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封太太只想离婚独自带娃》 第一卷 第1章 封修严的小青梅 “恭喜,封太太,你终于怀孕了。” 医生拿着B超单对宋阮说。 宋阮颤着手,接过B超单,有种不真实感。 结婚三年,她为了怀上封修严的孩子,吃了不少苦头。 打促排,喝中药,服激素,针灸,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婆婆还当着封家所有人的面骂她是不会下蛋的鸡,说如果再怀不上孩子,就别怪她给儿子安排别的女人,想给封家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她站起身,指尖死死捏着那张B超单,加快脚步,脸上的喜悦抑制不住。 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封修严。 手里的手机忽然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的床照,男人赫然是封修严。 宋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照片上女人亲密地搂着她的老公,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做了什么。 心口像被狠狠捶了一下,宋阮死死盯着照片里的男人,连呼吸都发紧。 几乎是下意识地回拨过去,对面接通后一阵沉默,她开口质问。 “你是谁?那照片是哪里来的?” 对面依旧沉默。 宋阮径直挂断电话,心情平复了些,兴许是哪个诈骗公司故意整出来的合成照片。 她走到三楼,一抹熟悉的身影入眼。 隔着半条走廊,封修严高大的身形格外显眼。 宋阮嘴角露出笑容,朝男人抬起手。 “老……”公。 声音顿住,因为她看到封修严手臂揽着另一个女人。 刚抬起的手臂僵硬地收回。 女人亲昵地挽着封修严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 “阿严,你心里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还让宋阮那个不会下蛋的霸占着封太太的位置,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离婚和我在一起?这种没名分的日子我真受够了!” “轰隆!!” 宋阮的耳膜嗡嗡直响,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身子靠在墙上才勉强站住,胃里翻江倒海,中午吃的东西差点全吐出来。 原来那照片是真的。 照片上的女人是孟柳柳,封修严的小青梅。 “封修严,既然你心里一直装的是孟柳柳,为什么还要和我装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多可笑,多可悲。 如果不是因为二十年前,封修严在雪地里把快冻死的她背下山,她也不会同意封奶奶嫁给封修严。 这三年来,她拼了命想要给他生个孩子,想保住这段婚姻。 吃了那么多苦头和白眼,却还是抵不过孟柳柳的一句话。 封修严看了一眼孟柳柳,对她的靠近没躲闪,却也没多大的情绪变化。 他声音淡漠,“医生开的药记得按时吃,最近公司忙,有什么事给我助理打电话。” 孟柳柳把头靠在封修严的肩头,语调带着怨气。 “阿严,要是那个女人怀上你的孩子了怎么办?” “不会的,她吃那个药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封修严说。 孟柳柳这才安心地挽着封修严的手臂一起离开。 宋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唰白,嘴唇都没了血色,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刚才那股喜悦也被一股强烈的寒意取代。 封修严所说的药,难道是她一直为备孕在吃的药? 头皮一阵发麻,手里的那张B超单,像是在阴恻恻地嘲笑她。 嘲笑她这三年来所受的所有苦。 都是个笑话。 她常年备孕,一直吃着叶酸,而这些叶酸都是封修严帮她买的。 她从未有过任何怀疑。 本以为这次怀孕是意外之喜,却原来是她最近在忙去医院规培的事,已经快两个月没吃这药。 她僵硬地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老公」两个字格外刺眼。 电话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那边封修严声音冷冷的,用词极简。 “什么事?” 宋阮站在三楼窗边,看着楼下三人中的封修严把手机放在耳边。 “你在哪儿?” 封修严拉开车门,面色冷漠地上车,顿了一下才开口。 “在公司开会。” 宋阮盯着孟柳柳坐上那个专属她的副驾驶,看着她手无声地搭在封修严的手上。 “医院的同事说刚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在医院?” 封修严沉默片刻,“是他看错了。” “是吗?” 宋阮语调怪异,“我还以为你在骗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说完不等男人回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封修严,你撒谎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宋阮死死攥紧手机,这些年,她被他骗的好苦。 这些年的真情,全都是她错付了! - 妇产科。 医生看着去而复返的宋阮。 “宋小姐,你这是……” 宋阮重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经常吃的叶酸,“能帮我看下这里面药的成分吗?” 如果真是封修严在药上动手脚…… 她闭了下眼,压住心底那股巨大的悲愤感。 医生拿出白色药片看了看,“拿去检验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明天上午出检验结果。” “能不能再快点?我想尽快拿到结果。” 医生拧着眉,“可以帮你开个加急,两个小时能拿结果,但需要多缴一倍的费用。” 宋阮拿出手机,“多少费用都可以,我想尽快拿到结果。” 医生给她开了一张加急的检验单。 两个小时后。 宋阮手里拿着一份检验报告单。 「药品成分:屈螺酮」 她后退一步,差点没站稳。 作为医学生,她自然知道这个成分是什么药。 避孕药的一类主要成分就是屈螺酮。 原来不是她的问题,这些年一去封家,封家老太太就阴阳怪气的,骂她是不会下蛋的鸡。 每当那时候,封修严都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甚至提出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以此不让老太太再说什么。 她非常感激,对他更加信任,没有过丝毫怀疑。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遭受的一切都是封修严一手策划的。 宋阮回到妇产科。 将那张捏皱的孕检单拍在医生办公桌上。 “医生,我要打胎。” 第一卷 第2章 离婚协议 “宋小姐,你好不容易才怀上这孩子,真的决定要……” 医生十分震惊,替宋阮觉得可惜。 宋阮坐下,自嘲地笑了笑。 她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在别人眼中不过是累赘。 医生皱起眉头,他也看到了那份药品的化验单,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劝道。 “封太太,我实话实说,你吃这药这么久,已经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以后可能都不能再怀孕了,你再考虑考虑吧。” 宋阮语气坚定。 “我想好了,医生。” 既然封修严心里装的全是那个女人,她这个孩子留下就是个笑话。 她双手缓缓抚摸着小腹的位置。 原本以为和封修严是有感情的,现在看来,只是她一厢情愿了。 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孩子,她还做不到。 医生无奈地拿起桌上的单子,“我的手术排到一周后了,到时候你过来,先做检查吧。” “好,谢谢医生。” 宋阮接过单子,站起身,面容沉沉地离开诊室。 回家的路上,她已经调整好情绪,心情平复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两份离婚协议,送到我家邮箱。” 大门口,宋阮熟练地输入密码。 “嘀嘀嘀!” 红色的灯闪烁,提示她密码输入错误。 封修严把密码改了。 她抬手按了门铃。 隔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封舟舟皱着一张脸站在门内。 看到是宋阮,他心情更不好了。 “你怎么回来了?” 宋阮睨了一眼封舟舟,也不似以前那么亲和,冷着声音说。 “连妈妈都不叫了?” 怪不得封舟舟很少叫她妈妈。 她还以为是舟舟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就是如此。 当初同意和封修严领养他,也是一时心软。 封舟舟瞪了宋阮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跑回客厅。 宋阮换了鞋朝客厅走,封舟舟正坐在地毯上,摆弄桌子上的一个纯白色马克杯。 他拿起画笔沾上颜料,在马克杯上涂抹着,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宋阮。 宋阮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起马克杯。 白色杯壁上的画已经初见轮廓,是一家三口,短发的是封修严,中间的小孩是封舟舟,旁边长卷发的自然是孟柳柳。 宋阮拿着马克杯仔细查看着。 “坏女人,你还给我,那是我要送给我……柳柳阿姨的。” 封舟舟够不到杯子,在地上蹦着,想要抢回自己的马克杯。 宋阮举着杯子,按住封舟舟的肩膀。 她轻笑着,眼角却并没笑意,“舟舟,你把妈妈画错了,妈妈是直发,黑色头发。” “才不是,”封舟舟气鼓鼓的,抬手就要挠宋阮的手,声音尖锐,”柳柳阿姨她是我的……” “封舟舟!” 一声严厉的呵声打断封舟舟,封修严从楼上下来。 他走到宋阮身边,狠狠瞪了封舟舟一眼。 封舟舟缩着脖子,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微微低头,眼神却不服地瞪着宋阮。 封修严拿过宋阮手中的杯子,语气不悦。 “他还是个孩子,你对他这么严厉做什么?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 面对封舟舟对自己的敌意,还有封修严无缘由地对她指责,她觉得好笑。 过去是她太爱封修严了,面对他的指责,她最终都会选择先认错,选择妥协。 她看着那个杯子,“你知道他在这上面画的什么吗?” 封修严冷着脸,扫了一眼杯子上画的三个人,他拧着眉。 “不过是孩子随便画的画,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封舟舟拿过杯子,像对待宝贝一样,把杯子搂在怀里,恨恨地朝宋阮瞪了一眼。 “坏女人!” 说完他带着杯子和画笔要上楼回房间去。 “舟舟。”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宋阮闻声望去。 孟柳柳从楼上走下来,她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棕色的卷发垂在胸前,耳垂上戴着精致的耳环。 脸上精神焕发,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刚死了丈夫半年的女人。 封舟舟看到孟柳柳,跑过去扑到她怀里,亲密极了。 “柳柳阿姨,那个坏女人欺负我,你一定要和爸爸替我做主。” 说完封舟舟斜着眼瞪向宋阮,那眼神恶狠狠的。 孟柳柳把封舟舟往怀里拢了拢,像个慈母般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 “舟舟听话,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不可以叫她坏女人……” “我不,她就是坏女人,她不让我玩游戏,天天逼着我写作业,不让我吃糖,我不刷牙她就不让我睡觉,我讨厌她。” 宋阮的心沉了沉,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做的这些,全都是在害他。 她为了封舟舟的生活和学习,耽误了去医院规培,这几年全心全意做一个家庭主妇,却还被说是坏女人。 封舟舟仰着头,“柳柳阿姨,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孟柳柳把目光投向站得笔挺的封修严,“可以吗?阿严。” 她说完故意等着他的意思。 封修严双手插在裤兜里,蹙起眉,对宋阮说。 “柳柳可以帮忙照顾舟舟,你也好轻松些。” 他转身拿起西装和车钥匙,头也不回,“我公司还有事忙,你和柳柳好好相处,别为难她。” 宋阮拿起包,扫了一眼两大一小。 “想上位,先从最好搞定的孩子入手,宋小姐真是好手段。” 孟柳柳搂着封舟舟,脸上带着嘲讽,“宋小姐,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拿别人的孩子出气, 阿严怎么会娶了你这样一个女人,顾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不会下蛋的鸡给丢光了!” “不会下蛋的鸡!略略略。” 封舟舟躲在孟柳柳怀里,朝宋阮做着鬼脸。 宋阮抬起手,朝封舟舟的脸上甩去。 “你做什么?”封修严去而复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封舟舟噔噔噔跑上楼去,又朝宋阮做了个鬼脸。 一副看她能拿他怎么着的样子。 “呵!小孩子?” 宋阮冷笑一声,指着孟柳柳,“那她呢,你就任由一个女人这么折辱自己的老婆?” 她的心像被人挖掉了,空荡荡的,血淋淋的。 “宋阮!” 封修严加重语气,脸上多了几分不耐。 宋阮用力甩开他的手,抬起眼皮,冷淡地看向封修严,一字一句道。 “我们离婚吧!” 第一卷 第3章 生日礼物 “我们离婚吧。” 宋阮的声音回荡在宽阔的客厅里。 老公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她待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封修严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日里冷厉的模样。 他显然没把宋阮的话当回事。 他们结婚三年了,宋阮在封家再难,都没想过要离婚。 “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再和你说。”封修严转了下手上的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不给宋阮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去。 宋阮迈腿上楼,经过孟柳柳。 孟柳柳在她耳边轻轻开口,“宋阮,属于我的,我都会拿回来。” “你还不知道吧,阿严给我订了一辆布加迪,我明天就可以去提车,你呢?这么多年,阿严又给你买过什么东西?” “啊呵呵呵~~” 说完她跟上封修严的脚步,“阿严,等等我!” “那就看你能不能把车开到手。” 宋阮盯着孟柳柳远去的身影低语。 - 咖啡店里,宋阮面前坐着自己的闺蜜沈诺。 “离婚协议已经交给你了,你真的想好要离婚了?” 听宋阮讲了封修严和孟柳柳封舟舟的关系后,沈诺炸了。 “我建议你收集好封修严足够的出轨证据,再给他们做个DNA检测,这样你就可以让姓封的净身出户了,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你这是在做善事啊。”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能不声不响地帮封修严生一个儿子,还把孩子寄养在你家,让你做冤大头。” 宋阮拿勺子搅拌了两下面前的咖啡,看向玻璃窗外。 听了沈诺的话,她忍着想吐的冲动,“别说了,我听着都觉得恶心。” 沈诺吐吐舌头,终止话题,关切地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生下孩子自己养,还是彻底和渣男撇清关系,独自美丽?” 以宋阮的能力,要养活一个孩子,不是问题。 但也要看她的意愿了,没人能替她做得了主。 宋阮给自己的咖啡里加了好几块糖块。 “婚肯定是要离的,至于这个孩子……” 她拿出医生开好的流产单子打开看了一眼。 一周后,就都结束了。 宋阮和沈诺道别,沈诺朝着她的车子挥手,大喊。 “打离婚官司,一定要找我,我这几年苦读法律,就是为了这一天。” 宋阮落下车窗,朝她笑,“知道了,沈大律师。” 她回到家,按响门铃。 这次开门的是孟柳柳。 她一身居家服,脚上踩着宋阮的一双粉色拖鞋。 看到宋阮,她勾起嘴角,一副女主人作态。 “宋阮,你快进来,今天没去医院报到吗?” 她知道宋阮最近在忙进医院规培的事,这也才能让她有可乘之机,借着照顾舟舟的名头,成功住进封家。 宋阮并没有换鞋,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家。 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你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把我的鞋脱下来。” 孟柳柳没有动作,反而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哎呀,不好意思,我只是穿一下你的拖鞋,我等下就去买双新的,把脚上这双还给你。” 她宁愿宋阮大决大闹,可她依旧是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态度。 这让孟柳柳心里很不舒服。 “被弄脏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宋阮越过孟柳柳往屋内走。 “啊。” 孟柳柳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封舟舟冲过来,使劲推了宋阮一把,大喊道。 “坏女人,你敢推我柳柳阿姨。” 他人不大,七八岁的小男孩,用尽了全力,挥出的拳头却比石头还硬。 一拳拳砸在宋阮的身上,一下比一下痛。 她下意识推开封舟舟。 封舟舟和孟柳柳一样,跌坐在地上,他抹着眼泪。 “坏女人推我,呜呜呜……” 这时,房门大开,封修严迈着大步走进来,担忧地扶起孟柳柳。 孟柳柳身子软得像被拔了骨头,软软靠在封修严怀里撒娇。 “阿严,我只是穿了一下她的拖鞋,她就推我,不就是一双拖鞋嘛。” 封修严抬脸看向宋阮,眼神变得冰冷。 “柳柳身体不好,你还推她。” “呜呜呜,爸爸,我屁股好痛,刚才她推我。” 封舟舟捂着屁股,哇哇大哭,拿手指着宋阮,控诉她。 封修严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宋阮,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们就先分开一段时间,你好好冷静一下。” 把孟柳柳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他转过身,“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他太清楚宋阮的性格了,无论任何事情,她都想要体面,她不会想和自己走到离婚的地步。 “要是还想和我继续生活,就把你的那些小心眼收起来。” 宋阮忍不住笑出声,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会笑出声的。 无理取闹?冷静?小心眼? 这些年她在他心里就是这样子吗? 她睨了一眼还贴在封修严身上的孟柳柳,轻飘飘地开口。 “就算你想要和这个女人双宿双飞,也请先和我把婚离了!” 孟柳柳斜了宋阮一眼,“阿严,她一直拿离婚要挟你,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给她点教训瞧瞧。” 封修严抬手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转头对宋阮说,“柳柳她从小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些磕磕碰碰,你以后小心些, 舟舟还小,你是他妈妈,就算他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也不该放在心上。” 他转过头对孟柳柳说。 “你带孩子回房,我有话和宋阮说。” 孟柳柳剜了一眼宋阮,一脸不服气,但还是带着封舟舟上了楼。 客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封修严端坐在沙发上,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不是一直都想进医院规培,现在有柳柳帮忙照顾舟舟,你也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做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宋阮坦然地笑了笑。 是啊,这是她的梦想,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在家里做了三年的家庭主妇。 把自己想做的事,都深深按在心底。 现在还不算太晚,她照样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挑了下眉,“没错,所以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哦对了,马上到你的生日了,我给你准备了件礼物,到时候记得查收。” 封修严听到生日礼物脸色柔和了些。 “好。” 他就知道,宋阮不会那么轻易和他离婚。 主卧内,宋阮坐在梳妆台前,把那份装着离婚协议的文件袋放进抽屉里。 这就是她要送给封修严的礼物。 她缓缓合上抽屉,心又开始滴血。 双手捂在胸口处,那里像针扎一般疼痛。 离别,又怎么会不痛呢。 但,再痛,她也要忍着,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她要离开他! 不知道封修严看到这份‘礼物’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再给这份文件里加上一份流产手术的单子,他看到心会痛吗? 第一卷 第4章 彻夜未归 「宋阮,明天如果再不来医院做规培,实习的资格就彻底没了。」 晚上,宋阮去了客房睡觉,她洗完澡躺下。 打开手机就看到群里院长@她。 她打开对话框,长指打字。 「院长,我明天会准时报到。」 院长没回复,因为前两次报到宋阮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去医院。 消息石沉大海,宋阮一直没听到封修严回来的声音。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最上方被她置顶的联系人。 指尖在触碰屏幕的前一秒停下。 以前封修严晚归,她都会不厌其烦地给他打电话。 现在,她忽然不想打了。 没意思,反正都要离婚了。 把手机放下,正准备睡觉。 “嗡嗡~” 手机震动两声,宋阮以为是院长回复她消息了。 她拿起手机,却是封修严给她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有事,你先睡。」 宋阮的电话直接打过去。 封修严隔了一会儿才接通,他压低声音。 “我送柳柳回去,她忽然发烧了,我送她去了医院,晚点回去,你先睡吧。” 宋阮觉得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了。 “呵,孟柳柳发烧了,再怎么也轮不到你送她去医院吧,她有家人,有朋友……” “宋阮!” 封修严的语气凉凉的,对她说话也一直如此。 “她发烧三十九度,如果不是我送她去医院,她可能都烧糊涂了,你也是要当医生的,难道就没有一点的同情心?” 宋阮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今晚封修严不会回来了。 兴许是白天受的刺激太多了,她脑袋沉沉的,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宋阮七点就起床。 她走进主卧,被子上的褶皱一点没变,和昨晚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封修严果然一晚上没回来。 宋阮下楼,把那份装着离婚协议的文件袋交给保姆。 “马上是封修严的生日了,到时候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保姆接过文件,表情有些错愕。 结婚三年,宋阮还是第一次直呼封总的名字。 以前都是叫阿修。 保姆没多想,弯了下腰,“我会的。” 说完她没多想就离开了。 换以前,宋阮会叫封舟舟起床,再哄着他吃完早餐,开车送他去上学。 坐到餐桌前,快速吃完早餐,宋阮提起包开车离开。 到了医院,她来到外科,八点外科的医生上班,看到她似乎很惊讶。 很快院长过来,在看到宋阮后,他眉眼间舒展许多,但语气还是紧绷的。 “知道来就好,要是不来,吃了这么多年学医的苦,全白费了!” 宋阮凑过去,“秦叔叔,这次我把所有事都抛开了,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抓住机会的。” 秦院长这才欣慰一笑,语气缓和不少。 “跟着学吧,过段时间把你放到内科,历练历练。” “谢谢秦叔叔愿意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宋阮送走院长,刚换上医院的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是封修严打来的,“宋阮,你现在在哪儿?舟舟现在一个人在家,上学快迟到了,他打电话过来哭着说你没送他上学。” “我在医院啊,不是你说让我追求梦想吗?我八点就开始上班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一下,宋阮。” 封修严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昨晚柳柳一直高烧不退,我留在医院陪她,就算你去了医院,家里有司机有保姆,你安排人把舟舟送去学校再去医院也不迟。” 宋阮忍不住笑出声,“你也知道家里有司机,有保姆?” 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这两年,她送封舟舟上学,风雨无阻,封修严看在眼里,没觉得她劳累,倒是把这件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头上。 成了她每天必须要完成的事。 “那你和保姆说一声,让她把舟舟送去学校吧。” 封修严顿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你知道舟舟他晕车,别人开的车他坐不了,你开车稳,他坐你的车不会难受。” “那就让他走路去上学吧。” 宋阮说完挂断了电话,科主任双手插兜走到她面前。 “宋阮,你去骨痛科吧,外科这里暂时不需要人手。” 骨痛科不是什么好的差事,医院的实习生都不愿意去那里,但又缺人手,只能从别的科室里借。 “好。” 宋阮拿了自己的东西去了骨痛科。 忙了一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她的手机又开始不停地响。 宋阮把一位骨折的阿姨扶上轮椅,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对面是封舟舟的老师。 “封太太,舟舟放学了,以前都是您接送他,今天您怎么没来啊?舟舟哭着闹着要让你来接他呢。” “哦,我上班了,以后他都由家里的保姆接送。”宋阮的声音干脆又果断。 “坏女人,你再不过来接我,我就打电话给爸爸。”封舟舟的声音传来,尖锐又刺耳。 “那你就让你的柳柳阿姨去接你,坏女人会把小孩子拉去卖了。” “哇——” 封舟舟哇哇大哭。 今天上学时,他坐司机的车,吐了一车。 到现在还难受着,这下被宋阮气得更难受了。 他大喊大叫。 “你敢不过来,我就让爸爸把你休了……” 宋阮径直挂断电话,耳根总算清静了。 干了一天的活儿,她是真的累了,和科主任申请提前下班。 科主任本来看她瘦瘦弱弱的,“没想到你能坚持下来一天,今天算是特批,你先回去吧。” 宋阮回了别墅,车库里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布加迪,这就是孟柳柳说的新车吧。 二十分钟后。 那辆红色布加迪停在封舟舟的学校门口。 封舟舟看到宋阮从车上下来,噔噔噔背着书包跑过来,颐指气使。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只要和你说让爸爸休了你,你就会乖乖听话,哼。” 宋阮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封舟舟的面前,弯下腰,冷着脸问他。 “这话是孟柳柳教你的?” 从封舟舟接回来的那一天,这孩子就对她非常敌视。 她以为孩子在孤儿院受多了欺负,只要加倍对他好,他会好起来的。 但这份敌视一直没减少,随着年龄的增长,封舟舟越来越无理取闹。 这里面恐怕少不了孟柳柳的教唆。 “才……才不是。” 封舟舟的声音小了许多,明显底气不足。 宋阮假装没听出来他的心虚,拉开后座的车门,双目对着车门,不给封舟舟一个眼神,冷冷开口。 “上车。” 封舟舟气鼓鼓地走过来,高傲地把书包往后座一扔,爬上了车。 “喂,你今天怎么开我柳柳阿姨的车来接我?” 宋阮一开始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慢悠悠地往前匀速行驶。 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封舟舟。 “当然是要给你,还有你的柳柳阿姨,一个惊喜了。” 小混蛋,坐好了! 第一卷 第5章 外面的风言风语 “轰——” 宋阮调整好坐姿,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狠狠踩了下油门。 车子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接着像一直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红色布加迪在路上格外显眼,其他车子自动避让开,宋阮车子开得飞快,经过红灯时将车子的刹车一脚踩到底。 “呕——” 封舟舟脸色惨白,刚才还嚣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弯腰就要吐。 宋阮手放在方向盘上,透过后视镜观察封舟舟。 “你柳柳阿姨的新车挺好开,她肯定非常喜欢这辆新车。” 听到柳柳阿姨,封舟舟本来就要吐出来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捂着嘴,已经没办法说话,脸因为痛苦皱成一团。 扶着座椅,艰难地抬起头。 “我不会吐到柳柳阿姨的车上的!” 说着他哭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嘴,“呜呜呜,我好难受,我想吐……” 宋阮的车技一直很好,平日里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她硬是缩短了一半时间,快到别墅时,她把车速降下来,对后面的封舟舟说。 “舟舟,你难受的话就吐吧,不要忍着,要是你柳柳阿姨知道,也不会怪你的,你说是吧?” “我……才不会……” “哇——” 封舟舟终于忍不住吐了一车。 宋阮也成功将车开到别墅车库。 “呜呜呜……” 封舟舟哭着从车上爬下来。 宋阮下车,把车门管好,确保车窗都关得严丝合缝。 封舟舟的哭声惊动了家里的保姆和管家,他们纷纷过来瞧是怎么回事。 封舟舟想说宋阮欺负他,但又不敢把吐了一车的事说出来,只能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所以然。 “宋阮她欺负我……” 保姆和管家的脸色难看,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封夫人欺负小少爷。 都是小少爷作妖,也就是少夫人脾气好,换是他们家的孩子,早不知道打多少回了。 “小少爷,您怎么还学会撒谎了?少夫人她那么疼爱你,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呢。” “对呀,少夫人最心疼的就是您了,舍不得让你难受一点儿。” 少夫人可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养母了,这几年简直是把小少爷当亲儿子疼。 虽然今天的少夫人确实不太对劲,但少夫人绝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拿孩子出气的人。 就算是真的,也肯定是小少爷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哇——” 管家和保姆说完,封舟舟哭得更厉害了。 “我要柳柳阿姨,我不要宋阮,她是个坏女人。” 走过去把坐在地上打滚儿的封舟舟从地上拎起来。 “再哭我现在就把你柳柳阿姨叫过来。” “呜……不要……” 要是柳柳阿姨知道他吐了她一车,肯定会打死他的。 封舟舟的声音小了下来,抬手抹着眼泪,死死瞪了宋阮一眼,转身跑向屋里。 封修严没在家,宋阮问保姆,“封修严一整天都没回来?” 保姆点点头,“封先生没回来过,他刚打来电话,说,说让你晚上不用等他一起吃饭了。” 宋阮转身向楼上走,似是一点也不在意。 她去卧室,拿出行李箱,打开衣柜,拿了几件经常穿的衣服。 和封修严结婚三年,衣柜里没几件他的衣服。 宋阮心中一阵萧条,拖着行李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她自嘲一笑,为这几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或许她该对自己好一些,不再去一心扑在一个捂不热的男人身上。 去书房把书架上几本医书拿走,宋阮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 她在市中心有一套高级公寓,那还是刚结婚那会儿买的。 离医院比较近,宋阮就开车去了那里。 把行李箱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肚子饿得咕咕叫。 天色变黑,家里没有做饭的东西,她准备出去吃点,沈诺却打来了电话。 “我在镜川会所,你猜我看到了谁?” 宋阮淡淡出声,“谁?” “封修严!” 沈诺卖关子,“你猜我还看到了谁?” 不等宋阮回答,她自顾自说道。 “孟柳柳!我把定位发你。” 二十分钟后,宋阮出现在镜川会所里。 沈诺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说……” “嫂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宋阮耳中,她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是封修严的好哥们,孟宇。 孟宇松开怀里搂着的年轻女孩儿,走到宋阮的面前。 “嫂子,你别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封哥他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你不信,你跟我来。” 他说着拉着宋阮就往其中一间包厢里走。 “就是这里!”沈诺跟着一起进包厢。 她指着孟宇的鼻子,“那个叫孟柳柳的也在,我刚才都看到了。” 孟宇一摆手,“柳柳和封哥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不信你看——” 他一把推开包厢的大门,摊着手指向封修严的方向。 封修严一身黑衣黑裤,肃然地坐在C位,周围坐满了男男女女。 而他身边坐着的,正是孟柳柳。 封修严正攥着孟柳柳的手腕,从她手中拿过酒杯。 孟柳柳穿着一件包臀连衣裙,身子往男人方向一倾,‘吧唧’在男人脸侧亲了一口。 “吼——”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孟宇:“……” 脸像被人拿鞋底子狠狠抽了几耳刮子,孟宇的脸火辣辣地疼,刚才的几分醉意也彻底散了去。 他转脸就想对宋阮解释,“不是,你听我说,嫂子,封哥他……” 包厢里上一秒还哗然一片,下一秒在宋阮出现后,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起呼吸,最后把目光落在封修严和孟柳柳身上。 此刻,所有人都想听封修严说些什么,但刚才那一幕又不能装没看到。 封修严推开贴在他身上的孟柳柳,站起身,看向站在门口昏暗交界处的宋阮。 他面色平静,声音也没太大波澜,“宋阮,你怎么过来了?” 宋阮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都没此刻这么难受。 刚才那一幕,像一根锋利的钉子猛地楔在她心口处,她呼吸都重了几分。 人在极致伤心时是会忍不住笑的,她嘴角是上扬的,但眼角是湿润的。 “我不该来是吗?” 包厢里十几双眼睛都落在宋阮的脸上。 这下坏了! 封哥这是跳进淮河也洗不清了。 封修严眼神暗了几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孟宇终于缓过神来,“对对,嫂子,刚才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估计是柳柳抽到了大冒险……” 孟柳柳拉了拉封修严的手腕。 “阿严,我抽到大冒险,让我亲在座的一位异性一下,我又不想喝酒,在这里我就和你最熟了,刚才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说完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宋阮。 “嫂子,我刚才借阿严一下,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封修严垂下眼皮,看了一眼孟柳柳,低斥一声。 “柳柳。” 孟柳柳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朝着宋阮挑衅。 “昨晚阿严不是故意不回家,他留在医院照顾我,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自然是更看重些,至于你……”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回荡。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目光落在宋阮挥起又落下的手掌上。 宋阮不知何时,人已站在孟柳柳面前。 孟柳柳愣神的空档,‘啪’宋阮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了。 第一卷 第6章 流产 “你,你敢打我?” 孟柳柳捂着自己的脸,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两边的脸都疼,宋阮竟然敢甩她两个耳光。 还是当着封修严的面。 她急红了眼,伸出两只爪子,就朝宋阮的脸上挠去。 “我和你拼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过她。 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羞辱的感觉让她脑子发热。 现在只想把那两巴掌还回去。 宋阮也没站在那里任人打,她抬手抓住孟柳柳的手腕,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她撕扯着孟柳柳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拉。 孟柳柳使劲想抬起头,一只手向上,摸到宋阮的脖子,又尖又长的指甲在脖子上狠狠划出几道血印子。 周围的人都站起身,有人想上去拉架。 但转脸看封修严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些人便也不敢动,谁也不敢上前去拉开撕扯的两人。 只能站在一旁动动嘴,苦口婆心的,却也丝毫不能发挥任何作用。 “你们别打了,万一把人打伤了。” 不管是谁被打伤,封哥不都得发火。 两人打得火热,情况愈发激烈,看得包厢里的人揪心。 宋阮吃痛,又摸到孟柳柳的耳环,用力一扯。 “啊——” 孟柳柳尖叫一声,耳垂火辣辣的疼。 她浑身使出一股蛮力,一下子把宋阮撞开,跌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大哭。 “好痛……” 她收回手,把手放在眼前。 殷红一片,手指上沾着血丝,顺着指缝往下流。 “呜呜呜……我流血了,阿修。” 孟柳柳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封修严的方向走去。 一把扑到封修严的怀里,仰起一张小脸,哭得稀里哗啦。 “阿修,那个女人竟然弄伤了我的耳朵,我好痛,呜呜呜……” 封修严依旧稳坐在那里,他抬手扶了下孟柳柳。 清冷的眸光落在她汩汩冒血的耳垂上,眸子逐渐变得犀利。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宋阮。 宋阮微微弯着腰,两只手放在小腹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痛苦,一张小脸拧成一团。 肚子好痛。 肚子里的孩子…… 刚才孟柳柳用力地一推,她整个人撞在桌子角上,小腹狠狠撞了一下。 小腹抽痛,她咬牙忍着才没倒下去。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封修严会伤心吗? 不对,封修严还不知道她有孩子。 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会迫不及待地让她把这个孩子拿掉吧。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眶里洇出水雾,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但依旧能看到封修严把孟柳柳抱在怀里。 宋阮想笑,觉得自己好笑。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还想给他生孩子。 而现在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另外一个女人。 孩子,妈妈不能保护你。 下辈子你再当妈妈的孩子。 孟柳柳搂着封修严的腰,哭唧唧的。 “阿修,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你帮我把那两个耳光打回来。” 封修严推开孟柳柳,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宋阮的面前,盯着她那张皱着的脸。 捏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起来和他对视。 “下手这么狠,醋罐子打翻了,也得讲分寸,向柳柳道歉。” 说完他狠狠把宋阮的下巴甩开,并没有要动手打人的意思。 宋阮的心却凉了又凉。 她怀着他的孩子,和孟柳柳的撕扯也不光是她一个人受了伤。 他的眼里却只有孟柳柳。 孟柳柳靠过来,一只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耳朵,她狰狞着一张脸。 “我要她下跪给我道歉!”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封修严的身上,屏息等着他的回应。 他真的会让宋阮给孟柳柳下跪吗? 不过看样子,封哥对孟柳柳更在意一些。 宋阮作为封哥的老婆,反而不受重视呢。 看起来孟柳柳伤得更重,但宋阮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阮一直捂着肚子,难不成是刚才磕到了肚子,要是受了内伤,情况也不比孟柳柳好到哪儿去。 不过这些,所有人都不敢去讲,只能静静等着封修严的选择。 孟宇尝试着打圆场,他抬起双手。 “封哥,今天这事儿怪我。” 他不该不打招呼就把宋阮给带来。 谁能想到,宋阮过来能刚好看到封哥和孟柳柳那样。 这世间的事情太巧,他只能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封哥,我看还是先让柳柳去医院包扎一下,嫂子看起来也不舒服,一起送医院检查一下。” 封修严没出声。 许久,他眼睛落在她紧捂着的小腹上。 “伤到哪里了?” 宋阮死死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关心。 男人却快速转过头,看向孟柳柳,将她打横抱起。 迈开大步朝门口走去。 包厢里的人连忙让出一条路。 封修严走出门的瞬间,对身后的孟宇吩咐道。 “你带宋阮去医院,做个检查,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好。” 孟宇点了下头,转头对宋阮说。 “嫂子,我送你去医院。” 宋阮的视线始终落在封修严的身上。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包厢门口,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小腹又一阵剧烈的抽痛,她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极为缓慢地淌过她的腿。 她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孟宇和其他人焦急的声音。 “血,宋阮她流血了。” “快送医院!” 第一卷 第7章 第7章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哪位是病人家属?” 医院里,宋阮被推进急救室时,医生这样问道。 孟宇和另一个哥们送宋阮过来急诊。 他看了一眼被推进去的宋阮,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哥们儿。 他对医生尴尬地解释道。 “医生,我们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在赶来的路上。” “知道了。” 医生转身把急救室的门关上。 宋阮被强光照射,她紧紧抓住医生的手。 “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医生蹙紧眉头,“这个不能保证,我们会尽力。” “病人家属呢?怎么还没过来?” 医生拿起手里的文件,“手术需要家人签字,不然这边不能做手术。” 外面的孟宇急得团团转,给封修严打电话也没人接。 “医生,您再等等,我封哥有事,等下才能过来,能不能……” “什么家属,这边都出人命了,有什么事比自己老婆的命还重要。” 医生冷冷说了一句,再次把急救室的门关上。 宋阮从冰冷的手术台上爬起来,她颤抖着发白的唇。 “医生,我自己签。” 她拿起笔,在文件底部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医生,我的孩子……”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保下这个孩子。” 宋阮缓缓躺下,没再说什么。 如果这个孩子真留不住,也是她和这孩子无缘。 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病房里。 抬眼看去,床边挂了两个吊瓶,手上扎着输液针。 病房里空无一人,她从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 打开手机,上面有孟宇发的消息。 「嫂子,对不起,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我已经把你的病房号发给了封哥。」 还有几十通沈诺的电话,沈诺发来的消息。 宋阮回复沈诺,把自己的病房号发给她。 封修严的号在她的列表里是置顶,此刻静悄悄的,一条消息都没有。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宋阮下意识地看向置顶的封修严。 「阮阮,我现在出发,等一下就到医院。」 消息是沈诺发来的。 宋阮扯了下嘴角,她真是魔怔了。 竟然还想着封修严这个时候能发消息来关心一下她。 现在的他应该陪着孟柳柳看耳朵上的伤吧。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 “三十九床,宋阮,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在医院住院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以后月份越来越大,得更加小心了。” “是的,我知道了。” 宋阮点点头。 医生离开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沈诺风风火火赶来。 昨晚沈诺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封修严的包厢,她怕忍不住把姓封的给揍了。 没想到封修严竟然会放任孟柳柳那个女人把宋阮推倒。 要是宋阮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问题,封修严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偿罪的。 “孩子没事就好,担心死你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沈诺说着拿起一个苹果,熟练地拿着刀削起皮来。 削好皮后,她切了一小块送到宋阮的嘴边。 她后悔没跟着宋阮一起,不然孟柳柳休想碰到宋阮一根手指头。“不就是耳朵受了一点伤,缝几针就好了,你肚子里可是一条人命啊,封修严他到现在都没过来看你一眼吗?” 果然男人变了心,连条狗都不如。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宋阮看了一眼匀速滴落的点滴,苍白的唇动了动,把沈诺送来的苹果吃下。 本来该是甜的,吃进嘴里却一阵酸涩。 “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不配知道。” 原来她不想让封修严知道,是怕自己一直心存希冀。 幻想着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会回过头来挽回自己。 那时候她离开的决心必然会动摇。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封修严根本连她的身体都不在乎。 又怎么会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不定让他知道了,会加速这个孩子的离开。 她说完把手放在小腹上,露出一副柔和的表情。 她多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但若是留下来,必定会和封修严继续有联系。 她不想这样。 既然决定要分开了,就要分得彻底,以后再也不要有联系。 “说得对,封修严他不配知道,阮阮,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 沈诺放下手中的苹果,倾身给宋阮一个拥抱。 沈诺待了一会儿,被宋阮催着离开了。 病房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 拿起手机,把置顶的封修严取消置顶,再打开聊天窗口。 两人结婚三年,聊天的内容很少,频率也很低。 大多数都是封修严给她发个简短的消息。 「今晚加班。」 宋阮都是回一个‘好’,就再没后话。 三年的婚姻,封修严对待她更多是相敬如宾。 就连昨晚他逼着她,让她给孟柳柳道歉,也是她在他脸上看到的为数不多的情绪。 所有的聊天都以她的消息结束。 她弯了下唇角,点开删除,确认删除。 聊天界面没了那个置顶,空荡荡的,像少了些什么。 宋阮干脆把手机里‘老公’也删除了。 最后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请假,翻个身睡觉。 - 另一家医院。 孟柳柳躺在病床上,她拉着封修严的手。 “阿修,你别走,我耳朵还好痛,脸也好痛。” 一想到昨晚,被宋阮那个贱人打成这样,她心底的恨就翻涌。 刚才孟宇给封修严发的消息,她看到了。 趁着封修严离开的空档,她悄悄把那条消息删了。 可他现在还是要走。 现在离开肯定是要去看宋阮那个贱人。 封修严将女人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面色冷肃。 “你的脸涂几天药就好了,耳朵别沾水,我还有事。” 他说完转身要走,孟柳柳跳下床,在后面紧紧搂住他的腰。 她把头贴在男人的后背上。 “阿修,我好害怕,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宋阮拿着刀子往我脸上刺,你别走好不好?” 只要能把封修严留下来,她可以做任何事。 封修严再次掰开她的手,语调比刚才还冷。 “孟柳柳,我结婚了,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昨晚他不顾宋阮,送孟柳柳去医院,宋阮心里肯定不好受。 直到现在,他也没收到宋阮的一条消息。 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他心底逐渐不安起来。 他必须马上知道宋阮怎么样了。 昨晚她好像也受伤了,虽然没孟柳柳的伤得重。 但她是宋家的千金,以前恐怕也没被人推过。 “叮铃~”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立即拿出来查看。 肯定是宋阮给他发消息了。 第一卷 第8章 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封哥,你还没去看嫂子吗?」 消息是孟宇发的,「我现在去接你,你还是去看看嫂子吧。」 封修严眯了眯眼,打字回复。 「马上过来。」 发完消息,他一把将孟柳柳推开。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孟柳柳差点被推倒,眼泪瞬间流出来。 她哭着指责道。 “明明是她先动手的,我还被她打成这样,你就一点不心疼我吗?你是不是要去看宋阮?” 封修严没出声,冷着脸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 男人离开后,孟柳柳那股装出来的柔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鸷的眼神。 她把柜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宋阮,我一定不让你好过,阿修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封修严坐在孟宇的车上。 他摸了摸西装的袖扣,摩挲了几遍,才幽幽开口。 “她在哪个医院?” 刚才听孟宇说了,是他把宋阮送去医院。 他心底的石头才落了地。 “封哥,我不是给你把病房号发过去了吗?你没看见?” 孟宇一边开车,一边扫了一眼副驾驶位的封修严。 封修严拿出手机,没看到任何孟宇的消息。 “没有。” 孟宇开始喋喋不休,“嫂子,昨晚流血了,我们送去急诊时,她的脸苍白,我都以为人要不行了。” “不过还好,人没事,封哥,嫂子为了你连医院的工作都不要了。” “围着你做了三年的家庭主妇,照顾你的生活,还要照顾舟舟,她其实挺不容易的。” 封修严冷冷地看着前方,没做回答。 孟宇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这三年,我对她不薄,每个月都给她一笔钱,晚上有应酬都向她报备,在外面也没有任何异性接触。 三年前,她为了嫁给我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我没和她计较,依旧娶了她, 她想要一个孩子,我带她领养了一个,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孟宇被这些话噎住。 别人家的家世,他实在不好多插嘴,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些年你身边的女人也就两个,宋阮既然选择嫁给了你, 自然要事事以你为主,做家庭主妇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到一个好妻子的本分。 昨晚的事,是嫂子冲动了,不过她一直那么喜欢你,我们这些也都看在眼里。 女人嘛,小肚鸡肠很正常,封哥你把人接回家,稍微哄一下,肯定就不生气了。” 看封修严不说话,他继续说道。 “你和柳柳从小就认识,宋阮吃醋也该有个度,总不能为了她,以后不跟女性接触吧,毕竟你一直都把柳柳当妹妹一样, 是吧?” 封修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微信聊天的界面,宋阮的头像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或许,他该主动和她发条消息。 他长指在窗口打字: 「宋阮,昨晚的事就过去了,你不用和柳柳道歉,我现在去医院接你。」 点击‘发送’。 他自信地收起手机,并没有发现消息发送后,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 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宋阮示软,只要她能好好和他说话。 他可以考虑和她生一个孩子。 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愿望。 发完消息,他等了好几分钟。 孟宇又啰嗦了一阵。 一路上,封修严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屏幕。 手机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让人心发慌。 孟宇终于察觉到异常。 “封哥,你一直看手机,是在等宋阮给你发消息吗?” 封修严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口。 “不是。” 他怎么会等着宋阮回自己的消息。 不过他发给她的消息,她向来都是秒回。 只不过这次因为她在医院,恐怕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宋阮的名字,拨了过去。 一阵机械的女声传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封修严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把手机按灭,放进衣服内袋,仰起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孟宇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宋阮拨过去,同样提示关机。 “封哥,要不你给宋阮打个语音?” 语音。 封修严自打加了宋阮的账号后,就从来没给她打过语音。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打开宋阮的窗口。 那一行灰色的提示,让他眉头的筋突突直跳。 宋阮竟然把他拉黑了。 好。 好样的。 宋阮,你真是好样的。 封修严径直掐灭手机,重新把手机放起来。 孟宇不明所以。 “怎么了?封哥。” 封修严仰头闭眼,没有回答。 宋阮敢拉黑他,明显是真的在闹脾气了。 结婚这三年来,她一直很温柔,任何事都听他的。 他还以为她性子有多好。 不过是昨晚的一点小事,她就敢把他拉黑。 才三年时间,就装不下去了吗? “掉头。” 封修严蓦地出声。 孟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不去医院了。” 封修严闭着眼,抬手揉了揉额头,又捏了捏眉心。 宋阮敢这样和他闹,也是吃准了他会去哄她。 不过,他不会如她的愿。 既然要闹,那就闹得彻底。 离婚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时候谁会哭着求着不离婚。 “封哥,你要不还是去看看嫂子吧,她昨晚都进急诊室了。” “我让你往回开!” 封修严难得的吼出声,声调加重。 孟宇哆嗦一下,打了个方向,就掉头回去了。 车子最后停在了封氏集团的大楼下。 封修严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进了总裁办。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处理完工作的封修严,靠在真皮沙发椅上,神色难以言喻。 他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没有一个未读的消息。 心里像是被什么挖空了。 又拨了下宋阮的手机,依旧提示关机。 “噌”站起身。 他拨通孟宇的电话。 “开车过来,带我去医院。” 孟宇愣了片刻,懵懵地问。 “哪个医院?” 封修严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宋阮的医院。” - 医院。 宋阮把自己的资料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办理一下提前出院。” 第一卷 第9章 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位小姐,您还需要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这是医嘱,我们没办法给您办理提前出院。” 护士带着歉意把宋阮的资料又退了回去。 宋阮又把资料递过去,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护士小姐,麻烦您帮我办理一下吧,我真有急事。” 医院那边她才刚上岗一天,要是这时候就搞请假,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在资料上添上一笔,到时说不定规培时长都要延长。 “宋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医院有规定,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还是留院观察吧。” 护士又将资料重新塞回宋阮的手中。 “你也即将成为一个妈妈了,也得为肚子里孩子负责了不是吗?” “……” 宋阮沉默了片刻,最后拿着住院资料回了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手搭在小腹的位置上。 孩子,妈妈该为你负责吗? 妈妈不是好妈妈。 回想起这三年来,为了怀上这个孩子所受的苦。 宋阮的眼眶湿润了。 这时,有护士过来查房,随口和宋阮聊着。 “宋小姐,外面那个问你病房号的男人,是你老公吧?” “他说是在外地,昨晚知道你出事后,连夜赶回来,可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呢。” 护士一边铺床一边感慨着,似乎是在说给她自己听,没有要等宋阮回话的意思。 宋阮刚哭过,眼眶还泛着红。 听了护士的话,她不由地扯了下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连夜赶回来? 昨晚他就站在她身旁,眼睁睁看着自己摔倒。 最后还是选择送孟柳柳去医院。 她这个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像个笑话。 就算想让他送去医院,也要排在别的女人后面。 就连他来医院看她,都要扯这么一个弥天大谎。 简直可笑。 “是啊,确实算得上一个好男人呢。” 宋阮用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奇怪语调说道。 也是,站在孟柳柳的角度来看,封修严确实算是一个好男人了。 护士没听出来她话里的话。 “这会儿人应该过来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说完护士离开了病房。 宋阮不想见封修严,但既然人已经在门外了。 她就趁这个机会,和他说一下离婚的事。 经过昨晚的事,她已经等不到封修严生日那天了。 她现在就想和封修严划清界限。 一个男人不把自己的老婆放在第一位,这样的男人她不要了。 病房外。 封修严的手还没放到门把手上,手机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孟柳柳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他声线清冷,“柳柳,我说了,让你好好冷静冷静……” “阿修~我伤口裂开了,好痛啊,你快过来看看我~” 孟柳柳的声音像妖娆的妖精,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小钩子。 封修严推门的手僵在半空中,语气不悦。 “你伤口裂开了,找医生,找我做什么?我能帮你缝合?” “阿修……” 孟柳柳从来没被封修严对待过,一时间都忘了该说什么。 只能在电话那头嘤嘤嘤地小声哭着。 “让医生帮你处理,晚些我会过去看你。” 封修严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哄人的意味。 孟柳柳声音带着委屈,“可是,奶奶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让你带我回老宅,我只是不想让奶奶太担心……” 封家老太太一直喜欢她,这次她故意把受伤的事透露给封老太太。 就是想借着老太太的力,尽快把宋阮赶出封家。 有了老太太发话,就算宋阮再不想和封修严离婚,也只能乖乖照做。 孟柳柳说完又抽噎了几声,眼底却露出奸诈又得意的表情。 封修严顿了一下,眉头皱住。 “是你给奶奶打电话,把昨晚的事告诉她了?” 这件事本来就不好看,传出去也不好听。 让老太太知道了,说不准怎么发火呢。 “没有,阿修,你也知道,昨晚的事,就算你那些朋友不往外传,宋阮这次占了理,她能不去奶奶那里告一状吗?” “你没证据,别乱说,宋阮她,不是那种人。” 封修严回想起,三年来和宋阮的相处。 她这个人虽然无趣,但也不是那种背后告黑状的人。 孟柳柳暗暗咬了咬牙,立即换了语气。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只要有人知道,就会被传出去,被传到奶奶耳朵里不是很正常吗?” “行了,我马上过去。” 封修严说完挂断了电话。 没握住门把的手收了回去。 他收起手机,对孟宇说。 “我突然有事,你帮宋阮办理出院,开车把她送回家。” 孟宇绷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底宋阮是谁的老婆啊。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开口说,“好。” 封修严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折返回来,声音凉了几分。 “她要是问起来,你就如实说,她要是想联系我,让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孟宇:“……” 好家伙。 宋阮这次可以哈! 竟然敢把封哥给拉黑了。 怪不得在车上,封哥的脸那么臭。 “好……” 孟宇抬手说了一句,就目送封修严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他推开门走进病房。 宋阮在看到孟宇时是惊讶的。 她朝他的身后望去,想看看有没有跟着人。 孟宇一阵心虚。 摸了一把椅子坐下,“嫂子,本来,我是和封哥一起来的,结果,他刚走到门外,突然有急事,就先离开了。” “他让我先送你回家,还有……” 屁股在椅子上磨了一会儿,孟宇组织好语言。 “嫂子,你看能不能把封哥的拉黑解除了?你把他拉黑了,他就算想联系你,也联系不上啊。” “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说是不是,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宋阮拿起自己的手机,她醒来后,给手机充过电了。 “我手机没关机,他没我手机号?” 如果真关心她,又怎么会一整个晚上,一条消息都没发。 手机也没未接电话。 他人都到医院了,临门一脚,他都不愿意多花几分钟时间看看她。 “嫂子……” 孟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知道,就算他什么都不说。 宋阮也不会和封哥闹。 这三年来,向来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宋阮爱封修严爱到了骨子里。 宋阮冷笑一声,放下手机。 “麻烦你转告封修严一声,我要和他离婚。” “我不是想见他,只是想让他露个面,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孟宇,让你帮忙传个话,这不难吧?” 第一卷 第10章 怀了封修严的第二个孩子 “嫂子,这……” 孟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转达宋阮的话。 要是告诉封哥,宋阮要和他离婚。 离不离婚他不知道,被封哥捶一顿是少不了了。 “嫂子,你别说气话了,封哥心里是有你的……” “孟宇,这些话麻烦让封修严自己过来说,而不是让你这个好兄弟来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封修严的妻子。” “……” 孟宇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 “我帮你办理出院吧。” “你走吧。” 宋阮躺下,侧过身,不想看孟宇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本来不能出院就让她十分郁闷,现在又来个孟宇扰乱心情。 孟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封修严一通电话打来,“孟宇,你带上宋阮来老宅一趟。” 孟宇心想坏了,这趟浑水他不想淌了。 “封哥,我还有事,你给嫂子打电话说吧,她还在生你的气。” 说完挂断电话,一路小跑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宋阮。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封修严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他声音冷得像湖底的冰。 “来老宅一趟。” 说完不等宋阮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阮拿着手机,冷笑一声。 关了机翻身睡觉。 封老太太一直住在老宅,以前她都是躲着老太太,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现在都要离婚了。 更没必要见面了。 封家老宅。 封老太太气得差点把拐杖给扔了,怒火冲天。 “这个宋阮,难不成还想让我亲自打电话请她回来?” “我的话都敢不听,她是真不把自己当封家人了。” “修严,你再给她打电话,就说一个小时内,我再见不到她人,这个婚就离了吧。” “我们封家不养这种没教养的媳妇,三年了,也没给我们封家添个一儿半女的,心里没点数吗?” 眼看封老太太快气出心脏病了,孟柳柳坐到她身边,挽住老太太的胳膊。 “奶奶,您别生气,要是气坏身子,就不值得了。” 她拿起桌上佣人刚端上来的茶,双手奉上。 “奶奶,您喝口茶,我有办法,能让宋阮乖乖回来。” 封老太太接过茶杯,看向孟柳柳的眼中充满了喜爱。 连语气都缓和了许多,“柳柳有什么好办法?” 柳柳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性子乖巧,古灵精怪。 她喜欢得紧,原本是要让孙子娶柳柳。 谁知半路杀出个宋阮,把她给柳柳留的孙媳妇位置占了。 她自然是不喜欢宋阮的。 宋阮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封家的孙媳妇以后还得是柳柳来当。 这样她就算是进了棺材,也能顺一口气了。 “奶奶……” 孟柳柳抬手在封老太太耳边低语几句。 封老太太立即喜笑颜开,手杵下拐杖,像是很满意这个主意。 但过了几秒,她又忽然想到什么,面露一丝难色。 “柳柳,你说这样是能把宋阮叫来,但是修严那里……” 孟柳柳又附在老太太耳边,说了几句。 封老太太立即又转为笑颜,当下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个电话我来打。” - 医院。 宋阮睡了一觉拿出手机开机,看了一下已经下午六点。 这个时间到了饭点,她的肚子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她拿手机点了一个外卖吃。 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点外卖。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家里做好饭,等着封修严回家。 要是他早回来,他们就无言地吃完一顿饭。 要是他没回来,她就独自一个人吃完一顿饭。 点了一份自己最喜欢的水煮肉片。 还备注加辣。 封修严不能吃辣,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每次做菜,她都不会放辣椒。 三年时间,她已经忘记辣椒是什么味道的了。 刚点完,电话响起来。 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备注。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封老太太这三年没少给她打过电话。 每次打电话都是一顿数落,都是说她不怀孕的事。 她看了一眼,径直挂断。 没几秒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比刚才的铃声还要急促。 她又挂断了几次,老太太的信息发了过来。 「宋阮,你再敢挂断我电话,我就让修严和你离婚。」 「宋阮,我是孟柳柳,我有了阿修的孩子,你别死皮赖脸地霸占着修哥了。」 宋阮盯着屏幕上孟柳柳发来的消息。 自嘲一笑。 如果孟柳柳说的是真的,那她怀的可是封修严的第二个孩子了。 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那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封修严根本不会看在眼里吧。 怪不得封修严那么关心孟柳柳。 她很想问他一句。 为什么不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晚上十点,我有时间,你们等不了,就不要再来烦我。」 打完这句话,她直接关机,等着外卖送过来。 老宅这边。 封老太太看着那条消息,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宋阮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是长本事了。” 她哪里来的勇气?。 孟柳柳帮忙抚着老太太的胸口,安慰道。 “奶奶,咱们今天就等着她,我看她发这个消息就是不想过来,她怕过来了,你就会让阿修和她离婚,她可精着呢。” 封老太太认同她的话,缓了缓气。 对一直坐在一旁的封修严没好脸色。 “你瞧瞧你,你娶的什么好老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封修严从刚才就一直给宋阮发消息。 隔一段时间发一个,每次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宋阮竟然还没把他给拉回来。 对于封老太太的质问,他心不在焉。 “奶奶,她就是这个性子,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封老太太差点背过气去,孟柳柳连忙安抚。 晚上十点。 宋阮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办理好出院手续,走出医院,打了一辆车。 上了车对司机说了下目的地。 车子朝着封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宋阮下了车,迈着步朝院子里走。 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老太太和孟柳柳的声音。 “柳柳,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让修严和那个女人离婚,让他娶你,我只认你是我们封家的孙媳妇。” “奶奶~这个还需要问问阿修的意思,三年的时间不短,阿修和那个女人再怎么不熟,也生出感情了,要是他不同意离婚的话……” 封老太太的声音严厉。 “修严,你说,你真不愿意和那个女人离婚?” 宋阮推门的手僵在半空。 孟柳柳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她也想知道,她和封修严三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他到底有没有对自己生出一丝的感情。 他会同意封老太太的话, 和自己离婚吗? 第一卷 第11章 听说你怀了他的孩子 封修严沉默了两秒,才沉沉地回应。 “当初设计我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会有今天。” 孟柳柳起身坐到封修严的身边,身子紧贴着他。 语气带着不满和幽怨。 “奶奶,你看,阿修早就不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要不,今天,您就……” 宋阮推门进了屋,打断孟柳柳的话。 “就让我和封修严离婚,你好上位。” 她提着手包,坐在离三人很远的一个独立沙发上。 轻蔑地扫过三人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孟柳柳的脸上。 “是这样吗?孟小姐。” 孟柳柳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想代替她上位。 她又怎么会让她如意。 目光落在孟柳柳和封修严两人身上。 “孟小姐,沙发这么大,你偏偏坐得离我老公那么近,你家里人没教你,勾引别人的老公,是不道德的吗?” 这话一出,沙发上的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封修严最先开口,他还在为着宋阮拉黑自己生着闷气,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从医院出来就吃了枪药了?” 孟柳柳拉住封修严的胳膊。 “阿修,你不用为了我和她吵,医生说了我耳朵上的伤,需要至少半年才能恢复到看不出来,我一个女人,被破了相,今天有奶奶出面,我受的伤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今天就算不能让宋阮和封修严离婚。 也要扒她宋阮一层皮。 看她以后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嚣张不? 她又看向宋阮。 “昨晚是谁送我去医院,谁送的你去医院,不是一目了然了吗?宋阮,你还想和我争什么?你拿什么和我争?” 封修严永远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 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宋阮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声音却淡漠疏离。 “孟柳柳,我和你争,你还没搞清楚吧?封修严现在是我老公。” “你……” 孟柳柳被激得口不择言。 “那又如何,他虽然娶了你,但心里装的一直都是我。” “呵呵。” 宋阮又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掌。 像是在为孟柳柳的不要脸鼓掌。 “你是说,封修严在和我的婚姻存续期间,心里一直想着你,对吗?你是说他精神出轨?” “我……” 孟柳柳被噎住。 封修严冷漠地拨开她挽着自己的手,声调比宋阮还冷。 “柳柳,你少说两句。” 他说完又多看了几眼宋阮。 和她结婚三年,竟然不知道她如此伶牙俐齿。 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个无趣的女人。 难道都是装的? “都住嘴!” 封老太太敲了敲拐杖,冷着一张老脸。 “宋阮,你和修严才认识多久,他和柳柳从小都认识。” 她指着宋阮的鼻子,“你才是那个破坏他们两个的人!” 孟柳柳瞬间配合老太太的话,做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对,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现在我早就给阿修生了好几个孩子了。” 封老太太瞪眼。 “没错,就是因为娶了你这个不会下蛋的鸡,我们封家现在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你还有脸赖着修严不放。” “没错,要是换做我是你,我早就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你的脸皮真是厚。” 孟柳柳不忘添油加醋。 封老太太:“今天这事儿,我说了算,明天你和修严去把离婚证领了,你这三年没给封家做过什么,财产什么的,不会分给你一点,这点你最好搞清楚, 还有,你现在立刻给柳柳道歉,她的伤是你打的,她要是原谅你了,你才能离开这里。” 宋阮掀了掀眼皮,“奶奶,您这话说得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 先不说她生不了孩子是因为封修严从中作祟。 就算是她不能生孩子,她三年对封家做的也够多了。 刚嫁过来时,封老太太因为脑梗住院,出院后一边的手和脚都不利索。 连走路都走不了,只能坐在轮椅上,由佣人负责饮食起居。 宋阮作为一个医生和晚辈看不过去,开始利用针灸和中药给老太太调理身子。 两年间无微不至的照料,老太太从轮椅上站起来,到现在的杵着拐杖能来回走动,说话也利索极了。 骂起她来溜得很。 这些全都是因为宋阮的调理效果好。 现在老太太竟然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对这个家没什么贡献。 谁都有资格这么说,只有老太太没资格这么说。 “奶奶,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敢说我对你两年多的悉心照料都熟视无睹吗?还是说,您眼盲心瞎,装作看不见, 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宋阮!!” 封修严猛地站起身。 走到宋阮的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死死捏着她的手腕。 宋阮扬着脸,眼睛没眨一下,死死盯着封修严的眼睛。 “我还没说完呢,想让我离婚可以,你的个人财产有我一半,否则这个婚你们休想让我离!” 她又看向孟柳柳,“还有你。” “你的伤是挺严重,但我也被你推倒进了医院,我不欠你的,谈不上什么道歉, 要道歉,也是你向我道歉,敢觊觎我的丈夫,你才是真的不要脸!脸皮厚!” “宋阮!” 封老太太气得站起身,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倒下去。 孟柳柳捂着脸,“呜呜呜……” 宋阮看起来明明哪里也没受伤,住院就是为了污蔑她。 她拉住封修严的胳膊。 “阿修,你别听她瞎说,我只轻轻推了她一下,还不至于让她住院。” 封修严的脸色凉到发白。 他还死死捏着宋阮的手腕,手指发力。 女人因为手腕的疼痛抽了抽嘴角,可最终还是没开口服软。 好! 好得很。 他低了下头,眉眼低垂,看向地板。 “我再说一遍,你向柳柳道歉。” 宋阮扬着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可,能。” 封修严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一把甩开宋阮的手。 “那你今天过来是要做什么?” 总不能是和他谈离婚的事。 宋阮死死盯着他的脸,继续说道。 “那就要好好问问你的柳柳妹妹了,听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封修严蹙眉。 “你说什么?” 第一卷 第12章 你怎么还不和我爸爸离婚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不如让你的柳柳妹妹帮我重复一遍。” 宋阮看了看孟柳柳。 在她眼中看到了躲闪和不安。 来之前还不确定,现在她确定了。 孟柳柳根本没有怀上封修严的孩子。 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孟柳柳咬着下唇,躲到封老太太的身后。 小声对封老太太说。 “奶奶,您替我说句话,我不是故意想要这么说的,您和阿修说说。” 封老太太点点头,面色严肃。 “没错,修严,这话是我让她这么说的。” 不这么说的话,宋阮怎么会乖乖地赶回来。 封修严把目光在封老太太和孟柳柳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他抬起手,指了指两人。 抿起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对宋阮说。 “你听到了,这是没有的事。” 宋阮扯了一下嘴角,“和我没关系。” 反正都要离婚了。 封修严在外面有多少个孩子,都与她无关了。 “宋阮!” 封修严捏了捏眉心,迈着大步上了楼。 这些事。 这些他管不了的事。 就干脆不管了。 孟柳柳在封老太太身边,扶她坐下。 替封老太太抚着胸口。 “奶奶,您再怎么生宋阮的气,也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之前您和我说的,一直吃的中药,您把方子给我,我去帮您熬药,您喝了药会好许多。” 只要她能在老太太面前多刷好感,宋阮早晚有一天会从封家滚蛋。 宋阮闻言,嗤笑一声。 孟柳柳急了,“你笑什么?” 宋阮没说话,封老太太先抓住孟柳柳的手,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那药方在宋阮那里。” 孟柳柳瞪大眼睛,“你把药方交出来,你都要和阿修离婚了,还拿着药方做什么?” “呵呵。” 宋阮快要被她气笑了。 她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手包。 那药方单子就在她的包里。 只是,她凭什么就这么拱手把药方交出去? 这药方是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又跑去拜访了好几位知名的老中医,才得到的良方。 就这么交出去,真当她是软柿子。 她捂了捂自己的嘴。 “孟柳柳,这药方是我求来的,你要是真有孝心,也去给老太太求个良方,来我这里要算什么。” 孟柳柳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明天就去求,奶奶,您放心,我一定能找到比宋阮的药方更好的方子。” 封老太太握着孟柳柳的手,一脸欣慰。 “还是我的柳柳好,不像某些人,眼里只有算计和利益。” 宋阮站起身。 “我不管你们去求什么药方,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奶奶。” “我和封修严离婚也可以,财产我分一半,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封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 抬起拐杖,指着门口。 “你给我滚!” 宋阮弯了下腰。 “不劳您动手,我自己会走。”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她不会再踏进这宅子半步。 也不想再见这些人一眼。 “叮铃~” 孟柳柳恨恨地盯着宋阮,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封舟舟打的电话。 “哇——柳柳阿姨,我在家里,家里没一个人,我饿。” “舟舟,保姆没在家吗?”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家里好黑,我好害怕,你和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孟柳柳急得换了个手接电话。 “你别急,我这边有事,我会让宋阮回去帮你做饭的,你好好在家待着。” “那个坏女人!我不想见她。” 封舟舟一想起那天,因为宋阮,吐在了车上。 现在他只要听到宋阮的名字,都气得牙痒痒。 孟柳柳捏着手机。 “我真的有事,晚点我会去看你,乖。”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转头就叫停要离开的宋阮。 “你是怎么当妈的?舟舟一个人在家,他饿到现在,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除了宋阮,她实在想不到谁会这么做。 宋阮转过身,优雅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 “封舟舟只是我的养子,他的亲生母亲都不管他,我管什么?” 家里为什么一个佣人都没有。 当然是她给佣人们放了一个长假,让他们不用花一分钱旅游去了。 谁能想到封修严和孟柳柳这两个亲生父母,昨晚竟都没回家。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柳柳顿时结巴起来,用力挽住封老太太的胳膊。 封老太太立即发飙。 “宋阮,舟舟虽然是养子,但也是我名义上的孙子,你不能给我们封家开枝散叶,现在连个孩子都不想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去,给舟舟做饭。” 宋阮笑了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封老太太怔了怔,满脸的皱纹皱了皱。 “就凭我能让修严和你离婚。” 这个家里她辈分最大,只要她发话,这个婚就非离不可。 宋阮说要一半财产,不过是不想离婚的借口。 真要同意离婚了,她肯定又搞其他的幺蛾子。 宋阮觉得有道理。 封修严对这个奶奶十分敬重,她的话会听几分。 只要老太太开口,封修严肯定会答应和她离婚。 “好。” 宋阮露出一个微笑,“我现在就过去。” 正好回去收拾收拾一下行李,再顺便收拾收拾小混蛋。 “算你识相。” 封老太太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果然还得拿出离婚来吓唬宋阮。 这三年来,宋阮性子软,好拿捏,只要她说的话,她都会听。 现在为了不和修严离婚,还不是什么都听她的。 孟柳柳也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挺了挺胸,“你赶紧去,别让舟舟饿坏了。” - 宋阮刚走出老宅门,被人叫住。 “宋阮。” 她停下脚步,转身。 封修严几个大步就迈到她身前。 他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奶奶年纪大了,柳柳从小被她惯坏了,说话比较冲,你别放在心上, 他们都是无心的,你没事多说些好听的,哄奶奶开心,柳柳也是,你让着她点, 适当服些软,怎么就那么难呢?” 结婚三年,宋阮还从来没有把他拉黑过。 “宋阮,这次是你闹得太厉害了。” 第一卷 第13章 生不了孩子的疯女人 他可以给她时间,任她闹。 “你也知道奶奶年纪大了,你还这么闹,是不想让她好过吗?” “难道你是真的想和我走到离婚的那个地步吗?” 虽然知道宋阮不会和他离婚。 但一直这么闹下去,他也绝不会容忍。 “你把我的微信加回来。” 这话带着一丝怨气,还有一丝命令的语气。 宋阮冷笑一声。 她从没想过,自己面对封修严时,会是这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他把所有的压力都给了她。 但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她越过封修严走出大门,夜色已深。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租车不好打。 她拿出手机,准备在线上叫辆车。 封修严跟过来,抢过她的手机,按灭屏幕。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宋阮手机被抢,只能跟着男人的脚步走。 她几次试图抢回手机,都失败了。 车库。 封修严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 宋阮看了一眼副驾驶,这个地方曾经被孟柳柳坐过。 她浑身一阵恶寒。 不想再碰这个位置。 她绕过去,拉开驾驶位的后座门坐了进去。 封修严拉着车门的手僵住。 隔了好几秒,他才收回手,绕回驾驶位。 二十分钟后。 车子刚停稳,宋阮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别墅,丝毫不管身后的封修严去留。 这别墅她住了三年,现在走进来,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就好像,她从来没融入过这个家一样。 刚进屋,封舟舟听到动静,光着脚从楼上跑下来。 本来满脸兴奋,在看到是宋阮后,他瞪着眼,龇着牙。 “怎么是你!” “你是坏女人,你怎么还不和我爸爸离婚?这样爸爸就能娶柳柳阿姨做我妈妈了,你给我滚!” 宋阮抱起手臂,“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 “倒是你,一个被爸妈抛弃的孩子,能留在这个家里,你该千恩万谢了。” 封舟舟光着脚,跑到宋阮的面前,举起手就往她身上打。 宋阮抓住他的手腕,他就换另一只手打。 将他两只手都抓住,却没想到他还有一张嘴。 封舟舟张开嘴就朝宋阮的手上咬去。 “嘶——” 宋阮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她一把推开封舟舟,再看被咬的手腕处已经开始渗血,一排排血淋淋的牙印分外扎眼。 她倒抽一口凉气。 后悔自己怎么会答应封修严,把这个孩子带回家。 如果是她自己生的孩子,肯定不会这样。 “你简直和你的妈一样,让人厌恶。” 小孩的心性多随父母,封舟舟显然是随了孟柳柳。 这种小孩就算长大,也是一颗危害社会的毒瘤。 “呜呜呜……” 封舟舟被推倒在地上,蹲了个屁股蹲。 他躺在地上捂着屁股大哭起来。 嘴里依旧喊着,“你是坏女人,我要让爸爸休了你!” “你在做什么?” 封修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快步走过来,把封舟舟从地上抱起来。 “宋阮,你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 他把封舟舟抱在怀里,开始查看孩子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封舟舟哭得更猛了,两只手在脸上蹭,声音也更大。 “爸爸,这个坏女人,她推我,我屁股好痛,呜呜呜……” 封修严的脸色难看,抬起头看着一脸冷漠站在一旁的宋阮。 “你就算再怎么也不能打孩子,宋阮,舟舟是我和你一起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你现在就这样对他。” “你是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你这样是心理扭曲了,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呵呵……” 宋阮站在那里,眼前这个一起生活了三年的男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刺进她的胸口。 痛得她快要窒息,眼前蒙上了一层白雾,湿漉漉的。 她把眼泪强逼回去,唇角向上勾起,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一字一句都泛着冷意。 “封修严,是你提议去领养一个孩子,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着想,现在我管教孩子,你在拦什么?是怕我会害了他吗?” 她实在好奇,现在她在封修严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个一直生不了孩子的疯女人。 还是说是嫉妒成疾的怨妇。 或者是小肚鸡肠的女人。 手上被咬的位置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她的心里更痛,比手上的痛重千百倍。 她捂着胸口,连呼吸都带着痛,眼角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指着封舟舟,语气几乎歇斯底里。 “你真的怕我会伤害她,你就把他的亲生母亲带过来,你们一起生活,我们离婚,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很累。” 手腕上的血溢出更多,有几滴顺着手臂滑落,滴在浅色的羊毛地毯上。 如果封修严用心多看她几眼,肯定能注意到她的伤。 但他现在满眼只有孩子。 那个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宋阮心灰意冷,努力平复了下心情。 上前拉着封舟舟就往楼上走。 封修严一把推开她的手,皱着眉头。 “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宋阮后退一步,差点摔倒,费了些力气稳住身子。 她苦笑着站在那里。 片刻后,封修严松开封舟舟的手,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冲。 “你想管教他可以,不能用过激的手段,舟舟他还小……” “当然!” 宋阮说完拉着封舟舟就往楼上走。 “宋阮,明天是奶奶的寿宴,作为封家人,你不能不出面,明天你带上舟舟一起过去。” 宋阮没理会他。 封修严盯着她带人上楼,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没听到封舟舟的哭声,他转身离开。 楼上。 宋阮先把人锁进书房里,自己拿来药箱,把自己的伤口上了药,再简单包扎一下。 再进书房,地面上一片狼藉。 封舟舟坐在一堆纸屑上,正在使劲撕一本书。 看到宋阮过来,他撕得更猛了,可以说是歇斯底里。 那姿态恨不得把整个书房都点了。 宋阮冷着一张脸,面色平静。 走到封舟舟的身边蹲下,捏住他的小脸,让他仰起头看自己。 她幽幽说道。 “小混蛋,这些书都是你爸爸的,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还得谢谢你帮我撕了它们。” 第一卷 第14章 整治小混蛋 封舟舟的脸立即变得狰狞,他甩开宋阮的手。 噌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往宋阮的脸上挠。 宋阮向后一躲,一把推开他。 “想打我,还是想想怎么留在封家吧,要是能在孤儿院成功长大,你倒是有机会找我报仇。” 封舟舟的动作一僵,愣了片刻。 “你说什么?” 宋阮凑到他耳边,故意说得很慢。 “我已经打算把你送回孤儿院了,因为——”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再也不需要你了。” “哇——” 封舟舟仰着脸大声哭起来。 他才不信。 爸爸和柳柳阿姨肯定不会同意把他送到孤儿院的。 这个女人肯定是在骗他。 但这些话,还是让他很想哭。 光是听到,他就很难过。 宋阮站起身,找了一把椅子坐上去。 她抱起手臂,“哭吧,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哭得再大声,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要找爸爸,我要找柳柳阿姨。” “他们现在没时间理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留下来,你要是好好求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留下来。” “我才不会!死都不会。” 封舟舟又挥着小拳头朝宋阮身上砸。 宋阮躲过去,将人抓起来按在椅子上,恶狠狠地说。 “小混蛋,你在这书房里随便撕,但过几天是你老奶奶的生日,我房间那件挂画你敢动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句,她转身离开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封舟舟就是个坏种,她告诉他那副挂画在哪个房间,就是怕他找不到。 几分钟后,宋阮做了一碗清汤面,端到书房。 把碗放在桌上,“吃吧。” 封舟舟正酝酿着怎么去宋阮的房间,他爬起来看了一眼。 立即颐指气使起来,“这是什么饭,我不吃!” “不吃拉倒,我拿去喂狗!” 宋阮这么说着,但没真的把碗端走,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今晚要睡在客房,洗了个澡她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桌上的面已经被吃完。 她弯唇一笑。 看来这小混蛋干坏事也会累,不吃点没办法继续搞破坏呢。 第二天。 宋阮从客房出来,封舟舟一反常态地换好了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他换上了一身小西装,白色的衬衣领前系着一枚小蝴蝶结。 下身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短裤,用背带裤夹着。 白色的袜子,黑色皮鞋。 乍一看还挺像个豪门的小公子。 封舟舟坐在沙发上,晃荡着两条小腿。 看到宋阮后,他立即从沙发上跳下来,站直了身子。 脸上藏着一丝不怀好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抱起手臂,趾高气扬道。 “你终于起来了,快帮我做饭吃,还有帮我梳下头。” 他这种装扮自然是要把头发都高高梳起来。 但他不会,只能等着宋阮起床帮他梳。 换作以前,宋阮会做他最喜欢吃的酱肘子饭,还会帮他梳头换衣服。 把他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宋阮煮了一点面条,给自己加了荷包蛋,加点青菜,撒上些葱花和芝麻。 一锅热腾腾的面煮好,香味飘到客厅里坐着等吃的封舟舟鼻子里。 他颠颠跑过来,发现没有筷子,张手就要。 “给我筷子。” 宋阮把筷子给他。 封舟舟看了一眼碗里的面条,小脸拧成一团。 “怎么只有清汤面条?” 刚才他可是闻到了好香的味道。 宋阮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爱吃不吃。” 封舟舟咬着牙,最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坏女人,给他等着。 看她怎么在老奶奶的生日宴上收场! “吸溜~” 封舟舟是真的饿了,清水煮面条也吃得飞快。 虽然难吃,但他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现在是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顶饱就行。 封舟舟吃完了,打了个饱嗝。 宋阮坐在他对面,“吃完了?” “吃完了,我们去老奶奶那里吧。” 封舟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坏女人出糗了。 宋阮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她转身去厨房,掀开锅盖,从里面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油泼面。 上面的葱花和芝麻都还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她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封舟舟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宋阮手里那碗香喷喷的面。 再想想自己刚才吃的那碗面。 “……” 客厅里响了一阵宋阮吃面的声音。 封舟舟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宋阮吃完了,封舟舟还在哭。 她拎起封舟舟的衣服后领,把人径直拖到车库里。 一把丢进车里,关上车门。 脚踩油门出了别墅,朝老宅的方向开去。 副驾驶上放着一件长盒子,里面是要送给封老太太做寿礼的画。 没开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是封修严的电话。 宋阮接通。 封修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 “宋阮,你怎么还不过来,今天老宅来的客人多,你不在,妈一个人安排不过来,赶紧过来!” 说完没等宋阮回答,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宋阮把手机往一旁一丢,继续不紧不慢地开车。 到了老宅。 宋阮一手拿画,一手牵着还在抽噎的封舟舟,走到了主厅。 主厅里已经有许多人在,不少都是a市的风云人物。 有几个她能叫出名来,但大多数叫不出来名字,只觉得眼熟,似乎是在电视和新闻上见过。 封老太太人老眼神儿却不老,一眼捕捉到宋阮的身影。 她低头吩咐了几句旁边的封夫人。 封夫人点了下头,人朝着宋阮这边走来。 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神情严肃,语气严厉。 “怎么现在才来,客人都比你来得早,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说完又瞪了一眼宋阮身旁的封舟舟。 她一直对这个孩子不喜欢,现在宋阮还带着这孩子过来了。 这是打算让这熊孩子在这宴会上搞麻烦吗? “宋阮!谁让你带这个孩子过来的。” 封夫人声调提高,不少客人闻声望去,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阮面色不变,说话柔声细语的,和封夫人的犀利形成鲜明的对比。 “妈,这也是您的亲孙子啊,难道您是嫌弃他不是封家亲生的,不是封家的血脉?” 第一卷 第15章 送给老太太的礼物 “你在胡说什么!” 李舒被许多目光注视,瞬间压低了嗓门,但怒气值更高了。 宋阮轻飘飘地回复她。 “妈,我没胡说啊,不是您说的吗?舟舟虽然姓封,但不是封家的种,你是不会认他这个孙子的。” 这些话是李舒在宋阮和封修严把舟舟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当天说的。 她一直和封老太太一样,对封家的血脉十分执着。 因为没有封家的血脉,她对宋阮的态度和封老太太一样。 对宋阮动辄就是辱骂。 什么不会下蛋的鸡都算是好听的。 宋阮忍了三年,她彻底不想忍了。 “妈,您说的这些都忘了吗?” 李舒被问得一怔,随即怒不可遏,抬起手来就想甩巴掌。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 她打了宋阮,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 封家在乎名声,自然不会让外人抓住任何可以说道的点。 她凑近宋阮,压低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 “宋阮,你是故意的,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你等寿宴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在宋阮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这一下刚好掐在宋阮受伤的手腕上。 “嘶——” 宋阮吃痛,差点没站稳。 这时孟柳柳一晃一晃走来。 她身上挂满了饰品,钻石耳环,红宝石项链,黄金簪花手链,大颗的鸽子蛋钻戒。 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每一步都像踩在红毯上。 “柳柳阿姨!” 封舟舟一把甩开宋阮的手,跑到孟柳柳身边,抓住她的手腕。 开始对孟柳柳诉苦。 孟柳柳一听,也压不住火了。 她看向宋阮的眼神充满了怒火。 “宋阮,你就是这么照顾舟舟的,你还算是个合格母亲吗?” 宋阮笑了笑。 “合格的母亲?难道你是吗?” 这个反问,让孟柳柳浑身一惊。 她还以为宋阮知道了什么。 但仔细想想,这两天宋阮没怎么闹。 要是知道了舟舟的身份,她肯定会和封修严闹。 她没闹,就说明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阿修说了,你在家虐待舟舟,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 宋阮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封修严。 “孟柳柳,这是我和封修严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教,我怎么教孩子是我的事。” 她又看向封舟舟,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这段时间是想让他做到忆苦思甜,一个男孩子,要是吃不了苦,长大了又怎么会有出息呢?” “你这简直都是谬论!” 孟柳柳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宋阮一巴掌。 舟舟是封家的孩子,谈什么忆苦思甜。 他生来就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可以享受常人享受不到的资源。 他什么都不用做,都可以安安稳稳活一辈子。 这些不过都是宋阮折磨他的借口。 “好了,今天是老太太的寿宴,你们别给我添乱。” 李舒狠狠瞪了宋阮一眼,转身离开。 孟柳柳带着封舟舟到一旁吃东西。 这时,宴会正式开始,所有人都把准备好的寿礼送上。 封修严也现身,孟柳柳一直跟在他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封家少奶奶。 “阿修,礼物呢。” 孟柳柳仰起头问。 前些日子,她就让封修严替她准备一份礼物。 就是要在老太太生日这天送上。 礼物是a市名家的一副画,价值一百多万,有价无市,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 封修严带着她走到宋阮面前,朝宋阮伸手。 “给我吧。” 孟柳柳瞬间警惕起来,对封修严的语气也夹杂了埋怨。 “阿修,你怎么能让宋阮把画拿来。” 要是她在画上动了手脚,可怎么办啊。 阿修也真是的。 封修严瞪了她一眼,孟柳柳不敢再说什么,从宋阮手里抢过画。 她拿出画,展开画卷。 直到画卷彻底展开,众人也都发出一阵惊呼声。 不是惊叹这幅画的画风。 而是,这幅画上被扣了两个超级大的洞。 这一看就是画彻底被毁了,就算是找专业的文物修复师,都不一定能修复好。 全场一片唏嘘。 封老太太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杵拐杖。 “这是谁干的?” 孟柳柳把画往地上一甩,手指指着画,质问宋阮。 “这是你做的吧,知道阿修这幅画是替我买的,你还故意破坏,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打算送给奶奶的生日礼物,你竟然敢把它弄成这样。” 宋阮睨了一眼画卷,她也是第一眼看到这画。 没想到封舟舟的破坏力这么强,直接把画给搞废了。 她一副无辜的样子,“这幅画是封修严让我带来的,画不是我弄坏的。” 孟柳柳哪里相信她的话,依旧颐指气使。 “你胡说!肯定是你知道这画是给我的,你才故意……” “孟小姐,你让我老公帮你买一幅价值百万的画,来送给奶奶,请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能让他给你买这么贵重的一幅画。” 她作为封修严的妻子,三年时间,都没收到过他如此贵重的礼物。 “孟小姐,我再提醒你一句,就算这画是我弄坏的,买画的钱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这画有一半是我的,我如何处理我的画,还要向你打报告吗?” “你……” 孟柳柳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宋阮会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天。 “原来你之前的贤惠全都是装出来的,阿修~” 孟柳柳去抓封修严的胳膊,封修严向旁边一躲,让她抓了个空。 封修严看向宋阮的眼神冰冷,语气也不带一丝温度。 “她说的是对的,我再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封修严说完,拿起手机转身打电话去了。 孟柳柳又跑到封老太太身边,“奶奶~” 封老太太被气得不轻,“宋阮,破坏他人财物要赔偿,你不要以为有修严帮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宋阮拿出手机,“我有证据,证明这画不是我破坏的。” 第一卷 第16章 这封家的儿媳不作也罢 “你能有什么证据,宋阮,我看你就是想狡辩。” 孟柳柳委屈极了。 明明自己准备了礼物,现在被宋阮破坏了。 封修严不替她出头就算了,还任由宋阮在这里对她和老太太无礼。 宋阮打开手机上的视频。 是一份监控录像,视频中,封舟舟悄悄打开房间门。 她打开装画的盒子,在画上用手指狠狠戳了两个洞。 嫌洞不够大,他直接拿拳头把洞撑大。 做好这些,他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房间。 孟柳柳看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画竟然真是封舟舟破坏的。 她瞬间感到一股邪气乱窜,拽起一旁的封舟舟抬手就要抽他。 “哇——” 封舟舟哇哇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这幅画是柳柳阿姨的。” 要是他知道这画是柳柳阿姨送给太奶奶的礼物,他绝不会去搞破坏。 全都是宋阮那个坏女人。 封修严打完电话回来,也看到了视频。 他冷声吩咐,“把人带到楼上去。” 立即有佣人过来,“小少爷,跟我上楼吧。” 封舟舟被带走后,孟柳柳也终于从愤怒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阿修,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舟舟还那么小,怎么会想到要破坏那副画,肯定是有人背后指使。” 这话言外之意,直指宋阮。 封老太太脸色难看,“没错,舟舟还小,这件事宋阮脱不了干系,她作为舟舟的母亲,没教好孩子,让他闯下这么大的祸,就算要罚也要罚她。” 从宋阮第一天进门,她就不喜欢这个女人。 为了讨好她,宋阮巴不得跪在地上舔。 可她再怎么舔,在她眼里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哪里有她认定的柳柳好。 孟柳柳立即站队。 “奶奶说得对,孩子闯了祸,自然是母亲来承担。” 封修严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揉了下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这件事是舟舟做的,我会教育他,这件事就算了。” 这件事确实有宋阮的责任。 他让宋阮把这副画买回来,就放在卧室里。 如果宋阮能关好卧室的门,舟舟也不会有机会进去犯错。 但今天这样的场景,他不想把事闹得太僵。 他握住宋阮的手腕,“你跟我来。” 宋阮反手打掉他的手,“今天是奶奶的寿宴,我哪儿都不去。” 这话让封老太太不悦。 宋阮连自己孙子的话都不听了,她从哪里借来的胆。 宋阮抬眼看了一圈,幽幽出声。 “封修严,宋家的人都没来,是你没请,还是他们不来?” 她和宋家人不和,但这不代表封家可以随意拿捏。 该给宋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看了一圈,宋家那两位没来,就连宋家的边亲也没来。 封修严眸色深沉,封老太太替他开口。 “请什么,你当初是怎么爬上我孙子床的,难道才过了三年,你就忘了?” “我们封家原本就没打算要和宋家结亲,宋家这种小门小户的,怎么配得上我们封家。” “要不是三年前,你给修严下药,现在修严的媳妇就是柳柳。” 封老太太越说越气愤,那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一口气差点没喘匀,捂着胸口,脸色憋得铁青。 孟柳柳赶紧上前,替老太太抚胸口。 “奶奶,您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身体啊。” 宋阮回想起三年前,她被宋家人设计送上封修严的床。 她自己也被下了药,封家人却一口咬定,是她设的计。 当时她是很喜欢封修严,但也不至于做出那种下作的事。 只不过第二天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她便顺着宋家的意思,为了喜欢的人努力一把。 以为嫁给了他是一切变好的开端。 但她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封修严的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女人。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 她承认当初是存了私心。 “奶奶!” 封修严语气重了几分。 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三年前的事重新掀开。 他重新握住宋阮的手腕。 这才发现她一只手腕上裹着纱布,有几处渗出血迹。 “你受伤了?” 宋阮甩开他的手,“不劳烦封先生,我自己可以走。” 这个寿宴,她本来就不想参加。 “封总,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放在封总的身上,果然十分合适,做了封总的老婆,还要被指着鼻子骂,这封家的儿媳不作也罢。” 一道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屋门正前方放置了一片实木镂空的屏风。 隐约能看到在屏风后,有两道人影。 说话的人像是坐在轮椅上,身后有人推着轮椅。 轮椅上的男人,语气一转。 “对吗?宋小姐。” 宋阮被这么一问,没有回答,更好奇的是,说这话的人到底是谁? 今天宋家的人没来,就算来了,也不会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他们巴结封家都来不及,在他们看来,宋阮就是他们宋家送到封家的一颗棋子。 “原来作为封家的孩子,做错了事,就不用受罚,封家的家风竟是如此。” “罢了,我今日就告退了。” 轮椅上的男人抬了下手,身后的人推着轮椅离去。 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位是谁啊?听口气来头不小。” “能参加封老太太的寿宴,地位肯定不低。” “只是没听说哪家的少爷腿脚不便。” “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人,但那人怎么会来这里?” “谁,快告诉我。” …… 周围窃窃私语,被点名的封修严脸色愈发难看。 封家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他娶宋阮,来维护封家的名誉。 封老太太被这揶揄的话气得一口气没喘过来,硬挺挺地倒了下去。 立刻有人冲过来,把老太太扶着回了房。 封修严对家里的佣人开口。 “把封舟舟给我带下来。” 封舟舟本来被关起来,气就不顺。 没一会儿,就被带下楼。 他以为自己不用关禁闭了。 跑着就扑向孟柳柳,“柳柳阿姨,是你让爸爸把我放出来的吧?” 封修严直接半路截住他,抓起他的后领,把人丢进一旁站着的管家手里。 冷冷出声。 “打。” 管家只能抓起封舟舟的后衣领,“对不住了,小少爷。” 拿起一根又粗又长的藤条,对着封舟舟的屁股一阵抽。 “哇——” 封舟舟痛得大哭起来。 封修严的声音冷冰冰的。 “说,以后还敢不敢做坏事?你今天不服软,我就打断你的腿!” 第一卷 第17章 小三公然挑衅 封舟舟倔强地扬起头,阴狠地盯着宋阮。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但他还是不肯低头,大喊着。 “坏女人,肯定是你给我爸爸告状了,等我长大了,我不会放过你。” “继续给我打!” 封修严声音更冷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养在身边三年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现在他还小,等以后长大了,要真敢做出报复的事,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管家铆足了劲儿,每一下都抽得用力。 这小兔崽子每次来老宅,没少给他做恶作剧。 不是往他的帽子上挤胶水,就是往他的水杯里加沙子。 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教训一下他了。 “呜呜呜……” 封舟舟哇哇哭着,最后哭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挥舞着两只手臂,向孟柳柳求救。 “柳柳阿姨救我,我不想被爸爸打死。” 孟柳柳想上前,但都被封修严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封舟舟被打,每一下都像是抽在她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这一切都是宋阮设计的。 肯定是! 封舟舟这是当了宋阮的刀。 简直可恶极了。 她一定把这些都狠狠还给宋阮。 让她生不如死。 好好的一场寿宴,最后闹得不欢收场。 来参加寿宴的客人唏嘘不已。 封家是名门大家,竟也有普通豪门的种种密辛。 果然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瓜吃,不管是上流豪门,还是市井陋巷。 宋阮没看小孩挨训,她从刚才那男人离开后,就追了出去。 跑到老宅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 她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站在太阳下许久,她手放在胸口。 这三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过一句话。 今天那个男人简短的一句话,让她被冷了三年的心,忽然感受到一阵温暖。 她真想亲口对那个男人开口说声:谢谢。 打了车去医院。 刚一进科室,主任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宋阮,你怎么回事,两天不来医院,真把医院当自己家,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再这样下去,你干脆别来了!” 宋阮不停点头。 “主任,对不起,我前天受了伤,医生不让出院,今天是家里长辈的生日,所以来晚了。” 主任虽然生气,但对宋阮的能力还是看好的。 更何况现在医院正缺人,不能说辞退就辞退了。 “你还去骨痛科吧,去那里好好锻炼一下。” “好。” 宋阮弯了下腰,麻利地换上白大褂就跑去骨痛科了。 来这个科室的人,十个里面有十个动弹不了。 不是帮忙抬人,就是架着病人去拍片,还要帮病人穿袜子穿鞋,要么就是搬厚重的理疗盐袋。 半天下来,她累得腰酸背痛的,抽空坐在椅子上,手和脚全是抖的,几乎不听使唤了。 “小宋,快过来,帮我给这个病人换下鞋子。” “来了。” 宋阮双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水,急忙起身,跑到护士长身边。 “我来吧。” 她蹲下身,自然地拿起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脚,帮他穿上棉袜,再穿上鞋子。 然后开始穿另外一只袜子。 “先生,你……” 宋阮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男人的脸实在太完美了。 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年纪轻轻腿就坏了,她不禁替男人觉得可惜。 “……你的家人来了吗?” 贺谨洲垂着眼皮,目光在女人的脸上游走,最后落在她那双清透的眼睛上。 “我没家人。” “……抱歉。” 宋阮低下头继续穿鞋,不再继续问。 在医院这种没有家人陪护的病人不少,这个科室无人看护的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像这么年轻的男人,身边没人陪着,她还觉得有些稀奇。 她穿好鞋,站起身,忽然眼前一黑,一阵眩晕。 怀孕初期,再加上这几天没休息好,白天还做那么多体力活。 差一点摔倒,她下意识扶住男人的轮椅,这才没让自己躺到地上。 “你还好吗?” 贺谨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向她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担忧。 宋阮摇了摇头,头逐渐不晕了,眼前也能看清东西了。 她站直了身子,“低血糖。” “那就吃块糖吧。” 贺谨洲忽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糖,递给她。 宋阮接过去,紧紧攥在手里,“谢谢。” 她找了个椅子坐下,男人也没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仿佛无所事事。 宋阮手机响起,她没多想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孟柳柳的声音,“宋阮,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我不是你妈,你不用去哪儿都向我汇报。” 宋阮冷冷出声,就要挂断电话。 孟柳柳一听她这语气,火腾一下起来了。 “宋阮!我现在和阿修在一起。” “你和谁在一起,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宋阮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紧接着一条消息发来。 她打开,是孟柳柳发来的一条定位。 定位显示在一家高级酒店。 还有一张图片,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只有下半身穿了条裤子,上半身露出背。 孟柳柳一句话也没说,但这两样东西就足够证明了。 宋阮一眼认出来,那是封修严的背影。 照片确实是在酒店房间里拍的。 所以,现在孟柳柳和封修严在一起。 孤男寡女,在酒店开一间房,只要宋阮不傻,就知道两个人在做什么事。 更何况封修严连上衣都脱了。 心脏一阵绞痛,她靠着墙,手里死死攥着那颗糖。 老婆在医院累死累活,老公却在酒店和情人快活。 她活得真是失败啊。 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她刚才有一瞬的冲动。 想冲到酒店,给封修严和孟柳柳一人一巴掌。 但很快又低落起来。 就算她冲过去,教训两个人一顿,又能改变什么呢? 忽然手中的手机被拿过去。 贺谨洲看着屏幕上的定位和照片。 “小三公然挑衅,你要去应战吗?” 他打开通讯录,把手机递给她。 “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