生出孙仲才这样一个天生就不怕牺牲的将军。 男人想要说什么,却是被鲜血堵住了话语,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那几人紧皱眉头,似乎有些不甘,抿着嘴看着我,眼神依旧不善。 这是盾牌星最核心的城市,也是最核心的酒店,白天黑夜分明,但是夜晚明显比白天更热闹,到处喧嚣,趴在窗子上看,就有当街大打出手的,柳星河到这河外星系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乱的地方。 六粒丹药,共拍出了六百四十块中品灵石,扣去各种费用,再扣去清魂灵花,最后剩下五百二十七中品灵石。 其次是莫白雄,达到了入微之境,土性五行拳发挥起来,禁锢之力,已经有了两分火候,如果能再进一步的话,那应该可以和魂士八九阶的一战了。 当他们想到这时,原本还担心纸鹤落到自己面前,现在是彻底放松下来。 夜幕渐渐降临,漆黑的夜空十分寂静,突然,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打响了第一炮,瞬间划破了星空,整个大地走在动摇,星星在呻吟,燃烧在大地上的火焰,带来恐慌。 这是他的地盘,除了他本身,以及他的原主人,他不应该被任何人压制。 周围的弟子还以为他在装逼呢,可是下面的话终于让这些弟子们相信他真的不为所动。 贺景轩一愣,不悦的深情僵在脸上,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从未有过的直白弄得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神风城内,凡是有些名头,能和瑞王府有交集的人,我们大都见过,可从没见过这号人。”回忆了一下,一名平常便以消息灵通著称的男子立即说道。 这下,贺景轩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她的眸光没有丝毫的温度,阴冷的双眼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那样的表情,让蓝若溪心底发寒。 “而凤云霜和凤碧落,千方百计要害自己的妹妹,若是那‘凤玲珑’还在,也定然不会饶过她们。”赫连玄玉淡笑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瘦削香肩。 奥特之父说道:“那么我先离开了,梦比优斯,郑浩先生的力量不弱与我,你如果有什么难题,可以向郑浩先生请求帮助。”说完,奥特之父化成一道光,迅速的飞走了。 第19章 悲伤到极点的人,会笑出来。 啊哈哈... 真是难免让人浮现出一种恶劣的成就感, 原来上一周目的我,做的事情这么令人怀念吗? 难怪在接收艺人公司的时候,这些曾经的员工,甚至股东不止一次对他提出怀疑,甚至有过激者因为某些谣传,想要对他大打出手。 夏未蝉这个时候也理解了。 他的‘兄长’对于这些人来说,可能是一位施恩的上司、友好的同事或是一生难得的‘贵人’ 但看着这些因为自己去世而伤感的人们, 夏未蝉真的会感到些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观看一场略有些电波系的短篇话剧,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在不远处,那两个同样属于他的墓碑, 一种黑色的幽默感从心中逐渐升腾起来,以至于夏未蝉不得不强行绷着表情, 如果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他敢保证,会成为这里最扎眼的人,因此被打进医院也并非夸张。 事实上,夏未蝉不需要做出那些招人愤恨的表情, 他本人顶着那张脸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惹眼, 从走进墓园,被人注意到的那一刻起,就能感受到无数道打量的视线,隐晦的刺在身上。 被微风吹动的云朵,这个时候,也很合时宜的遮盖了阳光,阴影笼罩了这座规模不小的墓园。 “作为夏未余的亲弟弟,我的心情不会比在场的各位...轻松。” 夏未蝉盯着质疑的目光,顺着墓地的鹅软石铺成的道路走到墓碑前, 他转身,幸好第二周目他刻意学习过演员的表情管理,才及时的表现出足以打消怀疑的伤感, 悲伤到极值点的人,面部的表情会表现得木讷,夏未蝉模仿着那种感觉, 他必须这样做,不然后续接手公司,背上某些不该有的阴谋论之后,身为主要管理者的他,会处于一种离心离德的环境内, 一个人只有死后,才会真正的盖棺定论,而夏未余,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真正的好人,甚至蒙受过他的恩德, 对于接班人,上一任领导太过完美,这才是最要命的。 夏未蝉低着头,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似乎是在掩盖即将流出的‘眼泪’, 许久他说:“我感谢...能来到这里送别我哥哥的所有人...” 时间逐渐流逝,或许是因为他的到来,前来送行的人们,似乎更寂静了, 从开始,到接近结束,没有一个人对他发出质疑,夏未蝉知道,这场‘即兴表演’很成功... 对着自己的墓碑送上鲜花,然后鞠完躬, 夏未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那熟悉的栗色短卷发, 这并不奇怪,以栗卷鹤绪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其实,夏未蝉不希望她过来参加这场...带有欺骗性质的葬礼, 但当初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写下那张纸条呢?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正在彷徨中,视线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让夏未蝉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态。 那并不是栗卷鹤绪,而是和夏未余毫无关系的左丘杭鱼!? 女孩依然穿着那显得身材的黑色女士风衣,就站在距离人群不远处的柳树下, 白透纤细的手指抵着下巴,精雕细琢的眉眼安静的看着夏未蝉,即使彼此对视,这个女孩也没有半点想要移开视线的表现, 闲雅的倚靠在旁边的柳树树干上,一片树叶落在她头上,顺着柔滑的长发飘落在地面, 线条柔润的精致脸蛋上的神情,就像是在观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视线相交下,左丘杭鱼轻轻歪头,弯着眼睛,露出笑容,双手毫无阻碍的放在胸前缓缓鼓掌。 很棒。 这是她所表达出来的含义。 “...?” 这任何男生都无法拒绝的笑容... 却给夏未蝉一种...宛如夏末刚出土的蝉,刚准备迎接崭新的一切,然后抬头就看见一只骇人的喜鹊,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般。 啊呀,骇死我哩! 夏未蝉嘴角一抽,连忙移开视线,快速让出墓碑前的表演台, 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中途入场? 还是说从表演一开始就在那里? 但无论如何,夏未蝉都只是希望是对方在散步的时候,无意间被这边的嘈杂吸引,起了好奇心,临时起意过来看一眼。 他和左丘杭鱼只有一面之缘,应该不至于被对方刻意过来拜访。 除非... 两个周目的交接做的并不完善,而被警方盯上,把夏未余的死定性为凶杀,然后左丘杭鱼特地过来调查。 不应该是这样...如果真的被警方怀疑,他不应该察觉不到, 很快他又想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可能, 或许只是在警局的那一次对视,那一句‘夜先生’,直觉吗? 但这比上一种设想更荒谬! 或许只是偶然起兴罢了,夏未蝉印象中左丘杭鱼的好奇心很重,重到会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笑着猜测他的心情。 就和现在一样... 可能真的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过来看上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看见‘前任’到场的心态。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胆寒? 说白了,两个人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在眨眼间,那道黑色的娇俏身影转身离开。 夏未蝉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葬礼接下来的流程很简单,曾经的朋友依次道别, 他沉默着,看着那些人重复着这样的流程, 短暂的晃神,已经到了散场的时候, 当人群彻底散去,夏未蝉看着那个刻着‘夏未余’的墓碑, 前面的鲜花几乎能掩盖住最后的那个‘余’字, 因为这周目身份的特殊性, 相较于前三周目,互相之间在身份关系上的毫不相干, 夏未蝉和上周目,是很亲近的亲兄弟关系。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安排自己的后事,而不是以宾客的身份参加。 身临其境的,提前体验到死掉之后的感觉, 啊...该死, 真是令人发笑的黑色幽默。 “噗...” 夏未蝉莫名联想到地球的地狱笑话,在葬礼上绷了半天,他终于在墓碑前露出很不道德的笑容。 而正在他颤抖着肩膀,面带微笑的送别自己的时候, 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随后,像是被纯白鲜花簇拥着的白细手臂,毫无预兆的闯入夏未蝉的视线, 下一刻, 被纤巧手指捏着的白花,轻柔的插在堆叠起来的花簇上, 静静的立着,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轻灵又惋惜的声音, “人在极端情绪下,果然会笑出来...想必夏先生,您现在悲伤到了极点吧?” 第20章 思念如洪水泛滥 “......” “我刚刚特地去附近的花店买的花,回来貌似正好散场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左丘杭鱼自顾自的说着, 少女手上还捧着白色的花簇,刚刚插在墓前的那朵白花,就是取自里面的一朵。 “......” 夏未蝉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少女平静的侧颜, 他刚刚的行为,宛如成年之后,被人当众初中书写的那般...尴尬。 夏未蝉收敛表情,说:“我貌似不认识你。” 我他妈邀请你来参加我的葬礼了吗? 在墓碑前蹲着的左丘杭鱼缓缓站起,微微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夏未蝉。 “那看来记性貌似有些差呢?” 女孩弯起眉眼,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们之前,在警局的走廊里面,应该见过一次面,才六天的时间,你难道真的忘了?” “单纯的偶遇和认识,并不能混为一谈吧?” 夏未蝉顿了顿,和左丘杭鱼的眼神交汇,令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他把视线安放在墓碑前的花朵上, 随后,重新回到状态, “但,我想我的兄长应该不介意陌生人给他递花。” “嗯哼,那看来你的兄长,若是能透过墓碑,看见自己亲弟弟的表情后,或许在天之灵也会瞑目,就不会担心亲人的悲伤了” 左丘杭鱼跟着夏未蝉的视线,最终放到花朵上, “毕竟,对生者而言,自己成了死者留下的遗物,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 “......” “你表演的很好,至少,在那个时候,真的把悲伤到极点而哑然的样子,演了出来,不过略有瑕疵,看起来你是临场发挥,应该是没想到夏未余在公司受欢迎的程度,刻意练过表情管理吗?” “嗯?” 夏未蝉,有些害怕了。 正如他对左丘杭鱼这个家伙天赋的信任一般,对方也用她敏锐的观察力,来回敬夏未蝉的‘信任’, 视线尽可能的躲着左丘杭鱼,这个选择是对的,无比正确的决定。 高中生的外表下,隐藏着明镜似的内心, 夏未蝉说道,“这样当面污蔑的话,未免有些太不礼貌了吧?” “哪来的不礼貌?” 左丘杭鱼看着夏未蝉所露出的表情,她歪了一下头,随后俏脸露出些夸张的表情, “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认为,你刚刚的笑容是悲伤吧?夏未蝉同学,你明明很开心的吧?” 听到左丘杭鱼突然爆出他的名字,夏未蝉思绪像是被斩断的水流,顿时停滞下来, 他微微一愣,但旋即反应过来,毕竟是半个公众人物, 只需要刻意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姓名,确实无需大惊小怪。 而少女很快又说道: “虽然我很自信,我的外貌会给别人留下足够深的印象,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左丘杭鱼,复姓左丘...是一位侦探。” “嗯,高中的侦探社团?” 左丘杭鱼的眉梢一抽,一字一顿的纠正道: “…我是在大学毕业后,有两年工作经验的姐姐。” 她在“姐姐”这个词上刻意加重了不少语气。 “那还真看不出来呢。” 夏未蝉轻笑一声, 不是? 你那两年工作不是律师吗,怎么又成侦探了? 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在诈他, 今天,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左丘杭鱼白了他一眼,然后斜着弯腰,伸手提了一下因为长期站立,而顺着大腿滑嫩肌肤而下滑的黑色过膝袜, 轻咳两声,“回到正题,你也不用担心,我想要调查的并非是你,而是你的兄长,以及他所合法继承的那些与他毫不相干的遗产。” 听到少女的话,夏未蝉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出现变化, 什么叫毫不相干的遗产? 那明明都是他的血汗。 夏未蝉皱眉,“所以说,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不完全是,其实今天也是我恋人,逝世一周年。” 左丘杭鱼胸前捧着的鲜花,此刻被清风微微吹动, 花香的气息弥漫进夏未蝉的鼻尖。 “恋人…?” 下意识用余光,扫向墓园某处, 夏未蝉沉默片刻,目光有些复杂,但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回到开始: “有人专门委托你来葬礼上调查我?” “别用什么奇怪的想法揣测我,今天只是来看望一下他,碰巧的,听说夏未余的葬礼也是在今天举行,就顺便过来看凑个热闹咯。” 少女说完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很快又随着好看的眉眼眨动,收敛下来,清澈的眸子倒映着夏未蝉, “你即将,或者现在已经继承的遗产中,有曾经…我爱人的东西,所以,我很好奇,他和你...或者说你们之间的关系…” “抱歉,如今葬礼已经结束,我或许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交流这些事情。” 左丘杭鱼眼眸微动,连忙道:“别误会,我并没有觊觎属于你遗产的意思...” “我和你说的那个他,并不熟悉...” 这句话之后,夏未蝉转身离去。 只留下左丘杭鱼,在那簇白花的映照下,显得寥寂的纤纤身影, “逃跑了...” 罢了。 少女本身就对今天临时起兴的对峙,不抱有太多的希望。 “夏未余...” 左丘杭鱼的视线,重新落到那被鲜花簇拥着的墓碑上, 这个用半年的时间,就在圈内名声鹊起的天才音乐人, 但从她查到的资料来看,令人奇怪的是,明明有着这么耀眼的天赋,结果在半年前,那些资料却实在平平无奇, 是那种放在娱乐圈,除去外貌以外,没有任何特长的履历。 左丘杭鱼特地调查过, 半年前,夏未余曾成为一家艺人公司的练习生,但又在第二天早晨,选择了退出, 上演了一出“打拼失败就回去继承财产”的戏码... 从底边练习生,一跃成为了艺人公司的大股东, 有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就像是一个 NPC突然被赋予了主角意识... “为什么?” 左丘杭鱼抱着精装的花束,视线从夏未余的坟墓上移开, 缓缓走向远方,在那里也有一座坟墓, 在写着“夜先生”的碑前轻轻蹲下。 “如果你还在的话,说不定,能看出更多的端倪吧?” 她呢喃着,把洁白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略带些哽咽, “对不起啊…,这一年来我都不敢来看你,而且医生、家人也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你…”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会控制不住情绪…” “对了,我今天是用恋人来称呼你的…” 她用风衣的衣袖擦去即将落下的眼泪, 左丘杭鱼唇瓣轻颤,想要开口,但又哽噎一下, 直到下唇咬得发白, “我好想你…” 少女的倾诉,注定得不到回应… 第21章 两个墓碑 那片阴霾似乎从夏未余的葬礼开始,就没有散开,一直遮蔽着阳光, 微风吹动披散过肩头的长发,左丘杭鱼的发丝都被吹的有些散乱, “我...嗝。” 蹲着的身体忽然颤抖一下, 白皙的脖颈轻微痉挛,想要再说的话,此刻也被突然的类似打嗝的声音顶下。 左丘杭鱼熟练且迅速的从胸前的内兜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片来,放进嘴里咽下。 闭上眼睛,纤白的手掌用力敲打胸口,刚刚涌出来的窒息感才逐渐消退下去, “真的是...不该来看你的。” 极力压盖着心中阴郁的情绪蔓延,无言的思绪如同决堤,夹带着回忆刺痛着左丘杭鱼的内心。 调整片刻,她一只手撑地,抬着头,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视线里面出现那座坟墓,顶着晕眩感缓缓的起身, 擦掉眼角又涌出的泪水,心里嘲笑自己和个小孩一样, 被那个家伙说小孩就罢了,自己可不能再表现的和小孩一样哭哭啼啼的。 轻咬粉薄的唇瓣, 从如梦似幻的感觉中重回现实,天边那抹黄昏的血橙色令左丘杭鱼有些彷徨, 难怪两腿有些发抖,像是被电过一样没有知觉,原来是已经过了好久了... 这种感觉,和当初还住院的时候如出一辙, 一晃神,都已经整整过一年了。 低着头,用脚尖踢了一下小路上的碎石,因为刚刚疾病复发的缘故,左丘杭鱼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心口那股被灼烧的感觉还隐约浮现着,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准备离开这里。 而也在视线转接的那一刻,左丘杭鱼看见一个貌似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是...” 眨了眨眼,这个时候才能确认,那个在黄昏下伫立着的身影不是她的幻觉。 ...... 栗棕色的短卷发凌乱,栗卷鹤绪口罩挂在娇巧的耳朵上, 少女无表情的脸蛋,似乎又回到娇冷淡漠的样子,但显现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送别礼... 若不是为了再见他最后一面,栗卷鹤绪甚至都没有走过来的勇气, 从病床上下来,她都没有打理自己,随便披上宽松的外衣,赤足穿进医院给病人准备的拖鞋,戴上用来外出的口罩和帽子, 白嫩的手背上,还有残留着的针头痕迹。 她来的太晚了, 从醒来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葬礼已经接近尾声。 栗卷鹤绪神情麻木,甚至眼泪都似乎忘记了该怎么流出, 仿佛这个世界全部消失,只剩下她...和眼前刻着‘夏未余’的墓碑。 那个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死掉了。 因为她的事业,为了培养她... 夏未余付出了很多,可是回报呢? 是自己恶劣的任性,还是说,精心准备的告白,被喜欢的人拒绝掉? 夏天的晚风,散发着细微的温热,但是扫过栗卷鹤绪的身体,却带来深入身体每处的寒冷。 对于少女来说,世界末日或许也就如此了... 夏未余常常对她说,一个偶像,以懒散的姿态出现在外面,就是一种莫大的失误, 出门要精致,保证以最佳的外貌状态,去面对伪装成陌生人的粉丝, 这样的提醒,孜孜不倦,甚至让少女产生了一种往后余生都会被这么提醒的错觉。 什么苦涩,什么痛苦,都不能形容内心的感受, 一潭死水,才是现在的栗卷鹤绪。 甚至没注意到身旁有人和她并肩... 左丘杭鱼侧目看着她的蒙了一层灰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晖下,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裂开缝隙的玻璃杯,稍微碰一下,就会无法挽回的碎裂开来。 “栗卷鹤绪?对吗?” 左丘杭鱼轻声问道,她从对方的身上隐约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见对方没有应答,她又轻咳两声, “栗卷鹤绪小姐?”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冷不丁吓了栗卷鹤绪一跳,她看着旁边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些惊慌地往旁边躲闪了一段距离。 这是少女和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还有人在这里? 自己的粉丝?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 栗卷鹤绪皱眉,本能的伸手遮挡住憔悴的脸,急忙把口罩戴上。 “不至于吧...” 左丘杭鱼看着对方警惕的反应,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拍照,并非狗仔队之流。 “我只是过来看一下,没想到居然是栗卷小姐。” “你是谁?”栗卷鹤绪的语气疏远而冷淡。 “请等一下...” 左丘杭鱼摸索着,从兜里掏出她的律师证, 很自然的开口道:“喏,夏未余也算是我的熟人。” “他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你。” “男生很少对女性朋友提及到另外一位漂亮的女性,” 左丘杭鱼语气一转,“我叫左丘杭鱼,你要是搜索一下一年前的新闻,应该能看见我的名字,不过考虑到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来国内发展,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反应,我认识你就够了。” “......” 栗卷鹤绪同样审视着对方,不同于律师证上的年纪,这个叫左丘杭鱼的女孩,面容要更年轻些,也比证件照上更漂亮, 双方信息上的不对等,让少女更加警惕与排斥, 若是眼神蕴含的情绪能够具象化... 左丘杭鱼想必已经成了冰雕。 但她毫不在乎,既然从夏未蝉身上没能得到线索,那从和夏未余生前作为制作人,一直相处的偶像身上,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你很喜欢夏未余?” “......” “抱歉,我貌似说了一句废话。” “不要...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说着,栗卷鹤绪指节攥的发白,或许是因为一个开口就是夏未余的女孩,用很熟悉的语气向她交谈。 少女的内心因此而烦躁不堪, “好吧...” 左丘杭鱼眼神左右忽闪, “本来,我是想和你谈一谈有关于夏未余的事情。” “什么?” “就是...关于你的经纪人,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要比你多些...” “......?” “...你那是什么眼神?” 左丘杭鱼看着那褐色的美眸中,一瞬间对她流露出的敌意, 似乎一只老虎想要对她亮出爪子。 左丘杭鱼毫不怀疑,如果她再继续说下去,会发生些不妙的事情。 她连忙挥手解释道: “别对我产生出莫名的危机感,我有自己的恋人。” 醋意大的女人就是这样,看见个好看的女生提到她喜欢的人,就会表露出敌意... 幸好不是真的情敌,不然自己也差不到哪去。 第22章 ‘喜鹊’ 左丘杭鱼学着当时的心理医生,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才勉强让这个大偶像情绪安定下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看着栗卷鹤绪恢复些许生机的脸,左丘杭鱼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吧,我和你也一样,这里也长眠着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会感同身受的安慰你。” 或许是相同的经历,更容易让人产生同情, 左丘杭鱼勉强的笑了笑, 想摆出一副‘你看看,我的恋人也死了,不也一样走过来了吗?’的前辈模样, 但是没能成功,支棱起来的精神如同皮球一样泄气... 在昏暗的环境下,两人沉默许久,直到墓园的路灯定时打开, 这个时候左丘杭鱼才轻声说道: “我听说夏未余曾经和你告白过...你明明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会拒绝呢?” “......” “啊...如出一辙呢。” 左丘杭鱼自言自语,她低着头揉搓着手指, “虽然不知道你的原因,但是我这边的缘由是我觉得有点太依赖那个家伙了...” 这个时候,栗卷鹤绪才抬起头,看着对方遗憾的表情,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并不是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而是...质疑。 鹤绪本能的反应,是对方编造出谎言,高高在上的向她施舍多余的善意。 令人厌烦... 但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把视线收回,她现在的精神有些昏沉。 “说起来,我拒绝他的告白之后,第二天,他就...” “你能给我闭嘴吗?” 下一刻,栗卷鹤绪一股火气上涌,咬牙打断了左丘杭鱼的话, “开这样的玩笑很好玩?” “啊?” 对方情绪上突然的转变,让左丘杭鱼有些诧异,很快她就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那抹被愤怒掩饰下的悔恨, “原来是对那个时候的拒绝感到后悔吗?” 下一刻左丘杭鱼看着对方阴郁的脸,撇了撇嘴说道,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 栗卷鹤绪没有回答,咬牙沉默着,情绪已经到达了爆发的极限, 但左丘杭鱼平淡的声音,要比她的愤怒更早到来, 女孩从内兜里掏出药瓶,晃了晃。 “就和我一样,我可看了好久的心理医生,吃了一年的药哦。” “...诶?” 栗卷鹤绪一愣,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对方并不是刻意调侃。 但因为很久没有吃东西的缘故,感受到身体微微的颤抖,一时间有些不想说话。 整片墓园,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只有左丘杭鱼轻灵的声音,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哦,和那些只会捉出轨,或者收集别人隐私的侦探不同,‘夜先生’就像是侦探里面出来的一样。” 回忆那段时光,左丘杭鱼难免会发自内心的露出浅浅的可爱笑容, “喜欢穿着比我大上几号的黑风衣,真的很有些神秘的魅力,最早和他相遇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位初入法界的新人, 然后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那个家伙真的喜欢娇小些的女孩子吧...一直用各种方式和我偶遇,然后帮了我很多忙,很厉害...” “就像是我打的第一次官司一样,那些关键的证据,都是他一个人调查到的,只有他一个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像个笨蛋一样...” 这个时候, 左丘杭鱼声音一顿,察觉到栗卷鹤绪两腿有些发抖,整个身体似乎都显得有些无力, 清秀的眉头微皱,担心道: “旁边不远处的公园,有卖快餐的摊位,你该去吃些东西吧?” 栗卷鹤绪没反应过来,就被左丘杭鱼抓着手臂,拉离了这片安静的墓园, 随便从街边的摊位卖了些吃的, 或许因为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的饥饿感,加上刚刚那段回忆的话,栗卷鹤绪难得的接过陌生人的东西,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左丘杭鱼像是知心的姐姐一样,领着她在旁边公园人迹稀少的水池边坐下, 栗卷鹤绪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补充着身体的能量, 尽量维持着偶像本应该有的体面, 但也要比平常吃的更快些... 左丘杭鱼陪着鹤绪蹲下,她自觉的保持好和对方的距离, 抬头看着公园树梢上站立的鸟儿,她一直不知道鸟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看见了衔着树枝的喜鹊,夜幕下黑白色的小精灵... “学姐鸟...” 嘴角一抽,回忆涌上心头,少女轻叹一声, “曾经,那个家伙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校服外衣,就高中生穿的那种,很经典的深蓝色加白色的宽松款式, 让我换上,等到换完之后,对我一阵夸,夸我漂亮,气质好,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夸我,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一声呵呵的轻笑,让鹤绪不由得转头,用略显沙哑的清冷声音,有些怪异的开口道: “他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喜欢看鸟算吗?” “嗯?”栗卷鹤绪微微一愣,似乎是想起什么... “看鸟?” “对,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一本正经的给我拍照,不过只拍我的背影...” 想起这个,记忆犹新,左丘杭鱼似乎是被气笑了, “他说我长得像是喜鹊,然后把我的照片放到了他手机的‘喜鹊’分类...” “......” “算了,不提这个了。” 话音刚落,却看见一只体型不小的鸟飞来,落在两人中间的空隙中, 略显猥琐的缩着脖子,特别像蟑螂... “抱歉啊,我没带鱼呢。” “夜鹭?” “是的,当初它还是幼崽的时候,我和那个侦探养了它一段时间,后来放生了,只不过没想到都过了一年了,它居然还认得我。” 左丘杭鱼伸手摸了摸鸟背上的羽毛, “你说啊,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任性的选择...独立完成一次庭审,非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表现的太依赖他,而是在那个时候接受了他的告白,是不是就能避免那场报复性的枪击了?” 这段话,并非单纯对栗卷鹤绪说的, 沉默半晌, 左丘杭鱼才看向栗卷鹤绪, “我大概和你很像,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不会完全依赖他,事实上,在枪击之后,我确实真的独立的完成了那场枪杀庭审, 但可笑的是,站在他的坟墓前,我才明白,我就像是永远不会高飞的鸟儿,怎么可能不会依赖他的肩头。” “......” 最后的那句话,像是利剑一样,把栗卷鹤绪内心最后一丝执拗的尊严斩断, 一方面由于拧巴的性格,拉扯着想要独立,但另一方面,又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夏未余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真的有些可笑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接手一切的亲弟弟?就那样轻轻松松的,没有任何悲伤...” 左丘杭鱼缓缓起身,说出她的真实想法, “在几个小时前,还独自在兄长的坟前露出笑容的夏未蝉。” ....... PS:小鱼儿的原型真是喜鹊。 如图—— 第23章 ‘资本论’ 瞬间,栗卷鹤绪站起身来,甚至顾不上身体还没有从蹲姿到站起的适应,顶着低血糖带来的轻微晕眩感, 一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左丘杭鱼,还有在两人中间的夜鹭都被少女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呱”的一声惊飞。 “你是说,夏未余的死,和他弟弟有关系?” 似乎是找到了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意义,栗卷鹤绪急切地拖着脚上的医院拖鞋, 当初预留出来的安全距离,也被少女自己的动作打破,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来整理夏未余的合同...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也带着笑。” “夏未蝉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一样,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维持着理智崩断的最后一根弦,栗卷鹤绪盯着对方有些复杂的眼神, 她想要一个回答,这个回答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之前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可并没如愿, “我没有说过你的怀疑哦。” 左丘杭鱼后退一步,虽然是出于想要获取情报,给出隐约的暗示, 但是她仍然诧异于对方的反应, 透过眼神, 栗卷鹤绪的精神状况,令她堪忧, 左丘杭鱼和这个偶像交谈的目的其实很明确,就单纯的想要更多了解路夜生前的‘神秘’, 若栗卷鹤绪经过刚刚的试探,表现出可以信任的冷静,左丘杭鱼不介意说出自己的怀疑, 然后短暂结盟,各取所需。 但现在,无论出于什么角度,她都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左丘杭鱼见过很多过激犯罪,她丝毫不怀疑这个偶像会不会这么做。 “虽然说夏未蝉表现的很反常,但是,他继承夏未余的遗产都是有理有据,甚至警局都是他的公证人...”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单纯怀疑...或者说,觉得夏未蝉应该知道更多你不知道的隐情。” 栗卷鹤绪表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的弟弟要比我更了解夏未余,对吗?” “嗯。” 左丘杭鱼并没有提及,在夏未余之前,还串联了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貌似这三个人,都是从名声鹊起到死亡,期间的间隔都是半年 从路夜开始,这份逐渐叠加的遗产就像是...死亡的诅咒, 没错,是‘诅咒’,这样的诅咒直到夏未蝉,已经历经三代了。 六天的时间,她几乎翻阅完了所有有关这四个人的资料, 除去这条关系链的第二个人,也就是她的侦探之后的那一位... 应该是被某些势力刻意隐去诸多事情, 就像是突兀的断掉了一层链节,而夏未余的财产绝大部分,就是取自于这位。 左丘杭鱼只知道这个人,是一位和清城某个背景深厚的家族有关的导演, 而夏未余死了,他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接手了这一切... 左丘杭鱼有想过夏未余是假死,但很快就被充足的证据推翻了。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而直到和栗卷鹤绪分开,也没有从这个偶像身上问出些什么, 从对方的表现上来看,貌似这个和夏未余朝夕相处半年的大偶像,什么也不知道。 那种彷徨, 表情上的变化,可不是单纯表演能演出来的。 栗卷鹤绪不是演员.... 透过被风吹的浮动的树枝,左丘杭鱼皱起眉头抬头望月, 喃喃自语道:“夜先生,你还真是神秘啊...” ...... 在清城某处的出租屋内, 夏未蝉看着窗外城市的夜色,他已经愣了许久的神。 手机上闪烁着亮光, 里面记录整理着,他接下来应该要收回的东西, 今天,他在‘夏未余’这个名字上打了一个勾, 路夜... 以及第二周目的他, 名叫段荣。 令人忧愁,以至于影响到夏未蝉休息的地步。 并不单纯是因为栗卷鹤绪,也并不是左丘杭鱼在葬礼结束之后的试探, 他承认,这一周目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为夏未蝉的他,在交接上,做的确实有所欠妥。 似乎是命运戏弄般,一连串的巧合让他猝不及防。 但这还不是最困扰夏未蝉的。 在半个小时前,他刚刚接到律师的电话, 在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背负职业生涯的信誉,会把全部事情处理妥善的律师们, 没有任何征兆的,向他委婉的表达,有关于第二周目那个家族集团的遗产...夏未蝉应该选择放手。 甚至在夏未蝉不理解的挽留中,律师事务所,居然退回了全部的委托金,用行为向雇主表达一个意思, 那个家族集团背后的力量,要比想象中的更可怕些, 这件事,我们办不了。 哪怕酬金翻倍,也一口咬死不干。 这可把夏未蝉愁得要死, 他绝大部分的现金、股票,全都是他在第二周目养成那个叫‘柯月萱’的少女时, 因其大小姐的身份,而附带整出来的。 而且,在成长起来的柯小姐管理下,一直在扩张的家族集团, 股票上涨的价值,简直就是平地起高楼, 作为从经济下行的时代穿越过来的人, 如果就这么放手,那无异于是在直接从他的心头生挖其肉。 但从那些刚接触不到一天,就吓得打道回府的律师反应上来看, 夏未蝉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这是那个‘柯’姓家族给他的下马威, 在身为‘段荣’的时候,他很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如果夏未蝉要面对的,是第二周目‘段荣’在家族集团内,所见到的心狠手辣的‘资本生物’, 他说不定还真的考虑放弃。 但! 正如俗话说的好,命运在给人关门的同时,也会打开窗户。 那些家族集团手上的财富,说白了,和艺人公司一样,就是他养成的附加品罢了, 在上一周目,因为栗卷鹤绪的缘故,他继承遗产之后,做了半年的甩手掌柜, 并且很聪明的把那些财产,全部押注,转移在‘段荣’生前在集团扶持起来的派系手下, 由叫柯月萱大小姐所保管, 而其本人,就是夏未蝉第二周目的绑定对象, 可谓是知根知底! 那个软软糯糯,连在家族内部说话都细声细语的温柔少女, 她这半年再怎么成长,能真的转型,变得冷漠无情,甚至危及到他的生命吗? 除非她不叫柯月萱了! 夏未蝉露出笑容,透过城市霓虹,他看向远处, 那高高耸立的集团大厦。 果然, 真正喜欢的人,只需要脑海中浮现出身影来,就足以让人发自内心感到温暖。 时隔一个周目, 处理完开学的事情,他就亲自去一趟吧 就像是说什么来着, 百分百的利润就能让人铤而走险, 而超过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能出卖绞死自己的绳索... 第24章 从被目标嫌弃开始... 翌日,夏未蝉早早的醒来,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迎着晨曦, 今天,他才迎来真正的新开始。 正式由繁忙的制作人身份,转变成清城大学的大学生。 六天的时间,并非完全在处理夏未余的后事,事实上,在逐渐接手上一周目的财权的同时, 夏未蝉一直在给这个周目进行铺垫, 对于这种无聊的系统养成,他已经烦躁了。 他发誓,要把这场毫无意义的轮回,彻底终结在这一周目, 一次次的失败,已经磨平了夏未蝉作为穿越者的锐气... 从最开始摩拳擦掌的兴致冲冲,想要拿到人类巅峰的身体,然后用系统奖励的技能,加上身为穿越者的未来视,一步步成为清城的幕后大佬, 直到现在,夏未蝉觉得能拿满奖励就谢天谢地了。 从桌子上拿好转学必要的资料,他要先找到今天正式入学的舟橘梓, 关于‘告白’的机制...有一种可能, 他要先确认一下。 ....... 清城大学, “这就是清大里面啊,好大啊...” 安禾把一只手遮在眼上,好奇的四处打探, 从小镇上出来的孩子,在清城这座大城市里见足了世面。 “诶诶,之前那个学长,梁娜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加上啊?” “啊...能别提这件事了吗?很有挫败感好吧?” 拉着行李箱的梁娜无奈道, 别说能加上了,貌似那个叫夏未蝉的学长,加上安禾的V之后,唯一聊的那么几句也都和舟橘梓有关, 梁娜往后白了一眼,舟橘梓拉着一个大吉他盒子,上面放着一个包, 那宛若模特的身材,加上那一头被梁娜当初精心挑选的长发挑染,格外耀眼。 灰色格子衬衫,紧身的牛仔裤,带着遮阳帽,因为太热,干脆把外衣的两袖随意挽起,往自己比例绝佳的腰间一系, 怎么舒服怎么来。 面对新生报道时这么多的视线,舟橘梓在一周的时间内已经完全适应, 毕竟是乡下出身,少女的适应能力极强, 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意思, 累了就把行李一放,倚靠在什么地方,两手顺便叉腰,修长的双腿一前一后,随意的叉着,漂亮的脸蛋百无聊赖的一撇。 重新回到小镇上从容感, 那种缺少礼仪教育,天生拽拽的样子。 “哪来的精神小妹...” 梁娜小声吐槽道。 哪怕舟橘梓走在最后面,也收揽了所有的目光和注意。 自从那个学长之后,梁娜就真不敢再让舟橘梓和她一起的时候,穿那种很性感的衣服了, 但是耐不住人家硬件好, 就站在那里,已经有不止一位志愿的学长主动凑过来,要帮忙搬行李到宿舍了。 而舟橘梓对这种目标明确的搭讪很厌烦, 在刚来的拘谨时期,还会摆摆手,委婉的表达不用, 而来清城的时间长了,梁娜也懒得帮她拦了, 于是舟橘梓要么不理对方,要么干脆摆出一副很凶的表情, 太过热情,还会收到少女的嘴里的‘滚蛋’两个字。 “梁娜...” “干嘛?” “我有看起来这么弱吗?” 梁娜看着舟橘梓身后光看着就很沉的行李,无奈道: “谁劲比你大啊,我累了...” 梁娜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安禾这个时候提议先休息一会 舟橘梓不得不陪着一起在树荫下乘凉。 梁娜看着那个家伙明显有些心烦的表情,她好心提醒道: “再着急也别想着要打人啊。” “啧~”舟橘梓有些不爽地咋舌。 “......” 说实话,因为一些曾经在音乐班的传言, 导致梁娜是有些畏惧舟橘梓的, “听说橘梓你,曾经进过培养练习生的预科班...那个,你真把人给开瓢了?” “你能别提这件事了吗?” 舟橘梓转头似乎收敛了全部的表情,让人感受到些低沉的气压, “诶,对了对了!” 察觉到氛围不对劲的安禾,及时转移话题, “那个那个,最近我买了一个有着鹤绪全部专辑的MP3,你们要听吗?” “栗卷鹤绪的吗?!” “嗯嗯!” 梁娜和安禾都是栗卷鹤绪的歌迷,因此两人也有诸多的话题。 舟橘梓独自一人清净,她抬头看着天边的蓝天白云,长呼一口气, 大晴天果然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驱散心头的阴霾, 少女喜欢这座城市的晴天, 因为,她觉得来到清城之后,像是时来运转一样。 在开学之前,少女找到了一个待遇不错的家教兼职, 只需要每周末抽出几个小时,教导一位初中的小女孩吉他,就能拿到四百块的报酬,足以覆盖她的生活费, 而且,这段时间,家里也格外幸运,在病床上躺着的奶奶,收到了一家名叫‘红水鸲慈善基金会’的公益捐款,对方保证会治疗奶奶到病好。 同时,父母留下的那笔数十万元即将逾期的债务,也被宽容地放宽了期限。 貌似,这是命运女神第一次垂怜在她的身上。 舟橘梓唇角抿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心里的情绪要远比刚来到这座城市轻松。 而就在少女走神没注意到一个身影走来时,穿着白色衬衫、身体修长的男生遮住了她半张脸的阳光。 下一刻左手提着的大吉他盒的重量瞬间减轻, 温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橘梓学妹,需要我帮一下忙提一下你的行李吗?” 她忽然回神,视线看向那张略微有些熟悉的脸, 少女瞬间皱起眉头,右手猛地拍开那个放在提手的手臂, 看着对方露出温和的笑容,却又毫无情商的,做出如此侵犯的行为, “滚开!” 舟橘梓从走进这座校园以来,长期积压下来的脾气,使得她向着对方面露极度嫌恶的表情,瓷白尖锐的虎牙也因此露出, 攻击性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就听到旁边的梁娜略显惊喜的插了进来, “夏学长啊!” 夏未蝉尽可能的摆出一副很和善的表情,即使舟橘梓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是带有威胁性质的咬牙切齿, 有些出师不利... 不过对于这样的表情,夏未蝉在半年前就已经脱敏了, 反而对方粉嫩唇瓣内隐约露出的小虎牙,还有点多余的可爱。 像是一只忽然应激呲牙的幼虎。 了解舟橘梓脾气的安禾,本能的去拉了拉对方的衣服,小声道: “学长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找事的...” “啧。” 一声不屑的咂舌,仿佛是故意没有遮掩声音,格外清楚的穿进夏未蝉的耳朵中。 系统的声音,也格外清晰在脑海中传来... 【好感度下降】 第25章 你也不想你的大学生活被我毁掉吧? 舟橘梓的手劲要比一般女孩子大很多,夏未蝉的手臂被扇这么一下,要比栗卷鹤绪的猫猫巴掌疼得多, 所以他不得不松手...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目标表现出来的拘谨,还有系统的背景调查, 导致夏未蝉对少女的性格产生了些误判。 舟橘梓的人格底色,他本以为是比较柔软的,但没想到,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强硬独立一些... 大概和栗卷鹤绪一样,本能的对不熟悉的人有排斥的心理。 令夏未蝉有些意外。 或者说,喜欢玩乐器的人,性格都是这么古怪? 他无视了插在两人中间的梁娜, “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哦。” 舟橘梓根本不想多说些什么,对方那种从头到尾审视她的视线,令人很不爽。 “有病...” 少女嘟囔了一句,随后拉起吉他盒就转身离开,而旁边的安禾犹豫一下,拉了拉梁娜,跟着舟橘梓一起离开。 “抱歉,橘梓可能有些不太喜欢陌生人...” “...没关系。” 堪比初见栗卷鹤绪时的冷暴力,和初见左丘杭鱼的负好感叠加态。 这四个周目,貌似只有第二周目算是一个好开头... 又踩雷了。 夏未蝉有些苦恼,他按了按太阳穴, 最佳、最省时间的对象,就是一个‘纯洁’的婊子, 很显然舟橘梓不是这样的,经过简略的调查,这个少女是真正的要强,从她选择接下父母的债务就能看出。 同样,夏未蝉认为她也很蠢,在没有承担能力,还要上大学的前提下,居然选择背负那些本不属于她的债务。 自尊心强,且执拗... 这样的性格相处起来会很麻烦, 夏未蝉这一周目只有三个月,根本没时间像是攻略栗卷鹤绪一样,一点一点的猜对方心理,然后稳扎稳打的拉高好感。 看来只能用他所设想的方法了... 赌一下。 ....... 收拾完宿舍,因为顺序的缘故,舟橘梓和梁娜在一间宿舍,而晚一位报道的安禾,则被顺位划到了隔壁。 看着从开始就眉头就皱着八字,俏脸蒙上一层冰的舟橘梓, 梁娜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毕竟她和安禾一样,和舟橘梓初中起就是朋友, 她是高三在音乐特长班才认识的对方,在此之前,梁娜就得知很多关于舟橘梓打架很狠的传言, 甚至从高二开始,这个少女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大姐头’的外号, 虽然暑假相处起来,发现对方并不是和传闻一样偏凶的人,反而有些男孩子才有的仗义,只要不乱说话,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但那是往常的平静的表情才行, 而现在, 梁娜内心有些忐忑,甚至说害怕, 她记得,一开始舟橘梓的心情还不是这样的... 见到夏未蝉掉一点心情,然后在刚进宿舍的时候,在看了一眼手机不知道写着什么的消息之后, 舟橘梓的心情才彻底降到冰点。 同寝室的两个人,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早早的收拾完床铺,然后跑出去吃午饭了。 “额...十二点了,我们去找安禾吃午饭吧?” 安禾救我! 听到梁娜有些忐忑的话,舟橘梓从兜里掏出有些裂痕的手机, 距离十二点还差几分钟... 少女的语气难掩极度反感下的厌恶, “一会你和安禾先去吃饭吧,我还有事。” “行。” 没有多说,梁娜直接小跑出寝室。 “......” 舟橘梓独自一人坐在上铺的床上,手指滑动着手机上一个陌生账号的消息。 【你也不想那些负债,以及烂人父亲的传言,从刚入学就毁掉你的大学生活吧?】 【等十二点,我会给你发个位置。】 “切...” 莫名其妙的被威胁了, 从这个人的语气来说,对方肯定是刻意调查过她的背景, 既然对方能向她发出这样的消息,那就代表着... 此时,手机上准时发来一个地址。 是距离江大很近的一家酒店。 “妈的。” 少女上翘的桃花眸难掩愤怒,修长白嫩的手指把手机屏幕按的咯吱作响。 舟橘梓没有再多说什么, 冷着脸,下床从行李包中翻找了一下,把从家里一起带来的蝴蝶刀放进裤子的右侧兜里。 在酒店的包厢里面, 夏未蝉出于面对合作人最好的敬意,用商业洽谈的方式,提前安排好午饭, 这个系统有一个好处,就是绑定好目标之后,可以根据接触进度,查看目标对象的背景和经历, 在被舟橘梓甩了一个大冷脸之后,夏未蝉不得不启动了B计划, 因为他仔细看了一遍少女的背景,才发现这次绑定对象的原生家庭,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舟橘梓的父亲是个人渣,喜欢酗酒和家暴,并且还会出轨,甚至在零几年有过抢劫的记录。 而少女母亲早逝和奶奶重病,大概...可以说就是这个人渣父亲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最后因为什么,那个人渣父亲却在一夜之间跑路,彻底消失不见。 但小时候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舟橘梓的性格能正常...? 夏未蝉存疑,也难怪精神状态是‘D’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今天要做一次纯粹的坏人, 为此他不仅找到那些债主,从他们那边买来舟橘梓身上的债务, 还动用了本应用于减少遗产税的慈善基金会,给少女的奶奶捐钱治疗, 夏未蝉很清楚,这次他绑定到地雷了,但是他真的没招了,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啊! 又不能解绑... “唉——” 正当夏未蝉因为没有吃早饭的缘故,有点饿, 他想要先吃两口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毫不留情的打开。 舟橘梓是一路跑过来的,像是洗过脸一样,甚至都有几撮发丝粘在喘着粗气的粉唇上, 很难得的素颜展示, 顺着脸颊滴落的汗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少女的高挑饱满的身材上来看,也难得系统会弹出模特这个选项了。 “呼呼~” 一只手搀扶在门框上,少女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从清大宿舍,到这个酒店,她是一路跑过来的,接近两里地的距离。 第26章 我们可以交往吗? 缓了片刻,舟橘梓抬起头来,看着夏未蝉沉默片刻, 随后确认对方就是给她发威胁短信的人, 少女的表情似乎大滑坡般,眉头猛的一拧,眼下的肌肉微微抽动, 本应该是天生含情的桃花眸,却像是如同恶虎一般,凶狠的盯着夏未蝉, 甚至于这样的表现,足以让后者露出猝不及防的表情, 夏未蝉和她视线相对, 保持平静道:“如果热的话就请坐吧,我还...” “你妈的...” 看清坐在正座上的男人之后,少女的表情更冷了,唇缝中传出低喝声, “原来是你...” “.......” 这次绑定对象,貌似素质和脾气都不太好... 夏未蝉也能理解舟橘梓的愤怒, 不过,想象中,正常在这个年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被这么威胁一下,都应该对他有些畏惧, 而舟橘梓身上没有任何露怯的感觉, 从对方的眼神中,夏未蝉读出了除去愤怒外... 貌似还有杀意? 这并不是错觉,或者夸张的形容, 夏未蝉通过背景调查发现,少女父母留下的债务中还存在尚未还清的赔偿金, 是一笔两年前的赔偿,数额不小,还剩下十几万缺口的样子... 【绑定对象情绪值处于危险点】 夏未蝉威胁的行为,貌似正好触动到舟橘梓的逆鳞, 那这可有点荒谬了, 他不想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反而被要养成的目标给干掉。 夏未蝉警惕的站起来,以防止未来可能突然飞过来的板凳之类的东西。 他声音平静道: “橘梓小姐,如果你现在动手,后果自负。” “……” 似乎是权衡了一下,舟橘梓虎牙扎了一下唇内的软肉,疼痛让她冷静下来。 这样危险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瞬间,很快又消失, 在夏未蝉的注视下, 舟橘梓只是拳头握紧,不断的发力使得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按捺着情绪,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认命一般,拉了一下座位的把手,然后坐在夏未蝉对面, 眼神甚至不屑于放在夏未蝉的身上。 理智大于感性, 还知道衡量利弊,说明并不是多蠢,只是单纯有点脾气大而已。 重新坐回座位上, 夏未蝉夹了两下菜,视线停留在舟橘梓的侧脸上, “如果要吃饭的话,不太建议剧烈运动后进食,可以先喝点粥汤,还有,我随身携带湿巾…” 夏未蝉把湿巾放在桌子上,靠转盘转到舟橘梓面前, “……” 舟橘梓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调整着情绪,依靠椅背抬头闭眸, 汗水把少女上衣的布料微微打湿,紧贴着皮肤的轮廓,幸好不是太透,或者白色的布料,否则会有走光的风险。 在这样后仰的姿势下, 由于领口的布料被充足撑起,夏未蝉隐约能看见少女白皙平坦,有着马甲线的小腹。 这家伙就不会打个车吗…? 夏未蝉在心里默默想着,但考虑到少女生长的环境,也情有可原。 这年代没有网约车,而出租车宰人确实黑。 “你难道不想要先问问,我把你叫过来的原因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 舟橘梓语气冷冽,直起身子,撩了一下粘在脸上的头发,然后双手抱胸, 看着夏未蝉的眼神中,像是一只发狂想要咬人的恶犬,但又被铐上项圈束缚住的无奈, “用威胁的方式,把一个女生约到酒店来?” 联想到诸多案例,认清接下来的大学生活的黑暗之后,舟橘梓自嘲着,没好气的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知道的…呼,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不过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 看着少女毫不掩饰的厌恶,夏未蝉轻叹一声: “那你想的还挺多。” “……” 舟橘梓沉声问道:“先告诉我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算是我替你填上债务的附加情报吧。” “…什么?” 舟橘梓美眸一凝,旋即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在开玩笑吗?” 而在下一刻,夏未蝉说了几个名字,让他的话增添了些可信度, 原因无他,都是舟橘梓熟悉的债主, 少女皱着眉,翻找着拉黑掉的号码, “你先等一下…” 直到接通电话,得到对方的确认,舟橘梓又拨通了另外几个,得到的回答全是一样的, 她家里的欠债,全被同一个人用“购买”的方式全部买断了… “你…” 舟橘梓缓缓的放下手机,眼眸直直的盯着夏未蝉,只不过这次多了些复杂, 也就是说,现在夏未蝉就是她的债主… “为什么?”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白扔这么多钱?” 夏未蝉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为了一次精虫上脑?那未免有些太不值了,现在的你还不值这么多钱。” “你他…!” 即将出口的脏话,被舟橘梓生生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夏未蝉的说法, 更加觉得眼前这个家伙,脑袋肯定有点问题。 “别对我有这么大恶意好吧?” 夏未蝉未有反应,轻轻叹气,继续道: “还有,那个给你奶奶捐款的慈善基金会,也和我有关系,还要确认一下吗?” “…不用了。” 听到这句话,舟橘梓终于平静下来,这个时候,才收敛了眼眸中的戾气,眼尾扬起的弧度也柔和不少。 “谢谢…” “我先说句不好听的话,老人家的身体状况有点有点不太乐观,年纪大,加上隐疾什么的…” “不用给我强调这些…,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也可能会花不少钱。” 舟橘梓深呼吸一口气,抿紧唇瓣片刻,桃眸微微低垂着, “这些钱我会努力补给你的,在这段时间里面,如果是…我能做的…你可以告诉我…” 少女很清楚,自己除了外貌出众之外,并没有什么能吸引眼前男人的地方, 舟橘梓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但是她人格中最后的倔强,还是让她最后补上一句, 即使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 “如果是开房…什么的,是我的自愿行为,我欠你的钱,会一分不少地还…” “在说这些挽尊的话之前,我先说个事,舟橘梓小姐,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诶?” 第27章 橘梓神! “......” 这家伙,有病吧? 这么一连串的施压和威胁, 舟橘梓甚至都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然后在后续的时间里面,面对一个极度灰暗的未来,直到对方厌倦她的身体为止... 还需要告白吗...? 舟橘梓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告白过。 从小到大,少女确实没少面对过来自异性的告白, 但是,没有一次,与面前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眼神相似, 并不是熟悉的那种含情脉脉,也不是似乎热切的要扑向她的眼神, 而是一种急迫,似乎是想要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甚至并不是花花公子般,看向猎物的戏谑... 反而...很真诚? 空气似乎凝固许久,已经超过了夏未蝉,所给她思索的时间值。 “舟橘梓小姐,我是真诚并且抱着极度认真的心情向你告白的,请不要沉默,给我回答我接受,或者我不接受。” “......” 到现在, 舟橘梓的气场已经弱到微不可察,甚至隐约能感受到夏未蝉反而在对她施压。 明明在刚刚,用债务和过去的黑料威胁她的时候,夏未蝉还只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些商讨的意思。 从这场“告白”开始,对方仿佛就没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吞咽一下发干的喉咙,舟橘梓的眉毛又皱成了八字,咬了一下唇瓣,声音有些发颤: “我有些不理解...” “我没有给你解释的必要,你也没有问的权利,回答接受,或者不接受。” 夏未蝉脸上恢复平静的表情,极度认真的看着对方开口道: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投入,全是为了这场告白,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之后我们应该也就没有关系了。 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依然会保证对你的投入,并且给你找一份足以偿还债务的正经工作。”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如果自己拒绝的话,那这个男人岂不是会让她当场还债,而且那个慈善基金会也大概率会收回对奶奶的治疗...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场告白? 如果他直接说去开房的话,恐怕舟橘梓都会主动付房费, 但对方却搞出了一场很突然、甚至很难以理解的告白... 呼出一口气,虽然很想关心一下对方的脑子, 但舟橘梓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漂亮的脸蛋上露出顺从的表情, 说不定是某种情趣吧... “我接受...” “......” “...夏...男友?” 少女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方平静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逐渐往喜悦靠拢,而后在短短一秒的时间内,面部肌肉抽动... 夏未蝉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抱头,往后仰起然后又猛地低头,两手激动的拍打着桌面,甚至连汤水都因此溢出。 低着头,尽可能压抑着内心呼之欲出的激动,夏未蝉的嘴角难以压制的上扬, “诶呵呵...” “额...” 舟橘梓的右眼角不自主的抽动,就看着夏未蝉如同神经病犯病一样, 她有点不敢跑,毕竟对方还是她某些意义上的恩人,如果出什么事情了,少女难免会有些自责, 但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她一只手还是悄悄摸向后兜的蝴蝶刀。 好在,这样的反应只持续了一分钟, 片刻后,夏未蝉抬头,脸上挂满了明媚,看向少女的眼神,如同六月的太阳,热烈温和, 嘴角的上扬暂时无法制止。 【恭喜宿主和绑定少女成为恋人关系!】 【养成进度:0%】 【告白进度:100%(完成)】 【好感度:■■■】 甚至毫不在乎屏幕上的乱码,夏未蝉现在恨不得跑到舟橘梓的面前抱住她。 第一次啊! 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的,在遇到橘梓神之前,我简直就是在乱攻略! “你...没事吧?” 舟橘梓把坐着的椅子,用身体往后推了推,一只白皙的手臂横挡在身前, 明显是有些害怕现在的夏未蝉,碍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没有说的太直白... 夏未蝉平复着心情,对少女伸出三个手指。 “舟橘梓小姐,我要向你说明一下,三个月的时间。” “什么三个月?”少女不解。 “我们之间的恋人关系只需要维持三个月,三个月结束之后,你想干啥干啥去。” “...这段时间,如果是亲吻,拥抱这些恋人之间能做的事情,我都能接受,包括做...只不过希望不要太频繁,我还有些兼职...” “你需要辞掉你的兼职。” “这个要求,请让我拒绝。” 舟橘梓抿着柔软的粉唇,兼职的事情,是她维系着的…最后能代表着自己独立人格的东西, 如果连兼职都辞掉了,那这样的性质真的变成包养了... 即使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有自主性可言了,但是用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是她的底线。 看着少女坚定的眼神,夏未蝉摆摆手,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会再给你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不用麻烦...” “你曾经上过职业吉他手的预科班对吗?” “......” 舟橘梓的表情瞬间凝滞,放在桌子上的手掌逐渐攥紧, 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不想回忆的事情,低垂着桃花眸,虎牙一次又一次的摩挲着下面的牙齿, 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当初身为全市前十的优等生,却依然选择音乐特长生...除去更高的补助以外,你或许也很喜欢乐器吧?” 夏未蝉声音说的很轻, 舟橘梓在初三毕业后,其实就以一个极佳的成绩,进入了选拔偶像,以及出道的少女预科班, 以她的外貌来说,哪怕乐器水准平平,仅凭S级的外表也足以出道晋级, 但是,她却只在里面待了一年,就因为打架使一位高年级的预科生重伤,然后顺理成章的被开除了... 具体原因...未知。 但夏未蝉并不在乎舟橘梓是否真的有暴力倾向,哪怕把翠鸟艺人公司里面的所有人,都打一遍又如何? 反正她接受告白了! 正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更何况对方本来就很十分漂亮。 对方喜不喜欢他根本无所谓! 反正已经不需要考虑好感这个问题了, 这一周目,夏未蝉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程度,把舟橘梓的养成进度刷满, 用最快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摆脱这个系统! 第28章 乐手的梦想 【已成功选择绑定路线——乐手】 在对舟橘梓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对少女未来养成路线的筹划了。 刚刚继承下来的艺人公司,也正好可以利用在这一周目。 夏未蝉已经准备好用最好的资源,在三个月内活生生堆出一个传奇乐手了 就像是堆出栗卷鹤绪一样... 他看向舟橘梓的眼神带着自信,看着少女发愣的表情,语气平静道: “我是一位制作人,或者说作曲家,我要让你成为一位偶像乐手。” 舟橘梓表情颤抖着,视线甚至一时间难以放在夏未蝉的身上,眼神飘忽动摇, 随后,她才断续地问道: “你...有些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是一位兴趣使然的星探。” 夏未蝉语气温和,他为自己的编造好一个合适的人设,即使这个理由,漏洞百出。 “看着有潜力的新人,因为各种原因被埋没,这样的事情,我显然格外痛心。” 舟橘梓看着眼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比起有迹可循的恶意, 这种无根无源的善意,更能让少女产生情感上的波动, 而对方,却显得平淡... 夏未蝉除去中间那段时间, 在自己接受告白之后,那三分钟的激动外, 这个和她差不了两岁的少年,表情都是像在完成规定好的一切一样, 仿佛每一句话都是提前预演过... 甚至,舟橘梓都怀疑,是不是从什么地方见过面,或者是曾经暗恋过她的人。 星探? 少女知道自己不能算是聪明人的行列,但是她也并不是蠢到极点, 这样近乎可笑的解释,根本不能支撑夏未蝉做出这样的事情。 舟橘梓怎么可能没有接触过真的星探? 星探是追求牟利的, 先看一个潜力股的表现之后,再逐渐增加对其的投资,这才是一个正经的商业星探的做法。 哪有他这种,在什么也没有开始,甚至只是见过两面的情况下,不计数十万花费,甚至用胁迫的方式和她产生交集的‘星探’? 诸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但舟橘梓没有选择。 心口像是逐渐沸腾起来的水壶,躁乱不堪... “好。” 舟橘梓对夏未蝉的说法,并不抱有太多的希望,只是单纯地顺着对方的想法,满足他, 就像是少女最一开始想的那样。 “那看来我们两人已经初步达成合作了。” 夏未蝉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文件夹,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合同,还有用来按手印的印台。 他把这些东西递过去, “这就是翠鸟艺人公司的合同,出于你是刚开始,所以这只是最基础的练习生合同,后面出道了,成名了都会分别升级成更高的合同。” “你...是认真的?” “我从向你告白开始,我就从来没有开过玩笑。” “......” 舟橘梓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份合同,在真正确认之后, 她的内心如同开水泼洒, 少女忍不住的轻声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几乎和几年前,她拿到的那份珍贵的练习生合同那样... 但这份合同,却更要宽松, 夏未蝉给了所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利益。 “三个月,我们之间的合同只有三个月,三个月结束后,我们两个人就是陌生人,而你欠的那些钱,以及医药费等,一笔勾销。” “我说过,我会...” “闭嘴,先听我说完,等你签完这张合同之后,明天我还会打印一份只关乎我们两个人的合同。” “我们...两个人的合同?” 舟橘梓从最开始,眉头上的八字就没有舒展过。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一下...” “不用,我可以口头表述一下。” 夏未蝉的声音郑重,并且在包厢内格外清晰: “第一,三个月内,我们是恋人关系,但是不要对我履行任何,记住是‘任何’——女友的权利,我也不会要求你做有关的事情,第二,你享有自主权,我不会强迫你去干除了乐手培养以外的任何事情。” “第三,你的电话必须保持畅通,并且只要是有关艺人公司的事情,你必须随叫随到。第四,不要主动打扰我,我享有绝对自主的权利,如果有什么心理问题,自己去找心理医生,我不是深夜情绪的垃圾桶。” “...请等一下!” 闻言,舟橘梓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为什么...” 夏未蝉一只手指轻轻指向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现在,我再补充些事情,在培养你的时候,不要对我问‘为什么?’,我给你安排的事情你就做,训练中不许喊累,也不要再对我纠结钱的问题,认真地去训练成为乐手,你带来的收益,自然就会弥补上那些欠债。” “......” 或许是夏未蝉的声音格外认真, 舟橘梓居然提前感受到了压力,就好像是小学时期,面对班主任训话的感觉。 藏在桌下的双腿微微并拢,但随后又忍不住的抖腿。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反常, 本以为最开始这个男人说出那些话,不过就是包养一个听话、好看的宠物那一套, 哪怕是告白,也带有些强迫的性质, 舟橘梓想到的是,说不定对方家里对其私生活有所制约 而成为和自己成为‘恋人’之后,对方再做些想要的事情,也可以对家里有个好的交代... 但那份合同,以及刚刚那一段话, 彻底让舟橘梓对夏未蝉的态度,从无可奈何的反感,变成了茫然。 虽然不想承认, 但是这个家伙,貌似要比她想象中的好些? 只需要接受告白,然后成为他三个月的恋人...那些困扰着她的所有东西,都会一笔勾销。 也不需要付出身体, 甚至, 也不用履行身为女友的义务, 而她所需要付出的,只有接受他的培养,成为一位合格的乐手? 甚至她付出的条件,都不能称之为‘条件’, 因为成为一名站在舞台上的乐手,就是她所追求的梦想... 看着手上白纸黑字的合同, 在几年前,这是身为预科生的她...所竭力竞争过的东西, 成为一家艺人公司的练习生... 现在, 就这样,在一个很不正式的场合,被她拿在手上。 一股失来复得的荒唐感,让舟橘梓出现了些晕眩。 为什么? 自己凭什么? 她抬头那对桃花眸中的凶感,已经在夏未蝉的眼中彻底消失, 少女嗫嚅着粉嫩的唇瓣,想要开口,但却又及时闭上, 自己这个...‘男朋友’并不喜欢这种好奇心。 脑袋里疯狂地寻找着关于‘夏未蝉’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随后,舟橘梓不再犹豫, 在合同上签上名字,按下手印, 她接受了。 第29章 大自然的甘露 梦想。 相比起舟橘梓那种具体、符合大众认知的梦想, 夏未蝉的梦想,不过就是摆脱这个系统,然后拿到最高的奖励,去过他最理想的生活。 而现在,这个周目他从最开始,就已经解决了折磨他三次人生的世纪难题——‘告白’! 对此,若不是他还要在舟橘梓面前保持形象,他真的会对此高歌一曲, 有什么能比告白成功更能令人美好的吗? 对于现在的夏未蝉来说,根本就是没有。 他内心的激动要远远高于舟橘梓, 拿走一份合同,少女手上留有一份。 夏未蝉觉得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舟橘梓,就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好的女孩子, 太可爱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可爱的少女? 他无视掉舟橘梓白皙额角上那滴与表情相符的汗水。 夏未蝉说道:“具体培养开始的时间,就在你大学报到完...不!明天就开始,你擅长吉他还是贝斯?” “这两个,我都会。” 舟橘梓从面前的桌子上抽了一张湿巾,擦了一下挂在她狭长睫毛上的汗滴, 或许是适应了夏未蝉的变化,少女现在的表情,要比几分钟前,轻松平静不少, “之前,我有系统的学过,而且我也偶尔会去做外援什么的。” 太棒了! 兴趣浓厚,刻苦努力,并且适应性强,还事少的目标。 什么叫天胡啊?! 夏未蝉嘴角露出笑容,他发自内心的说道: “橘梓,能和你合作是我的幸运。” “额...” 过度热切的话语,让少女原本逐渐舒缓的八字眉,又重新皱了起来, “那...也是我的幸运吧。” 夏未蝉留着舟橘梓在包厢里面吃完午饭,然后专门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少女送回大学宿舍。 【恭喜宿主解锁首次告白成功!】 【奖励已下发:大自然的甘露】 望着蓝天白云,望着鳞次栉比的城市高楼,夏未蝉摆出一副拥抱太阳的姿势, 这是他第一次把告白进度刷到100%,以至于爆出了里程碑奖励。 这种成功的喜悦,堪比两年前听到系统绑定声音时的感受, 以至于,不顾周围躲闪他的行人,夏未蝉不由自主地鼓掌,‘哦豁!’一声。 他要找个方式庆祝一下... 哦,对了! 还要再看一下系统爆出来的奖励是什么。 “大自然的甘露?” 【宿主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生物,都将会受到少量的庇护,并且持续恢复精力,延缓疾病。】 哇哦~ 那这么一说,岂不是这个系统终极奖励的完美平替? 夏未蝉表情一愣,旋即看到后面的一行小字。 【对宿主本人无效】 索然无味。 果然就不该对这个破系统有太多的期待。 “......” 也未必, 夏未蝉只失望了几秒,随即就想起了这个能力真正能用到的地方。 观鸟! 如果真是这样的效果,那他这种散发的生命力,岂不是会让他成为真正的‘德鲁伊’? 嘶... 那这还有点用啊? 思考片刻, 夏未蝉决定先回家,拿相机还有遮阳帽,找一个附近的自然公园试一试效果。 并非是他单纯想要看鸟... ....... 下午的报到流程结束, 舟橘梓和安禾两人早早吃完晚饭,回寝室洗完澡,换上一身短裤T恤, 拒绝了梁娜说要在大学校园里面逛一逛的提议,她早早的爬上床, 刚沐浴完的少女肌肤,透露着健康的光泽。 舟橘梓在床上盘起白腻修长的双腿,小腿之间互相交叠,小腿肚挤压出柔软的弧度, 双手来回按着略微有些泛红的脚心和脚腕,大学的面积要比她想象中的大很多, 加上中午因为夏未蝉的缘故,跑了两里地,现在她的腿都是有些麻木的,脚掌隐约有些发痛... 弯着腰,维持这样的按摩脚底的姿势, 但又因为上半身存在些阻碍,盘腿按了一会,手臂又有些酸痛。 “好累~” 舟橘梓轻轻叹了一口气,两眼一眯,疲惫地往下躺去, 一时间却忘了距离床头的护栏...距离她的后脑勺只有一臂的距离。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 “唔...” 脑袋上的疼痛没有让坚强的少女叫出来,只是在喉咙中溜出一声闷哼。 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是在身体遭受疼痛本能用力的同时,她嘴里的虎牙咬到口腔内部最柔软的肉了。 “妈的...疼疼啊!” 闭上眼睛弯着腰,低头护着发疼的后脑勺,舌尖还抵在被虎牙咬伤的地方。 幸好宿舍里面另外三个人都不在。 缓了一会儿,舟橘梓才往后轻轻一躺,让自己的身体逐渐往下滑, 慢慢变成躺姿, 但这样床单也顺着少女向下的身体拉伸,从纤巧的足部开始,形成了小舟划过水面似定格的床单褶皱。 舟橘梓是一个日常生活很随意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来自零几年农村的随性。 没有心情去整理床单,她今天已经很累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都要比往常任何时候还要累... 情绪的大起大落,最能让人感到疲惫。 从中午开始,夏未蝉向舟橘梓一滩死水的内心投下一块石头开始, 就一直在搅动着少女心里,早就沉寂下来的某样东西。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中午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做梦, 但那个备注是‘夏未蝉’的联系人,就这样存在在她的手机上, 舟橘梓想了很多,想过是不是曾经她认识的人,或者说曾经在同样在预科班的学生, 毕竟对方的面容,确实有可能参加过某种男艺人的培新。 但无论怎么想,舟橘梓都想不起这个家伙,她从记事起直到现在的记忆中, 和这个叫夏未蝉的男人只见过三次, 七天前公园的初遇,早上他在校园里面的讨好,以及中午的威胁...告白...还有练习生签约。 这进度难免太快了, 这比两个人只用七天时间,就步入婚姻殿堂还要离谱许多。 夏未蝉说过他是认真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令人茫然, 花费了这么多的钱,身为债主的夏未蝉,甚至随便就可以让自己的债务逾期,可以说舟橘梓未来就被他捏在手上,随意把弄... 那些黑暗肮脏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恶心,舟橘梓连自己都认为说不定她真的会乖乖去做, 甚至,她带着刀,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夏未蝉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接受他的告白。 然后和他签约... 不是什么卖身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是帮自己圆梦? 哪怕两人成为恋人之后, 作为绝对弱势方的她,在这段交往中,还享有很自由的权利。 第30章 天生丽质的橘梓 她不需要履行一个女友的职责,也不需要承担对方身为男友的权利, 这样的关系,说白了,和互为名义恋人的陌生人,或者说甲乙方没什么区别。 也难怪自己这个‘初恋男友’一直在强调合同,规定之类的东西... 舟橘梓一直问一句‘为什么’,恐怕没有什么机会,说不定往后相处会慢慢得到答案。 关于那场告白,还有培养乐手的想法。 舟橘梓对于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谈不上熟悉。 甚至连对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只觉得对方有点神经质... 舌尖一直在轻轻舔舐刚刚被虎牙咬到的地方, 算了。 反正对方也都做好约定了,她不需要和一个真正的女朋友一样, 要是夏未蝉敢后悔的话, 舟橘梓虽然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但是少女依然做好决定,要在接吻的时候,用初吻不熟悉为借口,拿虎牙狠狠的咬他一下。 在床上转身,然后压到了头发, 舟橘梓眼角痛得一抽,倔强的抿唇,伸手拿过手机,然后瞬间转了回来。 找出压在枕头底下的合同,看着上面的公司... “翠鸟艺人公司...” 舟橘梓有点印象,即使是在她居住的那片镇上,貌似也通过某些歌手明星什么的,听过这个名字。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嘴里还默念着“不会吧?” 该不会真的是那家吧? 栗卷鹤绪签约的哪家... 舟橘梓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用浏览器搜索公司的名字, 然后一字一对... 名称、LOGO、注册码、登记码... 全部都对的上!? 少女睫毛轻颤,美眸不可思议地颤动着,咽了一下口水。 “哈?!” 甚至都吓了刚进门的梁娜一跳, 她单边的耳朵上还挂着有线耳机,看着从床头猛地坐起来的舟橘梓, 安神性质的拍了拍胸脯道:“橘梓,你吓死我了。” “抱歉...” 舟橘梓转身又把合同放回到枕头下,她正好看见梁娜手上的MP3, 想起当初安禾说的里面全是栗卷鹤绪的歌。 “梁娜,我记得你和安禾都是栗卷鹤绪的粉丝对吧?” “我是她的歌迷,安禾才是她的粉丝,我倒是无所谓,鹤绪所在的公司旗下的歌手唱的歌我都听过。” 梁娜解释道,随后看着床上坐着的好友,她来了兴致: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不太喜欢这类舒缓的人声歌曲吗?不听你那摇滚了?怎么突然又问起栗卷鹤绪了?想入坑了?” “只是有点好奇,还有她背后的那个艺人公司...” “好奇就是入坑的契机!” 说着,梁娜爬上舟橘梓的床, “这可是近几年咖位最大,而且最年轻的偶像歌手,要不是对方才出道几个月,今年的天后非她莫属...” “......” 一边的耳朵塞入耳机头,舟橘梓听着栗卷鹤绪的歌, 相比较人声,她貌似对背景音里面的弦奏声更敏感。 舟橘梓听了一会,然后摘下耳机,她说道: “我只是单纯想问一下她背后的那个艺人公司...” “嗯?这个啊,橘梓你难道想去约一下练习生的面试吗?” “...大概吧。” “哇哦,那倒是可以有诶,你确实可以试一试,不过你唱歌应该不行吧?舞蹈你也没练过,你该不会是想去应聘乐手吧?” “......” 舟橘梓轻轻咋舌,眼眸不自主的瞥开,放在床单上白皙柔嫩的长腿也微微晃动起来, 她没有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自己这个男友貌似不喜欢来自女友这边的麻烦, 她小心翼翼的尽可能不给夏未蝉添麻烦。 沉默一会,梁娜想了想,这才开口道: “说起来啊,鹤绪那个艺人公司也够奇怪的,身为顶级艺人公司之一,但和其它的艺人公司又不一样,底蕴要浅很多,顶流只有栗卷鹤绪一人,与同公司其他艺人存在明显断档。” “哦,这样啊?” 那岂不是整个艺人公司,都是靠栗卷鹤绪一个人撑起来的? 而后,又听到补充: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鹤绪已经有一周多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面了。” 梁娜有些遗憾,她又说: “都上头条了,说是新的继承人,不打算捧她了,想要捧新人,安禾在前几天,不也对我们生气吐槽过这样的事情吗?” “说不定是不接受什么潜规则啥的,毕竟这个偶像貌似挺冷淡的,要我说啊,挺蠢的嘛,为了这点事情,就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 听着梁娜极度势利的话,舟橘梓还是很理解栗卷鹤绪的, 而后,她忽然想起来,夏未蝉好像就是...翠鸟艺人公司的老大吧?! 想到这种可能,舟橘梓的嘴角微微抽搐, 难道说,在她之前,栗卷鹤绪也遇到过和今天中午一样的事情吧? 她...没有接受夏未蝉的告白吗? 舟橘梓摇了摇头,怎么想夏未蝉也没有能力干出威胁一个顶流偶像的事情, 现在还没有什么黑料被抖出,也说明这一点... “唉,我回自己床上去了。” 梁娜从床上下去, 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舟橘梓, 刚洗完澡,在床上披头散发的,连肌肤也不用保养,甚至也不知道刚刚在床上干啥了,床单都是乱糟糟的, 老天爷给她这幅外貌,简直就是浪费! 该死的基因天赋! “说实话,橘梓,天生的再漂亮,你也要好好打理自己啊...” 梁娜无奈道:“你看看才染几天的黄头发,洗完就都炸毛了,我猜你擦干就没吹过,然后往床上一躺对吧?” “是吗?” 舟橘梓理了理头发,把脸前的发丝顺在小巧的耳朵后,轻轻晃了晃,长发如绸缎般自然平顺起来, 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有些懵懂的问道: “现在呢?” “......” 这种仗着天赋就炫耀的家伙,就该拉出去凌迟! 梁娜无话可说, 早知道来清城,就不该带着这个家伙去染发,还给她选好看的衣服。 真是乱给自己找事做! 梁娜莫名有些愤慨道: “另外两个室友今天晚上出去了,所以就咱俩,早点睡觉。” “......” 第31章 柯月萱? 晚上二十一点,清城地质公园, 夏未蝉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椅上,肩头站着一只仓鸮,也就是人们熟知的猫头鹰的一种。 夏未蝉和仓鸮一起盯着那块发亮的方形铁壳子。 看着手机屏幕上,舟橘梓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着的‘正在输入中’, 这样的显示,从夏未蝉两分钟前翻开手机就一直在少女ID下方一闪一闪的。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却找不到话题,不好意思开口吗? 夏未蝉还不认为舟橘梓的好感度,足以到让少女主动和他在网上煲电话粥程度。 大概是白天的事情... 收回手机,他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和别人在手机上聊天... 退出V信,夏未蝉把今天拍摄的鸟类照片挨个分类,加上相机里面的照片,今天在这个地方,依靠着系统奖励的能力【大自然的甘露】。 可谓收获满满 手有些不干净的从身边的猫头鹰身上,薅下一支即将自然脱落的羽毛, 轻轻把身边的鸟儿驱走, 告白成功的庆祝结束了,他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初步养成舟橘梓, 仿佛看见成功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而在夏未蝉独自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声, 并不是舟橘梓... 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让夏未蝉微微一愣, 那是曾经被他备注过的手机号,但对于如今的夏未蝉来说,只是一个陌生号码。 把车停在路边,他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 电话那边沉默些许,隐约能听到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显然对方在整理着语言, 下一刻,夏未蝉能听到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出, 声音就像是裹了一层软软的棉花,但语气却又和夏未蝉印象中不同, “夏未蝉,对吧?” “你是?” “柯月萱,你应该认识我,你不是一直想要从我这边拿东西吗?” 柯月萱? 从开始听声音,夏未蝉确实能想起来这个第二周目他所绑定的少女, 但却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用曾经他极为熟悉的声音说话那般。 声线一致,但是语气却完全不一样... 夏未蝉皱眉: “话并不能这么说吧?我并非是想要从柯大小姐您这边拿东西,只是单纯的想要拿回我兄长的遗产。” “原来是这样啊,确实呢,夏未余很走运,在一个特殊的时间段和老鼠一样,窃走了属于我的东西,那个时候我无暇顾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柯月萱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却格外清晰, “说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的兄长,能继承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是完全的运气成分,而你,很显然没有这样的运气。” 这家伙不是柯月萱。 夏未蝉本能的出现质疑的情绪, 电话那头的少女,和记忆中性格怯弱的大小姐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样明显向他宣战的话,柯月萱不可能说的出来。 对方的语气实在强硬,夏未蝉也认真起来, “...柯月萱小姐,我所有遗产继承,可以说都是合法合规的,并不是你所谓的偷、抢,还有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和我交涉的应该是你们集团的律师,或者处理这方面的专人。” “我主动给你打电话是出于对你的尊重,关于遗产的事情,我必须亲自过手,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电话那头的语气隐约带着些上位者的胁迫,声音平缓: “况且,你那边也没有负责的律师。” “......” 那看来就是这家伙,出面对她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施压了。 “抱歉,我大概不会放手的,但是如果柯小姐,您的态度好些,我或许还会把财产寄存在您的手下,让你代为打理。” “那还请注意安全,希望你能完好无损的继承那些遗产。” “不用担心,我今天晚上就去公证处,如果我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些在集团里面属于我的股份和资金,都会自动上交,归为国有。” “你!?”电话那头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早点睡觉,柯大小姐。” 夏未蝉挂断了电话。 面对这种资本生物,果然还是要用这种方式, 第二周目的夏未蝉有一整套应对的经验, 其中这种人身威胁,当初身为段荣的他,又怎么没经历过? 只不过令夏未蝉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居然连柯月萱这样清纯的少女, 在那样的环境中待了半年,也会被感染成那种让人反感的样子。 即使之前看到新闻上的柯月萱,知道对方涉足商业, 但已经有了预料的夏未蝉,再接触到她依然是有些匪夷所思,令人难以接受。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死,而导致的少女转变性格? 夏未蝉摇了摇头,重新启动车辆。 ....... 被挂断电话,无名指带着戒指的右手攥紧手机,随后又轻轻放下,放在床头,某个相框下面。 “又麻烦又累人。” 少女娇软的声音带着些乏味。 柔软的白纱睡裙下,白皙的双腿缓缓交叠,右脚的拖鞋挂在玲珑小巧的拇指上轻晃。 忙碌了一天,刚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裙,就给夏未蝉打通了电话。 最近因为集团内部的变动,她一直在处理繁忙的事务,完事后,还要分心处理用正常手段根本就拿不过来的遗产。 并没有想象中,因为逝去爱人的东西被他人占有的愤恨, 少女温婉的面容上,满是无奈和困扰。 就像是一直被上司催着完成重任的牛马... 房间内精致温馨,宛如出嫁的婚房,被人亲手布置得格外美好, 少女坐着的是一张双人床,身后多出来的被褥包裹着一个抱枕, 从始至终只有少女一个人在这里睡觉。 似水秋波的眸子移到床头放着的相册上, 那是‘她’和一位已故之人的合照, 她小鸟依人地依靠在对方肩边 很甜美的眯眼露齿笑着,相册中少女的笑容,足以打动任何人,让人心头感到温暖。 若是床头还能再挂上一张她身穿婚纱的结婚照,那就真成新婚夫妻的婚房了。 “啪嗒,啪嗒。” 表情复杂的少女蹬掉拖鞋,躺在一侧的床边 而另一侧是某个抱枕位置,某人亲手用一个男生的衣服缝制出来的... 而柯月辞只是一个无法理解那种感情的身外人... “...真的值得为一个死人做这么多吗?” 依旧无可救药地深爱着一个死掉的人。 很后悔吧, 面对告白的时候,非要想着彻底脱离家族,然后和对方私奔... 第32章 老不服新 【剩余时间:13小时14分钟】 【好感度:100】 【养成进度:100%】 【告白进度:99%】 “月萱...” “嗯,怎么了,段哥哥?” “我喜欢你。” “...对不起,现在还不行哦。” “月萱...我是以结婚为目的,才和你告白的。” “嗯,正是因为这样...我...我才会拒绝的...” “......” 清晨六点,夏未蝉从床上醒来,回忆着刚刚的梦,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并非是梦,而是过往回忆的重现。 他伸手拍了一下两边的脸颊, 让自己从某种烦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从第二周目告白失败之后,夏未蝉才正式开始厌烦这个养成系统。 如果好感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个时候的他,凭什么会告白失败? 到后期,柯月萱甚至都透红着脸,主动买来一对戒指,把其中一个送给了他。 当时的夏未蝉,甚至还能从少女床头的抽屉里,找到被翻阅过的关于备孕以及如何维持婚后生活的书。 但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 他抱着真打算和柯月萱结婚并且相守一生的想法。 这样的告白,就被少女用紧张结巴的语气给拒绝了。 夏未蝉真没辙了... 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橘梓。 想到这里,夏未蝉拿起手机,拿着包一边下楼一边给一位老朋友打电话, ‘嘟嘟嘟——’ “喂,我乐怡,你谁?” “夏未蝉。” 电话那头带着些烟嗓的女声发出一声长‘哦’,旋即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似乎是点了支烟。 “呼~,夏老大的弟弟啊?哦对了,我该叫你新老大,咋了?” 乐怡是翠鸟艺人公司负责练习生选拔的主培,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年纪大而退下来的老前辈, 夏未余把当时灰头土脸的她招进公司,出于对夏未余的尊重,乐怡及诸多公司老人都会叫他‘老大’。 很有江湖属性的称呼。 “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我的兄长生前说,在公司里面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你。” “哦,那老大还蛮信任我,真是的...呵呵。” “这一期的练习生,我准备塞进一个人来,她的能力...” “so?关系户?”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些讥讽, “?” 没有夏未蝉预想中的应答, 明明在上周目的时候,他要是看中什么好苗子,只需要和乐怡说一声就好。 “弟弟,我要给你提一嘴,往练习生里面塞人,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既然老大这么信任我,我可不会让别人乱来。” “我的兄长也有过这样的行为。” 夏未蝉皱起眉头,他隐约得到了一个答案。 “夏未余是夏未余,他是个天才音乐人,整个艺人公司没有一个不服他的,你呢?” 乐怡说话很直白,但这也是看在曾经老大的份上,才会好心提醒一下这个新来的老板, 大公司空降领导,然后一地鸡毛的案例数不胜数。 并不是你当上这个老板之后,就能继承下来你哥哥留下的全部信任。 夏未蝉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捧栗卷鹤绪没人敢明面上有意见? 因为无论是作曲、调子,还是后面的乐队伴奏谱子,全是夏未蝉一个人经手的。 不是翠鸟艺人公司捧起的栗卷鹤绪,而是夏未蝉一个人捧起的翠鸟艺人公司。 乐怡补充道: “你大概是听过你哥哥的事迹吧?我倒是希望你能继承他的基因,哪怕几成也好。” 夏未蝉明白,这是曾经的老朋友对他的质疑,并且不仅仅是乐怡一个人, 思索片刻,他不由得笑了出来,通过电话对这位老朋友自信地说道: “昨天她已经签完合同了,今天我带着那个新人去公司,到时候我会给你证明。” “想要证明什么,创作歌词的能力吗?” “不,给我准备个电吉他,我和那个新人,都很擅长摇滚和重金属。” “嗯?我懂了。” 乐怡终于掐灭烟头, “不介意我请专人来吧?” 挂断电话,乐怡从公司的吸烟区走出,看着墙壁上栗卷鹤绪的海报,她饶有兴趣地轻笑着。 “希望是第二个小鹤绪吧。” “哦,还要把那个喜欢摇头晃脑的家伙喊过来...” ...... 宿舍里,舟橘梓还在做着梦,虽然才正式成为大学生第一天,但她已经有成熟大学生的样子了。 大学宿舍的上床下桌,就是有令人睡懒觉的魅力。 少女的睡姿很随性,仰着身子, 被褥被脚踢到床尾,一侧的短裤几乎要扯到大腿根, 上半身上卷的T恤被饱满的胸口软肉卡住,线条优美的小腹裸露在外, 昨天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又因为夏未蝉的缘故,晚上几乎失眠到凌晨。 正当舟橘梓翻身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耳边的手机传来声响,震得耳膜生疼, “唔...哼~” 她传出烦躁的轻咛,舟橘梓紧闭着眼眸, 手指在床头摸索,通过肌肉记忆接听电话,打开免提, “喂...” “都几点了,从东校门口出来。” “?!” 夏未蝉的声音就像是一双大手,直接把半睡不醒的舟橘梓从床上薅起来, 少女手忙脚乱的把和胸罩纠缠的T恤下拉,飞快地摇晃脑袋让自己强行开机。 明明昨天都答应过夏未蝉要去艺人公司参加培训... 舌尖刮了一下虎牙, 舟橘梓飞快的从床上爬下来,换好衣服,甚至都没有洗漱,从梁娜的床头拿了一片薄荷糖, “请...等一下,我马上来!” 说完,舟橘梓嘴巴叼着手机,快速穿上外出的鞋,甚至还差点摔倒在地。 “......” 早醒来,在床上刷着社交账号的梁娜,转头看着慌忙的舟橘梓,她有些怪异道: “额...橘梓,你要干啥去?” 舟橘梓顿了一下,说道:“上课...” “我记得今天早上也没课啊?该不会有什么人约你出去吧?” 梁娜余光看见她手机,貌似还和什么人通着电话, 好像从刚刚的声音分辨是个男生? 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那个电话里面是男生吧?” “诶...” 听到这句话,跑到门口的舟橘梓一僵,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 看着还在通话的手机, 她咬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男朋友。” “哈?” ....... 第33章 你比你哥强多了。 “干嘛摆出那副人生完蛋的表情?” 夏未蝉车前挂着昨天晚上从猫头鹰身上揪下来的羽毛, 他看着舟橘梓坐在车上,系上安全带后,就完全靠在靠背上,一脸木讷地盯着车顶。 脸上还挂着细汗, 从出宿舍挂断电话,到东校门门口,总共就用了三分钟, 这家伙的身体素养出奇的高。 “啊?” 舟橘梓微微撇头,看向旁边开车的夏未蝉,有一说一,他的侧颜还蛮耐看的... 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的桃花眸虚眯着, “你不也听到了吗?我前天还对梁娜说过大学四年不想谈恋爱。” “这下好了,刚说完,你就...额,成我男朋友了。” “怎么了,这样的关系你很不喜欢吗?” 夏未蝉突然说出来的话,让舟橘梓立马正襟危坐起来,呼出一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不能说讨厌吧...相反你做了这么多,我还得谢谢你,...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听着少女有些刻意的声音,夏未蝉抽出手给她递过一张带着酒精味的湿巾, “擦一下脸上的汗,还有,和我相处的时候自然点,你和我不是上下级的关系,相反,一个合格的吉他手,你的性格可以神人些,但绝不能萎靡,懂吗?” “...懂了。” “眉毛别皱八字!” “哦哦!” ...... 开了十几分钟,车停到翠鸟艺人公司的门前, 舟橘梓从车窗外看着那栋崭新,在阳光下似乎散发着光芒的楼, 神情难免有些恍惚, 她本以为,在那次难得的机会后,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机会能站在某座艺人公司的门前, 但现在... “你腿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舟橘梓连忙从副驾驶上下来, 直到现在,她还是对夏未蝉有些莫名的感觉, 也不能说是害怕吧,像是人本能对未知的事情感到敬畏, 夏未蝉就属于那个‘未知’,舟橘梓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夏未蝉看着一惊一乍的少女,看着对方的双腿,神情有些无奈道: “我单纯在问你昨天中午跑了这么远,加上在校园内走动什么的,早上起来又是一路跑过来,身体不累吗?” “我平时运动量蛮大的。” 突然的关心,让舟橘梓难免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摇了摇头,双手拍了拍大腿, “没关系,...谢谢关心。” 而且有些神奇, 在夏未蝉身边她晨起的睡意也莫名的消失了,连身体都感觉轻松不少... “没问题就好,我事先说好,第一天,你可能会有些费力。” “没关系...” 这个时候,台阶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中年女人,保养很好,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很少。 “哟!” 乐怡打完招呼,见面就把视线放到舟橘梓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随后点了点头,对少女的外貌感到满意, 她视线重新回到夏未蝉的身上, “外貌在最近几期算是没有对手了,而且从手指来看,确实是会弹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位是?” 毫无掩饰的打量,让舟橘梓极不适应。 “这是总培官,主要管着练习生的选拔。”夏未蝉给旁边的少女解释道。 闻言,舟橘梓立马挺直腰杆,表情也尽可能表现得自然些, 她很板正的鞠了个躬, “你好,我叫舟橘梓,是新来的练...练习生!” 乐怡眯起眼睛笑了笑:“难道夏未蝉没给你说过吗?见到任何人都要自然点。” “我说过,但是新人嘛,自然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夏未蝉主动往前走了一步,为舟橘梓挡下大半视线,格外认真地说道: “我是准备把她往栗卷鹤绪的高度培养的。” “哦?” 乐怡看着夏未蝉的眼神,发现对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就这么确信她的天赋吗?小鹤绪可是几乎无法复刻的奇迹,不仅需要一个天才,还要你哥哥那样的人。” “不试一试怎么能行呢?” “啊?” 看着夏未蝉自信的笑容,舟橘梓只觉得有些头晕, 如果他说的是某个小有名气的艺人,自己或许还不至于觉得他在开玩笑, 栗卷鹤绪? 真的假的? 她的歌甚至在小镇买衣服的摊位上都循环播放着。 只求夏未蝉不要当着栗卷鹤绪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否则舟橘梓都替他感觉有些尴尬。 而下一刻,夏未蝉似乎察觉到话语有些不妥, “也不一定要和栗卷鹤绪比。” “呼~”舟橘梓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以柯月萱那种的高度也可以...” “......” 看着夏未蝉嘴角的笑容,舟橘梓唇瓣微微张开,但很快就闭上了... 他是神经病。 又是一位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柯月萱可是去年拿过演员金奖的啊? 她出演的电影,当初火的程度,舟橘梓当初没少听到同学在哪里聊剧情,聊选角的。 就算是现在隐退了,那她的知名度也没有半点下降。 讷讷的跟在两人后面, 虽然说夏未蝉能随手弄到练习生的合同,说不定真的有些东西,但是舟橘梓依然对他说的话感到不信任。 少女哪怕最敢想,最无知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能成为全国性的知名人物... 夏未蝉他到底有什么资本,能支撑起他说出那样的‘大话’之后,还能从容的带着自信的笑容, 仿佛真的能看见自己的未来一样... “觉得很离谱对吗?” 这个时候,一直和夏未蝉并肩的乐怡减缓步子,和舟橘梓平齐,对她说着悄悄话: “他是夏未余的弟弟,这样说你可能不认识,但是我要是说他的哥哥是栗卷鹤绪的制作人,你应该就明白了。” “诶?!” 啊? 什么? 紧接着,少女的眼角抽搐,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面部的表情, “我还以为夏未蝉给你说过呢。” 乐怡看着对方的反应,她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和他的关系是什么?” 忽然的问话,让舟橘梓的眼神飘忽起来,看着走在前面的夏未蝉,她抿了抿嘴角, “大概是...情侣关系吧。” “哇哦?” 这次轮到乐怡的表情有些呆愣了, 随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两步走到夏未蝉的身边,露出姨母笑: “在某些方面,你比你哥强多了。” “......” 第34章 初试 “其实从一开始,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能联想到你的哥哥。” 乐怡看着夏未蝉的脸,她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从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刚成为这个公司的老大,就从国外把小鹤绪带过来,然后呢,也是这样,塞进当期的练习生里面。” “......” 这些话,勾起了夏未蝉的回忆... 确实很像半年前,他领着栗卷鹤绪来到这家艺人公司里面, 也是这样,提前签约,然后再通知的乐怡,先斩后奏。 不过那个时候,鹤绪的中文还说得有些不太利索,后面慢慢磨了很久,才达到能稳定唱中文歌的程度。 两个周目养成的开始,出奇的一致, 只不过他是夏未蝉,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女,是舟橘梓。 他能理解舟橘梓听到那些话之后的忐忑,以及不自信的心理, A+的学力,代表着这个少女不会比栗卷鹤绪或者柯月萱差,相反,舟橘梓要比她们两个更聪明些,至少在学习能力上来说。 只不过鸟儿长期收敛翅膀,并不知道自己能飞多高。 无数天才死于碌碌无为。 夏未蝉当下能做的,就是把舟橘梓那双不亚于任何的人的翅膀撑开。 让她亲自去体验一下,振翅翱翔的感觉。 “我和我的兄长天赋相当,但专攻的方向不一样。” “弦乐器?可我看你的手指并没有弹过这类乐器的痕迹啊?”乐怡侧目看向夏未蝉的手。 她对其电话中自信满满的话,有些存疑。 毕竟,在识人方面她颇有一套,正常会弹吉他的人,因为手指和弦线的接触摩擦,肯定难免会刺激皮肤形成薄茧, 但夏未蝉的手却没有这样的痕迹,更别提他说过要弹的是电吉他了。 相反,通过第一面的接触,乐怡更期待他带来的那个少女的表现, 舟橘梓肯定是会的,这点只需要看那纤长手指上的痕迹就能看出来。 就算是夏未蝉出了问题,只要身后这个准备走后门的少女能合格就可以了。 乐怡已经提前想好圆场的话了。 公司内部的要比一般的艺人公司大不少,毕竟是圈内福利待遇最好的公司,里面的设备自然很齐全,并且还有很大一部分空间用作了休息放松的地方。 走过一个转角,乐怡推开了门,这里就是练习生面试选拔的地方。 “之后,选拔出道组,也是在这个练习室。” 房间壁覆盖着黑色的吸音海绵,门一关, 外面的世界瞬间被隔绝, 她们走的正是面试生登场的后台门, 进去之后,正正好好的站在表演台的一角上,灯光打在台中央上, 而距离不到五米的台下,是专门的评委席,以及最后面的参观席。 如果是一个纯新人,首次登上这种地方,肯定会手指发颤,甚至出现怯场的反应。 乐怡已经提前找好了专人。 坐在评委席中间,幸好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位穿着皮衣,梳着寸头,打着耳钉,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男女的人, 怎么说呢,就像是从街头乐队出来的嬉皮士。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负责女子乐手组选拔的高静姝,可以叫她高指导,擅长摇滚乐...” 高指导没说话,单纯的打了一个响指。 颇具威慑力的视线,就直接透过夏未蝉看向他身后的舟橘梓, 无形的压力,站在台上的氛围,让舟橘梓额头不由得渗出些冷汗,就算是踩在软包的地面上,都像是被万根刺扎着脚心, 让人有些难以站立。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站在台上的第一刻,考验已经开始了。 有过上台面试经验的舟橘梓,很明白从容的重要性, 但这里,相比起在预科班的上台的时候...舞台太大,太正式了。 “我记得你的抗压能力不是很强吗?” 夏未蝉微微撇头,看着躲在他身后,手指有些发抖的舟橘梓,小声提醒道: “乐手的第一步,是对自己抱有绝对的自信。” “我...” 舟橘梓的唇瓣微微颤动,视线也躲闪开来。 这根本不一样... 进入这里的激动,混杂的紧张与尚未准备好的惊惶,少女甚至都有些想上厕所的想法。 而下一刻,她的脸颊就被人轻轻捏住,微微低着的头也因此抬起。 “唔...” 舟橘梓的视线重新定格在那张温和平静的脸上, 夏未蝉习惯性的捏了捏少女的脸蛋,给对方捏出一个‘笑容’,这是他继承自第二周目的习惯, 柯月萱每次上台紧张的时候,夏未蝉都会捏一下,然后上提,在少女粉嫩小巧的唇上拉出一条上扬弧度, 可惜这个习惯在第三周目没能发挥出来, 栗卷鹤绪会咬人,还会红着脸给他手臂一巴掌,或者用鞋跟踩他的脚背... 而今天,看着舟橘梓那张呆呆的漂亮脸蛋上,被他捏出来的“笑容”, 啊... 看来这一周目可以把这个习惯延续下去。 “没事,一会你弹完,我也要弹呢。” 没等舟橘梓露出不解的表情,夏未蝉就松开捧着少女脸蛋的双手,转身看向台下的高指导, 露出自信的微笑,同样打了个响指。 简直就是开玩笑, 老伙计,当过系统给的【极高】资质吗? 你就给人压力? 想当然? 从始至终,夏未蝉就没有担心过这场专门为舟橘梓和他准备的考核。 “看样子新老大很信任你呢。” 乐怡把训练用的电吉他递给舟橘梓,把效果器放在她的脚下, 在走下台之前,乐怡对着站在正中央稍微靠后一点的少女提醒道: “就像是平时那样弹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具体是怎么样的关系,但是别辜负别人的信任。” 信任...吗? 为什么? 舟橘梓端着手上的吉他,视线却一动不动的看向刚坐在旁观席位上的夏未蝉。 在记忆中,他从来没有看过自己弹奏吧? 但为什么就是会摆出那副‘肯定没问题’的表情, 这种信任, 让舟橘梓心脏像是被紧紧攥起,然后出于本能的剧烈跳动。 她闭眸,深呼一口气, 把弯腰把吉他挂在身前,然后熟练的伸手放在颈后,手背用力一撩,被吉他背带压着的长发便顺滑地披散开来, 用拨片试了一下音,没问题。 踩了一下效果器的踏板, 柔和的桃花眸微微眯起,逐渐变成独属于少女性格本身的倔强。 “两位评委好,我叫舟橘梓,擅长…吉他。” 她的语气虽然有些微不足道的颤音,但无伤大雅。 第35章 你也会弹啊? 少女的乐器水准,让本来过来应付了事的高静姝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知道舟橘梓不一般的的夏未蝉都感觉有些超乎预料, 而乐怡也是笑着频频点头,但目光逐渐转向夏未蝉。 他就和夏未余一样,刚见面没几天,就会带着一个天赋极佳的少女,来到这里。 这两个兄弟如出一辙。 拨片拨动着弦线,时间这个概念,在舟橘梓的脑海中被无限减缓,延长。 她挑选的是她最熟悉,最擅长的曲子,但也正是因此她很清楚,这段曲子本来有的时长, ‘是不是弹错了一节?’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长?’ ‘难道我回弹重复了一段?’ 压力,让少女白嫩的脸上流出汗水,顺着精致的脸部轮廓滑落, 一滴冷汗滴落在台上, 她用余光扫过夏未蝉在的地方,舟橘梓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想去看一眼那个无理由信任她的人。 少女害怕从夏未蝉的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但那张脸上,从一开始,貌似就在对她微笑, 终于,在舟橘梓缺氧之前,她弹完了最后一节, 脸蛋上挂着潮红,新鲜空气随着呼吸,疯狂的涌进唇齿间。 手上的电吉他令她感觉重如千斤,像是被烫到一样,少女飞快的松开了手, 吉他,就自然挂在她的胸前... 沉默片刻, 夏未蝉的掌声,把舟橘梓从不知所措的恍惚中拉回到现实, “......”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像是鼓励一样,熟悉的事物让少女感到安心。 此时,乐怡也随之鼓掌,她看着台上的身影,似乎是看到了某种难得的事物, “揉弦、推弦、在这个年纪非常老道,音准从头到尾在线,没有‘吃音’的情况。这意味着基本功极其扎实,说明真的从小在练。” “唯一的缺点就是气息控制有点瑕疵。” “不要给我按照出道组的要求评价。” 夏未蝉敏锐的察觉到台上的舟橘梓在听到高静姝的话之后, 神色出现些异常,他连忙开口缓和道: “在新人练习生这个标准里面,挑不出毛病。” “相比较那些上台之后,连弦都弹呲了的练习生,确实很厉害了。” 身为评委的高指导也终于松了口。 这个时候,夏未蝉才彻底放心, 能让这个成天挑刺的专业评委嘴里说出夸赞的话,很显然舟橘梓的水准确实不错。 能在紧张到手指发抖的情况下,保持整首曲子零失误, 舟橘梓的基本功,手指的肌肉记忆,扎实的令人震惊。 “从小到大一直在练吗?” 听到乐怡的问话,舟橘梓这才如梦初醒的摇了摇头, 抿着唇瓣,手攥着胸前的衣领,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 她不敢看两个评委,就把视线全落到夏未蝉的身上了,至少那张脸,还算温和点。 “我在初中到高二的这三年系统的学过,其它时间基本都是...兴趣吧...” “令人震惊。” 这时高静姝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 “不错,她完全可以进去。” “我...” 乐怡笑道:“你通过了,下去吧,但是把电吉他留下,一会还有人要用。” 迅速取下吉他,舟橘梓两步并作三步的走下台,然后绕了一下,坐在夏未蝉旁边的位置上, 而后两人视线相对,之后少女又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夏未蝉看着舟橘梓有些拘谨的样子,平静道: “很厉害。” “谢...谢。” “很紧张吗?没关系,栗卷鹤绪第一上台的时候,攥着话筒的手一样颤抖,甚至下了台,还差点摔一跤,哈哈。” “还有啊,柯月萱,你知道吧,当初第一次试镜结束,惊魂未定,就像是被吓哭的小孩一样眼角还噙着泪,抱着我...不对,是导演。” 糟糕,一不小心说顺口了。 不过也没关系,夏未蝉说的话,只有舟橘梓能听到, 但是他还是稍微修改了一下, 一只手比划着,缓解着少女初次上台的紧张, “就,柯月萱,一个刚拍戏的演员,拍完戏之后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黏着导演,攥了一下午的衣角,你想象一下这种场景吧。” “......” “相比这两个人,你第一次的临场表现,已经很强了,至少比这两个丢人的家伙强。”夏未蝉没心没肺地对着舟橘梓爆着两位知名人物的笑料。 随后他从内兜里面掏出湿巾,还是酒精味的,抽出几张递给少女, “擦一下汗。” “哦。” 还是带着淡淡酒精味的湿巾,带着些许男人身上的温热。 短短一天的接触,舟橘梓居然能从对方的伸手感觉到一种独有的安全感, 无论是温和的气场,还是那令人惶恐的信任。 就像是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那样。 她看着手上的湿巾,不由自主的轻声呢喃道: “酒精味...” 其实随身携带湿巾是夏未蝉观鸟的习惯,而带酒精味的湿巾则是他一周目做侦探时留下的习惯, 毕竟接触现场,难免会沾上血迹或者脏东西,酒精有消毒杀菌的效果, 用久了,确实比带着香味的湿巾好用许多。 “我初次上台的表现,真的不算差吗?” “真,真的,我骗你干嘛?” 听着夏未蝉肯定的话,舟橘梓的眼神左右忽闪两下, 才发现,现在的她,在第一时间居然没有质疑夏未蝉安慰她的话, 那个时候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栗卷鹤绪,以及柯月萱她们初次上台的状态? 夏未蝉说出那些话的语气,很自然,就和正常闲谈聊某个朋友的以前的糗事一样。 没有半点骗人的意思。 难不成真的... 脑海中浮现某种可能,连舟橘梓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能想出夏未蝉之前也培养过那两位这种想法,自己简直就是有病! 说不定,是因为他哥哥的缘故,也说不定... 正当少女为自己脑中荒诞的想法感到无奈时,乐怡的声音传来: “哟嚯~老大,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昨天的承诺,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了?” “诶?” 看着留在舞台上,被摆放整齐的电吉他。 舟橘梓微微上扬的眼尾吸纳呆讷的眼瞳,侧眸看向旁边缓缓起身的夏未蝉,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你也会弹啊?” 回应她的, 是夏未蝉自信声音, “当然会了,我不是都说过了,你弹完我弹,毕竟我还要当你的制作人呢,不是吗?” 第36章 Free Bird yeah~ 在少女的视线中,夏未蝉平静的表情上,是逐渐上扬起来的嘴角。 因为,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弹什么,夏未蝉就想笑啊。 第二周目因为柯月萱从小就练钢琴的缘故,养成途中给夏未蝉爆出来的弦乐器专精, 加上这周目他的初始身份是音乐生,有着不错的音感。 他走上台,视线自然的落在高静姝的身上, 曾经和他一起共事过,职业吉他手,曾经她所在的乐队甚至上过武道馆和纽约演出所。 呵呵。 小子,你就一世的积累,怎么能比的过我三代家业,还有脑海中近百年的摇滚? 从早上给乐怡通完电话开始,夏未蝉就准备和上一周目一样爽一把。 他干脆把准备要给舟橘梓出道的曲子用了, 反正后面也是要让她先听一下的... 被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吉他solo有没有听过? 夏未蝉把电吉他用一种很不专业的提柄式拿起,然后连背带也没有挂,就这么两手拖着,抵在胸前。 拨片向内快速扫了一下弦。 “吉他,没问题。” 随后他又像是一个刚摸到吉他的新人,用拨片有些试量的拨弄着几条弦,直到熟悉为止。 “......” 乐怡看着旁边脸色变黑的高静姝, 她已经准备等到夏未蝉弹的太难听的时候,拦住上去要打人的高静姝了, 这种很不专业的行为,甚至让舟橘梓都蹙起秀眉,开始怀疑夏未蝉之前说的话是不是一时兴起。 但当一阵强劲的前奏响起之后, 所有的质疑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台下三人瞬间睁大的眼睛。 林纳德.斯金纳德乐队最知名的吉他solo, 正如solo前奏那段“鸟儿,你不该自由的高飞吗?”那样, 整个曲调都透露着一种豪放的自由。 随着夏未蝉的弹奏,乐怡就看着身边的人,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点头,随后又像是嗑了啥药一样甩头,整个人和吸嗨了一样, 或者说高静姝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只不过长期被做评委,听新人的曲子听麻了, 而现在直接点燃了她。 等到扫完最后一段,迎接夏未蝉的则是连续的拍桌, 高静姝两只手攥拳往前狠狠一推,向夏未蝉伸出大拇指, 有些激动问道:“这是什么?” “我自己编的。” 夏未蝉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这个世界又没有原主,他说句原创怎么了? “果然和老大是一个种的,现在我认你是新老大了。” 夏未蝉看着对方浮夸的表现,露出笑容,而后随意的把吉他放回地上。 在新的一周目,能得到这个两个‘老朋友’的认可,他难免有些自得。 “现在,让舟橘梓进练习生应该没问题了吧?” “没有问题。” 乐怡看着夏未蝉那张看起来和电吉他完全不相符的脸,他钦佩道: “如果这个谱真是你自己编的,初步来看,你大概真的有你哥哥八成功力,但是你还要年轻...” “拜托,别用评委的方式评价我,我不是来出道,只是来证明一下的。” 说完,夏未蝉看向在一旁正在抖腿的舟橘梓,她显然还没从刚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纤巧的手指在白皙手臂上有规律的轻轻敲打,似乎在回忆夏未蝉弹奏的调子。 “咳咳!” 走下台的过程中,夏未蝉咳嗽两声,把神游天外的舟橘梓喊回来, 突然的动静让走神的少女娇躯轻颤一下, 旋即她看向夏未蝉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粉丝看向偶像的神态, “我靠...” “你该改一下口癖了,橘梓。”旁边的乐怡好心提醒一下。 “哦,不好意思。” “这首曲子,我是准备给舟橘梓做出道曲的。” “我...啊?哈?!” 差一点,舟橘梓就差点又忍不住带着口癖开口了,看向夏未蝉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很快,她坚定的摇头: “不...不行。” 懂行的少女,自然知道这段solo曲调的水准,能让喜欢吉他的人一听就能爱上以至于循环播放的程度。 如果真的是夏未蝉原创的曲子,那首次出现在台上演奏的应该是他本人。 “你不弹我弹!” 看着舟橘梓这么扭捏的样子,本就坐不住的高静姝猛地站起,然后对上夏未蝉的眼神后, 缓缓坐下,老实巴交的补充道: “我私下弹弹...” 而乐怡只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夏未蝉和舟橘梓, 这段熟悉剧情,已经在夏未余那边展示过过许多次了, 第一次,他记得栗卷鹤绪也是一样的反应, 不过性格娇冷的少女,没有舟橘梓反应这么大罢了, 只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若不是她没见过夏未余弹过吉他,不然真的会觉得夏未蝉就是夏未余, 可惜,她亲眼见到老大的棺椁... 本应该闪耀的双子星,陨落了一个,难免有些遗憾。 “怎么不行?” 夏未蝉反问道,没有等舟橘梓开口,他熟练的弯腰又捏住了她的脸, 这种手法,他已经在柯月萱的身上重复无数次了,每次少女露怯的时候,夏未蝉都会这样。 带有鼓励的性质,视线也能更好的相对,看见对方眼中的情绪变化。 更主要的还是年轻的少女,充满胶原蛋白的柔软脸蛋手感确实不错, 像是一个难得的捏捏乐。 舟橘梓从触感和身材上来说体脂率要比柯月萱高些,也就是更软些。 “......” “......” 舟橘梓眼角抽搐,脸蛋被夏未蝉捏着,让她喉咙有些干哑, 脸颊的热度传导到手指上, 夏未蝉松开了手,直起腰来,看着脸蛋泛着些粉红色的少女, 他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会把你捧起来,结束之后,你会站在你之前从来都不敢想的高度,不试一试怎么能行呢?” “......” 舟橘梓唇角微微抽动着,脸颊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触感,本来抖动的双腿微微并拢, 一股热流从加速跳动的心脏中喷发式的涌现,直到身体的各处都有些发热。 莫名异常的感觉,让少女的语气变得结结巴巴: “有...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因为我信任你,同时,我也会让你在未来尽可能的感到安心。” 夏未蝉展示通透的情商,尽可能的给舟橘梓自信,让少女信任自己。 他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这还担心什么? 有我在还能翻车不成? 第37章 自由鸟(首更求追读) 夏未蝉的核心养成逻辑很简单, 即通过自己已知的信息,快速的让绑定对象信任自己, 好让对方本能的去依赖他。 这样无论是养成的进度,或是好感度增加的速度都会快上很多。 对于少女事业上的进程也会更加水到渠成。 前三个周目突飞猛进的养成进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种夏未蝉研究出来的公式百试百灵。 相比较上三个周目,这一周目的开局他要轻松很多。 毕竟总共两条线,他从开始就完成了一条,只剩下最简单的养成线了。 至于好感度什么的,夏未蝉并不在乎, 他也不认为三个月的时间,能把舟橘梓好感刷到很高的程度, 况且这个也没什么用了, 他告白成功了哎。 好感度唯一的用处不就是为告白打铺垫吗? 自己已经和舟橘梓成为系统认证的恋人关系了,那还在乎这玩意干什么? 反正夏未蝉从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他就会和过去来个彻底的切割,然后迎来新生。 充其量也就再关心一下小鹤绪的精神状态。 说起来... 栗卷鹤绪应该还在医院休养着呢, 刻苦努力的半年,加上上周受到的刺激,也该让这个少女休息一段时间了。 哪怕后来,栗卷鹤绪真的打算放弃偶像事业,那也是她个人的决定。 夏未蝉尊重并且理解。 还是有些遗憾吧...修养一段时间也好。 至于她离开之后,翠鸟艺人公司怎么办? 夏未蝉能保证,让舟橘梓在三个月的时间内,成为新的公司台柱。 一天的时间,他几乎已经把舟橘梓出道之后要弹奏的曲子安排的十分妥当。 这是他最用心的一个周目。 想到这里,夏未蝉对着躲闪视线,但又时不时瞄他一眼的舟橘梓轻咳两声: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制作人,全权负责你以后的规划,我们两个不分你我。” 闻言,舟橘梓垂眸看着自己抖动的大腿,小声“哦”了一声。 或许是从夏未蝉让她签合同开始,或是他亲自弹完那段令人震撼的曲子之后。 舟橘梓对这个奇怪的男人,就逐渐从最初的厌恶,貌似向着他是一个好人发展。 而夏未蝉刚刚说的那些话... 少女摇了摇头, 把脑袋里面多余的东西甩出去, 明明开着空调,舟橘梓还是觉得有点热。 随后,她抿着嘴转头看向夏未蝉小声问道: “刚刚那首曲子叫什么?” “嗯...自由鸟吧。” “自由鸟...吗?” 正当舟橘梓回忆着刚刚在台上弹奏的那令人向往的身影时,又听到夏未蝉开口道: “话说,那刚刚手指敲打手臂的行为,是在扒谱吧?” “诶?” “别摆出那种表情,你现在不觉得你和我相处的时候很不自然吗?我记得在大学里面的时候,你表现的很松弛吧?” 听着夏未蝉的话,舟橘梓一愣,随后缓缓低下头,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攥起, 怎么可能一样啊... 就算是这个家伙说了两人是对等的,但是她的潜意识里怎么可能觉得两人是平等的啊... 貌似从一开始,就是夏未蝉在单方面帮助她,这种善意,让从小就没有体会过这个感觉的舟橘梓格外不自在。 “依靠别人的感觉让你很不舒服?” 夏未蝉声音平淡。 “额...啊?” 舟橘梓一愣,嗫嚅着唇角想否定,但最后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我从小到大...貌似就没有被人无条件的帮助过...” “你错了。” “?”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帮助你并不是无条件的,我已经从你身上得到了回报,你在十数年的时光里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只是回馈你人生的报酬罢了。” 夏未蝉学着在地球那些老鸡汤家,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又有些玄学的话。 在这个年代,忽悠一个从乡镇出来,才到大城市没几天的小姑娘,这样的话很有用, “你要觉得理所当然,这样说啊...依靠别人的帮助这件事,并不是多不好意思的事情,哪怕再怎么说,我是你的制作人,你总该多信任我一下吧?” 夏未蝉的声音并不大,但舟橘梓确实听进去了。 少女沉默着,琢磨了一会,闭眸深呼一口气, “那,我会尽可能的让你满意的。” 也让自己... 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 下午的时间,舟橘梓一直在训练室里练习,不只是练习夏未蝉让她弹的那首《自由鸟》,还在巩固身为一名练习生的基础素养, 在这种情况下,少女的耐力也得以很好的展示出来,训练了数个小时,期间也就只有几分钟休息的时间, 不过也只是把有些泛红的手指,往冷水里面泡一下,擦一下脸上的汗水。 然后接着练习。 甚至连在一旁指导的高静姝都极度难得的称赞, 不仅是身体素质这方面,学习能力也是作为培新官的高静姝从没有见过的。 天才。 这是她给出的评价, 夏未蝉知道这短短两句话从这个自傲的人嘴里说出的份量, 面对一般的练习生,这家伙可舍不得多说几句好话。 软包的独立隔音训练室中,响彻着少女愈发熟练的吉他声, 夏未蝉看着缓慢增长的养成进度,他的唇角不自主的上扬。 教什么会什么,而且性格也很好,这周目能碰到舟橘梓简直就是他的运气, 要是早绑定系统,他早拿完奖励跑路了。 看着少女姣好的身姿,弹奏吉他时轻轻摆动的挑染发尾, 他找个地方坐下,打开系统的屏幕, 【姓名:舟橘梓】 【年龄:18】 【资质:极高】 【外貌:S】 【体质:B】 【学力:A+】 【精神状态:■】 【养成进度:6%】 【好■度:■■】 【已■择养成路线——乐手】 夏未蝉已经习惯了这个周目系统的乱码, 他打开面板只是为了看一下养成进度,好在这个最重要的数据没有被乱码遮盖。 嗯。 不错,只是第一天,养成进度就达到了6%的程度,真是可喜可贺。 果然强者处处是惊喜,同类型的养成下,舟橘梓的进度要比栗卷鹤绪快了一倍不止。 这样的话,正好可以抵消掉这一周目少掉的那一半时间... 正当夏未蝉对此感到兴奋的时候,恍惚间系统的屏幕又开始卡了BUG, 一阵花屏过后,界面又重新出现了重影。 夏未蝉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当他准备关掉系统的界面时, 他无意间看见了那多出来的重影,貌似和绑定界面并不相同。 “这是...?” 第38章 依赖焦虑(二更求收藏) 【剩余时间:81天 6小时 42分】 【请宿主寻■符合标准的养■目标】 【恋爱■■■■——未绑定】 【养成路■——未■■】 “......” 这系统傻*吧? 夏未蝉皱眉,又重新确认了一下舟橘梓的系统面板, 然后看着这道抽风似的重影,夏未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赔钱玩意。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别因为这个BUG导致误判,好不容易拿到奖励后,自己又被重新斩杀。 总不能是绑定俩吧? 那开玩笑呢,绑定完舟橘梓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可绑定】的面板了。 简直就是抽风了。 “老大。” 正当夏未蝉对系统从这一周目开始,就一直抽风的现象发愁的时候,乐怡的声音透过舟橘梓的电吉他声传到夏未蝉的耳朵中。 “未来,你考虑过橘梓是乐队出道,还是solo?” 夏未蝉想都没想地回答: “solo。” 他可没这个空闲时间组少女乐队来玩,玩乐队只会害了舟橘梓, 毕竟她的天赋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团队性的事情,要求另外的几个人也要有和其一样,至少不拖后腿的水准,不然只会炸团。 和某个神人乐队一样。 “喔~你们两个还真的跟你哥哥与小鹤绪一样呢。” 乐怡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她从一开始,视线就更多地放在夏未蝉的身上。 “那个时候,夏未余也是打破常规女团出道,执意让小鹤绪单出。” “不一样,栗卷鹤绪单出的原因是她本身风格和常规偶像不符合,单出更适合突出她个人独特的偶像风格,而橘梓...” 夏未蝉视线停留在舟橘梓的身上,现在,这个少女的样子似乎是弹嗨了, 弹奏的姿势也从最开始的老实拘谨,逐渐往飒爽方向靠拢, 气质和最开始的时候大不相同,粉嫩的唇角带着一丝迷人的自信, 舟橘梓对弹奏这件事,看来是真的很有兴趣, 兴趣就是最好的天赋。 夏未蝉说道:“乐队大概率跟不上她的节奏。” “这样啊,那也确实呢,虽然最开始在台上有些紧张,但是无伤大雅,在高压的情况下仍然能保证弹奏零失误,你这个弟弟带过来的苗子也很强。” 乐怡笑道:“和你哥哥一样呢。” “......”夏未蝉一愣,他随后沉默着反思了一下, 确实, 两周目的开局,由于是同一家艺人公司,真的有点翻版的感觉了。 但这并不重要,夏未余的尸体都躺在那里,还能怀疑到自己身上? “我哥哥...也一样吗?” “也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喜欢栗卷鹤绪,但最后都没有追到,而你从最开始就和小橘梓是恋人关系了。” 这样的话让夏未蝉眼角微微抽搐一下。 然后乐怡问道:“说起来,你有联系过小鹤绪吗?” 夏未蝉点头: “有过。” “她怎么样了?” “现在在医院休养...” “啊...这样啊,那看来夏未余的离去对小鹤绪的打击很大呢,毕竟是她最依赖的人...”说完,乐怡像是想到什么,‘喔’的一声: “你可要在意点,别出现什么精神上的问题。” “......” “毕竟,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栗卷鹤绪是很喜欢,甚至是完全依赖你哥哥的。” 听着这样的话,夏未蝉无奈地叹气。 不用强调, 以我通透的情商,上周就看出来了。 一提起这样的事情,夏未蝉就有些发愁... 除去这一周目, 之前的三个周目,他的每次最后的告白都是很真诚的, 甚至是抱着如果成功,就真的在未来和对方结婚成家的觉悟,来向被绑定的少女告白。 而乐怡的声音打断了夏未蝉的思绪。 “夏未余让栗卷鹤绪太依赖他了,甚至从来不舍得让小鹤绪独自处理问题,那些本应该是一个偶像成长路上的台阶,都被夏未余亲手铺垫平整,甚至恨不得再放上橡胶垫。” 顿了顿,她说: “你说就在这种极度安逸的环境下,一直处于夏未余永远不会离开的前置条件下,小鹤绪对他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夏未蝉视线一凝,他不禁皱起眉头, “会被宠坏,觉得接不接受告白都没有问题?” “不一定呢,鹤绪不像是那种性格,说不准会很焦虑吧,想要证明自己,但回头看去,身后的红毯也都是夏老大给她亲手铺好的。” “......” “我很早之前就想和夏老大说了,现在只能和你当成过往的回忆聊天了,夏老大真好啊,就是情商有点差。” “真的假的,我觉得他情商还蛮高的。” 夏未蝉嘴角一撇,觉得受到了诋毁, 他要是情商低,能把好感度刷得这么快吗? “呵呵,和你一样高。” 看着那张熟悉,但又格外陌生的脸,乐怡笑道: “不过没想到,你这张脸长得这么温和淡漠,居然能弹出那样的曲子。” “以貌取人不可取。” “也是...” 乐怡站起身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 瞥了一眼在旁边随着吉他声一起点头晃脑的高静姝, 而后往门外走去。 “你要走吗?” “我去抽根烟,你也要抽吗?” “算了。” ........ 待到天色渐晚,舟橘梓这才放下手上的拨片, 第一天的训练,以极度优秀的水准结束,把弹得发热的电吉他取下, 等到兴奋褪去,舟橘梓用微微发颤的手臂擦了一下额头, 因为长期维持拨弦和捏持拨片的动作,少女纤细的手指要比平常的感觉还要麻木,甚至发烫发热, 指尖充血泛红。 沾着细薄汗珠的睫毛轻颤,眨了一下逐渐从凌厉变回温和的桃花眸, 夏未蝉还坐在那里,在训练室的环境中,他那张脸熟悉的让人安心, 虽然两人也才认识不久... 她坐在夏未蝉的身边,即使这样还是空出一臂的距离。 “把两只手伸过来。” “啊...哦。” 听着夏未蝉的话,舟橘梓下意识就把手伸了过去, 而下一刻,那发麻的手就被微凉的毛巾盖住,纤细的手指被一种按压感包裹。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递到少女的全身, “啊?你...” 在舟橘梓的视线中,夏未蝉格外认真的在仔细帮她按摩手指。 第39章 被养大的夜鹭(三更再求追读!) 手指上的舒适的凉感,却一时间令舟橘梓的耳根有些发热, 十指连心这个成语在这一刻得到了诠释, 夏未蝉的按压,让少女心口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有种异样的瘙痒。 “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现在自己的手都发抖发硬,怎么按?” 夏未蝉抬头瞥了她一眼,把舟橘梓不安分的手按住,他面无表情道: “接下来你每天都要来这里训练,你也不想第二天顶着手疼弹吉他吧?” “哦…” 舟橘梓垂眸应道,随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问道: “可是我还有课要上啊?” “旷了。” “啊?” ……… 回到夏未蝉的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舟橘梓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上的肿胀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好奇怪… 明明在半个小时前还隐隐作痛。 本来少女已经习惯了弹完吉他后手指发痛的感觉, 因为每次她都会弹很久,最多也就是把发麻的手指用冰水泡一下,然后拉伸一下胳膊,缓解一下就差不多了, 曾经在预科班的时候,顶着伤练习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眼眸看着车窗外隐约的夕阳, 明明这次训练的时间更久,而且强度也更高... 单纯的冷敷按摩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 正当舟橘梓走神的时候,熟悉的淡淡酒精味传来,凉丝丝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 夏未蝉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湿巾,帮少女擦一下她脸蛋上的污渍。 就像是每次训练结束,帮栗卷鹤绪擦脸那样。 “这个我...真的自己来就好了!” 脸颊一热,舟橘梓从夏未蝉手上抢过湿巾,抿着唇瓣,视线游移开来, “话说…你真打算让我旷课?我才刚入学啊…” “我不也才大三吗?”夏未蝉无所谓地说道, 自从办完登记手续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学校了,甚至连安排好的宿舍他都懒得去。 “而且你也可以申请一个学期的创业休学,无所谓的。” “……” 舟橘梓沉默不语,默默地把湿巾攥在手心。 她还是想问“为什么”… 片刻之后,少女才转过头,缓缓开口道, “那个,今天,你觉得怎么样?” “基本功很不错,悟性也挺高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我让你弹的那个曲子差不多完成了八成吧。” 听到夏未蝉的话,舟橘梓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少女得到这种评价,并不奇怪,本身“自由鸟”就是一首很“基本功”的曲子。 整个 solo都是五阶音声小片段,基础指法,但是衔接转变的速度很快, 非常考验拨弦速度和扫弦技巧。 而且特别费手指… 不过这点对于舟橘梓来说问题不大,她本身就很擅长弹这种快节奏的曲子, 加上夏未蝉身上有【大自然的甘露】这个效果,任何活着的东西,待在他身边都可以缓解疲劳以及手指损伤。 也不用担心少女因为长时间的训练,患上关节磨损、腱鞘炎啥的… 在城市傍晚的霓虹下,夏未蝉不紧不慢的开着车,舟橘梓看着他开着窗,也跟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晚风吹拂过少女的脸颊,吹动橙黄色的发梢。 舟橘梓看着外面的景象思绪在内心纷飞,但却没有任何理由和夏未蝉开口, 直到车辆停在校门,看着帮她解开安全带的夏未蝉,她眨了一下眼,这才小声开口道: “明天我自己去吗?” “我来接你,还是早八。” 舟橘梓轻轻‘哦’了一声,她下车,看着夏未蝉微笑着向她挥手道别, 少女一时间居然真的产生了两人处于热恋关系的错觉, 三个月... 如果没有这个条件,舟橘梓真的会觉得这个家伙...是抱着想要和她恋爱的想法相处的... 还有,关于培养她这件事,夏未蝉貌似真的没有开玩笑, 但是三个月的时间真的行吗? 等到舟橘梓想再多问问夏未蝉这方面的事情时,视线中只剩下了车流... ....... “呜呼——” 夏未蝉把车里面的电台拨到一个很舒缓的频率, 以现在他的心情,若不是正处于车流高峰期,夏未蝉说不定真的要手刹起步用车来展现一下亢奋的心情。 简直就像是亲手拍到的夜鹭丑照发到网上之后,被网友做成表情包全网传播那样。 愉悦。 前三个周目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周目的开局,这难道还不能让人愉悦吗?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夏未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相机,提前挂在了脖子上, 这种喜悦必须要和‘老朋友’们分享。 时隔两天,他再次回到埋葬‘他’的墓园...旁边的公园, 这是他最常观鸟的地方。 在第一周目的时候,他曾经救助过一只夜鹭幼崽,就是不知道它还认不认识自己。 正当夏未蝉心无杂念地走向公园湖边长桥的最高点,准备找一找那只熟悉的夜鹭时 环顾中,却看见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未蝉嘴角噙着的笑容逐渐凝滞, 柔顺笔直的乌黑及腰长发,黑色的风衣... 左丘杭鱼正站在桥中央,澄澈的乌黑眼瞳凝视着远处,精致小巧的脸蛋似乎是在发呆。 由于天色渐暗,加上少女喜欢穿黑衣服,以至于夏未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这年头真是喜鹊都能来观鸟了。 好吧... 就这样缓缓地往后退吧。 “往后跑干什么,我不是猫,你也不是老鼠。” 左丘杭鱼的视线没有移动,就像是专门在蹲守一样,似乎提前就预料到了某人的到来。 夏未蝉止住脚步,干脆直接走到她旁边,问道: “你在蹲我?” “别自我意识太过剩了。” 左丘杭鱼黑白分明的眼眸瞥向夏未蝉,声音清脆: “我来这里只是为祭奠罢了,回忆一下曾经的人。” “这样吗?” 夏未蝉平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两人自觉地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他是来观鸟的... 左丘杭鱼用余光看见夏未蝉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微微一愣。 而这个时候,她听到一声连续的呱嘎声,连带着翅膀的扑棱声, 左丘杭鱼摇了摇头,从内兜里面拿出准备好的鱼干,伸出手臂,给即将降落的夜鹭一个支架。 而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消失,手臂上并没有预料中的重量。 正当少女疑惑的低头,怀疑它是不是落到自己脚边的时候... 她听到夏未蝉有些诧异的声音: “喔,你吓我一跳。” “......” 左丘杭鱼的视线中, 那只夜鹭就站在夏未蝉的手臂上,兴奋的轻啄着他的头发... 第40章 祭奠 左丘杭鱼白皙的脸上陷入一种恍惚,或者说呆滞。 这是少女极少出现的面部表情, 这只夜鹭是一年前,路夜在这座公园的河边捡到的幼崽, 它没有在巢穴里,而是孤零零地在芦苇丛中冻得颤抖,路夜把它带回家里,然后悉心照料了一段时间直到羽翼丰满成为一只成鸟。 这件事左丘杭鱼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曾经吃过这只鸟的醋,路夜最开始照料的时候,甚至因此鸽掉了她酝酿几天才开口的约会(其实就是去刑事案件博物馆)... 后来即使放归了,每次见到路夜和她都会飞过来乞食。 而夜鹭这种涉禽,按理来说不应该亲近陌生人... 甚至左丘杭鱼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鸟了? 不对! 就是那只鸟,这段时间她在附近租了一套房,没事都会来这个公园里面逛逛。 虽然在她的眼里,鸟都长得大差不差的,但是左丘杭鱼可以确认,这就是那只夜鹭。 一种强烈并且奇怪到离谱的直觉涌上心头,她仿佛回到了一年前,而站在她眼前的就是夜先生… 出现这样的幻觉,简直就是自己疯了。 左丘杭鱼整理一下思绪说道: “它貌似认识你?” “我天生与鸟有缘,怕人的鸟,我来几回也就能上手了” 夏未蝉攥着夜鹭的嘴巴,一上一下的拉伸对方的脖子, 说实话,在左丘杭鱼面前,被这只夜鹭认出来并不是一件太妙的事情, 不过硬要解释也能解释通。 “我前几天喂过它,后来就熟络了。” “那还真令人意外,我从小时候就开始喂它,结果貌似不如你几天的成效呢。” 左丘杭鱼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夏未蝉有些不自在,每次面对上这家伙,他就会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夏未蝉解释道: “有些人天生招动物喜欢,比如我。” “那我应该不属于这类人。” 左丘杭鱼的声音清脆干净,语气淡淡: “我从来没有看鸟的习惯,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散心而已,曾经他喜欢来的地方让我安心。” “……” “你说不定认识路夜,我很好奇夏未余和他前面的那个人的关系。” “看鸟认识的。” “你在开玩笑吗?” 左丘杭鱼面露难色,她抿唇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有关路夜更多的事情,哪怕一点点也好…” 夏未蝉对少女的话感到头疼,他说道:“我能说不认识吗?” “我并不觉得你们不熟,在我眼里,你、夏未余和路夜之间貌似关系匪浅,不然在档案里面也不会彼此陌生但现实又串联着。” 天边仅存着的鱼肚白,映衬着少女白皙无瑕的脸庞,她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夏未蝉, 想要在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满是破绽,但却无从下手, 无奈的叹了口气: “抱歉,可能是我失态了。” “我能理解。” 夏未蝉的语气平淡。 毕竟,她就是这种找到点蛛丝马迹,就刨根问底的性格。 但这次左丘杭鱼并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之前在葬礼结束的时候,见过栗卷鹤绪,她的状态不太好。” “嗯?” 闻言,夏未蝉微微挑眉,这样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我离开之后,栗卷鹤绪也去了一趟墓园?” “对的,你该不会身为新的艺人公司的老板,都还不知道旗下头部艺人的情况吧?” 夏未蝉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明明在葬礼上没见过她…” “自己最喜欢的人死掉,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 “嗯…” “好了,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左丘杭鱼说完,便转身侧过夏未蝉的肩膀,朝着桥下走去, 而后,她又回头提醒了夏未蝉一声: “我最近在这里租了房子,如果你经常来这个公园的话,说不定还会再遇到我。” “……” 夏未蝉沉默不语,看着那个离去的娇俏背影,他隐约有种莫名的心绪升腾。 左丘杭鱼说过她在公园回忆过去的时光,而在夏未蝉的印象中, 对方并不喜欢逛公园这种地方。 貌似只有来找第一周目的他时,少女才会过来这种地方。 听她的意思,那天葬礼结束后左丘杭鱼见过栗卷鹤绪在他的墓前。 “……” 夏未蝉轻叹一声。 随着周目的累计,那些多余的情感如积木般越垒越高。 和料想的不一样,第一周目的他,在左丘杭鱼的心里留下的痕迹,貌似要更高不少。 ……… 在距离公园并不远的小区内,左丘杭鱼打开门,走进玄关, 把风衣脱下挂好,换上拖鞋,精致小巧的脚踝露在外面。 房间布置得很简洁,却干净整齐,没有任何简陋的感觉, 很符合她的性格。 “又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左丘杭鱼叹了口气,整个身子靠在沙发上,回忆着在桥头的情景, “眼睛…” 夏未蝉的眼睛和夜先生的眼睛如出一辙,她很熟悉, 毕竟自己盯的最久的双眼,就是路夜的双眼。 左丘杭鱼把柔顺的长发撩到耳后,细长柔美的眉线蹙起。 除了记忆,夜先生几乎没给她留下任何东西。 甚至,到最后她对路夜都不是知根知底的,想要彻底了解他,已经成了少女现在唯一的执念。 左丘杭鱼拿出手机,给邓芸打电话, 对方接通的很快。 “喂,小鱼儿,怎么了?” “今天晚上,在公园碰上夏未蝉了…不过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原来是这样吗?”邓芸若有所思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不过他们只见貌似性格相似,生活习惯也有共同点。” 左丘杭鱼摇了摇头,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因为过去一年患过抑郁症的缘故,每到晚上这个时候她都会觉得心头发闷。 “我也只是因为路夜的缘故,才会去调查夏未蝉…” “要是夏未余还活着说不定还好点。” “……” 左丘杭鱼沉默片刻,她从客厅抽屉里面找出一本笔记,里面记录着数十页的梳理。 看着那些被她一笔一划记录下来的线索,视线定格在夹着的照片上,她不禁陷入沉思: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吗?” …………… 第41章 逞英雄的笨蛋 挂断电话。 左丘杭鱼把药顺着粉润的唇瓣塞入口中, 有些难以忍受心中的焦躁,拖鞋下纤巧的脚趾也紧紧蜷缩,素手抵着有些恍惚的脑袋。 少女觉得她看似正常,实际上已经接近疯掉的边缘了。 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产生不应该有的幻觉。 内心深处那道裂开的缝隙, 并没有和医生说的那样,会随着时间逐渐愈合,而是越来越大, 甚至成为难以填补的沟壑。 手机里面甚至都没有真正存在过路夜的照片。 有的也只是在取证过程中拍下的一张... 照片里面的路夜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一处杂乱的房间里面,他在寻找着什么。 温暖的回忆在冰冷悲凉的现实中,让左丘杭鱼神情有些涣散。 这张照片拍摄的那天,可能是她对这个家伙心动的开始。 大学刚毕业,作为一个律师副手,还处于参考学习过程中的她,因为从自己的父亲那边得知一场惨绝人寰的凶杀案, 她曾去私下走访被害者的家人,才知道那是一位时常救济留守儿童的老人, 周围留守的儿童也会亲切的叫他‘爷爷’, 嫌犯入室抢劫之后灭口独居的老人,这样恶劣的刑事案件,让左丘杭鱼无比气愤。 而在走访的过程中,少女也和往常数次一样碰上了那个侦探, 那个时候两人都已经熟络,并且已经是能够相互拌嘴的程度。 “听说这次的案件连警方都一筹莫展呢?话说你一个菜鸟就没必要在一线浪费体力了吧?” 左丘杭鱼反驳道:“那怎么也比你一个三流侦探强吧?” 可那个家伙却笑了出来:“之前几场案件的关键证据,还是我亲手交给律师所里面的律师哦,当时你一个助手应该也在吧?” “......” 明显瞧不起自己的话,激发起了左丘杭鱼的争胜心,或许是想要亲手找到证据,然后狠狠打那个家伙欠揍的笑脸,少女决定去一趟案发现场。 但鉴于白天进不去现场, 于是揣着公道的心,她趁着晚上跨过封闭线,私下独自一人前往案发现场。 由于目标地是老小区,基础设施陈旧,甚至没有电梯,楼道内甚至露着红砖,狭小而阴暗。 又加上凶杀案的缘故,不少居民都暂时搬离了这栋楼, 深夜的环境,要比左丘杭鱼想象中的要渗人些, 硬着头皮,白天的兴致冲冲逐渐被独自一人时内心浮现的害怕所打破。 恍惚中,她貌似听到了些细微的脚步声,也许是幻听。 她独自一人拉开警方的封闭线,房间内残存的淡淡血腥味让少女秀眉微蹙, 凌乱,挣扎的痕迹,让人感觉是不是身处某个恐怖片内。 心中也浮现出打退堂鼓的想法, 纤细的手指有些乏软,机械敷衍自己似的胡乱拍上几张照片, 喘着大气,美眸焦躁地飘忽,在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认真专心的搜寻到线索。 算了,等到白天找自己的老爹求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跟着警察进去... 这样想着,左丘杭鱼松了一口气,连忙在漆黑的房间中转身, 但没有料想到,在手机微弱灯光的照耀下,并不是出去的门,而是一个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那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瞪着尖细的眼睛,浑浊凶狠的盯着她,在这种氛围下就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凶手会因为各种原因,比如销毁证据,或者变态心理在事发后回到现场。 脑袋里瞬间闪过之前学到的知识, 左丘杭鱼身体明显的一僵,但并非愣在原地,她右手马上摸向裤兜里面准备好的防身电击枪, 但少女的娇躯,在对方高大的身材下显得格外娇小,加上对方本来就处于暴起扑向她的状态, “啪嗒!” 右臂被对方拳头打中,一阵剧痛,左丘杭鱼拿着的手机和刚掏出来的电击枪全部掉落在地上, 而少女本人也因为一阵巨力后仰跌倒在地,再抬头却隐约看见泛着冷光的刀, 在这个时候,生物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使得她一时间连叫都叫不出来, “完蛋...” 正当左丘杭鱼显得格外可怜无助的闭上眼,把还能举起的左臂挡在身前时。 料想中被刀刃刺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咚!”声。 还有男人狂躁的转身声, “我要弄死你!” “咚!” 又是一声钝器敲打声,之后随着人的身体横躺在地的声音, 左丘杭鱼睁开眼,是拿着老人拐杖的路夜, 对方打着光,隐约能看见那张令人无比安心的面容, 站在她面前,就像是镇宅石一样,矗立在那里。 男人转了一下老人曾经的拐杖,而后放在一边。 “没事吧?” 路夜温柔和煦的声音,令少女因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但很快少女的心脏又因为他,而缓缓加快跳动。 左丘杭鱼被路夜夹着腋下,像是提小猫一样,提了起来。 “你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地方...” “...我...想找一下线索...” “以后记得叫上我一起吧。” 左丘杭鱼低着头,捂着受伤的右臂,像是折翼的小鸟,靠在路夜肩边,支撑着身体。 感受着对方身上温度的传递,她感觉心脏的跳动似乎要卡住呼吸。 喜欢... 她学过心理,理解过什么叫做吊桥效应, 但现在却又不同, 虽然之前没有体会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但当真的出现了这种情感,左丘杭鱼也不会傻愣愣和那些懵懂的高中生一样,觉得莫名其妙。 “...嗯...” 左丘杭鱼点点头, 由于心脏跳得太快,为了缓解一下,于是她踉跄的离开夜先生的身边,从地上捡起电击枪,又往底下躺着的凶手身上补了一下。 “幸运的是...应该用不着调查线索了。” 做完报复性的举动后, 少女收起电击枪,抬头对着‘夜先生’露出会令人心中发甜的微笑, “路夜,以后约好了,要是需要调查什么案件,我们就一起去吧...” ....... 但是事实上,路夜并没有真正做到约定好的那样,两人一起调查线索。 最后的那场案件,是路夜独自一人调查的, 左丘杭鱼知道,他并不想让自己承担事后被报复的风险。 明明事后都从他家的邮寄记录中,都翻找到了未知属地的威胁信, 那个时候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逞英雄的笨蛋.... 第42章 不速之客 自从那场告白之后, 当天晚上左丘杭鱼如梦幻一般,辗转反侧,晕乎乎的,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 被喜欢的人告白, 几乎要被一种棉花糖包裹住的幸福遮蔽全身。 但理智告诉她,一个长久的恋爱,需要双方共同努力,若只单纯依赖一方,终究会让对方厌烦。 当天晚上失眠之后, 第二天,她就像约定的那样,发誓要打出一场全靠自己的胜仗。 那天,她近乎废寝忘食地整理律所的案子, 晚上,又按捺着激动的心,亲自去挑选自己婚纱和喜欢的礼服, 甚至在线下偷偷准备预定结婚的戒指,既然对方先迈出第一步,那后面结婚的事情就由她来跟上去… 然而,事出她所料, 接听到电话之后,左丘杭鱼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商店拦了一辆还在拉人的出租车, 奔跑着用尽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不可能...不应该。” 为什么在国内会公众场合下被枪击?! 明明昨天还... 但看着正在围着警戒线的警察,以及裹上黑布的尸体... 少女的心脏像是停滞了,思维与现实的链接断开。 她甚至想过,如果当初陪着路夜一起在公园闲逛,那颗子弹击中的是她该多好。 但是... 没有如果了。 ....... 无论是如同潮水般的思念,还是刻苦的训练,人只要在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翠鸟艺人公司,独立训练间中。 舟橘梓超前练完上午的训练,甚至还连带着下午的安排完成了大半, 一滴汗水少女滑嫩的脸颊下滑,顺着下巴滴落到胸前白皙的肌肤处, 她干脆利索的撂下自己的吉他,坐到旁边的夏未蝉身边, 舟橘梓熟练地伸出泛着红的手臂,好让对方在日常训练后保养她的手指。 被夏未蝉告白那天算,两人的相处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天了, 四天的时间足够舟橘梓逐渐适应这样的流程了,也开始和夏未蝉熟络起来。 和最开始的坏印象不同,现在少女在他的身边,显得要轻松自然许多, 如今对她来说,夏未蝉并不像是初见时那样,而是一个交往起来令人舒心的好人。 就像是三月的春风一样温柔和煦。 舟橘梓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夏未蝉的身上,看着那张正在认真给她按摩手指的脸, 然后逐渐向下,隔着一层毛巾,两个人的手更像是在彼此牵着。 少女的目光凝滞片刻,又莫名的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这种感觉,从今天起格外明显。 舟橘梓轻咬一下唇角,有些纠结的想要开口,张开唇瓣,隐约露出一颗小巧的虎牙尖尖, 但却又慢慢闭上,漂亮的脸蛋上似乎在苦恼着什么事情... “想开口就说。” “哈哈...” 正在心中酝酿小心思的舟橘梓被夏未蝉这么一说,一时间露出尴尬的笑容, “就是那个...每天给我的生活费能不能...少点?” “...你的意思是嫌少?” “哪有?!” 对上夏未蝉的视线,明明是少女主动要求少拿钱,但此时却露出心虚的表情, “你一天给我五百我花不完啊...” 主要还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夏未蝉还是太强势了, 第二天训练结束时,她因为辞掉了兼职,所以没有了生活费。 而正愁的时候,当天晚上她的银行卡里面就收到五百块钱转账, 是夏未蝉转给她的... 愣了一下,她以为这是一周的生活费, 所以在她记账的小本本上,在欠夏未蝉的那一页加上五百块, 说了句“谢谢”,也就欣然收下了,结果昨天晚上夏未蝉又转了五百。 今天再问才知道,原来这五百是一天训练的报酬。 舟橘梓掰着手指算了算,一天五百,每周就算是休息一天,也是三千块,一个月就接近一万。 杂七杂八的再欠下去,她真要还不起了。 所以舟橘梓带着些商讨的语气, 毕竟长期相处下来,她和夏未蝉实际上也算是朋友关系了, 少女从本来的拘谨,表情也逐渐丰富了起来: “要不,剩下的钱我转给你,每天给我五十就差不多了。” 夏未蝉白了她一眼:“我头一次见有人嫌钱多的。” “那能一样吗?” “傻不拉几的...” “哈?” 舟橘梓睁大眼睛,一侧的小虎牙也因为嘴角大幅度的扯动露出, “你...” 及时把‘你再说一句试试?’这种威胁的话咽回去, 少女深呼一口气,夹着声音,一字一顿道: “亲爱的制作人先生,男友大人,我花不了多少钱,而你再给我转钱,我就真的还不起了...” “那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夏未蝉坐直身子,结束对少女手指的按摩。 “什么?” 平淡的视线,让舟橘梓莫名有些心虚地躲开视线, 这种感觉对于少女来说莫名其妙... 夏未蝉的语气平静:“我赌你能在三个月内还清欠我的钱。” “啊...?” 又是这样的话。 舟橘梓只知道几十万的欠款,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出道,那也不可能。 看着少女的桃花眸中,满是‘你又来了’的不耐烦, 夏未蝉叹了一口气: “算了,那我还是赌一下这三个月内,你会不会和今天早上一样,上车的时候把早餐扔出去,然后把垃圾留在手上...” “...能别提今天早上的事情了吗?” 想起今天早上提着两份早餐,准备给夏未蝉表现一下, 然后上车潇洒地把早餐扔出去,只留下两个硬质包装袋的事情, 舟橘梓尴尬得要死。 那时夏未蝉露出的眼神,让少女觉得他在看傻子。 正当舟橘梓还抱有让他省点钱的幻想时... “叮叮——” 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夏未蝉看了一眼来电人—— 乐怡。 往后靠了靠,接听电话, 还没有等他开口,就听到乐怡有些高兴的声音: “老大,你现在是在训练间对吧?” “怎么了?” “咳咳。” 电话中传出强调式的轻咳声, “我前两天去看过小鹤绪,她在医院里面休养的不错,她说了,休整一段时间会回来。” 夏未蝉还没回应,凑在他身边偷听的舟橘梓眨了眨眼,悄悄道: “诶,栗卷鹤绪吗?” “......” 并没有料想中的高兴,夏未蝉隐约感觉到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想起少女当时的情况,他不禁疑问: “她的情况没问题吗?” “看起来没问题了,她刚刚还来办公室找了一趟,最后还问我你在哪儿” “你告诉她了?”夏未蝉皱眉。 “对,能这么早调整好,是不是很惊喜?” “让她先等一...” 正当夏未蝉觉得有些不太正常的时候,想要先缓和一下时。 训练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栗色卷发下那熟悉的娇冷面容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清透冷淡的声音传入夏未蝉的耳中: “夏未蝉,我想和你谈谈。” “......” 第43章 栗卷小姐,麻烦你指导一下她 “啊诶?栗卷鹤绪?” 即使不是她的粉丝,但也听过对方的歌。 很早之前,舟橘梓就听说过栗卷鹤绪,毕竟以对方的知名度,很难不认识。 而且夏未蝉也说过,要把她往栗卷鹤绪的高度培养,虽然舟橘梓对此并不自信。 但这也足以支撑“栗卷鹤绪”这个名字在她心中的地位。 “……” 清冷的少女似乎无视了旁边的舟橘梓,见夏未蝉第一时间没有起身, 栗卷鹤绪面无表情的闯进练习室,直接走到夏未蝉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先出来一趟。” 这种强势的气场,加上冷淡到毫无情绪起伏的语气,让旁边的舟橘梓都有些不适应, 在这个少女的印象中,这样的语气和态度,不是来挑事的,就是要打架。 这是她第一次见栗卷鹤绪,不过印象并不好。 看着夏未蝉貌似想要起身的动作,舟橘梓皱眉,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袖角, 这样的动作,也使得栗卷鹤绪把视线转向她。 “前辈…你不觉得就这样打扰我的制作人不太好吗?” “制作人?” 听着舟橘梓的称呼,栗卷鹤绪微微蹙眉,再看向夏未蝉的神色有些复杂,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看来你确实做好了备选,这是用来应急的替代品?” “橘梓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夏未蝉回应道, 他不是夏未余,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必要惯着栗卷鹤绪的毛病。 “况且她说的很对,栗卷小姐,你不该影响新人训练。” “嗯嗯。” 舟橘梓在一旁点了点头, 夏未蝉明显维护自己的话,让少女心头暖暖的,在面对一个成名的前辈时,也有了些底气。 栗卷鹤绪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落在夏未蝉脸上, “抱歉,但是我现在真的有些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他不是夏未余… 只不过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栗卷鹤绪总是本能地会用之前强硬的语气说话。 沉默片刻,她呼出一口气,语气放缓道: “请…打扰你一下。” “好吧,不过请不要耽误太久。” 夏未蝉轻轻拍了拍舟橘梓攥着他衣袖的手,给了对方一个“一会回来”的眼神。 “啊?” 不对啊? 你不应该拒绝吗? “可…好吧。” 当着女朋友的面和别的女人出去… 舟橘梓本来想说的话咽在了嘴里,因为之前夏未蝉和她的合同,少女并没有资格说那样的话。 虽然说两人在感情方面确实算不上恋人, 但她看着夏未蝉跟着栗卷鹤绪离开,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别人拿走的郁闷感。 栗卷鹤绪随手关上门, 两人走了几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夏未蝉打开了窗,为沉闷的走廊通风。 看着栗卷鹤绪精致清冷的面容,眼下还有未完全褪去的淡黑色, “你貌似并没有休息好?这么早就回来真的没问题吗?” “……” 没有回答,栗卷鹤绪只是默默的看着夏未蝉, “你哥哥都不在乎休息,我也无所谓。” “这样啊…” 这时,栗卷鹤绪突然问道: “里面那个黄头发的女孩是新人?” “嗯,没错,她是我的女朋友。”夏未蝉回答道。 这是他刻意对栗卷鹤绪说的,类似于一种对待前任的炫耀心理吧。 夏未蝉又补充道: “叫舟橘梓,是个很努力,很可爱的家伙,还是我这周刚表白的。” 听出夏未蝉话中某种强调,栗卷鹤绪秀眉微微蹙起,有些怪异的问道: “我记得她说过你是她的制作人?” “没错,毕竟这两个身份并不冲突。” 这一周目,夏未蝉心情格外的好,并非一开始料想的地雷,舟橘梓的性格意外的很有趣,相处起来很舒服, 不用和上周目面对栗卷鹤绪一样,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雷区。 “……” 栗卷鹤绪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道: “抱歉,回去的时候也替我向她道歉。” “不用抱歉,现在看来,和兄长提到的栗卷小姐有点出入…” 栗卷鹤绪问道:“什么?” “她说你向来不会道歉,但貌似并非如此。” 夏未蝉只觉得讽刺,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听到栗卷鹤绪说两次抱歉了, 这是他上周目到死,也不曾从少女口中听到的话… “……” 栗卷鹤绪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红唇闭合的直线也微微颤动, “他什么话都会跟你说吗…?”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之间的感情是旁人比不了的。”夏未蝉淡淡道。 “旁人…比不了…” 这句话让栗卷鹤绪格外不舒服,想开口反驳,但确实无话可说。 事实就摆在这里, 有人在感情方面和夏未余更亲近,哪怕对方是他的亲弟弟,都能让少女感到浓烈的酸涩。 “不过总而言之,还是要感谢栗卷小姐能调整回来,能继续合作,真是太好了。” 虽说不用和上周目一样,但出于资本的考量,他还是有必要和栗卷鹤绪维持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 毕竟没人会对一个摇钱树抱有敌意。 可栗卷鹤绪接下来的话,让夏未蝉嘴角的弧度一僵… “我回来只是唱完他写的歌,之后…我会离开。” “…?” 夏未蝉能听到这句话中有轻微的颤音,是一种心如死灰的荒凉感。 他皱眉道: “难道栗卷小姐已经准备隐退了,就在这么年轻并且正当红的时候?” “你在担心这家艺人公司吗?” 栗卷鹤绪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语调平淡: “不是还有那个新人吗?从一个偶像的角度来看,第一眼她不是就很合格了吗?” “……” “毕竟看见我没有紧张,我叫你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露出的表情也是敌意。” 栗卷鹤绪无所谓的说道: “她要比那些看见我就紧张,或者讨好的新人强很多。” “嗯…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点明星应该有的气场。” 夏未蝉犹豫了一下,忽然有了一个取巧的想法, “栗卷小姐,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抽空指导她一下?” ……… 第44章 我想了解更多夏未余的事 听到夏未蝉的请求,栗卷鹤绪的神色微微一愣,旋即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他, 她开口问道:“只是想要我在临走前尽可能的多出点力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夏未蝉表情有些无奈,虽说在乐器方面,舟橘梓的天赋确实很强,但要站在台上,单纯只会弹乐器可不行。 还要有诸多方面身为偶像该具备的素养才行,这点少女显然还有所欠缺。 看着栗卷鹤绪明显不太乐意的表情,夏未蝉继续道: “舟橘梓距离一个完善的偶像,还缺很多东西,需要优秀的前辈来带带她。” “她在吉他练习室训练,说明你是准备把她往乐手方面培养的吧?” 老带新,是艺人行业的常态,但是再怎么说也要同类型的偶像才行, 况且栗卷鹤绪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她对着夏未蝉强调道: “我是歌手。” “我知道,但是,她所欠缺的,并非是你俩所冲突的地方,而是一个偶像该具备的气场和姿态,在这点…你是独一无二的。” “……” 栗卷鹤绪沉默了,“独一无二”这类型的评价,他经常能在夏未余的口中听到。 心绪有些烦闷。 “容我拒绝,我没有那个精力。” “是吗?” 夏未蝉轻笑一声,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 “那看来栗卷小姐,您真的不太善于交际。” 闻言,栗卷鹤绪微微皱眉,但还没有等她开口,夏未蝉看着她继续说道: “我的兄长,为了把你捧起来,在艺人公司里面付出了诸多心血,而现在你的选择却是撒手不顾?” “……” 这句话,连带着几天前夏未蝉上门时说的那些话,像是一把刀刺进了少女本就流着血的内心, “我…” 撕裂的生疼,让栗卷鹤绪一时间语塞, 少女承认,她在逃避, 从夏未余离开后,她的状态就一直很糟糕,全身罩着一种虚无感。 甚至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是把夏未余留给她的歌词唱完, 之后要做什么… 回家? 她的家更应该在夏未余的身边。 去放松? 她这半年来的放松方式都和夏未余有关。 修养更是不可能的,因为躺在床上,她就会想起过去, 夏未余的死,已经成了她此后一生都难以治愈的致命伤, 无法愈合的伤口,无时无刻的放着她的血。 每当想起,一股带着锋利碎片的寒流就会在心中蔓延,彻入骨髓。 艺人公司被夏未余分成两份,一份在公司本体,一份在自己… 思绪像是洪水猛兽一样灌溉而来, “…我调整一下心情。” 栗卷鹤绪咬了咬牙,闭眸深呼吸着, 夏未蝉给了她很久的思考时间,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 他都希望栗卷鹤绪能待下去。 至少自己能了解到她的动向,因为少女的状态格外让人堪忧… 夏未蝉没开口,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栗卷鹤绪睁开美眸,声音很轻: “明天吧…给我一天时间。” “那我替橘梓感谢你。” “不要感谢我…” 栗卷鹤绪抿着唇,垂眸看着她和夏未余曾经…并肩走过无数次的走廊。 “都是看着你哥哥的份上。” “即使这样我也应该感谢你。” 夏未蝉笑了笑,松了口气, 这个要求算是一箭双雕, 在解决橘梓气场松懈问题的同时,还能看住栗卷鹤绪,出现什么意外,也能及时知晓。 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所以说,一直都是我在主动开话题,那现在请问一下栗卷小姐,你最开始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 紧抿着有些发白的粉唇,栗卷鹤绪眼神游离片刻,她开口道: “你貌似…比我更了解夏未余…” “这样的话就不要重复了。” 不是貌似, 这世界上,还有别人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吗? 我就是夏未余啊! 还有… 你那个有些嫉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夏未蝉还是平淡地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给你讲讲我哥哥的事情吗?” “…嗯,我想听听。” 栗卷鹤绪轻轻点头,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反而带着些请求。 “我想多了解他些…” 或许这样,就能暂时麻痹自己的内心吧… “好吧…” 夏未蝉靠着窗边,他想了想,缓缓开口道: “我哥哥啊…” ……… “夏未蝉怎么还不回来?” 舟橘梓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出去半个多小时了… 整个训练室只有少女一人,她坐在休息沙发上,并拢着双腿,白皙的大腿间不留缝隙。 坐姿愈发的不耐烦,修长的小腿也不断抬起放下, 舟橘梓抬着桃花眸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啧…” 烦躁的情绪逐渐攀升至顶点。 无论她和夏未蝉之间的恋人关系再怎么水,那都至少算是名义上的女朋友吧? 那我看着栗卷鹤绪把自己的男朋友拉走,烦躁感也是正常的… 就像是小时候,和一个好朋友玩得好好的,结果好朋友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朋友过来,直接把他拉走了。 舟橘梓突然觉得她当时签的那个“恋爱合同”,有点让人难受。 她还不能去找夏未蝉问为什么… 有一种割裂感, 明明在梁娜和安禾的眼里,每天连宿舍都不回去的她正处于黏腻的热恋期, 但是事实上,舟橘梓都没啥感觉,只觉得和夏未蝉在一起的时间很舒服,轻松。 还有…因为没有钱的压力,她焦虑的情绪消失了,连偶尔的失眠都被治好了。 夏未蝉是个很好的人… 因为家庭原因,舟橘梓从小被迫独立自强长大的 少女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照顾,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依靠的感觉, 但就是因为逐渐习惯这种安心踏实的感觉,舟橘梓现在才难免会有些焦躁。 栗卷鹤绪可是大歌手, 就算两人外貌堪堪相比,但气质终究差了很多, 就算能看出对方最近没有好好休息,但栗卷鹤绪站在那里,就有一个作为偶像的气场。 舟橘梓难免有些担心,夏未蝉是不是正在和栗卷鹤绪谈什么? 毕竟对方在这个公司里面待的时间比她久,认识的夏未蝉的时间也比她久… 栗卷鹤绪暂时还没有制作人,一种让人不安的想法涌上了她的心头。 夏未蝉会不会转头放弃她,而成为栗卷鹤绪的制作人? 毕竟对方是一个真正的大歌手,而自己只是一个刚进来的练习生… 舟橘梓摇了摇头,她伸手轻拍一下自己的脸蛋,自我安慰道: “不可能!” 夏未蝉是那种会遵守约定的人… 第45章 我和你只要三个月的时间 越想越烦, 舟橘梓感觉并非单纯是栗卷鹤绪的缘故,还有夏未蝉连解释都没有解释,就跟着她走的原因。 没错就是这样… 而最烦人的,是自己甚至都没有权利去干涉,从少女的潜意识下,哪怕夏未蝉再怎么说,她都本能的认为两人的关系不对等。 这样的一直被帮助,一直依靠别人的感觉,让舟橘梓现在觉得有些亏欠。 挠了挠柔顺的长发,舟橘梓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出去看一看, 然而,正当她刚起身,准备伸手拉开门,先偷看一眼外面的时候,门却被夏未蝉推开了, 差点打到舟橘梓的脸。 “嗯?” 看着少女现在偷感极重的表情,夏未蝉扯了扯嘴角。 果然… 刚刚委托栗卷鹤绪训练一下这家伙的气场...是很正确的决定。 “你要出去?” 夏未蝉进来后,刻意给舟橘梓留出了一个出去的空间。 “额...不用了。” 舟橘梓摇了摇头,没有直视夏未蝉的想法,转身又老实乖巧的坐了回去。 “…?” 夏未蝉看着这家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有些无奈道: “你日常做事怎么没头没尾的?” “哪有...” 舟橘梓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的露出幽怨的小眼神, 在强烈的好奇心下,少女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莫名烦躁的心情,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你刚刚出去和栗卷鹤绪干什么去了?” “讨论关于我哥哥的事情。” “哦,你们大概都说了些什么啊?” “你问的事情有些过了。” 面对舟橘梓刨根问底的态度,夏未蝉及时打断了这对她没有意义的话题。 三个月的时间本身就很短,再让这一周目的养成对象在意上一周目的事情,纯属浪费时间。 当初让她签完练习生合同之后,第二天多签的一份,也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过是关于我哥哥的一些琐事罢了。” “......” 看着舟橘梓粉唇微微一撇,眉毛又隐约浮现八字,夏未蝉认真道: “你的技术基本上是达到出道组优秀水准了,接下来你的目标就是在完成那首自由鸟的前提下,开始学习一个偶像的仪态标准。” “这怎么学?” “接下来,你会进入到这期准备出道的练习生里面,系统性的练习。” 每当少女心情烦絮的时候,她就会本能的抖腿,而且面部表情有点太丰富了, 夏未蝉没打算让舟橘梓走可爱风,她的身材也不是左丘杭鱼那种偏娇小的类型, 这个少女在弹吉他的时候,所表露出来的神态, 她更适合走成熟些的攻气风。 这也是他委托栗卷鹤绪的一层原因。 “哦...” 听到夏未蝉的话,舟橘梓第一反应并不是多兴奋, 成为准出道生这件事,本来是她在两年前所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现在却多了另外一些担忧,据她了解,女子出道组,为了避免绯闻,在练习区域内,会禁止男生进入... “额...夏...制作人?你还会在旁边看着吗?” “你傻吗?” 夏未蝉看着少女俏脸上貌似在担忧的表情, 难道这家伙是个社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身为一个准备吉他 solo的乐手...那确实不应该。 他捏了一下眉心,无奈道: “出道之后,无论是否吸粉,你都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尤其是偶像这种事情,避嫌是必须要学的一门课程。” 无视掉蹙眉的少女唇角逐渐抿起的弯弧, 夏未蝉毫无保留余地的强调: “为了避免长期训练时产生些不必要的感情,男女训练室都是物理隔开的,负责的老师也是这样,尤其是制作人、经纪人和偶像不同性别时,我也不例外。” 除非是出现什么太紧急的情况,正常来说,练习生训练区都不会出现异性,甚至公司内部无关的人都不应该过去。 这算是一种行内都遵守的规章制度。 “啊...” 规矩好多啊... 舟橘梓听着讲解,头都有些大, 只能听懂往后在训练的时候,大概率不会有夏未蝉在旁边指导,或者陪着她了。 避嫌... 那也不对啊? 舟橘梓微微一愣,她的眼神疑惑的盯着夏未蝉的脸,小声问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恋人么?” 被少女这么提一嘴,夏未蝉也貌似有些后知后觉, 先成为恋人再养成少女,确实是他第一次经历啊, 之前的栗卷鹤绪...还有演艺圈的柯月萱,虽然也都属于艺人行列,但是没有这么确定过关系。 但是无所谓,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毕竟舟橘梓对他没有感情基础。 “只要不乱说,就是没有。” “那好吧,不过你不在旁边,换人来指导我弹吉他吗?” 待在艺人公司的这几天,舟橘梓大概能知道,夏未蝉的吉他水平完全不是教练能比的, 就像是现在一样,为什么训练室只有她和夏未蝉? 因为本来负责的高静姝闭关了,走之前还觉得老大是在故意提醒她学艺不精... “你为什么非想要人教你弹吉他呢?” 夏未蝉无奈地看着瘪着嘴、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少女, 就像是他真的要彻底放养她一样。 当初栗卷鹤绪都没有这么矫情... “你的水准我已经说过了,超出道组水平,我会给负责培训的人说一声,也会多给你适当的摸鱼时间。” “行吧...” 看来真的没有谈判的余地了, 舟橘梓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明明刚适应夏未蝉在身边, 有些莫名的失落... 这两天莫名的安心感,是不是来自于熟悉感? 等到自己熟悉之后,会重新舒心下来也说不定… 少女复杂心思刚落下,就听见夏未蝉平淡的声音, “你跟着这期出道组一起出道。” “哈?!” 舟橘梓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粉唇微张着,漂亮的桃花眸子睁大, 然后她低头掰着纤长的手指... 喃喃自语道: “一天,两天,四天...额,下周一啊?” “很诧异吗?我还以为按照你今天的状态,会很自信呢。” “啊这,我四天前刚开始训练啊,可我只有一周的时间啊!?” 隔音的训练室回荡着舟橘梓难以置信的声音,她向夏未蝉投出一个‘我惹到你了?’的眼神。 回应她的只有淡淡的两句话: “我早就说过了,我和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第46章 北长尾山雀 “什么……”谢天成一下子愣住了。或者说,他傻了。他似乎根本没听明白厉中河的话。 阿尔布雷西特那是法兰西安茹家阿黛勒的对手,眨眼就眼神躲闪着溜之大吉,在第二天婚礼上难的心思也丢到波罗的海北面的冰山上去了。 关白听后无比感动,在他心里,这世上除了自己已经过世的爹娘,只有眼前这名叫李长青的人待自己最好。 “我,我,我真的没有见过厉中河。”李发财依然直视着厉中河,语气有些急促,但却涌动着不容置疑的镇定语气。 “无有商量,再啰嗦我就没收所有送你的宝物,并且在洞府之中设下灵禁,让你在突破那层境界之前不能踏出半步。”来人一瞪眼睛,撒娇之声戛然而止,竟然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李寿显念完了最后一段的时候,已经有出身浙西的同志捂住嘴呜呜痛哭起来,一些同志低声抽泣着,不断用袖口擦着眼泪,另外的同志则脸上则是混合着愤怒与痛苦的神情。 万兆彬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扭过头,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身边的王孝海。 不仅仅是伞兵从空中降落,还有装运了轻型火炮的滑翔机也降落在在还算平坦的地面上。这些滑翔机都自带动力系统,除了没办法靠自己起飞之外,续航能力倒也不断太差。更不用说这次空降作战本来就是一次单程飞行。 张天松正要去抓住这个狡猾的猫儿,徒然,心中一寒,举目望去,顿时发现任芊目光冷冽地盯着自己。 苏柚一看到这屋子就觉得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而她进去后看到的一切也证明了她的猜测。 这第二件事是给各个归属于领地的店铺分配物资,这里的物资主要指的是应对极夜之冬的物资。 看着强势的雅恩和冷漠的白祺,他忽然开始怀疑以前白祺欺负雅恩的事件的真实性了。 燃灯道人连忙祭起乾坤尺,度量上下四方,掌控身周的空间,将这些定海珠通通传送到了未知的虚空中,被空间裂隙吞噬。 所以,她凭借自身的运气也依靠自身的努力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佬。 好在领兵的金吾卫周焕尚有经验,赶紧命人在上上京四周勘察,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西戎人的踪迹。周焕也没了办法,只能派人抓紧时间将这件离奇的事情告诉君燃。 对柳姨娘而言,天气炎热,也没了做饭的心思,凉菜简单,先煮好东西放凉,最后拌味儿就成,能省不少麻烦。 得亏这个时间不是上下课的时候,否则学院内外绝对是被堵的进不去也出不来。 好歹这也是“师尊”化形之前的居所,不能任由它被大磐他们给祸祸了。 刀光倾泻,一条青龙刀气中夹杂着重力法则,一刀劈下,直接让整座大阵都开始摇晃起开。 明明什么都没带,但她能拿出不带火的烧烤架,能拿出鲜美的肉和调料,还有素食。 “不是说好了已经放下了吗?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舒望越想越气。 成广威来到都的大牢之中,滑动屏幕在从圣都转移的战场犯人编号中将华恒的牢笼空间抽调了出来。 周天摆摆手:“英雄难过美人关,朕理解!只是上官家已经下了聘礼,你这样做,着实让人为难!”。 “反正兮兮和她是双胞胎,长得差不多,咱们就尽管让她去接近穆璟琛,若是真能结婚,咱们就让兮兮嫁过去!”这是张玲玉说的话。 唐宁从ICU病房出来之后也是左想不对右想不对,就拿出电话给简晗打了过去。 但是今天这份鱼肉,却是鲜美至极,鱼肉滑嫩弹压,没有一点点的土腥味。 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得主子爷大发雷霆,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炸了。 在得知自己将要去往燕琴国的时候,善娅纠结了很久,可是考虑到自己母亲跟哥哥的处境,她无法反抗北漠国国王做下的决定,只能割舍掉自己喜欢的公子,随着使臣来到燕琴国。 “别乱说,我和米娅就是普通的朋友,别想歪了。”何思涵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又咧开了嘴,一脸傻乎乎的笑容。 少尉见这几人没有夹带什么违禁品,而且看样子是普通老百姓,便朝关卡处挥了挥手,关卡处的栏杆便抬了起来,给救护车放行。 这也是凯瑟琳疏忽的地方,如果她知道李健这么贼,传送到模拟考核环境之前,她就会在李健身上留下印记。 暮飘柳的武道修为毕竟是半步通玄定意的境界,而且暮飘柳手里面那柄纤细长剑,明眼人一看便能够知道那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珍贵剑器。 “一次性的玩意,至少能顶一波吧。”何思涵没亲眼看过迪格施展雷霆的威力,不太肯定的说道。 看着远去的青玄真人,云凌璟无奈的叹了口气,瞥了眼屋子中的刻漏,转身出了大堂,往她自己的屋子中走去。 秦守义睁开眼睛一看,是凌云鹏,凌云鹏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出声,随后向他招了招手,秦守义便起身,穿上衣服跟凌云鹏出来了。 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为‘龙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友被对方一剑割喉了,此时此刻的雷阳眼睛都泛着红光,看着这位邪教武者,恨不得将他给碎尸万段了。 第47章 莫名而来的闷气 训练结束,回去的路上, 夏未蝉开着车,不过他要比往常更沉默一些,翻看手机的次数也要更多些。 每当等到红灯的时候,舟橘梓就看着他从旁边拿出手机看一眼。 看完就放下,然后下个路口继续重复这个动作… 夏未蝉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舟橘梓莫名的有些不安, 少女眉头皱着八字,一直在回忆今天训练是不是没发挥好,让夏未蝉失望了? 还是说不打招呼,偷看他手机的原因? 明明记得下午的时候,他的心情还很晴朗来着… 难道是别的事情? 视线从夏未蝉的脸上移开,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茫然的看着车顶。 又看了看车前挂着的鸟羽毛,最后,舟橘梓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天生手就显得修长,精致的手腕骨节分明,虽然说比不上视频里面,那明显经常保养的细腻手臂,但是也算很好看了… 少女轻轻摩挲着长期弹吉他,而在食指指尖磨出的淡淡薄茧, 她视线又飘到夏未蝉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没有弹吉他的痕迹… 舟橘梓很奇怪,按照当初的表现来看,夏未蝉很会弹吉他,但是手指上却没有任何弹过吉他的痕迹。 难道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弹的缘故? 根本不了解夏未蝉这件事,让少女越来越苦恼。 舟橘梓不知道这种烦恼从何而来,但就是很烦闷。 就像是小猫在乱挠… 这种感觉很难受,但是如果去问夏未蝉的话,对方的答复大概率会和今天中午一样, 自己不要问那么多。 “嗯额—” 夏未蝉的“冷漠”让少女内心愈发烦躁不安, 舟橘梓喉咙里传出郁闷的闷哼声, 她想吸引一下夏未蝉的注意,等对方开口,她也好把话题往她想问的方向引。 可对方貌似在想其他的事情。 直到回到大学,夏未蝉都没有多理会她… 看着逐渐驶远,彻底离开视线的车。 心口的烦闷,就像吊了块秤砣一样牵得难受。 郁闷地回到宿舍,少女推开宿舍的门。 而下一刻梁娜的声音响起, “哟,小情侣又约会回来啦。” 自从舟橘梓谈上所谓的“男友”之后,每次等她回来,都被梁娜调侃一番, 少女的这个“男友”很神秘。 毕竟在梁娜的印象中,舟橘梓从来不像是会和男生交往的类型,更别说会旷课出去约会了, 女孩子的八卦心很强,她很想知道是谁能和舟橘梓这样的女孩子交往。 但每次问,都没有下文。 这令梁娜好奇的心痒痒。 而这次本来还想多调侃一下,但却看见舟橘梓脸蛋上明显生气的表情, 梁娜及时闭上了嘴,她小声询问道: “和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生气了?” 梁娜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再火上添油。 闻言,舟橘梓愣了一下,自己在生气吗? “有吗…诶?” 她皱眉,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从下车之后,心口那种发堵发闷的感觉,原来是在生气, “我好像真的是在生气…” “都写在脸上了…” 这是个傻子… 梁娜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而后她开口问道: “闹矛盾了吧?” “……” 舟橘梓摇了摇头,自己只是单方面的生闷气,夏未蝉都没有理她,怎么能叫闹矛盾… 她叹了口气,没有想多和梁娜说话的欲望,刚准备洗漱上床, “诶诶诶,先别跑。” 心情不佳的少女听到梁娜自信的声音,同时她的衣服肩角还被轻轻扯住。 “我有点好奇,过来聊聊,这方面我也有经验。” “……” 舟橘梓抿着唇,垂眸沉吟片刻,随后,坐到梁娜的床上, 她犹豫着开口: “我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送我回来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理我…” “嗯?” 梁娜挑眉,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舟橘梓那张任谁都挑不出毛病的脸,还有很安产的身材比例, 她男朋友是啥情况,能忍得住冷暴力她? “他想上床,你不给?” “?” 舟橘梓瞪大眼睛,随后脸蛋通红,疯狂的摇头否认, 夏未蝉从来没有对她暴露过那种想法,就算有,那最开始早就做了,也都轮不到现在… “不是这样的事,很莫名其妙吧…” 舟橘梓有些委屈,她垂眸想了想,今天貌似也没有什么惹到夏未蝉的地方, 就算是说下周出道,这种对于她来说很勉强的事情,她都顺着夏未蝉答应下来。 要说看他手机… 确实,貌似是在这之后,夏未蝉一直沉默着走神,但也没有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 就算被发现了喜好,这又不是什么变态的性癖, 而且舟橘梓也不反感啊,后面还照样主动把手伸过去给他训后揉搓。 “其实我也不知道…” 梁娜看着舟橘梓的样子,无奈道: “你那个“男朋友”总不能是个同,然后今天来姨妈吧?” “他是男的…” “那你什么也不说,我怎么分析啊?” “……” 舟橘梓一脸纠结,两只手绞在一起,然后又烦躁的揉搓着发丝,最后小声嘟囔道: “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他什么也不和我说。” “你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啊…” 梁娜听着舟橘梓抱怨的话,她满脸无奈,那谈个男朋友有什么好保密的,都整天粘在一起了,还觉得跟朋友说羞耻? “就说一下你最近和他在干什么吧?” “…练吉他。” 貌似夏未蝉并没强调过,不要让她暴露自己训练生的身份, 之前不乱说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舟橘梓犹豫一下,拉上梁娜的床帘,小声道: “我最近去艺人公司面试成功了,我那个男朋友也是里面的工作人员。” “哦?难怪…” 梁娜露出诧异的神情,恍然大悟,原来最近白天出去都是旷课训练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为什么?” “我…” 舟橘梓低下头,眼神飘向一边,虎牙轻轻刮蹭唇角,她支吾道: “我就算问了,他未必能告诉我,而且他也很不喜欢我问他为什么…” “…?” 看着对方这么卑微讨好的样子,梁娜感觉这有些破天荒,这家伙果然还是不会用自己的优势。 梁娜扶额:“就你站在那里,还用得着刻意讨好别人吗?明明是那个男人讨好你才对吧?” 舟橘梓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他不一样…” “……” 第48章 鸿门宴? 他不一样? 听着舟橘梓这样的话,梁娜差点骂娘, “唉——” 长叹一声, 两人在床上盘腿而坐, 梁娜就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抿着唇低头,脚趾也时不时蜷缩一下,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 明明无缘无故冷暴力的那个臭男人才有问题吧? “明天你就找他要解释呗,不给就分手...” “......” 舟橘梓对夏未蝉是否真的在感情上和她是恋人相处,这一点存在怀疑。 甚至都不用怀疑,夏未蝉根本就没有把心思往那边靠。 而且她也没有那个资格提分手。 舟橘梓摇了摇头,小声说道: “他对我蛮好的...” “......” 梁娜再次扶额,她呼出一口气,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奇葩的理由。 她无奈的问道: “该不会是你先追求的他吧?” “不是...” “我这是在玩海龟汤吗?还要一点点解密的?” 梁娜已经开始受不了,舟橘梓这种慢慢挤牙膏似的聊天方式了。 她就纳闷了,一个男朋友搞得这么神秘干嘛? 又不是高中义务教育时期,大学都自由恋爱,还怕告老师啊?! “其实...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可是,我问不出来。” 这个时候,舟橘梓才开口说出她内心最烦躁的事情。 貌似从始至终都是夏未蝉知道她的事情,而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有很多事瞒着她,这种情况让舟橘梓从始至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一直在依靠着夏未蝉,而从来没有什么能让对方拜托她的地方。 尤其是在白天,又被强调了一下两人的关系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他不跟你说啊...?” 梁娜看着舟橘梓愈发阴郁的表情,能让这家伙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真是实属少见了。 她很不理解: “我就纳闷了,按照我的推测和你最近的表现来看,你们两个人应该才刚谈上不到一周吧?” “...五天。” “那这不就更不应该了?” 梁娜伸出手掌,让橘梓抬头看着她, “刚五天,就开始冷落你?这完全就是个王八蛋吧?” “他不是!” 这个时候舟橘梓声音才大起来,她轻咬唇瓣,看着梁娜有些躲闪的往旁边挪了挪, 少女这才反应回来,刚刚情绪有点激动了,她学着夏未蝉捏了捏自己的脸, “其实,他人挺好的...而且也帮了我很多,我能成为练习生也是他帮的忙。” “哈哈...这样啊,那他人还挺好的。” 梁娜抿嘴干笑两声,然后想了想道: “你要不主动约他吃顿饭。” “我都和他吃了好多顿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喝酒。” 梁娜转了转手指,很有经验的说道: “男生嘛,一沾上酒,就喜欢说话了,毕竟酒后吐真言嘛。” “他貌似没有不良嗜好。” 舟橘梓摇了摇头, 夏未蝉根本就不像是那种人, 而且因为童年的经历,少女很讨厌酒,酒会让人变得过激,本性坏的人,也会借着酒的理由变得更烂。 就像是小时候经常打妈妈的那个男人... 舟橘梓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走下了梁娜的床。 明天她会正式加入这期的出道组, 如果能把夏未蝉的钱还上,并且真的能做到持续给公司带来收益,说不定她就有能力主动去问‘为什么’了... ......... 【清城南部山区,融雪山】 终于... 夏未蝉终于得到具体的位置了。 这无疑是令人兴奋至极的,自从知道清城还有北长尾山雀的栖息地,夏未蝉满脑子都是鸟了。 甚至回去的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一眼手机,看看那个叫‘归鸟辞’的用户到底有没有回复自己。 夏未蝉迅速退出当前界面,搜索融雪山的具体位置。 他已经决定好了,必须在近期去一趟看看! 若不是开车送完舟橘梓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夏未蝉今天就能起身去。 在,看看鸟? 观鸟要比繁琐的少女养成有意思多了, 等到把舟橘梓的养成进度刷满,就全球巡游吧。 美好的未来近在眼前,夏未蝉由衷地露出微笑。 兴致冲冲的劲尚未褪去,他的手机就又响起铃声, 吵闹的铃声,让夏未蝉感觉有些烦躁, 他看了眼,是熟悉的电话号码。 又是柯月萱... 两次都是这家伙,打扰他愉快的心情。 总不能又是威胁电话吧,夏未蝉想拒接了。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一个在家族里面身居高位的少女,连续两次为了财产而威胁陌生人未免有些掉份了。 正常来说,她这种位置的人,都不用亲自和自己对话,准备几辆黑色面包车,然后在某个平静的路口直接堵他才符合家族内部黑暗的手段。 直接和自己对话,说明还是想谈谈的。 “喂。” “您好,夏先生。” 嗯,这次电话里面的声音确实更绵软些了,要比上次少了些强势,是带着些谈判的试探语气来的。 “柯小姐想要问一下关于遗产的问题吗?” 但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夏未蝉还是先开口道: “正如我上次说的那样,我已经去过公证处了。” 说完,夏未蝉能听到很微弱的一声轻啧,对方沉默一会,然后才开口道: “没必要这么提防我,我对你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听完少女轻柔似乎在哄骗的声音,夏未蝉学着她那样轻啧一声。 他出问题,集团里面至少8%的份额归国有,更别提诸多附加财产了。 柯月萱肯定不敢有敌意,甚至怕不是目前最不希望他死的人,没有之一了。 毕竟对于一个疯狂扩张的家族,上面恐怕早就想制约一下了。 “我这次亲自和你通电话,是抱着想和你商谈一下的想法来的。” “想要商谈什么?” 夏未蝉貌似从柯月萱的语气中,听出了些无奈,还真的像是一个打工人和客户商谈业务的感觉。 不过有一说一,他真的没想过,柯月萱的性格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明明那个少女在夏未蝉的印象中,是一直想要脱离家族,自由生活的... 而这时,电话中也传来少女平淡的声音: “我定了一个包间,就在你附近,只有我一个人。” 第49章 戒指 “……” 真的是… 越来越不像她了。 柯月萱说出这样的话,并非单纯邀请他去就餐。 “就在附近”。 这四个字就很值得琢磨了。 也就是说,柯月萱是知道夏未蝉住在哪里的, 看似是说请他去包厢里面吃个晚饭,商谈一下,实际上是没有给自己余地的。 按照现在少女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夏未蝉毫不怀疑,如果拒绝的话,过一个小时对方就会登门拜访。 就这么喜欢钱吗? 夏未蝉缓缓走到床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拉开床头最里面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小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是一个包装崭新并且精致的首饰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钻戒。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清秀,字如其人很轻柔, 无声印刻钻戒代表的含义—— 【赠:段荣】 【收到之后,第一时间要带上去拍个照片给我看看哦~】 一对戒指的价值不下七位数... 但单走却貌似一文不值,要凑一起才有意义。 那个时候的柯月萱...也不能说这么喜欢钱权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死? “夏先生?” 因为长时间的走神,电话那头的少女疑惑地喊了一声。 让夏未蝉从回忆中惊醒,或许他确实该去看看柯月萱现在的样子... 无论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是说看在曾经他真的喜欢过这个怯弱,但是内心很温柔细腻的女孩。 况且,夏未蝉现在也很清楚,他在集团内部的遗产继承权目前由国家掌握, 集团里面的人对他动手根本没有利益可言。 “我会过去,把位置告诉我。” 数十分钟后, 夏未蝉站在附近最高档的一家餐厅内, 事实上,他还是很谨慎的,围绕着餐厅周边转了一圈,甚至根据第二周目的记忆,在车库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他熟悉的车辆, 到这个地步,夏未蝉才谨慎地走进餐厅里面,给前台说了一下‘有约’, 其实他给前台说,纯属走个流程,因为在晚饭的时间,从周边空荡无一人的环境来看, 这个地方肯定被柯月萱包场了。 少女定下的房间在顶层, 夏未蝉乘坐电梯,刚开门,就能看见一位身材健硕的西装保镖,带着墨镜,两手在身前交叠下垂, 笔直如松的站在一个包间的门前, 甚至都不用确认号码,夏未蝉看一眼就知道门后就是柯月萱在的房间。 “是夏先生对吧。” “对。” 夏未蝉微微点头,随后挡在门前的保镖便侧开身子,主动拉开房门,摆出‘请进’的姿态, 相较于吃饭的地方,房间里面更像是大型的商业吧厅, 打着暖黄色的灯,还有些隐隐的淡香。 转角就能看见坐在主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和记忆中的一样,除了本来的长发剪短了些,梳理成了更适合少女身上礼服的半编发。 还是那熟悉的温婉的气息,盯着自己的那对浅灰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弯,显得很温柔。 典型的名门大小姐的温和气场... 但也不对,眼前的少女要比记忆中柯月萱更平淡成熟许多, 视线相对,也没有异色,毫不露怯的打量着他。 不过下一刻,同样打量着对方的夏未蝉忽然睁大了眼睛, “?” 【可绑定】 【养成资质:极高】 【可选择养成路线:企业家,■■■■,■■】 看到这样模糊的界面, 夏未蝉的眉头瞬间皱起,像是被定身一样愣在原地。 他没有眼花,可绑定的面部就这么隐约浮现在少女的头顶上。 为什么会这样? 夏未蝉难以置信的重新确认了一遍, 【姓名:柯月辞】 【年龄:19】 【资质:极高】 【外貌:S】 【体质:C-】 【学力:A】 【精■状态:■】 没有错,就是可绑定对象的面板, 而更令人震惊的,则是少女的名字——柯月辞... 短短的几秒时间,夏未蝉经历了两次悚然情绪的上涌。 甚至一种名叫恐怖谷的效应,出现在心头, 令人头皮发麻,使得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突兀的问道: “你是谁?” “嗯?” 少女微微一愣, 她预先想好了很多开场的应对套路,但是却没想到夏未蝉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却是很令人费解三个字。 这样的疑问,也足以让她秀眉微蹙, 她用绵软轻柔中带有些疑惑的语气回答道: “我叫柯月萱,我想之前已经在电话中给你说过了。” “......” 夏未蝉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温婉面容上闪过的一丝变化 替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柯月萱’所有的变化都可以解释了, 因为现在他面对的这个少女,根本就他妈不是柯月萱! 而是另外一个叫柯月辞的少女,两人的外貌长相几乎一致。 双胞胎? 夏未蝉内心闪过疑惑,但从第二周目相处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柯月萱还有一个叫‘柯月辞’的孪生姐妹。 把疑问埋在心里, 调出绑定面板又确认了一下,他的绑定对象确实是舟橘梓, 但后面的浮现着乱码的重影却让人不安, 夏未蝉关闭系统的界面,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既然不是真的柯月萱,夏未蝉的语气中也丧失了柔和, “你来找我,想要谈什么?” “可能有些误会,我想我应该再强调一下,我是来和您做交易的...” 骤然的冷漠疏远,让柯月辞心生怪异, 仅是刚见面,两边的眉头就没有一个舒缓的,气氛貌似也冷了几度。 “嗯...” 少女沉吟着,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小笔记, 随着眨眸,细长的睫毛轻颤一下,她开口道: “我是来和你手上的东西做交易的。” “我不会贱卖我手上的股份。” 夏未蝉来赴约一半的缘由,还是为了见一下柯月萱,看看少女的近况, 但既然来的人并不是她,夏未蝉也少了很多交谈的耐心。 “我没有抱有这样的想法。” 主座上的少女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气道: “你的手上,有我生前恋人的东西,并非是集团股份,而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定情信物,我想重新买回之前我赠与已故恋人的东西。” 那张小巧的脸上,所表露的悲伤并不自然,这很显然和身为演员的柯月萱的演技相悖。 那个少女演动情的时候,可是会连带着夏未蝉都有些心软的感觉。 不过从对方的这番话中可以听出来,柯月辞貌似在替柯月萱要回第二周目的东西。 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很不错。 这让担心柯月萱人身安全的夏未蝉松了一口气。 语气温和许多,他随后开口问道: “...是戒指吗?” 第50章 那被掩盖着的爱意 听少女的说法,夏未蝉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赠与爱人的信物… 他的手上留存着的,貌似就是那一枚戒指。 而柯月辞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她点了点头,露出放心的神情,缓缓开口: “没错,你能意识到是那枚戒指,说明您大概知道那个戒指在哪。” 少女把手头上的小册子轻轻合上,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那枚代表着柯月萱对段荣爱意的信物。 若是能买下来,日后那也算是省得惦记。 那枚戒指只能给那个叫“段荣”的男人, 除此之外,被任何人拥有都会让柯月萱产生极度的厌恶, 就像是今天早上醒来,看着小册子上那段标红的文字。 那恳求的字迹,与往常两人交流时的娟秀不同,十分凌乱,似乎柯月萱写的过程中情绪波动很大。 柯月辞抿唇,垂眸又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的花纹闪着冷光, 而后沉重的轻叹一声: “当然,夏先生,我说这些话,并不是单纯的开口去要,我想买回来。” “……” “您开个价吧,毕竟手上有一个死人的戒指也并不吉利…” 看着眼前少女温婉面容上透着诚恳,夏未蝉沉吟片刻道: “我会把那枚戒指归还给你。” “…?” 闻言,柯月辞露出意外的神情,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对方恭维的客套话,小心试探道: “您确定是归还?” 但很快又看见夏未蝉点头,淡淡的肯定道: “是的,归还给你。” 归还… 本来还担心今天会大出血的柯月辞微微一愣, 而后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真是太好了…” 后面也不用替月宣低声下气的恳求这个男人了, 她真的很不擅长求人,柯月萱印象中的“段荣”也一样, 两个人在谈判时都比较强势。 柯月辞柔和的眉眼含笑,从座位上站起,由衷地对着夏未蝉微微俯身。 “谢谢。” “…不必客气。”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今天就把戒指归还吗?” 紧接着,担心对方觉得冒犯,少女又轻声补充道: “虽然表现得很唐突,但非常抱歉,我明天会很忙,并且我真的很想再看到那枚戒指,这对我尤为重要。” “可以。” 夏未蝉视线定格在少女的脸上,完全相似的脸,让他产生多余的回忆。 以对方的表现来看,如果他开口要价,大概率也会得到同意, 带有谈判性质,从商的柯月辞心里肯定有预期的价位, 同样的一张脸,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一周目的他和柯月萱只是陌生人。 戒指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况且,那是赠与“段荣”的,和他夏未蝉无关。 “但是话说在前面,除此之外,遗产我还是不会让出去的。” “我知道。” 柯月辞比谁都清楚,段荣的财产她是很难要回来的, 少女对过往并没有多余的感情,甚至她都没有见过那个叫段荣的男人, 更不理解柯月宣的执念,无法感同身受,他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这就足够了…” ………… 离开餐厅之后,柯月辞让夏未蝉坐上保镖开的车, 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彼此看向各自方向的窗外, 片刻后,夏未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淡淡地开口道: “很重要吗…对你来说?” “嗯…?” 柯月辞视线从窗外收回,微微眨了眨眼睛,轻柔的话语传来: “很重要,那是我的爱人,是我生命中必须要毫无保留付出的人。” “……” “……” 沉默… 柯月辞在身侧的角落,垂眸不动声色地偷偷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小册子, 刚刚那句话是她模仿着里面的语气说的, 不过实际上说起来,对于她而言还是有些尴尬的。 毕竟她没有见过原主,但却要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说出这样肉麻的话, 这种伪装让柯月辞很不适应。 要比和那群老东西周旋,还要让人浑身不舒服… 不过,少女所认为的尴尬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车辆就停到了夏未蝉所居住的公寓楼下, 柯月辞看着迟迟没有下车,似乎是在愣神的夏未蝉,她轻声问道: “需要我跟着你上去吗?” “……” 夏未蝉摇了摇头,伸手打开车门, “不用了,之后也希望柯小姐不要特地登门拜访。” 他不太喜欢陌生人去自己的家里,柯月辞就是那个陌生人。 不过也就是在下车的途中,似乎是惊扰到了一只在绿化带中寻觅剩饭的鸟,它突然扑哧一下惊飞, 是一只斑鸠。 与珠颈斑鸠一样栖息在城市生态位的鸟儿…… “山斑鸠啊。” 少女突然发出饶有兴致的轻喃, 令夏未蝉有些意外, “?” “哪都有这种鸠啊?” “……” 夏未蝉听到柯月辞的声音,不禁一愣, 转眸怪异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对方正在盯着鸟儿飞远的地方出神。 “鸠(jiu)”和“啾”的发音相似,这让他联想到白天视频里面,那声呼唤北长尾山雀的娇软的声音, 而且,正常人看见山斑鸠,大概率只会说一声灰鸽子, 也只有喜欢鸟类的人,才会随口喊出鸟的学名… 能分得清鸽属和斑鸠属的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是观鸟人。 “……” 归鸟辞? 这个少女疑似是观鸟人。 但因为柯月萱的缘故,夏未蝉并没有多余的闲心再回头去搞爱好探讨, 联想到第二周目的记忆,他的心思难免有些沉重, 上楼,打开自己公寓的门, 夏未蝉直奔卧室的床头柜而去, 取出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重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那枚钻戒,说实话,这是他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枚婚戒。 并不是订婚戒指, 无论是从样式还是从做工上来看,都是真正的婚戒无疑。 如果真的参考少女当初100点的好感度,以及柯月辞所说的话… 那柯月萱第二周目赠与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是真的抱有和他结婚的想法了。 只是可能那个清纯懵懂的少女,购买的时候分不清什么是订婚戒指,什么是结婚戒指。 看到那个好看就买了… 既然柯月萱是真的想和自己结婚的,理论来说告白应该会成功。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告白失败呢? 夏未蝉缓缓取出戒指,在灯光下,上面的粉钻宝石熠熠生辉。 他从托座下取出布巾,轻轻擦了擦, 但就因为这个举动,他看见了被白色布巾遮盖着的事物… 第51章 戒指的意义 这是一段悄悄藏最隐晦位置的一小段文字, 若不仔细观察,很难注意到,在纯黑色的戒指底托上还刻着些字… 【这是结婚戒指哦!被我骗了吧~】 【我是有抱着想要让段哥哥和我一直幸福的想法哦。】 【反正收下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好好保管哦,现在可不能戴上去,不然给我家人看见了,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很麻烦的!】 【但也要一直放在身边,千万不能弄丢了!】 【爱你哦~】 【2014.2.14】 “……” 跨越了时空,一支飞箭划过回忆的碎片直直的刺入夏未蝉的心脏。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世界似乎静止了下来,只剩下夏未蝉许久的沉默。 看着这段陪着戒指静静躺着的情话, 歪歪扭扭的样子,那应该是柯月辞用什么工具,一笔一划刻在盒子底座上的。 然后被布偷偷盖着,就等着给心爱的人一个惊喜。 可惜这段精心准备的惊喜被时间消磨殆尽,迟到了一年, 只剩下冷冰冰的遗憾。 凝视着这段文字半晌, 夏未蝉露出苦笑,并不是被少女情话感动的, 而是自嘲, 明明在这一周目开始,就已经发誓要淡漠感情,全心思扑在完成系统任务上… 但就是那么无意间,看见曾经的残留,却使得他在第二周目沉寂着的感情隐约复苏。 是的, 在这四个周目里面,夏未蝉对柯月萱的感情是最好的,也是印象最深刻的。 毕竟少女的性格很温柔善良,不做作,不找事,甚至还会主动细心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那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夏未蝉从来没有缺过一次早饭。 柯月萱并不像是前后周目的两位。 她确实是把“喜欢你”印刻在日常的行为上… 联想到最后一个月, 柯月萱一直在粘着他,并且经常表露出两个人能不能一起离开家族的想法, 难怪那个时候的她,经常请求自己去家族里面谈判,分割出属于两人共同的财产。 只是当初的行为,被身为“段荣”的他,认为是少女不希望她演戏所得的财产被家族分割掉。 而戒指底座的刻字,把柯月萱的一切行为都串联起来, 第二周目告白被拒绝的原因,在此刻也有了答案… 少女想着要和他私奔, 而在一切还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两人的关系至少不能露在明面, 或许…柯月萱在送出这枚戒指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两人是恋人、甚至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一种莫大的遗憾浮现在夏未蝉心底—— 那岂不是他距离摆脱系统,就差翻开盖着底座的那层布了? 好了,这下夏未蝉晚上睡不着觉了。 收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柯月萱的养成进度都到 100%了啊! 就多看一眼这段情话的时间。 夏未蝉心绪复杂,他把戒指放回原处,再把上面的纸条也塞回去。 随着钻戒盒子的关闭,涌动的心绪也逐渐平息下来。 “唉——” 夏未蝉叹息一声。 全是这个赔钱系统的锅,明明柯月萱都在主观意识上认为两个人是恋人关系了,非要先明确关系才算? 好吧… 夏未蝉摇了摇头, 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因为在那段时间,他的主观认知上没有告白,所以并没有把柯月萱认作恋人。 陷入到必须告白才能算交往的死胡同里了… “无所谓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 往下流动的水不会逆流回来,多余的情绪只会徒增烦恼。 况且… 还有一个让人心安的理由。 身为有女朋友的男人,却还对前任念念不忘,这是对现任的不尊重。 这样想着,让夏未蝉所做的决定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的情商还太低了,远不及现在。 但他的情商也随着时间的增长,逐渐通透起来。 只要这周目舟橘梓那边不出问题就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在楼上待的时间有点超出预期了。 让别人等待太久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他把钻戒盒子收好,匆匆下楼。 因为等候的时间太长,走到一楼的时候,柯月辞甚至都下车主动在门口等他。 “抱歉,找东西浪费了一段时间。” 看着眼前的少女那无比熟悉的脸庞, 夏未蝉手指不自觉紧紧攥着钻戒盒,但很快又逐渐松开,放到柯月辞的手中。 “……” 柯月辞没有回话,垂眸打开盒子, 看着里面的钻戒, 根据小笔记上所提醒的,少女用手指轻轻翻了一下托着钻戒的红布, 确认没有被掉包,她彻底放下心来。 就如同完成了一直被催促的重任,一时间心情轻松了不少。 把手上的盒子保存好,柯月辞郑重的道了一声: “非常感谢。” “不客气。” 夏未蝉的表情要比最开始平淡许多: “还请柯小姐收好。” “我肯定会好好保管的。” 说完,不等夏未蝉开口,柯月辞就转身坐上车,最后还摇下车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我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可以给我说一声。” “……” 看着黑色的轿车逐渐远去,和背景的夜色融为一体, 夏未蝉这才收回视线。 “物归原主…” 至少,不算弄丢… ……… 城市的霓虹灯光照进车内, 柯月辞轻轻抬起被映照泛光的白嫩手臂,凝视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和柯月萱不一样,她没有喜欢的人,这枚婚戒的价值也永远印照不到她的身上, 但身处家族高层,这枚戒指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便利。 就比如说年轻人社交的宴会上,或者面对手下有未婚子嗣的中年富商。 这枚婚戒加上一句“我有喜欢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免一半以上的无效社交,以及全部的搭讪。 所以,柯月辞才会一直戴在手上。 用着这幅身体,她没有权利去喜欢任何一个人。 甚至连她一直伪装着,在职场上用来做挡箭牌的“爱人”,柯月萱也不允许她多打探。 “真不公平啊,明明一直在要求我做事…” 柯月辞美眸流转,右手打开钻戒盒子,把另外配套的男款钻戒拿出, 和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贴在一起, 花纹完美契合, 毕竟在最初的设计上考虑过十指相扣的效果, “真漂亮。” 柯月辞轻声感叹道。 回到卧室,少女关上门,轻轻舒了口气,把盒子放到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翻开最近的一页, 那是用红色墨水写下的文字,突兀而刺眼—— 【月辞,求求你了,无论怎么样,都要把那枚戒指拿回来好吗?】 【我…讨厌它在任何人的手上,那是只属于他的东西。】 “呼——” 柯月辞叹气,从桌边拿起笔,在后面轻轻写下一行字: 【已经拿回来了】 第52章 柯月辞的忧愁 用酒精湿巾擦了一下手,戒指盒有那个男人手上的污渍。 把穿起来不太舒服的礼裙脱下,换上睡裙, 柔嫩的小手撩到发后,解开发编,青软的长发如瀑般散开, 坐在床上,伸手又拿起床头的相册,美眸凝在里面那个男人的脸上。 外貌确实很不错,是她喜欢的类型,若是相处的时间久点, 说不定她也会喜欢。 可惜,也就剩下相册中的记忆了... 或许是继承于身体的印刻,柯月辞对这个叫‘段荣’的男生,也颇有好感。 但少女不理解, 按照她已知的消息,柯月萱和这个男人,相处的时间也才半年吧。 大概就是在这个区间内, 等到两人成为她所认为的恋爱关系,应该也才不到三个月, 也就是说,三个月的时间,柯月萱已经做好要和这个男人结婚的程度了。 这不是政治联姻... 是对于那时少女...最不该出现的自由恋爱。 身为代替这个清纯的小羊羔,直面家族那群大灰狼的柯月辞, 最清楚这段恋情的危险性了。 若柯月萱是旁系也好点, 但很不幸的少女却是直系,她的妈妈,是今年刚死的那个老头的二女儿, 爸爸是入赘。 而更不幸运的,则是她有两个亲舅舅,一个要比柯月萱的母亲大上十岁,一个要大上七岁。 在家族里面,没有权利,父母也没有任何话语权,但论血缘却是直系的子女... 大概率的归宿就是门当户对,作为筹码,用来维系利益关系。 这点劣势,让最开始的柯月辞头疼不已。 若不是柯月萱和段荣那段时间,在演艺圈里面累积了一定的资本可以使用。 不然少女也不会这么容易拿到独立的权利,甚至能在偌大的家族集团里面争取到话语权。 或者说,之前是段荣利用着自己知名导演的背景,在尽可能的给柯月萱争取自主权。 从她所得知的行为上来说,两人之间确实是相爱的。 并且, 理论上来讲,段荣也勉强能做到和少女匹配的能力。 后面他也通过融资,投资等,实实在在的掌握了柯家集团里面不小的股权。 但这样传统且强势的家族里面,貌似更追求纯粹的门当户对,或者单方屈服。 段荣在那个老头的眼里,很显然不属于和柯月萱身份相符合的富二代,或者高干子弟, 不符合让孙女出嫁的条件。 入赘... 但这样一个喜欢自由独立的导演,看见柯月辞那个入赘父亲在家族里处处受限的样子, 担心这是他的未来,或许才会隐瞒恋情。 “她”曾经考虑过‘私奔’。 柯月辞记得在年初,为了从家族里面争权,以及一些其他事物,不得不把身为‘她爱人’的档案经历掩盖, 在这个过程中,就算是柯月萱在笔记上三令五申的不准许她对段荣产生过多的好奇, 但毕竟是叛逆心理,加上好奇,少女也得知了些‘她’曾经的过往。 能把被家里养的逆来顺受、没多少主见的柯月萱,养成主动追求爱好,并且敢出现私奔的想法, 说明段荣是一个很有主观性的人。 并且很有才华... 他写了很多的剧本,都是写一部爆一部,甚至不少剧本还没有拍完。 现在影院里面上映的,也是他留下来的班底拍出来的电影。 但段荣具体是怎么样的,柯月辞并不是多清楚,只知道和她有诸多相似的爱好, 比如说喜欢钱,讨厌约束... 还有观鸟... 这让少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按照段荣的模版,被硬生生饰演出来的存在 柯月辞也清楚,在段荣死后, 就不会再有人跟那个男人一样,敢为了‘她’,亲自去柯家别墅里面生怼那个死板老头, 甚至连柯月辞在最生气的时候,都做不到这一点, 从经历上看,家族里面没有让段荣害怕的事情。 所以,柯月辞也理解为什么‘她’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男人, 场景替换一下,柯月辞也会喜欢那种做派。 那是不是... 如果那个时候也有自己,就能争取把那个老头气的少活几个月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 柯月辞莫名被自己的黑色幽默逗笑,唇角紧抿, 但很快‘噗呲’一声轻轻笑了出来。 看着那个老头的墓碑,她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墓碑面前憋笑很难,当时柯月辞低着头身体紧绷抽搐的样子,别人还以为是有多么哀伤呢。 少女伸手遮掩着唇瓣,这是她身体的肌肉记忆,毕竟笑不露齿,微笑也要稍微用手挡一下, 十八年的大小姐礼仪教育,诸多温婉的行为成为了本能。 柯月辞翘着脚丫,成大字躺在床上,美眸盯着天花板,贴身的睡裙映衬着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和段荣一起气老头,也只是她的想象罢了,事实上两人根本不会同时存在。 她彻彻底底的长呼一口气: “最重要的东西拿回来了~” 这下不用每天早上醒来,侧头就看着床头催人办事的字迹了。 就像是悬挂肩头的重物,在这一刻彻底撂下。 这下她终于可以忙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生活了。 柯月辞横了横身子,头正好枕在旁边的抱枕上, 男生衣物被线头凌乱拼合的抱枕,在床单睡裙给少女柔嫩肌肤带来的柔顺下, 那种粗糙感显得格外突出。 柯月辞把抱枕往旁边放了放, 想起来,若是没有段荣,她大概率不会存在, 那按照这样的说法, 少女自认为也有义务,去帮着柯月萱要回那个男人生前珍贵的事物。 其实她也没想到,那个叫夏未蝉的男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果然比起商业上的老东西,还是大学生这个群体最好交流, 只要说一下关于悲情的故事,就会产生共情心, 这点,在两人相处的那段时间里面,表现了出来。 柯月辞不再多想。 时间渐晚,自从看见新闻上某人积劳成疾心源性猝死的新闻,让同样高负荷工作的少女有些心慌。 精神饱满的睡眠很重要。 绝不能留下半点疲劳。 次日... 睡了一个好觉。 从床上起来的柯月辞,抱着轻松的心情,睡眼惺忪的翻开笔记—— 【能尽可能的多拿回些他的东西吗?】 “......” 少女沉默许久。 “神经。” 第53章 新环境(三千字,求追读) 早上八点,夏未蝉像往常一样,去清大接舟橘梓, 不过这次少女身后还拉着她的吉他盒,另外一只手上提着两份早餐。 眼尾轻轻上扬的桃花眸沉默着看着他几秒,随后瞥开视线,唇瓣嗫嚅,但却没有开口。 只是示意一下夏未蝉打开车的后备箱, 把从宿舍带出来的吉他盒放进去,舟橘梓一言不发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坐了上去,关上门,把一份早餐包子递给夏未蝉, 似乎为了昨天扔早餐事情,她要证明当时只是失误, 这次舟橘梓和昨天一样的姿势,伸手把包装袋扔出去, 没有扔掉手上早餐。 然后才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吃着手上的包子。 夏未蝉一直看着坐在副驾的少女,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为了缓和气氛,他开玩笑调侃道: “成长了,这次没有扔早餐。” “......” “为什么不说话?” “......” “有起床气?” 夏未蝉疑惑道。 今天早上,舟橘梓貌似在冷暴力他? 一路上一直瞥着头看向窗外,都没有看他一眼... 大概率是起床气加上生理期。 这个时间段的女孩子,心情是最捉摸不定的。 真是难搞... 现在,夏未蝉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哄她,毕竟昨天晚上一天都没有睡好觉。 他把这个原因归咎于二周目差点通关,结果却因为自己注意力只在戒指上,而没有在乎身为少女感情本身的这份礼物。 这谁能想到除了钻戒盒子里面放的纸条外,还有刻在底座上的小字呢? 郁闷… 直到来到艺人公司门口,都没有等夏未蝉停稳,舟橘梓主动打开车门下车, 少女头也没回,说出了今天对夏未蝉说的第一句话, “开一下后备箱。” “橘梓…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 拎着吉他盒子的舟橘梓,只是给了夏未蝉一个漂亮又带着嗔怪的小眼神。 幽怨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才发现吗? 昨天因为这个家伙,又失眠了… 舟橘梓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有没有睡着觉。 和梁娜聊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积压着,满脑子都是夏未蝉昨天中午那句满不在乎的话… 他在说那样的话,做那些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舟橘梓想了一个晚上,答案大概是没有。 这令她很郁闷,并且很生气, 可因为之前两人签署约定的缘故,她也只能受着, 补充合同,本来是约束夏未蝉个人,让舟橘梓对他放心的条约,现在却成了少女心头一块凝结的冰, 很不甘心,于是早上舟橘梓学着昨天晚上夏未蝉的样子“冷暴力”, 可夏未蝉路上并没有搭理她, 两人在关系认知上不对等… 面对这种情况,今天早上先开始冷暴力的舟橘梓反而有些慌张, 又害怕因为这个行为,导致两人本来朋友的关系彻底变回陌生人的地步。 然后整个人的心情都有些低气压。 刻意在原地等了一会夏未蝉下车,看见对方迈步,然后少女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夏未蝉往前赶一下,舟橘梓也就稍微加快一下脚步。 而夏未蝉慢一下,少女也会跟着放慢脚步… “走错路了,大排练室该往那边走。” 听到提醒,一直微微低头没有看路的舟橘梓这才反应回来, 站在原地,小虎牙轻轻刮蹭下唇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 但视线始终没往夏未蝉那边看去。 “……” “都不认识路,闷着头往前走…” 夏未蝉慢慢走到少女身侧,轻声问道: “怎么了你?从今天早上就怪怪的?” 得到了台阶,舟橘梓暗暗松了口气,也终于不硬着头皮维持冷漠了,抬头眼神闪烁着不安, 她很快接话道: “昨天我让你反感了吗?” “?” 莫名其妙… 夏未蝉一脸不解,他看着少女脸上明显认真的表情, “你让我很满意啊。” “那昨天训练结束…和今天早上你怎么都板着一张脸?” 舟橘梓这时才说出她心里一直焦躁着的问题。 原来是这破事… 夏未蝉无奈,他想去捏一下少女的脸蛋,却被舟橘梓蹙眉撇头躲开, 于是他只好解释道: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着北长尾山雀,就是你在手机上看见的那只鸟,我没料到这鸟在清城居然也有栖息地,所以我就在那个视频底下留言,想知道地方,抽空去看看。” “诶?” 舟橘梓闻言愣住,但旋即看着夏未蝉后面真的在给她饶有兴趣科普这种鸟, 貌似… 夏未蝉说的是真的… 就因为一只鸟? 少女美眸微瞪,眼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 宛若听到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舟橘梓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她不如一只鸟让夏未蝉上心? 少女不甘心的又问道: “今天早上…” “那是你一直在板着脸,我怎么和你说话都不搭理我吧?” “……” “好了,现在还有疑问吗?” 夏未蝉看着她,而这个时候,舟橘梓真的从闷气中走出, 然后变成生气, 抓着吉他盒子提手的手指攥得发白,咬着牙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低嗔道: “你干脆去找你的鸟吧!” 说完,舟橘梓干脆利索的扭头就走, 快速转身扬起的橙黄色长发,发梢都险些扫过夏未蝉手臂, 只是走了几步,舟橘梓又回头走回来,撇着嘴,气呼呼看着夏未蝉,脸上还残留着些埋怨, 这次少女语气轻了很多: “我不知道训练室在哪里…” “……” ……… 几分钟后,随着乐器练习生训练室的门被关上,舟橘梓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也消失在夏未蝉的视线中, 回忆着最后关门前少女刻意给他的白眼。 夏未蝉慢慢离开女子组训练区, 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善于猜女孩子的心思。 在距离训练区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着休息, 这时,正准备过来看一眼的乐怡也看到了他, “呦,老大,哪怕是你也不能进女子训练区吧?哈哈哈。” “早。” 夏未蝉回应道,其实他刚刚不仅进去了,甚至都站在主训室门口了, 被舟橘梓拉着的… 但他没有傻到说出来。 “老大,今天早上貌似有点没劲啊?” 现在乐怡见面打招呼基本都会叫“老大”或者“头”了。 在接替这家公司之后,他也并没有削减员工福利,夏未余在的时候怎么样,夏未蝉在的时候也是怎么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的员工也逐渐认可了他。 挥手拒绝了乐怡给他散的烟, 夏未蝉开口道: “昨天栗卷鹤绪过来找我,她说要唱完剩下的歌。” “嗯哼,今天早上她来给我说过了。”乐怡点头道。 “她已经来了?” 夏未蝉对栗卷鹤绪早早到来有些意外,毕竟考虑到栗卷鹤绪的情况, 他并没有给刚回来的少女安排工作。 “早上六点半就过来了。”乐怡顿了顿接着说道: “刚过来就直接找我,说要快点给她安排新专辑,小鹤绪打算尽早唱完前老大留下的歌。” “这样啊…” 夏未蝉对少女的行为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能够理解。 夏未余之外,栗卷鹤绪在这个艺人公司里面,唯一熟悉的人就是乐怡了,毕竟工作上也经常会有交集。 “她在排唱?” “嗯。” 乐怡关于这点没多说什么,随后她话锋一转又道: “对了,她还问了我橘梓在哪个训练室训练。” 面对乐怡疑问的目光,夏未蝉解释道: “我昨天拜托鹤绪,叫她训练一下舟橘梓的台上能力。” “那还真有你的。” 乐怡说的这句话,夏未蝉听出了很多含义,但他并没有多在意,只是看着训练室的门, 他现在更在意舟橘梓。 ……… 在出道组训练室内, 舟橘梓作为突然插入的一个训练生,自我介绍的时候难免有些局促, 这地方要比之前待的单人训练室要大,并且一面墙全是镜子,正好能看见自己有些尴尬的表情, 还有陌生的视线… 但再怎么说,也要比在台上好很多。 “大家好,我叫…舟橘梓,是临时加入下周出道组的…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或许是高静姝已经提前打好招呼的缘故, 舟橘梓的到来,也没有让正在训练的十几名训练生太过意外, 但毕竟这些少女都是实打实靠努力,一步步从预科生爬上出道组的, 看向舟橘梓的眼神, 除了对她外貌的打量以外,还有几道多余的视线,让舟橘梓有些不自在。 因为在她到来之前,出道组的成员已经训练了很长一段时间,相处了很久。 她作为一个别人眼中“走后门”进来的新人,站在那里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到舟橘梓自我介绍完,主训导师高静姝也没有多理会她, 只是让她今天先旁观适应一下,不训练也没关系。 舟橘梓拉着自己的吉他,往角落的座位坐下,看着在场地中央训练的学员,时不时还会和其中一位好奇打量她的少女视线相撞, 因为临近出道考核,这十几位少女还会有被淘汰的,最后只留下屈指可数的几位, 练习生的竞争很激烈,这点曾经身为预科生的舟橘梓深有体会。 这样紧张的氛围,以及混杂着的乐器声, 这令她早上因夏未蝉而涌现出来的气愤消散殆尽, 舟橘梓又有些想夏未蝉了,本能地希望这个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在身边, 有熟悉的人,至少她不会这么不适应… 第54章 鹤绪粉丝 训练室占地面积很大,基本占据半层楼。 叮叮当当的乐器打击声,还有弹奏声,让舟橘梓有点心烦, 大家看起来都很忙,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边无所事事, 乐手练习生和偶像练习生不同, 偶像出道组分配基本都是 3人一组,而乐手显然更多些,是 5~6人一组, 舟橘梓数了数目前正在训练的少女总共 16个,应该是根据编组,分成了三个小团体。 那么按照30%的淘汰率,最终能正式出道的应该也就10个人。 夏未蝉在当初为了避免舟橘梓临时插入,而莫名遭受排挤敌意,刻意给她单开了一个出道名额, 独自 solo不参与出道排名的竞争。 也就是说,舟橘梓已经是内定人员了, 但这样独特的优待,还有绝对的信任,反而让这个少女尤为焦躁, 因为她担心会辜负这份期待,在这种情况下,舟橘梓知道自己代表着夏未蝉在公司里面的地位, 如果她出现问题,那夏未蝉肯定也要受到牵连… “好烦…” 少女把放在脚边的吉他盒提了起来,下巴抵在盒盖上发呆, 不知不觉中掏出手机,想给夏未蝉发个消息,无论聊什么都好… 而下一刻又被教练走过来打断, “训练室内不许使用手机。” “哦哦…” 舟橘梓想要把手机放回口袋, 却被对方轻拍了一下肩膀,严肃的表情,向着少女伸出手。 “……” 舟橘梓抿了抿唇,一脸不情愿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看着训练官把她的手机收走,最后一点卑微的念想也彻底被掐断, 少女还是有些别扭的开口: “手机…什么时候还啊?” “等到下午训练结束,去走廊专门的收纳盒里拿,以后都这样。” “……” 看着越走越远的训练官,舟橘梓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发, 早知道就拿东西先挡一下了… 不过训练室里面应该要训练,确实不能玩手机。 夏未蝉也给她说过,保密需要,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进训练室,毕竟要杜绝任何偷拍黑料的可能。 但舟橘梓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有些难进入状态,甚至都不太好意思发出声音。 她都有些后悔,早上不该从宿舍里面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就出来了… 而训练生的衣服,由于是第一天刚来的缘故,还没有她的尺码。 舟橘梓就这样坐到上午十点的休息时间, 训练结束的那些练习生,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 时不时还会有视线投来,最开始舟橘梓还会侧头躲闪一下,但后来时间久了,她干脆蹙着眉直接瞪了回去。 人处于焦躁情绪太久,就会变得易怒… 尤其是舟橘梓这样的性格, 本身就讨厌来自陌生的打量,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并没有让她适应,反而愈发反感。 “你…你好。” 耳边忽然传来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似乎是在和她搭话, 就在舟橘梓没注意到的时候,有一位娃娃脸的女孩子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而和舟橘梓视线相对的时候,似乎是愣了一瞬,她急忙又说道: “我…我叫林婉,在训练的时候看你一直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过来问问…” “……”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打扰了…” 林婉本来是想和新来的混个脸熟,打个招呼,但没想到对方貌似心情不太好。 她支吾着起身,准备离开,而舟橘梓的手却抓住了她, “我叫舟橘梓,其实没事的…” “喔噢…” 林婉又重新坐下,瞥了一眼对方身边的吉他盒,她好奇的问道: “橘梓,你是弹吉他的吗?” “其实这里面也能装贝斯…” 舟橘梓小声解释道,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是真的很尴尬,能来一个人陪着至少能缓解一下… “我两个都会弹的…” “那很厉害啊,我学了很久连吉他都弹不明白。” 林婉感叹道,随后又担心地说: “可是弹吉他和贝斯,在目前三个组里都有些重合啊…” 舟橘梓摇了摇头,她视线一直放在自己从家带过来的吉他盒上, “我一个人出道…” “嗯?” 林婉愣住,随后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你会来插班。” “其实…我也不想来的…” “好吧。” 林婉没有多问,毕竟对方是走后门进来的,问多了反而对自己不太好, 于是乎,她看着舟橘梓精致的脸蛋,有些羡慕道: “话说,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啊?” “…额?” 闻言,舟橘梓迟疑了一下,她想回答“水”,毕竟平时洗漱基本都是冷水洗把脸, 但是介于曾经有过实话实说,反而不被信任的经历,她犹豫了一下, 随后把安禾和梁娜经常用的护肤品说了一遍。 “哇哦,我都记下了,到时候我也去买一下。” 林婉双手合十摆出感谢的样子,不过视线顺着舟橘梓脸蛋往下扫过,后面还是补充了一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外貌天赋啊…” “……” 舟橘梓察觉到女孩的视线,稍微侧身调整了一下坐姿, 被这样夸赞身材,舟橘梓其实并没有多开心就是了。 明明弹吉他的时候很碍事,而且还要专门下托着吉他,手臂会很累… “话说,你早上进来的时候为什么在生气啊?” “啊?” “不过凶巴巴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就是对上你的视线有点吓人就是了,肯定是谁惹你了吧?” “……” 那是被“男朋友”气的… 这让少女又想到夏未蝉说的话, 明明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顶着压力来这个地方。 本来应该多适应一下,或者去下期出道预备组才对。 舟橘梓的虎牙又在嘴里有些不安分,轻咬着舌尖,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林婉突然问道: “话说,你是为什么想要当练习生的啊?” “为了追星啊。” “追星?” “对啊,我超喜欢栗卷鹤绪的,本来是准备来这里应聘歌手来着,但是没通过初试,所以就退而求其次来当乐器练习生了。” 有些憧憬地说完,林婉从练习生衣服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舟橘梓,炫耀道: “呐,你看这都是我在两个月前去演唱会拍的,我超喜欢她的歌,还有她本人的气质。” “……” 舟橘梓隐约能看见林婉手上被吉他弦勒出来的红痕,还有些手指上的创可贴。 第55章 橘梓烦躁不堪 照片上的栗卷鹤绪站在聚光灯下,那模样很自然大气,偶像的风采浑然天成,冷淡的眼神就像是在俯视台下一般, 即使周围有着其他精装打扮的偶像,但只需要她站在那里,甚至面无表情,就足以将整个舞台变成她的主场。 和舟橘梓昨天亲眼所见到的如出一辙。 强势… 这是少女第一次看到栗卷鹤绪在台上的样子, 因为夏未蝉说过,要把她往栗卷鹤绪的高度培养, 所以舟橘梓难免会和当初面试的自己相比较, 没有可比性。 看着舟橘梓发愣的表情,身边的林婉露出成功安利的笑容, 她以为是舟橘梓同样被栗卷鹤绪吸引到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身为一个粉丝,然后把自己的单推推荐给别人的喜悦, “怎么样,是不是一眼就喜欢上鹤绪大人的魅力了?” “……” 舟橘梓沉默着,把照片还给林婉,勉强地干笑两声,随后撇开视线。 更烦躁了, 并非比不过的劣等感, 而是她难免想起昨天栗卷鹤绪毫不客气,强势着就把夏未蝉叫走的场景。 而自己面对夏未蝉的时候,别说强势了,连问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心情被一种酸涩感逐渐腐蚀着。 好烦人啊! 就和当初被债务缠身一样烦。 “话说,橘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从歌手转过来的?” “不是,我本来就会弹吉他。” 舟橘梓摇头,她有些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是乐手练习生,走的不是和栗卷鹤绪一样的偶像路线。 但这种猛生出来的想法,又让她有些厌恶。 这个时候,她又看见一个练习生少女径直走来,瞥了她一眼,随后视线落在旁边的林婉身上, 站在她身前两臂抱胸,居高临下道: “喂,我说林婉,你明明在组里都这么拉后腿了,还不考虑加练,在这里和保送生闲聊?” “啊…我,那个马上就去练习…” 见到面前很有压迫感的女生,林婉显得十分慌张, 而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一股不小的手劲拉了下去。 “诶?橘梓…”林婉愣了一下转头。 看着舟橘梓拽着她胳膊的手,那只白皙手臂的下拽力气要大很多, 一时间让站起来一半的林婉重新坐回位置上。 而她这种举动,明显吸引到了那个强势少女的视线, 她眯着眼睛,声音带着些不满道: “你想干嘛?” “她的手指很明显不适合弹乐器了吧?” 舟橘梓没有理会对方的目光,视线更多落在林婉的手上。 很明显过度训练,导致手指肿胀充血,这种情况,舟橘梓深有体会,随便撩一下弦都会很疼的。 如果继续练下去,本来就受伤的手指会得炎症的,甚至会影响日常生活。 林婉沉默了, “……”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另外一个少女不耐烦的声音: “我找我的队员,关你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什么事啊?” “你难道就没有在意过队员吗?”舟橘梓皱眉道。 走后门这句话,很明显让少女心里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林婉有些无措,她连忙调节道: “好了,橘梓还有意涵姐,你们…别再因为我吵起来了…” “你以为谁想排一个分数倒数第一一组啊?哪怕是择优出道,也是有团队分的,懂吗?” 强势惯了的沈意涵明显不服气,练习生是末尾淘汰制,按照每次上台表现排名决定积分, 最后出道是十六个少女里面留下十个,而不是从3个组里留下两个。 虽然全是个人积分,但毕竟是同一组,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拉了后腿,弹奏节奏跟不上,同组的其他人都会受到影响。 于是身为队长的沈意涵,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些刻意的讥讽: “我说,你以为谁都是靠一张脸,就能进出道组的吗?谁信你…” “他妈的你再用这个语气给我说话试试?” 舟橘梓突然的动静,使得整个训练室聊天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角落的三个人身上。 林婉的手臂被舟橘梓攥得生疼,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她低声道: “橘梓…好了,橘梓…” “……” 舟橘梓咬着牙,眼神中透露着凶狠,这幅模样,甚至让沈意涵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很显然,她刚刚说的话,真的刺到了舟橘梓心里的雷点。 沈意涵视线往后瞥了一眼,看见身后正在往这边投来视线的练习生们, 培训官也在休息的时间出去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舟橘梓是关系户,沈意涵现在真的想打架了。 攥着拳,沉着脸: “你想在这里和我打架吗?” “别别别…” 看着两个人都不肯退让,就因为自己的缘故,林婉有些欲哭无泪, “好了,橘梓你先松手吧,没事的…” 练习生打架,被发现了可是要被处分,甚至要开除的。 “……” 舟橘梓沉默着,松开了手。 对方的话,让她莫名的格外气愤, 靠脸进来的… 哪有这种可能,夏未蝉也说过是信任她的能力。 只不过,林婉让她联想到曾经在预科班的她,虽然不属于拖后腿的类型,但是确实也顶着手伤训练过, 没人比她更清楚那种疼痛。 手能练成这样,就说明训练强度和时长很高… 随着林婉的离开,角落休息处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训练场上的沉默,也逐渐被重新涌起的讨论声覆盖, 舟橘梓抖着腿,心情又烦躁起来, 貌似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的情绪就没稳定过… 但原因貌似并不在乐手训练本身。 上午的训练继续, 舟橘梓一直在观察林婉的状态,很显然手部的伤影响很大, 使得她弹奏吉他的时候总是出错,点弦都有延迟, 而她那个组,难免也会因此而受影响,没少受到队员的埋怨, 每次出现这种情况,林婉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舟橘梓起身稍微犹豫了一下, 最后比起去找林婉,她还是更想出去找夏未蝉… 而正当她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在训练室的煎熬时, 高静姝在门口拽了她一把。 “中午是训练休息时间,而不是训练结束,不能出去。” 离开的大门就在眼前。 少女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主训,瘪瘪嘴,蹙着眉头,不满道: “可我要吃饭…” “训练室有食堂。” 看着舟橘梓委屈的表情,在她开口说话前,高静姝补充道: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去,不能通融。” “……” 第56章 生根 中午,在公司的食堂里, 乐怡看着对面明显在刷手机的夏未蝉问道: “你不担心舟橘梓吗?” “我担心她干什么?” 夏未蝉一脸平静地反问道, 舟橘梓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啥上幼儿园的小女孩, 况且训练室里面几乎都是同龄的孩子,相处适应起来应该也没啥问题。 而且,舟橘梓也不和她们竞争,自己就找个地方练着玩也没关系。 不能重蹈栗卷鹤绪的覆辙。 当初乐怡给他说的话,他也铭记于心, 本来也不能让养成目标太依赖自己,都不需要告白了,还用得着刷好感度吗? 舟橘梓本身弹奏技术就过硬,其他方面还有栗卷鹤绪帮着指导, 夏未蝉觉得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搭平台,然后等待开花结果。 度过前期,后面看舟橘梓的情况,考虑放养也是没关系的。 这是夏未蝉想的。 “这都是橘梓必须经历的过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内耗自己,她的抗压能力还不错的。” “这样嘛,说实话你身为一个男朋友,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对舟橘梓在情感方面的关心。” 乐怡想了想两人相处的表现,她继续道: “当然,我不是指你关心她乐手方面事业,而是关心一个女友的角度。” “……” 本来两个人也不算是情侣, 都是当初被系统逼得没辙了,才想出了赶鸭子上架的法子。 一提到这破系统,夏未蝉是真的愁啊… 今天上午,他又看了一遍,那个重影没完没了了,绑定界面就像平白无故多出一页来, 怎么搞都搞不下去, 其实一开始夏未蝉也没这么在意,他觉得大概率就是系统单纯的显示bug, 但是自从昨天见到柯月辞之后,夏未蝉这才有些隐隐约约感觉这周目不同寻常。 他是不是得绑定两个? 那这不就是逼着他做渣男吗? 其实渣不渣的,夏未蝉也不介意,毕竟本身他和舟橘梓才相处几天啊,勉强算的上是熟悉的朋友吧。 他愁的是该怎么去找第二个绑定对象。 去绑定柯月辞? 那看着少女身上唯一的养成方向【商业】,再回柯家折腾自己简直就是疯了。 夏未蝉无奈着,又打开了系统面板,看了看那重影, 【剩余时间:79天 23小时】 【请宿主尽快绑定绑定养成目标】 这重影是不是越来越明显了… 发现了这个变化,夏未蝉眉头微微皱起, 本周目告白成功的喜悦,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 bug冲淡, 与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怀疑这破系统是不是真的要自己绑定第二个养成目标。 还不如趁早做一下应对, 要不趁着观鸟的时候,顺便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第二个可绑定的目标? 大不了就开启四五六周目吧… 反正也没啥损失,毕竟自己本来就是死掉后穿越过来的。 自从扑街了三次之后,夏未蝉对这个系统的心态也越来越摆烂了, 它不爆炸就不错了… “今天早上我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排唱室看着鹤绪唱歌,不过她嗓子貌似有点哑,效果不是很好。” 听到乐怡突然的汇报,夏未蝉关闭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从乐怡眼中的“发呆”状态回过神来,他问道: “你好像很在乎鹤绪?” 夏未蝉记得,上周目的时候,栗卷鹤绪碰上乐怡最多也就打个招呼,有些时候连头都懒得转。 乐怡笑了笑道: “夏未余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应该要在意一下他生前喜欢的人。” “原来是这样吗?” “况且,鹤绪的状态貌似不太好,她平时没有朋友,你更在乎橘梓,所以出于公司的考虑,我这个高层领导也该关心一下吧?” “确实…” 夏未蝉点了点头,乐怡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听起来也很暖心。 他不禁道: “麻烦了,你和鹤绪相处的时候,也尽量让她休息一下。” “这点不用担心,我更担心橘梓,毕竟你的行为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了,我不理解…” 乐怡道看着夏未蝉,她刻意提醒道: “当初夏未余让栗卷鹤绪插出道组,也才插到下下期,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缓冲,而橘梓只有一周的时间。” “不用你理解,这是我的决定。” “你和夏未余还真是如出一辙…算了,随你吧,不过我说一下,就算是你让橘梓进出道组,那也不可能直接保送,她出问题了也会按照正常规章制度处理。” 乐怡特地给夏未蝉强调了一下,毕竟练习生这种东西,有天分的人,走个后门也是常态。 但是,不代表那个人就能靠着关系高高在上,乐器组的主培新—高静姝,就喜欢逮着插进来的练习生训。 不过舟橘梓大概不会有这种问题… ……… “今天上午加午饭期间,你犯三次错了,舟橘梓。” “……” “上午玩手机,午间时候想出去,午饭时间还想去把手机拿回来,你手机瘾就这么大吗?” 午间休息时间,高静姝掐着腰,看着低头有些尴尬的用手指卷头发的舟橘梓, 她语气严肃道: “不要觉得你和我熟悉,在那个小训练室里一起待了几天,我就能给你通融了。公私分明你知道吗?” “知道…” 舟橘梓抿着唇瓣,声音闷闷的,像个犯错了的小孩。 午间休息的时候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偷手机当场抓包,还被训了一顿,这让少女有些难受。 中午因为内心的焦躁,都没有吃多少东西。 正式集体训练的生活,让舟橘梓很不习惯,从昨天开始, 夏未蝉说完那些话… 一颗一直埋在少女心底、却从未发芽的种子, 但就是经过这一上午负面情绪的滋养,逐渐在最深处生根, 连舟橘梓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从糟糕的家庭环境中在她人格深处里埋下的东西… 脚尖轻轻踢了踢墙沿,少女垂眸看着地面的花纹,失落着准备回去。 却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哒哒”声,是硬底小皮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 此时,清脆又带着些冷淡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高静姝,我叫一下舟橘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