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全真出了个记仇真人!》 第1章 少年九龄,奉命下山 终南山,西侧山峰上一处静谧之地。 青衫少年长身而立,他背负双手,俯瞰着山下的风景。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后山的方向,那是古墓位置。 这少年区区十二三岁年纪,却是身形挺拔,面如冠玉,气息沉稳。 他是穿越者。 穿越时只有八九岁年龄,差点被人打死,被下山游历的王处一救下,取名王九龄。 自那日起,王九龄就跟着王处一回了终南山。 王处一收徒,在终南山倒也不算小事。 毕竟其他三代弟子,最年轻的也二十岁往上,此时偏偏突然多了个少年。 这当然引起许多人的好奇乃至不满。 但王九龄着实争气,他入门第一年练苦功,第二年开始跟着王处一学真功夫。 不学不要紧,一学就吓了王处一一跳。 无他,只是王九龄悟性太好了。 基础的筑基心法《大道歌》口诀,其他三代弟子中最快的也得将近一年光景才能真正摸透。 可王九龄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后,王九龄就已经在完整的循环周天,以及学习《全真剑法》等。 从头开始习武,这么快就坐稳了三代弟子的位子。 实在是惊的其他人侧目。 他们哪里知道,王九龄两世为人,灵魂融合的情况下,悟性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王九龄作为穿越者,自然不满足于全真武功。 刚入门的时候他就想去找九阴真经了,但奈何身份不够,没有得到允许没法去后山,加上王九龄不会游泳,所以一直没办法。 如今他武功有所成,在全真也有了更多自由,就像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到这偏僻地方修行。 走到小溪边,王九龄又试了试自己的闭气功夫,觉得差不多也够他利用暗河进入古墓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师叔!师叔!” 王九龄睁眼起身,发现是一名四代弟子。 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师叔!我可找到你了!师伯祖让弟子叫您回去呢!” 这弟子说的师伯祖,就是王处一,王九龄的师父。 “好!我知道了!” 王九龄平时喜欢在这里修行,王处一知道,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王处一不会派人来打扰。 王九龄即刻回去见了王处一。 “咳咳!” 一进门,王九龄就听到了王处一的咳嗽声,以及王九龄师兄,王处一的大弟子赵志敬的哭嚎声。 “师父!您受此重伤,徒儿心中疼啊!” 赵志敬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虽是三代弟子中武功第一,但为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本来垂头的王处一,听到了王九龄来了,苍白的面色都好像红润了一些。 “九龄来了...” 他柔和的声音让赵志敬红着眼睛回头,看到是王九龄,心中本能的嫉妒,嘴上也不饶人。 “师弟!你可真是难找!师父重伤,你却不知去了何处!” 王九龄斜眼瞥了他一下,没有理会,只是赶紧走到王处一身边。 只见王处一气息萎靡,面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 王处一救过王九龄的命,又是他的传道授业恩师,这几年对待王九龄也如同对待亲生儿子,对于王九龄来讲,王处一无异于他的父亲。 王九龄面色一惊,然后又看向赵志敬。 “师父!你...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处一笑着摆摆手。 “九龄!为师没事,不过是练功出了一些岔子!” 他虽然这么说,但了解师父的王九龄明白没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王处一看向一旁流泪的赵志敬,然后说让赵志敬先出去。 赵志敬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年轻的师弟几乎要将师父的恩宠全部夺走。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暗暗的瞪了一眼王九龄,然后躬身离开。 赵志敬刚一离开,王处一就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王九龄顿时看出,师父的伤另有隐情,当时就要叫人,却被王处一拦住。 王处一这才说出实情。 他确实是练功出了问题,但问题没有他方才在赵志敬面前说的那么轻松。 原因是和全真七子其他几个人一起练功导致的。 在推演天罡北斗阵的时候出了岔子,加上王处一因为身有旧伤,导致心境不稳,犯了忌讳,顿时内力倒灌,伤了他的心脉肺腑。 合力练功,内力之磅礴,凶险远胜平时,所以伤势极重。 这才有了这个“药引子”:既然伤势是因为心中琐事,那便需要在治伤的时候同时去除心中杂念,也就是需要去解决琐事。 心事不除,恐怕再生祸端。 “师父侠肝义胆,重情重义,心中容易藏事...”王九龄心中感叹。 而王处一重伤这事,不适合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只派了王九龄一人。 给了王九龄百日时间,要他在百日内返回终南山。 “九龄,这次我的伤,怕有撑不过去的风险...” “以你师兄的心性,这件事不能告诉他,况且他是三代之首,需要守护终南山,为师需要你下山去替为师办几件事!” “九龄!这关乎为师的修行顿悟,是治伤关键,你去帮为师解决,百日之内回来复命,事关重大...” 此时的王九龄才明白,原来看起来是几件无关的事,但实则关乎王处一的修行。 修行之人,讲究念头通达,心中有疙瘩,有时候会影响修行。 王九龄看着师父的模样,也是着急,心中暗道:看来找九阴真经的事,还得略作耽搁。 毕竟师父的伤更重要。 “师父放心!徒儿会完成师父的交代!还请师父一定要保重,等徒儿归来!” 王处一点点头,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王九龄赶紧拿出手帕帮王处一擦掉嘴角血迹,王处一看着面前少年满脸的担忧,心中不由得感到欣慰。 这孩子,之所以这么受他信任,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在把他当做父亲般孝顺。 这比他座下其他弟子那种师徒情更加让他感到亲切。 “为师没有大碍,快去吧!” “是!师父保重!” 王九龄不是个磨叽的,答应了王处一,就立刻离开准备下山。 门外,赵志敬一看王九龄的样子就知道是师父交代了事情。 “师弟!这么急着走,是要干什么去?” 面对赵志敬的问题,王九龄只是拱手。 “师弟需要下山办一些事!” 说完就离开,这让赵志敬气的面色都有些红。 “小杂种!你还真是受到师父信任啊?现在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等着!” 第2章 嘉兴,血手印 领了命的王九龄,当天就在师兄赵志敬杀人般的眼神中离开了终南山。 “只是我这师父念着的琐事也忒多了些,怪不得练功出岔子...” ... 话说王九龄这边,自从下了山,他是根本没空欣赏那天下的美景。 心中全是对师父的挂念。 王九龄走在嘉兴城中。 这一个月来,他是忙的不可开交,这里替师父赴约,那里替师父告别。 王处一好在外行走,沾染的红尘俗事着实不少。 说是百日,但王九龄生怕王处一出事,所以尽心办事,一个多月,就硬是将大部分琐事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如今他来到嘉兴,亦是有要事,他要去陆家庄,去找陆立鼎。 原来当初王处一行走江湖的时候,一次意外重伤被追杀,陆立鼎出手相助,将他藏在陆家庄躲避。 也是一份不小的恩情。 陆家庄... 走在街上,王九龄陷入回忆,他记得神雕侠侣的开始剧情,正是嘉兴。 赤练仙子李莫愁赴十年之约,去陆家找陆展元和何沅君的麻烦,然后屠了陆家。 只不过王九龄只知道大概剧情,不太记得具体是哪年哪月? 如今是七月下旬,节近中秋,街道上还是很热闹的。 嘉兴在南宋境内,未被铁蹄践踏,如今倒也显得繁荣。 王九龄一路询问,就到了嘉兴南湖。 远远的见到两个少女在湖畔荡舟采莲,一个青衣,一个白衣。 王九龄环顾四周,走上前去打招呼,他想问个路。 那白衣少女正坐在船边,双脚踏在湖面上,对着青衣少女说着什么。 “表姐,难得出来玩,你别老是板着脸嘛...” 王九龄走到她们身后出声“二位姑娘?贫道...” 他突然的开口,似乎是吓到了那个白衣少女,她身体不稳,眼看着就要向前栽到水里。 一旁的青衣少女回头打量王九龄,没有注意身边人已经要落水。 王九龄反应倒是快,他眼看白衣少女要落水,便猛地踏前,身法飘逸的跃上小船,然后伸手一把抓住白衣少女的肩膀将她拉回来。 白衣少女惊叫着,手中莲蓬落水,但人却被王九龄抓住,没有掉下去。 此时,二女才反应过来。 “表妹!” 青衣少女起身扶白衣少女,白衣少女起身后怒气冲冲。 “你谁呀?差点害我落水!你知...” 那白衣少女心有余悸,满脸怒气,但当他看到王九龄的样貌时,声音却逐渐小了下来。 好俊俏的小道士!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大大咧咧的开口: “你...就算你长的这般好看,也不能凭空吓人!” 她身边那位青衣少女倒是一直没说话,只是也打量着王九龄。 王九龄没想到自己差点给人家姑娘吓得落水,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拱手。 “实在不好意思,贫道路过此地,只是想问个路,无意冒犯姑娘,还请见谅!” 他这时也才有空打量两个少女。 一个双眼灵动,满脸娇蛮。另一个眉目清秀,姿态端庄,大家闺秀的感觉。 二女看上去年龄都比他小一些。 白衣少女上下打量王九龄,见到王九龄一脸正气,英俊挺拔,不由得多看几眼。 王九龄也是享了“建模好”的福,若是寻常男子,恐怕早就被嫌弃了。 但白衣少女听到王九龄的话,却是点点头。 “没事!我原谅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自称贫道,你是道士吗?” 被问起姓名,自诩名门正派的王九龄自然是挺直身体,不卑不亢的一个起手。 “贫道乃是终南山全真派弟子,王九龄!” 报出姓名,少女也是学着王九龄一样,一拱手。 “原来是终南山来的呀?好说好说!我叫陆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青衣少女拉了拉。 “道长若是要问路,还是询问这湖边的大人罢?我们二人不常出门,怕指错了路,叫道长多费腿脚!” 王九龄却是微微睁大眼睛再次打量眼前的两个少女。 陆无?看这两个少女的样貌和装扮...难不成那个白衣少女是陆无双? 那她身边这个,不就是程英咯? 心中有了猜测,但王九龄看着程英警惕的眼神,也没有追问,只是又道了个歉,然后离开,询问其他人。 好在这里距离陆家庄不远,很快,王九龄就寻上门来。 只是一到了陆家门口,他就惊住了。 只见陆家庄门口的墙上满是红色的血手印,仔细一数,足足有九个之多! 此时,陆府的下人正在清理。 王九龄却是深深地皱了眉头,陆家庄,九个血手印? 这不就是神雕侠侣开头的剧情,李莫愁即将屠杀陆家庄吗? 好家伙,感情他刚刚来嘉兴找陆家,就刚巧遇到了这档子事? 王九龄找到了门口的下人,报上了全真派的名号。 不一会,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这人正是陆立鼎,而当王九龄报上王处一名字后,陆立鼎也是欣喜的请王九龄进府。 “几年未见,王真人竟收下了小道长这般的少年英雄!” 陆立鼎太会说话了,一见面就直接把王九龄夸成了少年英雄。 “伯父客气了!小侄哪里当得起!” 王九龄倒也没因此就飘飘然,依旧稳重无比,这让陆立鼎看王九龄的眼神全是欣赏。 他眼光毒辣,只一眼,他就觉得这少年非凡。 眼神如电,步伐沉稳,气息更是浑厚,想来最差也是打通经脉,修出内力的。 “贤侄啊!不知道你师父王真人,近来可好啊?有没有和你一起来嘉兴啊?” 来到会客厅坐下后,陆立鼎命人去泡茶,安排宴席,然后笑着打听王处一。 王九龄受了王处一交代,并没有说出师父受伤,只是说师父在终南山清修,这次他是奉命下山办事,师父交代务必路过嘉兴,代他拜访。 二人说着,一个青衣少女端着茶水给王九龄送过来。 王九龄一看,这不是程英吗? 程英显然也是有些惊讶,她和表妹无双刚刚回来,听说家里来了贵客,懂事的她就主动来帮客人沏茶。 “原来姑娘是陆家庄的人,贫道有礼了!” 王九龄起身和程英打招呼,陆立鼎有些好奇。 “哦?英儿,你和王道长认识?” 程英腼腆的点点头,好奇的观察着王九龄,王九龄则是主动将方才之事和陆立鼎讲了一遍,这才坐下喝茶。 喝了口茶,王九龄却是注意到陆立鼎眉间的一抹忧愁。 再感受到陆府气氛的凝重,王九龄明白了什么。 “伯父似有心事?不妨和小侄说说,兴许小侄可以帮上忙。” 第3章 风雨欲来 王九龄自从看到那几个血手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是正赶上神雕剧情了。 他是穿越者,知道会发生什么,此刻若是拂袖离去,大可以躲开这劫难。 可这陆立鼎的恩惠,师父极为看重,下山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要来,如果遇到什么需要他的,尽力帮助。 陆立鼎明白,王九龄大概是看出端倪了,他抬头看向程英。 “英儿,你去催促厨房快一些!” 程英懂事,立刻点头离开,陆立鼎又干咳两声,将在门口偷听的陆无双赶走,这才满脸惆怅的跟王九龄说起来。 大概也就是王九龄知道的那样,李莫愁来寻仇的事。 “传闻那李莫愁,每次杀人,都会在动手的前先留下血手印,一个血手印就杀一人! 最迟第二天,最早当天晚上,就要上门!” 陆立鼎愁苦无比,说起此事,再也不能保持冷静。 王九龄听的皱眉,他一拱手:“伯父!小侄代家师来拜会!既陆家有此劫难,小侄也愿意出谋划策,出一份力!” 陆立鼎却是苦笑,他看了看王九龄,只觉得王九龄是少年意气。 “王道长的心意,陆某人心领了!” “只是那赤练仙子武功高强,难以对付,我怎么能连累你呢?若你因我而遇到危险,我如何给王真人交代?” “道长莫要怪我招待不周,实在是情况特殊,等吃了饭,道长还是趁着天黑前速速离开陆家吧!” 随后,陆立鼎便告诉王九龄,说是有人愿意来帮他们。 一个是来此寻找丈夫武三通的武三娘,一个是听闻此事,愿意相助的一位好汉。 或者说是老汉——飞天蝙蝠柯镇恶。 “我们早就想到了有这一天...” “柯大侠答应,天黑前就会来到陆府! 那魔头武功高强,我们跑的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不如趁着有柯大侠相助,搏上一搏!” 陆立鼎摇着头解释,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进退维谷。 他不怕吗?当然怕!可他能怎么办? 他哥哥陆展元欠下的,这责任,他身为弟弟怎么躲? 况且以那李莫愁的武功,他根本避无可避。 不过对于陆立鼎所谓的“帮手”,王九龄却是不怎么感冒。 武三娘就不用说了,武功平平。 再说那飞天蝙蝠柯镇恶。 王九龄承认柯大侠仁义,侠肝义胆,要是侠义能当武功用,柯大侠绝对是力压五绝,横扫天下的存在。 可惜不能。 那老瞎子也就嘴比李莫愁硬了,他打不过李莫愁的... 王九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论武功,现在的他要是对上李莫愁,也是十死无生,陆立鼎有一句话说对了。 那女人的名声,可是生生杀出来的。 王九龄也是有些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原剧情中,李莫愁大概是天黑后,或者是凌晨的时候到陆府。 时间太少了... 不一会,武三娘带着两个儿子来了陆家,正好大家一起吃了个饭。 武三娘初听闻有全真派的来了,还以为有帮手,但看到王九龄的年纪,也是有些失望。 饭后,天色还早,陆立鼎看王九龄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好强求,便草草安排程英和陆无双带带在陆府逛逛。 他急着去和陆二娘以及武三娘一起商量该怎么对付李莫愁。 花园里,陆无双一路叽叽喳喳,问着王九龄各种全真派的问题,甚至还要把玩王九龄的佩剑。 没心没肺,没一会,就自己跑去抓蝴蝶了。 王九龄坐在凉亭里,看着活蹦乱跳的陆无双,那姑娘天真单纯,完全没有意识到陆府这压抑的气氛。 倒是坐在王九龄对面的程英一直不说话,但她的眼神在告诉王九龄: 她感受到不对劲了。 “王道长...” 突然,程英叫了王九龄一声。 “嗯?”王九龄抬头,就连程英抿着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王道长,陆家庄...是不是要出事了?” “我偷听到了姨夫他们的谈话...” 小程英终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但问的却是王九龄这个外人,她没敢去问陆立鼎和陆二娘。 王九龄眨眨眼,还未说什么,就听程英再次开口: “道长,你是全真派的,我知道那是名门正派,你是来帮助陆家庄的吗?” 这次,王九龄直接点头,他确实没打算袖手旁观,哪怕知道武功不够,也要尽力。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程英就没有再说话了。 看着面前的程英,王九龄皱起眉头。 硬拼?那纯粹是找死,别说是王九龄,就是他师父王处一来了,都未必能在李莫愁手底下捞到好处。 要不就别管?等着原剧情发生? 可王九龄看着面前的程英,又觉得不妥。 万万一因为自己的到来,导致剧情改变了? 而且坐视不管,回去又怎么和师父交代? 想到这里,王九龄就起身准备去找陆立鼎。 没想到陆立鼎先找了他。 原来陆立鼎和武三娘还有陆二娘商量的时候,知道时间不多,决定大人留下来对付李莫愁,然后先把孩子送走。 大武小武,程英陆无双。 本来这事是要全部交给陆家下人,可王九龄的到来改变了陆立鼎的想法。 陆立鼎断然不会让王九龄涉险留在陆府,干脆就拜托王九龄帮忙将程英带走。 这样也能减轻所有人的压力。 “我兄长的债,我这个做弟弟的无论如何也该还上!” “可英儿是无辜的!我这个做姨夫的,得让她活着!” 陆立鼎一把抓住王九龄的手,差点就给他跪下。 “贤侄!我是知道王真人的本事的,你是他的亲传弟子,本事定也不差! 伯父不求你留下,但求你看在伯父和王真人的交情上,立刻带英儿离开!” 此刻的大厅里,陆无双满脸泪水的看着程英被陆立鼎拉着到了王九龄面前,她自己也被告知,要跟着下人离开陆府。 程英也红了眼眶,此刻强忍着泪水不落下,只是乖巧的站在了王九龄身边。 陆立鼎也是没办法,王九龄明显会武功,肯定比陆家那不会武功的下人更靠谱一点,但他也终究只是个少年,只能带一个走。 陆立鼎还是狠下心把程英交给了王九龄,而不是陆无双。 而且王九龄是王处一高徒,他带着程英,也许李莫愁忌惮全真派会放过程英也说不定? 这已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见到这一幕,王九龄无奈,知道时间不多只能这样,他向来不是个磨叽的,于是深深点头。 “伯父愿意相信小侄,小侄定会护程姑娘周全!” 陆立鼎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 这是当初李莫愁送给陆展元的定情信物,若是带着这手帕,遇到李莫愁,或许能让李莫愁手下留情?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将之拿给了程英。 陆立鼎信守承诺,当初答应了程英父母要照顾程英,他不想食言。 “这手帕带着,或许关键时候能救命!” 陆立鼎的偏心让陆二娘哭了,骂他只顾着侄女,却不顾自己女儿,最后还是程英主动开口建议将手帕撕开成两份。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不久前还是王九龄拜访,吃饭,没想到这就要各自逃命了。 “无双!你跟着阿根,路上不要娇蛮任性!明白吗?” “英儿!你向来懂事,跟着王道长,走的越远越好!” 而就在众人已经准备分头行动的时候,却只听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是冰冷刺骨的讥讽! “怎么?知道你们陆家亏心,欠了我的,现在想跑了!?” 几人面色一变,这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李莫愁! 王九龄也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记得原剧情中,李莫愁不应该是半夜才会来吗? 提前了? (喜欢本书可以加个书架,以防丢失哦) 第4章 恐怖的赤练仙子 陆立鼎夫妇惊恐的回头。 只见大门外一道身影缓缓飘起,直接越过大门,眨眼间就落在了众人面前。 一身杏黄色道袍,风姿卓越,不是李莫愁还能是谁? 王九龄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疯女人。 只见她长发盘起在头顶,用木簪扎起来,眉眼弯弯,肤白胜雪,杏黄色道袍勾勒出完美曲线,好惊艳的样貌! 只不过这般美丽的女子,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王九龄眯眼,判断着目前的局势,李莫愁也是注意到了王九龄的眼神,她猛地转头,美目瞪向王九龄的方向,口中冷哼出声。 “哼!准备的倒是挺充分嘛!连全真派的人都请动了?” 王九龄没有说话,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情况下,李莫愁既然知道他是全真的,那他就该保持深沉,一旦随意开口漏了气,可能不太好。 陆立鼎踏前一步,他死死盯着李莫愁。 “李莫愁!和你结仇的是我兄长!我兄长已然病故,如今便由我来与你做个了结!” “其他人是无辜的!你放他们离开,我留下!” 陆立鼎提到陆展元病故,李莫愁眼底闪过一丝悲哀,以及失望。 但很快恢复冰冷,她口中贝齿紧咬,含恨出声。 “你与我了结?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出声,随后猛地低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众人,口中一字一顿。 “你想用你的命换他们?呵呵呵!!痴人说梦!” “你也配??” 这女人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在大笑,下一秒就直接动手。 手中浮尘一甩,另一只手弹出。 数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陆立鼎夫妇。 二人早知道李莫愁要动手,倒是也有准备,急忙提剑躲开,险之又险。 虽然避开,但明显狼狈不已。 但李莫愁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欺身而上,拂尘朝着二人打去。 陆立鼎避开冰魄银针后,慌忙冲着身后大喊。 “走!!快走啊!!后门!!” 随后和陆二娘,武三娘一起挡住李莫愁。 王九龄最先反应过来,之前还心存侥幸,但当他从李莫愁身上感受到那股子只有师父王处一身上才有的气势后,他就知道,不可力敌。 王九龄最先反应过来,其他人还在犹豫, 他就已经转身,直接一把将程英抱起来,施展全真派“金雁功”,朝着后门方向疾驰而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能救一个是一个! 程英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搂住,然后身子变轻,快速倒退。 但王九龄还是低估了李莫愁。 这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流高手,区区陆立鼎和陆二娘,根本没法给她造成多少压力。 她一扭头,就看到王九龄想带着程英溜走,她眼中全是杀意。 竟然在和陆立鼎夫妇过招的途中,还能猛地跃起,朝着王九龄的方向弹指。 “小心!” 武三娘也反应过来,急忙大声提醒。 哪怕早有防备,但此刻王九龄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背后一股阴冷又霸道的杀意席卷而来。 金雁功这门轻功,使用者内力不够的时候实在是不好用,尤其左右闪躲不够灵活。 王九龄咬牙踏地,抱着程英向旁闪躲。 饶是有人提醒,饶是早有准备,王九龄也只是堪堪躲过。 两根冰魄银针,一根几乎擦着他脸飞过,另一个呢则是将他的道袍洞穿刺在地面上。 真是险之又险! 好在李莫愁这一下并没有动用内力,否则王九龄根本躲不开! 王九龄心中骇然。 好恐怖的实力!若是他被李莫愁逮住,估计一浮尘都受不住! 程英已经吓坏了,但她还是紧紧的捂着嘴巴,不发出声音,怕影响了王九龄。 李莫愁一边用浮尘将陆立鼎抽飞,一边惊讶的看向王九龄的方向,脸上露出冷笑。 “算你运气好!” 王九龄没有多说话,他趁着李莫愁的精力大半还在陆立鼎夫妻身上,和反应过来的下人带着孩子们朝着后门跑。 “快走!”王九龄冲着其他人大喊,此刻必须他俩人一起冲出去,让李莫愁分身乏术。 李莫愁眼睛一眯,刚才她见陆立鼎的剑法有几分像陆展元,故而留手。 如今见到人要跑,她也开始下了狠手,一边一浮尘将陆立鼎抽的飞出去,一边大喊。 “凌波!拦住他们!!” 武三娘也冲上去,李莫愁一边应付三人,一边顺手又是两枚冰魄银针甩出,向着众人逃跑的方向射过去。 这次的目标是带着孩子们跑的下人。 那两个下人可就没有王九龄的功夫了,直接被冰魄银针射中,然后倒地。 “武家娘子!我们二人撑着,你带孩子们跑!!” 另一边,陆二娘和陆立鼎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只能全力应对,好叫武三娘能腾出手去保护孩子们。 这下子,本就挡不住李莫愁的夫妻二人,更是难以应对。 武三娘也果断,立刻趁着空隙身形暴退,然后冲到大武小武还有陆无双身边,带着他们跑。 这时,房顶上方传来瓦片被踩动的声音,只见一个身穿绿衣的年轻道姑现身。 她一眼看到武三娘和王九龄两伙人,想都没想就朝着王九龄这边跳下来。 无他,只是因为这边人少,好拦。 她跳下来,横剑挡在王九龄面前,也不管已经逃走的武三娘等人,就死盯着王九龄。 王九龄知道这就是李莫愁的大弟子,洪凌波了。 这少女也就十五六岁,比王九龄大不了多少,但王九龄并不敢轻视她。 好歹是李莫愁的亲传弟子,又是从小习武。 在这江湖上,并没有后世中明确的境界划分,而王九龄便自己进行粗略比对。 面前的洪凌波,王九龄觉得她应该比全真的甄志丙弱,和三代第一的赵志敬则有更大差距。 至于王九龄自己,目前胜不过甄志丙,大概率也难以胜过洪凌波。 主要是他修行时间太短,而全真心法的修炼速度上限就在那里摆着。 但如今面对洪凌波,王九龄也一点不能怵,反倒冷静下来。 他不回头,轻声示意身后程英退到柱子后面躲着,自己则是提剑指向了洪凌波。 “小道士!你这般俊俏,怎么就敢与我师父为敌呢?你...” 洪凌波一看到王九龄,还想笑说两句,但王九龄可没那闲心。 陆立鼎夫妇恐怕快要撑不住了,他得尽快脱身,不然一旦面对李莫愁,那是十死无生。 “贫道懒得与你废话!” 这洪凌波从小习武,更是李莫愁的徒弟,功力不是王九龄能比的。 王九龄知道硬拼的话,自己估计胜不过她。 而这个时候,他沉稳的性格就发挥了作用。 洪凌波拔剑出手,王九龄也出剑应对,不过几招时间,洪凌波发现王九龄的招式只是以“守”为主,好像他并不会进攻。 洪凌波虽然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但见到王九龄年龄比她还小,自然有些轻视。 “小道士!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可打不过我!” 第5章 凶狠的王九龄!躲避 叮叮叮叮! 二人的佩剑眨眼间又对碰了数招,王九龄的颓势越来越明显。 这可不太妙,王九龄没能第一时间拿下洪凌波,而另一边的陆立鼎夫妻可顶不住了。 他们本来也打不过李莫愁。 此刻,助战的下人们已经横尸,陆二娘身中冰魄银针剧毒,眼看着不行了。 陆立鼎也到了极限,他口中全是鲜血,要不是李莫愁享受这种快感,他早就死了。 “来啊?继续来啊!!” 李莫愁眼中含泪,口中不知是笑还是哭。 “陆郎啊陆郎!早知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不好好跟我练武?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要离开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竟是将眼前的陆立鼎当做了那陆展元。 陆立鼎也想多撑一会,便故意言语诱导李莫愁。 王九龄眉头一皱,暗暗看了眼躲在柱子后面,满眼泪水的程英。 他知道没时间了,刚才的退让为的是让洪凌波放松警惕,如今也该出手。 他其实一直藏着一口气不动用,因为他知道哪怕动用了,也没法正面奈何洪凌波,一旦被她缠住,等到李莫愁腾出手,他就是十死无生。 所以他选择藏着这口气,先“狼狈”的防守,来让洪凌波大意,然后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洪凌波此时有些戏耍王九龄的意味,口中还不断调侃王九龄长的白净。 突然,王九龄的目光看向了洪凌波身后,眼中闪过喜色。 洪凌波实战经验丰富,立刻觉得是身后有人要偷袭。 此刻她觉得王九龄只会防守不会进攻,便一剑荡开王九龄的剑,然后身形往旁边闪躲后,这才扭头查看。 也就是这一瞬间,一直在等机会的王九龄动了,他运行内力,几乎是将刚才积攒的精神气全部调动,使出一招“沧波万顷”。 脚下更是猛地踏向地面杀向洪凌波! 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颓势,反而是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气势。 洪凌波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上当,可身体跟不上思维,只能勉强提剑格挡。 这一下来不及调动气力,硬接下王九龄这一剑,只觉得气血翻涌。 但王九龄的第二剑也来了,洪凌波堪堪用剑隔开,脚步倒退。 此刻她中门大开,已经露出破绽,王九龄猛地欺身上前,运起内力,左手狠狠一掌拍在洪凌波肩头。 这一掌直接把洪凌波打的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喷出,显然受了重伤。 王九龄也不恋战,他回头一边奔向小程英的方向,一边让她快出来。 程英跑出来,被王九龄背着冲向后门。 “废物!!!” 李莫愁终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一眼看到已经要跑远的王九龄。 气的她恨不得剐了洪凌波。 此刻,王九龄已经带着程英跑出了门,他运起金雁功,不断狂奔。 陆立鼎夫妇已经死定了,但好歹他真的将程英带了出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跑,如果能甩开李莫愁,就能想办法找到武三娘他们。 奇了怪了,按理说李莫愁早就已经能杀掉陆立鼎,此刻应该在后面追着。 但王九龄一路狂奔,也没发现有人追。 但他不能停,带着程英向远方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带程英逃走的那一刻,李莫愁直接一拂尘将面前的陆立鼎杀死。 顾不得废物洪凌波,就要去追。 没想到此时,房顶上出现一道身影,他毫不犹豫的跳下,手中铁杖对着李莫愁就打来。 李莫愁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立刻侧身躲开。 铁杖砸在地上,顿时青砖碎裂,此刻才看清来人面容。 白发白须,显然是个老者,只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瞎的。 “柯镇恶!?” 柯镇恶之大名如雷贯耳,李莫愁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而柯镇恶听着四周动静,脸上全是懊悔。 “哎呀!老夫来迟了!!” 但他也不多想,铁杖对准李莫愁,口中正气凛然。 “好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今日叫老夫遇上,你的劫数算到了!” 打架前先来两句响亮的口号,这是柯镇恶的习惯,你别管他打不打得过。 说完,他抄起铁杖就打。 而此时,李莫愁却是无心和柯镇恶斗,她一见到柯镇恶,就想到了郭靖黄蓉会不会在附近? 想到这个,李莫愁顿时有些紧张。 这要是郭靖来了,她恐怕不是对手。 面前这老瞎子实在难缠,李莫愁虽打得过他,但想到如果杀了老瞎子,就是得罪郭靖,一时间也不敢下杀手。 倒是被柯镇恶暂时缠住。 斗了数十招,李莫愁实在害怕郭靖在附近,直接跃起数丈,撂下狠话: “柯大侠多管闲事,李莫愁记住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言罢飘然离去。 甚至没管徒弟洪凌波,洪凌波也只能趁着混乱从后门跑了。 “哼!!女魔头!跑的倒是快!!” 知道追不上李莫愁,柯镇恶冷哼一声,铁杖捶地... 另一边... 王九龄带着程英一路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确认暂时安全了,这才停下。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根本不算完全安全,李莫愁必定会四处打听寻找他们。 王九龄从一户人家院子里“借”了两身衣服,和程英一起换了。 免得被李莫愁打听到,尤其是王九龄的道袍,太扎眼了。 二人蹲在一处破庙中,暂时不敢出去了。 程英到底是个小姑娘,被那血腥场面吓坏了,此刻靠在王九龄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此刻也只有王九龄能给她安全感。 虽然王九龄也不比她大多少。 程英自小父母双亡,虽然寄住在姨夫家,姨夫待她也好,但终归是寄人篱下,平日里最缺的就是安全感和被保护的感觉。 王九龄虽然是个少年,但他性格成熟,说话温和,又豁出性命将程英带出来。 一时间让程英无比的依赖,一直以来强行忍着不哭,此刻也忍不住了,在王九龄怀中哭成了泪人。 “呜呜...姨夫...姨娘...” 王九龄也没有阻止,只是安抚她,直到她哭累了睡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程英转醒,似乎是做噩梦了,吓得大喘气。 急忙回头,发现王九龄就在身边,这才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王大哥...” 见她醒了,情绪也好多了,王九龄笑着轻拍她的后背。 “别怕!没事了,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饿了吧?”王九龄小声询问,程英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作响。 王九龄放开她,准备去找些吃食,还有干净的水。 他们两个说不准还得继续跑路,要是饿着肚子跑,那才是没活路。 尤其程英,白天她有心事,吃饭的时候就没吃多少,此刻精神萎靡,明显是饿极了。 “我去找些吃食,你在这里等我!” 程英却以为王九龄要走,她急忙抓住王九龄的衣袖,张了张嘴,眼中湿润,却发不出声。 她真的怕王九龄这个唯一的依靠把她丢下。 王九龄可不是小孩子,立刻猜到程英的想法,他笑着又坐下,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玉笛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喏!这个玉笛可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拿着这个,我一定会回来的!很快!” 翠绿色的玉笛拿到手中,程英感觉到一阵温润的触感,似乎又带着不一样的感觉,让她安心了不少。 王九龄趁着天色变暗,戴上斗笠离开了破庙... 第6章 杀恶徒 王九龄出了破庙,他身怀武功,找些食物和水也不是难事。 很快便找到了,一边走在回破庙的路上,一边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目前的局势,和王九龄记忆中的已经有些偏差。 或者说,从李莫愁提前去到陆府,就已经变了。 武三娘虽然带着三个孩子提前离开,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李莫愁一直没找他和程英,极有可能转头去找武三娘那边了。 说好的柯镇恶会助阵,他也没见到,哪怕他现在能找到武三娘,也不太敢去。 而就在他靠近破庙的时候,面色却是一变。 因为他听到了破庙里传来程英的声音。 “你们把玉笛还给我!还给我!” 接着,还有两个男人的声音。 “大哥!这女娃娃长的俊俏,是个美人胚子!不如我们...” “你傻啊?这么小个姑娘能有什么劲儿?不如卖了,得了银子,那才是正途!” 王九龄面色阴沉的冲进破庙,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但满脸倔强的程英,还有两个粗布麻衣,满脸流气的男人。 其中一个高个男人手中还拿着王九龄给程英的玉笛。 “谁?” 听到动静,两个男人回头,就看到面色冰冷的王九龄。 而程英见到王九龄回来,跑过来一把抱住王九龄,说那两个人抢了玉笛,还动手把她推倒在地。 王九龄轻拍程英后背,安抚她,然后看向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那俩人上下打量王九龄,见只是个穿着普通的少年,便也没放在心上。 “呦呵?又来了一个?” “正好!一个卖进青楼,一个卖去当长工,老子们可是发财了!” 他俩只当王九龄和程英是住在这里的小乞丐,竟然生起如此恶念。 王九龄静静看着二人,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中有了杀意。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破庙,但二人言语间说出的话,却明显是穷凶极恶之徒。 拐卖孩子在他们口中竟然像讨论家常一般自然,却是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这样的事。 “英妹,你先躲在一边,把眼睛闭上!等我叫你睁眼的时候,你再睁眼!” 王九龄回头轻声告诉程英,程英点点头,听话的跑到一边蹲下,然后捂住了眼睛。 他没有理会两个还在商量怎么行凶的男人,只是默默的将东西放下,然后从背上将用布包着的佩剑取出。 噌——! 宝剑出鞘的声音,让两个恶徒反应过来,他俩惊讶的看着王九龄手持宝剑。 “咦?这小子...” 但还不等他们多说,王九龄就直接持剑攻来。 王九龄行事向来如此,他可不会在动手前来一番豪言壮语,或者摆开架势公平决斗。 既然动手,就要全力。 哪怕是这中正平和的道家剑法,用在王九龄手中,也是杀人利器。 只是一个照面,矮个子男子就被一剑封喉,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那速度之快,出手之狠辣,让高个子男人眼睛瞪大,他指着王九龄,结结巴巴的。 “你!你...” 此刻他再傻,也意识到自己是踢到了铁板,却是直接腿软跪下。 “少侠!我错了少侠!!饶命啊!!” 直到此时,王九龄才开口。 “两个恶徒!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 “似你二人这般恶徒,只有死路一条!” 那人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少侠饶命啊!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给小人个机会吧少侠!小人以后会做个好人的!” 他痛哭流涕,额头都出了血,显得情真意切,好像以后真的要做个好人。 但王九龄的眼神却从未有过改变,依旧是充满杀意,但这次还带上了不屑。 呵呵!以后做个好人? 真当他王九龄是小孩子了?这般恶徒,会真心悔过? 如今不过是怕死,求饶怕也是权宜之计罢了! 王九龄深信“除恶务尽”,况且他可是很记仇的。 “呵!得罪了贫道,还想以后做好人?下去问阎王爷给不给你机会吧!” 王九龄声音冰冷,那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下一秒,就只见一道寒光,他的脖颈处被利剑划开。 鲜血喷洒,尸体倒地。 王九龄将两个人的尸体拖出去外面的乱草丛里,这才又回到破庙。 程英很听话,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英妹!睁开眼吧!” 直到王九龄开口,她才睁开眼睛,一下子扑进王九龄怀里。 “王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 程英刚才真是怕极了。 不是怕那两个恶徒,而是怕王九龄丢下她不管。 从小失去父母的她,白天又亲眼见到姨父姨母被李莫愁杀死,表妹也跑散了。 还好有王九龄一直护着她。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程英无比的依恋。 要是唯一能依靠的王九龄也丢下她,那她可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答应你会回来,怎么可能丢下你呢?” 王九龄笑着拿出玉笛,放在程英手里。 程英手中拿着玉笛,就好像吃下了定心丸,再也不紧张了。 经过程英的讲述,王九龄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程英等王九龄回来的时候,这俩人兴许是路过这破庙,又或者有其他企图。 总之他们进来后发现了程英,看到了程英手中拿着的玉笛,知道是好东西,立刻便起了歹心。 不过他们到底只是寻常的街头恶棍,在王九龄动了杀心的情况下,毫无还手之力。 而就在王九龄想着等天亮了要不要去找武三娘他们的时候,只听得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子,你这全真剑法用的实在狠辣,但却也正气凛然,毫无阴损之意,小小年纪,不简单啊!” 这声音飘渺无比,似是在庙外,又像是在耳边。 王九龄和程英被吓了一跳,警惕的站起来。 但王九龄很快反应过来,他皱眉,一拱手。 “不知是哪位高人驾到?何不现身,好叫小道拜见?” 话刚说完,就见庙门口出现一道身影,缓缓走进庙中。 那人一身青衣,身形高大,灰白头发,脸上还戴着个面具。 听声音,年纪可能不小。 “小道见过前辈!” 王九龄拱手,面前这人,就光是走过来,都给王九龄一种恐怖的压力。 不像是李莫愁那种锋芒毕露,但却如同山岳,又如同汪洋,深不可测。 程英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出奇的是,程英抿抿嘴,没有躲在王九龄身后,反而是跟他站在一起,警惕的看着那人,仿佛是因为王九龄保护了她,所以她也要保护王九龄似的。 那人点点头,上下打量王九龄,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程英,口中念叨。 “一个小小年纪心性沉稳,出手果断,武功底子也扎实。另一个身为女儿家,但面对恶徒,甚至面对我,却一点不怕,倒也有几分胆色。 好苗子啊...” “竟让我一次遇到两个?” 王九龄看着眼前这人,又想起神雕剧情,再看看那面具,不由得开口。 “前辈...莫非是那鼎鼎大名的东邪,黄药师前辈?” 第7章 黄药师,分别 黄药师正打量两个少年人,听到王九龄询问,不由得惊讶。 但他也没有在意,只是点点头,摘下面具,露出自己的脸。 “你是全真门下,你师傅是谁?” 看到黄药师的动作,王九龄心道果然是这位,想来这黄药师刚才一直在庙外看着这一切。 黄药师出现的突然,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这东邪做事向来如此。 “回前辈,家师王处一真人!” 黄药师点点头,有些欣赏的看了看王九龄,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意外。 “小子,你天赋不错!”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也应该知道我的本事。既如此,要不要还俗,拜在我门下?” 王九龄有些惊讶。 黄药师亲自提出收他为徒? 这是对他天赋的直接肯定了,同样也是巨大的诱惑。 但王九龄只是略微一想,就拱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前辈的赏识,晚辈感激不尽,不过晚辈已入了全真门下,家师更待我不薄,若是再拜师前辈...怕是...” “好了好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黄药师似乎早就想到了王九龄会拒绝,他摆摆手打断,倒也不恼怒。 只是又看向王九龄背后的程英。 “我今日有兴趣收徒弟,你们两个,总得有一个入我门下!”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收这个女娃了!” 黄药师这话说的,完全不是商量,就是在通知。 意思也很明显:今天我一定要收徒,不是你就是她。 “这...” 王九龄被黄药师的话惊了一下,但他很快想起神雕剧情中,程英不就是被黄药师收徒了吗? 这不是正好对上了? 他回头看向程英,发现程英也在打量黄药师。 王九龄知道,黄药师既然如此说,以他的性格,那断然没有改变的可能。 程英今天是一定要跟着黄药师走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跟着黄药师,李莫愁就再无半分可能对她不利。 “英儿,这位前辈武功高强,乃是少有的高人,你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王九龄还是问了程英的意见。 程英本能的点点头。 这姑娘的性格是外柔内刚,本身也好强,今日发生了这等大事,她也在想,如果她会武功,也许能帮上姨父姨母,也许能帮上王大哥。 所以让她学武功,她自然愿意。 见她愿意,王九龄也笑了。“好,既然你愿意,以后便跟着前辈学武功,我也得回终南山向师父复命。” 程英听到这个,却又有些不愿意,眼眶红了起来。 “王大哥,可我不想和你分开...” 看到程英的模样,王九龄也有些不舍,但他不是小孩子,知道今日的分别是注定。 他笑着安慰。 “我们只是暂时分别...”他又指了指程英手中抓着的玉笛。 “拿着这个,等你学成武功,我们还会再见的!” “而且我就在终南山,若你想我,也可以来找我!” 小程英实在太懂事了,她从刚才黄药师的话中,其实也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她不得不走。 抓着手中玉笛,她紧紧抱着王九龄,情绪很是低落。“王大哥,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说着,她还拿出一个粉色的绣花小荷包。 “王大哥,这个给你!” 荷包不大,却很是精致。 王九龄笑着收下,程英这才露出笑容。 虽然相识不久,可王九龄在程英的心中,份量太重了。 此刻要分别,她怎能不忧愁... 黄药师也不急,就等着两个娃娃告别完,这才带着程英离开。 程英被黄药师带着,身形一轻,几个纵越就远离了破庙。 她紧紧握着玉笛,一直回头看向破庙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清破庙。 庙内,告别了程英的王九龄也很是不舍。 他小心的将荷包收起,最终深深的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武三娘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但他好歹也是完成了承诺,让程英安全了。 此时天外已经微微亮起。 就在王九龄准备离开破庙的时候,却只见一道人影从高空落下,挡在了王九龄面前。 这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美妇人,她一落地,就上下打量王九龄。 见到王九龄年纪虽小,但气度不凡,她一双美目转了转,随后拱手。 “这位少侠!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青衣老者路过此地?” 王九龄同样也在打量这美妇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他打了个起手,便试探性的问道: “娘子所说之人,莫非是东邪黄药师前辈?” 美妇人一听,眼睛就亮了。 “少侠莫非见过?” 王九龄点点头,也没说破她的身份。“自然见过,他曾在此地逗留,半炷香前离开,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美妇人正是黄蓉,她听了王九龄的话,一边点头,一边看着王九龄,似乎怀疑王九龄骗她。 但见到王九龄一脸正气,不似说谎。 看来她爹爹已经走远了,怕是追不上,看到王九龄背着剑,又知道黄药师,正要开口询问,就见到头顶两只白雕盘旋。 随后就是一道少女的声音。 “娘!找到外公了吗?” 只见一个粉衣少女出现,跑到黄蓉身边,两只白雕在头顶盘旋。 王九龄猜到这少女大概就是郭芙了。 此刻,黄蓉对着郭芙摇摇头,然后又看向王九龄。 “多谢少侠告知,在下桃花岛黄蓉,不知少侠名讳?” 黄蓉之所以问这么多,一来是因为黄药师,二来,则是因为她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黄蓉心思缜密,怎会不有所怀疑? 王九龄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微微打量,然后拱手,不卑不亢。 “原来是黄女侠当面!” “小道乃终南山全真派王处一真人座下弟子,王九龄!” 黄蓉一听这个,先是惊讶,然后笑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王道长?还真是赶巧!” 见王九龄疑惑的眼神,黄蓉便解释。 原来昨天武三娘带着陆无双和大武小武离开,不曾想,路上竟然遇到了发疯的武三通。 武三通非要跑回陆家,武三娘根本拦不住。 结果拉扯间,竟然遇到了刚刚和李莫愁交手过的柯镇恶。 最终合力才将武三通哄骗走,一起跑路。 最后见到天色已晚,程英和王九龄也不知所踪,就先在南湖边的一处破房屋中暂时歇息下来。 可不曾想,那李莫愁是真的狡诈。 第8章 回全真,路遇魔头 她当时和柯镇恶打斗时,因为惧怕郭靖黄蓉在,也就退了。 可她并没有走远,只是确认安全后,干脆跟着柯镇恶和郭芙。 古墓派轻功绝顶,哪怕是柯镇恶也没有发现。 李莫愁见到柯镇恶遇到武三娘他们,便知道跟对了。 由于没见到程英,便一路跟随。 最后在柯镇恶他们于破木屋停下,又确认郭靖黄蓉不在后,李莫愁发难了。 武三娘,柯镇恶,还加上个武三通三人,居然拿不下李莫愁。 斗了许久,武三娘不幸被冰魄银针刺到,武三通心急,柯镇恶又武功不够,差点就被李莫愁团灭。 幸亏关键时候黄蓉和郭靖先后赶到,这才逼退了李莫愁。 可惜,当时大武小武,郭芙还有陆无双几个孩子跑出去添乱,导致被李莫愁用冰魄银针攻击。 不仅没帮到忙,反而因为郭靖黄蓉分身乏术,结果被李莫愁趁乱将陆无双抓走了。 还用冰魄银针伤到了一个叫杨过的少年。 说到这里,黄蓉叹了口气,又看向王九龄。 “小道长,程英姑娘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 王九龄也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乎和原剧情差不多。 他看向黄药师离去的方向,将黄药师收徒的事情大概和黄蓉讲了一下。 听到黄药师的行为,以及她看到黄药师身影的事,黄蓉就知道王九龄说的应该是真的。 “没想到竟是如此阴差阳错!” 就在黄蓉感慨的时候,郭靖等人也到了,包括武三通夫妇,柯镇恶等。 他们原本就打算一边寻找程英和王九龄,一边准备找到后离开嘉兴。 此刻的武三通眼中全是泪水,背着中毒的武三娘,再也不提什么何沅君了,显然是大彻大悟。 大武小武依旧窝囊样,还有个杨过。 黄蓉给他们介绍了王九龄,柯镇恶第一个开口夸奖。 这老头子对于侠义之士很是尊重,哪怕王九龄只是个少年。 郭靖就显得更亲切。 他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正气的来到王九龄面前打招呼。 王九龄回礼。 “见过郭师兄!早就听掌教真人和各位各位师叔讲起师兄的侠义,师弟早就想拜见,却无机会。” 郭靖学过全真武功,而且要算的话,是马钰和丘处机教的,辈分算全真三代,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全真弟子。 而王九龄是王处一的弟子,叫郭靖一声师兄,正合适,还无形间拉近了关系。 郭靖一听这个,脸上全是笑意。 他本身对于王九龄路见不平肯拔刀相助的行为也是赞赏。 “程姑娘能被我岳父带走当徒弟,也是一件好事!” 相熟过后,郭靖对着黄蓉道。 如此,他们也就打算离开了,估计是要回桃花岛了。 至于被李莫愁带走的陆无双,也是实在没办法。 郭靖黄蓉不可能真的满天下去追李莫愁,他们有自己的事。 陆家被灭门,恐怕也也没有陆家人再挂念此事。 王九龄纵使有心帮忙也无能为力。 这一次,他是真的见识到了李莫愁的厉害。 只是两根冰魄银针,尚未正面动手,他都招架的困难。 很快,王九龄和众人分别,他独自踏上路程。 这一次的陆家庄之行,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结识了郭靖黄蓉柯镇恶不说,起码他靠着自己的能力保护了程英,而至于陆无双,王九龄还特意问了郭靖黄蓉,陆无双似乎并没有像原剧情那样腿部受伤,那也就不会再像原剧情里那样瘸腿。 还有就是武三娘。 遇到郭靖黄蓉及时,估计是吃了九花玉露丸,看样子没有生命危险。 这就够了。 说白了,王九龄目前的武功,真对上李莫愁就是送菜,能起到作用就是好的。 如此,等回了终南山,他也好给师父个交代。 王九龄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实力不济带来的无力,感叹回去后就去找九阴真经。 很快,王九龄就离开了嘉兴,他还有最后一点事去办,完了就要回终南山了。 时间匆匆,一个月后,河南府(洛阳,南宋时期叫河南府)。 王九龄在一家茶馆喝茶休息。 这一个月来,他一边办事,一边往终南山赶去,如今已经快回去了。 只要再过了陕州、潼关,到了京兆府,基本也就到了终南山。 而就在王九龄拿起茶杯喝茶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楼梯处传来一道女声。 “师父,上次那小道士下手也太狠了,要是抓到他,我一定要狠狠的出气!” 王九龄眉头一皱,眉心跳了一下,他本能的转头看过去,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只见一个身着杏黄色道袍的美艳道姑,带一个十岁左右的姑娘,还有一个白衣少女正上楼。 正是李莫愁和洪凌波,还有被抓走的陆无双。 怎么这么倒霉? 王九龄登时后背就冒出了冷汗。 坏了,这要是被李莫愁看到,那可就麻烦了,李莫愁什么性格?那是睚眦必报! 她对付不了郭靖黄蓉,还对付不了他吗? 王九龄不敢有大动作,赶紧转过头去,然后试图把身子往后挪,伺机逃跑。 可天不遂人愿,洪凌波很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到王九龄这全真道袍。 “师父!你看!全真派的衣服!他的背景好像那个小道士!” 她这一喊,王九龄就知道坏事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踩两脚,这骚包道服穿着是帅气,但遇到仇人可就扎眼了。 王九龄不敢赌李莫愁还记不记得他的脸,知道要暴露的那一刻,直接起身,一下子就从窗口跳出去。 “茶水钱我会还的!” 李莫愁看到这一幕,眼中寒光闪现,身影直接冲了出去,朝着王九龄跑的方向追。 “你看好她!” 王九龄刚刚到了街面上,就听到后面李莫愁冰冷至极的声音。 “好个小贼!当日坏我好事,如今冤家路窄,定取你项上人头!” 王九龄头也不回,只是拼命跑。 他没有动用轻功往高处,只是一个劲往前跑。 金雁功的优势是高空腾挪,但他要是去了高处,就成了冰魄银针的活靶子。 后面的李莫愁速度极快,偶尔有挡在她面前的人,她直接就是拂尘开道,狠辣无比。 这让回头看到这一幕的王九龄实在是有些怕。 第9章 冤家路窄,急中生智 王九龄知道不能这样跑了,不说会连累一些普通人,就说他再跑,估计很快就要被追上,到时候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咻咻! 王九龄背后生寒,赶紧躲避,下一秒,一根冰魄银针就扎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给王九龄吓出一身冷汗。 就这么一下,后面的李莫愁身影又近了几分。 幸好这街道上人多,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数量有限,不好施展,否则王九龄断然难以躲避。 王九龄不再乱跑,他运起金雁功,尽力加快速度,然后朝着附近蒙古军营的方向跑。 李莫愁还不知道王九龄已经有了计策,只当他是在乱窜。 她也很享受这种猫追老鼠的快感,时不时甩出暗器,看着王九龄狼狈躲避,道袍都被划开了。 当真是够狼狈,够丢人的。 但王九龄也不放狠话,只是埋头跑。 很快,李莫愁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在屋顶上,视野好,发现王九龄跑的位置,前方正有巡逻的蒙古士兵。 她这才惊觉,就这么一下的功夫,王九龄竟然带着她往蒙古军营的方向跑了。 靠近军营附近,开始不断的有蒙古兵巡逻了。 “该死!” 李莫愁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轻敌了,就要不管不顾的下杀手。 “滚开!!” 她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一甩浮尘将一个挡路的老汉打的横飞出去。 而此时,王九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因为视野里已经出现了巡逻的蒙古兵。 他当时就放开嗓子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要擅闯军营!” 这声音他用了内力,蒙古兵本就看到远处有喧哗,这一下子,领头的队长眼睛一眯,直接带人跑过来。 他听得懂汉话。 而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莫愁用浮尘在路上杀人。 这下子,他们直接将目标锁定了李莫愁。 李莫愁这下子傻眼了。 她刚才还抱着游戏的心态,想要虐杀王九龄泄愤,却不曾想事情会这样发展。 王九龄已经跑到了蒙古兵附近,装作惊慌的路人,和旁边百姓混在一起。 他就是要借着蒙古人的手逼退李莫愁。 李莫愁停下了脚步。 以她的武功,区区一小队巡逻的蒙古兵,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可杀这些蒙古兵,可和杀街上的百姓不一样。 野外也就罢了,她要是真的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动了手,那可就是挑衅蒙古人,以后只要是蒙古境内,她就别想舒服了。 “该死的小贼!当真是狡诈!!” 李莫愁气的面目扭曲,她一挥拂尘,泄愤似的将身边一个慌不择路的男人打飞,然后扭头就跑。 蒙古兵自然不可能追上她,很快,李莫愁就消失在视野里。 看到这一幕,王九龄松了口气,拂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个该死的女魔头! 此时,王九龄赶紧从另一个方向溜之大吉。 回到茶馆的李莫愁气坏了。 这小贼先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将程英救走,然后哄骗了蒙古人,给他当了保镖。 最后在她面前溜走! 太可恨了! “混账!都怪你个没用的废物!” 茶馆二楼,李莫愁一巴掌扇在了洪凌波脸上,将她脸都打肿了。 “小贼!我不杀你,誓不罢休!”李莫愁气的大骂,洪凌波在一旁不敢说话。 此时的李莫愁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得罪了王九龄,以后会给她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另一边,王九龄可就惨了。 现在他距离终南山还有一段距离,他明白,李莫愁可不是傻子,他如果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一定会被追上。 甚至李莫愁提前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也不是没可能。 要是在城外被逮到,那可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于是一路上,王九龄只能选择从小路绕。 山沟里,树林间,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溪水。 干粮吃完就抓兔子逮野鸡,可谓是幕天席地。 终于是甩开李莫愁,顺利的到了全真派。 山门前,多日从小路赶路,风尘仆仆的王九龄彻底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担惊受怕的,人都瘦了一圈! “天杀的女魔头!你以后最好是别给贫道逮到机会,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王九龄不由得骂出声。 给他追杀的这么惨,这仇,王九龄算是记住了!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看看师父怎么样了。 一回到全真,王九龄行李都没有来得及放下,就急匆匆的去见王处一了。 好在,王处一的面色比王九龄离开前明显好了一些。 “师父,您的伤势,可无大碍了?” 见了面,王九龄没有先提他办事的结果,而是先关心王处一,得到王处一肯定的答复后,这才放心将他下山的经历和王处一说了。 只是说到陆家庄的时候,王九龄的语气不免还是沉了下去。 “只可惜弟子武功不济,面对那女魔头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尽力救下程姑娘,至于陆伯父和陆伯母...” 王处一叹了口气,却很快开口。 “九龄,这不怪你,你修行时间尚短,能够有此作为,已经是不易,不必介怀!” “这也是陆庄主的劫数啊...” 王处一安慰着王九龄,自己也颇为感慨,好在徒弟争气,信守承诺将那个程英救下,这也算是替他报了恩。 王九龄的表现,实在是让王处一觉得欣慰,重情重义,信守承诺,勇敢。 再想想他那个大弟子赵志敬?唉! “好了,你这些天也累了,为师没有大碍了,你快回去休息!” “这几天的早课,你便不用参与了,为师会和他们说的!” 王九龄也怕打扰王处一养伤,于是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将自己被李莫愁追杀的事告诉王处一,免得师父担心。 只是刚刚出了门不久后,就遇到了赵志敬拦路。 这家伙带着狗腿子鹿清笃,直接挡在王九龄面前。 “师弟,怎么回来了,也不知道来和师兄我问个好?难道下山一趟,师弟连我全真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这家伙极其小心眼,对于王九龄奉命下山,却不告知他缘由的事耿耿于怀。 于是夹枪带棒的,故意刁难。 王九龄皱眉,他回头看了看师父所在的大殿,心中很是不快。 他实在不想在师父这里和赵志敬吵,但这家伙实在欠骂。 于是一拱手。 “师兄何必这么着急?师弟回来,当然最先要拜见师父,拜见长辈!” “师兄难不成还要和师父以及众位师伯师叔抢?” 这话一下子把赵志敬给堵住了,他的面色有些变红。 “你少给我扣帽子!” 他眯着眼睛,手指着王九龄。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这家伙实在是乖张得很,竟然仗着师兄的身份直接出言威胁。 王九龄可是个记仇的,赵志敬是师兄,他目前实力不够,不好面对师兄不敬,但他也不是泥捏的。 直接看向了赵志敬身后的鹿清笃。 这家伙是四代弟子,赵志敬的徒弟。 王九龄冷眼看着他。 “你没听到你师傅说的吗?要拜见师门前辈!你的师门礼仪是白学了?废物!” 看戏的鹿清笃一脸懵的被王九龄骂了一顿,但也只能拱手。 “师叔好!” 这下可把赵志敬气了个半死。 王九龄这小子居然不正面和他吵,反而是从他弟子鹿清笃这里找补。 偏偏人家做的还是合情合理,他挑不出毛病。 但当着他的面这样教训鹿清笃,不就是打他赵志敬的脸? “师兄,若是没什么事,师弟先告退!” 看着王九龄离开的背影,赵志敬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第10章 古墓之行,暗中的眼睛 王九龄这招太阴了,让赵志敬一点没有抓到把柄。 “呵!”望着王九龄的背影,赵志敬那张阴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他突然想起,全真一年一度的弟子小较,就是弟子间比武较量,就要到来了。 按照规矩,今年的小较,是王处一这边负责,如今王处一受伤,意味着赵志敬这个大弟子会承担更多任务。 而赵志敬,已经想到了如何利用这个来对付王九龄。 “呵呵!真以为你仗着师父的喜爱,就能为所欲为了?” ... 另一边,王九龄在回去后,并没有选择休息。 这次下山,除了让他的心境修为得到历练外,也让他认识到了修为不足的问题。 光是得罪了一个李莫愁,就让他狼狈逃窜。 这叫什么行走江湖? 王九龄找到了他下山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火折子,纸,笔,防水的油纸。 他要去古墓了。 王处一允许他这几天不去早课报到,意味着他晚上可以不在全真待着。 拿上东西,王九龄就以闭关修炼为由离开,去到了他常去的终南山西侧。 这个地方,他可以利用金雁功下去到后山方位。 只是王九龄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清净无人的地方,却被暗中一双眼睛全都看在眼里。 王九龄在山岩间纵越,很快接近了后山范围。 由于王九龄是从山上偷偷下来,所以没有惊动守卫的弟子。 他几乎不费力就找到了那一处水潭。 将东西用油纸包好,绑在身上后,王九龄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潭里,只留下一串气泡。 后方山林间,一棵大树上,一道人影飘然而立,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水下,王九龄睁开眼睛,寻找那一处暗河入口。 可惜第一次并没有找到,他气不够了,只能出了水面。 休息一会,继续下去。 就这样,在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成功找到了。 顺着暗河入口进入,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空间变大。 王九龄立刻往上游,很快,他的头探出水面。 “呼——!” 松了口气,看着眼前黑洞洞看不清的空间,王九龄知道,这是进入古墓了,不过这里没有光线。 他往前游,摸索着上了岸。 摸黑从身上将油纸包打开,取出里面的两个火折子。 随着火折子点亮,这里开始有了一些光亮。 起码够王九龄往前走,找到了墙上的油灯,等到王九龄将这些油灯加上油,全都点亮,这里终于是亮堂了。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案,石椅等一应俱全。 王九龄借着亮光环视,最终在顶上发现了他想要的。 石室顶上刻满了各种花纹,符号,还有图形。 王九龄脸上露出笑容。 他终于是有幸得见这旷世奇功的真面目,当今世上除了他,谁能想到这里有九阴真经呢? 王九龄不再犹豫,立刻开始仔细研究。 他的记忆力很好,一边将该记的记下来,一边将没法记的东西,用笔抄在自己带的纸上。 他倒是也不离开,就这样在这石室研究。 除了九阴真经,王九龄还发现了另一部分武功,仔细研究下,居然是古墓派的一些招式。 想来这是当初王重阳为了研究如何对付古墓派武功,所以才刻上去的。 就这样,几个时辰过去。 王九龄脸上的喜色开始褪去了不少。 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这头顶上刻的九阴真经,根本就不全。 甚至完全就是一小部分。 有用来迷惑和催眠别人的移魂大法、闭穴解穴的秘诀、还有闭气功、以及一套精妙的大伏魔拳法。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的运气法门罢了。 没有九阴真经总纲,没有著名的九阴白骨爪,更没有核心的内功心法。 这让王九龄十分失望。 他本以为就算不全,至少九阴真经的内功法门是得有的。 他实在受不了全真心法的进展缓慢,太期待九阴真经了。 “这可如何是好?”王九龄叹气。 “这些武功招式固然厉害,可天下武学殊途同归,最终还是需要强大的内功修为支撑,否则便是镜花水月,外强中干!” “这全真心法,就连郭靖当年亦不能快速精进,哪怕我天赋再好,可...” 王九龄起身,他抬头看着头顶的石刻,却又释然的笑了起来。 或许他早就该想到。 倘若这里真的有九阴真经的总纲和内功心法,那原著里杨过从这里出去后,恐怕武功会更加恐怖,何必再用古墓派的武功? 想到这里,王九龄的心态调整了过来,也不再感到遗憾。 没关系,好歹学了几门不错的武功。 比如那套大伏魔拳法,就是极品武功。 他之所以找九阴真经, 不过是因为唾手可得,而这神雕世界,也并不是只有这一处宝藏。 独孤求败的剑冢、菩斯曲蛇的蛇胆、还有少林寺藏经阁中,楞伽经夹层中的九阳神功。 这些不也是机缘?不过是更难获得罢了。 王九龄早晚会去找的,他现在要先离开这古墓。 临走前,王九龄没有管油灯,准备让它们自己把灯油烧完,这样便不会留下痕迹。 收拾好东西,王九龄从暗河出了古墓。 这一趟也算是不虚此行,多了几门武功,实力还是提升了。 他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干衣服,迅速离开禁地,又从后山一路回到他修炼的地方。 此刻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 月明星稀,此处风景更是优美。 王九龄没打算回去,打算直接在这里修炼那几门武功。 尤其是大伏魔拳法。 盘坐在原地,王九龄拿出干粮准备垫一下肚子,就在这时,他却猛地感觉周围气氛不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被人盯上了,身体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变得黏稠。 夜里本就漆黑,这种感觉让王九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眼睛环视四周。 “谁?!” 而下一秒,身后响起草丛被踩动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道苍老无比,显得极其诡异的声音悠悠传来。 “小子,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暗河,又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九阴真经?” 第11章 恐怖老人 莫非是王重阳? 王九龄迅速起身看向身后,只见树林后面走出一道人影。 这是个老者,一身灰衣,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年龄显然很大了。 老人双眼中似有精光,目光死死锁定在王九龄身上,看的王九龄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更让王九龄紧张的是,老人刚才的话。 老人一口断言他去古墓里找九阴真经,还问他怎么知道的。 也不等王九龄说什么,老人身形如同鬼魅般便飘到了王九龄身边,手轻轻往他肩膀上一搭。 下一秒,王九龄只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了。 一股刚猛霸道的内劲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体内,并且顺着他的周身大穴游窜。 他的穴道瞬间被封锁。 而这老人就仿佛闲庭信步一般,甚至全程王九龄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王九龄真的惊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高手?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莫说是丘处机,马钰等人。 就是那天见到的黄药师,王九龄觉得都没有面前这老人恐怖? “前辈!我...”王九龄脑子转的快,就想要编个理由,来应付老人的问题。 但此时,老人已经一挥手,将地上王九龄留下的东西卷起来。 他打开看了看。 “果然是九阴真经!” 老人抬头,目光重新锁定王九龄,眼睛眯了起来。 “老夫早就观察到你在练习闭气,又练习水性,可一直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说吧!你怎么知道这个的?是谁告诉你的?” 老人语气平淡,但却带人让人无法抗拒感觉。 王九龄眼睛一闭,知道糟了。 他本以为此地别无他人,以为自己的谋划无人知晓,可不曾想,竟然已经全部被人看了去。 王九龄猜不透这老者到底何人,但他明白,这老人知道的东西显然不少。 他修为高深,若是扯谎,怕是容易被揭穿... 王九龄睁开眼睛,眼神反倒是变的平静了一些。 “回前辈的话,没人告知我!是我自己得知的!” “你撒谎!”老人的声音变了。 “这九阴真经被留在古墓中,以及那地下暗河,这世间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九龄一听这个,确认了撒谎没什么用,但他不可能把他是穿越者的事说出来。 “这是我在梦中得知的,或许是前世记忆吧?说不清。” “前辈,你也说了,此事只有重阳祖师知道,这世间再无知情者,既然如此,我又能找谁告知?” 王九龄一边说,一边观察面前的老人。 这老人的话有意思,只有王重阳知道,那老人自己又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除非... 老人被王九龄这话说的一愣,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啊? 他一直隐居如此,这些年来,若是有人靠近水潭发现秘密,他早就知道了,可事实上根本没有。 这秘密确实无人知晓,可这少年却是目的明确,准备充足,就是奔着九阴真经去的。 怎么可能呢?难道有鬼不成? 老人眯眼观察着王九龄的表情,真气探入王九龄体内。 心跳,脉搏都正常,这小子没说谎? 王九龄确实没说谎,就是他前世知道的,此时王九龄也在观察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隐居终南山,年纪十分大,再加上刚才老人的话语。 王九龄猜测这不会是王重阳吧? 可王重阳不是早就去世了吗?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难道是假死? 可九阴真经这个秘密,终南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王重阳性格高傲,他断然不可能告诉他人:他因为想要破解林朝英的武功,所以偷偷进古墓用九阴真经破解?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丢人吗?王重阳不会这么干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就是猜到了这点,所以王九龄没有扯谎,没说是什么意外听人说的,或者从典籍中看到的这种鬼话。 如果这人是王重阳,那这种谎话无异于找死。 不如直接点。 王九龄赌对了,老人虽然明显不太相信,但却没有动手。 “前世记忆?” 王九龄苦笑,脸上露出无奈:“前辈不信,晚辈也别无他法!” “晚辈就是知道,也许是梦中,也许是莫名的记忆,前辈非要晚辈说是谁告知的,晚辈实在说不出!” “或许是天意吧?” “前辈是我全真派的高人吗?晚辈方才忘记行礼,前辈勿怪!” 老人沉默,盯着王九龄看了许久,也许是在盘算什么,也许是在回忆过去。 “天意...” 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手解开王九龄的穴道,让他恢复自由。 然后将王九龄抄下来的九阴真经扔给他。 “我是谁不重要!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修炼大伏魔拳法!我不让你离开,你就不许离开!” 虽然不知道这老人什么目的,但王九龄自然不敢说不。 只能在老人的允许下,吃了点干粮,然后就在这月下开始修炼大伏魔拳法。 这拳法之所以精妙,是因为不仅仅有招式,其中还有许多运气的方式。 王九龄起初还不得要领。 但很快就发现了他在古墓记下的那些运气法门,尝试将之融入,竟然很快就打通第一道难点。 天光微亮的时候,他已经能把前两式拳法打的有模有样。 这大伏魔拳法端的是刚猛无比,杀伐气甚重。 此刻在王九龄手中使出来,就好像是在以武力镇压邪魔。 老人就这样看着,不阻止,也不指点。 他依旧在想着王九龄的话。 天意?前世记忆?真有这东西?否则没法解释啊... 再看王九龄的时候,他发现王九龄的大伏魔拳法已经练的入了门。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出声: “好了,停吧!” 他指了指离开的方向。“回去休息!明天晚上天黑前,我要看到你再来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记住,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全真派的人,也不要想着不来,否则...” 老人一边说,一边轻轻将手搭在旁边的树木上,也不见他有多余动作。 只听咔嚓一声,树木当场炸裂。 看的王九龄眉心直跳。 他有心问问老人到底想干什么,但又不敢,只能对着老人行礼,然后快步离开这里。 第12章 学先天功 何为天赋? 老人也不阻拦,就这样看着王九龄离去,只是陷入了长久纠结和犹豫。 “这小子,根骨极品,悟性极品,性子沉稳,心也不坏,就是...” “就是这些所谓的天意,所谓的前世记忆...难道...” 另一边,王九龄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还是心有余悸。 但他并不打算把事情说出去,并且打算今晚继续赴约。 因为以那老人的实力,他躲不开。 况且不说老人到底是不是王重阳,哪怕不是,但也不是简单人物,今日没有对付自己,那就代表有套近乎的可能。 说不定就像里那样,最后收他为徒呢? 王九龄实在是困了,最近本来就劳累,昨晚又是下水又是被逼着练功的,很快就躺下睡着。 直到天黑前,他才再次来到那地方。 老人早就等着了,王九龄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行礼。 “前辈!晚辈前来赴约!” “不知前辈叫晚辈来此,是有何吩咐?” 谁知道老人一开口,就说了让他意外的话。 “好了,别装了,你恐怕早就猜到了老夫的身份。” 老人经过一天的思考,似乎已经把王九龄摸透了。 王九龄有些尴尬。 “前辈可是重阳祖师?” 老人没说话,但这已经是一种承认了,王九龄当即恭敬的叩首。 “弟子王九龄,见过祖师!” 等他叩首完,王重阳直接一挥衣袖把他身体从地上带起来。 王重阳的声音依旧苍老,但已经不像昨晚那般全是戒备,而是悠悠开口。 “小子,九阴真经的事,老夫考虑过了,要么你撒谎,要么,便真的是天意!” “若是天意,你得证明给老夫看!” 说到这里,王重阳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 “从今天起老夫传你先天功,你若是能练成,就当是天意,也是你该得的造化!” “要是练不成,就说明你是在骗老夫,对于欺师灭祖之辈,老夫可从不手软!” 王重阳想了很久,他是修道的,并不是完全不信天意。 此刻他觉得,假如真是天意,那王九龄大概就是上天派来重振全真,继承先天功的。 既然如此,王九龄就得能学的会他的先天功,否则就是骗他。 王九龄此刻听到这话,也是又兴奋又紧张。 这真的是王重阳!他居然真的没死,而且没有怪他拿九阴真经,反过来还要传授他先天功。 看来自己的说辞还是有一些可信度。 他兴奋的是,虽然没有找到九阴真经的内功,但却因此有了学习先天功的机会。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武学,王重阳靠着先天功位列五绝之首。 他终于不用再苦哈哈的练全真心法了。 紧张的是,王重阳说了,他要是练不成,王重阳可不会手软。 “怎么?不是张口就说天意吗?难道你怕了? 还是说,之前你在骗老夫?” 见到王九龄的表情,王重阳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王九龄会怕? 他当然不怕! “弟子怎敢欺骗祖师?只是感激祖师看重!还请祖师传授弟子武功!” 王重阳点点头,叫王九龄跟他一起坐下,然后他将一段口诀念给王九龄。 “我先给你最基础的筑基法门,从今日起,你每晚都要来这里修炼,我亲自教你!” “我的存在,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父王处一!” 王九龄自然答应。 他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没了九阴真经,又能得先天功传承。 很快,他就在王重阳的指导下开始修炼。 修炼先天功的第一步,是为筑基,要将体内内力全部转化为先天真气。 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王重阳一边指导王九龄,一边回忆着过去。 先天功极其考验天赋,哪怕是全真七子,在王重阳看来也是资质愚钝。 多少年来,他只教给过一灯大师,或者说,他不是没教给过别人,而是只有一灯大师练成。 所以哪怕看着全真没了没落,但他依旧没有将先天功传下去。 他怕那些人练不成就罢了,还因此产生争端。 干脆不传为好。 面前这少年,从他刚刚被王处一带回来,王重阳就注意到了。 恰巧王九龄选择的修炼之地,离他隐居之地不远。 也算有缘。 这少年性情十分之沉稳,又对王处一孝顺有加,天赋也好。 这些都被王重阳看在眼中。 但凡王九龄是赵志敬那样的性格,恐怕刚从古墓出来就被王重阳拍死了。 而看着面前少年修炼先天功的样子,王重阳不由得眉心跳了一下。 不过一个时辰,这小子居然已经入门了,他在丹田凝聚了第一缕先天真气,此刻正在尝试运行经脉。 仿佛在他眼中,这先天功的入门,也不比那大道歌更难。 有句话说得好:真正顶级的天赋,一定是肉眼可见的。 此刻的王九龄便是如此,这进度,连王重阳都吃惊。 看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小子的天赋。 当初自己暗中看着他修炼全真心法,虽然觉得他天赋好,但那种天赋他又不是没见过,自然觉得不足为奇。 可如今见到王九龄修炼先天功,王重阳这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的天赋恐怕远比他想的恐怖。 别人修炼全真心法是那个速度,因为别人的天赋只能是那个速度。 而王九龄修炼全真心法是那个速度,是因为这武功上限就是那个速度! 你能考一百分,那是因为你的实力可以考一百分。 而我考一百分,是因为这卷面分最高只有一百... 天光微亮,王九龄终于睁开眼睛。 感受着丹田处那一缕热流,他满意的吐出一口气。 一夜过后,他已经成功的将一缕先天真气在丹田扎根。 接下来,就只需要每天修行,直到将体内内力尽数化作先天真气,方能完成这最重要的筑基。 应当只是时间问题了。 王九龄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 这可是先天功啊,神雕最顶级的武功之一。 之所以说顶级,不仅仅是因为它带来的实力提升,还有就是传闻先天功比其他武功有一个特殊优势: 可以随着修炼不断开发人体潜能。 极为霸道。 王九龄抬头,这才发现王重阳已经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几个字。 “今晚继续” 王九龄脸上露出笑容,口中也不由得感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好造化!当真是好造化!” 第13章 巨大进步,王处一震惊 王九龄离开了,而躲在暗处的王重阳却是沉默了。 王九龄的天赋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刻,他开始真的相信“天意”。 就这样,除了少数休息时间,王九龄每晚都来到这里跟着王重阳修炼。 王重阳从一开始的震惊,再到后来的麻木。 只是王九龄不知道,自从他开始修炼先天功,每当他早晨离开时,暗中观察着他的王重阳,总会陷入到一种奇怪的状态中。 “我的确是王重阳,先天功就是证明…” “不不不..哪里又不对?不,这小子也说我是…我没记错!” 似疯似癫,似神志不清...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清晨,王九龄结束了一夜的打坐,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带起一阵白雾。 今日,他终于是将体内全部内力化为了先天真气。 这还不止,先天功初期的修炼,提升速度是极为恐怖的,王九龄体内的真气如今扎实又浑厚,提升巨大。 不仅仅如此,王重阳后来也开始教王九龄其他本事。 比如全真剑法,还有大伏魔拳法。 尤其是全真剑法,有这位祖师教导,加上王九龄本身的天赋,更是如鱼得水。 “多谢祖师教导!弟子如今已经顺利筑基!” 王九龄恭敬的拜见王重阳,王重阳睁开眼睛,也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就完成了筑基,太快了。 “好!你很不错!”王重阳忍不住开口夸了一句。 若是全真七子在这里,定然会惊掉下巴。 什么?王重阳居然也会夸人?? “你且回去吧,七日后再来此地,这些天,你要让自己的经脉彻底适应先天真气!” 王重阳并没有立刻教王九龄学下一步,只是让他先回去。 此举或有深意,但也不足为外人道。 王九龄恭敬的给这位祖师叩首后,也就听话的离开了。 “师祖!弟子先行告退!” 这段时间相处,他也摸清了王重阳的性格。 就是说一不二,他不愿意听废话,让你干什么,你照做就行,不用问。 只是他离开后,王重阳却是站在原地很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明显是有了新的盘算... 另一边,王九龄踏着金雁功,从山峰上一路往回走。 体内先天真气顺着经脉奔腾,让他只觉得有用不完的气力。 那真是闲庭信步,志得意满。 王九龄回去后,先是去看了师父王处一。 经过这两个月养伤,再加上王九龄替他处理了山下琐事,他心无旁骛,内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基本恢复了。 “九龄啊!为师观你气息饱满,龙行虎步,想来近日不曾懈怠武功啊!” 王处一是越来越喜欢王九龄这个弟子了。 孝顺,性格好,天赋好,勤奋。 王九龄笑着点头。“弟子上次下山游历,也算有些感悟,所以精进了不少!” “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王处一笑着摇头。“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来!” 他拿出两柄木剑,其中一柄交给王九龄。 “年终小较要来了,今年除了你师兄,你也是为师手下的得意弟子了,到时候可得给为师争气!” “你用全真剑法,让为师看看你最近有多少进步!” 王处一竟是要亲自给王九龄喂招。 他也是有些愧疚,这孩子年少,正是需要他指点的时候,可他却因为伤势,几个月没法亲自教导王九龄。 王九龄为了他下山奔波,他这个做师父的,也得好好帮帮弟子。 王九龄自然不能拒绝师父,于是恭敬的行礼。 “是!那弟子便得罪了!” 王处一点头,王九龄摆开架势,以全真剑法朝着王处一攻去。 只是这一出手,王处一就看出了问题。 王九龄只一招“沧波万顷”,就将这些时日王重阳给他带来的提升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剑影重重叠叠,绵密如雨,近时又如同万顷波涛席卷而来,招式功力之深厚,让王处一心中震惊。 但他很快提剑反击。 师徒二人也不用内力,就这样靠着剑招互相拆解。 可让王处一心惊的是,王九龄的全真剑法之纯熟超乎他的想象。 一连拆解到将近第四十式,王处一才终于从王九龄的剑法中感觉到了滞涩。 要知道,这已经只剩全真剑法中最难的那些招式了。 “好!好啊九龄!你这全真剑法,当真是练彻了火候,为师欣慰啊!” 王处一大笑,他实在压不住心中的愉悦,开口夸奖王九龄。 他实在不敢想象,这孩子的进步居然能大到这个地步。 他上次下山,到底经历了什么? 王九龄以为王处一试的差不多要收手了,却只听王处一道: “九龄,再让为师看看,你的内功修为如何了?” 说罢,他的剑招再变,依然开始动用内力,不过他并未使用全力,目的只是为了让王九龄也动用内力。 王处一显然是上头了,王九龄的进步让他欣喜无比。 他想要试出王九龄的水平,然后好好教导一番。 王九龄无奈,只能同样动用内力。 “弟子遵命!” 很快,王处一心中的震惊就更深了。 他发现王九龄的内力,竟然在这短短不到半年时间,脱胎换骨了般。 王九龄下山前,内功已经颇有成效,身怀正宗全真内力。 而如今,王九龄的一招一式间,内力竟如同江海奔流,绵延不绝,且刚正无比,雄浑异常! 如果招式的进步还可以归咎为“天赋”,那这内功,可就让王处一倒吸凉气了。 很快,二人停手,王处一惊讶的上下打量王九龄。 “九龄,你这内功进步速度,实在是让为师震惊,你是否日日苦修全真心法?” 王九龄拱手。 “回师父,弟子不曾懈怠!” 王处一点点头,脸上的震惊却是更甚。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九龄,是上次下山,莫非得了什么奇遇不成?” 听到这话,王九龄心中一动。 王处一还是察觉出了他这进步速度的不对劲,但他想到不能将王重阳的事说出来,只能装作回忆过后点头。 “回师父的话,弟子这次下山,一次在路过一处山谷时,偶然得到一株山参,事后服用了,自从那日过后,便时常觉得丹田处火热异常,但弟子并不确定是否有关系!” 王处一不疑有他,笑着点点头。 “想来是了,这世间奇遇,你能遇到,也是造化啊!” 今天王处一可是开了眼了,被王九龄带来的惊喜冲的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九龄啊!回去准备年终小较吧!等这次小较结束后,为师亲自指导你一段时间!帮你好好巩固这段时间的进步!” 王九龄恭敬的离去。 这一次和王处一拆招,他也有些收获。 毕竟这两个月王重阳教他武功,却也没有亲自动手给他喂招。 而看着王九龄离开的王处一,却是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王九龄的内功有些古怪。 按理说,王九龄这个年纪有这么深厚的内功,他的内力不可能如此浑厚刚正。 但事实就是如此,王处一虽然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他哪里知道,王九龄现在修炼的,根本不是全真心法,而是全真心法的老祖宗——先天功。 之所以王处一看不出破绽,是因为全真心法本就是出自王重阳之手,他以先天功为基础,为全真七子铺下的大道之路。 本质上与先天功同出一源,所以哪怕王九龄全身都是先天真气,但王处一一时间也没看出太大区别,只觉得至刚至阳,浑厚无比。 当初王重阳这是这般和王九龄说的: “你倒是天赋好,体内全真内功根基扎实,修为也不低。” “可惜你这内力终究是不够精纯,使用时,便如同漏勺舀水。 十分内力,能使出其中六七分,已是你天赋异禀。” “而倘若你将全身内力尽数化为先天真气,则真气凝而不散,相比起全真内力更为精纯,你用它时,也是事半功倍!” 第14章 年终小较,阴险的赵志敬 全真派这几天也是颇为热闹。 因为一年一度的年终小较来临,所有三代弟子和四代弟子都在为此做准备。 全真派极为看重辈分,但若是光论辈分来决定地位,那也不是这样。 武功高低,品行端正,也是重要条件。 就好像赵志敬和甄志丙,虽然赵志敬武功是三代弟子,胜过甄志丙,但风评也不比甄志丙高多少 而王九龄入门晚,但却是已经修炼出内力,内外兼修,在三代中也是站稳了脚跟。 总之这年终小较,是考验弟子们的机会,一旦脱颖而出,以后的地位定然提升。 本来这次是王处一安排,可因为伤势,大头的任务就交给了赵志敬和甄志丙一起。 赵志敬是三代第一,倒也说得过去。 大殿内,甄志丙皱眉看着手中名单。 “师兄,你把九龄师弟安排在这组,会不会不太合适?” “年终小较虽然以较量为主,但也要让众师弟有实战锻炼的机会,这组内全都是志林师弟,还有志方师弟这样的...” “九龄毕竟年龄小,修为底子和他们的差距大,恐怕不能起到锻炼的机会。” 甄志丙这人,你别管他是不是伪善,但终究是有些气度的。 这次弟子较量要分组,他见到赵志敬给王九龄的分组不妥,自然提出来。 赵志敬却是笑着摇头。 “师弟有所不知啊!九龄师弟上次下山回来后,我看他武功精进不少!” “况且他天资聪颖,要是只让他和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一组,那岂不是埋没他的天赋?”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嘛!” 甄志丙还想说什么,但一来他只负责统筹大局,这分组的小事是赵志敬负责, 他作为师兄不能不给面子。 二来王九龄到底是王处一的弟子,是赵志敬的师弟,他也不好太横加干涉。 于是点点头。 “好吧!不过还是要和他们说,尽量让着九龄一些!” 赵志敬一边答应,一边嘴角挂起坏笑,心中暗骂: 呵呵,让着?老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他转头就找到了和王九龄一组的一位三代弟子。 这是刘处玄的弟子,叫张志林,在三代弟子中也是佼佼者。 无人的山峰上,张志林面色很不好的看着面前的赵志敬。 “师兄,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志敬脸上全是阴沉的笑意。 “我的好师弟,明天的比武,我要在遇到王九龄的时候,下重手! 至少要让王九龄那个小杂种一个月下不来床!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志林咬牙。“师兄!年终小较不是生死搏杀,全真严禁同门相残,违者严惩不贷!我若是动手,我...” “师弟!”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志敬直接打断。 赵志敬笑容依旧,但眼神却危险起来,口中语气满是嘲讽: “你这么怕同门相残被惩罚?那就不怕你在山下养女人这事被刘师叔他们知道咯?” 他抬手一下一下的拍在张志林脸上。 “你可想清楚了,把师弟打成重伤,最多让你去面壁半年,打一些板子。” “但要是你养女人被发现了,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呵...更别提还是青楼女子! 啧啧啧!你这是想毁坏我全真声誉啊!!” 张志林的面色越来越白。 “师兄!你别逼我了师兄!” 赵志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帮张志林整理好衣领。 “师弟,师兄帮你保守秘密,也希望你能帮师兄这个小忙,师兄知道你能想清楚的!” 说着,他直接扭头离开,只留下闭着眼,满脸绝望又无奈的张志林。 赵志敬根本不怕他拒绝。 张志林这人没骨气,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张志林,赵志敬冷笑着消失在此地。 “呵呵...好师弟,这个秘密,师兄我吃你一辈子!” 第二天,全真派年终小较正式开始。 这小较分为武和文。 武就是弟子间互相较量,文则是坐而论道。 第一天就是武斗。 一大早,全真派参与小较的弟子,就聚集在演武场附近。 王九龄气宇轩昂,一身青色道袍,站在一众三代弟子中显得十分拔群。 他太年轻了,饶是身形高大,气质不俗,但终究是个少年。 如果看年龄,他更应该站在四代弟子中。 但大部分三代弟子却并没有小瞧王九龄的意思。 以来王九龄早就证明过自己的实力,虽然在三代中不拔尖,但却也实实在在的在这个层次。 只是王九龄看着他被分到的这一组,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志常,崔志方,张志林... 这些可都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三代弟子中,第一阶梯的,首先是赵志敬,然后是甄志丙,最后是王志坦。 而往下第二梯队的,就是李志常这些,这些人的实力完全不逊色于王九龄当初面对的洪凌波。 按照王九龄之前在全真表现出的实力,他是第三梯队,不应该直接被排在这组。 最多因为在比试中实力拔群,获得挑战这些师兄的资格。 王九龄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远处正和甄志丙说些什么的赵志敬。 恰巧,赵志敬也抬起头,二人目光交汇,赵志敬神色平常的移开目光。 王九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警惕,倒也没有过分担心。 他如今在王重阳的指导下修炼了先天功。 虽然依旧没有信心打的过赵志敬,但他自认为对付三代中第二梯队的这些人还是问题不大的。 可别小看了先天功前期对于实力的增幅速度。 “师弟,没想到你也被分到了这一组!” 崔志方走过来,笑着和王九龄打招呼。 王九龄也是回礼。“师兄好!” 崔志方也是王处一弟子,只不过他平时醉心修炼,不怎么和其他人打交道。 王九龄对他很恭敬,是因为这个师兄为人正直,性情宽厚,确实是个好人。 崔志方笑着点头,拍拍王九龄肩膀。 “师弟,比武重在切磋,相互进步,若是在擂台上落入下风,可万万莫要逞强!” 崔志方知道王九龄的性格比较要强,于是好心提醒,毕竟他们这一组就没有个弱的,王九龄年纪太小。 王九龄点头,笑着接受了师兄好意。 终于,今日的比武较量正式开始了。 第15章 对战志林 上午是四代弟子们最先比试。 虽然四代弟子众多,但大多都还只是学了个基础,许多连大道歌都没学明白。 所以真正参与四代弟子并不多,一个上午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到了下午,就是重头戏,三代弟子们的切磋。 头彩依然是三代中最顶尖的三人,赵志敬,甄志丙,王志坦三人互相切磋。 王志坦作为三人中最为最低的,自然明白自己就是个添头,赶紧打完收工,等着看赵志敬和甄志丙就行。 他主动向甄志丙这个师兄发起挑战,不出意外的落败。 然后又向赵志敬挑战。 很快,落败,但这次他是被打下擂台的,赵志敬出手比起甄志丙要重很多。 “师弟!承让了!” 台上,赵志敬背负双手,满脸骄傲。 “多谢师兄指点!” 王志坦揉着胸口离开。 远处的王九龄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皱眉。 刚才他看的真切,王志坦在完全落入下风后,其实赵志敬完全可以选择换一种方式将他打败。 毕竟他好歹是师兄。 但赵志敬却是用了最让王志坦丢面子的方式,明显是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强大。 远处楼阁内,丘处机,马钰等全真七子刚刚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远处演武场。 “一灯大师来的正是时候啊,赶上了我们全真的年终小较!” 马钰笑着开口,镜头一转,除了全真七子外,这里竟然还坐着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此次路过终南山,便顺便来拜会,刚好就赶上了全真小较,被邀请来观看。 “阿弥陀佛!能赶上这等大事,也是老衲的缘分!” 此时,甄志丙和赵志敬的比试已经分出了胜负。 赵志敬成功利用身法把甄志丙逼下了擂台。 “师兄!承让了!” 此刻的赵志敬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出了大风头。 下方的甄志丙却是谦虚的拱手。 “师弟武功又进步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远处的阁楼里,全真七子都不由得为甄志丙的品性感到骄傲。 “大师请看,这便是我们全真派下一任掌门的人选!” 一灯大师也是点头夸赞。 赵志敬根本不知道,他以为武功高强就能压制甄志丙,但人家全真七子根本就不完全看武功。 就在这时候,一直关注着演武场的孙不二轻咦了一声。 “九龄那孩子,怎么会和志常志方他们一组?” 其他几人闻言,也向着擂台看去,果然发现此刻擂台上站着四个人。 李志常,崔志方,张志林,以及王九龄。 这可是除了第一梯队外最厉害的,王九龄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合适。 不仅仅是他们,围观的众位弟子也都议论纷纷。 他们倒不是全都看王九龄不爽,只是也对这组对决感到好奇和惊讶。 这安排,王九龄恐怕连走个过场的资格都没有就得被打下去。 赵志敬听着擂台下的议论,又看着台上王九龄那淡定的表情,嘴角挂上冷笑。 此刻,台上的王九龄也是淡淡的用目光扫过看戏的赵志敬。 这王八蛋明显故意安排他。 但王九龄淡定也是真的淡定。 如果是修炼先天功前,他自然没法胜过其他三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赵志敬这样安排,正合了王九龄的心,他还想趁机试试自己如今的能耐呢。 阁楼上,马钰眉头一皱。 “这年终小较,切磋为小,锻炼实战为大,这是谁安排的?这不是胡闹吗?” 丘处机看向王处一。 “师弟,这是志敬安排的吧?会不会有些不妥?” 王处一看了看擂台方向,也是有些犹豫,但他很快想到昨日检验王九龄实力时候的发现,又笑着摇摇头。 “师兄,志敬如此安排,想来有他的道理,况且我相信九龄的实力,我们还是不要多干涉为好!” 王处一对自己弟子这般有信心,让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有些惊讶。 但王九龄是王处一弟子,人家师父都说没事,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擂台上已经分为了两组。 李志常和崔志方素来武功相差不大,这次二人也是存着比较的心思。 而另一边,王九龄就是“恰好”对上了张志林。 相比起李志常和崔志方的比试,众人倒是更更加关注王九龄这边。 “九龄师叔能行吗?他就算是三代弟子,但到底年龄跟我们差不多...” “我觉得悬...”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赵志敬更是看向张志林。 “师弟,待会你可要收着手,九龄师弟年幼,你别伤了他!” 赵志敬这话,只有张志林知道是话里有话,在提醒他下重手。 “是!师兄!” 张志林无奈,他对着王九龄点点头。 “师弟,你先出手吧!” 王九龄就静静的看着赵志敬假模假样,心中知道这孙子可能没憋好屁,但不管怎么说,还得先打? “师兄,得罪!” 王九龄一拱手,也不犹豫,提着木剑就攻向张志林。 要是能打败张志林,不光是给师父长脸,他自己在三代中的地位也会提升。 张志林见到王九龄出手,他也提剑回击。 二人都是使用全真剑法。 王九龄抬手使出一招小楫轻舟,身法轻灵无比,眨眼间已经到了张志林面前。 张志林瞳孔一缩。 这才第一招,他就感觉出了不对。 王九龄这剑,好快! 但张志林也是三代中的高手,自然不是泥捏的,他使出一招柔橹不施,由动转静,稳稳的接住这一剑。 但下一秒,王九龄剑招再变,原来那小楫轻舟只是佯攻,为了近身。 此刻他手腕一抖,便是一招沧波万顷。 顿时,剑影绰绰,绵密如雨,如同海浪般卷向张志林。 这正是他和王重阳学到的东西之一:剑招之间的精妙转换与配合。 王九龄的剑,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反而变化多端,极为实用。 张志林本就因为对王九龄的刻板印象而存了小觑之心,如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能施展身法暴退,终于是躲开了。 只不过这一幕却是让台下的议论声爆炸了。 “什么?他居然直接逼退了志林师兄?这怎么可能?” “我记得志林师叔的修为不是远胜九龄师叔吗?怎么会这样?” 第16章 暗算 台下的赵志敬则是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张志林刚出手就在招式上落了下风? 王九龄武功什么时候进步这么大了?不对不对!这是张志林那王八蛋轻敌! 果然,擂台之上,张志林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轻敌了!眼前的王九龄,哪里还是去年小较时候,那个刚刚在三代中有一席之地的小师弟? 张志林余光不由得瞥见台下面色阴沉的赵志敬,心中一紧,手中木剑握紧了几分。 “师弟好剑法!” 说着,他抬起剑,显然是认真了,主动朝着王九龄攻过去。 他的剑法也开始变得有侵略性。 但王九龄如今可今非昔比,张志林这在三代弟子中算是极为精通的全真剑法,在王九龄眼里,还真算不得有多厉害。 面前的张志林先是一招沧波万顷,然后借着沧波万顷的狂暴剑势,又使出一招大江似练。 倒是大开大合,颇为刚正。 不过在王九龄眼中,他的剑招转变间,明显有迟钝。 这一瞬间,王九龄回忆起当初他在王重阳面前这般变招的时候,被对方一根树枝点到手腕破绽,剑都丢了的事。 那时候,他也和面前的张志林一样,以为自己的剑招够连贯。 回忆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王九龄动了。 他脚下踏着罡步,只是一步的空挡,手中木剑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张志林的破绽攻过去。 若是古墓派的人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这一剑和古墓派剑法中某一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二人距离已经贴近,王九龄面色依旧,但张志林脸色却是变了。 因为王九龄的这一剑之刁钻,张志林这个当事人感受的最为明显。 他只觉得自己出剑的手臂都已经整个被王九龄的剑锁定。 他敢断定,若是自己不躲,执意要完成这一剑,那么不等他的剑对王九龄造成威胁,他自己的手就要被王九龄的剑削到!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二人对于全真剑法的优势与破绽的理解不在一个层面。 他全力的剑招,在对方看来全是破绽! 这怎么可能?? 他只能强行收招,而这样做的结果更为致命,王九龄见他收剑,立刻趁势用出一招“扁舟一叶”。 这扁舟一叶攻守均衡,王九龄用出来,既能追击,又能防止对方反击。 真是进可攻退可守? 如此老辣的剑招,叫远处阁楼内的丘处机都倒吸凉气,惊讶的回头看向王处一。 “师弟!九龄这全真剑法,怎的如此精妙?你何时把他教的这般优秀?” 就连掌教马钰都是点头。 “好啊!好啊!” 此刻王处一自己内心也是震惊无比。 拜托,那孩子下山前虽然优秀,但远远没有这般厉害,他这几个月压根没好好教那孩子,这功劳,恐怕不是他的啊... 大概率是那孩子自己悟性好。 不过王处一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假装淡定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咳咳!” “二位师兄不必惊讶!九龄那孩子...他...他懂事!勤奋!” “有这样的进步,也是对他努力的回报嘛!” 全真七子的其他人都是不住的点头。 而此刻,张志林已经和王九龄拼了许久剑招,但他彻底被王九龄压制了。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行!这样打,输了丢脸事小,没法完成赵志敬的任务事大! 张志林的眼底闪过异色。 他突然觉得,或许此刻到了他下黑手的时候。 他们的比试,是要从剑法再到内功。 此刻二人的剑招都只是使用全真剑法,并没有动用内力比试。 本来如果想用内力,那应该等剑招分出胜负,二人再开始。 张志林却决定直接用内力了。 他想的是:如果此刻用内力偷袭打伤王九龄,一来可以给赵志敬交代,二来,到时候可以说是他剑招败给王九龄,一时冲动所为。 这样就可以说是意外,避免了被人觉得是他故意伤人。 此刻,张志林已经被王九龄恐怖的剑招逼到了角落。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赵志敬牙都要咬碎了。 阁楼内,王处一手中的杯子都要被他捏碎。 所有人都觉得张志林的剑法要败给王九龄了。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张志林眼中冒出凶光,心中怒吼。 “师弟!不要怪我!” 他竟是猛地动用内力施展出了金雁功,身形飞跃而起,在躲开王九龄剑招的同时,丢下木剑,内力灌注手臂,从上而下猛地朝着王九龄拍过去! “师弟小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崔志方,他大喊出声提醒王九龄。 其他人也瞪大眼睛。 什么?张志林怎么突然动用内力了??? 这一掌要是拍中王九龄,后果不堪设想!! 阁楼中,王处一刷的一下站起来,其他人也是面色一变。 但他们距离太远,哪怕武功高强,此刻也来不及过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王九龄要吃大亏的时候,他本人却是一点不慌。 从他看到赵志敬和张志林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时候,就存了个心眼。 刚才张志林那一瞬间的面色变化,被他看在眼中。 最重要的是,王九龄如今的内功修为,让他有镇定的资本! 他早有准备! 这一刻,先天功的优势体现了出来。 王九龄体内的先天真气迅速运转,他根本没打算躲,而是直接抬掌和张志林的掌对在一起。 顿时,二人周身内力与真气鼓荡,自对碰的双掌爆发。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后,二人身形分开。 王九龄的身形飘然后退卸力,而张志林因为是从上至下,没有卸力的能力。 此刻落地后,右掌被震的发麻。 此刻,看着虽然推后,但很快将鼓荡的气血压制下去,明显没有大碍的王九龄。 所有人都沉默了。 真是见鬼了! 张志林,全真三代中第二梯队的佼佼者,在比斗中先用内力偷袭那个少年。 结果居然只是这样?? 这合理吗? 第17章 震惊全真 但王九龄可没空欣赏这沉默的空气。 他本身就是个记仇的性格,这张志林不知廉耻,身为师兄,居然下此重手暗算他! 王九龄动了。 他身形极快的朝着张志林冲过去,不再用木剑,而是一拳砸过去。 今日当众被暗算,他要是不打回去,以后岂不是被人当成软柿子? “师兄要比试拳脚功夫,师弟奉陪!” 张志林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王九龄已经冲过来。 他以为王九龄要直接出拳。 可没想到王九龄身形一闪,却是变换方位。 张志林惊讶,一回头,和王九龄对上目光。 这一瞬间,他直接愣住。 原来王九龄那拳头只是佯攻,而此刻却是出其不意的用出了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 张志林情绪本就有问题,心虚又急躁,这下子和王九龄四目相对,他心神大开,立刻受到影响,被催眠。 王九龄本可以直接利用移魂大法控制张志林,自己攻自己。 但王九龄不想暴露移魂大法,于是只是身体一动,自己出拳,同时对面的张志林神情恍惚,也被控制着以同样的方式出拳。 不过他气力早就被卸了,看似二人拳头对撞,但根本不是一回事。 王九龄用了先天真气,而张志林裸拳。 只听喀吧一声,紧接着表示张志林的惨叫。 他倒飞出去,整个右臂都耷拉下去,身体更是飞出擂台,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住手!!!” 全真七子终于坐不住了,丘处机和马钰一马当先,身影飞跃到擂台边,看着倒地的张志林,脸色极差。 而全真七子其他人,乃至一灯大师也都先后来到擂台前。 此时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顾不上惊骇,急忙行礼。 “拜见掌教!众位师叔(师伯祖)!” 王九龄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立刻行礼。 而此时,王处一却是顾不得其他,他来到王九龄面前,紧张的抓着他肩膀。 “九龄,你没事吧!?” 王九龄心中一暖,笑着摇摇头。 “师父多虑了,弟子无碍!” 此刻,地上躺着的张志林可就麻了。 刚才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睡着了,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和王九龄对拳。 此刻只觉得整个右臂已经动不了了,体内更是气血翻涌,难受无比。 这就罢了,马钰还愤怒的指着他怒吼: “混账东西!你身为师兄,剑法败给师弟就算了,竟然还违规使用内力暗算师弟!” 张志林面色惨白,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栽了。 他的伤不轻,如今又要面对责罚。 “掌教!弟子...弟子一时冲动!” “闭嘴!还敢顶嘴!”此时,刘处玄也走了过来,他的面色更是不好看。 张志林是他的弟子,当众干出这种腌臜之事,最丢脸的是他。 全真七子其他人也是面色不好,王处一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志林。 他们刚才都是吓了一跳。 要是张志林那一掌,王九龄没有防备被打中,此刻必然是重伤! 这简直不可饶恕! 而围观弟子们的议论声更是嘈杂无比。 “全都退下!” 马钰身为掌教,自然不可能让众人围着吵闹,急忙吩咐甄志丙和赵志敬将弟子们疏散。 赵志敬眼神已经沉的能滴出水来,他咬牙带着其他人离开。 演武场顿时只剩下全真七子,王九龄,张志林,以及看戏的一灯大师。 王处一第一个为自己弟子出头。 他将王九龄一把护在身后,面色很不好看的看向刘处玄。 “师兄!师弟觉得,你这弟子实在是该管教一番!” “今日若不是九龄武功好,后果不堪设想!” 刘处玄此时无话可说,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师弟!你说的对,师兄会管教他!” 随后他看向马钰。 “掌教师兄!弟子犯错,师弟这个做师父的,亦是有过错!” “还请掌教师兄准许,叫师弟亲自管教弟子,全真规矩,师弟绝不会忘记!” 刘处玄的人品还是可以保证的,他向来不慕荣华,清净自守,性子正直。 他如今面色极差,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张志林这一次惨了。 别说掌教马钰和王处一,就是刘处玄这个做师父的,恐怕也不会轻易饶了张志林。 王处一咬牙点点头,而马钰更是叹气。 “师弟,这等顽劣的性格,你万不可手下留情!” 刘处玄点头,忍着马上要喷发的怒火,看向王处一身后的王九龄。 “九龄!你可有大碍?” 他没有忘了关心王九龄,王九龄恭敬的回道: “师叔!弟子无碍,!只是弟子方才出手一时没收住力气...” 刘处玄摇摇头。 “这不怪你!你还是要尽快检查一下身体,免得受伤却不知道!” 刘处玄是真的不怪王九龄。 大家都看到了是怎么回事。 王九龄没问题,只是张志林自己偷袭又技不如人罢了。 王九龄也没有揪着不放,他已经打伤了张志林,刘处玄也出面关心他,给了他面子。 说到底,他也没亏。 就这样,一脸生无可恋的张志林被刘处玄带走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灯大师刚才蹲下身子查看了张志林的伤势。 在感受到王九龄留在张志林右臂的真气后,又有些意外的退到了一边。 全真七子其他人见识到了王九龄这恐怖的天赋,也是过来对着王九龄嘘寒问暖。 确定了王九龄没事,这才都松了口气,又是对王九龄一阵夸赞,都说王处一收了个好弟子。 这可是让王处一乐的满脸通红,其他人面前狠狠的装了一波。 等到其他人离开,王处一拍着王九龄肩膀。 “九龄,你先回去!为师去你刘师叔那里一趟!” 王处一明显是觉得刘处玄可能包庇张志林,这是要亲自去给王九龄出气。 可怜的张志林偷袭不成,自己还受了重伤,现在还要接受惩罚... 王九龄看着王处一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摇头。 他这个师父,待他实在是极好。 很快,王九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平日里和张志林无冤无仇,那家伙突然对付他,再加上这分组安排。 王九龄觉得肯定和赵志敬脱不开关系。 “赵志敬...看来你是完全不顾同门情谊了...” 另一边,王九龄强势击败张志林的事,可是在全真派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18章 什么?先天功?? 以前的王九龄,说白了虽然是三代弟子,但在三代中也并没有很突出。 毕竟年龄小,修行时间短。 没想到这次年终小较,那真是一举震惊所有人。 张志林可不弱。 三代中除了赵志敬,甄志丙,还有王志坦这三人外,也就是张志林还有李志常这些人最厉害了。 而今日王九龄居然可以那般正面击败偷袭的张志林。 这代表着他在三代中的实力已经是名列前茅。 他年龄才多大?这简直离谱! 当天,在王九龄回自己住处的路上,遇到一些四代弟子,他们都停下来,极其恭敬的给王九龄行礼。 “师叔好!” 就连那些三代弟子遇到王九龄,也是亲切的很。 “师弟!” “师兄好!” 他们对王九龄的态度那是好的不像话。 有人在背后议论,说是王九龄现在的实力,在三代弟子中已经是差不多前五的水准。 毕竟正面击败张志林。 不用想,以后王九龄在全真的地位,要极大的提升了。 赵志敬则是要气死了。 “废物!废物!” 房间里,赵志敬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 他实在没想到,王九龄的武功居然一下子这般厉害,还有那个张志林,纯属废物一个! 他王九龄再有进步,也是个十几岁少年,你特么偷袭都被打成那样? 这让赵志敬心中产生了危机感。 以前他只是觉得王九龄天赋好,又得师父宠爱,让他不爽。 可如今他猛然发现,那小子的天赋,远远被他低估了! “他才上山几年?这就能正面击败张志林了??” “要是再给他练个十年,岂不是连我都奈何不得他??” 赵志敬坏归坏,脑子却是不差,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可恶!这小子这次大出风头,以后师父恐怕更加宠信他了!” 赵志敬捏着手中茶杯,面色扭曲。 “不行...我得早做打算!不能由着他成长下去!” “我未来想要争夺掌教之位,师父的支持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被这小子影响...” 赵志敬的眼中,第一次对王九龄有了杀意... 夜已深,王处一住的大殿内。 “九龄!你是说,有人要害你?” 王处一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王九龄,王九龄点点头。 他在王处一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来告状了。 他可不是前世看的那些虐主文的主角,遇到危险赌气憋着不说,既然知道是赵志敬干的,那王九龄就得先和王处一通个气。 不过王九龄并没有直接说是赵志敬干的,毕竟他没有证据。 对方是他师兄,他没有证据就乱说,容易惹得师父不高兴。 “师父,弟子与志林师兄平日里素无多少往来,更别提仇怨,可今日志林师兄出手前,那个眼神明显是早就想对弟子不利!” “若不是察觉到他眼神早有不对,弟子也不会提前留个心眼! 我担心,他是受人指使!” 王九龄这话让王处一陷入沉思。 对啊,王九龄能那么快反应过来,说明早就发现了不对。 看来张志林说他是落败后急了,一时冲突的这个理由,怕是不太对。 “师父,弟子实在不想妄加猜测,也愿意相信全真派的师兄师弟们,可这事...” 王九龄说话点到为止,他知道王处一也不傻,被他这么一说,肯定能品出这事情哪里不对。 就像王九龄想的那样,王处一此刻其实已经想到了赵志敬。 王九龄武功进步这事,恐怕之前只有他知道,赵志敬无缘无故将王九龄排到那一组... 是巧合? 还是... 赵志敬毕竟是自己的弟子,王处一也不会轻易下结论,只是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他抬头看着王九龄。 “九龄,伤你的志林,为师已经亲眼见到他被重罚,这件事,暂时就这样!” “你以后行事,切记要像今日这般,多留个心眼!” “为师不怕你落败,更不怕你丢人!只是怕你受伤,怕你遇到危险!” “人心难测啊!” 王处一时常行走江湖,太懂得人心险恶了,今日王九龄被暗算,可真是吓他一跳。 “多谢师父教诲!徒儿谨记!” 看着王九龄离开,王处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口中呢喃: “这也太巧合了...志敬啊志敬,可千万别真的是你...” 而回到自己住处的王九龄,也是在想着今日这事。 他怎么想都觉得和赵志敬脱不了关系。 他有种预感,自己恐怕早晚有一天得和赵志敬撕破脸皮,做过一场。 为了防止到时候被师父误会,他也得多在师父面前吹吹风。 他们的恩怨对决输赢不说,起码大义必须站的住。 想想原著中,杨过那小子就是轴。 被欺负了也不说,结果最后矛盾闹大了,自己一时没理,这时候又指望别人明辨是非? 最终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会哭的崽子才有奶吃啊...” 第二天一早,重阳宫。 全真七子聚在一起,和一灯大师坐而论道。 一灯大师这等高人路过全真,全真七子自然要抓住机会邀请他论道。 他们说着说着,话题就说到了全真弟子身上,然后提到了王九龄。 一灯大师满脸感慨。 “老衲这次来全真,实在是不虚此行!” “本以为如今这世间除了老衲,再无人练成先天功。” “只是没想到那王九龄小施主,这般年纪,竟然已经炼精化气,成功入了先天功的门!” “重阳真人衣钵,后继有望啊!” 一灯大师这话说的简单,可周围的空气却安静了。 全真七子愣住,眨眨眼。 马钰有些奇怪的看着一灯大师。 “大师,您说什么?先天功?” 一灯大师看到全真七子的表情,也是有些奇怪。 “老衲所说的正是先天功,昨日老衲观察到那王小施主所用内功,确是先天功,几位真人难道不知?” 他这话让全真七子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马钰还是最先反应过过来,他只觉得一灯大师是不是搞错了? 当初王重阳压根没有把先天功留在全真,他们七人都没练过,王九龄一个三代弟子,怎么可能会先天功? 王处一也开口。 “想来是大师搞错了,小徒王九龄修行的,乃是全真心法,并非先天功!” 一灯大师看看几人,略微一思索,立刻明白了这事不简单。 但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话已经说出口,自然不会改,于是双手合十,摇摇头道: “阿弥陀佛!若是其他武功,老衲或许有走眼的可能,但那王小施主使用的的先天真气,老衲绝不会看错!” “先天功至刚至阳,独特无比。先天真气虽然与全真内力似是一源,却终有巨大差别!” 一灯大师的声音铿锵有力,直接确认了王九龄用的是先天功。 全真七子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一灯大师本身就会先天功,况且人家可是高人,不会乱说,既然如此确定,那... 那岂不是说王九龄真的会先天功?? 天啊! 第19章 全真七子的格局 而此时全真七子中,王处一却是陷入了回忆中。 怪不得!怪不得他前两日试探王九龄实力的时候,总觉得他的内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有,王九龄这短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作为师父的王处一最是明白有多夸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马钰。 “掌教师兄!我想...大师说的是对的!” 马钰和王处一对视一眼,深呼吸,然后对着门外喊: “来人!” ... 王九龄走在去重阳宫的路上。 他突然接到弟子传讯,说是掌教马钰真人叫他速速去重阳宫一趟。 他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昨天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来到重阳宫,王九龄惊讶的发现全真七子都在,后面还坐着一个老和尚。 他急忙恭敬的行礼。 马钰却是显得很急切。 “九龄啊!不必在意这些礼节,快过来!” 王处一也是满脸着急。“九龄,快来!” 王九龄被他们这样子搞懵了,他走过去恭敬地站在那里。 而下一秒,王处一的话让他瞳孔一缩。 “九龄!你是何时修炼了先天功?” 马钰更是凑过来,眼神火热。“九龄!” 王九龄人有些麻,他不知道自己的先天功是怎么被发现的? 但他只是思考了两秒钟,就明白,王处一等人应该是已经确定了他修炼先天功。 自己怕是难以撒谎,但他答应过王重阳,不将对方的事讲出来... 于是他急中生智,当即点头。 “师父,诸位师伯,弟子确实修炼了先天功!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之前不能说与他人,故而瞒着师父与诸位师伯...” 一听到王九龄承认,王处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果然!果然!那天我试探你武功之时,就察觉出不对劲!” 丘处机走过来,抓住王九龄的手臂,感受着他的脉搏,不久后对着马钰点头。 “若不是一灯大师提醒,贫道就算察看九龄的脉搏,恐怕一时间也察觉不出!” “九龄,你这先天功,究竟是谁教你的?你为何之前不告知我等?” 丘处机好奇的询问,其他人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王九龄。 实在是看的王九龄浑身不自在。 面对这个问题,王九龄无奈,他脸上全是尴尬的神色。 “师伯!并非弟子不愿意告知!” 王九龄不能说出王重阳还活着,于是也只能这么说: 说是上次下山的时候,在山上避雨,意外进入一个山洞。 “弟子在那洞中的石壁上,发现了重阳祖师留下的遗刻!以及他的交代!” “他说那石壁的先天功,是等待有缘人,但有缘人修炼过后,必须保守秘密,关于石洞位置任何人都不可以告知!甚至要毁掉那遗刻!” 王九龄叹气。 “弟子深知先天功对世人的诱惑力,而我又是全真弟子,祖师遗命,怎敢违背?” “所以只能将此秘密保守,弟子怕若是传扬出去,引起争端,那岂不是欺师灭祖之罪过?” “弟子担不起啊!” 王九龄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情真意切。 听的全真七子一会皱眉,一会释然,一会思考,一会又叹气。 等到王九龄说完,又都是沉默。 王九龄也是没招了,他只能扯谎,就怕全真七子不信。 王处一眼光灼灼的看着王九龄。 “九龄!为师相信你!”他竟然是如此相信王九龄,第一个出来站台。 随着王处一这么说,马钰和丘处机等人也是缓缓点头。 王九龄这理由,涉及到重阳遗命,他们就是不信,一时间恐怕也没法查证。 总不能把王九龄吊起来抽,逼他说吧? 况且王九龄这次确实是低估了全真七子的品性。 马钰叹了口气。 “九龄,你不必担心!贫道以全真掌教的身份向你保证,绝不会逼着你交出先天功!” 这铿锵有力话倒是让王九龄惊讶,马钰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情绪,笑着摇头: “当年,并非祖师不肯传授我七人先天功,只是我等资质愚钝,实在担不起啊!” “祖师做的是对的,他若是留下先天功,我等练不成不说,恐怕还要因为这先天功惹出祸事!” “既如此,不如干脆不留下这烦恼根!” 马钰又看向王九龄,语气竟然更加亲切。 “孩子!你能得到祖师传承,这是你的造化,更是祖师在天有灵,许你继承他的衣钵!” “贫道答应你,不会为难你,今日之事,你若不愿,我等也会保守秘密,只是...” “只是既然祖师传承选择了你,那你一定要继承祖师的遗志,好好练功,好好端正品性,不辱我全真传承!” 全真七子其他人也是跟着点头。 王九龄没有在他们眼中看到一丝贪欲,他这才释然。 是啊,若是全真七子真的那么想要先天功,早就想办法去找了。 可这么多年,他们依旧随性而为,不强求。 所以他又何必担心呢? 王九龄也郑重的点头,随后来到王重阳画像前恭敬叩首,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 全真七子对视一眼,眼中虽还有疑虑,但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角落里那个老和尚却是走出来。 “阿弥陀佛,几位真人,可否容老衲与小施主说几句话?” 王九龄还不知道这和尚是谁,只是见到全真七子很客气的答应,然后让他跟老和尚去偏殿。 二人到了无人的偏殿,老和尚笑着让王九龄跟他面对面坐下。 “小施主或许没有见过老衲。” 他做了自我介绍。 “老衲一灯,不知小施主听过否?” 王九龄惊讶的睁大眼睛,眼前这老和尚,居然是一灯大师?? 他赶紧行礼。 “原来是前辈当面!晚辈眼拙!” 一灯大师不在乎这些礼节,他笑着摆摆手,然后就跟王九龄说了一下。 王九龄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先天功暴露,竟然是一灯大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导致。 “老衲不知其中缘由,贸然开口,小施主海涵!” 一灯大师一点没有高人架子,王九龄自然也不会怪他。 “前辈言重了!” 这时候,一灯大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小施主,你可否动用先天真气,朝着老衲打一掌?” 第20章 我等如何面对,特殊待遇? “前辈,这...晚辈不敢冒犯!” 一灯大师摇摇头。“无碍!来吧!” 王九龄只能点点头答应,运起真气,一掌拍向一灯大师,然后在一灯大师身前停下。 一灯大师闭着眼,细细感受这掌力。 良久,他睁开眼睛,双手合十,目光不自主的飘向大殿外,重阳宫后方,那片绵延的后山方向。 眉间似乎有一抹惊诧,但很快恢复。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一灯大师脸上挂着饶有深意的笑容,或许是猜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叫人捉摸不透。 二人回到重阳宫正殿,全真七子依旧在这里等着。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笑着对全真七子开口: “老衲刚才和小施主探讨一番,可以确定,小施主的先天功,确是正途得来!说是重阳真人亲传也不为过!” “老衲本不愿意插手全真派的家事,但这次恰巧遇上,又与老衲有些关系,便是缘分,老衲斗胆开口。” 他表情严肃: “几位真人若是信老衲,日后对此事便不必有疑虑!” 一灯大师这话让全真七子面面相觑,齐齐动容。 一灯大师何人?居然这样帮王九龄做保,一时间让他们倒吸凉气,激动万分。 但很快,他们明白了一灯大师的意思。 王九龄这先天功,来路是正的。得到了一灯大师这位先天功传人的肯定。 这一下,几人眼中那点疑虑几乎消失不见。 王九龄看到这一幕,又看看一灯大师,心中不由得品味着一灯大师刚才那番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明摆着帮他说话呢。 “九龄!既然如此,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你回去后好生修炼,万万不可懈怠!” 马钰发话了,显然不准备在追究此事。 而此时,一灯大师笑着开口: “小施主!若以后你修炼先天功遇到难题,或可去大理天龙寺寻老衲! 切记,这先天功不易修炼,小施主小心为上!” 王九龄能听出来一灯大师这是有意帮他,也是感谢了对方。 事情解决了,王九龄也是松了口气,恭敬的拜别众人,这才离开重阳宫。 而当王九龄离开重阳宫大殿,全真七子的表情又有些尴尬。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马钰张了张嘴。 “这...这孩子这般机缘,也算是得了师父亲传吧? 毕竟这可是先天功!” 丘处机点点头。 “若是外人就罢了,可他本就是全真门人,如此一来,按规矩讲,他也算是师父的弟子...” 郝大通满脸的奇怪。 “可是...要是这么算,那九龄岂不是...岂不是成了我等的师弟?” “这...这叫我等以后如何面对那孩子嘛!总不能真叫他一声师弟??” 全真七子有些麻了。 一灯大师的权威性太高了,他既是高人,又是王重阳生前故友,还是王重阳亲自传他先天功。 他居然能说出“说是重阳真人亲传也不为过”这种话。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两难的选择。 总之这几天的时间里,全真七子时常聚在重阳宫中开会,没人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但从那以后,王九龄觉得一切都变了。 是一切。 首先是王处一,虽然依旧待他极好,但这种好,总是让王九龄觉得哪里不对。 就比如在公开场合,王九龄对他这个师父怎么尊敬都可以,但王处一规定,在私下里,尤其是重阳宫中,王九龄绝对不可以对他行叩首这种大礼。 并且还要求他只要在全真派内部,就每个月都要来重阳宫拜王重阳的画像。 这些规定莫名其妙的,让王九龄摸不着头脑。 全真七子其他人也是。 见到王九龄的时候,那眼神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可以说更亲切了,但又显得怪异。 再有就是住处。 王九龄原先住的地方,突然就要拆迁修缮,然后吧,刚好重阳宫附近就有空余的住所,然后王九龄就被安排到了这里“暂住”。 这位置太靠近重阳宫了,已经不比甄志丙的住处差。 让全真派其他弟子惊掉了下巴。 暗中的赵志敬更是咬碎了牙。 但人家也说了,是“暂住”,至于原先的住处什么时候修缮好,这个就不知道了... 还有,就是王处一做主,直接免了王九龄的早课,顺带着还让守山弟子帮着在王九龄时常修行的西侧山峰处多巡逻,不让人打扰。 目的其实也是为了让王九龄静心修炼先天功。 先天功对于全真太重要了,自从王重阳仙逝,全真再无人练成,王九龄代表的已经不是他自己,而是重阳真人传承。 王九龄本人倒是没有因为这些沾沾自喜,在他眼中,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 所以在搞定了琐事后,他按照约定再次去找王重阳。 西侧山峰上,月光洒下,一老一少盘膝而坐。 王重阳看着眼前少年。 七日时间过了,他并没有从王九龄眼中看到任何因为练了先天功就飘飘然的情绪。 他还是那般沉稳,好像根本不知道何为先天功。 这让王重阳有些满意。 不过,想要练先天功,光是这些可不够... 沉默间,王重阳开口。 “你已经筑基完成,接下来,就要开始修行先天功的第二阶段!不过...” 王重阳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 “先天功至刚至阳,修炼到深处,便需要心境不被外物打扰!” “你若是心有牵挂,难免走火入魔。” “所以要修炼先天功,你需得放下执念...” “亲情,爱情,仇恨...” 说到这里,王重阳死死盯着王九龄的眼睛,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愿意为了先天功,放下这一切吗?” 这是个极其考验人的问题。 如果他答应了,那就要“太上忘情”,如果他拒绝,练不成先天功倒是小事,最大的问题是王重阳当初说过,他要是练不成,那就是欺师灭祖。 后果自己想。 面对这个问题,王九龄第一次沉默了。 以往他遇到问题,回答总是干脆利落。 王重阳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天空有乌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叫此地陷入短暂的黑暗。 与此同时,一处江南小镇。 程英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握着玉笛,她在看月亮。 “不知道王大哥会不会也在看月亮...” 少女的思念是单纯且纯粹的。 忽然,天空中的月亮被一团乌云遮住,光线也暗了下来。 程英心中觉得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不由得握紧了玉笛... 第21章 先天功小成 终南山。 “祖师,弟子...不愿意!” 王九龄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王重阳,这让王重阳愣了一下。 “哦?为什么?” 王九龄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看向远方。 “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练武并不是目的,而是过程,是手段!” “或为了家,或为了国,哪怕为了快意江湖,这才是我辈习武的根本原因。” “若只是因为练武便要放下所谓执念,岂非是本末倒置?” “便是最后练成了,又有什么意义?那不如从一开始就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倒也省下了受苦。” “祖师,弟子放不下。 若是真放下,也没了习武的必要。” 王九龄说完这些,就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这是他的真心话。 本以为王重阳会不高兴,可没想到对面的王重阳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子,教了你这么久的武功,今日你才真正让老夫满意!” 他站起身来,走到悬崖边,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 “先天功,它不应该只是为了让你我达到武学的更高境界。” “这是过程,是手段,而非目的!” “若为了一门武功抛下一切,那便成了这门武功的傀儡!” 王重阳回过头,这一次,他眼中的欣赏不再隐藏,同时带着调侃。 “你不错,你很不错!” “实话告诉你,若是你今日为了先天功可以不顾一切,那老夫一定会除掉你!” 此刻,天空中乌云消散,月光重新洒下,王重阳淡淡开口。 “从今晚开始,老夫教你先天功第二层!” 王九龄脸上也露出笑容,这次谈话,让他心情舒畅,好像一面镜子被擦拭干净一般。“弟子多谢祖师赐法!” 王重阳的声音依旧苍老,但却更加认真: “先天功第二层,乃是炼气化神,打通奇经八脉...” 江南小镇。 乌云退散,月光落下,程英望着月光,心中的不安缓缓散去... ... 自这一日起,王九龄每晚都去找王重阳修行先天功。 王重阳似乎对王九龄多了信任,甚至如同王处一那般,亲自给王九龄喂招。 王九龄的进步可谓是极快。 全真剑法,大伏魔拳法,先天功... 全真七子也在暗中观察着王九龄的变化,只见到他的气息越发凝炼,武功一日千里。 只感叹一灯大师当日没有骗他们,这孩子确是得了祖师真传。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就连王处一也开始不确定王九龄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而王九龄当初的住处,一直没有“修缮”好,整个全真派也都接受了王九龄住在重阳宫附近的事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王九龄的身边也开始有了不少追随者。 大多是四代弟子,以及三代中没多少前途的。 不过王九龄本人深居简出,也没有整日带着跟班厮混。 而那赵志敬也是突然变得安分起来,不再和王九龄作对了。 但王九龄明白,那家伙小肚鸡肠得很,估计没憋什么好气。 不过王九龄也不怕他就是了。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大半年。 这日,终南山西侧前锋之上。 王九龄迎着第一缕朝阳,完成了体内先天真气的大周天循环。 他吐出一缕白气,缓缓睁开眼睛。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环绕在周身那磅礴的先天真气,也开始收回体内。 此刻的王九龄气息浑厚刚正,眼中似有宝光流转,面容俊朗更显成熟,随着他站起身来,袖袍无风自动,气质更如谪仙下凡。 他的先天功在王重阳日日亲自教导下,已经几乎小成。 体内的先天真气浑厚无比,这至刚至阳的武功,让王九龄如今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绝世宝剑。 王重阳在天亮前就离开了,王九龄也习惯了,没有在意。 “也不知道我如今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层次?” 王九龄暗自好奇。 先天功和其他武功最大的不同,就是前期对于修炼者的提升快到吓人。 而越往后练,难度指数级提升。 他如今已经练了一年左右,几乎是把最快的前期平稳度过。 王九龄准备回去找王处一给他喂喂招了。 刚刚离开闭关之地,他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四代弟子,也是他屁股后面的跟班之一。 “师叔!掌教师伯祖请您去重阳宫一趟呢!” 看样子,这弟子估计早就想去报告王九龄了,只不过被守山弟子拦着不让靠近王九龄的修炼之地。 “好!我知道了!” 王九龄迅速下山,来到重阳宫时,马钰已经在等着了。 “九龄啊!你来的正是时候!” 马钰一见到王九龄,就是眼前一亮。 王九龄相比起来一个月前,气质更进一步,让他都感到惊讶。 “见过掌教师伯!” 王九龄行礼,然后又看向一边另一个人。 “见过师兄!” 这是甄志丙,对方也回礼,十分有礼貌。 “师弟!” 王九龄心中估量着自己如今的武功和甄志丙比怎么样,就听到马钰讲: “九龄啊!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任务给你!” 原来是这样的。 赤练仙子李莫愁,在江湖上放出谣言,说是终南山古墓里的仙女要在生辰之日比武招亲。 若是赢了,就能在迎娶仙女的同时,坐拥古墓无数财宝。 这引得江湖上一大堆三教九流齐聚终南山,想要一亲芳泽。 一来这些人影响了全真派清静,二来全真与古墓本就渊源颇深,马钰想着也该帮一下古墓。 但这毕竟是古墓派家事,还得去和古墓沟通一下。 本来只打算派甄志丙去,但王处一觉得王九龄整天只知道修炼也不好,该出门走走。 于是干脆叫王九龄和甄志丙一起。 “九龄,你和你师兄尽快去后山吧!” 一听到这个,王九龄立刻就回忆起了剧情,比武招亲?这是不是就该到了霍都大闹全真教? 想到这里,王九龄觉得自己或许该提醒马钰一声,但他又不好直接提起蒙古人。 王九龄略一沉吟,低声道:“师伯,弟子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马钰点点头。 “但说无妨。” 王九龄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那些冲着古墓来的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弟子担心,若是有人浑水摸鱼,借着这个机会对全真派不利……” 王九龄只能这么说,马钰停了,略一思索,然后点头。 “好!你有心了,师伯会注意!” “快去吧!” 第22章 真是冤家路窄啊! 后山,禁地前。 王九龄和甄志丙二人并肩而行,朝着古墓入口的位置而去。 “师弟!我二人代表的乃是我全真派,一会见到古墓派的道友,我们一定要注意礼数!” 一路上,甄志丙有些不放心的道。 他极其在乎名声。 王九龄笑着点点头。“师兄且宽心,师弟不会鲁莽!”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到了古墓外围。 “在下全真派甄志丙,求见古墓派道友!” 甄志丙上前叫门,王九龄则是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只是甄志丙叫了半天,却是不见古墓开门,似乎墓主人并不想见他们。 甄志丙不由得回头看了看王九龄,王九龄也是眨眨眼,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二人叫门的时候,不远处草丛里,洪凌波偷偷的看着这一幕。 她今日是来探路的。 因为李莫愁联合了霍都,霍都要来古墓闹事,但怕到时候被全真阻拦,于是李莫愁提前派洪凌波来踩点。 到时候好接应霍都他们,将他们从小路带到古墓。 不曾想,她居然看到了这一幕。 洪凌波一眼就认出了王九龄,这个小贼当初耍诈将她打伤,还从师父眼皮子底下逃走。 洪凌波可是记着呢。 不过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师父给的任务,而且王九龄身边还有一个人。 就在洪凌波准备偷偷退走的时候,她脚下一个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 咔嚓! 就这一下,不远处的王九龄立刻眉头一皱。 他修炼了先天功后,可谓是耳聪目明。 “什么人?出来!!” 甄志丙也是赶紧看向王九龄看的方向。“师弟,怎么了?” 眼看被发现了,没法溜走,洪凌波干脆也不藏了。 她只是摸不清甄志丙的实力,可不怕王九龄。 于是她走出来,面色不善的看着王九龄。 “哼!小贼你莫非不认得姑奶奶我了?” 王九龄一看到洪凌波的脸,面色也沉了下来。 “好啊!我当是何方鼠辈,原来竟是你个小魔头!” “今日叫贫道撞上,可真是冤家路窄!” 说着,王九龄也不问洪凌波为何在此,他直接就拔出佩剑指向了洪凌波。 同时出声提醒一脸懵的甄志丙。 “师兄!她是那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弟子,你速速拔剑,与我一起拿下她!” 王九龄断定此地只有洪凌波一人,李莫愁肯定不在,否则洪凌波刚才就没必要躲了。 一听这个,甄志丙也是眉头一皱,拔出佩剑。 他自诩正道,自然也对李莫愁的徒弟没有好感。 看到王九龄的表情,洪凌波却是嗤笑。 “你身后那个,我倒是摸不清底细,但你个小贼?上次若不是你耍诈,姑奶奶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还敢大言不惭?你...” 但她话还没说完,王九龄就已经欺身而上。 “等贫道送你到了阎王爷那里再放狠话吧!” 王九龄可是一直记着跟李莫愁的过节,今日有此机会,他根本懒得废话,直接就要拿下洪凌波。 甚至连身后的甄志丙都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而王九龄这一出手就是杀招,先天真气运转,手上一招“沧波万顷”。 那绵密如雨的剑势,让洪凌波面色一变。 不对! 洪凌波跟王九龄交过手,她清楚的知道王九龄的实力。 只要她认真对待,王九龄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但此刻王九龄的这一剑,那爆发的恐怖气势却是让洪凌波汗毛倒竖! 她急忙提剑格挡。 但下一秒,王九龄剑招变化,竟又是杀招。 万里封喉! 洪凌波可真是憋屈,上一次被王九龄用计策击败,这次好不容易正面有防备,哪曾想王九龄早就不是一年前的王九龄。 如今他硬实力早已经超越洪凌波,洪凌波也是再次“轻敌”。 再加上王九龄一出手就是突然的杀招。 好在洪凌波实战经验实在丰富,身为李莫愁弟子,轻功又了得,她虽然狼狈,但还是勉强应付过来。 只不过几招过后,她衣领处被王九龄的剑划开了口子,让她胆战心惊! 差一点就被一剑封喉! 好狠的小道士啊! 洪凌波喘着气,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才短短一年,这小贼的功夫怎么会进步到这般田地?? “师兄!还不出手与我一起拿下这魔头?!”王九龄冷声提醒甄志丙。 甄志丙方才其实也是被王九龄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惊到了。 那速度,那气势!他自忖换作自己,也未必接的下来! 此刻被王九龄提醒,反应过来了,也是提着剑摆开架势。 洪凌波慌了,她实在没想到王九龄竟然变得这般恐怖,几招下去她就落了下风。 这要是再多一个人,她今日真得留在这里了! 情急之下,她破口大骂: “我呸!你们全真派好不知羞!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居然还好意思一起上?” 你别说,这话还真说到了甄志丙心坎里,甄志丙顿时有些犹豫。 可王九龄怎么会给洪凌波机会,顿时开口。 “师兄,她可是李莫愁的弟子!手上血债无数!” “跟这种魔头还讲什么道义?” 甄志丙一听,暗道自己傻了,赶紧动身,他直接闪身到了洪凌波身后,彻底堵住她的退路。 “师弟!我们一起拿下她!” 这下子,洪凌波脸色都白了,她恶狠狠的盯着王九龄。 这该死的小贼!怎的这般难缠? “惹了贫道还想离开?!”王九龄二话不说,提剑便刺。 洪凌波瞳孔一缩,她退路已经被封死,只能提剑格挡。 可身后的甄志丙也不是吃素的,也是提剑刺出。 洪凌波的实力本就不如这二人,如今被前后夹击,一招都难以接下。 就在甄志丙的剑即将刺到洪凌波的瞬间。 远处的古墓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道缝隙。 两根玉蜂针自门后射出,一前一后射向王九龄和甄志丙二人。 王九龄面色一变,提剑挡下,身形暴退。 甄志丙也是挡了下来,他明显比挡的王九龄吃力一些。 不过这两根玉蜂针并不是冲着二人要害刺的,显然出手之人只是想逼退二人。 洪凌波死里逃生,吓得面色苍白,而王九龄和甄志丙则是警惕。 三人看向古墓入口。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若仙,自古墓中飞出,缓缓挡在王九龄和甄志丙面前。 一道清冷又淡漠的声音响起。 “古墓门前,禁止杀生!” 王九龄看向来人。 只见她一袭白衣,长发及腰,肌肤胜雪,她容貌极美,眉眼间却无半分烟火气,气质清冷无比。 此刻她正静静的看着王九龄和甄志丙。 这自然是小龙女了。 她扭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洪凌波,语气几乎没有太大波动:“是我师姐派你来的吧?你回去告诉她,玉女心经我不可能交给她,让她不必再执着。” 洪凌波点点头。 “是!师叔!”随后她眼珠一转,扭头就跑。 小龙女并未阻止,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甄志丙此刻如同一个木桩子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小龙女看,手中的剑都垂在了地上。 而王九龄虽也被小龙女惊艳了一瞬,但立刻反应过来想去追洪凌波,小龙女却挪了半步挡住。 “我说了,古墓门前,禁止杀生!” 第23章 好大的口气! 王九龄有些不甘,好不容易逮到复仇的机会,却偏偏被小龙女挡住。 王九龄知道今日怕是拿洪凌波没办法了,面前的小龙女实力绝对可以比肩全真七子,甚至放在全真七子中也不弱。 他目前怕是比不过的。 而且以小龙女的性格,跟她讲道理没用。 王九龄念头通达,明知不可为,虽心中对于小龙女的阻拦虽心中不悦,此刻倒也没有强求。 他微微皱眉,只是一拱手。 “姑娘可是古墓派掌门,龙姑娘?” 小龙女只是沉默的点头,她性情淡泊,似乎并不觉得刚才阻止王九龄杀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很快,她又看向甄志丙,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蹙了一下。 “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此时,王九龄一回头,才注意到甄志丙的模样。 他面色呆滞,嘴巴微微张开,呆呆地看着小龙女。 “师兄!”直到王九龄皱眉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哦!” 他赶紧将宝剑收回,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对着小龙女拱手。 “在下全真派三代弟子,甄志丙,这位是我师父...啊不对,是我师弟王九龄!” “今日求见龙姑娘...” 甄志丙显然紧张,气都不喘,一股脑如同连珠炮一般将马钰交代的事情都说出来。 “掌教师伯特命在下与师弟来与龙姑娘商议,是否可以联手对付那李莫愁!全真还可以帮龙姑娘一起处理那比武招亲的谣言!” 说完甄志丙抿嘴吞了吞口水,一连说了一大堆,又或者是因为心思燥热,让他口干舌燥。 此时,王九龄也开口补充,他的表情就正常的很。 “掌教特意交代,近期可能会有一些心思不纯之辈图谋古墓,龙姑娘要小心!” 甄志丙急忙点头。 “是的!” 小龙女听完,表情依旧是没什么变化,她只是淡淡开口。 “古墓派之事,不需要他人插手!二人请回吧!” 随后也不看二人,扭头就朝着古墓入口走去。 甄志丙说了一大堆,嘴都干了,结果人家就这么一句,他当时就有些不知所措。 “龙...龙姑娘!” 他出声想要叫住小龙女,却被王九龄一把拦住。 “师兄!我二人此次前来,目的只为了传达掌教口谕,龙姑娘既然不答应,你我回去禀告便是!” “莫要多生是非!” 被王九龄这么一说,甄志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小龙女进入古墓,古墓大门关上。“师弟,那我们回去吧!” 王九龄点点头,二人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只是这一路上,甄志丙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王九龄看到了他这样子,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剧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全真道袍,不由叹了口气。 且不说他的道义与正义心。 就说如今王九龄也是全真门人,甄志丙是他师兄,也是全真的颜面。 哪怕王九龄自己对小龙女没什么心思,却也不该坐视不管。 甄志丙正在脑中回忆小龙女的曼妙身姿呢,突然听到王九龄的声音。 “师兄!” 他回头,就看到了王九龄那饶有深意的眼神。 “师...师弟?” 不知怎么的,甄志丙被这眼神看的,本能的就紧张。 王九龄看了他一眼,就回头继续走路,只是一边缓缓开口: “师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古人还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你要明白...” “凡事都要讲究方法,更要想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后果。” “师兄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更被掌教与众位师叔寄予厚望,师兄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免得一步踏错,悔之晚矣...” 王九龄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却是让甄志丙不由得面色有些发白,他强撑着挂起微笑。 “师弟...师弟说什么呢?师兄怎么有些听不懂?” 王九龄依旧没有回头。“师兄若真听不懂,就再好不过了。” 甄志丙抿了抿嘴,最终没有回话,二人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只是甄志丙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 后方的王九龄看到他的表现,不由得摇头,心中暗道: “师兄,你可千万不要再像原剧情一样,生出那般禽兽不如的想法。 否则就算是为了全真,我也不介意亲手帮你斩去那烦恼根...” 而就在这时,二人已经到了重阳宫外,却听到重阳宫似乎有不一样的动静。 那是打斗声。 二人再也顾不得小龙女的事情,赶忙加快脚步,离近了,这才发现出了大事。 重阳宫外全是江湖人,那些人拿着火把正四散而开,想来是在放火。 而重阳宫中也不平静,全是打斗的声音。 “师弟!你去重阳宫中看看怎么样了!” 甄志丙一看到有人放火,立马就冲上去阻止,同时叫王九龄去重阳宫。 王九龄脚下发力,几步跃上台阶,就到了重阳宫门前。 这才发现重阳宫中已经乱作一团。 全真七子盘坐在地,郝大通似乎是受了伤,正被他们围在中间保护。 还有几十号江湖人,有的围攻全真七子,有的在对付重阳宫中守卫的全真弟子。 带头的是两个男人。 一个蓝色锦袍,手持折扇。 另一个身形魁梧,手中金刚杵舞的生风。 他俩带着十几个高手,正在围攻全真七子。那正是霍都和达尔巴。 马钰面色很不好看,郝大通受伤,他们其他人没法全力出手,还得护着郝大通。 面前这些人,尤其是霍都,实在阴险非常。 他们也不硬拼,就是趁着他们全真七子要分心,所以不断的闪转腾挪,叫他们只能防守,无力反击。 只能眼睁睁看着重阳宫中的其他全真弟子被那些江湖高手围攻,落入下风。 “赵志敬呢?死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带人支援??” 丘处机此刻一边御敌,一边破口大骂。 其他人面色也极差。 “都说你们全真派弟子众多,其中更是能人辈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头发花花绿绿的男人,一边将一个全真四代弟子打翻在地,一边大笑着嘲讽,手中铁斧还要冲着倒地的全真弟子劈下。 顿时让周围疲于应敌的其他弟子目眦欲裂。 “师弟!” “清余!” 全真七子也是痛心的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又满是杀意的声音响起,在嘈杂的乱声中依旧引的所有人侧目。 “ 好大的口气!欺我全真无人吗?” 第24章 对战霍都,技惊众人 人未到,声先至。 一道寒光自门口射来,直朝着那个花头发男人而去。 叮! 原来是一柄宝剑,绰号恶鼠的花头发男人不得不提斧格挡,一声脆响,宝剑弹起,男人被吓出一身冷汗。 但还不等他放松,就见一道人影已经闪身到来,那人一把握住弹飞的宝剑,顺势就是一撩。 嗤! 宝剑划过恶鼠脖颈处,恶鼠瞪大眼睛,手中铁斧脱落,血液喷洒。 竟是一剑封喉! 那个原本惊慌的四代弟子赶紧起身,面色激动。“师叔!” 来人正是王九龄,此刻他一身青色道袍,手中提着的宝剑还在滴血,俨然一副杀神的模样。 “退后!” 王九龄让那个四代弟子退后,他自己则是看向了霍都等人。 此时,王九龄的突然出现,让重阳宫内的打斗暂停,所有人都看向他。 此地除了王九龄外的两个三代弟子气喘吁吁地戒备,而全真七子则是面色欣喜。 “九龄?” “哈哈!原来是九龄回来了!” 霍都唰的一下打开手中折扇,看了看已经横尸的恶鼠,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但很快嗤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毛头小子!全真派真是没人了!” 他嘴上轻视,余光却不由得看着恶鼠的尸体,暗暗心惊: 【这小子看样子最多不过十四五岁,可却能一两招就将恶鼠斩杀,真是不简单...】 刚才那个被救的四代弟子立刻不服。 “混账!你敢对九龄师叔不敬!” 王九龄抬手让他稍安勿躁,自己则是观察着场中局势。 自己离开前曾经提醒过马钰小心,可没想到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好消息是,如今自己和甄志丙都回来了。 他不太确定会不会像原剧情那样有郭靖来救场,但他目前只需要拖时间,等到甄志丙回来。 到时候这重阳宫中,他们全真一方也不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心思急转,王九龄上前一步。 “贫道乃是全真三代弟子,王九龄!敢问阁下是?” 霍都轻笑一声。“呵!本王乃是大蒙古国王子,霍都!” 他一边回话,一边用蒙古语小声对着身后的达尔巴开口: “师兄,我出手干掉这小子,你先带领他们继续围攻全真七子! 我很快回来助阵!” 霍都早就起了杀心,王九龄一出场就秒杀了一位江湖好手,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现在久攻不下,若真有这样的高手加入,哪怕他不怕,也容易被拖住,迟则生变。 达尔巴点点头。 霍都向前一步,对着王九龄拱手。 可下一秒,他眼神变化,手中折扇一挥,几枚钢针射出,竟然是要偷袭。 “九龄!小心!” 丘处机反应最快,急忙出声。 但王九龄一点不慌,他早知道霍都是什么品行,更知道霍都的惯用手段。 早在霍都迈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防备。 当即提剑挡住钢针,霍都也已经贴近,扇子朝着王九龄的面门扫过来。 他身法极快,出招狠辣。 好在王九龄的全真剑法已经修行的十分精妙。 他以“定阳针”为起手式,又转为“明河共影”。 宝剑化作残影,不断地接下霍都的扇子。 转眼间,二人就过了十几招。 霍都心中惊骇,他自己是什么实力,他清楚的很,自认为不比全真七子差,初来重阳宫的时候,他还将郝大通打伤。 可如今,竟然不能立刻拿下眼前这少年。 这少年的剑法精妙绝伦,而他的内力虽然远不如霍都雄厚,但却刚猛无比,又绵绵不绝。 虽然随着二人不断过招,王九龄明显处于下风,越来越难以招架,可也真的是让人惊讶。 此刻没了霍都,全真七子那边压力大减,达尔巴一人带着那些高手,到底还是不够。 “可恶!” 霍都急了,他的攻势也越来越猛,王九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霍都不愧是一流高手,幸好王九龄只防不攻,这才能一直拖着霍都。 好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冲进来一道身影。 “师弟!我来助你!” 甄志丙终于是解决了放火的人,急匆匆的回来助阵。 王九龄也是松了口气,退到了甄志丙身边,暗道这霍都实力不俗。 师兄弟二人并肩而立,手持宝剑,都是三代中的翘楚。 霍都面色阴沉,也只能继续出手。 但这一次,王九龄有了帮手,他和甄志丙配合,攻守均衡,顿时让霍都再无半点优势。 这下子,场中局势就直接僵持住了。 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 就在这僵持之际,门外一道身影掠入,眨眼间穿过人群,顺手将几个江湖人打倒的同时,来到了围攻全真七子的达尔巴等人身前。 “啊!”达尔巴手中金刚杵带着强横的力道猛地挥过去。 这一下势大力沉,那人没有硬接,而是一个转身就闪到了达尔巴身旁。 达尔巴挥舞金刚杵,但连着几招竟然连那人衣服都没有碰到一下。 最终,在达尔巴用金刚杵横推的时候,那人借力对着金刚杵末端一拍。 “呃啊!” 那人纹丝不动,达尔巴却被打的倒退数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满脸不可置信。 这人的出现像是一个信号,围攻全真七子的人都退到了达尔巴这边。 而另一边的王九龄和甄志丙也在将霍都逼退后,身形一闪,到了全真七子身边。 双方对峙。 “九龄!志丙!” 马钰几人起身,满脸欣慰的看向王九龄和甄志丙,同时打量方才打退达尔巴的人。 这人身材魁梧,一身农夫打扮,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正气。 他回头笑着看向众人。 王九龄一看来人,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正是郭靖! “郭师兄?” 全真七子则是狂喜,马钰走过来,一把抓住郭靖肩膀。 “哎呀!原来是靖儿!哈哈哈哈!” 郭靖对着全真七子行礼,然后又看向王九龄。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这边寒暄,霍都那边脸都绿了,身旁,达尔巴面色严肃。 “师弟!这人好高的武功!恐怕远在你我之上!” “敢问阁下是何人?”霍都上前一步,一拱手。 郭靖听到问话,回过头,笑着拱手。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郭靖!” 第25章 郭靖救场,收徒 郭靖话音落下,霍都瞳孔一缩。 怪不得他师兄达尔巴三招两式间就被打退。 原来是郭靖! 这下子,霍都眼神都变“清澈”了,他强撑起笑脸,一拱手。 “原来是当年我蒙古国的金刀驸马,郭靖郭大侠!” “失敬!” 霍都精明得很,眼看着郭靖都来了,今日势不可为,立马就认怂。 “今日领教了郭大侠风采,小王佩服,不过小王今日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带着一众江湖人扭头就要走。 而就在这时候,重阳宫外响起了赵志敬的喊声。 “大胆淫贼!还敢擅闯重阳宫!” 接着就看到赵志敬急匆匆的带着一众弟子冲上来,帽子都跑歪了。 他们浑身是土,好不狼狈的刚好挡在了门口。 原来赵志敬今日听闻有淫贼要来终南山,为了表现,就一直盯着山下。 结果恰巧遇到了上山的郭靖,就直接把郭靖当成淫贼,还集合了一帮三代弟子结阵阻击。 结果郭靖迅速破了阵,然后直奔山上重阳宫。 赵志敬他们脚力远不如郭靖,所以现在才跟着跑回来。 如今恰巧撞上了霍都等人,赵志敬以为是跟郭靖一伙的。 “打不过那农夫,还打不过你们?” 想到这个,赵志敬眼睛都亮了,提着剑就要表现。 “大胆狂徒!敢擅闯重阳宫!” 结果那达尔巴是个直肠子,看到赵志敬冲上来,直接一金刚杵砸得赵志敬倒退数步。 幸亏被后面的其他弟子接住,这才没有倒地。 重阳宫中,王九龄看到这霍都等人这般嚣张的就要离开,他扭头看向马钰。 “掌教师伯!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轻易离开吗?” 马钰却是摇摇头,示意王九龄不要急,同时出声冲着门外的赵志敬喊: “志敬!不许阻拦!” 赵志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杵都砸懵了,又有马钰命令,也只能看着霍都等人离开。 王九龄心中不甘。 他明白马钰的顾虑,杀霍都会引来蒙古人报复。 可那些浑水摸鱼的江湖人,难道也动不得? 若不是马钰拦着,王九龄今日少说也得留下几个人。 这时候,赵志敬才屁颠屁颠地跑进来,他一看到郭靖站在全真七子身边,有说有笑的,心中立马知道不妙。 几乎是一个滑跪到了马钰和丘处机面前。 “掌教!师父!那帮贼人擅闯重阳宫,弟子护驾来迟啊!” 此刻,郭靖已经将跟上来后躲在门外的杨过叫进来,然后三言两语给全真七子解释了在山门前发生的事。 丘处机怒目圆睁,一脚将赵志敬踹翻在地。 “敌我不分!愚蠢至极!!” “你知不知道,你将教内的弟子都叫去山门,给了蒙古人可乘之机! 今日若不是志丙和九龄及时回来,又得靖儿解围,我全真派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丘处机脸都气红了。 马钰等人也是面色不善,赵志敬知道自己闯了祸,那是一个劲的求饶。 最后还是郭靖上前解释,说只是一些误会。 “今日回去后,你给我面壁思过!!”丘处机又是一脚。 有郭靖求情,赵志敬又给郭靖道歉,这事才算暂时揭过。 王九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赵志敬这人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这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一回头,发现居然是杨过。 “还记得我吗?我是杨过啊!一年前在嘉兴咱们见过的!”杨过一看到王九龄就认了出来。 王九龄笑着点头。 “贫道自是记得杨兄弟!” 听到王九龄记得自己,杨过也很高兴,少年来到这重阳宫,都是陌生人,突然看到个“熟人”,他本能的觉得舒服了一些。 那边和全真七子讲话的郭靖见到杨过这样子,却是皱眉。 郭靖心道: 【这次我带过儿来终南山,是想叫他拜入全真。 这位王兄弟乃是全真三代弟子,以后便是过儿的师门长辈,礼数需得从现在就教他,万不可如此无礼...】 于是立刻出声: “过儿!不得无礼!” 杨过被郭靖这么一说,也是撇撇嘴退后,看的王九龄哑然失笑。 全真派危机解除,但受到的影响还得处理,马钰叫三代弟子们见过了郭靖,便叫他们离开。 王九龄和甄志丙最后被留下,受到全真七子一阵夸赞。 而赵志敬这次可是丢了大脸,灰溜溜地去面壁思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九龄就被马钰派人叫去了重阳宫。 到了后,发现不仅仅是他,三代弟子中比较顶尖的几位也都来了。 郭靖带着杨过站在全真七子身边,马钰指着王九龄等人。 “靖儿,这些都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今日便从他们中选一个,给杨过做师父!” 郭靖笑着看向几人,而他身边的杨过也是探头探脑的。 杨过其实是在观察王九龄。 他昨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见到王九龄武功之高强。 心下奇怪: 【这王道长年岁与我相仿,想来武功也高不了太多?怎么看他如此受到重视?】 没想到,马钰和郭靖都注意到了杨过的目光停留在王九龄身上,二人对视一眼,马钰笑着指向王九龄的方向。 “靖儿!” “九龄乃是你王处一师叔的亲传弟子,品行端正,武功更是三代翘楚!可谓品学兼优!刚好他座下也无个弟子。” “况且,他与杨过年岁相仿,也合得来,依我看,不如就让杨过拜在九龄门下, 你意下如何?” 郭靖一听,想起他两次见到王九龄,对方那品行,那武功...当下笑着点头。 “王师弟乃是少年英雄,我与他亦是旧识,若如此,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不知师弟可愿意?” 王九龄本来就是来吃瓜的,因为原剧情杨过是拜在赵志敬门下。 没想到如今吃瓜吃到了他自己身上。 “九龄!你愿意吗?”马钰笑着看向王九龄,他身后的王处一也是满脸笑容。 马钰亲自开口,王九龄自然不可能拒绝,他立刻走出来。 “弟子愿意!定不负掌教师伯与郭师兄所托!” 一旁的杨过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第26章 悲惨的杨过 “过儿!还不快拜见你师父?” 郭靖见到杨过这表情,有些不悦。 很显然,马钰亲自开口,郭靖自己也答应了,这根本就没有杨过拒绝的份。 杨过此刻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本就因为山门前的事对全真没好感,如今又要拜一个和他同岁的少年为师,怎么会愿意? 但看着郭靖那正经无比的眼神,仿佛他不答应就得被打屁股,也没辙,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众给王九龄行礼。 “弟子杨过,拜见师父。” 从他的语气也能听出有些不乐意,但王九龄也没在意,笑着把他扶起来。 直到杨过又规规矩矩的给王九龄敬了茶,郭靖那“危险”的眼神这才收了回去。 郭靖在全真派又待了一天,就急着要离开了。 山门前,杨过落泪了。 他从来都知道郭靖是真的对他好,如今郭靖要离开,以后他在全真就是一个人。 “过儿,你要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学真本事,以后成为受人敬仰的大侠!” 郭靖最后交代了杨过这些话,就离开了终南山。 一直到其他人离开,杨过才起身准备回去。 一回头,发现王九龄居然还在等着他。 “师...你还在等我?” 郭靖走了,没人管着,杨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将师父二字叫出口。 王九龄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 “我受郭师兄所托收下你,如今他在这山门前离开,我便要从这山门前把你带回去。” “这叫有始有终。” 杨过点点头,也不甚在意王九龄这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山门前的这一幕,倒像是当年王处一带王九龄回山。 王九龄感受着身后杨过低落的情绪,不由得心想:以杨过的性子,怕是和这全真派有些合不来。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马钰和郭靖,收了杨过为徒弟,也该尽心教他。 就这样,杨过正式入了全真。 全真有一点做得好,就是哪怕四代弟子,只要是正式的,那就有独立的住所。 因为要学习道经,要修行,如果多人一起,那太容易影响。 王九龄给杨过安排了个算是清净的住所。 住所前,王九龄给杨过讲着全真的事。 “你的吃喝住宿,不需要考虑银钱,全真会负责,每天早上需要去上早课,研习道家经典,修身养性。 若无为师允许,不可不去。” “还有一些需要遵守的...” 王九龄在前面说,杨过在后面听的犯困,他这性子就是这样,不服管教。 更别提管他的是王九龄这个少年。 王九龄知道他没听多少,却也不怪,多说无益,等他因此受了惩戒,以后自然记得了。 等到规矩讲完,杨过打了个哈欠。 “那我怎么学武功啊?” 王九龄笑着指了指门外摆着的水缸,还有两个木桶。 “武功自然要学,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在天黑前,从山下打水上来,装满那个水缸!” “记得,天黑前,否则没有晚饭吃!” 杨过一听这个就懵了,他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么大个水缸。 “什么?这水缸打满?还要从山下打?” 王九龄点头。“没错!这是为了练功打基础,全真弟子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也包括我。” “记得,我会检查,打不完水,可没有晚饭吃。” “好了,现在时间还算早,我先离开了。” “唉!你等...”都不等杨过说什么,王九龄就已经飘然离去。 杨过傻愣愣的看着王九龄的背影,只觉得郭伯伯简直是疯了,居然让这么个少年当他师父。 他看了看那巨大的水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水桶,一边还在嘴里念叨。 “郭伯伯是为了我好,我打水也是为了给郭伯伯一个交代...” 王九龄并没有回头看杨过在干什么。 他也并不是讨厌杨过,所以故意不跟杨过好好说清楚。 只是他了解杨过的性格。 假如杨过不信任你,对你有戒备,那你光是跟他好好说是没用的。 杨过这人,你就得用事实来一点点教他,一点点让他明白道理。 杨过那边,他提着桶到了山下,然后打上水上山,这才发现究竟有多累。 走了个来回,水还洒了不少,等回去将水倒进水缸后,发现只是刚刚过了个底。 累的满身汗的杨过将桶扔下,一屁股在水缸旁。 “这...这叫什么练武?这不是折磨人吗?” “他分明是自己也没有多少本事,不知如何教我,于是消遣我!” 杨过顿时觉得王九龄是个不负责的。 又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在桃花岛时黄蓉不肯教他武功。 傍晚,临近天黑前,王九龄来到杨过住处,发现那小子正呼呼大睡。 再一看水缸,果然没有完成任务。 王九龄看了一眼屋内,笑着开口: “明日记得去早课,否则午饭也没有了!” 说完,王九龄直接离开,屋内装睡的杨过一下子起身,气得脸都红了。 这天,杨过没吃到晚饭。 第二天他就去上早课了,而且去的还挺早。 虽然他早课根本就没怎么听,但好歹混到了午饭。 王九龄特意交代过食堂的弟子多给杨过打了饭。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听到有四代弟子议论王九龄的武功之高明,杨过心生怀疑,但依旧觉得王九龄就是在消遣他。 不过没有晚饭吃的感觉实在不好,今天的杨过终于肯努力了。 傍晚,杨过将桶里的水倒进水缸,累得直接瘫软在地。 抬起双手一看,全是血痕。 但让杨过绝望的是,他今日已经豁出去了,但眼看着要天黑,水缸里的水却只有一半。 王九龄的身影出现在杨过身前,探头看了看水缸,王九龄心中惊讶。 居然有一半了? 他不由得暗自满意,杨过到底是跟着欧阳锋学过几天蛤蟆功,有一些内功底子,虽然不多。 这还是管用的。 王九龄自己当初可没有底子,也没杨过这么厉害。 “这是金创药,自己涂在伤口处。明天早课记得去!” 王九龄扔下一个瓷瓶,转身直接离开,他要去找王重阳修炼先天功了。 杨过今日累得没力气说话,他捡起瓷瓶本能的就要朝着王九龄的背影扔去。 但感受到手上的痛,又生生忍住了... “为了晚饭!为了晚饭!” 第27章 炼精化气 杨过刚刚抹完药,就有一个四代弟子溜到了杨过这里。 “师弟!你这够惨啊!” 对于这种套近乎的,杨过自然是警惕,但这个四代弟子聊的起劲,最后竟然从怀中掏出半张饼。 “师弟!你说你没吃晚饭,那这半张饼给你!你可千万别告诉九龄师叔啊!” 这弟子离开后,杨过惊讶的看着手中半张饼。 不大,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杨过本就又累又饿,最后也就吃了。 而那个送饼的弟子离开后,则是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是王九龄的小跟班之一,这饼,是王九龄让他送的。 昨日杨过压根没认真打水,王九龄自然让他饿着。 今日杨过是真努力了,不管他为了什么努力,总归是好的。 王九龄如果真的让杨过每天就吃一顿,没几天他就饿的没力气打水了。 这样不会有进步,反而会损伤身体。 但他不能让杨过知道这点,否则杨过会懈怠,所以王九龄就安排弟子给他送一点吃的,既不让他吃饱,又能帮他恢复气力。 杨过根本不信任王九龄,自然看不出关键。 而此刻,王九龄已经在西侧山峰,跟着王重阳练功了。 “你的先天功,如今已经打通奇经八脉,真气可外放,便是小成。” 王重阳和王九龄面对面坐着,他的语气第一次这么严肃。 “先天功前中期修炼,并不算太难,而从今日起,你要真正开始面对困难了!” 面对王重阳的提醒,王九龄神情不变。 “弟子不会害怕困难!” 王重阳笑了一下,也不再说这个,只是给王九龄讲解先天功。 “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先天功,便如同那人之道,讲究纯粹、极致!不惜损耗自身,也要走出那通天大道!” 他看向王九龄。“先天功第三层总纲,皆在于五个字——后天返先天!” 王九龄听的点头。 “祖师,弟子又该如何做呢?” 王重阳深吸一口气。“后天返先天,说是五个字,可实际凶险无比,炼精化气,炼的是人体本源。 想要逆返先天,怕的不是你不会练功,而是怕自身亏损太多,来不及练成,便本源耗尽,徒留一具空壳!” 王重阳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道: “小子,你低估了自己的天赋,老实讲,你的进展着实恐怖。” “可你修的越快,越需要足够的本源支撑,否则死的也越快!” 王九龄终于是听明白了。 先天功竟然这般的极致,通过消耗本源,来挖掘自身天赋,以后天返先天。 实在是逆天之举。 若不成,后果最少也得是早衰。 “祖师,那弟子若想修炼先天功,便需要想办法补充本源?” 王九龄提出疑问,王重阳深深点头。 “这世间补充本源的方法,本就稀缺,修炼先天功,要看天赋,更看缘分。 这也是老夫并未将这武功传下的原因,哪怕是当年的一灯道友,也不过是学了先天功中部分法门。” 说到这里,王重阳回过头来,脸上挂着莫名的危险。“怎么?怕了?” 王九龄摇头。 “祖师,弟子不怕!” “若今日练功半途而废,怕这怕那。 哪怕日后重修其他武功,若遇到困难,难道也要像今日一样继续退缩?” “况且...” “况且什么?”王重阳见到王九龄看着自己,有些好奇。 王九龄面色坚定。“弟子斗胆,既然祖师能成,弟子也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王重阳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大笑。 “好!那我便传你!往后是功成还是化为白骨,便看你的造化!” 王九龄开始了修行。 随着王重阳传授他接下来的部分,王九龄这才修炼意识到,这第三层先天功与前两层根本就是不是一个东西。 第一层是转化先天真气,第二层打通经脉。 而这第三层,完全脱离了一般武学的范畴,整个先天功包含了“功、法、用、补”四个重点。 修炼人体“精气神”三宝。 这倒是让王九龄想起前世听过的道家“内丹术”。 自从今夜起,王九龄不仅仅每晚都要修行先天功中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篇章,更要在清晨时分迎着朝阳吐纳天地精气。 还多了个采集露水饮用的任务,这是先天功中补充本源的法门。 当然这只能帮王九龄夯实基础,往后只会越来越难。 就这样,一连半个月时间过去。 在王重阳的指点下,王九龄进展迅速,每晚都不断的以那先天真气修炼精气神。 一连半个月,如今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先天真气更加精纯。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在和天地融为一体。 但王重阳所说的后果也来了。 哪怕王九龄不断的吐纳天地精气,饮露水,沐朝阳,以补充自身。 但每次练功后,却还是会感觉本源一阵空虚。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内功在变得深厚,可那种空虚感也实实在在。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一年后,光靠天地精气就无法支撑你修炼了。”——这是昨晚王重阳的原话。 “这才是真正的先天功啊...”一边感叹,王九龄一边下山。 而此时,杨过刚刚上完早课回到自己住处。 看着那空荡荡的水缸,他赌气似的将水桶踢到一边。 这半个月,他照常打水,可不见太多进步。 半个月前能打半缸,半个月后,几乎没有太多变化。 杨过心中赌气,他并非为了练武才打水,因为他觉得这根本就是王九龄在消遣他。 他只是为了给郭伯伯一个交代,日后见了郭伯伯,他也可以说:郭伯伯你看到了吧?我努力了,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只是那全真派不愿意教我。 “我打了半个月水,够努力了!以后不打了!这晚饭大不了我自己想办法!” 杨过今天不打算打水了。 每天清汤寡水的吃不饱,今天杨过决定溜去半山腰的林子里抓兔子。 可走到半路,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 第28章 护短 走在半路的杨过被鹿清笃带着其他几个四代弟子拦住了。 “小子!干什么去?见了师兄,不知道行礼啊?” 几个人将杨过团团围住,凶神恶煞。 原来当日赵志敬吃了亏,但郭靖他惹不起,王九龄每日深居简出,武功不差,又深得全真七子信任。 赵志敬不好明着搞事,就把目光放在了杨过身上,于是派弟子来欺负杨过。 杨过被围住,心道不好。 他是街头长大,自然看得出鹿清笃等人这是故意来找茬。 “我,我才刚从那边走过来,怎么可能立刻看到你们!” 杨过这些天本来就窝火,少年人受不得欺负,此刻也没有好语气。 但这可给鹿清笃抓到了机会,他瞪着眼睛: “好啊!见到师兄不打招呼就算了,还敢顶嘴!” 他一把就推在了杨过身上,将杨过推的一个趔趄。 然后后面围着的四代弟子又接住他一推,将他推回去。 “你们!” 杨过被人围着推来推去。“还敢顶嘴!?” 杨过被推的七荤八素,忽然,一个弟子闪开,这次没有接住杨过,让杨过直接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 鹿清笃等人捧腹大笑。 杨过被惹急了,他爬起来怒吼着就朝鹿清笃冲过去,想要抱住对方的腰。 这招在街头对付小混混惯用,但鹿清笃会武功,他闪身躲开,一脚将杨过踹翻在地。 “妈的!还敢对师兄动手??” 鹿清笃没想到杨过这么有种,也来了兴致,招呼众人就要上去围殴。 杨过此时万念俱灰。 他不明白郭伯伯为什么要把他送来这全真?难道就为了让他被欺负? 而就在拳头即将落在杨过身上的时候,后方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欺负师弟很好玩吗?” 鹿清笃几人吓了一跳,急忙回头,顿时吓得面色大变。 来人正是王九龄。 “九龄师叔?” 他们急忙规规矩矩站在那里给王九龄行礼。 王九龄背负双手,眯着眼,他没有理会鹿清笃等人,而是先走到杨过身边。 “站起来!” 杨过胸口剧烈起伏,他站起身来也不说话。 “师叔!这小子...” “我问你了吗?” 鹿清笃要看情况不妙,就要开口,但很快被王九龄一个眼神瞪回去。 鹿清笃吓得不敢说话。 眼前这小师叔,可不是易与之辈。 当初轻易打伤王志林,又在重阳宫力战蒙古王子霍都,还当场杀了人,可是一个狠人。 王九龄重新看向杨过。 “告诉我,怎么回事?” 杨过却不说话,只是赌气,因为他不觉得王九龄会帮他出头。 王九龄见他没反应,直接开口: “怎么?莫非你是一个废物,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终于让杨过抬起头。“他们欺负我!” 他就简短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不说话了,明显还是赌气。 王九龄看向鹿清笃。 “你说!” 鹿清笃可不是杨过这个闷葫芦,他直接开口颠倒是非。 总之就是说杨过不尊重师兄,还动手打师兄。 “师叔!就是这样!不是我们欺负他!” 杨过听的都快气坏了。“你!” 王九龄却是回头皱眉。“怎么?莫非你现在要上去动手打他?然后呢?然后你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杨过刚才还真的是这个想法,被王九龄点破,他愣住了,只听王九龄开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解释清楚,若你还是赌气不肯说,我便不会再问你一句!” “告诉我!” 这是王九龄给杨过上的第一课: 被欺负了,不要冲动,你要是只知道赌气,不去想办法辨明黑白,那等你冲动之下惹了事,可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也许是被刺激到了,杨过终于是开口,倒豆子一般将事情都讲了出来。 “我从那边过来,怎么可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们?而且他们人这么多,我又怎么会主动去打人?!” 杨过脸都气红了,但好歹是把话说清楚了。 但说完后,他又有些后悔。 说了有用吗?王九龄根本就不会给他主持公道! 他想起了在桃花岛的经历,那时他也是如此,被欺负了不能说,哪怕说了,恐怕也没人信。 寄人篱下,不都是这样吗? 谁曾想,王九龄听完后,直接转头看向了鹿清笃等人,声音也冷了下来。 “按照你们的意思,杨过是不是还得提前知道你们在哪里,然后还敢一个人打你们一群人?” 鹿清笃低着头,嘴里嘟囔:“师叔,也许这小子他就是敢呢?” 王九龄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开口。 “好啊!那我听闻山下最近有一伙流寇,我现在派你一个人去解决他们!” 鹿清笃抬头,不明白王九龄什么意思,但本能的道: “师叔!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的过...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九龄一脚踹的踉跄倒地。 “让你去对付几个普通流寇你都不敢,那杨过一个少年,会蠢到一个人主动打你们一群人吗??” “还是说,你当我也跟你一样蠢,会信这种鬼话?!” 倒地的鹿清笃被骂的哑口无言,接着就只见王九龄对着那些四代弟子一人一脚。 “滚!” 鹿清笃带着这些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后方的杨过此刻都看呆了。 第一次,他第一次不用装可怜,也不用耍计策,不需要斗心眼,只是简单的将真相说出来,然后就有人替他主持公道。 这在杨过的世界观里简直就是奇迹。 一时间,杨过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王九龄带着他往回走,他才不可置信的开口。 “你...你为什么肯帮我?” 这话却引得王九龄面色一阵古怪。 “你也是什么问题?我是你师父,况且你又没错,我为什么不帮你?” 这种简单的道理,似乎在杨过看来很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全真吗? 就在王九龄带着杨过回到杨过的住所,还没有来得及进门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赵志敬的声音。 “反了!反了!” 第29章 与赵志敬对掌 只见赵志敬带着鹿清笃等人气冲冲的找过来,一看到王九龄和杨过,立刻就怒骂。 “你们简直反了!” 王九龄没有理会,只是回头低声告诉杨过。 “等他过来,礼数要周到,不要给人话柄!” 赵志敬冲过来,王九龄对着他拱手。“师兄!” 杨过也跟着行礼。 赵志敬气地指着王九龄。 “王九龄!你竟敢打我的弟子?!” 王九龄看了看他身后的鹿清笃,笑着反问: “他欺辱同门,被我撞见,我为何不可以教训他?” 赵志敬一挥手。 “明明是这个小畜生不懂规矩!” 王九龄依旧不为所动,示意了一下重阳宫的方向。 “师兄,你我各有各的理,那不如找诸位师叔,或者掌教师伯?” 赵志敬本就是找茬,自然不愿意。 “王九龄!我可是你师兄!我说他有错他就是有错!你竟敢顶撞我?!!” 赵志敬跋扈惯了,此刻见到王九龄不吃压力,抬手就要以师兄的身份教训王九龄。 他真是忍了王九龄太久了,此刻全然忘了王九龄半个月前在重阳宫的表现,只想挽回自己的颜面。 只是他这一巴掌,却被王九龄直接不客气的动手打开。 这下子,赵志敬可是鼻子都气歪了,他居然不管不顾的用上内力,直接朝着王九龄打过来。 真是反了,今日要是不给王九龄一个教训,以后他赵志敬还怎么在弟子面前混? 既然赵志敬先动手,王九龄也就不客气了。 先天真气鼓荡,吹的道袍无风自动,他迈出一步,同样抬掌拍出。 二人很有默契,哪怕是有矛盾要私下解决,但拼掌力可以,却不能动兵器,否则事后被追究,谁也讨不得好。 赵志敬的手掌和王九龄的手掌对在一起,顿时就面色一变。 他只感受到一股至刚至阳,霸道绝伦的内劲迅速将他的内力打散,右臂一阵酸麻,人当场倒退两三步。 而对面的王九龄还在原地也只是退了一两步。 鼓荡的真气将躲在他身后的杨过头发都吹了起来。 赵志敬被鹿清笃扶着,眼睛都瞪大了,他不可思议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九龄,心中大惊。 他既然出手,自然是有信心的。 虽然按照师父事后所说,赵志敬觉得自己也打不过那个霍都。 可他自信自己绝对比王九龄强。 如今悍然出手,竟然没占到便宜??这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多年的全真内功白练了?? 赵志敬只是坏,不是蠢。 他意识到王九龄的武功不对劲,虽然他有信心动用武功招式的话能胜王九龄,但私下里因为矛盾独斗却是得有个度。 “好!” 赵志敬咬牙指着王九龄。 “好好好!!王九龄!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赵志敬扭头就带着鹿清笃离开了这里。 因为附近已经有一些四代弟子围过来看热闹了,事情不适合闹大。 王九龄也没有阻拦,只是看向一个探头探脑的四代弟子。 “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王九龄是淡定了,可他这惊人的实力,看的身后的杨过满脸震惊。 杨过最近听一些四代弟子讨论王九龄武功高强,可终究是没见过,今日一见,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那赵志敬他虽然看不上,但可是全真三代弟子中最顶尖的了,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 可王九龄居然一点不吃亏。 “走吧!” 王九龄迈步走到杨过门前,看了看空空的水缸。 回头询问。 “怎么?看来你今日是不打算打水了?” 说到这个,杨过心中刚对王九龄生出的好感瞬间溃散。 “不打了!” 他倒是硬气,说完后又一个人在那里憋着。 王九龄皱眉。 又开始了,又来了,这杨过怪不得能和小龙女走在一起,二人都是典型的“内耗怪”,“闷葫芦”。 明明有委屈,有心事,就不说。 要么说话说一半,剩下的一个人赌气,有用吗? 最后因此闹出了悲剧,还怪人家不理解你? 王九龄的声音有些冷。“我可不是每天都有空在你这里待着,这是你为数不多和我说心里话的机会。” “你若是不说,以后没机会了说了,可别后悔。” 若是以前王九龄这么说,杨过大概率更加赌气。 可刚才王九龄替他出头,到底还是让杨过心中少了一丝抵触。 “练这个有什么用?除了能让我打水快一些,有什么用?” “你若是不想教我武功,可以直说,何必如此戏弄我?” “我再被人家欺负的时候,难道要靠着打水的功夫去还击吗?” 他终于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王九龄也不生气,他只是平静的开口。 “杨过,你要记住,没有人天生欠你的!” “我为你出头,是因为答应了郭师兄,答应了掌教师伯收你为徒,不是我欠你的!” 王九龄指着水缸。 “你既然明白,练功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你是怎么做的?” “这半个月,你看似努力打水,可你做这一切,不过只是一时赌气!你并没有真正为了习武去努力!” “所以半个月了,你没有一点进步!你的心思都花在了赌气上。 明明是你自己不想习武,又如何说是我不教你?” “难道以后别人再欺负你的时候,你自己武功不济,还要反过来怪我不救你?” 杨过被这话说的激动起来。 “可这打水算什么功夫?你若是真想教我,为何不教你刚才用的功夫?” 王九龄冷笑,指着远处山腰上的几个四代弟子。 “他们是四代弟子,你也是。” “他们当初也是从打水做起,你为什么不可以?” 不等杨过说话,王九龄继续开口点破: “莫说是你们,为师当年上山时,身体底子可比你差多了。” “你才打水半个月就死去活来,为师当初可是练了一年苦功!” 王九龄叹了口气。 “你仔细想想,全真派其他四代弟子就不是这般了?难道偏偏针对你?” “你不过是从一开始就对全真有意见,对为师有意见,更埋怨郭师兄抛下你!” “你心里赌气,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被针对。 所以大家同样的练功方式,你就觉得是在针对你,你不信。” “杨过!带着答案去看问题,可不是个好习惯!” 如果是半个月前,王九龄说这些一定是对牛弹琴,杨过那逆反心理,根本不可能听。 可接连半个月打水磨性子,王九龄又展现了实力,还借着杨过被欺负的事,用事实来教杨过道理。 这让杨过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终于是肯耐下性子想想王九龄的话。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杨过到底还是个孩子,心中的赌气,恨意,担忧,都让他陷入了思维怪圈。 如今突然王九龄一番行动打通了关窍,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仔细想想,自己从一开始就直接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坏人。 因为他在街头被欺负惯了,这是本能。 可面前这个年轻的师父,真是那样的人吗?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凭空猜测吗? 若是真的不把他当回事,今日又何必替他出头? 杨过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然后又张了张嘴。 他第一次没有因为赌气不讲话,而是开口问了出来。 “那...那我何时才能学到你那样的武功?” 王九龄知道少年人心性,说这么多已经够他消化了,于是也不再讲道理,而是指着水缸。 “天黑前把水打满,做不到,就没有晚饭吃。” “什么时候能把水缸打满,再考虑下一步!” 第30章 杨过的改变,下山除魔 王九龄走后,杨过一个人坐在门前想了许久,直到日头升高,他才猛地站起来。 说好的今天不打水,此刻他却拿上两个水桶,直接朝着山下奔去。 远处山峰上,王九龄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笑容,口中不由得道: “到底还是个小屁孩!” ... 杨过连着两个来回,将桶里的水倒进水缸,却是不由得停下来。 之前他虽然尽力打水,但完全是为了赌气,根本没想过进步。 如今思维通了,他开始有了想法。 “这打水,会不会有什么诀窍?” 他拿起木桶观察,第一次发现这木桶的形状还有提手有问题。 他回忆自己每次提水上山,桶里的水不知道要洒出去多少。 原因是这桶不好抓,提着跑的时候容易左右晃动。 “要是能让水桶不晃,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水了。” 杨过开始尝试。 一开始,他只是放慢脚步,可最后发现虽然水不洒了,可他的速度又慢了许多。 第一天,杨过因为各种尝试,水缸里的水甚至都没到一半,他自己也累的不行。 但杨过是有好胜心的,第二天他上完早课,立刻就跑回去继续打水。 你别说,还真给他找到一些办法。 杨过发现这山路的台阶都是有说法的,你要是乱踩,身体就容易左摇右晃。 但要是在某些节点注意脚步位置,就不会因为速度太快而过于摇晃。 有了这个发现,杨过兴奋不已。 终于,第三天傍晚。 王九龄去杨过住处检查水缸,发现里面的水已经超过了一半。 这是巨大的进步。 更重要的是,这说明杨过打水的目标变了。 “很不错!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诀窍!” 王九龄第一次夸杨过,杨过还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这天,重阳宫下,王九龄的住所。 “我做到了!水缸里的水打满了!” 杨过兴冲冲的来找王九龄。 此时天色才刚过正午,杨过显然是完全找到了窍门,竟然直接成了。 王九龄走出来,看着杨过高兴的样子,他也是不由得欣慰。 杨过这家伙,他要是真的认定了一个道理,去做一件事的话,天赋是非常好的。 “好!很不错!” 王九龄不吝夸奖,杨过性格还是跳脱,就想要带着王九龄去看。 王九龄却是摇摇头。 “不必看,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杨过眼底闪过一丝感动,王九龄虽然平时严厉得很,说一不二,但杨过心思细腻,也能感觉出来王九龄是真的信他。 不等杨过说什么,王九龄就示意他进屋。 “我说过,只要你能打满水,就教你新的东西!” “所以从今日起,我教你全真派的筑基心法。” 杨过可是等了好久了,如今终于听到了想要的,那是激动万分。 他按照王九龄要求的,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王九龄则是坐在对面。 “这篇筑基心法,乃是我全真派的基础心法,但虽然基础,却是想要修炼全真内功必不可少的。” “叫做《大道歌》” “你如今刚刚入门,且从第一部分,循经导引开始!” “你听好了。”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 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过渐至膝 ...” 王九龄将这一段念给杨过听,杨过天赋是真好,虽然听的得云里雾里,却是一遍就记住。 “这,这是什么意思呀?” 杨过觉得这心法拗口,王九龄笑着指了指他的双手。 “你是如何打满水的?” 说到这个,杨过来了兴趣,他手舞足蹈地给王九龄讲: “自然是我发现了那石阶有规律,每到了 关键节点,我得变换发力技巧,气行之处也有变化!” 王九龄点点头。 “你试着打水的时候,把这口诀融入进去!” “去吧,从明天起,每天依旧要打水!” “还有,从明天开始,除了早课,每天上午还要跟着你志方师叔门下的师兄们,开始练习最基础的拳脚功夫!” 杨过就这样被王九龄送出了门。 “唉!我还想休息两天呢!”出了门的杨过不由得仰天长叹。 这天晚上,杨过终于是吃到了一次真正的晚饭。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给别的弟子都看笑了。 第二天,杨过练完功就去打水。 当他将在山路上奔跑,又不由得念出大道歌口诀时,方才明白了这打水的重要性。 过去一个月,他之所以最后能够轻松完成任务,原因就是他摸了一套运劲法门。 如今将步法,呼吸,气劲流转方式和这大道歌一结合,效果立竿见影。 他的呼吸更加均匀,踏出的每一步都不再需要消耗全部气力。 一呼一吸之间,浑身都是用不完的气力。 “原来这简单的打水居然有这般玄妙?若我没学会打水,这大道歌定然也是理解个一知半解!” 杨过不由得感慨,心中对于王九龄越发地信任。 “他人还是很好的嘛!我还以为全真教这群牛鼻子都那么不堪呢!” ... 时光飞逝,又是一个月后,山门前。 王九龄和杨过一人领了一匹快马,朝着山下走去。 “师父!就我们两个人去除魔,真的好吗?” 杨过挠挠头,很是担忧。 这半个月,他修行大道歌心法,又配合打水的苦功,可谓是进展神速。 如今已经学到了第二篇。 虽然还没正式学全真剑法,但拳脚功夫已经是进步了许多。 除了基础的身体条件比当初的王九龄好,其他方面的过程几乎和王九龄当年差不多。 今日突然被王九龄叫去,原来终南山下的小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伙匪寇,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已经几个月了,官府却依旧管不住。 许多百姓联名请求全真派出手除魔。 全真七子商议过后,就决定派人下山处理。 由于怕惊动匪寇,于是就派了王九龄这样一个绝对的高手,人少,实力高,又不常下山,是生面孔。 王九龄转头看着身旁的少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之前杨过一直不肯叫王九龄师父,但自从王九龄维护他,又教他武功后,这小子倒是知恩图报。 前几天一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和甄志丙的座下的两个四代弟子吵了起来,原因是争论他们的师父谁更厉害。 杨过一口咬定他师父王九龄才是三代中最厉害的,跟那两个弟子吵的面红耳赤。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就改口了,开始称呼王九龄师父。 王九龄就假装没注意到。 二人很有默契。 “怕什么?有为师在,区区几个流寇罢了。” “况且练武不是耍把式,有实战的机会还是要抓住,这次要是有机会,为师可要考教你的功夫。” 第31章 李家 此时,全真派内部。 甄志丙正在房间内,他眼神迷离,手中正拿着毛笔在纸上画着小龙女。 “上次一别,我至今再无见到龙姑娘的机会...” 甄志丙口中呢喃。 突然一阵敲门声,他赶紧将画纸收起来。 “进!” 来的是一个四代弟子。 “师父!最近下面有一些不太好的谣言,说是掌教师伯确定要将未来掌教的位置传给师父呢!” 这弟子一边报信,一边有些担心。 “师父,您说要不要把这事报上去?” 甄志丙听到弟子这么说,他愣了一下,马钰没和他说过啊?这谣言怎么传出来的? 他刚想说什么,余光又瞟到了桌子上被他藏起来的画像一角。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想法: 干脆任由谣言散播,如果大家都支持他甄志丙,说不定掌教真的会这么做呢? 如果他成了掌教,那...那岂不是就有机会和龙姑娘... 念头一闪而过,他眼神微闪。 “你下去吧,这件事为师会处理!”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赵志敬也在听着弟子汇报这个,他也同样将弟子打发走。 不过他的表情显得极其阴鸷。 “甄志丙...他哪里比得上我!?” “我武功比他高,入门比他早!他凭什么??” “你等着,这次我一定叫你好看!” ... 山下小镇。 王九龄与杨过牵着马,扮作普通人走在街上。 一路上,杨过如同见了水的鱼。 “师父!前面有杂耍的!” “师父!前面有卖冰糖葫芦的!” 杨过本就性子野,在终南山上待了两个多月,如今真是激动万分。 王九龄倒也不拦着他,他们得先打听清楚那匪寇事情,然后再做打算,一时也急不得。 于是王九龄带着杨过在小镇上逛了一天,杨过玩够了,王九龄也打听出了眉目。 “师父!那帮恶徒,还真是嚣张啊!!竟然这般明目张胆!” 从一户曾经被匪寇行凶后的农户家中走出后,听着身后房子里传来的哭声,杨过十分的生气。 他们一路打听匪寇踪迹,到了这镇子边,然后就听闻了一件事: 那伙匪寇中有个号称“千里寻芳”花间客的高手,一个月内已经在小镇和小镇周围数次犯案。 专挑有钱人家那未出嫁的女儿,在入夜后潜入,行禽兽之举。 且此人十分嚣张,行凶前还要提前告知你,你乖乖受着,他心情好了就只采花,你要是反抗,敢报官,他还要杀人行凶。 王九龄和杨过打听到,那花间客今天夜里要对镇子郊外李员外家的千金动手。 “我们去那李员外家看看吧!若是能抓到那个花间客,或许就能找到那些匪寇!” 杨过早就摩拳擦掌了,二人一路找到那李员外家,敲门后,有下人开门探头出来。 看到是两个少年,他道: “二位,今日李家不见客!”说完就要关门。 王九龄赶紧拱手。 “在下乃是李员外好友,今日来拜访,还请阁下能通报一声,我姓王!” 说着,王九龄拿出一小块碎银,然后递给了这下人。 一听是老爷的好友,又有银子,这下人眼神和善了不少。 “稍等!” 很快,大门再次打开,有下人出来请二人进去。 将马交给下人看好,王九龄带着杨过进入李府。 很快就见到了李员外。 这李府内气氛压抑,李员外的脸上更是带着淡淡忧愁。 见到王九龄和杨过后,他上下打量,他一拱手。 “二位少侠说是老夫的好友?可恕老夫眼拙,二位...” 这李员外语气温和,脸上全是疑惑,王九龄一拱手,直接表明了全真派身份,并且表明来意。 王九龄这么一说,李员外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全真派高人!老夫失敬!” 他很是客气,脸上的笑容的也多了起来。“二位道长稍后,老夫已经派人去准备筵席!” 三人到了会客厅,端上茶水。 “二位道长年纪轻轻,样貌堂堂,不愧是全真派高人!” 李员外笑着亲自敬茶。 “就是不知,其他全真高人,是不是也到了...” 王九龄笑着摇头。 “是这样的,这次下山的,只有我师徒二人!” 一听这话,李员外手中茶杯都差点掉了。 “什么?就只有二位道长?” 王九龄点头,李员外面色变了。 “这...这这这!” “哎呀二位道长,不是老夫信不过你们!是那淫贼,传闻中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 “你们若是敌不过,恐怕平白丢了性命啊!” 王九龄只得解释,说他是全真三代弟子,有些武功,可那李员外此刻已经全然不信。 争执半天,眼看都天黑了,李员外只能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客房。 客房里,杨过趴在门口,打开门偷偷看了看小院外,然后回头不忿的开口。 “师父!院子外有两个家丁一直鬼鬼祟祟的!” 王九龄坐在塌上闭眼打坐,闻言道: “那是李员外派来监视我们的,你不用管!” 杨过一听,更生气了。 “我们可是来帮他的!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王九龄睁开眼睛,笑着摇头。 “不怪他!” 他缓缓开口,给杨过解释: “那淫贼心狠手辣,若是反抗,他会杀人,偏偏又武功高强!” “今日你就没注意到,李府没有报官?想来是怕惹怒了那淫贼。” 杨过听的点头,觉得王九龄说的在理,王九龄又道: “我二人年岁尚浅,又是孤身前来,李员外自然不觉得我们能对付淫贼,只是没有明着说看不起我们。” 他示意了一下门外。 “如今天色已晚,况且他顾忌全真派的面子,也不好赶我们走,只能安排我们住下,叫家丁看着我们,免得我们今夜跑出去,惹怒了淫贼!” 杨过挠挠头,终于明白了。 “师父,我们被小瞧了啊!刚才就应该给他露一手!让他见识一下!” 说着,杨过还对着空气来了两拳。 王九龄却是笑着摇头。 “何必浪费精力,我们只要能留在这李府,听着动静便是,那两个家丁也拦不住我们。” 杨过挠挠头,他觉得眼前这师父实在另类。 明明跟他一般年纪,但心态完全就是长辈那般。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杨过这个桀骜不驯的性格才肯叫出那句“师父”。 (下一章有个和推动主线的重要小剧情,请先不要划走。 34章剧情反转点,36章主角破局,40章爽点,42章大爽点,62章迈入顶级!不会让你失望!) 第32章 花间客现身 深夜,整个李府已经安静下来。 房间内,杨过早就打起了瞌睡,而王九龄一直在床榻上打坐。 忽的,杨过在半梦半醒间被拍了一下肩膀,他猛地睁眼,发现王九龄正站在他身边。 “师父...”杨过刚开口,王九龄就对着他做了“嘘”的手势。 然后示意他跟上。 出了门,院子外那两个家丁早就扛不住困意,不知道猫到哪里睡觉去了。 王九龄一把抓住杨过衣领直接从墙头翻出院子,朝着后院方向而去。 古代的这种宅院,女眷只会在后院。 王九龄抓着杨过,腾挪间钻进了后院,然后躲在了墙角一棵树后。 这里可以看到后院大部分的位置。 “等着吧,那淫贼估计快来了!” 杨过手中抱着两个人的剑,将包着的布拆开。 寒冷的空气让他的睡意消散。 没过一会,王九龄就听到了动静。 他修炼先天功,耳力极佳,细细分辨,那是有人踩在房顶瓦片的声音。 “来了!” 王九龄小声提醒杨过,杨过赶紧探头探脑的看向院子里。 一道黑影自房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朝着最深处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她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哭的红肿。 正是李家小姐。 只听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少女惊恐的抬头,只看到一个黑影走进来,关上房门。 “呵呵!小美女看来已经等我多时了,门都没有锁着...” 那人掏出火折子,将房间内的烛火点上,露出一张猥琐的脸。 大宽脸,小眼睛,脸上还有两个大痣。 此人便是那“千里寻芳”花间客。 李家小姐见到这丑陋的淫贼,几乎要吓得晕过去。 她没有惊叫,因为这后院早已经被父亲清空。 是的,李家如今的应对办法,就只有牺牲她。 花间客见到李家小姐这般恐惧的样子,笑容更加猥琐,直接朝着对方就扑过去。 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得木门传来巨响,随后被人踹开。 随后,一道青衣人影以极快的身法闪身进入房间,手中宝剑直刺花间客后背。 花间客面色一变,也不回头,而是一个转身躲开,让来人的剑刺向李家小姐。 但那人同样反应极快,剑势一变,横扫千军,花间客再次后退,这才躲开。 二人中间隔着李家小姐,形成对峙。 烛火晃动,光线逐渐稳定,原来这人正是王九龄。 此刻他手持青锋,目光如电,冷冷的盯着花间客。 花间客面部肌肉抽动,也是眯眼盯着来人。 杨过从门外跑进来。 “师父!!” 王九龄盯着花间客没有回头。“将李姑娘带出去!” 杨过反应过来,跑进来伸手在呆愣的李家小姐面前逛了逛。 “唉!快跟我走!” 花间客没有理会杨过,而是死死盯着王九龄。 “阁下好快的剑法!” 王九龄打量着这人。“你的身法也不一般!” “但你这闪转腾挪间,脚步可不像我中原路数...” 花间客脸上露出笑容。 “想知道答案?试试能不能打赢我!” 这家伙伸手往腰间一摸,竟然抽出一根长长的软鞭,挥手就朝着王九龄抽过来。 软鞭带起一阵罡风,将屋内烛火吹动,王九龄提剑,以全真剑法中的定阳针为起手。 二人转瞬间斗了数招,又从互相试探到转守为攻。 王九龄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淫贼好高的武功! 如今的王九龄,真实实力恐怕已经接近了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层次。 毕竟当时可是能跟那霍都过招的。 而眼前这淫贼,王九龄竟然一时间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普通匪寇,恐怕大有来头! 王九龄将全真剑法运用到了极致,房间中这种狭小的区域,他的“沧波万顷”化作绵密剑影,不断封锁花间客周身。 而花间客的身法诡异无比,踏步间尽数躲开。 外面,杨过带着李家小姐跑出去叫人,李府亮起火光。 打斗间,那花间客趁着二人身位变化,直接从敞开的门口钻出去,王九龄紧追不舍。 院子外,杨过探头探脑的看到这一幕。 王九龄追着花间客到了院子里,花间客回头,冷笑着一掌拍向王九龄。 “师父小心!”杨过惊的提醒。 王九龄自然反应过来了,他运起先天真气,同样一掌拍出。 顿时,二人内劲碰撞,雄浑的真气波动在空气中荡起涟漪。 恐怖的巨响更是让李家的人都吓了一跳。 “咦?好刚猛的内力!” 那花间客借势跃向高空,口中惊讶,很快跃上房顶,消失在黑暗中。 “哈哈哈!今日老子有事,就不陪你玩了!改日定登门拜访!” “师父!快追啊!”杨过跑过来的,急得叫喊。 王九龄却面色凝重,看着那花间客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由得眯眼。 “穷寇莫追!小心他调虎离山,再杀个回马枪!” 此刻,李员外带着人快步跑过来,惊讶的看着王九龄。 “道长!那...” “那就是花间客!不过他已经跑了!”王九龄皱眉。 没想到李员外一听这个,当场就面色发白,一个趔趄险些晕倒。 被下人扶住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完了!一切都完了啊!” “道长啊!!我说让你们别管别管!你们非要管! 这下淫贼逃走,若他日再来杀人报复,我等如何应对啊!” 杨过见到这一幕,顿时气的不行。 “喂!我说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师父可是在救你女儿! 你真是好没良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后院除了你女儿,连个人都没有!你根本就是打算出卖你女儿换你李家的安危!” “你连你女儿都卖!呸!真不是人!” 李员外已经要崩溃。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吗??” 李家小姐却是哭着跪在王九龄面前磕头感谢恩人。 “感谢二位恩公救命,但这不关我爹爹的事,是我自愿牺牲自己保护李家!” 李员外的夫人也是哭的稀里哗啦。 杨过看着这一家子,只觉得又吵又闹又烦心。 而一旁的王九龄却是一直没说话,他此刻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花间客,恐怕实力远在他之上,分明在刻意让着他! 第33章 疑点,剑穗 虽然那花间客隐藏的极好,但王九龄还是发现了不对。 首先是兵器。 那花间客用的是长鞭,需要空间施展,在房间里那种狭小的环境,他却能轻松应对王九龄的全真剑法。 看似旗鼓相当,但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其次,就是他们出了门后,明明空间开阔来,应该对花间客有利,但那家伙偏偏放弃鞭子,改成对掌。 最后就是那一掌,虽然花间客极力隐藏,但那浑厚无比的内力,还是暴露出他武功的强悍。 综合起来,恐怕最差也是江湖上成名一流高手的层次,远胜王九龄。 但在外人看来,他似乎和王九龄斗的旗鼓相当。 只有王九龄知道,对方放水严重。 王九龄心惊的同时,又实在想不通。 这区区匪寇中,怎么会有这般高手?难道这样的高手在江湖上已经烂大街了? 不可能。 还有,他为什么要放水?说不通。 王九龄暂且收回思绪,看向李员外一家,暗自摇头,随后开口。 “员外,此事是贫道考虑不周!没想到那淫贼武功这般高!” “这样!贫道做主,请员外一家暂且去终南山全真派住下,以躲避贼人报复,贫道会负责!” 杨过扭头。“师父!咱们...”王九龄却是抬手打断他。 “全真乃是名门正派,做事要有担当,救人救到底,如今若是就这样不管,说不过去!” “杨过,为师在此地坐镇,免得贼人再回来,你速速回山禀明此事!” 李员外听到王九龄的话,终于是好受了一些。 他不敢得罪贼人,但同样不敢得罪全真,人家虽然坏了事,但肯负责,他也不能揪着不放。 “道长深明大义!” 王九龄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只是让杨过赶紧回去。 他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管了事就要负责到底,同时他也是意识到这事不简单,恐怕已经不是他自己带着杨过能解决的。 还是得禀告全真七子。 王九龄被安排下去歇息。 这一夜,李家灯火长明,王九龄知道李员外怕,就干脆和他们一家待在一起,直到天明。 “道长!实在不是老夫不心疼女儿!只是这次淫贼武功,道长也看到了!我等只是普通人,若是得罪他,以后...” 李员外愧疚的看着女儿,王九龄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听着。 对于这种“电车难题”,王九龄不去评价对错。 “员外不必担心,贫道此次下山,便是为了处理此事,我全真既然选择出手,自然负责到底!” 李员外急忙拱手。 “若是能救我一家老小,明年的香火钱,老夫定然亲手给全真派送上!” 李家小姐则是给王九龄倒茶,拿点心。 谁都能看出她心情好,毕竟虽是她自愿委身贼人,可能被救下,谁又愿意那般呢? 此刻她看着王九龄那俊朗的相貌,脸都有些红。 就这样,王九龄又是刷脸,又是搬出后台全真,终于是安抚住了这一家人。 一边喝茶,王九龄一边拿出一根剑穗。 这是他返回那李小姐闺房寻找线索的时候发现的。 应该是打斗之时那花间客意外掉下。 这剑穗是玄色,精美异常,王九龄便收起来。 只是王九龄总觉得这剑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二天上午,杨过终于带着全真派的人来了。 来的居然是马钰和王处一两个。 原来杨过回去后一说,全真七子吓了一跳,怕王九龄出意外,于是马钰和爱徒心切的王处一直接来了。 见到王九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好徒儿!你没事就好!听杨过那小子说的,为师还以为你陷入了危险呢!” 王处一看着躲在后面的杨过,不由得发笑。 “师父,掌教师伯,弟子无事!只是这李家一家,恐怕暂时不能待在这里!” 王九龄示意了一下李员外一家,马钰点点头。 “放着吧!全真派不缺几间客房!” 马钰叫王九龄放宽心,然后就和王处一去见李员外了。 杨过凑过来。 “师父!我可担心你了,万一那贼人趁我离开再返回来可就不好了!” 王九龄笑着点点头。 “算你有良心,知道对为师好!” 杨过这时候神秘兮兮的小声开口。 “师父!你昨晚可是英雄救美,那李家小姐一直盯着你看呢!你要不要...哎呦!” 杨过还没说完,就被王九龄一巴掌打在后脑勺。 “为师乃是出家人,志不在此。” 杨过捂着后脑勺躲开,嘴里小声嘟囔: “切!你就装吧!你一直藏着的那个荷包,我早就看到了,那分明...” “嗯?你说什么?”王九龄眯眼回头,杨过赶紧闭嘴。 “没什么!” 看到杨过这样子,王九龄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你小子整天就知道口花花,我可提醒你,以后少祸害小姑娘!若是不喜,就不要凭白招惹人!” 杨过不知道王九龄这是什么意思,撇嘴点头。 这时,李家也准备好了。 李员外带着一家子人,准备先跟着去全真派住几天。 这时候,王九龄想起了剑穗的事,他找到马钰和王处一,拿出剑穗交上去。 “掌教师伯,师父,弟子与那花间客交手时,对方意外掉下此物,弟子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 马钰拿过剑穗,端详片刻,但很快,他面色变了,抬头看向王九龄。 “这是案发现场捡到的?你没记错?” 王九龄惊讶,但随即点头。 “弟子身上并无此物,也问过其他人,而且这剑穗显然是新掉落的物件,除了那贼人,不会有其他可能。” 马钰的面色更差了,他死死抓着剑穗,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王处一和王九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茫然。 王处一开口:“不瞒掌教师兄,这剑穗,师弟也觉得甚是眼熟,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钰此刻面色有些发白,周围没人,可他的声音却极小,只够其他二人勉强听到。 “师弟...你忘了?这...这是志丙的东西!” 第34章 甄志丙通敌? 王处一被提醒,再看剑穗,也是面色大变。 “这...” 王九龄脑海中画面一闪。 甄志丙的剑,以及他常用的剑穗,似乎就是这般的? 马钰抬手,面色严肃。“等回去后再说!” 回了全真,马钰将王处一和王九龄叫到重阳宫秘密商讨。 “师弟,九龄,这件事非同小可,切不可声张,其中缘由,还是需得查清楚!” 马钰并没有因为一个剑穗就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也幸好是马钰,若是丘处机,此刻恐怕已经在召集众人在重阳宫公开质问甄志丙了。 王九龄也提出自己的想法,告知马钰那花间客的古怪。 但此事实在是难以查清眉目,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匪寇,谁曾想这般不简单。 回到自己房间,王九龄仔细回忆那花间客:武功路数非中原,样貌怪异,内力深厚,使一根长鞭。 这些特征,全对得上一个人——原著中蒙古三杰之一的尹克西。 毕竟这般武功,特征又都对,可能性真的很大。 王九龄不由得在房间里踱步。 “可如果是尹克西,这就不仅仅是匪寇问题,而是涉及到蒙古人,他们想干什么?” “甄志丙...难道他勾结蒙古人?” ... 一夜过去,当王九龄刚刚修炼完回来,却发现出事了。 昨夜黎明前,也是寅时左右,有人擅闯全真派,目标是全真派藏经阁。 结果被守夜弟子发现阻止,最终那两人趁着夜色逃走。 守山弟子曾听到他们用蒙古语交流。 而最震惊的,是那两人逃走时,遗落一封书信,居然是甄志丙和蒙古人联络的信件! 消息迅速传开,在王九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整个全真都在议论了。 “师父!你可回来了!”杨过咋咋呼呼的,王九龄一回来就给他讲这个事。 重阳宫。 这里聚集了全真七子以及所有三代弟子,甄志丙正跪在地上,满脸震惊与无措。 “混账!!” 丘处机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面红耳赤,指着甄志丙。 “你居然敢和蒙古人私通?混账!!” 王九龄一来就看到丘处机正在大骂。 “掌教师伯,师父,各位师叔!” 王九龄的到来让丘处机终于停了,马钰见到王九龄来了,将那书信拿给了王九龄。 “九龄,你看看吧!这是那两个蒙古人留下的!我已经亲自验过了字迹,是你师兄的没错!” 此时,甄志丙跪在全真七子面前,他表情全是迷茫和不解。 “掌教!弟子绝对没有勾结蒙古人,更不知道这书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马钰冷哼一声,拿出那个剑穗扔在甄志丙面前。 “你再看看这个!这是你九龄师弟下山遇到匪寇时,匪寇掉落的!这是你的没错吧?” 甄志丙拿起剑穗一看,眼神也变了。 “昨日我们发现剑穗,你师弟就曾说,那匪寇不似中原路数!” “如今又有这书信,你怎么解释?” 甄志丙急忙辩解。 “掌教!弟子这剑穗早在上个月就已经遗失!” 这个时候,人群中的赵志敬却是站了出来。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甄志丙怒声开口: “师弟!你这是把所有人当傻子吗?” “你的剑穗刚刚丢了,就出现在了歹人身上?” “那书信也是你的字迹,难不成这还有假?” “师弟,你若是真做了对不起全真的事,就该立刻承认!大丈夫敢作敢当!” 赵志敬这话真是说到了丘处机心坎里,丘处机本就是暴脾气,他一把抓起那信。 “你还不承认?你自己看看,你这信写的什么?” “询问你那蒙古友人近来可好?还说什么以当初互赠之礼物为友情的见证?” “你还告诉蒙古人我们全真防卫的漏洞,叫他们去藏经阁偷秘籍!!” 丘处机指着甄志丙大骂。 “我全真怎么会出你这样的败类!!真是气煞老夫!” 王九龄在后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将眼前的情况理了一遍。 甄志丙写信给蒙古朋友互道思念,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赠礼大概率指的剑穗,然后还在信上告诉蒙古人让他们来闯全真? 这所有证据都在指向甄志丙通敌,但王九龄却是不由得摇头。 不对...不对啊... 突然,王九龄想到了什么,他招手,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示意躲在重阳宫门外的外面偷偷溜进来。 “师父!你叫我?” 杨过溜进来,藏在王九龄身后。 王九龄小声对着杨过道:“杨过!你现在立刻去你甄师叔的住处,偷偷潜入进去,不要被人看到,你去找...” 杨过听了后,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此刻,甄志丙还在无力的辩解。 “弟子与敌人不共戴天,怎么可能通敌?” 此刻,重阳宫中,其他弟子议论纷纷,有不解,有愤怒,有冷漠,更有幸灾乐祸。 全真七子也是各不相同。 有人冷静,有人如同丘处机那般愤怒无比。 王九龄看着一旁的赵志敬,那家伙脸上全是痛惜,可王九龄总觉的他的眼神不太对。 如果王九龄是个普通全真弟子,或许此刻会怀疑甄志丙真的通敌。 可他看过神雕侠侣原著,清楚的知道甄志丙是个什么人。 这人私德有问题,作风不检点,后来更是做出禽兽之举。 但人是复杂的,他虽然私德不行,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担当的。 原剧情中,后来甄志丙做了掌教,赵志敬勾结蒙古人,并且以小龙女的事威胁甄志丙投靠蒙古人,威胁他让出掌门位置。 但甄志丙宁愿身败名裂,也要带领全真反抗到底,最后当众拔剑自刎,以死明志。 这人总结来说就是“大节不亏,私德有损”。 虽谈不上是什么好人,但说他勾结蒙古人? 王九龄实在不信。 倒是这个赵志敬...王九龄怎么想都觉得他有问题。 此刻看着赵志敬那张得意的脸,王九龄站了出来。 “掌教师伯,弟子有话!” 第35章 疑点重重,杨过的发现 王九龄突然站出来,全真七子有些惊讶。 但王九龄向来做事冷静有分寸,马钰面色柔和。 “九龄啊,有想法,就说出来吧!” 王九龄点点头,回头看向甄志丙,甄志丙此刻也是紧张的看着他。 “弟子觉得有些事情说不通!” “蒙古人夜闯藏经阁,无非就是图谋武功秘籍,或者是,图谋我全真派的天罡北斗阵。” “可如果志丙师兄已经和他们勾结,那他们来全真,又何必费力去藏经洞?” “志丙师兄乃是我全真三代翘楚,藏经阁对他来说并非禁地,! 他若真的想这么做,干脆直接将武功交给蒙古人便好,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哪怕是天罡北斗阵,只要志丙师兄想要泄露,蒙古人根本不需要闯藏经阁!” “况且...师兄又有何理由出卖我全真呢?” 王九龄话语出口,全真七子面面相觑,就连脾气最为火爆的丘处机都是愣住。 “这...这...” 王九龄继续开口。 “弟子斗胆,此事疑点重重,我等还需要再查!” 这番分析振振有词,有理有据,重阳宫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肃静!” 马钰开口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他来回踱步,又看向王九龄。 “九龄,你说的对!疑点确实不少!” 眼看着局势有变化,赵志敬嘴都要气歪了,他站出来指着王九龄。 “王九龄!你这根本就是猜测!可剑穗和书信却是铁证!” 王九龄一回头,反唇相讥: “师兄!你这般着急,莫非就这么想看到志丙师兄受罚?” 这话说的赵志敬一时不敢接话。 甄志丙感激的看着王九龄,就差当众叫一声“好师弟”了。 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志丙,你昨夜寅时,是否在房中歇息?” 马钰随口问了甄志丙一句,却是直接将甄志丙问住了。 “弟子...弟子...” “嗯?”甄志丙这般表现,顿时让本来平静的气氛再变,马钰眉头皱起。 “志丙!你昨晚,难道不在屋中?” 丘处机则是眼睛一眯,直接叫来了值夜的弟子,一问,发现有弟子在寅时左右,见到甄志丙出现在后山附近。 这下子,丘处机的眼神再次变得危险。 “志丙!告诉我,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出门干什么去了?!” 甄志丙一张脸憋得有些红。 “弟子...弟子昨夜失眠,便出门透气...弟子...” “混账!” 这下子,好脾气的马钰也忍不住了。 “出门透气?那么巧?就赶上了蒙古人闯山?!” 其他人看甄志丙的眼神也变了。 王九龄看到这一幕,心中惊讶。 怎么会呢??难道他想多了,这件事的真相就是甄志丙通敌?? 关键是甄志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加深了怀疑。 更糟糕的是,赵志敬这时候跳出来,提议搜一下甄志丙的住处。 “倘若师弟是清白,那他的住处也一定清白,这也能作为还他公道的证据啊!” 赵志敬这家伙满脸为了甄志丙,为了全真好。 但明显是用心不良。 更糟糕的是,随后马钰派人去甄志丙住处,居然真的搜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柄匕首。 只不过这匕首异常精美,造型更是典型的蒙古人常用。 “这...这不是弟子的东西!弟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弟子房间里啊!” 重阳宫彻底炸了,任由甄志丙竭力辩解,可还是被愤怒的马钰让人带下去了。 “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自由!” 短短两天时间,各种证据和巧合,直接将勾结蒙古人的大帽子结结实实的扣在了甄志丙的头上。 本来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昨晚甄志丙不睡觉溜出去,问他他还支支吾吾,彻底是让全真七子没了耐心。 丘处机气的差点当场砍了甄志丙,幸好被马钰拦住,只是将甄志丙关起来等待调查。 全真彻底乱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王九龄虽然明知道其中有问题,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查? 这时候,杨过回来了。 “师父!你让我找的东西!” 一进门,杨过就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拿给王九龄。 “师父!你怎么知道甄师叔房间里会有这个?” 王九龄没有回答杨过的问题,而是拿着这几张纸,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纸上,赫然是小龙女的画像。 杨过凑过来,满脸震惊。“师父!甄师叔平日里看着老实,没想到偷偷画这个!” 王九龄将纸收起来,回头看向杨过。 “这件事情,没有为师允许,不能告诉任何人!” 杨过点点头。 “放心吧师父!我杨过可不是多嘴的人!不过师父,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王九龄摇头。“没什么,只是为师觉得今日这事,颇有蹊跷!” 这时候,杨过一拍脑袋,面色变得严肃。 “对了师父!就在我刚刚从甄师叔房间里找到这画像,然后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鹿清笃了!” “那家伙鬼鬼祟祟的,我就偷偷观察,发现他居然偷偷从窗户进了甄师叔的房间!” 王九龄瞳孔一缩。 “鹿清笃?你看清楚了?” 杨过点头保证。 “师父!我眼神可好了,不会看错的!那家伙鬼鬼祟祟,一看就没干好事!” 王九龄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在脑海中将所有事情过了一遍。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针对甄志丙的圈套。 先是那个花间客丢下剑穗,然后蒙古人闯山,又找到匕首。 这根本就是安排好的戏码,太过于顺畅了。 王九龄觉得或许当他找到那个剑穗的时候,就代表着他自己也被人算计,当枪使了。 “鹿清笃...赵志敬...” 王九龄直接就把怀疑目标放在了赵志敬身上。 想到这里,王九龄直接离开去找马钰了,他心中有个疑问需要搞清楚。 第36章 拿捏甄志丙 第二日,重阳宫。 “你要见志丙?” 马钰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王九龄。 王九龄点头。 “弟子始终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心中有些猜测,想要私下里见见师兄。” 马钰想了想。 目前的证据全都指向甄志丙,马钰心中不是没有怀疑,但他身为掌教,这样做是必须的。 他现在对甄志丙,既是调查又是保护。 只不过如今这情况,太难调查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真的有想法?” 王九龄点头。“掌教师伯,弟子如今只是怀疑,并无证据,若是直接说出来,未免不妥!” 马钰摆摆手。 “好!去吧!我给你安排!” 王九龄离开后,马钰叹了口气。 王九龄那心思,马钰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小子明显是怀疑全真派的人了,但怕没证据说出来不好。 另一边,王九龄终于见到了甄志丙。 此时的甄志丙真是陷入了绝境,那突如其来的一堆证据,让他根本无法解释。 此刻他面容憔悴无比,听到门打开, 抬头一看,发现是王九龄。 “师弟...” 王九龄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然后关门,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师兄!这次事件对你很不利,如果查不清楚,那么你身上就永远会有污点。” 甄志丙情绪激动起来。 “师弟!我真的是清白的!我怎么可能通敌啊!” 王九龄示意他稍安勿躁。 “师兄,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虽然相信不是你,但心中也有疑惑,如果你如实告诉我,说不定我会帮你!” 甄志丙一听,立刻激动的抓住王九龄的手。“师弟!只要你帮我,你问什么都可以!” 王九龄点头,看了看门口,然后回头小声询问: “师兄昨夜寅时时分,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一问这个,甄志丙立刻眼神闪烁。 “我...我真的是去透气放松了。” 王九龄点点头,语气却变得危险。“师兄,依我看,另有隐情吧?” 甄志丙咬咬牙。“师弟,我不知道你...”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王九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拿给他。 甄志丙一看这个,面色顿时变了,因为那是小龙女画像,他的。“你...你怎么会?” 王九龄笑着将纸又收起来。 “师兄!当时掌教派人搜查你的住处,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没搜到你画的这些东西?” “因为是我派杨过去提前拿走了!” 王九龄郑重的看着震惊又尴尬的甄志丙,语重心长开口: “若不是我和杨过,等这些被搜出来,你猜猜今日你还有没有机会在这里被软禁,然后等待调查的机会?” “数罪并罚,恐怕丘师叔第一个就砍了你!” 甄志丙已经说不出话,他结结巴巴的。 “师弟...师兄我...” 王九龄叹了口气。 “师兄!这画像的事,我并不只是想帮你! 而是我知道,这次的事有隐情,我不想因为这画像,导致你直接被定罪,让我连调查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让杨过提前拿走这个。” “我是为了全真,我不想一些小人阴谋得逞!” 说到这里,王九龄拍了拍甄志丙的肩膀。 “所以现在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清白,你若是不将真相告诉我,那么我的调查到此为止!” “你最好祈祷掌教他们能查清楚,还你清白!” 说完,王九龄就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甄志丙。 甄志丙抱着脑袋,脸色已经完全涨红,没过多久,他终于还是开口。 “师弟!你既然看到了画像,师兄也不必再瞒着你...” “自从上次古墓回来,师兄脑海里全是龙姑娘的影子,以至于...以至于夜不能寐...” “我昨晚...就是因为想龙姑娘,实在难受,所以便出门透气,本能的就去了后山附近...” 甄志丙抬起头。 “师弟!师兄真的没有通敌!这只是巧合!” 王九龄听完后,心中疑惑解开,在甄志丙复杂的眼神中,王九龄站起身。 “师兄,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了全真,我会帮你!” 说完,王九龄就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颓废的甄志丙一人,王九龄的承诺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甄志丙抿了抿嘴,最终低头长叹... 离开后的王九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可以确定甄志丙是冤枉的,有人在针对他。 而那个人,大概率就是赵志敬。 只不过王九龄没证据。 这也是如今甄志丙被软禁的原因,你说全真七子都看不出问题? 那不可能,但没办法,线索几乎没有。 不过王九龄想起一个人。 鹿清笃。 他或许是个突破口。 “呵呵!拿贫道当枪使?你赵志敬怕是找错了人啊...” 回去后,王九龄叫来杨过,让他偷偷给鹿清笃带个信。 叫鹿清笃过来找他。 另一边,赵志敬的房间。 赵志敬此时正满脸得意的将一个四代弟子送走。 甄志丙涉嫌通敌,一些聪明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次证据确凿,甄志丙以后最差也会是威望全无。 那问题来了,甄志丙没了威望,三代弟子中,谁会是往后全真掌教候选人? 当然是赵志敬。 这才多久,就已经有一些四代弟子闻着味来拜访赵志敬,拜山头了。 “呵!甄志丙啊甄志丙,你说你跟谁争不好,非得跟我争?” “就你那榆木脑袋,能斗得过我??” “呵呵!还有王九龄那个小杂种!你以为你办了好事?哈哈哈!你不过也是我的棋子罢了!” “小屁孩!还跟我斗!等我解决了甄志丙,也就轮到你了!” 赵志敬洋洋得意,鹿清笃敲门,然后进来将目前全真派大部分人的立场和赵志敬说。 “师父!昨日您在重阳宫当面斥责甄志丙的表现,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现在您在三代弟子中,可谓是一骑绝尘!” “未来掌教的位置,您是手拿把掐!” 赵志敬对于弟子的恭维很是受用。 “哈哈哈!你说的不错!以后我当了掌门,少不了你好处!” 恭维完赵志敬,鹿清笃心情愉悦地离开。 半路上,他遇到了杨过,然后得知王九龄居然想要见他。 第37章 飞鸟尽,良弓藏 “我师父说了,这件事关乎你的身家性命!” 杨过看着鹿清笃,说了这句带着威胁的话。 鹿清笃眯着眼,盯着眼前的杨过。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你?” 但杨过对此表现的很无所谓。“你信不信我,跟我可没关系,到时候生气的是我师父!” “我师父的武功可不是我能比的,去不去,看你咯!” 杨过这小子鬼精鬼精的,那语气,那表情,让鹿清笃心中犹豫不已。 最终,他冷哼一声。 “带路!” 鹿清笃决定去。 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很快,杨过将鹿清笃带到王九龄面前,然后自己出去把门带上。 “师叔!您...您叫我来是...” 这鹿清笃很是怕死,来之前还特意当着杨过的面,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一个四代弟子。 王九龄看着这家伙害怕他的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 “我又不打你,你这般害怕干什么?” 鹿清笃尴尬的笑了笑。 王九龄盯着他,也不绕弯子。 “那把匕首,是赵志敬交代你的吧?” 这话一出,鹿清笃差点就吓得叫出来。 他足足愣了两三秒,这才赶紧摆手。 “师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不是蒙古人给甄师叔的吗?” 王九龄却是一挑眉,表情玩味的看着鹿清笃。 “我有说过,我说的是那把蒙古匕首吗?” 这一下给鹿清笃问住了,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额头更是有冷汗流下。 真是奇怪,鹿清笃年龄比王九龄大,可在王九龄面前,鹿清笃反倒像个孩子。 “师叔!这...这这这...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师叔要是没事的话,我...” “急什么?”看到鹿清笃想走,王九龄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不如听我讲个故事,等听完了再走也不迟!” 鹿清笃被按住,感受着王九龄浑身那刚猛无比的真气几乎要扑面而来,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师叔请讲!!” 王九龄笑着放开他,缓缓开口: “春秋时期,越王勾践战败,文种使用计策帮助勾践,甚至不惜去吴国求和,帮勾践办了不少脏事。” “可当勾践灭了吴国后,却很快逼着文种自杀!” “文种可是功臣啊!你说这是为什么?”王九龄眼睛死死盯着鹿清笃,给鹿清笃看的浑身发毛。 “弟子...弟子不知!” 王九龄笑着摇头。 “这么简单的道理,师侄不应该不知道!” “当然是因为勾践已经成功了,而一个成功的人,身上怎么能有污点呢?” “要是文种还活着,不就成了勾践成功路上的污点了?” “所以文种得死!” “所谓飞鸟尽,良弓藏啊!” 王九龄站起身来,走到鹿清笃身后。 “我们全真教,也不是没有一些背信弃义,野心极大的人,他们的心思,未必不如越王勾践那般狠辣!” “师侄!” “有些道路,看似康庄大道,实则是通往深渊!若是悬崖勒马,尚且还有回头的余地,可若是等到半只脚踏空...” 啪! 王九龄的手拍在了鹿清笃肩头,本就紧张的鹿清笃吓得直接站起来,王九龄却是不慌不忙的继续道: “那可就是粉身碎骨了!” “师侄,你也知道,我向来行事有准则,恩怨分明。 这关乎你身家性命的事,是信我,还是信一些阴险之徒,你可得考虑清楚!” “好了!你去吧!” 鹿清笃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王九龄的住处。 走在路上,他的面色很差。 刚才王九龄说起越王勾践的典故,很明显就是在暗示赵志敬。 没错,那匕首,是他放的,他还知道赵志敬的秘密。 “飞鸟尽,良弓藏...” “若是...若是师父当上了掌门,他会允许我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活着吗??” 鹿清笃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 他太了解赵志敬是什么人了。 一想到这个,鹿清笃心口就堵的慌,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 很快,他脸上强行挤出笑容。 赵志敬的房间。 “师父!你可得快点成为首席弟子!等你成了掌门,弟子不就是首席弟子了?” 鹿清笃给赵志敬捏着肩膀,他奉承着赵志敬,却并没有将王九龄找他的事说出来。 赵志敬听到这个,愣了一下,但很快笑出声。 “哈哈!那当然!等为师成了掌门,你小子就等着享福吧你!哈哈哈哈!” 身后的鹿清笃也跟着大笑。 可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复杂。 赵志敬有个小毛病,每当他突然要说违心话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搓手指。 这个小习惯赵志敬自己都没注意,但作为赵志敬最忠实的狗腿子,鹿清笃却是知道。 此刻他看着赵志敬那搓动的手指,只觉得心中冰凉。 飞鸟尽,良弓藏,越王勾践杀文种... 王九龄的话,就像一根针一样扎进鹿清笃心里,让他恐惧不已。 “师父!徒儿要赶快去练功!将来成了首席弟子,可不能给师父丢脸!” 鹿清笃待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离开。 赵志敬看着鹿清笃“兴奋”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嘴角冷笑。 “徒儿,你知道的太多了...” ... 鹿清笃一路跑,直到到了没人处,这才一屁股坐在树下大喘气。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师叔说得对,赵志敬心眼极小,他要是当了掌门,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他今日的许诺,根本就是骗我!” “九龄师叔为人比他赵志敬好太多了,昨日那种场合,还当众站出来为甄师叔说话!” “如今眼看证据确凿,九龄师叔居然还愿意调查,可见他确实嫉恶如仇!” “我若是找他做靠山,干脆将赵志敬扳倒,不说前途是否光明,起码性命无忧,九龄师叔不会害我!” 想到这里,鹿清笃的眼神变了。 (觉得本书可以的话,可以加个书架哦,以防丢失) 第38章 得意的赵志敬 “师父,你说那鹿清笃,他会回来吗?” 房间里,王九龄在打坐温养精神,杨过很是好奇的开口。 王九龄没有睁眼。“赵志敬那种小人,跟他混在一起的,能有多忠心?” “不过为了利益罢了,一旦势不可为,便是树倒猢狲散。” 王九龄可是很记仇的。 这些年赵志敬针对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王九龄武功高强,地位也足够了,借着这次机会,他要彻底废了这个小人。 但光是废了他还是不够的,最好是让他身边人也离心离德,彻底断了他反抗的路。 听到这个,杨过不由得点头。 在他眼里,除了王九龄以外,全真没几个好人,若不是王九龄撑腰,他要在这里受不知多少欺负。 就在这时,王九龄睁开眼,脸上露出笑意。 “来了!” 杨过一回头,发现有人敲门。 杨过开门,鹿清笃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见门开便闪身钻了进来,杨过惊讶,鹿清笃却是顾不上管他。 一进来,鹿清笃直接就跪在了王九龄面前。 “师叔救我!” 王九龄示意杨过去把风,然后起身让鹿清笃起来。 “想通了?” 鹿清笃起身后,眼底还带着一丝后怕。 “师叔!弟子不愿意做那文种,愿弃暗投明,只是...只是怕...” 王九龄脸上笑容依旧,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 “你是怕那些事说出来,你会被惩罚?” 鹿清笃沉默了,王九龄却是拍拍他的肩膀。“一旦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即便你反悔,那也是和赵志敬同流合污!” “如今事情还没到那般地步,你这么做,便是弃暗投明,是立功。” “是不一样的!” 鹿清笃看着王九龄的眼神,还是点点头。 “师叔!事情是这样的!” 鹿清笃开始给王九龄讲述赵志敬的阴谋,王九龄这才知道,原来赵志敬早就在谋划了。 事情的起因是全真内部的流言。 说是甄志丙要被立为首席弟子。 其实这流言刚开始传播范围很小,大多数人压根没在意,但赵志敬小心眼,却是记住了。 他本来也担心失势的问题。 直到一个月前,赵志敬一次下山回来,就变了。 “师叔!那剑穗,是赵志敬叫弟子偷的!还有...” 鹿清笃把自己做的事交代了个清楚,当然也不忘把自己说成是忍辱负重的“好人”。 王九龄没有在意,他要的只是真相和鹿清笃的反水。 这就够了。 “原来是这样...”听完鹿清笃讲述,王九龄恍然大悟。 王九龄笑着拍拍鹿清笃的肩膀。 “好!你干的不错!” “既然我说过,会保你立功,那便不会食言,你且回去,不要被赵志敬发现异常,天黑后再来找我!” “谢谢师叔!谢谢师叔!” 深夜,重阳宫中。 “你说什么?志敬通敌?” 马钰震惊的看着面前秘密来见他的王九龄和鹿清笃。 王九龄点头。 “多亏清笃师侄及时发现阴谋,于是卧底在赵师兄身边,一直搜集证据!” “直到今日冒险前来告知弟子!” 一旁的鹿清笃点头如捣蒜,心中更是狂喜。 好师叔!好师叔啊!说好了不追究他的过错,竟然真的在掌教面前这般帮他说话! “对的掌教师伯祖!弟子人微言轻,也幸好九龄师叔明察秋毫,给弟子机会!” 马钰面色震惊,心中将刚才二人讲的话顺了一遍。 先是流言导致赵志敬心生不满, 下山回来后就让鹿清笃偷剑穗,然后让鹿清笃送信给神秘人。 紧接着就发生了匪寇事件,甄志丙通敌,然后赵志敬又用蒙古匕首污蔑甄志丙。 再想想看,甄志丙要是出事,最得势的不就是赵志敬? 回想起整个事情的经过,马钰眼睛一眯,不由得点点头。 对上了...都对上了! “掌教师伯,弟子有一计,可以让赵师兄自己暴露。” “我们可以先不声张,而是设下诱饵,若是赵师兄确实与蒙古人勾结,他便会上当,也能当面抓到,让所有人信服。” “若不是,也不会影响大局!” 马钰一顿。 “哦?是何计划?细细说来!” 王九龄看了看一旁的鹿清笃,小声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 “...” “最重要的,还是掌教师伯的威严,才能让赵师兄认罪!” 马钰听着,不由得微笑点头,满意的看着王九龄。 这孩子,哪怕查清了真相,也没有提议直接抓人,而是想到要当众抓到,以服众。 真是考虑的细致又周到。 “好!九龄啊,就按照你说的办!” 第二天一大早,全真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全真七子在重阳宫,对甄志丙进行了问话。 这次问话没有公开,但大家猜测甄志丙的处境并不太好。 这下子,越来越多的牛鬼蛇神冒出来的。 有人开始议论,说是早就看出甄志丙有问题,也有人急着拜访赵志敬,想要提前抱大腿。 整个全真派可谓是暗流涌动。 但同时,有一个人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那就是王九龄。 据说王九龄一大早就被派下山,继续调查此事了。 演武场。 赵志敬坐在躺椅上,看着远处一帮四代弟子练剑。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叹生活的美好。 “师父!那王九龄下山去调查了,他不会查出什么吧?” 鹿清笃一边给赵志敬捏肩膀,一边小声开口。 赵志敬却是不屑。 “呵呵!查?” “别说没有线索,就是我现在告诉他真相,他又有什么证据?” 若要使人灭亡,就先叫人疯狂。 此时的赵志敬,那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眼看着甄志丙即将落马,他都不知道以后谁还能威胁到他? 终南山下。 此刻,王九龄正带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农夫往回走。 “小道长!你说好了,俺陪你们演戏,事后你还得再给俺那么多银子!” 这农夫摸着胸口处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一边嚷嚷。 王九龄笑着点头。 “你放心,贫道不会食言!叫你背的那几句蒙古语,你记住了吗?” 农夫一拍胸脯。 “放心!俺都练了一上午了,早就记住了!” “行!准备吧!”王九龄看到距离全真派山门不远了,就拿出绳子和一个黑色头套。 农夫笑呵呵的让王九龄把他绑上,然后再把头套戴上。 “好好演戏!别露馅!” 王九龄最后嘱咐两句,就“押着”农夫来到山门前。 第39章 巨大压力 守山弟子见到王九龄,立刻跑上来。 “师叔!” 但当他们看到王九龄身边的农夫时,都是有些好奇。 “师叔!这是...” 王九龄笑着掏出令牌。 “我奉命下山办事,这人你们不用管!” 弟子看到令牌,点点头,给二人放行。 王九龄捏了捏农夫胳膊,农夫立刻配合着大叫: “放开我!放开我!”(蒙古语) “快走!”王九龄一皱眉,抓着农夫就上山。 留下两个守山弟子面面相觑。 王九龄带着农夫回山,大摇大摆的将人送去重阳宫。 但没人知道具体是干什么,只听说那人像是蒙古人。 一时间许多看到的弟子都在议论。 “你说什么?王九龄带回来个蒙古人?” 赵志敬听着眼前鹿清笃的汇报,不由得眯起眼睛。 “你确定是蒙古人?” 鹿清笃点头,眉飞色舞的给赵志敬讲述:“师父!千真万确!守山弟子都听到那家伙讲蒙古语了!” “而且那人被绑着,戴着头套,是被抓回来的!人高马大的!肯定是蒙古人!” 赵志敬一听,不由得有些警惕。 “今天早上,王九龄下山不是去调查甄志丙的事了吗?怎么会...” 赵志敬面色突然一变。 下山调查,然后带回来个蒙古人?还带去了重阳宫?这不会跟甄志丙的事有关吧? “你去,好好给我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鹿清笃走后,赵志敬脸上的警惕更深了。 他暗中勾结蒙古人,本就心里有鬼。 一听到王九龄抓回来个蒙古人,他不可能平静。 “王九龄...王九龄...” 赵志敬在房间中踱步,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不放心,他出了门,准备去找王九龄探一下口风。 而他不知道的是,杨过早就在远处监视着他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王九龄住处外。 赵志敬出现在附近。 他在门外整理着衣服,想着怎么不引起王九龄的怀疑,又能问出答案。 可这时,他隐约听到门内有说话声,是杨过的。 “师父!你可真厉害,下山一趟,立刻就抓到了那个蒙古人!” 紧接着是王九龄的声音。“这有什么,那蒙古人大意罢了!” “不过,这次为师可是抓到一条大鱼啊!” 杨过好奇的问:“师父,什么大鱼?” 王九龄的声音开始压低,门外的赵志敬一听,眼神变化,不打算敲门,而是偷偷地贴在了门上,听着门内的动静。 此刻,屋子里。 王九龄满脸笑意,面前的杨过也是捂着嘴,他二人看着门口,故意朝着那边说话。 王九龄道:“这次你甄师叔通敌之事,有问题!” “今日下山调查,根据线索抓到这蒙古人,我将他带回重阳宫,掌教师伯用了一种方法,既不伤他性命,又让他开口说出了一些东西...” “我们全真派,有内鬼!” 王九龄这话一出,门外的赵志敬险些没吓得发出叫声,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只听的屋内又传来王九龄那压低的声音。 “这蒙古人不一般,他说我们全真这两天发生的事,都是他们蒙古人的阴谋,而且他还说,这都是和我们全真内部那个内鬼一起策划的。” “不过真是可恨,这家伙怕他说出了真相,我们会杀他,于是提出条件,让我们准备快马,以及一个人质,他说完后要离开全真!” 杨过配合惊叫:“啊?师父!有内鬼?那...那掌教师伯祖答应了吗?” 王九龄责备的给了杨过后脑勺一巴掌。 “小声点!还不知道那个内鬼是谁呢,小心别被人听到!” “掌教师伯祖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自然是答应了那个蒙古人,要抓到内鬼,还你甄师叔一个清白!” “不过这事还没有办成,所以不能宣扬出去,今日重阳宫的事,只有我们几个知情者了解!” 杨过点点头。 “师父!你真厉害!你说甄师叔是清白的,居然真的是这样!” 此刻,门外的赵志敬已经听的满头大汗,他紧紧捂着嘴巴,不发出声音。 “对了!你一会去后山西侧,那里有一处独立的小院,那个蒙古人就被安排在那里,你去给他送饭。” “最迟明天早上之前,掌教就会把那个蒙古人要的条件准备好,到时候抓到内鬼,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师父!” “对了师父!那可得多派一些人看着那个蒙古人!” “呵呵!不需要,他已经被点了穴道,只留下几个弟子看着就行!人多了,反而会被那个内鬼发现不对劲!” 听完屋内的“秘密”对话,赵志敬也不打算找王九龄了,赶紧悄悄的离开这里,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住处。 “呼——!” 一回来,他就长长的松了口气,连着喝了三杯茶水,这才缓过来。 此刻他的面色极差,心中更是慌的不行。 内鬼?还是和甄志丙通敌事件有关的内鬼? 是谁?是不是他赵志敬?? 就在这时,鹿清笃回来了,此刻的鹿清笃却是一脸轻松。 “师父打听清楚了!” 鹿清笃回来,看到赵志敬的脸色,不由得好奇。 “师父!你怎么了?” “我没事!快说!”赵志敬摇头。 鹿清笃点点头,开始讲述。 “师父,不是什么大事!我找了在我一个重阳宫看守的朋友打听了,好像只是一个在山下作恶的恶人,这次抓回来,是要日日诵经感化那人!” 鹿清笃说的轻松,赵志敬却是彻底崩溃了。 什么诵经感化?他根本不信鹿清笃打听到的消息! 这分明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对外编了个说辞罢了!他要是信了,恐怕才会有大麻烦! 赵志敬觉得,那个神秘蒙古人口中的内鬼,八成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下完了!该死的王九龄!你真该死啊!!! 此刻的赵志敬脸都扭曲了。 他立刻想到了联系蒙古人,可一看到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他就心中一沉。 不行,哪怕让鹿清笃去送信,可时间根本不够,那家伙今晚就要说出内鬼!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开口! 赵志敬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意,他猛地转头看向鹿清笃,那眼神看的鹿清笃心中发毛。 “你,去给我将那个蒙古人干掉!” 鹿清笃一听,心中直接将赵志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草尼玛的赵志敬!看来你是真没把我当个人啊?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鹿清笃脸上不敢表现出来,他面色尴尬。 “师父!我没时间啊!今天刚好轮到我去山门前值夜,我马上就该去了!” 赵志敬闭上了眼睛,他没心思骂鹿清笃废物了。 因为他也反应了过来。 就鹿清笃那点武功,别到时候杀人不成,还更容易暴露和牵扯他赵志敬。 赵志敬突然想到,他不是听王九龄说,只有几个弟子看着那个蒙古人吗? 别人靠不住,那要不要干脆他自己趁着夜色去将那个蒙古人灭口呢? 第40章 你阴我??! 最终,赵志敬没有顶住压力。 夜色彻底降临,整个终南山都陷入黑暗中,赵志敬换上一身黑衣,悄悄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赵志敬就找到了后山那个被几个弟子看守着的小院。 赵志敬武功可是三代中翘楚,他脚步轻盈迅速绕到院子后面一处没有弟子把守的地方。 看了看不低的院墙,他心中庆幸没有让鹿清笃来,不然光这院墙都是一道坎。 运起金雁功,赵志敬很快越过墙头,稳稳落在院子里,几乎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来到正屋房门前,赵志敬推了一下房门,发现没有上锁,于是缓缓用力,将门一点一点推开。 此刻的赵志敬无比紧张。 所谓做贼心虚,他心里有鬼,生怕院子外的守卫弟子听到动静。 光是推门就花了不少时间。 门打开,赵志敬进入屋子,屋子里漆黑一片,但通过隐约的月光,他还是看到了床的位置。 放缓脚步,赵志敬从怀中掏出匕首,不断靠近。 那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只不过盖着被子,而且似乎背对门口。 赵志敬也没有太多怀疑,黑暗中,他眼中爆发出冰冷的杀意,匕首朝着床上人影的背部捅上去。 “去死吧你!” 匕首锋利无比,将那人的衣服捅破,但紧接着匕首上传来的感觉,却让赵志敬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这么软?而且连动都不动一下? 借着月光,他有些狐疑的一把扯开被子,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哪里是什么蒙古人,分明是一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 轰隆! 赵志敬的脑海中如同晴天霹雳,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想要转身,只听到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 原来是房间角落的屏风倒了,随后,房间内的烛火被人点燃。 赵志敬惊恐的转头,就看到几道人影站在倒地的屏风后。 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的马钰,还有浑身内力鼓荡,几乎要忍不住地王处一。 以及满脸平静的王九龄,还有...鹿清笃。 此刻,院子外的弟子们也听到了动静,举着火把冲进院子,直接将整个院子照亮。 赵志敬人傻了,他一个踉跄,差点向后坐在地上。 “志敬!你在干什么??” 马钰那压抑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当看到鹿清笃出现的时候,无需多言,赵志敬知道自己完了。 这是个圈套,就是冲着他来的!而他傻乎乎的自己当着马钰和丘处机的面跳了进来! 鹿清笃有些心虚,不由得往王九龄身后躲了躲。 赵志敬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惊恐,最后成了扭曲,他抬手指着鹿清笃,又指向王九龄。 今天白天的心头闪过脑海,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都是王九龄干的!他偷听到的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就是为了引他前来! “小杂种!你阴我!!?” 王九龄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摇摇头。“师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掌教师伯和师父在此,你还是趁早认罪伏法!” 王九龄这般高高在上的态度,让赵志敬更是要疯狂。 “王九龄!!你这小杂种!我早就该先弄死你!!” “鹿清笃!你特么的敢出卖我?!我...” “够了!”王处一再也忍不住,厉声打断赵志敬。 烛火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无比阴沉,他缓步朝着赵志敬走去。 “为师早知道你心术不正,可一直觉得你只是心胸狭隘,没想到啊...” “没想到你竟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九龄初与我说时,我万万不信!也不敢相信!” “志敬!你真是给了为师好大的惊喜啊!” 王处一此刻的表情太复杂了,有愤怒,又不解,但更多的是痛心。 王九龄和马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若说此刻谁的心情最复杂,那一定是王处一,最该发泄,最该负责处理赵志敬的,也是王处一。 马钰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赵志敬也感受到了王处一那压抑的怒火,他反应过来,一下子跪下到王处一面前,一把抓住王处一的手。 “师父!师父!弟子错了!弟子真的错了!” “弟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求师父开恩啊!!” 王处一没说话,只是低头死死的盯着赵志敬。 此刻王处一的眼神,让赵志敬觉得恐惧。 他从没有见过师父有这般表情。 赵志敬抓住王处一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一边打一边求饶。 “师父!弟子知错了!师父你打我吧!” “都是那群该死的蒙古人,是他们!是他们主动联系我!!” 赵志敬瞪大眼睛,一脸真诚,口水都喷了出来。 “对!都是他们!” “他们暗中找到我,诱惑我,都是他们!都怪他们啊师父!!” 不远处的王九龄看着赵志敬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这人真是坏到了极点,小肚鸡肠,欺软怕硬,心胸狭隘,还通敌。 如今被揭穿,又痛哭流涕的求原谅,他倒是不傻,知道跟师父求情。 王处一闭上了眼,缓缓抬头,似乎是在感慨。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赵志敬。 他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变得平静。 “我王处一这辈子,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全真,哪怕退一步讲,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不曾想瞎了眼,竟教出你这般狼心狗肺的徒弟?” “真是苍天无眼啊!我一身清白,居然会染上你这个污点...” 王处一的眼神已经变了,浑身内力更是疯狂流转,赵志敬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师父这是要对他动手。 此刻赵志敬这丑恶的嘴脸展现无疑,他疯狂的怒吼。 “这不怪我!这不怪我!!” “若不是你们偏心,我怎么会冲动?!都怪甄志丙!都怪你们!都怪你!都怪你王九龄!!” “都怪...啊!” 噗! 赵志敬的怒吼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惨叫。 只见王处一一把抓住赵志敬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右手手掌猛地拍在赵志敬的丹田处。 赵志敬口中猛地喷出鲜血,整个人都被打的倒飞出去。 王处一愤怒到了极点,这一掌真是半点不见留情。 赵志敬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落地,挣扎了两下,就直接不动弹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第41章 志丙破心魔 一夜过后,当全真派的人起床后,都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 赵志敬勾结蒙古人,陷害甄志丙,结果被抓了个现行。 王处一一怒之下出手废掉了赵志敬的武功。 重阳宫。 一大早,全真七子齐聚,三代弟子们也被召集。 赵志敬被两个弟子架到中间,如同死狗一般瘫软跪下。 王九龄带着鹿清笃站在全真七子身边,旁边还有个甄志丙。 今天的甄志丙也是有些恍惚。 昨夜还彻夜未眠,今早就洗脱嫌疑。 “赵志敬!你可认罪?” 马钰的声音铿锵有力,赵志敬跪在地上,此刻披头散发,面容憔悴,他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并不大。 “弟子...认罪!” 他知道,要么认,要么被打到认罪。 赵志敬这次是彻底栽了,废了武功,代表着没了价值,以后哪怕他活着,在全真教也不会有人再跟他混。 “赵志敬勾结外敌,陷害同门,从今日起,永生不得离开思过崖!” 马钰开口,彻底宣判了结果。 两个弟子出来,将赵志敬拖下去。 王九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有些惋惜,如果是他做主的话,别说思过崖?赵志敬今日连这重阳宫的门都走不出去。 “掌教师伯愿意留你性命,但你最好一辈子老老实实待在思过崖,可别再跳出来...否则下一次,贫道可不会理会什么规矩和情义...” 就在王九龄心中腹诽时,马钰看向刚刚缓过来的甄志丙。 “志丙,这次委屈你了!” 甄志丙赶紧跪下给马钰叩首,丘处机也走出来。 “志丙,这次你最该感谢的,是你九龄师弟!是他忙前忙后,一直在暗中调查!” 丘处机是真的感谢王九龄。 甄志丙是他的弟子,若是甄志丙真的没法洗清嫌疑,他丘处机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到了全真七子这个年纪,武功已经难有寸进,面子是很重要的。 甄志丙也是起身对着王九龄感谢,甚至以师兄的身份当众给王九龄鞠躬。 王九龄自然要谦虚一番,又引得全真七子连连点头。 王处一自从昨晚过后,就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刚才赵志敬被拖下去的时候,王处一只觉得脸都在发烫。 可如今见到自己的另一个弟子王九龄这般优秀,他心中又很是欣慰,不由感叹:“真是造化弄人...” 直到赵志敬被带走后,鹿清笃终于是放下心来。 王九龄说话算话,鹿清笃立这么大功,王九龄说保他就保他,但鹿清笃根本不敢有丝毫居功。 王九龄对外的说辞,是他鹿清笃早就是王九龄的人,一直在卧底搜集证据。 这意味着鹿清笃以后的路就只有讨好王九龄了。 再无其他可能。 而鹿清笃这人,从他能被王九龄说服策反,就能看出来他很聪明。 他明白王九龄的性格,嫉恶如仇,说到做到,聪明,护短。 只要他以后别干蠢事,王九龄不会像赵志敬那般靠不住。 王九龄这次是真的出尽了风头。 马钰当众宣布王九龄的功劳,甚至不惜以自己推后,也要把他推到台前。 王九龄成了全真弟子的榜样。 “九龄啊,今晚,和你师兄一起,来一趟重阳宫!” 离开前,马钰暗中拉住王九龄和甄志丙交代。 甄志丙的房间。 终于洗清冤屈的甄志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房间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他眼眶都有些泛红。 拉着王九龄进门,就给他倒茶。 “师弟!师兄真的...不知道该感谢你了!” 二人坐下,甄志丙一点没有了师兄的架子。 王九龄笑着摇头。 “师兄,莫说你是我师兄,就哪怕为了全真,我也不会看着赵志敬那个小人得逞!” 甄志丙看着王九龄严肃的表情,心中知道王九龄说的是真心话。 九龄师弟的德行,真的是让人佩服... “师弟!” 甄志丙也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师兄这次能够摆脱劫难,全靠你,师兄今后欠你一个人情,若你想要师兄做什么,只要不违背道德,师兄一定会答应你!” 甄志丙是认真的。 他在被软禁之时曾经想过,若是最后无法洗清冤屈,那他宁死也要保全名声。 可以说,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王九龄看着甄志丙认真的样子,心中一动,他笑着问: “师兄,你当真愿意如此?” 甄志丙赶紧点头。 “师弟!师兄这话说出口,便不会后悔!” “好!”王九龄突然站起来。“师兄,师弟此时就想你做一件事!” 甄志丙有些惊讶,但他站起身。“师弟请说!” 王九龄笑着,将小龙女的画像拿出来。 “师兄,我要你今晚去重阳宫时,当着掌教师伯与其他师叔的面,坦白你的过错!” “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甄志丙彻底愣住了。 王九龄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心中暗道: “幸好如今剧情时间线还早,你只是刚刚暗恋小龙女,尚且有得救,若非如此,我为了全真,早就...” 王九龄的这个举动,其实早就想好了,哪怕甄志丙不那样说,他也会拉着甄志丙去认错。 不是为了甄志丙这个人,而是为了全真。 王九龄目前是没有当掌门的想法的,掌门可不是你武功高就完事了。 你还得管理全真各种事务,操心一大堆东西,整日忙的不可开交,还得研习道家经典。 别说自由?恐怕练功都要抽时间。 王九龄可没有这辈子待在终南山不动弹的心思。 所以他为了全真,必须救甄志丙。 甄志丙私徳是不检点,可全真派未来真正要面对的问题,已经不是私徳这种小事了,而是蒙古人的逼迫,是外敌。 知道剧情的王九龄起码可以确定,甄志丙成了掌门后,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是一定不会掉链子的。 若是此刻为了心中那一点不快,就弄了甄志丙,让未来掌教位置传给别人? 王九龄可不确定其他三代弟子一定有甄志丙那种宁死不投降的气度。 万一那人私徳是完美了,但最后直接带着全真投敌了呢? 那今日为了泄愤不顾一切的王九龄,便是全真的罪人。 最终,甄志丙脸上露出笑容,他深深地点头。 经历过这次的事,他突然想通了许多。 “好!师弟,我答应你!” 只是王九龄虽无心做掌教,但他实在过于优秀,未来注定了会是全真派的定海神针。 第42章 首席,执剑堂 重阳宫中。 全真七子齐聚于此,除此之外,就是王九龄和甄志丙。 “志丙,九龄!” 马钰看着二人,面色感慨的道: “这次赵志敬勾结外敌之事,我们几个想了想,这也并非没有我们的过错!” “我们几人一直没法确立首席弟子人选,这首席之位空着,便是引发纷争的罪魁祸首啊!” “如今,我们几人年纪越发大了,这首席弟子的人选,是该确认下来! 全真派的一些担子,也该交给你们年轻人担一担了!” “你们二人,便是我等最看好的!这首席,就从你们两个中挑选!” 说着,马钰看向甄志丙和王九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甄志丙直接看向王九龄,然后开口。 “掌教师伯!弟子认为,九龄师弟便是首席弟子的最佳人选!” “九龄师弟武功高强,不在我之下,且他恩怨分明,嫉恶如仇,再适合不过!” 此刻的甄志丙是真心的。 他已经打算坦白他的私心问题,他觉得自己一旦坦白,那必然不可能被立为首席。 与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马钰又看向王九龄。 “九龄,你怎么看?” 王九龄笑着摇摇头。 “弟子感谢师兄信任,也感谢掌教师伯与诸位师叔的器重!” “只是弟子闲云野鹤惯了,整日醉心于练功,若说是对于我道家经典的研习,乃至管理全真派的经验,都是远远不及师兄!” “弟子认为,师兄比我更适合这首席的位置!” 王九龄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被绑在全真教,他志不在此。 甄志丙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看王九龄,只觉得佩服无比。 好个九龄师弟啊,德行方面,他甄志丙真是自愧不如。 若是以前,甄志丙爱面子,哪怕自知不如,也大概率会选择强撑。 但如今已经想开的甄志丙,却是直接跪倒在全真七子面前。 “弟子有罪,恐怕不能胜任首席!” 全真七子被甄志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惊讶。 “志丙!你何罪之有啊?” 甄志丙跪着,从怀中掏出自己画的小龙女画像,开始讲述自己暗恋小龙女的事。 “...” “弟子...弟子动了不该动的邪念!影响了练功不说,就连被污蔑之时,也因此羞于启齿!” “那日弟子深夜出门,确是透气,也是因为心中思念龙姑娘,这才难以入睡,所以无法解释...” “若非九龄师弟提醒,弟子恐怕要一错再错!” 甄志丙一股脑将自己那点心思都说给了全真七子。 “弟子德行有亏,不敢再念首席之位,只求掌教师伯责罚!” 甄志丙跪在地上叩首。 重阳宫的空气安静下来,全真七子沉默了。 甄志丙跪在地上,闭着眼,他已经在想象马钰会如何责罚他,也想到了师父丘处机会爆发何等怒火。 但这一刻,甄志丙只觉得无比的轻松。 心里有鬼的时候,他整日都活在压力之下,如今全都说出来,反倒并无想象中的害怕。 只剩下了释然。 只是让甄志丙没想到的是,全真七子最终只是面面相觑,然后叹息一声。 马钰摇摇头,缓缓开口。 “志丙啊!你着相了!” “你动了私心,可你没能明白,动私心不可怕,因为人人需要面对私心,圣人尚且如此。” “真正可怕的,是让这份私心成为你的枷锁!” “你若是一直将它藏在心里,日日虚伪的活着,最终私心成为心魔,那才是真的会让你粉身碎骨!” 马钰看着甄志丙,脸上全是欣慰。 “你能意识到这一切,主动接受它,坦白它,这便意味着你不受私心困扰,既然如此,你又何罪之有?” 甄志丙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马钰,又看向全真七子的其他人。 尤其是丘处机。 只见丘处机走出来,叹息一声,语重心长。 “志丙!你掌教师伯说的没错!” “为师向来善恶分明,倘若你隐瞒此事,那才是真的将私心付诸于行动,为师那时才定然不会饶你!” 丘处机面容严肃,眼神如电。 甄志丙此刻却一点不怕了,他深深地叩首。 “弟子感谢掌教师伯与师父的教诲!!” 这时候,王九龄适时开口。 “掌教师伯,众位师叔,师兄破除心魔,正是缘分所在,弟子提议,这首席之位,非师兄莫属!” 王九龄的话,让马钰等人很是赞同,马钰当即变得严肃。 “志丙!你可愿成为首席弟子,今后担负起全真的责任?” 甄志丙念头通达,不再拒绝,而是恭敬叩首。 “弟子愿意!” “好!哈哈哈!”马钰笑着将甄志丙扶起来,全真七子也是个个露出喜色。 铲除了赵志敬那个祸害,全真又出了个王九龄这般的翘楚,甄志丙还破除心魔正式成为首席,这实在是好事不绝。 “过几日,等那个叛徒的事尘埃落定,我便亲自宣布你为首席弟子!” 甄志丙点头,突然又开口。 “掌教师伯,这次经历,也让弟子明白德行之重要性,所以弟子斗胆,想请掌教师伯今后命人监督弟子的德行!” 甄志丙明显是认真的,马钰一听,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也是点点头。 “嗯!志丙,你的想法很好!” 马钰并没有多犹豫。“我全真派以前,在弟子德行方面,全靠我七人监督,以及众多弟子的自觉!” “如今,确实该改变一番!” 马钰来回踱步,很快就想到了。 “这样!今后,成立一个执剑堂!选取有德行的弟子加入,负责监督全真派弟子的德行!” 兴奋提议让全真七子其他人也是不由得点头, 这时候,孙不二站出来。 “掌教师兄,既然设立执剑堂,那必然要有一个领导执剑堂的人。” 马钰一听,立刻点头。 而此时,甄志丙却是眼前一亮。 “掌教师伯!弟子提议,或许可以让九龄师弟来担此重任!” “此次弟子能有这般造化,多亏了九龄师弟!” “九龄师弟善恶分明,德行高尚,更是明察秋毫。” “盛唐之时,唐太宗有云: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而九龄师弟,恰是弟子需要的明镜,有他监督,弟子可明心见性!” 第43章 执剑长老,王九龄的强硬 甄志丙的提议,让马钰不由得点头,心中暗道: 九龄这孩子,这次事件如此明察秋毫,办事可靠又细致,真是面面俱到! 且又是三代弟子,如今有赵志敬的事,也算是有了威望。 刚刚好... “九龄!你愿意吗?”马钰笑着看向王九龄。 王九龄当然是要谦虚一下,但很快,马钰还是做主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一时间,重阳宫中气氛融洽,仿佛已经彻底忘记赵志敬。 王九龄也是和甄志丙对视,二人会心一笑。 不出意外,他们俩就是全真派未来的两位支柱。 丘处机看着这一幕,看看甄志丙,又眯眼看看王九龄,虽然目光中多了对王九龄的审视,倒也没有直接开口拒绝。 王处一脸上的笑意却是压都压不住,虽然王九龄这不想做掌教的想法让他有一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也释然了。 七日后,重阳宫前。 全真七子站在上面,王九龄和甄志丙在他们身前,下方三代弟子们排成两列。 后方还有四代弟子观摩。 “从今往后,甄志丙,便是全真三代首席弟子!日常学习并协助我等管理全真派!” 马钰当众宣布,甄志丙上前,在重阳祖师画像前叩首。 “弟子遵命!” 台下,三代弟子们也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首席弟子的位置终于定了,这意味着以后三代间的争端,不会再那么强烈了。 哪怕争,恐怕也难有人撼动。 而紧接着,马钰立刻宣布了执剑堂的成立。 “今后,众弟子务必要着重修行品德!” “九龄!”马钰看向王九龄,王九龄上前。 马钰看着台下众人,“从今往后,九龄为执剑堂执剑长老!九龄,你要担起责任,护我全真派朗朗乾坤!” 这一下,台下议论声比刚才甄志丙成为首席弟子都要大。 毕竟这执剑堂可是第一次成立,还直接选了个年轻三代弟子为执剑长老。 而更让所有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甄志丙从全真七子手中接过一把宝剑。 这宝剑为金色,被甄志丙握在手中烨烨生辉,他转过头,面色严肃的开口: “诸位师兄师弟!我如今虽为首席,可修行之路道阻且长,还需有人从旁鞭策。” 说着甄志丙转身看向王九龄。 “师弟!你为执剑长老,今日起,还望你手持宝剑,为师兄破障,为师兄明心!” 说着,甄志丙手持宝剑,将自己发梢一缕头发削下,连同宝剑一起,双手递向王九龄。 “今后我一心为了全真,若有朝一日,我有负全真,那便如同这断发般,师弟持剑斩我,我绝不反抗!” 甄志丙以削发立誓,以后一心为了全真,更是将监督的权利交给王九龄。 王九龄郑重的接过宝剑。 “师兄!一切为了全真!” 二人从今日起,便是全真的未来。 台下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也都是又震惊又感慨。 但王九龄这次确实是利用赵志敬的事立了威。 又有全真七子背书,他们也不敢反对。 但总有例外。 只见三代弟子中,前排突然走出一人,竟是丘处机的大弟子李志常。 他对着台上恭敬行礼。 “掌教师伯!弟子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马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觉得意外:“讲!” 李志常站直身体: “我全真派立派数十年,从未有过执剑堂。 如今掌教师伯突然设此职位,且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执剑监督长辈。 弟子斗胆,认为不妥!” 此言一出,台下又起议论,一些三代弟子互相对视,也觉得李志常说的对。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彻底聚焦在王九龄身上。 丘处机眼中闪过好奇,还有探究。 王九龄却也不紧张,他踏前一步,对着台下的李志常行礼。 “李师兄,可是觉得师弟年少?” 李志常点头。“正是如此,师兄只觉得不合礼法,对事但不对人,师弟莫怪!” 王九龄点头,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师兄,师弟以为,这德行之根本,并不在于年龄!” “若是以年龄论,那赵志敬岂不是今日最适合做这执剑长老之人? 而我若是因为只顾着年龄之礼法,岂不是该放任赵志敬作恶?” 李志常一时间有些发愣,只听王九龄继续道: “师兄之忧虑,亦是为了全真好,师弟理解,但若只守旧规,亦不可取!” 王九龄的话铿锵有力,且有理有据,一时间让马钰都忍不住点头,暗道一声好。 后面,丘处机那质疑的眼神,也有些转变,开始变得欣赏。 什么是执剑长老?用大白话说,就是你得能顶得住压力,扛得住事。 你要是软弱无能,关键时候镇不住场子,又凭什么靠你来拨乱反正? 丘处机暗道王九龄实在聪明,在这关键场合一改平时的谦虚,反而是展现了自己作为执剑长老该有的强硬。 但同时也是以理服人。 果然,李志常最终只能点头。 “师弟说得对,是师兄考虑不周了!” 李志常拱手退下,王九龄同样拱手,但却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 因为此刻他是代表执剑长老的位置。 若是软了,不说以后能不能服众,就说让马钰这个站台的脸往哪里放? 如此进退有度的王九龄,也是真正赢得了大部分人的肯定。 先是甄志丙出来替王九龄说话,之后马钰也站出来夸赞。 终于,这件事彻底定下来了。 众人散去,只留下甄志丙和王九龄二人。 王九龄笑着拱手:“恭喜师兄,看师兄面有神光,气息雄厚,想来是修为有所进步?” 甄志丙也没否定,同样拱手。 “还多亏师弟助我破除心魔,这才得以顿悟!” 此刻迎着朝阳,二人站在重阳宫前,倒真是气度不凡,颇有未来全真顶梁柱的风采。 “对了师兄,这次你被诬陷,师弟以为并非巧合,赵志敬听到的那些流言,或许并非意外。” “师弟是说,有人故意推波助澜?莫非有蒙古人?或者我全真还有奸细?” “很有可能,师兄,除恶务尽,还是把他们都找出来。” 第44章 瓶颈 执剑堂的成立,还需要选拔有能力的弟子来加入,这不是一时间能完成的。 不过王九龄和甄志丙没有闲着。 一个成了首席,一个执剑长老,二人刚刚上位,自然要办事。 赵志敬事件的后续就很重要了。 几天时间,二人合力调查,终于是摸到了谣言散播的起点。 是两个四代弟子。 但其中一个已经跑路了,剩下另一个被王九龄当众拿下后说出真相,原来是他们被蒙古人收买,故意散播谣言。 也就是说,赵志敬听到的谣言,从一开始就是蒙古人的阴谋。 可笑那蠢货被人当刀使,最后还落得个被废的下场。 执剑堂就在这基础之上彻底建立了。 全真弟子议论纷纷,有人敬畏,有人好奇,也有人私下嘀咕: “一个少年,真能执掌这监督全真的权柄?” “我们凭什么被一个小辈管着?” 但到底没人敢当面质疑。 那日在重阳宫前,王九龄如何应对李志常,众人有目共睹。 更何况,首席弟子甄志丙对他言听计从,全真七子也全力支持。 你不服?那就憋着! 全真派没了赵志敬这个反派,终于进入平稳期,欣欣向荣。 时间匆匆,转眼几个月过后。 清晨,西侧山峰之上。 迎着朝阳,王九龄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将一旁荷叶中的露水饮下。 只是今日的王九龄,面色却显得有一些不正常的红润,但随着他真气平稳,面色又开始恢复正常。 一旁,王重阳皱眉看着这一幕。 往常他这时候都已经离开,今日却是留下。 “你的先天功第三层,暂时到了瓶颈了!” 王重阳缓缓开口,王九龄起身,恭敬的给王重阳行礼。 这大半年来,王九龄在王重阳的亲自教导下,进展可谓神速。 如今的他,浑身经脉已经被循环的真气拓宽许多,筋骨更是强健,目中似有神光,一举一动间,都颇有道家高人的风范。 体内先天真气更是浑厚又精纯,完全不像一个少年人该有的。 他的实力已经突飞猛进到自己都有些摸不准是什么层次。 前两日才结束的年终小较,他的实力已经可以碾压包括甄志丙在内的所有三代弟子。 以摧枯拉朽的势头成为了全镇三代中的武功第一,着实惊掉了一地下巴。 可如今隐藏在这光鲜之下的问题,则是先天功暂时练到了头。 如今他每次运行经脉,炼精化气,都伴随着恐怖的本源损耗。 可谓是功成一分,损耗两分。 单纯吐纳天地精气已经不够弥补了。 “祖师!弟子若想解决自身问题,唯有依靠天材地宝补充吗?” 王九龄提出疑问,王重阳摇摇头。 “其实天材地宝补充本源,本身就是下下之选!” “因为你再补充,也是治标不治本,老夫当年能寻到足够支撑到第四层的天材地宝,本身就是运气。” “还有一种理论上的方法!” 王重阳回头,皱眉看着王九龄。 “就是如果有一门武功,能够适配至刚至阳的先天真气,并且能够通过修行恢复自身元气,那便是最好的!” “如此一来,往后便不再需要担忧本源亏空。” “毕竟天地精气到底是外物,可自身修炼补充的元气更为适合!” 说到这里,王重阳却是摇头。 “但老夫当年也曾遍寻天下,似这样的武功,要么徒有其表,要么与先天真气不兼容!” “总之...难啊!” 但听到这里的王九龄却是眼中闪过光芒。 适配先天功这至刚至阳的真气,又能补充元气? 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王九龄陷入前世回忆,口中不由得念叨: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下一秒,王九龄恍然大悟,暗道自己实在是愚笨。 至刚至阳,恢复元气,那九阳神功不就是最好的武功吗? 九阳神功中,有一段洗经伐髓的法门,功力运转时产生氤氲紫气,使人内力与精气生生不息。 这本质上就是补充元气。 况且,九阳神功亦是至刚至阳,或许不会与先天功冲突。 他若是将这法门与先天功配合使用,简直再合适不过。 王九龄回过神来,发现王重阳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不等王九龄开口,王重阳率先道。 “怎么?你有解决思路了?” 王九龄点头。“祖师,弟子确实想起一个办法!” 不等王九龄说完,王重阳有些狐疑的开口。 “你小子不会无的放矢,想来却有此事,不过老夫好奇,看你刚才的表情,不会又和两年前一样,说是前世记忆吧?” 王九龄被问得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重阳苦笑一声,摆摆手。 “好了!你不用告诉我是什么!你只需要说,有没有把握?” 王九龄立刻点头。“祖师,弟子有八成把握!” 王重阳转身朝着林中而去。“那就够了,去吧!你武功有成,也该下山走走!整日待在这深山中,脑袋都要不灵光咯...” 王重阳离开,王九龄也朝着山下而去。 他要下山去少林寺了。 此刻,后山。 “义父!”杨过惊喜的抱着一个白发老乞丐。 “义父!我好想你啊义父!” 白发老乞丐正是欧阳锋。 杨过最近嘴馋的紧,于是今日趁着早课结束,王九龄还没回去,就自己跑到后山抓兔子。 没想到就遇到了欧阳锋。 父子两个已经许久未见,此刻激动万分。 “哎呀儿子!我的好儿子!为父可终于找到你了!!” 自从母亲穆念慈去世,这个世界上真正对杨过好的人,就只有郭靖,王九龄,还有义父欧阳锋。 如今相见,自是喜不自胜。 “义父!孩儿在全真派拜了师父,他教我全真武功,我现在可厉害了!” 杨过向欧阳锋炫耀自己的武功,欧阳锋却是皱眉,很是不满。 “去去去!什么师父?儿子!你怎么能拜师呢?义父教你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你怎么拜其他人为师呢?” 欧阳锋疯疯癫癫,一听杨过跟他人学了本事,就不乐意了。 拉着杨过,非要在这里再教他蛤蟆功的精髓。 杨过见到义父高兴,暗道此地平时无人,为了让义父开心,他也不拒绝,当即和欧阳锋趴在地上蹦来蹦去,全当是父子俩玩耍。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林子里,路过的李志常却是刚好看到这一幕。 要说这蛤蟆功,因为欧阳锋的缘故,那真是有点武功的人都能认出来。 李志常此刻见到这一幕,面色大变,转头就朝着重阳宫的方向跑去。 第45章 师徒之情 重阳宫。 “你没看错?是蛤蟆功?” 马钰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李志常,一旁,丘处机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志常的肩膀。 李志常点头。 “弟子绝对不会看错!杨过正和那个老乞丐在后山练蛤蟆功呢!” 马钰和丘处机对视一眼,他们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一段不好的记忆。 当年欧阳锋强闯重阳宫,被王重阳击退。 这,不会是欧阳锋又找上门来了吧?杨过又怎么会和欧阳锋混在一起? 来不及多想,马钰和丘处机赶紧去找全真七子其他人,然后在李志常带路下往后山而去。 后山,杨过此刻和欧阳锋躺在地上打滚,父子两个年龄相差如此大,但就跟两个孩子一样。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一声暴喝: “欧阳锋!竟然真的是你!!” 全真七子穿过林子,一眼就看到了草地上打滚的欧阳锋。 对于欧阳锋,他们可太熟悉了。 丘处机最是暴脾气,立刻出声喝骂。 杨过被吓了一跳,起身一看,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欧阳锋被人打断玩耍,起身将头顶杂草抓下来,撅着嘴看向全真七子。 “喂!你们谁呀?干嘛打扰我和我儿子!?” 杨过本能的就想跟全真七子解释,但却被欧阳锋一把拉到身边。 “儿子!他们几个不像好人!你躲在为父身边!” 杨过到底是个孩子,此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一声“义父”。 这下子,可都被全真七子听到了。 丘处机满脸愤怒,他踏前一步。 “杨过!你为何称欧阳锋这个老毒物为义父?他还叫你儿子?你们什么关系!” 马钰也是面色变了。“杨过!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过此时心里知道坏事了。 在桃花岛的时候,他就因为和义父的关系,所以才不得不离开桃花岛。 这全真派可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容得下他义父? 这时候,欧阳锋居然还在添油加醋,他一听全真七子问的这个问题,立马就不乐意了。 “哎我说你们几个?这是什么话?我儿子叫我义父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 这下子,彻底将丘处机的怒火点燃了。 “老毒物!这里是我全真派,还不速速滚出去?” 全真七子其他人也是没了耐心,立刻拔剑,就要组成天罡北斗大阵。 欧阳锋虽然疯癫,但一看到这场景,立刻将杨过推开。 “儿子!你快走!爹拖住他们,一会去找你!!” 杨过此刻心情极其复杂。 他看着表情愤怒到极点的全真七子,心中又想到了师父王九龄。 倘若自己被抓住,不说自己的下场,恐怕师父也会很难做吧? 师父是全真派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他不能让师父为难。 此刻杨过明白,自己怕是在全真待不下去了,就如同当初在桃花岛那般。 他扭头就跑。 而全真七子这边则是很快和欧阳锋打在一起。 欧阳锋实在疯疯癫癫,此刻有人跟他过招,他却是也来了兴致。 于是不断以各种招式的和全真七子缠斗。 “掌教!掌教!诸位师叔!” 过了一会,李志常才带着一众弟子增援,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打斗中的丘处机冲着这边喊: “快!杨过那小子勾结欧阳锋,如今畏罪潜逃,往后山而去了!你们快追!!” 李志常得令,带着弟子就追向了后山区域。 另一边,杨过不断运起轻功,朝着后山深处而去。 此刻他内心百感交集。 原剧情中,他逃离全真是早就想那么做了,可如今,他在全真也有了王九龄这个牵挂。 说王九龄是他的亲人都不为过。 “师父...弟子对不起你...” 杨过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前方山路上出现一道青衣身影。 那人似乎是刚从西边山峰下来,此刻与他撞个正着。 “杨过?你这么慌张的跑什么?” 此人正是王九龄,见到杨过这样子,不免惊讶。 杨过见到是王九龄,此刻情绪爆发,竟然一下子扑进王九龄怀中。 “师父!弟子犯了大错...” 杨过受了王九龄一年的教导,如今的性格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况且面对师父,他无法撒谎。 王九龄一愣。“到底怎么回事?” 杨过低头,将他和欧阳锋的关系,以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王九龄。 杨过此时也不跑了,遇到了王九龄让他惊讶,却也觉得或许是自己注定跑不了。 他表情反而变得坚定。 “师父教导弟子有什么就要说什么!弟子想说,全真派只有师父是真心待我!” “我便是要接受惩罚,也只认师父的责罚!” 王九龄看着眼前这么相信他的杨过,不由得暗自叹气。 他原本以为,没了赵志敬,又有自己保护,还教他武功,杨过是不是就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被逼离开全真?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欧阳锋。 全真派与欧阳锋不共戴天,被全真七子撞到,杨过就已经别想在全真派混了。 哪怕是他王九龄也不可能说服全真七子。 毕竟那是欧阳锋。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你终究和全真不是一路啊...” 王九龄感慨万分,他和杨过的师徒缘分,或许也要断了。 “不过我也算是尽力教你武功,教你做人,没有辜负郭师兄的嘱托,也没有背弃承诺。”王九龄这般想道,随后低头看着杨过。 此时的杨过觉得师父大概是要带他回去受罚,但他一点没打算逃。 只是没想到,王九龄只是闭眼,淡淡的开口。 “你走吧!” 三个字,轻若鸿毛,但又重如泰山般压在杨过心头。 杨过不可思议的抬头。 “师...师父?” 王九龄没有看他,只是缓缓睁眼,背负双手看向远方。 “你的品行我知道,欧阳锋是欧阳锋,你是你,我不会怪你!” “只是从今往后,你我师徒缘分已断。 但哪怕你不在全真,我教你的那些道理,你也要记住!” 杨过此刻从震惊中缓过来。 “师父!你永远是我师父!而且你放我离开,又怎么和全真派交代?弟子...” 王九龄却是抬手打断。 “你我师徒一场,如今我应该放你离开。 但我只会给你一炷香时间,此乃你我师徒之情!一炷香内,你能跑多远跑多远!” 说着,王九龄看向杨过,眼神严肃,语气也变得冷冽。 “但一炷香后,我会亲自去追你,这也是我身为执剑长老的责任! 届时,我不会留手!” 说完,王九龄就转身,不再看他。 “快走吧!我向来说话算话,你的时间不多...” 杨过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张了张嘴,心中焦急,又有万般言语。 但王九龄那坚决到不允许他有任何质疑的态度,又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杨过给王九龄跪下,这一跪,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真心。 他重重地给王九龄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您保重!” 随后起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林中。 杨过消失后,王九龄这才转身看向杨过离开的方向,那是古墓位置... 第46章 天罡北斗大阵 很快,李志常带着人追了过来,遇到往回走的王九龄。 “师弟!你见到杨过了吗?” 李志常带着几个弟子,一脸焦急,王九龄只是摇头,表示他刚刚从西边山峰上下来。 李志常赶紧将欧阳锋的事和王九龄说了一下。 王九龄面露震惊。 “师兄!你去追杨过,我需得先回去看看掌教师伯他们是否无恙!” 全真七子若是谭处端还在,那七人摆下天罡北斗大阵,是可以和欧阳锋纠缠的。 但如今只剩六人,根本不是欧阳锋的对手,王九龄还需要先回去看看。 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王九龄便看到了欧阳锋与全真七子正在过招。 此刻,欧阳锋已经玩腻了,他眼中凶光大盛,已经开始催动蛤蟆功。 全真七子此刻也是察觉出了危险。 自从谭处端死后,他们只有六人,天罡北斗大阵根本不能发挥全部力量。 一旦欧阳锋认真,那便毫无胜算。 咕噜噜咕噜噜! 欧阳锋蓄力间,一掌推出,顿时就叫这个残缺的天罡北斗大阵摇摇欲坠。 全真七子心中大骇。 阵法一破,他们几人就是活靶子。 眼看着形势危急,只听一道声音传来。 “掌教师伯!诸位师叔,我来顶替天璇!” 天璇位,是当初谭处端在天罡北斗大阵中的位置,身处斗魁之中,向上承接天枢,是天罡北斗大阵中极其重要的中枢之一。 天罡北斗大阵也是全真弟子必修课,王九龄看出天璇位置空虚。 虽然和全真七子默契不够,但此刻也只能赶紧顶上去救全真七子。 全真七子一回头,就发现王九龄已经冲上来。 “九龄?” 马钰等人面色惊讶,但来不及多想,王九龄已经来到阵法之中,脚步一踏,便出现在天璇位。 “九龄!退开!那是欧阳锋!” 王处一见到欧阳锋死死锁定他们,急得大喊。 其他人也想说什么,但欧阳锋不给他们机会,又是蓄力一击。 生死一线,马钰此刻已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九龄!补位!” “掌教师伯!我来助你!” 王九龄大喊,同时飞身上前将手搭在马钰肩头,体内先天真气灌注。 身后,丘处机反应极快,他一掌顶在王九龄足下涌泉穴。 顿时,王九龄只觉得体内的先天真气仿佛被点燃了,开始疯狂运转。 全真七子武功高强,这和王九龄平时跟其他三代弟子合练大阵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天璇是阵法中承上启下的作用,意味着王九龄需要辅助马钰完成阵法变动以及内力传输的任务。 此刻王九龄只觉得体内经脉鼓胀,身后全真七子的内力灌来,导致他体内的先天真气都在暴动。 也幸好他的先天功不是白练的,哪怕配合生疏,但王九龄此刻居然硬是凭着先天真气的霸道性,强行推动内力流转,输入马钰体内。 被先天功拓宽的经脉,此时派上了用场,不至于撑不住。 欧阳锋已经双掌拍来,只能由马钰来接。 马钰已经集合七人之力,同样双掌推出。 这一次对掌,双方谁也没占的了便宜,欧阳锋倒退卸力,而马钰则是身形暴退,被王九龄转身稳稳接住。 下一秒,阵法轮转,丘处机已经顶在了马钰刚才的位置。 欧阳锋显然是惊讶得很,刚才他分明觉得这六个家伙的阵法一般,只要他出全力,立刻就能破阵。 可不曾想,只是加入那少年一人,竟然就能挡住他全力一击。 而全真七子此刻也是后背出了冷汗。 他们震惊的看着欧阳锋,又不由得将目光放在王九龄身上。 好险,若不是王九龄突然到来,并且真的顶住了天璇位的运转,恐怕刚才那一次对掌,他们的内力根本没法这般汇聚。 “九龄!你可还好?” 王处一担心的看着王九龄,丘处机也是借着内力运转,查看王九龄的状况。 王九龄此刻确实是压力巨大,他的额头流下一滴汗水。 他的真实实力足够匹配七子,至少不比郝大通弱,但差就差在毕竟修行时间短,真气储备不能和修了几十年的全真七子比。 再加上配合实在生疏。 也就是仗着先天真气的霸道,这才能强行顶住。 “师父,弟子无碍!” 欧阳锋歪头观察,突然笑了起来。 “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他猛地趴下,下巴鼓胀,眼中多了认真,这是要全力运转蛤蟆功。 下一秒,脚下草地被踩出深坑,欧阳锋的身形如同炮弹一般砸过来。 “小心!” 丘处机一马当先挡住,王九龄运转真气,后方马钰顶上,阵法再次发力。 蛤蟆功大开大合,逼的天罡北斗大阵暂时也只能硬碰硬。 砰砰砰! 欧阳锋身体旋转,不断的撞击,试图找到天罡北斗大阵的弱点。 全真七子和王九龄也是不断轮转。 王九龄为枢纽,而天枢位的马钰和天权位的丘处机轮流承担最重要的攻防。 转眼间就和欧阳锋斗了十几招。 不过众人还是感到越来越吃力。 王九龄的先天真气到底不同于全真内力,平时感觉不出来,但到了这种众人合力的时候,一丁点真气差异,带来的就是阵法运转的生疏。 再加上王九龄着实是第一次和全真七子配合,难免有失误。 比如一个脚步错乱,就需要马钰及时顶上。 一次内力输送不及时,丘处机面对的压力就倍增。 眼看着这样打下去不是个事,王九龄也开始思考对策。 终于,双方再次分开对峙。 欧阳锋浑身内力鼓荡,趴在地上不断蓄力,王九龄和全真七子都是面色严肃。 王九龄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润,额头全是冷汗,那是强行催动先天真气带来的影响。 马钰和丘处机的压力最大,此刻他们也不好受,正死死盯着欧阳锋。 此刻,王九龄脑中灵光一闪,他冲着欧阳锋大喊: “喂!你在这里跟我们打斗,难道不管你儿子了?他可是已经被人抓住了!” “你也不想你儿子出事吧?!” 这话让欧阳锋一愣,他有些神志不清,使劲摇摇头。 “我儿子?我儿子是谁??” “哦对对对!我儿子是克儿!!” 欧阳锋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我儿子了!不能跟你们打了,我要去找我儿子!!” 随后就见他起身,也不管方向,直接就闪身离开。 丘处机本能的踏前一步,被王九龄拦住。 “师叔!我等不宜再追!” 第47章 古墓门前 丘处机反应过来,回头看到王九龄额头的冷汗,赶紧上前。 “九龄!你没事吧?!” 全真七子其他人也是赶紧围过来。 王九龄摇头。“弟子无事,只是体力消耗有些大,片刻便可以恢复!” 此刻,马钰和丘处机对视,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刚才他二人承担主要的攻防,而王九龄作为枢纽,他二人自然是感受最为深刻。 王九龄那先天真气着实是刚猛雄厚,让他们都心惊。 逼退了欧阳锋,丘处机当即就开口: “对了!还有杨过!那小子勾结欧阳锋,必须得将他抓回来!” 马钰这时候站出来,看向王九龄。 “九龄,杨过的事,你知道了?” 王九龄无奈点头。“回掌教师伯,弟子方才遇到了志常师兄,这才赶回来!” 马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回头看向其他人。 “欧阳锋虽然已经退走,但难免还在附近,我等若是都去寻找杨过,万一欧阳锋回来,全真危矣!” “九龄!你是杨过师父,也是执剑长老,便由你带着执剑堂弟子,以及你郝师叔和丘师叔一起去吧!” “若是遇上欧阳锋,切记不可冲动!” “是!掌教师伯!” 王九龄去召集执剑堂弟子,而丘处机这个暴脾气则是立刻拉着郝大通去追。 后山,杨过一路跑,还是被李志常发现了踪迹,结果就追到了后山禁地。 杨过跑进了禁地,李志常看到禁地前的石碑,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人冲过去。 双方追逐到了古墓门前,就在杨过即将无路可逃的时候,林中突然飞出一群蜜蜂攻击众人。 这蜜蜂厉害无比,一时间李志常身形退避,只是他自己是退了,可带来的弟子却是被蛰的倒地。 杨过更是被一群蜜蜂围住,一时间惨叫。 全真弟子再也顾不上追击杨过,都在不断后退。 这时候,蜜蜂散开,古墓大门打开,一名老妪飞身而出,将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杨过抱着返回了古墓。 李志常看到这一幕,想追却又忌惮那蜜蜂,而且除了他之外,其他四代弟子都是满脸红包,难受异常,显然中了毒。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杨过这边,救他的正是孙婆婆。 被带回古墓后,孙婆婆很快给他解了毒,看到杨过一个少年,居然被这般追杀,孙婆婆本就不喜欢全真派,如今更是觉得气愤。 “这帮牛鼻子!居然这般追杀一个孩子!” 也许是缘分,孙婆婆一见到杨过就是忍不住觉得可怜。 杨过很快醒来,孙婆婆一问缘由,更是生气。 “哼!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他们算什么名门正派?!” 她去找了小龙女,希望可以将杨过留在古墓,但很快被拒绝,失望的回来。 杨过被孙婆婆救了,心存感激,也主动提出离开。 如此,孙婆婆虽然不甘心,但只能带着杨过先离开,想着带杨过下山,给他安排个住处。 可这一离开古墓,就又撞上了李志常他们。 “杨过!你还敢出来?” 一看到孙婆婆和杨过,李志常立刻带着一众弟子挡住他们的去路。 “刚才那蜜蜂是你放的?” 面对李志常的质问,孙婆婆根本不给他好脸色。“是老身放的,那又如何?” “哼!你们这帮臭道士,一群人追杀一个小孩子,实在是恬不知耻!” 李志常这人直性子,嘴却没那么会说话,一时间气急。 “你!我全真派清誉,岂容你诋毁?速速交出解药,将杨过交出来!” 这言语间全是刺,原本孙婆婆还打算给他们解药,如今也是被惹怒。 双方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只是李志常带着几个中了玉蜂毒的弟子,根本就斗不过孙婆婆。 不一会便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候,丘处机和郝大通终于是赶来,李志常等人只能告状。 见到这一幕,丘处机怒火中烧。 “孙婆婆!你与我全真教也是几十年邻居了,今日何故伤我弟子?” 孙婆婆也不示弱,她一把将杨过护在身后。“哼!怎么?你们全真派的人堵在我古墓门前,更是以多欺少,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就有理了?” 这话说的丘处机面色一僵。 丘处机虽脾气火爆,但好歹讲道理,一旁的郝大通却是全真七子中最为固执又古板的。 他站出来。 “孙婆婆!我全真弟子与你动手,谁对谁错且没法争出个结果。” “但你放出蜜蜂使我全真弟子中毒,这是事实!” “且那杨过欺师灭祖,勾结外敌,这是我全真内部之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插手!” “现在交出解药,让我们将杨过带走,此事便也罢了,如若不然,休怪贫道不客气!” 孙婆婆一听这个,脾气也是上来了。 “哼!今日有老身在,你就休想将这孩子带走!” 这可真是干柴遇烈火,气氛一下子就被引爆了。 郝大通不由分说地就要出手强行抓走杨过,孙婆婆自然不肯,二人便打在了一起。 丘处机见到这一幕,也只能无奈退后,他不是小辈,以多欺少说出去不好听。 这个时候,李志常见到孙婆婆被缠住,立马就上前想要抓杨过。 孙婆婆正和郝大通过招,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只觉得全真派无耻,但也只能分心照顾杨过。 可这就露出了破绽。 郝大通运起内力,一掌朝着孙婆婆拍过去。 谁也没想到孙婆婆此时为了保护杨过,竟然没有设防。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以郝大通的功力,毫无防备的孙婆婆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此刻,远处一道人影快速靠近,正是带着执剑堂弟子,紧赶慢赶来的王九龄。 王九龄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想起原剧情中,孙婆婆就是死在郝大通手下。 这真是个悲剧,好人孙婆婆丢了性命,郝大通日后也时常想起,将之视为生平悔恨之事。 王九龄只能运足真气大喊: “师叔手下留情!” 郝大通听到身后这带着内力的声音,眼中因为打斗生出的戾气顿时一松。 但手掌已经拍在了孙婆婆肩头。 孙婆婆顿时被拍的倒在地上。 第48章 以武定对错 好在,王九龄的提醒不晚,郝大通收了一部分力,且手掌只是打在孙婆婆肩头。 孙婆婆虽然倒地,嘴角溢出鲜血,但终究不似原著中那般重伤致死。 郝大通也是吓了一跳,退后一步,面色发白。 他并没有杀孙婆婆的心,只是刚才自己打出了真火,抓到破绽后本能下了狠手。 此刻回想起来,实在是后怕。 这孙婆婆仗义救杨过,也是善良之举,他若是将之打死,真是万死难赎... 此刻杨过看到孙婆婆受伤,赶紧哭着上前将孙婆婆扶起来。 “婆婆没事!”孙婆婆站起来,也是有些后怕。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王九龄。 王九龄带着执剑堂的弟子来到众人身前。 “九龄!” “师弟!” 郝大通此刻回过神来。“九龄!多亏你出言提醒,我差点铸成大错!” 王九龄看了看孙婆婆,又和郝大通和丘处机了解了事情经过。 如今的局势,郝大通差点将人打死,已经不占理,他与丘处机不好再强出手,此刻退后,明显是等着王九龄出面。 王九龄叹了口气,站了出来。 此刻,杨过见到是王九龄,也是面色复杂。 他对于全真派其他人没有什么感情,但如今见到王九龄,却是直接跪下。 “弟子拜见师父!” 王九龄微微点头,看向挡在前面的孙婆婆,拱了拱手。 “见过古墓派前辈!” “晚辈乃是全真派执剑堂执剑长老,杨过也是我弟子。” “他勾结全真派仇敌,此事乃是我全真派家事,之前若有得罪的地方,前辈尽可以提出,晚辈不会推脱!” “若有过错,晚辈也不会否认。” “但杨过,我却是必须带走!” 王九龄已经放任杨过到了这里,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只能以执剑长老的立场来办事。 杨过也看出王九龄的为难,想要说什么,但王九龄看向他。 杨过似乎从师父眼中看出了什么,也不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孙婆婆看着王九龄,想起刚才这少年提醒郝大通留手,救了她性命,倒不似其他人那般。 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但态度坚决。 “老身既已经决定救这孩子,就不会放他不管!” “看你们这架势,他若是跟你们回了全真派,也不知道会被你们如何虐待!” 而就在这时候,古墓中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们全真派打伤我古墓派的人,如今还仗着人多想要以多欺少,王重阳便是这样教你们的?”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出,眨眼间落在孙婆婆身边。 正是小龙女。 小龙女是典型的面冷心热,她不太会表达情绪,但看到孙婆婆被打伤,全真派还咄咄逼人,她终究忍不住出面了。 一听到小龙女说全真教就算了,甚至开口就羞辱王重阳,别说是郝大通和丘处机愤怒。 就连王九龄也是眉头一皱,不等丘处机和郝大通发作,王九龄就已经站出来。 “龙掌门此话未免有些过分!” “且不说孙前辈管我全真派家事,又先放出蜜蜂伤到我全真弟子在前,我郝师叔伤她在后。” “就说我全真派来此后,丘师叔与郝师叔句句话无不是尊重你古墓派。” “可龙掌门却出口便辱我派祖师,实在过分!” “如此,贫道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后方的杨过见到这一幕,面色顿时苦涩,他太了解师父了。 王九龄做事向来原则性极强,小龙女这话显然是让他动了真怒。 小龙女却对于自己的无礼并没有太多感觉,只是微微一愣,就淡然开口: “随你怎么想。” “但你们伤到孙婆婆的事,需得给我古墓一个交代,杨过的去留,也该有个说法。” 小龙女看似清冷,但明显站在孙婆婆这边。 王九龄眯了眯眼,事已至此,不做过一场,看来是无法善了。 他一拱手,看了看孙婆婆,以及在场的全真弟子,然后朗声开口。 “我派弟子与孙前辈的伤,你我各执一词,无法定论。” “不若此事到此为止,我全真有恢复伤势的丹药可以提供给孙前辈,但我派弟子中的毒,龙掌门也需要拿出解药!” 小龙女看了看孙婆婆,也点点头。 王九龄的面色开始冷下来。 “至于其他争端,多说无益,便由贫道与龙掌门,以武分胜负吧!” 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可以!” 后方,丘处机和郝大通对视一眼,也明白如今的情况,只能这般了。 难不成他们要仗着武功和人多一拥而上? 王九龄的处理很好。 很快,全真派这边将一些恢复伤势的丹药拿出来,而小龙女也是拿出玉蜂浆给全真弟子解毒。 做完这一切,也就只剩下比武分高低了。 王九龄和小龙女分立两侧。 王九龄手持三尺长剑,一身青衣,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敢小觑。 对面的小龙女一身白衣,面容清冷,此刻取出蚕丝手套,缓缓戴上。 “龙掌门,得罪了!” 王九龄手持长剑,脚步迈开,朝着小龙女攻去。 此事本就是小龙女不占理,况且之前小龙女阻止王九龄杀洪凌波,王九龄可是一直记着呢,可谓是新仇旧账一起算。 王九龄没有一点让她的意思。 经历过几次打斗,并且两年时间内王九龄一直被王重阳亲手教导,后来王重阳甚至亲自给王九龄喂招,如今王九龄的实战经验可谓是丰富。 他知道小龙女从小习武已经十多年,还有寒玉床辅助,夜里同样不间断的修行内力,所以内力总量肯定比他强。 但先天功有一点好,就是先天真气极为精纯霸道,质量更高,这是王九龄的优势。 而小龙女内力虽深厚,但难免不够精纯。 所以王九龄从第一剑开始,就用了全力。 一招明河共影,就是奔着小龙女的要害而去,小龙女侧身躲避,有蚕丝手套保护双手,她伸手轻轻捏住王九龄的剑锋。 只是王九龄早就知道这蚕丝手套的厉害。 他的剑势一变,变为一招沧波万顷,顿时,原本势大力沉的剑招转而化作绵密的攻势。 剑影如同暴雨般倾泄,逼的小龙女还来不及抓稳剑身,就只能放手。 王九龄先手占了优势,看的后方的丘处机等人不由得倒吸凉气,感叹王九龄全真剑法运用之纯熟。 但小龙女可不是吃素的,古墓派最厉害的就是轻功身法。 王九龄这沧波万顷剑势绵密,但小龙女并不硬接,只是脚尖轻点地面,退了两步后,身形向后凌空。 随后双袖白凌激射而出。 仔细看,白凌末端竟然有两个金色镂空小球,这使的白凌迅疾又有力。 小龙女此刻居高临下,以白凌远距离应对王九龄的剑势。 第49章 事了 这时候,就能看出王九龄实战经验之丰富。 若是寻常全真弟子,此刻恐怕已经运转金雁功朝着高空飞跃躲避。 接下来后果就是高空无处借力,反被白凌死死拖住,难以近得小龙女身前。 但王九龄并未躲避。 面对这招攻击,他以定阳针起手,定阳针守中藏攻,在用剑挡开白凌的瞬间,王九龄转守为攻,立刻就是一招白虹贯日。 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小龙女冲去,手中剑势笔直又锋锐。 虽然王九龄因为硬接白凌攻击身形显得有些狼狈,但却成功使得攻守异形,不给小龙女远距离攻击他的机会。 这一下,逼的小龙女又不得不后退,同时心中惊讶。 她常年生活在古墓,虽然也有实战经验,但到底不如王九龄这被王重阳锤炼过的。 此刻被王九龄这凶猛的贴身招式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二人转眼间就已经斗了十几招。 王九龄仗着先天真气的霸道,以及实战经验足够丰富,居然直到现在都和小龙女有来有回,不见颓势。 而小龙女却也是仗着从小苦修的深厚内力以及古墓派的绝顶轻功,让王九龄也始终占不到优势。 后方,观战的人都紧紧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这场比武的任何细节。 杨过自从拜师,亲眼见到师父出手的次数也不算少,但那些人少有能打得过王九龄的。 如今王九龄和这古墓派掌门的对决,却真是让他看的如痴如醉,幻想自己有一天能不能达到师父的水平? 孙婆婆更是惊叹。 小龙女和她朝夕相处,对方的武功她再清楚不过。 可对面那少年才多少岁? 恐怕比小龙女都要小几岁吧?武功居然到了这般程度?全真派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少年英才? 全真一方,丘处机看着这一幕,脸上平静,心中早已经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由得暗道:“九龄的武功,恐怕已经不下于郝师弟,或许还要略微强过郝师弟...” 众人惊诧间,王九龄和小龙女已经斗了二十多招。 此刻,王九龄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麻烦。 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到最后还是看谁内功深厚。 这小龙女自幼时习武,哪怕她的内力相比起王九龄的先天真气来讲不够精纯。 但那可是十几年的量。 王九龄仗着先天功可以短时间和她周旋,可要是一直拖着,吃亏的一定是王九龄。 王九龄也已经摸清了小龙女此时的武功。 肯定是要远胜孙不二。 然后比郝大通与大多数全真七子的人都要强一些,又不如马钰,远不如丘处机。 眼看着小龙女的招式越来越稳,显然是内力占优,王九龄也不打算这样耗着了。 输不可怕。 问题是面前这小龙女张口就辱了王重阳,王九龄觉得,要是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以后传出去还真让天下人以为全真没人了。 对付实战经验不足的,王九龄自有办法。 闪转腾挪间,王九龄避开白凌,欺身而上,全真剑法被他用到了极致。 顶着压力攻到小龙女身前,却被小龙女一把捏住了剑锋。 “不好!” 后方,丘处机眼光毒辣,立马看出危险。“九龄这一招冲动了!那手套刀枪不入,九龄要吃大亏!” 其实从前几招开始,大家就能看出来王九龄开始吃力了。 只是没想到王九龄突然这般攻击。 小龙女也以为抓到了王九龄的破绽,她右手转动,施展内力,就要拧动王九龄的剑。 若是之前,王九龄一定会变招,试图将长剑重新收回。 可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王九龄居然没有这么做,他眼中多了坚决,还有一丝疯狂。 紧接着,他全然不顾剑身传来的巨大力量,反而是紧紧握住剑柄,欺身而上。 下一秒,小龙女眼神一变,因为王九龄的左手手掌已经猛地朝她拍过来。 王九龄真正的杀招,从不在全真剑法。 或者说,他早就在积蓄真气,就等着这爆发的一下。 小龙女一时间慌乱,王九龄是提前积蓄真气,她却没法瞬间调动内力。 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王九龄的剑上。 最麻烦的是,王九龄的手臂都已经要抓不住剑了,但他却硬生生挺着。 这就让小龙女不知道怎么选,如果她放开王九龄的剑,转而全力应对王九龄的掌,那么这把剑一定会刺向她。 如果她不放开剑,那么王九龄早有准备,这运足了真气的一掌,她怕是也不好接。 刹那间,小龙女还是觉得不能放开那把剑。 因为她从王九龄那一往无前的眼神中,看到了决心。 于是她只能以左手仓促对上王九龄这一掌。 砰! 真气爆发,二人手掌相对,一秒后齐齐向后倒飞出去。 小龙女退出七八步远,一直清冷没有多少表情的她,卸力后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此刻她体内气血翻涌,左手垂下,虽然有蚕丝手套保护,但很明显是受了伤,因为她的左手在微微颤抖,想要握住,但一用力又疼的松开。 另一边,王九龄退后十余步,稳住身形,也是微微喘气。 此刻,他右手中的长剑已经被小龙女拧的呈现不正常的扭曲。 而王九龄持剑的右手,此刻有鲜血滴下。 “龙姑娘!”孙婆婆赶紧上前检查小龙女的左手。 杨过想跑过来查看王九龄的伤势,但被王九龄抬手阻止,示意他回去。 另一边,丘处机和郝大通也上前,丘处机抓起王九龄的手,将那扭曲的长剑拿下,看着他手掌的伤口,不由得叹气。 “九龄!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就此罢手吧!” 王九龄点点头,今日他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执剑长老的身份,没有辜负和杨过的师徒之情。 尽力了,也用行动将全真派的面子挣了回来。 王九龄上前,对着小龙女和孙婆婆一拱手。 “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我既无法胜你,杨过你们可以带走。” “贫道说到做到,便不久留,告辞!” 丘处机深深地看了一眼古墓的方向,又看了看杨过,叹了口气,和郝大通带着弟子也一起离开。 “我们回去吧。” 小龙女语气依旧清冷,她淡淡开口,和孙婆婆的说了一句,就转身朝着古墓大门走去。 孙婆婆在后面拉着情绪有些低落的杨过。 “龙姑娘!这孩子他...” 第50章 下山,路遇不平 杨过最终还是留在了古墓。 本来小龙女是拒绝的,但孙婆婆此次事情以后,也意识到自己到底是老了。 她和小龙女谈心,说自己年岁已大,早晚要离开小龙女,不能照顾她。 如今杨过这孩子与古墓有缘,又是个有情有义的,留在古墓,长大了和小龙女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小龙女第一次见到孙婆婆如此诚心的求她,又见孙婆婆如今老态龙钟,又身上有伤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杨过也没有拒绝孙婆婆好意。 今日的杨过,见到了师父对他的爱护,又见到师父为了他左右为难,甚至最后还受了伤。 而他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师父为了他付出。 王九龄一直教育杨过,让他心中有事就要说出来,有误会,有委屈也要讲出来。 杨过一直在改变自己。 只是今日他武功实在太差,人微言轻。 杨过觉得,若是自己武功高强,那今日就有了说话解释的机会。 杨过每每想到师父可能被他牵连,就觉得心中难受。 若是跟着这位龙姑姑学武功,将来武功大成,杨过发誓一定要回全真感谢师父,并且大骂那帮牛鼻子一顿。 只是拜师的时候,杨过实在太犟了。 他死活不肯叫小龙女师父,说是他已经拜了王九龄为师。 最后还是孙婆婆从中调和,杨过提出以后在心中叫师父,嘴上就叫姑姑,这才作罢。 更让孙婆婆惊喜的是,杨过在全真教一年,王九龄真心教他武功,现在杨过的武功底子已经极为扎实。 就这样,杨过开启了古墓的生活。 而另一边,重阳宫。 马钰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叹气。 “谁也没想到,杨过居然会和欧阳锋有染!好在我们发现的早,没有酿成大祸!” 他转头看向王九龄。 “九龄啊!你也不要多想,你虽是他的师父,但你已经尽了做师父的责任! 哪怕日后见到你郭师兄,你也可以如实相告!” 全真七子没人怪王九龄,这件事,他已经做的够好了。 王九龄谢过了马钰。 这次事件,其实王九龄完全没有因为杨过而损伤到自己在全真的地位。 反而是王九龄出手与那古墓派掌门大战数十招的事迹,让众多弟子惊叹。 尤其是有人传出,说是郝大通感叹自己差点犯错,被王九龄及时点醒。 然后郝大通还感叹,说王九龄的武功或许已经在他之上。 这传言更是让王九龄有了一种已经完全碾压同辈的威势。 当然更有人骂杨过不知好歹,如此前途无量的师父不跟,非要去和欧阳锋那种恶人混... 总之这一切,王九龄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趁着这次事件,和全真七子提出想要下山游历江湖。 全真七子对此并无意见,如今王九龄的武功已经足够他行走江湖。 只是嘱咐他等右手伤势好一些再下山。 如今的时间点,少林寺是闭门谢客的,全真派虽然是名门大派,但王九龄是想进藏经阁,他不确定人家一定会给面子。 所以他想到了一灯大师。 当初一灯大师认出他用的先天功后,曾经暗示他,可以去大理找一灯大师帮忙。 这种高人不会说空话。 王九龄便以全真派的资源,提前往大理天龙寺送了信。 之后他会去找一灯大师帮忙。 虽然一灯大师是大理人氏,但也是佛门中人,且是江湖有名的高人。 若是得到一灯大师的帮助,或许可以让王九龄有机会进入少林寺藏经阁。 又在全真待了几天,处理好一些事宜后,王九龄骑上快马,下了山。 ... 王九龄想要去大理拜见一灯大师,这路途可是不短。 按照他自己的估计,起码也得一两个月内。 只是如今国家支离破碎,战火纷飞,黑暗与不公处处都是。 王九龄作为全真弟子,名门正派,路上遇到不平之事,多少也得伸出援助之手。 这一日,川西一座小城中,王九龄牵着马走在大街上。 这连日来的奔波,他身上却无多少风尘气。 先天功开发潜能,对于人体的改变是显著的,如今的王九龄,比起两年前身形更加挺拔。 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青色道袍整洁无褶皱。 走在街上,有时都会有一些路过的有钱人家小姐掀开轿帘偷偷看他。 临近中午时分,王九龄打算找一家饭馆垫垫肚子,补充一些干粮和水。 到了一家饭馆,要了两个菜,刚刚吃了几口,二楼角落就发生了矛盾。 有一桌坐着两个人,腰挎弯刀,满脸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伙计给他们送菜的时候,盘子放在桌上声音大了一点,结果就引得二人大怒,直接抓着伙计将他扔下了楼。 这一幕引得周围人都看不下去,指责他们。 可这两人一报身份,周围人顿时不敢说话。 “你们这是想死了?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叫浪里小白龙,崔顶!这是我兄弟,燕过不留痕,马三!” “没听过我们名号?” 别说周围群众,就连饭馆老板一听这个,也是吓得上去赔罪,还说这菜不要钱了。 “老板!”王九龄出声拦下了老板,询问那两个人是谁。 老板满脸苦涩。 “哎呦!客人你是外地的吧?不知道也正常!” “那是黑白双煞!一个喜欢穿白衣,一个喜欢穿黑衣,这是附近有名的...额...” “反正他们武功高强,在这一片没人管的了,杀人放火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啊! 客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遇上他们闹事,今日老夫只能是认栽咯...” 老板明显不愿意多说,但王九龄还是听明白了。 这是附近有名的恶人啊,他顿时就来了兴趣。 “呵呵,想要兴盛我全真,可不能每天只知道在山上练功,多行侠仗义打出名声,才是正理!” “武功高强?且让贫道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王九龄刚要动手,就听的隔壁桌传来一声怒喝: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欺人!” 第51章 我让你们走了吗? 王九龄转头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一拍桌子,怒斥黑白双煞。 周围群众满脸期待。 黑白双煞被挑衅,崔顶抽刀,青年拔剑迎上。 十几招后,青年渐渐不敌,眼看就要丧命。 王九龄眼疾手快,抄起一根筷子朝着那边打去。 马三被筷子打翻在地,刀也丢了。 青年被救下,震惊地看向王九龄。 “多谢道长仗义出手!” 王九龄笑了笑,没说话。 马三爬起来,只觉得右臂几乎失去知觉,二人知道遇到硬茬了。 马三推开崔顶,灌下一碗酒:“快走!不然都得死!” 王九龄起身,准备了结二人。 这时,青年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二位在生死关头如此仗义,实在豪迈!” 他一拱手。 “我方浩佩服!不如我们结交一番!?” 又转头对王九龄道,“道长也一起来?” 王九龄愣住,他有些不理解青年想什么:“可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青年一摊手:“可他们如此豪迈!” 王九龄无语,懒得再理他。 方浩转头与黑白双煞攀谈,不一会儿竟喊来老板要酒,当场结拜。 “从今日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正要离开。 就在周围群众又气愤又无奈的时候。 “我让你们走了吗?”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青年回头:“道长何意?” 王九龄已经拔出长剑,淡淡道:“废话,当然是惩奸除恶。” 青年急了:“可他们如此豪迈……” 王九龄懒得听,身影一动,剑光闪过,两颗头颅飞起,黑白双煞倒地。 血腥的场景让青年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本是个痴迷当侠客的富家少爷,只看到侠客表象,不懂真正含义。 王九龄没理会他,扔给老板一锭银子,收剑离去。 “道长可否留下姓名?”老板急忙追上去喊道。 “终南山全真派,王九龄!” 此刻的王九龄已经出了饭馆,牵马离开,无奈道:“原以为遇到个青年侠客,谁曾想脑子有问题……” 王九龄离开,有人冲着地上的青年吐口水。 “你以为你大碗喝酒就是侠客了?我呸!你连那位王九龄道长万分之一都不及!” 此时,二楼人群中走出一人,中年模样,气质儒雅,手持折扇。 他望着王九龄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赏:“全真派王九龄?如此少年英雄,为何我从未听过?” 王九龄走了没多久,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王道长!请留步!” 王九龄回头一看,见是一中年儒士,手持折扇。 这人来到王九龄面前,笑着对王九龄拱手。 “道长方才的侠义之举,在下十分钦佩,故而追上来,想与道长结交一番,如有冒犯,道长勿怪!” 王九龄也是拱手,他见这人气度不凡。 “无妨,不知阁下是?” 那中年儒士微微一笑。“在下名叫朱子柳!” 王九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哦?可是一灯大师座下弟子,渔樵耕读的朱子柳前辈?” 朱子柳点头,王九龄也是欣喜。 “原来是朱前辈!晚辈失敬!” 朱子柳却是不在意。 “王道长,方才被那黑白双煞打搅,我见你也并未吃多少东西。” “不如你我换个地方?” 二人一拍即合,很快找到一家酒楼,点了菜,上了酒。 能遇到朱子柳,王九龄也是很开心的。 这位朱子柳文武双全,为人侠义,有傲气又不失谦逊,是原著中王九龄最喜欢的人物之一。 “没想到在这川西小城中,竟能遇到朱前辈,实在是幸事!” 酒楼里,王九龄和朱子柳笑着谈话。 “王道长如此少年侠士,能结交你,也是朱某的幸事!” 二人推杯换盏,很快熟络起来。 “对了,王道长这是下山游历江湖?”朱子柳好奇询问。 王九龄点头。 “说起来,能遇到朱前辈也真是缘分!晚辈正好要去云南大理天龙寺,去拜会一灯大师!” 朱子柳一听来了兴致,王九龄就将他当初在全真和一灯大师见面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此次拜见一灯大师,也是晚辈有事相求!” 这更是让朱子柳惊讶,他师父虽然喜欢云游,但可不是什么人都愿意结交的。 顿时,朱子柳看王九龄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 但很快,他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摇头。 “王道长,恐怕你这次去大理,是要扑个空了!” “家师上个月才刚刚离开大理去办事,按他所说,最快也得三四个月!” “此地距离大理,也就一个月路程,你若此时前去,恐怕见不到他!” 王九龄一听,也是有些无奈。 “这还真是不巧了,不过晚辈有要事求见一灯大师,也只能等等!” 朱子柳眼神深邃的看着王九龄,突然笑道: “王道长也莫要着急,如此有时间,何不多游历江湖。” “对了,方才我见王道长取那黑白双煞的性命那般果断,我遇到许多侠义之士在行侠仗义之时,都会选择给这些恶人一个机会,王道长以为如何?” 王九龄一听,心里立刻明白,这朱子柳是在考较他,想看看他是侠义,还是滥杀。 想到这里,王九龄笑着摇摇头,直言不讳: “人心难测,这等恶人,我若是不理会也就罢了! 可我既然管了,就该管到底,若是他们表面服从,实则记仇,待我走后他们再回去寻仇,我岂不是给那店家招去杀身之祸?” “晚辈虽然读过几年圣贤书,可也没自信靠着嘴皮子说动他们,只能以武力压人。 如此,难免让他们口服心不服!” 朱子柳听了,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很快他又开口。 “可世人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倘若他们真有悔过之意,如此杀掉他们,岂非不妥?” 这般刁钻的问题问出来,朱子柳自己也是满眼好奇,想看看王九龄会怎么回答。 朱子柳在想,如果他是王九龄,面对这个问题,或许会懊悔,或许会尴尬,或许会不屑一顾。 只是接下来王九龄的回答,实在是出乎了朱子柳的预料。 第52章 朱子柳邀约,恶鬼?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成佛路上多荆棘,世间纵有一万个恶人想要成佛,可他们想走到头,也不是光想想就能做到。” “佛祖既然愿意原谅他们...” “所谓送佛送到西,我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佛祖!” “他们若诚心悔过,我便是帮了他们,也是积德,若不诚心,杀了也就杀了!” 朱子柳拿着酒杯的手顿住。 他真是第一次听到这般道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良久,他一口将酒饮下,笑着摇头。 “好!好一个送佛送到西!” “王道长这番道理,在下真是闻所未闻啊!” 若是王九龄开口就是一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又或者一本正经的公式化应付,朱子柳最多是觉得他有些侠义之心。 可如今这回答,反倒是让朱子柳对王九龄的印象更好。 他也不再为难王九龄,而是笑着提议。 “王道长,既然你一时半刻见不到家师,不如这样,我近日来,正在追查一伙杀人放火的恶徒。” “王道长若是愿意行一些侠义之事,不如帮帮我,待解决了这件事,我正好回大理。” “王道长与我同行,届时,我也可帮你引荐,免去你一人去到大理国的诸多不便,你看如何?” 如今确认王九龄不是滥杀之人,朱子柳提出了同行。 王九龄一想,觉得也可以,有朱子柳引荐,是好事。 “好!朱前辈邀约,晚辈自然应允!” 随后朱子柳给王九龄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原来半个月前,朱子柳在城外的几个村子听了一个传闻: 说是最近这几个月来,有一批恶鬼总在夜里作恶,专门抓年轻女子不知道送去何方,好几个村子都受了难。 请道士,报官都没用。 朱子柳途径此地,他不信什么有鬼,认为有人做恶,便暗中调查。 那黑白双煞,正是近日来朱子柳观察到的有嫌疑之人。 今日朱子柳跟踪他们,这才到了那饭馆。 王九龄一听,顿时有些后悔。“那晚辈杀了那黑白双煞,岂不是断了前辈线索?” 朱子柳笑着摇头。“无妨!今日我跟踪到饭馆,已经大致确认和他们没关系!” “不过...” 朱子柳的面色有些沉下来。 “不过那群所谓的恶鬼,实在是难以追查,近日来,我走访那些村子,又询问村民,可一直没有太多线索!” 王九龄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可不信什么恶鬼。 “今日我便与前辈一同去看看!” 二人吃了饭,便出发前去附近的村子打听消息。 只是身后,一道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们,就连朱子柳都没有发现… 下午时分,城外一处村子口。 “李家村。” 王九龄和朱子柳二人站在村口,王九龄看着村口的石碑,念了出来。 “这个村子,是受难的村子里最大的一个!我想,也应该是线索最多的一个!” 朱子柳在一旁解释。 王九龄点头,二人进村,刚刚走过村口,几个穿着肚兜的小孩就跑出来,拦在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李家村干什么?” 朱子柳走上去,笑着开口。 “娃娃,不认识我了?” 领头的孩子王仔细看了看朱子柳,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朱先生?你又来了?” 朱子柳从包袱中拿出一些零碎吃食分给几个孩子,二人就被带着往村里走。 “之前来调查那恶鬼,我见这几个孩子聪明好学,就教了他们几个字,所以他们认得我。” 朱子柳小声给王九龄解释,二人跟在几个孩子后面,很快进了村子。 “娃娃!怎么不见你们村里的大人啊?” 朱子柳问那几个孩子,因为他和王九龄发现,这村子今日安静得很,他们进了村后,除了狗叫声,竟不见一个大人。 领头的孩子王脸上也是露出了认真。 “先生,我们村里今日在祭河神呢!大人们都去看热闹了,我们小孩子去不得!” 朱子柳听到后,面色微微一变。 “可是因为那恶鬼?” 听到这个,几个孩子脸上都是露出害怕,但还是点点头。 “是的先生!现在村长他们在祭神,你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王九龄和朱子柳对视一眼,二人决定去看看,朱子柳蹲下,从怀中掏出一个拨浪鼓,然后成功叫孩子王带他们去了。 到了村子后山前,那边已经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先生!我们小孩子不让去看热闹,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几个孩子到了这里就不肯往前走,朱子柳和王九龄倒也不在意,自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很快就看到前方的人群,那里十分热闹。 村长正带着几个青壮年唱着什么,王九龄二人就在不远处看着。 直到满头大汗的老村长等人远远看到。 “哎呀!朱先生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老朽也好派人去接你!” 村长起码八十多岁,满脸皱纹,见到朱子柳却是客气的很。 很显然,朱子柳跟他们的关系很不错,他又给村长介绍了王九龄。 之后二人被村长拉着去他家歇脚。 “村长,你们这是拜的哪路神仙啊?” 面对朱子柳的疑问,村长叹息一声,脸上全是无奈。 “不瞒先生,是我们村后山那条河的河神!” “唉!报官,官家管不了鬼神,我们祭拜了祠堂,却也无甚大用,那恶鬼,实在是...” “没办法,我们就只能试试祭拜这河神,说不定能保佑我们李家村啊!” 没想到一来到这村子,就遇到了祭神,朱子柳也是赶紧笑着开口。 “村长,我今日来,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这位是我请来的帮手!” “上次有一些问题,我没问清楚,这次想再了解一下!” 村长听到朱子柳的话,却是苦笑着摇头。 “朱先生,老朽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教娃娃们写字还不收钱,又愿意帮我们,可是...” 村长抿了抿嘴,语重心长。 “可是那恶鬼,哪里是你一个普通人能对付的呀!” “你数次来调查,这...这要是被那恶鬼盯上,岂不是连你也要有危险?” 朱子柳赶紧起身。 “村长,你相信我,我还是有些武功的,而且那并非恶鬼,我...” 他说一半就被村长摆手拒绝。 “哎呀不行不行!你武功再好,又怎么能和恶鬼斗呢?” 村长直摆手。 “先生,你是个好人,老朽断然不能让你平白丢了性命!你还是走吧!” 这下子,朱子柳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这村长根本就不信他说的,任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一旁,王九龄看着无奈的朱子柳,不由得一笑。 他站起身,拉着朱子柳到了院子里。 朱子柳实在是无奈。“王道长!你看到了,这便是我的难处,想要调查,可他们不愿意配合...” “我这半个月来,可是太难了!” “朱前辈!”王九龄笑着开口。 “他们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又不似我们这般行走江湖,所以见识浅薄也是必然!” “你这样和村长说,哪怕你再解释,恐怕他也不会信你的!” “他也是好心,不愿意连累我们!” 朱子柳扶额。“那...那你说怎么办呢?” 王九龄神秘一笑,示意朱子柳附耳过来。 “前辈,我们待会这样...” 第53章 道士装神棍 “这……这能行吗?”朱子柳满脸怀疑。 王九龄示意了一下屋子里:“他们若不配合,你我从何查起?且试试吧。” 二人回到屋内。村长本想继续劝说他们离开,朱子柳却笑道: “村长,这一次不是我帮你们,是这位道长。” 说着将王九龄拉过来。 村长上下打量着王九龄,虽觉得他气度不凡,但仍不信。 王九龄一拱手:“村长,贫道乃终南山全真派道士,此次下山,便是降妖除魔。 贫道略通道术,懂一些捉鬼的本事。” 朱子柳帮腔:“在下之前调查无果,深知那恶鬼非凡力所能敌,这才请来这位道长。” 村长犹豫半晌,最终答应让王九龄一试。 很快,消息传开,村民聚到大树下,要看这位年轻道士的本事。 树下摆着桌凳,桌上放着清水,王九龄端坐桌前,道袍飘然,神情自若。 朱子柳站在一旁,心中打鼓。 看着周围村民那不信的眼神,村长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是否可以开始。 王九龄点头,起身走到空地中央,那里放着一块雷击木,是他从村里找来的。 王九龄拔剑,指着雷击木,声音沉了下来:“贫道云游至此,见李家村黑气盘踞,定有妖孽! 大家看这雷击木,雷电乃上天警示,当初此木被雷击中,便是天意在提醒你们!你们可曾重视?” 村长摇头,村民面面相觑。 王九龄又问:“这里是否常闹旱灾?” 村民们纷纷点头,有人大喊:“对!去年还干旱来着!” 王九龄冷哼一声,指着雷击木: “妖孽盘踞,搅得风不调雨不顺!今日贫道请天神降世,附身于朱先生,除此邪祟!” 他看向朱子柳,二人对视一眼,这是早就商量好的。 王九龄脚踏罡步,剑指苍天,口中念诵。 朱子柳闭目凝神,浑身一震,再睁眼时,目光已变得凛然不可犯。 “吾乃二郎显圣真君。”朱子柳声调低沉,一字一顿。 他缓步走向雷击木,抬手在眉心一抹:“天眼,开!”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朱子柳吸引时,王九龄指尖微动,几枚石子无声射出,附着先天真气,快如闪电。 噼啪! 雷击木上炸开几道裂痕,木屑飞溅,惊得周围村民退后。 王九龄纵身跃起,金雁功施展开来,身形如大鹏般掠上半空,衣袂猎猎。 有村民仰头惊呼:“真是神仙!” 朱子柳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大袖一挥,袖中暗藏的鸡血洒在木上,腥红刺目。 此时王九龄飘然落地,剑尖指地,朗声道:“妖孽已除,真君回天!” 随后转身拿起水碗,将清水洒在朱子柳身上。 朱子柳闭目晃了晃,再睁眼时,目光恢复如常,装作茫然的开口: “这……方才发生了什么?” 王九龄指着满地狼藉的雷击木:“二郎真君已出手铲除邪魔。 诸位请看!木上有血,妖孽已死。” 村民此刻已经被这一套搞得懵了,再一看那雷击木。 果真有血啊! 这下子,村长带头跪倒,村民齐刷刷伏地。 “道长神仙!真的是神仙啊!! 求你救救我们李家村!” 王九龄收剑,傲然而立,一副高人风范,他看向村长。 “现在,村长可信我了?” 村长都被刚才那一幕吓坏了,此刻哪里还说不? “信!自然信!道长真是神仙降世啊!!” 王九龄淡淡点头。 “妖邪已除,但恶鬼仍在!” “村长还是尽快将那恶鬼之事告知于我!” 村长急忙点头。“好好好!莫说是告知,就是神仙叫我们如何做,我们也定然听从啊!” 这下子,村里人对待王九龄的态度完全不同了,大家立马就去准备宴席,村长也是高兴的在前面带路。 路上,朱子柳不由得叹气苦笑。 “我这些天走访几个村子,他们都因为害怕恶鬼报复,对此讳莫如深,没想到你这一招,他们就如此配合...” “他们只信鬼神,我之前只知道一味地解释,他们自然不听! 道长却是利用鬼神之说,顺势而为,我不如也!” 朱子柳自从想清楚王九龄这招的关键,就佩服不已。 此刻他竟是对着王九龄拱手一鞠躬。 “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王道长如此智慧,善而不迂腐!可为吾师!” 王九龄赶紧扶起他。“前辈何须如此!晚辈哪里受得起?” 同时感叹这朱子柳虽有文人傲骨,但又胸怀宽广,谦逊好学。 二人被村民簇拥着吃了饭,这才又回到村长家。 见识到王九龄斩妖除魔的能力后,村长终于不再隐瞒,和二人讲起那恶鬼。 “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那恶鬼突然出现,不断的抓走年轻女子!” “先是我们村,然后还有隔壁牛家村,这之后,又是好几个村子!” 村长都流下了眼泪。 “...” “就这样,我们请了官老爷,又拜了祖先,可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今日祭拜河神,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朱子柳皱眉。 “村长,你们有人见过那恶鬼吗?” 村长一听这个,立马恐惧的道: “见过!自然有人见过!那是青面獠牙,浑身黑漆漆的,他们动作像一阵风,根本抓不着!” “那他们都什么时候来呢?”王九龄问。 村长想了想。“每个月都来!平时不固定,但每个月十五,是肯定来的!” 王九龄和朱子柳对视一眼。 后天不就是这个月的十五吗? 王九龄眯了眯眼睛,心中开始有了计较。 朱子柳提议。“也就是说,那恶鬼后天会来?我们可以提前埋伏。” 王九龄却是摇摇头,并不抱有期待。 “只是村子这么大,就算那恶鬼来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埋伏。” 此时的王九龄和朱子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这件事不简单。 就说如果这恶鬼是外人,那又是怎么精准的找到村子里有少女的人家? 难道提前调查过? 还是说... 第54章 有内鬼 二人想到了关键点,王九龄立刻问村长: “村长,村子里最近有没有来过外人?” 村长还真想起来了。 “额...倒是也有!” “有个卖货郎,四十来岁,每个月中都会来我们李家村!” “按照以往他的习惯来看,最迟明天应该会来!” “就卖一些针线之类的!每次来都会待一两天,我们李家村家家户户都跟他很熟悉嘞!” 王九龄和朱子柳一听这个,心中顿时有了一些猜测。 又问了村长许多问题后,二人来到外面。 “那个卖货郎,有问题啊?” 朱子柳皱眉,手中折扇轻轻敲打手心。“一个卖货郎,怎么会这么频繁的来到李家村?” “他卖的都是些小玩意,靠的就只能是四处奔波!” “再说了,谁会经常买这些东西?不太对!” 王九龄也点点头。 那些村民一辈子不离开村子,没什么江湖经验,他俩可就不同了。 卖货郎都是行走四方的,这种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不走,很不对。 极有可能是借着卖货打探情报,如此一分析,那么恶鬼能精准的找到年轻女子,就不足为奇了。 “按照村长所说,明日便是那卖货郎来的时候...” 二人当晚就在村子里住下了。 朱子柳显得比王九龄都更期待第二天,他可是头疼这案子许久了。 只是让二人意外的是,第二天,他们等到了夜晚,也不见那卖货郎来到李家村。 村长家。 “唉?怪了!” 村长也很是惊讶的和王九龄二人道: “那卖货郎每个月都会来,前几天没来,今天就应该到了啊?” 王九龄和朱子柳也是有些无奈,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但那人居然没来。 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王九龄和朱子柳只能按照村长提供的信息,二人守在恶鬼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天正好是十五,该是恶鬼出现的时候。 可直到第二天清晨天亮,那恶鬼都没有出现,叫二人扑了个空。 这下子,事情真的扑朔迷离了。 卖货郎不见了,恶鬼也没来。 更离奇的是,村长清晨派人去打听,结果带回来消息,隔壁牛家村昨夜有恶鬼进村,掳走了一位十三岁少女。 “道长真乃神仙也!那恶鬼定是被道长法力震慑,不敢来了!” 村长和村民确认恶鬼没来过,都是喜不自胜,对着王九龄二人恭维。 可只有王九龄和朱子柳知道,事情复杂了。 “王道长,那恶鬼去了牛家村,却偏偏不来李家村,这一定不是巧合!” “我几乎可以确定,那卖货郎就是恶鬼之一!” 河边,四下无人。 王九龄停住脚步,直接开口: “恶鬼也没来李家村,反而去了牛家村,分明有人提前给他们报了信。” 朱子柳点头:“报信者只能是村里人。” “而且前天你我当众用那把戏...”王九龄继续说,“他恐怕一眼就看出那是武功,不是道术! 他害怕了,所以通知恶鬼别来。” 朱子柳折扇一合:“没错!普通村民只会以为真是神仙显灵,不会害怕。” “所以这个内奸,一定是有江湖见识的人。” 朱子柳说着,眼睛越来越亮:“那范围就小多了,李家村常年在外行走,又见过世面的,估计没几个。” 二人对视。 “找村长问问。” 中午,村长家。 面对高兴的村长,王九龄并没有直接说内鬼的事,而是向他打听: “村长,李家村有没有常年在外行走的,见识广的人啊?” 村长想了想。 “有!要说我们李家村常出门,见识广的,那就只有村西头王婆子家的大儿子,李强!” “李强早些年在外闯荡过,还在一个镖局干了几年呢!” “那小子,有把子力气,拳脚功夫也不差!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 王九龄一听,顿时露出笑容,一旁的朱子柳则是深深点头。 “村长!那李强家在哪里?” ... 村西头,一间砖瓦房内。 “强子!强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听到他的呼唤,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赶紧放下手中劈柴的斧头。 “娘!您叫我?” 汉子刚刚进门,就看到他娘手里抱着一个包袱。 王婆子脸上全是害怕。 “强子!这是我在你床底下发现的,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李强在看到母亲手中的包袱后,面色瞬间变了。 他冲上去,一把将包袱夺过来。 “娘!谁让你动这个的?!” 李强的动作有些粗暴,王婆子一个趔趄,但她不在乎这个,只是抓住李强的手。 “强子!你这银子到底哪里来的?” 知子莫如母,王婆子看李强的表情就猜出这钱来路不正。 “娘!你别问了!银子就是银子!你管它哪里来的?” 见到儿子这般姿态,王婆子竟然一把抓住李强的胳膊就往门外拽。 “走!娘带你去村长家,你说清楚!” 李强一听就急了。 那个臭道士可不像一般人,他这银子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难免出事。 “娘!你放开我!” 李强挣脱,就在这时,他瞳孔一缩,看到远处小路上走来三人。 真是王九龄二人和村长。 他们也远远看到王婆子拉扯李强。 “王婆子!你这是干啥呢?” 村长上前询问,王婆子此刻气喘吁吁,见到村长来了,倒是让她有些激动,指着李强手中的包袱。 “村长!强子他...” “娘!!”王婆子还没说完,就被冲出来的李强打断。 “村长!你们来了?快屋里坐!” 李强一边说,一边将王婆子往屋里推。“娘!你累了,先去歇着!” 他心中更是警报声大作:这个臭道士怎么来了?恐怕来者不善! 看着他尴尬的面色,王九龄和朱子柳都感到了不对。 此时,王婆子却是拼命的挣扎,口中还大喊: “强子!你别拦我!” “村长!强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好多银子!我怕是来路不正啊!” 李强到底还是没拦住固执的王婆子。 此刻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正眯眼盯着他的王九龄。 李强以前跟过镖局,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此刻看到王九龄和朱子柳的表情,以及他们向前迈步的动作,李强就知道完了,他要暴露。 想到王九龄那恐怖的轻功,李强额头冷汗落下。 下一秒,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竟然一把将母亲王婆子抓到身前,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 “别过来!” “说你呢臭道士!别过来!” 第55章 畜牲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王九龄和朱子柳面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村长更是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李强!你干什么?还不放开你娘!?” 王婆子被李强勒得踉跄,手中拐杖掉地,苍老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强...强子?” “你别说话!!”李强此刻面红耳赤,他捏着母亲的脖颈大喊。 “看来真的是你给那恶鬼通风报信!” 朱子柳开口,让村长诧异。 “什么?” 朱子柳便皱眉将他和王九龄的分析说出,村长几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怎么会!?” 但他转头看到李强那阴沉的脸,以及他紧紧抓着母亲脖颈的手,顿时明白了一切。 王婆子也是泪流满面。 “强子...强子啊!他们说的是真的?” 此刻,李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暴露了,这三人就是来找他麻烦的,他一时又紧张害怕又愤怒。 耳边母亲的声音更让他头疼。 “儿子!你说话啊儿子...娘在问你话呢!”王婆子此刻顾不上儿子掐她脖子,只是想从儿子口中得到答案。 李强手上突然用力,王婆子顿时咳嗽起来。 “李强!”朱子柳赶紧抬手阻止。“放开你娘!别冲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李强居然这般狠辣。 李强此刻有些歇斯底里,他手不肯松开王婆子的脖颈。 “为什么你就不听我的先回去!你是我娘!你不帮我?!你还想告发我!? 我可是你儿子!!” “你们滚开!让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滚开!” 李强掐着王婆子对着几人怒吼。 王九龄赶紧抬手,示意他们退后,不要激怒李强,同时开口: “李强,你既然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那就更应该明白,你若是杀了你娘,我顷刻间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李强却是面色狰狞。“臭道士!你以为我吓大的?!老子也是学过功夫的!有种你试试?看你剑快还是老子手快!”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朱子柳虽然退后了,但却在远离他视线集中的区域。 并且朱子柳已经在背后汇聚内力。 “滚开!去给我准备快马和干粮!让我离开,否则,我就掐死她!” 李强咬牙切齿的威胁众人。 只是下一秒,退到李强视野盲区的朱子柳出手了。 他以一阳指内力,将一枚石子猛地打出。 下一秒,石子打在了李强锁骨下方的穴位上。 顿时,李强表情一变,身体僵硬。 王九龄直接冲上去将王婆子救下来。 李强傻眼了,他哪里见过一阳指这等武功,此刻被点了穴,都还没反应过来。 村长忙着查看王婆子的情况,而王九龄直接一脚将他踹得倒飞出去。 朱子柳也走过来,二人一起看着地上吐血的李强。 “畜牲!连你娘你都下得去手!” 对于这种狼心狗肺之辈,王九龄毫不客气,把他带去没人处问话。 这家伙一开始还嘴硬,但当王九龄出手削掉他三根手指,一只耳朵后,终于是将想知道的问了个清楚。 接下来已经不用王九龄做什么了。 愤怒的村民一定会将这个畜牲活撕了。 “真是没想到...” 离开李家村的路上,朱子柳感叹。“王婆婆为人本分,想要揭发儿子,只是他儿子这般没人性! 若是再迟一些,那个疯子说不定会对老人家做什么!” 王九龄也是无奈摇头。“晚辈最恨的,就是当着王婆婆的面,不好出剑亲手斩了他!” 接下来一个月,二人可是有的忙了。 他们先是找到了那个卖货郎,然后从卖货郎那里得到线索,终于才将事情搞清楚。 原来这恶鬼就是一帮土匪。 如今的关西地区,蒙古人和南宋朝廷都在争夺。 今天蒙古人来了,明天南宋的兵又打回来,政权混乱无比。 这便催生出许多流寇。 这伙人就是比较厉害的流寇团伙。 他们抓那些少女,主要是卖给蒙古人,或者卖给色目商人。 不过这个团伙实在势力不小,而且一些头目武功还不低。 王九龄和朱子柳二人足足追杀了一个月,才将这伙人全部灭掉。 还找到了许多失踪的少女,这也让那些村民感恩戴德。 恶鬼没了,以后他们更安全了。 李强还是死了,被愤怒的李家村村民在村口活活打死,这是他应得的。 王九龄和朱子柳留下银子,让村长好生照看王婆婆后,就离开了。 离开李家村的路上,二人骑着马。 朱子柳笑着打趣。 “王道长,这一个月,你可是在这关西地界出了名了!” “你瞧瞧,他们还说要给你立长生牌呢!” 王九龄苦笑。“前辈莫要说笑我了。” 原来二人这一个月的侠义之举,可是被传开了。 被恶鬼祸害的可不止李家村。 几个村子消息互通,王九龄和朱子柳又是除魔又是救人的。 到最后,就连附近几个城的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两号人物,将关西最大的一伙人贩子解决了。 李家村的人更是亲眼见识了王九龄的“神仙手段”,非要给王九龄立长生牌,世代供奉。 真把他当神仙人物了。 连带着全真派的名头都响亮了不少。 甚至李家村的人因为王九龄的青色道袍,又觉得他满身正气,故而给他取了一个“青阳真人”的名头,刻在了长生牌上。 而朱子柳也有了不小的名气,只是他气质儒雅,不像王九龄那般锋芒毕露,所以更多人记得王九龄。 “好了!此事已了,我们也该启程去大理!” 朱子柳有没有忘记答应王九龄的事。 二人这便策马离开,准备去城中补给一番就上路。 只是在这时,朱子柳突然拉住缰绳,然后猛地回头。 王九龄也停下。 “朱前辈,怎么了?” 朱子柳皱眉,然后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又摇头。 “没事!我方才突然感觉到似乎有目光注视,此刻又没了。” “或许是这一个月,你我杀的恶人太多,叫我染了杀气,心神不宁了。” “走吧!” 王九龄也回头看了看,除了山间小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二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王九龄突然回头。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第56章 见到一灯,怪异之举 只是等了许久,身后并无任何动静。 王九龄皱了皱眉,也只得放弃。 说实话,他其实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目光,或许是因为朱子柳的武功太高,感应比他强。 王九龄也只是比较谨慎,试探一下。 如今没什么结果,他只能留个心眼继续赶路。 二人一路朝着大理的方向而去,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 一路上也免不得行侠仗义,如今彻底成了忘年交。 只是这一路上,朱子柳可是见识到了王九龄的剑有多快。 那些恶人遇上他,别说改过自新,就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少有。 二人形成了两个极端。 朱子柳的习惯是除恶前讲道理。 而王九龄的习惯是先把人杀了,最后谁要是有意见,他再去讲道理。 都是“以理服人”,倒也在这一路上留下了不小的名声。 一路到了大理,来到天龙寺,王九龄就暂且住下。 又等了七天时间,直到一灯大师回来。 天龙寺。 “施主,好久不见啊!” 一灯大师见到王九龄,也是颇为高兴,一旁朱子柳拜见了师父,也和师父提起他与王九龄的相遇。 “弟子与王道长一起行走江湖,实在是惺惺相惜!” “王道长实在侠肝义胆!” 听着弟子如此推崇王九龄,一灯大师眼中闪过欣赏的情绪。 “施主能有这般侠义之心,全真派未来可期啊!” “大师和朱前辈过誉了!”王九龄此刻知道,他遇上朱子柳是遇对了,这一见面,就给了一灯大师极好的印象。 三人寒暄,用了斋饭后,只留下一灯大师和王九龄两个人。 竹林内,一灯大师微笑着看向王九龄,缓缓开口: “施主此次找老衲,可是先天功方面的问题?” 王九龄点头。 “大师!晚辈先天功修到了瓶颈,如今再修,便元气不足,本源亏损!” “晚辈来这里,一来是请教大师,二来...是晚辈听说那少林寺藏经阁中,藏有许多佛家典故。” “晚辈心有所感,忽觉那少林寺或可帮晚辈解惑,只是少林寺如今封山,晚辈怕是去不得,便想请前辈帮着说个情!” 除了九阳神功的事,王九龄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 一灯大师听了却是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施主!你当初,怕是没有听出老衲的弦外之音!” 王九龄有些疑惑。 “大师的意思,难道不是叫晚辈遇到问题来找前辈?” 一灯大师微笑着,正要摇头,突然,他眼神一变。 王九龄清楚的看到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要看向身后,但下一秒又硬生生忍住。 很快,他的表情恢复正常。 只是方才他眼中那一抹震惊,却是没能逃过王九龄的眼睛。 王九龄想要说什么,但一灯大师看着他,眼皮微不可察的眨了一下。 王九龄心中惊讶,却也明白了意思,表情变得自然。 一灯大师此刻的表情已经全无异样,他笑呵呵的摇头。 “老衲当初的意思,是这先天功修炼异常困难,施主最好是多来找老衲,免得修炼出错!” 王九龄点点头,笑着拱手。 “大师好意!是晚辈不懂得珍惜了!” “来吧!伸出你的手,叫老衲看看!” 方才的异样仿佛是幻觉一般,此刻全无,一灯大师和王九龄掌对掌,运行先天真气。 “嗯...经脉通畅,真气精纯!” 良久,一灯大师松开手,脸上全是赞赏之色。 “小施主,你且在天龙寺住两天,老衲为你疏通一些闭塞的经络!”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一灯大师似乎想和他说什么,但又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只能用这种极其隐晦的方式暗示他。 王九龄当然不会拒绝,便就在这天龙寺住下。 夜晚,王九龄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一灯大师的怀疑举动。 当时,他很明显是想要转身看向身后,但却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身后有什么? 当时那个位置,他和一灯大师面对面,王九龄确定自己可以看到一灯大师身后。 若有异常,王九龄怎么会一点看不出来? 这一夜,王九龄睡得十分踏实,甚至踏实得有些过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鸡鸣声响起,王九龄才从床上爬起来。 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他很久没有睡这么沉了,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入了梦。 这让王九龄感到了不安,只是他一头雾水,根本没有思路。 一灯大师来了。 他进了房间,鼻翼微张,似乎在闻什么气味,但并没有多说。 只是又帮着王九龄梳理经脉。 一灯大师仿佛是在刻意表现的正常,只是他看向王九龄的时候,眼底那一丝凝重更甚,也藏得更深了。 直到第三天,一灯大师收功后,笑着对王九龄开口。 “施主,我们今日便出发吧,我与你一同去少林!” 王九龄有些惊讶。 “大师无需亲自动身,只需要书信一封,晚辈带着去少林寺便罢!” 一灯大师却是摇摇头。 “本来,老衲是这般打算,可近几日帮你梳理经络,老衲自己竟然也有些收获!” “这些年来,老衲少有进步,如今你要去少林,这便是缘分,老衲与你同去,与少林的同道坐而论道,或许也能有所精进!” 一灯大师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王九龄也就点头。 “大师提携之恩,晚辈不会忘记!” 二人当天便启程,这次朱子柳没有一起,他在两天前离开了,又去游历江湖。 一路上,王九龄和一灯大师很有默契,二人谁也不提那怪异的事情,气氛十分融洽。 就这样一直到了少林。 一灯大师的面子实在好用,封闭的少林寺本来不允许外人进入。 但一看到是一灯大师来访,方丈直接亲自来迎接。 也让王九龄颇有些羡慕一灯大师在江湖上的威望。 二人顺利进了少林。 “一灯大师,王施主,你二位且歇息片刻,稍后会有僧人准备斋菜!” 吃饭时候谈事情这种传统,就连少林都不能免俗。 一路舟车劳顿,王九龄和一灯大师来到休息的禅房,待到沙弥端上茶水,此地只剩下二人。 而就在这一刻,王九龄居然从这位高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大师...” 王九龄皱眉,一灯大师也同样看向他,此刻,他的脸上再无轻松,说出的话,更是让王九龄背后生寒。 “他一直暗中跟着你!在天龙寺,老衲险些说漏了嘴!” 第57章 重阳已死?道家内丹术 “大师!究竟是谁跟着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从天龙寺憋到了少林寺,王九龄终于能问出口。 一灯大师看向少林寺外的方向,语气更是凝重: “教你先天功的那个人!” 王九龄惊讶的顺着一灯大师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重阳祖师? 他一直跟着? 此刻,王九龄突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他和朱子柳离开李家村的时候。 朱子柳感受到有目光盯着,但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一灯大师叹了口气,目光幽幽。“施主莫急,待老衲细细道来。” “在全真派,老衲发现你的先天真气。” “本以为你只是意外得了某些传承,可后来发现你的先天功居然练得十分完整,先天真气更是无比精纯!” “老衲意识到,能传功这般完整的,却只有老衲的故友,重阳真人!” 说到这里,一灯大师站起身来,脸上全是不解。 “可...重阳真人,他不应该还活着!只是除了他,又不能是别人...” 王九龄此时有些沉默,有些怀疑,他提出一个问题: “大师!您何以断定,重阳祖师不可能还活着?” 没想到一灯大师直接摇头。“断无可能!老衲可以担保!” 一灯大师眼中闪过回忆之色。 “当初重阳真人离世前,来到大理,传先天功于老衲,只是为了让世间能有一个对付欧阳锋之人!” “可哪怕是老衲,也根本不敢学全,只敢以部分先天功配合一阳指来克制欧阳锋!” 一灯大师转头看向王九龄。 “此人传你先天功,莫非没有告知你其中凶险?” 王九龄摇摇头。 “自然告知了,便是这本源亏损的问题!” 一灯大师却是苦笑着摇头。“施主!你怕是根本不知道其中利害。” “想要学习先天功,可不仅仅是只是练功那么简单!” “先天功的本质,便是道家内丹术的延伸,你修炼精气神三宝,又本源亏损,可却不知为何亏损?” “这亏损的,可不仅仅是你的肉体,还有你的心神!” 看着王九龄陷入沉思,一灯大师放缓了语速。 “练先天功,不能只练,也要学,你需得日日研习道家经典,以内丹术的理论为支撑。” “先天功太过于极端,内丹术讲究温养精气神三宝,可先天功却是炼化三宝,以后天返先天。 虽出自内丹术,却是另一个极端!” “你若连内丹术理论都不学,却一步迈向极端,岂非自我毁灭?” “老衲直到如今也不敢轻易尝试,你短短几年,纵然天赋再好,可又能窥得几分真意?” 说到这里,王九龄其实已经有些怀疑了。 全真派虽然修习道家经典,但也不是人人学精,就好像甄志丙就更注重这方面,而赵志敬多重武艺。 王九龄也是重武艺。 王重阳当初教他的时候,有先天功理论,有先天功修炼方法。 唯独内丹术,王重阳提都没提过。 可王重阳会害他?图什么呢? 看到王九龄疑惑又怀疑的表情,一灯大师一句话点醒了他。 “为何你马钰师伯是掌教?而你丘师叔不是?” 王九龄一听,顿时回过神来。 对啊,重阳祖师一生虽修武艺,却更重道法,所以全真七子中,他最喜欢道法精深的马钰,而非武艺高强的丘处机。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修炼先天功,武学天赋固然重要,可道法天赋却是基础。” 一灯大师的话此刻仿佛重有千斤,砸在王九龄心头。 “你如此练下去,不知修心,哪怕费尽辛苦,依靠外物补了肉体本源,可早晚有一天精神错乱,神志不清。” 王九龄心中不断地思索。 他几乎可以确定,先天功是以道家内丹术为基础,一灯大师的话就不是诓他。 可这方面的问题,王重阳是一点没和他提过。 哪怕吐纳天地精气,也更多是补充“精力”,关于“神”的方面,仿佛刻意抹去了。 只教他形,不教他意。 此刻,王九龄只觉得嘴巴有些干,深吸一口气后开口: “重阳祖师,他就没可能练成先天功,已超脱凡俗?” 一灯大师此刻深深地看着王九龄。 “老衲如今可以确定,你对于内丹术的修行,几乎只是皮毛!” 他没有回答,反倒是问了一个问题。 “小施主,既然内丹术讲究温养精气神三宝,那最终目的是什么?” 王九龄回忆了一下。“自然是达到极致,传说中的白日飞升?” 一灯大师笑了笑。“可如今你却反过来,硬生生炼化它们?依靠燃烧精气神来达到肉体的强大?” “这便是先天功啊,强大,却过于极端...” “练到最后,你的武功高了,可其他东西呢?” “哪怕是重阳真人,他确实练到了最后,可终究是精气神耗尽,不仅不能如内丹术一般长寿,反而损了寿元。” “再加上他早年抗金,身体多有暗伤。” “所以老衲说,他不应该还活着,如果他那人真是重阳真人,怎么会不告诉这些?” 一灯大师说完这些,脸上全是忌惮。“那时在终南山,我感受到了,那人在看着你我...” “只是一道目光,竟让老衲觉得,如同被猛兽盯上...” “这也是老衲最费解的地方?” “重阳真人不可能活着,而且那目光,不像他,且那目光带着恶意...” “可传你这般完整的先天功,又只能是他!” “当初老衲实在拿不准,便不敢明说,只能暗示你尽快去大理,不曾想你并未听出老衲的言外之意!” “唉!” 一灯大师环顾四周,感叹道: “等你去到大理找老衲,老衲本以为终于能和你说清楚,只是刚要说,便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目光!” “那目光...带着深深地恶意啊!” “很难想象,以老衲的武功,竟也会瞬间心生恐惧! 哪怕重阳真人在世,怕也做不到这般! 我情急之下,便只能演戏给他看!” “执意与你一起来少林,也是因为在天龙寺若出了意外,老衲没有把握解决。” “少林寺卧虎藏龙,底蕴远超我等想象,老衲赌他不敢轻易入少林。” “如今赌对了,那目光自从你我进入少林,便再没现过...” 听到这里,王九龄真的是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 那到底是不是重阳祖师? 而且那人的武功究竟何等恐怖,居然只是目光,就让一灯大师这样的高人都如此忌惮? 他到底什么目的呢?要是对自己动手,自己恐怕毫无胜算。 一想到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刀,王九龄就脊背发寒。 第58章 少林的条件 “那日在天龙寺,我虽发现他,没有将真相说出,可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当天夜里,他去过你的房间,只是你并未发现!” 王九龄此刻陷入了纠结。 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虽然一灯大师说的句句在理。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好像当初他推说前世记忆,也没有将穿越之事告知王重阳。 一灯大师如今更像是帮他,王九龄也不好再出口质疑,只是带着关心的问: “只是大师,若那人真的对我有恶意,大师帮我,会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若是因此连累大师,晚辈万死难赎!” 这话说的周到,既是关心,也有试探之意。 一灯大师何等聪慧?立刻看出了王九龄的意思,他不仅没有怪罪,眼中反而闪过欣赏之色。 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一灯大师只是语重心长的嘱咐王九龄: “小施主!老衲不知内情,如今别无他言,只是你要记住以下几点!” “第一!若离开少林,你以后不能停止修炼先天功,如果那人真的有恶意,就必有图谋,你若不练先天功,他可能对你不利!” “但你要讲究方法,道家内丹术,你必须学习!” “第二!日后他若问起你,你不要对他撒谎!老衲与你的谈话,你可以挑一些不重要的和他讲!” “你可以告诉他,说老衲感受到有人跟踪,这般虚实结合着回答!” “第三!老衲既然说帮你,便会帮到底!” “过几日,老衲会独自离开少林,你且在这里住下,我若无事,会暗中给你书信。” “你收到书信后再离开这里不迟,若是...” 王九龄看着面色严肃的一灯大师,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一灯大师叹气:“若你一辈子收不到书信,便一辈子不要离开少林...” 这话沉甸甸的,突然让王九龄心中发紧。 “大师!” 王九龄见过许多人,和尚也见过不少,可只有一灯大师,他眼中的光,让王九龄觉得安心。 一灯大师摇头。 “施主莫要多说!” “老衲帮你,也是因为重阳真人乃是老衲故友,先天功对于老衲来讲,责任多过于其他。” “此事,老衲注定了不能袖手旁观!” 一灯大师示意王九龄不必多说后,就离开了,只留下王九龄独自在房间中思考。 “唉!真是叫我好生难办...” 二人在少林寺住了一夜,第二天,一灯大师带着王九龄去见了方丈天鸣禅师。 与天鸣禅师一起的,还有少林寺罗汉堂的无色禅师等人。 这足以见得一灯大师的威望。 “一灯大师莅临我少林,实乃少林之喜事啊!” 天鸣禅师和一灯大师关系十分不错。 而对于王九龄,他们就比较陌生,只是听说是全真派执剑长老,三代弟子,也是颇为惊讶。 只见王九龄龙行虎步,气息浓厚,天庭饱满,目有神光。 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 这让天鸣禅师等人都不由得多看几眼,心中暗道:“此子不凡!” 由此,天鸣禅师也忍不住夸了王九龄几句。 谁说出家人不会人情世故? 天鸣禅师这话刚说完,一灯大师就顺着将王九龄的请求说了出来。 “额...藏经阁?” 听到想进藏经阁,天鸣禅师和无色禅师对视一眼。 “这...” 天鸣禅师明显是犹豫的很,但一灯大师面子太大了,人家主动提出来,少林寺得考虑。 王九龄也赶紧站出来。 什么“天下武功出少林”,“什么借佛家典籍触类旁通”,反正就是对着少林寺一顿夸,叫天鸣禅师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最终,天鸣禅师只能硬着头皮许诺。 “二位,不如这般,你们且在此歇着,贫僧还需要与我少林几位长老们商量一下!” 王九龄和一灯大师自然万分感谢。 天鸣禅师等人离开后,一灯大师笑着看向王九龄。 “小施主,贫僧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少林寺规矩森严,哪怕方丈答应了你,可想来也会有条件!” “届时,贫僧不方便再出面,还是要看你自己的了!” “大师已经帮了晚辈许多,不敢再奢求!”王九龄自然也明白,这藏经阁没那么好进。 只是如今,哪怕再难,他也得努力了。 一灯大师昨日的话,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王九龄心中。 让他第一次对武功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渴望。 先天功,内丹术,他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九阳神功太重要。 若是“王重阳”真的对他有企图,他没有高超的武功兜底,可是没有一丝生机。 “只是重阳祖师...他真的会对我有所企图吗?还是说那人根本不是重阳祖师?” “若是如此,一灯大师这般帮我,会不会因此被连累...” 另一边,方丈天鸣禅师、罗汉堂首座无色禅师、达摩院首座无相禅师、心禅堂七长老齐聚一堂。 七长老有人皱眉:“一灯大师的面子要给,但藏经阁岂能随便进? 他可是外人!” 天鸣禅师看向无色禅师:“你觉得呢?” 无色禅师想了想: “那年轻人眼底有杀气...但哪怕我们不信他,也得信一灯大师! 不如设两道关卡。 第一道问心,试他善恶!第二道闯十八铜人阵... 他若能过,便是与我少林有缘!若不能过,也是他武功不济,缘分不够,怪不得我们!” 听了这话,天鸣禅师与无相禅师都是点头“阿弥陀佛!” 心禅堂七长老对视一眼,不再反对。 无色此时脸上露出笑意: “以他的年岁,若真能闯过,那等少年英才,少林与他结个善缘,也是好事!” 很快,少林寺众僧回来,告诉王九龄和一灯大师他们的要求。 “希望二位能够理解!” “我少林寺藏经阁从不对外人开放,只是如今与施主有缘,故而设此机会!” 王九龄心道果然。 十八铜人阵,这可真是鼎鼎有名。 但他不怕,也不能怕。 一灯大师说的肉体本源和精神本源问题,对于别人来讲是问题。 但王九龄知道,在这神雕世界,机缘还是有的。 假如“王重阳”有问题,他又只能硬着头皮修行先天功,那他也得想办法反抗。 不管是谁对自己有恶意,实力才是解决一切的最好办法。 这九阳神功就是第一步。 来吧!不就是十八铜人吗?贫道早就想见识见识! 九阳神功,贫道要定了! (求催更,大家不要养书啊) 第59章 眼馋的无色 王九龄果断接受了考验,很快,考验开始。 禅房内。 王九龄和无色禅师面对面而坐,二人面前是棋盘,此时上面的黑白棋子纵横交错。 “无色大师所说的第一关,莫非就是下棋?” 王九龄将一颗白子落下,有些好奇的看向无色。 二人已经对弈近一个时辰,王九龄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无色面带微笑,同样将一枚黑子落下,他的话让王九龄有些意想不到。 “小施主,棋艺并非关键,贫僧与你对弈,不过是想摸清楚你落子的习惯。” “真正的考验是回答贫僧的问题!” “哦?晚辈愿闻其详!”王九龄眼中来了兴趣。 无色指着棋盘道:“届时,你我在对弈中论道,落子不停,问答不停!” “答话要真心!” “我已经熟悉你的棋路,若你撒谎,必然心绪不宁,棋路也会有变化!我能看出。” 王九龄一听,无奈的摇头。 而此时时机已到,论道开始,无色禅师率先开口。 “施主,我观你气息雄厚,内功修为不浅!” “似你的年纪这般内功,光有天赋可不够,还得有目标!” “那你练功的目的是什么?” 说这话时,无色手中的黑子落在一个刁钻的位置。 此刻王九龄若是念头通达,顺势答出心中所想,那么他的白子也会本能的迅速落下。 若是犹豫撒谎,那落子必然迟疑,甚至变换路数。 王九龄没有犹豫,拿起白子落下,同时开口: “为了守护!” “守护全真,守护我师父,守护公道,守护我自己的性命!” 无色禅师点点头,落下黑子。“可你眼底全是杀机,莫非杀人也算守护?” 下一秒,王九龄的白子已经落下,隔断了黑子的部分气数。 “我的剑下没有冤魂。” “文为治国,武为安邦,此乃同理。我拔剑不是为了杀而杀。” 无色低头,看向棋盘。 方才王九龄的落子,虽满是杀意,断了他黑子部分气数,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连通白子的气数。 只杀了该杀的。 问心无愧。 无色禅师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面前的少年,一时间都忘了落子。 真是好个少年英才! 且不论他武功有多高,就说这份心性气度,都比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还通透。 无色眼底的笑意真诚了许多,却也提出了一个更为刁钻的问题。 “小友,既然你的剑是为了守护,那我且问你。” “倘若此时,你只能出一剑,但你面临左右两个选择。” “斩向左边,能救一人,但右边有三人会死。” “斩向右边,能救三人,但左边一人会死!” “你会选择救哪边?” 王九龄这次花了几秒钟用来组织语言,但依旧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会留着这一剑,将它斩向提出问题的人!” 无色似乎没想到王九龄会这么回答,他饶有兴致的问: “那如果这样,这四个人都要死,你不会愧疚?” 王九龄却是满脸不解。“我为何愧疚?” “又不是我杀了这四个人?” 王九龄面色变得严肃。“大师也说了,我只能出一剑,若是我用来救这四个人,那救了人之后呢?” “问题的根本不是我救几个人,而是那个提出问题的人会不会继续提出问题。” “我把他杀了,以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 “否则今日死四个人,明日死十个,后天死一百个,我要一直选下去?” 王九龄这般回答,无色禅师却不满意。 “那假如你杀不了那个提出问题的人呢?” “杀不了也要杀!”王九龄下一秒便这样道。 “拔剑不是目的,是过程,彻底解决问题才是目的。” “只有目地是正确的,过程才会正确。” 无色禅师哑然,面前这少年根本不会被道德问题所困扰。 因为眼前的道德在他眼中不过是过路的风景,但不是终点。 好坚定道心啊! 他紧紧盯着王九龄。 这一刻,无色禅师几乎忍不住要拉着王九龄去剃度出家,入了他少林寺。 真是好苗子啊! 太适合少林了! 无色禅师眼中的火热让王九龄不由得往后了一些。 “大师?” 无色禅师到底是高僧,立刻反应过来,双手合十,脸上有一抹尴尬。 “咳咳!” “阿弥陀佛!小友,贫僧没有问题了,第一关,你已通过!” 没想到这第一关还挺容易的,王九龄谢过无色禅师,二人离开禅房。 对于王九龄这么快通过“问心”,天鸣禅师他们很是惊讶,几乎怀疑无色放水了。 只是无色私下里一句话,差点让天鸣禅师站不稳。 “方丈!王小友与我佛有缘!若能度入少林,说不得我少林能添一尊怒目金刚!” 天鸣禅师诧异无比。 你无色怎么回事?去之前一口一个“小施主”,这么快都开始叫“小友”了? 我们少林寺的高僧怎能变脸如此之快? 只是少林也不是小肚鸡肠之地。 王九龄既然通过了第一关,那他们就得按照约定,让王九龄去闯十八铜人阵。 “施主!你可想清楚了?” “拳脚无眼啊!” 入阵前,天鸣禅师最后劝说王九龄。 王九龄心知不易,但没有一点退缩,只是做好准备。 很快,王九龄便被带到闯关之地,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十八铜人。 十八个浑身金色的武僧光是站在那里,便气势十足。 王九龄闭眼感受,但很快睁眼,有些震惊。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根本不是十八个人,反而像是一个整体。 “施主!只要你能摸到我们身后的石柱,便算你闯关成功!” 十八铜人同时开口,声音洪亮震耳,目光如电,气势惊人。 一般人光是站在这里,怕是已经脚软。 后方,天鸣禅师等人面色自若。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觉得王九龄有闯过去的可能。 王九龄拔剑了。 下一秒,他脚下踏着罡步,已经使出全真剑法向着十八铜人攻过去。 第60章 恐怖铜人阵 下一秒,王九龄就见识到了这铜人阵的厉害。 他的剑刺向最前面的铜人,却被那铜人双手一夹,直接将剑控制住。 那夹着剑锋的双手,根本不像人手,而似两块精铁。 下一秒,左右两个铜人便出拳打来。 王九龄来不及抽剑,就只能松手迎上去。 四只拳头对碰,王九龄身形向后倒飞出几步才稳住身影。 被打退前,凌空的王九龄脚尖勾住剑柄挑回来。 锃! 随着王九龄站定,长剑也稳稳插回面前的地面上。 而十八铜人继续保持着阵型,准备迎接王九龄的下一步攻势。 双拳传来微微酸麻的感觉,王九龄眼神沉了下来。 一招,虽然王九龄第一招只是试探,但到底是被逼的退后。 王九龄重新拿起长剑,开始思考。 刚才简单的一招,他能感受到,这十八铜人如果论单个的武功,绝对不如他。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同气连枝,是一个整体。 心中有了底,王九龄又动了,他提剑上前,使出一招“春意阑珊”。 十八铜人丝毫不慌,依旧是利用人多的优势,轻松将王九龄的剑势化解。 王九龄不硬拼,他在十八铜人阵前闪转,利用金雁功不断腾挪。 不断的变换攻击方位,不给对方包围他的机会。 后方众人看着这一幕,少林寺众人对于王九龄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有些意想不到。 光是这剑法之精妙,恐怕已经是宗师级别了吧? 他还只是个少年啊? 无色禅师最是惊讶,同时开口分析。 “王小友落了下风!” “他只在外围不断闪避,铜人阵是无法包围他,但他也无法破开阵法,只能外围缠斗。” “如此,不可能闯过阵法!” 无色禅师眼中透着一些失望,其实他挺想看到王九龄闯关成功。 这是他对这个少年英才的期盼。 太久没有见过如此绝世天才了。 天鸣禅师先是皱眉,震惊于王九龄的武功,但很快又露出笑容。 贫僧承认你武功好,可想要破阵?怕是还难啊... 他笑着看向身边的一灯大师,仿佛在说:看吧,不是我们不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争气。 而一灯大师脸上的微笑从未变化,仿佛对王九龄极有自信。 此刻场上,王九龄已经在外围与十八铜人斗了二十多招。 他将全真剑法用到了极致。 十八铜人屡次想要包围他,利用人数优势,但大多都被王九龄闪转腾挪间躲开。 只有少数两次被打退。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九龄根本没有一丝机会触碰石柱。 仿佛此次闯阵注定失败。 只是王九龄此刻却不这么想。 失败?或许会吧?但现在谈这个还早,等失败了再说。 他之所以不断的外围缠斗,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就如同天罡北斗大阵一样,无论什么阵法,总会有阵眼,会有弱点。 王九龄看似在外围,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正在不断的以自身的攻势去影响铜人阵。 十八铜人不断的变换方位,王九龄尝试着和每个人交手。 以及这十八铜人在三三组合时的不同变化。 他在找弱点。 王九龄不信这十八人能真的面面俱到,也不信闻名天下的少林寺十八铜人阵会那般低端,只靠着武功修为? 只是这一过程显然是漫长又艰难的。 数个时辰,王九龄攻了十几轮,但都没有成功。 此刻已经天黑,观战众人都已经吃了饭,但王九龄依旧在继续。 “沧波万顷!” 王九龄手中剑刃翻飞,将面前两个铜人逼退。 又一式“定阳针”挡住三个铜人的拳脚后,以守转攻,强行攻向被逼退的两个铜人。 竟是利用身位优势,让其他铜人一时间没法靠近,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但事与愿违,十八铜人同气连枝,意念相通,王九龄的攻势还是被补位的铜人挡住。 他整个人也只能利用金雁功赶紧退后,免得被包围。 “呼!” 汗水从剑尖滑落在地,汇聚成一小滩水渍,王九龄不由得喘气。 衣衫之下,还有不少被铜人打出的淤青,气息更是虚浮,显然是快到极限了。 数个时辰的高强度破阵,若是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但王九龄硬是靠着先天真气的强悍撑到现在。 别说是他,就连对面的十八铜人也是面色严重,感到了疲惫。 对面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如此丰富的实战经验,虽然无法破阵,却一直能留下余力。 退了,但很快就会再杀回来,每一次都会有一丝进步。 “阿弥陀佛!施主!你还不肯放弃吗?” 身后,天鸣禅师双手合十,朗声开口。 他没想到王九龄有如此韧性,只是他依旧不觉得王九龄能成功。 王九龄没有回应,一开始保存体力,二来是他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这十八铜人阵,运转流畅,十八人配合默契,每个人都没有负责和擅长的点。 想要破阵,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如同一灯大师那般的武功硬闯。 二就是以点破面,只要十八人中出现减员的状况,那么阵法威力就会大降。 王九龄只能选第二个,那就要想办法先废掉一个铜人。 可他们配合精妙,不给机会。 王九龄手里长剑紧握,心道: “他们配合精妙,各司其职,但倘若我让他们每个人都没法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好似让吕布跑去绣花,貂蝉反过来持戟,赤兔负责指挥,那便是一团乱麻,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王九龄咬了咬牙,提起一口真气,手中挽个剑花,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唉!”天鸣禅师叹了口气, 闭上了眼睛。 倒是个坚韧的少年,只是... 王九龄已经和十八铜人交手了。 这一次,他和前面不同,攻势开始变得怪异。 长剑向前刺去,铜人正要抵挡,却见王九龄已经收剑,身形变换朝着另一边攻去。 铜人阵跟着变化。 但这一招还没来得及对上,王九龄招数又变,转而利用金雁功腾空。 就这样,得益于王九龄的全真剑法实在纯熟的可怕,他招式灵活多变,但诡异的是,每一招都只出一半,就立刻变化。 这下子,轮到十八铜人难受了。 他们常年训练,配合默契,每一次阵法运转都精妙无比。 可问题是,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阵法每次运转时只转一半就立刻收住的。 王九龄变的快,他们却快不得,只能不断利用人数优势补位。 刚开始还好。 但就是这样一直补着补着,阵法就乱了。 第一次失误是在阵法腰位,两个铜人一个想要继续变换,另一个却想要接替他的位置,于是二人功能重叠。 直接撞在了一起,导致阵法迟滞。 而这却只是阵法崩溃的开始。 第61章 藏经阁,觉远大师 两个铜人乱了,就带来连锁反应,其他人也开始乱。 打着打着,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王九龄居然开始能找到铜人阵的破绽。 天鸣禅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移到了一灯大师脸上。 无色禅师则是又不想看到少林寺阵法被破,又很是期待看到这一幕。 锃! 又一次出剑,就在十八铜人以为王九龄又要变招的时候,他的剑却直直的刺向左侧一位铜人。 直到此时,十八铜人再想变阵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 王九龄的剑横在了那个铜人脖颈处,身后其他铜人根本来不及支援。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所有人都面色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十八铜人也停下了攻击。 因为他们明白,倘若是生死决斗,王九龄此刻已经动手杀掉他们一人。 十八人尚且拦不住王九龄,更何况少一人,威力大减的阵法呢? “好了!都停手吧!” 天鸣禅师脸上还带着震惊,他站出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王九龄。 “施主!你赢了!” 王九龄放下剑。 其他人也走上来,面色各异,无色禅师最为激动,他脸上全是对于王九龄的欣赏。 一边回忆这次闯关,一边口中称赞。 “好!好啊!” “先是佯攻,花几个时辰来熟悉十八铜人阵的运转,又记住所有铜人的招式与变化!” “然后通过匪夷所思的变招来主动引导阵法变动,从而破阵!” “小友!好手段!” 王九龄此刻也是疲惫至极,这次闯关,不仅消耗体力和真气,还有精神层面的消耗。 “晚辈侥幸获胜!” 他对着拱手几人。 除了天鸣禅师外,少林寺其他人都是默默叹息摇头。 禅心堂七长老想要说什么,却又无从开口,只能闭眼不去看王九龄。 天鸣禅师还是展现出了方丈的气度。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闯过了关卡,那么我少林寺说话算话!” “今日天色已晚,施主且下去休息,待到明日沐浴更衣,斋戒后,便可入我寺藏经阁!” 王九龄也实在累了,不急于一时,便在感谢后,跟着两个小沙弥去休息,用些斋饭去了。 后方,看着王九龄和一灯大师离开的背影,无色禅师眼神示意天鸣禅师。 “方丈!王小友的天资,他的心性,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 “贫僧与他对弈论道,更是觉得他与我寺几位有缘!” “方丈!不如明日找他谈谈?他若是肯入我少林,那实在是幸事啊!” 问心之时,王九龄那一番言论,实在是让无色禅师无法忘记。 无色禅师早年出身绿林,性格豪爽,却最能看透人心。 王九龄如此赤子之心,叫他不能不惜才。 天鸣禅师还在回味王九龄破阵的身影,此刻听到这个,立即摇头。 “不可!他乃是终南山全真派三代弟子,更是全真派执剑长老!” “我少林寺就是再惜才,怎能如此不知廉耻的去拉拢人?” “我少林寺是名门正派,万不可如此!”天鸣禅师觉得无色禅师简直疯了。 不就是个天才吗?你至于搭上少林声誉去拉拢? 显得我少林寺没人了似的! 他确实无法理解无色禅师的心情,那一场对弈,叫无色禅师心中如同被抓挠般无法忘怀。 什么叫眼缘?这就是眼缘。 “阿弥陀佛...” 第二天清晨,王九龄沐浴更衣,便准备去静心堂。 今日他要进行斋戒。 之后才能进入藏经阁,这倒不是少林寺为难他,是所有人在进入藏经阁前都要如此。 原本要三天斋戒的,少林寺念在他是外人,不习惯,就给他改成了一天。 只是临走前,他见了一灯大师。 因为一灯大师说,他会在明日便离开少林,届时王九龄在藏经阁,就没法见他了。 “施主,老衲交代你的事情,你要切记!” 此刻一灯大师的嘱托,让王九龄心情沉重。 他明白,一灯大师都说出了“我若无事”这种话,就说明他做好了出事的准备。 自他穿越以来,一灯大师是除了王处一外,唯一无条件帮他的。 一灯大师说先天功对他来讲代表的是责任。 “大师!若是因此连累了你,晚辈日后如何自处?” 面对王九龄的话,一灯大师依旧是面带微笑。 “有些事,一旦遇到,就是注定的!” “小施主莫要担心,你且在此住下!” 一灯大师说完这些,就离开了,都不给王九龄再感谢的机会。 他好像真的不甚在意。 王九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冒险,沉默良久,口中苦笑:“先练好武功吧...” 第二日,一灯大师离开,王九龄成功入了藏经阁。 “施主!这三日内,你可以在藏经阁中阅览藏书,只是万万不可将经书带走!” “三日时间,无论你从藏经阁学到什么本事,我少林都不会过问!” 天鸣禅师在告诫了王九龄规矩后,便任由藏经阁的守阁僧人觉远,带着王九龄入了藏经阁。 “施主,这边请!” 藏经阁内,觉远带着王九龄往里走,王九龄则是在后面打量他。 觉远大师,一个在少林寺藏经阁内深藏不露的高手。 原著中,也是他最先发现九阳神功,后来楞伽经被盗,他带着少年张君宝下山寻找,最终力竭而亡。 这是个不通世事,大智若愚的好人。 此时的觉远只有三十多岁,显得有些老实木讷,完全没注意到王九龄打量他。 “施主!不知道你想要看哪本经书?若是知晓书名,小僧可以帮你取来!” 王九龄摆摆手。 “大师,不必了,贫道还是自己挑选吧?” 王九龄还是存着戒心,他不知道此时的觉远大师有没有发现九阳神功。 若是自己直接提出楞伽经,没准会引起他的怀疑。 觉远大师的性子很古板,要是被他认定为心思不纯,可能会有麻烦。 觉远也没有多想,施礼后便离开。“施主不必如此客气,小僧可担不起大师的称呼,施主若有事的话,可以呼唤小僧!” 后面的时间里,王九龄翻阅了一些佛家典籍,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假装无意识的找到了楞伽经。 料想觉远也不会怀疑了,王九龄这才开始研究这楞伽经。 很快,他就从经文的行缝中发现了那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写下的九阳神功。 就在王九龄满心欢喜,拿近了仔细观察的时候,身后却冷不丁传来一道的声音。 “施主,你发现这楞伽经上的小字了?” (加更来了兄弟们,支持起来呀,求催更,求好评) 第62章 学习九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王九龄一跳,他一回头,就看到觉远正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心中顿时一惊。 这觉远好深的内力! 就这么走过来,居然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跟个鬼一样! 觉远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打搅了王九龄,他目力极好,远远的就能看到王九龄在看着经文中哪些部分。 王九龄此刻不太确定觉远是什么意思,便笑着打哈哈。 “小字?大师指的是...” 没想到觉远听到王九龄的疑问后,竟然笑着坐到他对面,然后用手指着经书上面的字。 “施主,你看这楞伽经每一行经文之间都有这样小小的文字! 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 此时的觉远仿佛没有任何戒心,就开始给王九龄讲述。 “小僧当初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经书中有这么一篇经文。 施主你看!” 他给王九龄翻译,指着其中一处。“这是一篇教人运气的法门! 小僧日常跟着练习,只觉得身轻体健,很是不凡,施主你可以仔细看看!” “要是你也能学会,没准也能强身健体呢!” 觉远笑呵呵的,脸上没有一点儿防备,这倒是让王九龄很是惊讶。 他假装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觉远。 “你既然知道这些小字不凡,为何愿意告诉贫道呢?” 觉远似乎有些没太明白王九龄什么意思,他挠挠头。“施主,方丈既然让你来到这藏经阁学习,又让小僧为你指导。 你在藏经阁学到什么也是你的机缘,小僧怎么会阻拦呢?” 他笑着看向楞伽经。 “况且,这小字可不容易发现,施主能找到楞伽经,又能看到这些小字,那也是缘分! 小僧对此有些心得,施主若是想学,小僧也可以教你呀!” 这一下还真是给王九龄整不会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木讷又满脸真诚的和尚,心中暗骂自己实在是过于小人了。 人家赤子之心,甚至愿意亲自教他,他却在这里左右防备。 不过转念一想,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自己做的也没有错。 看来觉远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九阳神功,甚至已经修炼了许久。 既然他愿意教,王九龄也不客气。 “那便多谢大师了!” 王九龄起身拱手,觉远赶紧让他别客气,转头就开始教起了王九龄。 “施主你看...这是一些讲解全身经脉穴位的经文,但你不能先学这个,你得...” “施主切记...” 一说起这九阳神功,觉远就滔滔不绝。 但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九阳真经》是何等宝贵,那真是一点不藏私。 王九龄心中一动,尝试询问觉远。 “大师!不瞒你说,贫道看着这篇运气的经文,却是有些感想,想请大师帮着想想。” 觉远正在兴头之上,立刻表示没问题。 “大师,贫道在平日里练功的时候,总觉得浑身精元有亏损的感觉,越练功,越是亏损!” “大师方才给我讲解这经文,说是自生精气,那我是否可以将这篇经文与我练的武功结合在一起呢?” 觉远一听这个,却是挠挠头,有些不理解。 “施主...小僧惭愧,其实并未学过少林武功,你说的这个精元,他指的是什么?” 这话问的王九龄沉默了,他回想起刚才觉远给他讲解九阳神功的方式,这才想明白。 这觉远是空有内功,但却不自知。 怪不得,他抱着这绝世神功日日修炼,却只以为是“强身健体”。 只是没想到觉远很快给了王九龄惊喜。 他虽然不懂那些武功,但对这九阳神功实在了解,听王九龄说需要将运气篇独立出来,免得结合武功时走火入魔,他立刻就明白了。 捣鼓了一下午,还真给王九龄弄出一篇独立的运气法。 “施主,这运气法门想要独立出来,就得去掉一些东西,小僧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 “成与不成,你得自己试试了!” 说完,觉远打了个哈欠,就跑去睡觉了,王九龄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已晚。 不过他可顾不上睡觉,将自己研究的成果,加上觉远给他的帮助,开始修行起来。 觉远给的帮助太重要了,节省了王九龄许多时间。 他开始按照九阳神功运气篇章,对照着先天功运气法门进行实践融合。 藏经阁,王九龄衣袍无风自动,真气运转间,只觉得丹田火热,经脉中真气流动。 不过为了防止与先天功冲突,省去了部分东西。 这生出的九阳真气,王九龄任由他们充斥在经脉中,流遍周身,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坦无比。 第二日,他越发纯熟,修炼的动静看的觉远都啧啧称奇。 第三日,让王九龄觉得惊喜的事情来了。 他在运气之时,真气竟在体内生出氤氲紫气。 就是这紫气,让王九龄那损伤的本源有了反应。 如同干涸已久的河床得到雨水的浇灌。 这一日,王九龄在藏经阁的三日时间已经用尽,但他早已经将九阳神功全部记下。 昨夜他彻夜修行先天功,再配合九阳神功辅助。 清晨之时,王九龄在小院中吐出一口浊气,迎着朝阳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双目神采奕奕,灵台清明,口舌生津,浑身气机流转间,浑厚的真气稳稳归于体内。 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真气绵绵不绝,如同生根发芽般扎实。 这是身体干涸太久后,得到补充的体现。 九阳神功,再加上吐纳天地精气,哪怕王九龄修行一夜先天功,此刻竟然毫无本源损伤的感觉。 “哈哈!” 王九龄不由得笑出声。 成了,真的成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今后,若只说先天功对于肉体的损伤,他已经不再惧怕。 修行速度又将是一日千里。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精气神三宝,精与气的问题,我已经可以解决,只剩下炼神还虚。 一灯大师说的对...我该去研习我道家经典。” “至于九阳神功,实在是精妙,我还只是学了个皮毛,日后也要多多研究才是...” 王九龄一边感叹,一边又想起了一灯大师。 算算时间,如今距离一灯大师离开,已经是四天时间了。 可一直没有书信到他手上。 王九龄的心沉了下来,目光看向远方... 难不成,一灯大师真的出了什么事? 第63章 大师,你也不想... 对于一灯大师的担心,对于未来的迷茫,此刻全都化作了修行的动力。 先天真气与九阳真气运行路线完全不同。 王九龄无论是因为自己的修行之路,还是那背后的威胁,都注定了他得以先天功为主。 但他怎能甘心就学一个九阳运气篇? 在觉远的帮助下,王九龄摸索出一套方法: 先天功为地基,炼化先天真气为基础。 九阳神功,日后则用以提纯体内真气,化为先天九阳真气,更加精纯浑厚,用之不尽,绵绵不绝。 两种内功互补。 以前只是依靠先天功死命的炼化精气神三宝,然后简单的通过九阳神功弥补。 现在却是从被动变为主动。 王九龄又来到藏经阁附近,不过不是进藏经阁,而是找觉远。 这几天,觉远真是毫不藏私的帮助王九龄,否则王九龄也无法在短短几天内就取得这般进步,还摸索出更进一步的办法。 这真的是个单纯善良的好人。 想到后来他的遭遇,王九龄不打算袖手旁观。 “施主!小僧能感受到,你的气息比从前更加圆满,恭喜施主了!” 觉远一见面,就真心恭喜王九龄。 王九龄却拉着他到了无人的角落。“大师,贫道有话与你说!” 觉远只以为王九龄又是请教九阳真经,没曾想,王九龄开口就是警告。 “大师!你有大麻烦了!” “啊!”觉远瞪大眼睛。“施主!此话是何意啊?小僧哪里有麻烦?” 王九龄指着藏经阁的位置。“你的麻烦,就是那楞伽经中的九阳真经!” 接下来,王九龄开始给觉远讲述。 什么这是佛家无上经典,什么容易引起歹人关注。 “大师,你想想看,若是被歹人发现你身怀绝世武功,又顺藤摸瓜找到这楞伽经,那怎么办?” 王九龄这也并不是吓唬觉远,原著中,最后楞伽经就是这样丢的。 觉远起初是不信的,但架不住王九龄言辞恳切,觉远本就心地善良,容易相信他人,也就渐渐的被王九龄说动了。 “大师!你切记,若是日后有人问你平日里修什么佛经,你万万不可以说是楞伽经!” 看到觉远这个木讷和尚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王九龄一皱眉,用出了绝招。 “贫道也修行了此法,若是你泄了密,万一有歹人盯上贫道怎么办?” “大师,你也不想贫道出事吧?” 前面的全是废话,但这一句觉远是真的听进去了,他急忙摆手。 “施主!小僧怎可让你陷入陷阱?那是万万不行的!” 王九龄脸上露出危险的表情。 “所以大师,你可千万要守护好这个秘密!” 王九龄终于将这个古板的家伙说动了。 他知道了九阳真经珍贵,又害怕王九龄被连累,想来日后会守口如瓶。 单纯的和尚真好哄啊。 “大师!日后你若有难,尽可以去全真派寻贫道的帮助!” 做完这一切,王九龄便在少林寺又住了下来。 他日日去寻找少林寺的人,询问是否有信件。 可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 王九龄也不知道一灯大师和少林寺谈了什么,总之天鸣禅师和无色禅师他们,竟不让王九龄现在离开。 “小友!我等答应了一灯大师,便不能食言,你需要暂且留下!” 王九龄得到的只有这样的答复。 这话说的正经,但王九龄却从无色禅师眼中看出了那么一丝兴奋... 好像他很乐意王九龄在少林寺住下。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王九龄在少林寺修行了三个月九阳神功。 真气冲穴有了十足的进步。 他有先天功的根基,只用了三个月,九阳神功几乎小成。 后续的修行,就会比较难了,一来是九阳神功本身越往后越难,二来是后续九阳神功冲关容易和先天功冲突,需要小心行事。 可哪怕只是小成,如今的王九龄都不知道他的武功具体进步了多少。 不过王九龄有自信,如果再让他去古墓和小龙女斗一次,他完全有信心压着对方打。 王九龄一直没有收到一灯大师的信,只是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小友!既然一灯大师让你留下,你何必着急离开呢?” “一直在少林寺不好吗?” 王九龄找上无色禅师,无色禅师无奈的叹气。 王九龄摇头。 “大师,我去意已决!你若执意拦我,我只能硬闯!” 王九龄知道一灯大师没有回信意味着什么。 他离开了少林,可能就会面对生死危机。 但那又怎样?难道他真要一辈子待在少林,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若是那般,不如现在就去自挂东南枝,赌一下会不会再重生。 无色禅师看着王九龄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真想留下王九龄,他一直觉得,王九龄如果在少林寺待久了,没准就会对少林心生向往。 只是三个月过去,王九龄反倒更加坚定的要离开。 罢了,这少年不会属于少林寺... 少林寺没有再阻拦王九龄,他们不会真的用武力拦他。 只是临走前,无色禅师最后提醒王九龄。 “小友,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贫僧要提醒你一句。” “贫僧不知道你修的什么功夫,可近日老衲与你对弈时,发现你有时会注意力不集中!” “以你的心智,这不正常!小友万万要珍重!” 对此,王九龄只是感谢无色禅师,但一点不意外。 他感受到了,这先天功后遗症。 这是精神层面的问题,九阳神功无法解决。 若他此行相安无事,这件事再解决也不迟。 少林之行就这样结束了,清晨,王九龄踏出了少林寺的大门。 天空阴沉沉的,王九龄的心中也有巨石未落下。 他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想要知道那人是否还跟着。 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目光,只是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心中紧张的错觉,还是真的如此。 (九阳练成了,接下来开爽) 第64章 再遇李莫愁 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王九龄,直到山下的小镇。 一灯大师没有来信,王九龄却不能不管他。 他准备到小镇上打听一灯大师的下落。 意外发生在王九龄进入小镇前。 眼看前方就是小镇,王九龄脚下金雁功运转,加快了速度。 如今他九阳神功有所成就,体内先天九阳真气绵绵不绝,几乎用之不尽。 全真派的金雁功注重内力加持,内力强的,金雁功用着就强。 如今的王九龄不再需要快马。 他在林间穿梭,脚尖只是轻踏树枝,身形就快速向前掠去。 就在这时,一个纸团以极快的速度从侧边打向王九龄。 只是没等碰到王九龄,就被他的护体真气弹开。 王九龄心中一惊,急忙一把接住纸团,四下打量良久,却不见半个人影。 小心地打开纸团,王九龄顿时皱眉。 这纸上写着几个字,但却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都好像是拼凑。 王九龄好不容易才认清写的什么。 【速回终南山】 就这五个字。 王九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疑惑到达了极点。 这纸团明显是从极远的地方扔来,对方武功不低,却又不现身。 让他回终南山?目的是什么? 王九龄再次观察这几个字。 歪歪扭扭,横七竖八,几乎认不出来,但字里行间透露着急切。 这下子王九龄停下了脚步,他有些犹豫。 莫非全真派出什么事了?不,应该不会。 如果是全真派的人不会暗中给他扔个纸团?一灯大师?也不可能... 最终,王九龄只是将纸团收起来,并没有立刻踏上回终南山的路。 这来历不明的纸条,那个扔给他纸条的莫名高手,王九龄自然信不过。 目前找到一灯大师才是最重要的,他不可能因为一个莫名的纸团就改变目标。 王九龄小心地确认周围没人后,依旧向着小镇方向而去。 丛林中,一处王九龄看不到的巨石后。 一道苍老的身影正抱着头坐在这里,嘴里念叨个不停。 “快回终南山!终南山!” “不!跟着他!跟着他!他不能丢了!” “不不不...回去...小子你快回去...” “得回终南山...”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身形如同鬼魅般,也朝着小镇方向而去... 王九龄到了小镇,就开始打听一灯大师,主要是询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打听一个人可不容易。 打听了一上午的王九龄,得到的几乎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消息。 他打算去一家酒楼歇个脚,吃口饭。 刚来到一家酒楼门前,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还真是冤家路窄!当日陆家庄,阻挠我的,也有你一份,今日遇到了,便是你的死期!” 随后,就听到惨叫声,以及一道人影从二楼窗户飞出来,直接摔在地上。 这人正好摔在王九龄身前,他一看,顿时认出来,有些惊讶。 居然是武三通。 此时的武三通口吐鲜血,捂着胸口,右手手背还插着一根银针,痛苦不已的倒在地上。 王九龄当初在陆家庄见过他,此刻想将他扶起来,武三通却面色癫狂,口中大喊。 “信!师父的信!少林寺!少林寺!” 王九龄一听,面色顿时变了。 信?师父?武三通师父正是一灯大师!少林寺,难道这信和自己有关吗?王九龄刚要询问,就听到头顶一道冰冷的声音。 “哪里来的牛鼻子道士?” 王九龄一抬头,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那是个美艳道姑,一袭杏黄色道袍,面容姣好,一双美目中却全是杀气。 正是李莫愁! 李莫愁此刻也看清了王九龄的脸,先是一愣。 毕竟几年时间,王九龄少年人,正长身体,所以面容有些变化。 不过李莫愁还是很快认出了他,顿时大笑。 “哈哈!原以为路过此地遇到这个武家废物,运气就不错了,不曾想还买一送一啊?” “小贼!你可还记得我?” 王九龄此刻顾不上其他,他心里急着一灯大师的事。 武三通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他此刻神志不清。 王九龄必须先救他。 他立刻意识到,武三通手上的银针,怕就是冰魄银针,武三通明显中毒了。 王九龄语气顿时有些急切。 “李莫愁!将冰魄银针的解药交出来!” 李莫愁笑了,那是残忍的笑,她没想到面前这小贼见到她居然不跑?还大言不惭的叫她把解药交出来? “小贼!拿命来!” 李莫愁恨王九龄真是恨到了骨头里,当日陆家庄之时从她眼皮子底下救人,还打伤她的徒弟。 不久后遇到,又利用蒙古人当面甩开她。 后来李莫愁撺掇霍都去古墓闹事,派洪凌波去打探消息,又被王九龄抓到赶走,洪凌波回去后和她告状。 王九龄不是第一次惹李莫愁了。 此刻李莫愁抬手就是两枚冰魄银针,她要直接弄死王九龄。 可她哪里知道,王九龄如今先天功三层,外加几乎小成的九阳神功,如今早就今非昔比。 九阳神功一大特性就是护体真气。 冰魄银针未到眼前,就被王九龄的护体真气迟滞,然后王九龄拔剑一扫,冰魄银针就被他打飞。 李莫愁眼睛顿时瞪大。 什么? 就这么正面硬接她的冰魄银针? 此刻,王九龄已经伸手将疯癫的武三通封住穴道,打入一道真气护住他的心脉,然后将他扔给看热闹的酒楼老板。 “贫道乃是终南山全真派执剑长老,还请阁下帮个忙,将他看好,待贫道解决完事情,必有重谢!” 王九龄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让李莫愁怒了。 她纵身跃下,身子还在半空,手中拂尘已经打向了王九龄。 这一下就将李莫愁的武功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的轻功飘逸无比,仿佛一根杏黄色羽毛飘然落下,不染世间尘埃。 但手中拂尘却是势大力沉,内力裹挟着无匹的威势,就要将王九龄头盖骨打碎。 当真是狠辣无比,不愧是赤练仙子。 王九龄却丝毫不慌。 “贫道神功初成,正愁没处练手呢!” “你倒是自己撞上来当沙包!” 王九龄运转金雁功,身形腾挪,躲开拂尘攻击的同时,手中长剑直奔李莫愁心口刺去。 老规矩,出手必是杀招! 第65章 傻眼的李莫愁 九阳神功对各方面的加成太大了,可谓是化腐朽为神奇。 更别提王九龄本就先天功刚猛,全真剑法精妙。 李莫愁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刺心口,心中警铃大作,不由得瞪大眼睛,急忙利用轻功闪避。 她太轻视王九龄了,一开始就从空中向下打,此刻几乎无处借力。 王九龄剑势一变,改刺为撩。 这让好不容易借力的李莫愁只能再次翻转身体,最后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九龄,握着拂尘的手更紧了一些。 好快的剑!? 而且刚才自己用浮尘格挡的时候,那小子的剑简直是力有千钧!直接将她甩飞出去。 李莫愁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对吗? 我们不就是两三年没见?你吃仙丹了进步这么快? “小贼!你...”李莫愁还想问个明白,但王九龄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招“沧波万顷”。 体内先天九阳真气更是附着于剑身。 这一剑,仿佛化作了万千重影,李莫愁只感觉这剑势如同暴雨般朝着她砸来。 剑未至,那刚猛绝伦的真气已经将李莫愁额前的发丝都吹起来。 李莫愁也不是易与之辈,她脚尖点地,身形急退,手中拂尘挥动,同样以内力化解这剑势。 这一用内力,差距就出来了。 李莫愁内功底子其实十分之深厚,但王九龄的九阳神功可不是盖的,内功同样深。 且先天九阳真气可是先天功加九阳神功一起提纯过的,那真是精纯的可怕。 李莫愁的内力打在王九龄的剑上,如同泥牛入海,被不断消耗。 十分力,能使出七分就很不错了。 这个更是让李莫愁心惊。 二人就这样缠斗了二十多招,看上去几乎是平分秋色,但王九龄仗着先天九阳真气,明显还是占据了一丝上风。 此刻李莫愁勉强一拂尘将王九龄扫退,二人隔着街道对峙。 李莫愁牙关紧咬,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小贼!你这是练的什么武功?!” 王九龄手中挽了个剑花。“要么你现在把解药交出来!” “否则就下地府去问阎王爷吧!” 王九龄毫不废话,提剑就刺,李莫愁也是被彻底激怒了。 “想要解药?做梦!” 跟一个少年斗了个旗鼓相当,这要是传出去,她赤练仙子的名头岂不是都要受损? 李莫愁同样挥动拂尘。 此刻,远处的吃瓜群众都已经惊呆了。 “那是何方勇士?竟然能和赤练仙子李莫愁斗得这般精彩?” “好像是全真派的!什么执剑长老!” “全真派还有执剑长老?我怎么不知道?” “嘘!继续看!” 此刻,王九龄正利用金雁功腾空,将想要跃上屋顶的李莫愁逼回来。 先天九阳真气加持的金雁功,竟不比李莫愁那轻功弱。 李莫愁一边退后,一边朝着王九龄左侧空挡拍过去。 “五毒神掌!” 李莫愁能纵横江湖靠的可不仅仅是轻功和拂尘功夫。 还有她的冰魄银针,以及五毒神掌。 这可是李莫愁的绝活。 但让她惊讶的是,王九龄竟然不闪不避,同样运起真气和她对掌。 二人掌对掌,一边是五毒神掌那冰冷阴毒的内力,一边是至阳至刚,霸道无匹的先天九阳真气。 李莫愁先是惊讶,但随即脸上露出喜色。 好啊!这小贼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跟她对掌? 真是活腻了! 她觉得王九龄好好的剑法不用用掌,实在可笑。 但下一秒,李莫愁的面色变了。 手掌处传来的感觉不对劲。 她只觉得一股恐怖的至阳内力席卷而来,自己的阴寒内力在遇到那至阳内力时,几乎瞬间就被压制。 王九龄却是神态自若。 五毒神掌厉害就厉害在阴寒还有毒性。 但巧了,九阳神功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显而易见了,五毒神掌的毒性别说打入王九龄体内,甚至就连王九龄掌上的真气都无法打穿。 二人掌对掌,都在不断的加力。 李莫愁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表情异常精彩。 对掌本就极其消耗内力,李莫愁的内力已经开始变弱。 可离奇的是,对面的王九龄却是面色红润,掌力丝毫不见降低。 砰! 二人分开,王九龄只是向后两三步便稳住身形。 但李莫愁却是身体向后倒飞出去七八步。 且身形踉跄,停下后右手手掌都有些麻木。 这次对掌,李莫愁输了! 这简直难以置信,她日日苦修,三十多年的内功,居然败给了一个少年。 而这少年两三年前还被她追的满大街逃窜! “解药!交出来!!” 王九龄眯眼,手中长剑指着李莫愁。 李莫愁本就是个疯子性格,此刻气的面色发白。声音都变了。“你去死!!” 她不管不顾,又是主动攻过来。 六十招。 八十招。 一百招。 二人身影再次分开,李莫愁此刻面色发白,气喘如牛,拿着拂尘的手都有些颤抖,显然是内力消耗极大。 她身上道袍有些凌乱,右手衣袖都因为对掌被真气撕成布条。 真是狼狈不堪。 但她对面的王九龄,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浑身护体真气都不见虚弱。 李莫愁彻底冷静下来了。 或者说她被打服了。 她不可置信的指着对面的王九龄。“你!” “你不会累吗?!” 但王九龄依旧是是那句话。“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王九龄不确定他的九阳神功能不能帮武三通解毒,所以这解药他势在必得。 李莫愁咬了咬牙,一双美目几乎要喷火。 这次她却不打算再打,而是脚下一动就要跑路。 可让她绝望的是,王九龄毫不犹豫的跟上来。 “小贼!你不要太过分!!” 李莫愁此刻跑跑不过,打打不过,实在是有些气急败坏。 “解药!” 听着这两个字,李莫愁只觉得让她头疼。 “你就不会说别的吗??”她终于停下了,喘着气掏出一个瓷瓶扔给王九龄。 她看出来了,今日要是不给解药,这小贼怕是真要她追杀至死! 好个牛鼻子道士!真是该死! 只是王九龄拿了解药后,却依旧紧追不舍,李莫愁回头。 “解药不是给你了吗?!” 王九龄脸上带着不屑。“呵!你李莫愁会这么轻易交出解药?” “你当贫道是三岁孩童呢?” 李莫愁气的鼻子都歪了。“好!小贼!算你狠!!” 她一把将一个路人抓过来,掏出冰魄银针刺在那人脸上。 然后重新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喂给那路人。 路人原本乌黑的脸色立刻开始好转。 “这次你信了吧?!”李莫愁咬牙切齿的将瓷瓶朝着王九龄身侧扔过来,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小贼!今日耻辱我李莫愁记下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王九龄闪身接住瓷瓶,遥遥看着李莫愁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并没有追。 “算你运气好,贫道有要事!” “下次再被贫道逮住,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和李莫愁斗了上百招,武三通虽有他的真气保护心脉,但毒性拖不得。 王九龄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第66章 出名,回终南 堂堂赤练仙子李莫愁,居然有一天会被人追着满大街跑。 最后落荒而逃。 这让路过此地观战的武林人士无不感到骇然。 “这位难道是全真派的丹阳真人?还是长春真人?” 有人议论,但很快被反驳。 “不可能!那二位怎么会这么年轻?” 王九龄此刻已经回到酒楼前, 过了这么久,但那老板倒是一直看着被点穴的武三通,没有离开。 武三通被王九龄用真气护着心脉,此刻倒也没有生命危险。 “道长!人我给你看着呢!” 王九龄在老板的推辞下拿出不少银子。“多谢!这是贫道答应你的报酬!” 此时,有武林人士不由得问出声: “敢问道长尊姓大名?道长力敌那女魔头,实在让我等钦佩!” 他们今日可是开了眼了。 王九龄此刻心系武三通,只能拱手应付。 “不敢当!在下全真派王九龄!” 匆匆打了招呼,王九龄就带着武三通赶紧离开,找疗伤的地方去了。 这些江湖人看出王九龄有急事,倒也没有阻拦王九龄,只是感叹全真派不愧是名门正派。 但也有人惊呼。 “王九龄?各位!我想起来了!” “之前在川西地界,我听传闻说有个青阳真人,出手灭了许多为虎作伥的恶人!” “那青阳真人,传闻正是全真派的执剑长老,王九龄道长啊! 方才这道长一身青色道袍,使的长剑,就是他没错了! 年龄也对的上! 嗨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他武功如此高强!” 这顿时引得其他人惊叹,许多江湖人更是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真是少年英才!” “是吗?只可惜真人急着离开,我等没机会结识一番啊!” 主要是李莫愁的名声是又臭又响,王九龄当众打的她逃窜,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全真派青阳真人的传说,从今日起是真的要传遍江湖了。 另一边,王九龄将武三通带到一处客栈帮他治伤。 冰魄银针的解药在路上就已经给武三通吃下了,只是他此刻依旧疯疯癫癫。 “李莫愁!” “师父...师父的信...” 王九龄只能用九阳神功帮他治伤,在梳理了武三通部分经脉后,他终于是恢复了清醒。 眼中疯癫褪去后,武三通警惕的看着四周,发现没有李莫愁时,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就看到了面前的王九龄。 其实他们当初在嘉兴见过,不过当时武三通正沉浸在武三娘中毒的情绪中,不太记得王九龄。 在王九龄自报家门后,这才一脸激动的抓住王九龄的胳膊。 “王九龄?你就是王九龄??” 眼看武三通刚刚清醒,害怕他太激动又疯癫,王九龄赶紧安抚他,让他冷静。 这才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武三通似乎是得了一灯大师命令,他摇头表示不能说出声,而是从衣服内衬里拿出一封信,让王九龄自己看。 王九龄打开信,发现正是一灯大师亲笔。 此时,王九龄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前,一灯大师出了少林寺,便想办法故意引那人现身。 只不过在少林寺附近,那人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远离少林寺,一灯大师才再次感受到威胁。 信中部分内容: 【老衲终于看到他了,是重阳真人没错,可他很不对劲,似乎认不得老衲。 老衲欲留下书信给你,再将他引去西域一探究竟,却反被他伤到。 幸好他不曾追来,也不知是回去了少林,还是另有去处。 只是老衲若再回去遇上他,恐怕会引起他的敌意,便叫面生的弟子给你送去书信...】 读到这里,王九龄终于松了口气,一灯大师受了伤,但并没有出事。 【老衲与他交手,他短暂认出老衲,但只说出六个字——让他回终南山。 之后便再也不认得我。 想来他并非是想提醒老衲,而是想提醒你回终南山。 但他状态未明,危险。 老衲先行一步,前往终南山,施主慎重!】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一灯大师似乎也有太多疑惑,但文字间的信息却很多。 那人,真的就是重阳祖师。 只是重阳祖师连一灯大师都不认得了,打伤了一灯大师,让一灯大师不敢靠近少林,为了安全,只能派重阳祖师不认识的武三通前来送信。 还有,回终南山。 此刻,王九龄想起了他在来县城路上那个纸团,他赶紧拿出来。 【速回终南山】 这歪歪扭扭的五个字,是谁写的,已经不言而喻。 重阳祖师。 只是对方为何扔纸团,却又不见他? 王九龄想起了王重阳两年多时间与他相处的一幕幕。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王重阳是想害他。 或许他该回终南山搞清楚一切。 可理性告诉王九龄:一灯大师的告诫也是真的。 王九龄在房间中踱步,陷入了犹豫中。 但很快,他就默默摇头,想通了一些关键。 他根本没有必要害怕。 已经确定了是重阳祖师,而且重阳祖师的武功连一灯大师都比不上。 如果祖师要对自己不利,那除了待在少林寺窝囊一辈子,赌自己武功有一天能天下无敌外。 就别无他法了。 恐怕一灯大师也护不住自己。 他都已经离开了少林寺,就算要死,那死在其他地方和死在终南山有区别吗? 王九龄决定回终南山搞清楚一切。 想到这里,王九龄立刻书信一封,准备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一灯大师。 他拜托武三通回去送信。 然后第一时间离开客栈,踏上了回终南山的路。 王九龄实在不相信一生光明磊落的重阳祖师,会对自己的后辈存着歹心。 王九龄一路到了洛阳,又从洛阳向西出了河南,进入陕西地界。 九阳神功的强大,让他甚至不需要骑快马,光用金雁功就行。 这日,关中平原,前往潼关的路上。 前方滚滚烟尘引起了王九龄的注意,等他靠近一些,才发现竟然是一队蒙古骑兵。 原来这关中平原,如今已经是蒙古人掌控。 而那队骑兵似乎在追逐着什么人。 王九龄听不懂蒙古话,但从那些骑兵的语气中,能听出讥笑声。 这条路正是通往潼关的,王九龄就打算看看怎么回事。 第67章 针对全真的阴谋? 王九龄目力极好,靠近了一些,发现这些蒙古骑兵正追着一个女子。 不过他们并不是追不上,而是在戏弄对方。 那女子手持长剑,知道自己跑不了,却并不打算放弃,反而握着剑主动发起进攻。 她武功显然不怎么样,两下就被一个蒙古骑兵用马鞭带倒在地上。 爬起来后嘴角已经带上了血。 眼看那马蹄就要踏在女子身上。 王九龄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运足真气怒吼。 “住手!” 十几个蒙古骑兵被吓了一跳,顿时调转马身看向后方。 王九龄整个人轻飘飘地踏在树枝之上,目光冰冷。 那些蒙古骑兵一看到这一幕,顿时警惕。 领头的十夫长眼睛一眯,并没有让手下冲锋,而是开口,用汉话询问。 “你是什么人!?” 王九龄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开口。“放了那个女子,我让你们离开!” 如果是野外,王九龄早就动手了。 但此地距离潼关不远,若是在这里死了十几个蒙古骑兵,蒙古高层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他王九龄拍拍屁股走人了,潼关的百姓可要倒大霉。 王九龄杀伐果断,但不会没脑子地乱杀。 他刻意展露轻功,就是想震慑这些蒙古骑兵,让他们知难而退。 只是蒙古兵能压着南宋兵打,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些蒙古骑兵明显是百战精锐,意志力坚定,骁勇善战,怎么可能被一句话吓退? 十夫长看着王九龄,冷哼一声,抬了抬手。 十几个蒙古骑兵立刻摸向身上带着的弓箭,他们显然不打算退走。 王九龄心中叹气,知道文的不行,得来武的了。 他脚下一点,金雁功运行,身形直接凌空朝着十几个蒙古骑兵冲来。 “列阵!放箭!” 十夫长一声令下,一半的骑兵张弓搭箭,另一半的骑兵则是立刻散开,准备从侧边包围王九龄。 只是他们低估了王九龄。 若是百人以上成建制的军队,王九龄绝对是扭头就走,但区区十几个人,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箭矢扑面而来,空中的王九龄真气鼓荡,身形一个旋转,护体真气将几支箭矢弹得调转了方向。 再一回头,王九龄已经旋转身体,一把抓住几支箭矢,身影如同大鹏展翅般扑向几个射箭的蒙古骑兵。 顺势将手中箭矢投掷而出,直接将三个蒙古骑兵脖颈洞穿。 下一秒,他已经脚尖踏在那个十夫长面前的马头上,身形就这样立着,居高临下看着十夫长。 手中拔出长剑指着他的脸。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十夫长此刻也被王九龄这行云流水的进攻惊呆了。 周围的蒙古骑兵见到长官被用剑指着,一时间也是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王九龄开口,那个十夫长赶紧点头。 他又不傻,知道这是碰上硬茬了。 王九龄环视了一圈剩下的蒙古骑兵,语气冰冷。 “我的武功,你也看到了。” “今日我放你们一条活路,回去告诉你们长官,若是他敢因此报复潼关百姓,我不介意去你们军营走一遭,顺手摘了他的脑袋!” 王九龄杀了三个蒙古兵,蒙古人会忌惮他,但要是现在把人都杀了,那问题就升级了。 潼关百姓会遭殃的。 十夫长猛地点头,他当然看出了王九龄的武功有多恐怖。 “滚!” 很快,十夫长带着剩下蒙古兵逃离这里。 不远处,那个女子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被王九龄恐怖的武功惊到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感谢王九龄。 “感谢恩人救命!” 王九龄微微点头。 女子脸上还带着倒地时候粘上的泥土,嘴角血迹渗出。 此刻见到王九龄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脸。 这女子生的倒是漂亮,眉宇间满是英气。 但王九龄没空在意这个,转身从那三个蒙古兵尸体上找到一些钱财,自己拿了一部分当盘缠,顺手递给女子一些。 “不必谢我,你受了伤,自己拿银子去潼关找大夫吧!” 随后他就要直接离开。 女子赶紧追上来。 “恩公!还请留下名讳,小女子也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王九龄急着赶路,只是摆摆手。 “贫道全真派王九龄,报答就不必了,姑娘还是快去治伤!” 只是没想到女子一听到全真派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等王九龄施展轻功,她赶紧拦在了王九龄面前。 “恩人还请留步!” 随后她竟然直接跪倒在了王九龄面前。 “恩人,我想求你教我武功!” 女子这突然的举动让王九龄有些猜不到她何意。 女子见王九龄皱眉,赶紧解释。 “恩人!小女子名叫完颜萍,因为与那蒙古人有血仇,想要报仇,打探消息时惊动了蒙古兵才被追杀!” “小女子武功不济,报仇无望,希望恩人能教我武功,叫我能报了血海深仇!” 她脸上全是恳求。 “恩人,我前一阵子无意间打听到蒙古人一个针对全真派的大阴谋,若是恩人肯教我武功,小女子愿意以这个消息做交换!” 原来这女子正是那金国的亡国公主,完颜萍。 她刺杀耶律楚材多次未果,感叹自己报仇无望。 今日被蒙古兵追杀,见到王九龄这恐怖的武功,原本只是当恩人。 但听到对方是全真派的,她想起自己听到的蒙古人那个大阴谋,便知道自己遇到了机会。 这般高手,若是她能学到对方个哪怕成功夫,便何愁杀不掉一个耶律楚材? 王九龄此刻倒是开始仔细打量面前女子。 这居然是完颜萍? 王九龄当然是知道这个原著中的亡国公主的,心中感叹好巧。 只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皱眉询问。 “姑娘说的可是真的?蒙古人针对全真派的阴谋?” 完颜萍见到王九龄感兴趣,立刻点头。 “是真的恩公!小女子愿意发誓!” (世上最大的误会: 读者:缺我一个读者应该没事吧,我养养书 作者:我书没人看,那断更了) 第68章 重阳现身 王九龄皱眉沉思了一下。 “你且说说,若真是对我全真重要的情报,贫道可以考虑。” 他看这完颜萍的武功也就江湖二三流的水准,原著里杨过都能指点她几招让她打败耶律齐。 以自己的武功,顺手指点她两句,就够她提升得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完颜萍一开始有些犹豫,她怕王九龄听了情报又不同意。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 罢了,哪怕说出来后对方不愿意,那也算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完颜萍同意了,二人干脆边走边说。 “小女子前几日打探情报,在潼关的一个蒙古官员与人谈话时听到的!” “他们得到消息,说是全真派的丹阳真人与长春真人近期要离开全真去一趟江南。” “于是准备集结蒙古高手攻打全真派!” 听着完颜萍的话,王九龄皱眉。 “那你可知,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情报?” 完颜萍摇摇头。 “恩公,我还没有来得及听完就被他们发现了,不过听他们话中的意思,极有可能是...” 说到这里,完颜萍有些犹豫,似乎不太好说出口。 “姑娘但说无妨!”王九龄开口,完颜萍这才道: “极有可能是全真派有内鬼!只是因为蒙古语在说汉人名字的时候,表述的方式有些不同,所以我没听清楚到底是谁!” 王九龄深吸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内鬼和蒙古人里应外合,趁着马钰和丘处机这两个最厉害的离开时攻打全真。 这计划大概率不是完颜萍胡编。 内鬼是谁呢? 被打入思过崖的赵志敬?还是另有其人? 完颜萍有些紧张的看着王九龄,她怕这个情报不够,王九龄转头看向她。 “这个情报对我全真很重要!” “贫道答应你,可以教你武功!不过,贫道目前有急事需要去处理。” “姑娘可先在潼关等着,贫道向来说到做到,等处理完手头急事,会履行承诺!” 王九龄不会食言,但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完颜萍见到王九龄答应她,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一阵感谢。 她倒没有怀疑王九龄骗她,方才对方那么急着走,此刻又有了她的情报,自然要先去。 二人在潼关约定好联络的方式,王九龄直接向着京兆府而去。 只要过了京兆府,就能到终南山。 完颜萍看着王九龄离去的背影,心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希望。 王九龄那浑身正气不是装出来的,完颜萍知道自己报仇有望了。 另一边,王九龄一路不停的朝着终南山方向赶去。 他已经过了京兆府。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王九龄要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赶到终南山下的小镇。 林间,此刻因为太阳落下,空气开始降温。 王九龄在林间穿梭,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他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这是习武者的身体本能。 王九龄没有回头,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冰冷,带着浓浓恶意的目光。 不知怎么的,王九龄心中突然想起一灯大师在少林时的话。 【只是一道目光,竟让老衲觉得,如同被猛兽盯上...】 此刻王九龄终于真切感受到了那目光。 冰冷,贪婪,疯狂。 全是恶意。 王九龄不敢回头,理智在疯狂的警告他:快回终南山! 还不等他脚下挪动半分,一道苍老又刺耳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那个老和尚跟你说什么了?告诉老夫...” 来了,终于来了。 这苍老的声音,王九龄再熟悉不过。 他日日在终南山西侧山峰上听到,那正是王重阳。 王九龄一路还在为对方没有出手而感到庆幸,甚至安慰自己是不是一灯大师搞错了。 可没想到这即将回到终南山的临门一脚,还是事发。 他叹了口气,还是转过了身。 不远处树林间,一道身影站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人脚步迈开,踩在地上竟然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近了几步,终于能看清他的脸。 苍老,皮肤干枯。 正是王重阳。 不过他再也不是终南山上那个外冷内热,教王九龄武功的重阳祖师。 此刻他眼珠子猩红的可怕,全是血丝,眼神更是直勾勾的锁定着王九龄。 王九龄目光沉了下来,体内先天九阳真气疯狂运转。 “祖师...一灯大师说,他察觉到有个恶人在跟着弟子,企图对弟子不利...” “不曾想在此地遇到祖师,弟子不用怕那恶人了。” 【日后他若问起你,你不要对他撒谎】这是一灯大师当初的警告。 面前的王重阳听着这话,眼神有那么一丝的变化,似乎有一瞬间的清明。 那是在纠结,在挣扎。 可就在王九龄心中刚升起希望时,王重阳又很快恢复。 “呵呵...” “好...你的先天功已经练到了火候...” “过来...让老夫看看...” 王重阳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便朝着王九龄靠近。 王九龄不动声色的往后退。 “祖师何必急切?不如等回了终南山,弟子再让祖师看个明白。” “我让你过来!”下一秒,王重阳消失在原地,王九龄只感受到一股恐怖绝伦的压力从前方传来。 王重阳已经到了眼前。 真就跟个恶鬼一般,叫人遍体生寒。 王九龄的护体真气几乎是在瞬间就反应过来,想要护主。 但王重阳的手只是一拍,王九龄这真气就几乎要立刻溃散。 第二掌就结结实实拍在了他身上。 王九龄瞳孔一缩,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十几步,砸在地上。 口中鲜血喷出,体内真气运行都有些迟滞。 王九龄心中绝望。 这还怎么打? 王九龄有自信,哪怕是一灯大师想对付此刻的他,不说大费周章,起码也得三五招起步吧? 他可是能略胜李莫愁的。 但在王重阳面前,居然第二招就被破了真气? 怪不得一灯大师被打伤后,连少林寺都不敢再靠近,还得让武三通送信。 王重阳一步步走来,眼中寒光刺破黑暗。 “好啊!你这真气,练的好啊...够用了...够用了!” 第69章 自伤 王九龄还是不想坐以待毙,他运转真气试图远离王重阳。 可他会金雁功,王重阳自然也会。 王重阳的真气那可真是浩瀚如同烟海,深不见底。 很快,王九龄就被王重阳掐着脖子提起来,手中长剑更是被打飞插在远处树干上。 这是真正的死亡危机。 哪怕王九龄当初被李莫愁追杀,都没有这般无力。 这真是没得选。 他当初若是听一灯大师的,留在少林寺,或许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那样的窝囊苟活,王九龄不想要。 如今就要死在终南山前,他倒也不曾后悔。 选择都是自己做的,不必怨天尤人。 只是王九龄真的想搞清楚,那具有大智慧,一身正气重阳祖师,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九龄感觉到自己腾空了。 王重阳盘膝而坐,王九龄则是头朝下,与王重阳头顶头,就那样悬在半空。 他开不了口,却能听到王重阳那疯狂的声音。 “今人欲永不死...离凡世者,大愚...不达道理也?” “这是屁话!!” “否则我修得什么道?!” 此刻王重阳的状态十分诡异,他浑身恐怖的真气暴动,上方的王九龄只觉得浑身真气也被引动。 由百会穴流出,再由王重阳的百会穴进入他的身体。 而王重阳的真气也这样进入王九龄的体内,在他经脉中奔腾。 王九龄不断地运用九阳神功抵抗,却并没有起到太多效果。 “祖师...”王九龄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在变得模糊,他开口强行挤出两个字。 下方的王重阳听到王九龄叫他祖师,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的眼底有痛苦和挣扎,脸上的疯狂却没有消退。 苍老如同树皮般的皮肤在颤动。 先天九阳真气在王九龄,被王重阳的真气推着进行体内周天循环。 从百会穴进入王重阳体内,又从百会穴流回来。 只是这时,王重阳的表情却是变得扭曲,口中更是颠三倒四: “没用?怎么会!!为什么没用!!!” “不不不!不对!这本就是虚妄!本来就是假的! 不过是个典故罢了!是你一厢情愿!是你被执念迷了眼!” “不!” 王重阳彻底疯了,他双目血红,王九龄被他扔在地上。 “我明白了!要用死人!你得死!” 摔在地上的王九龄刚刚缓过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平息体内暴躁的真气,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那是来自王重阳的杀意。 “祖师!你不认得弟子了吗?!”王九龄此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重阳疯了,拦不住,打不过,跑不了。 王九龄只能试图让王重阳清醒一点。 王重阳披头散发,手已经朝着王九龄抓过来,却在王九龄的呼唤声中停下脚步。 他抱着头怒吼。 口中全是意义不明的话。 “啊!” “小子快走!回终南山!!” 一声怒吼响彻山林,下一秒,只见王重阳抬手,本该打向王九龄,此刻调转方向,狠狠地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 他被自己打的倒地。 “祖师!”王九龄看到这一幕,瞳孔放大,心跳都要停止了。 此刻他终于能确定,眼前之人,依旧是那个在终南山教他武功的重阳祖师。 祖师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他。 就在这时,身后的林中冲出来一道身影,他来到王九龄身前,一把提起他。 王重阳猛地抬头,一掌拍过来,一灯大师以掌应对,却不恋战,而是借力提着王九龄向后退。 王九龄一抬头,发现是一灯大师,此刻一灯大师已经提着他向侧边掠过上百米,拉开和王重阳的距离。 但意外的是,王重阳没有追来,而是使劲摇头,然后身形如同鬼魅般朝着前方而去。 转眼便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王重阳离去的方向,是终南山。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口中叹气。 王九龄擦掉嘴角的血迹,抿了抿嘴,看向终南山的方向。 “大师...祖师他,他到底怎么了?” 一灯大师默默摇头。“老衲也不知情,但大概和先天功有关!” “我们需要尽快回去终南山,那里一定有答案!” 其他的只能路上再说,王九龄和一灯大师运起轻功赶路。 虽然方才王重阳收了手,但王九龄到底还是受了伤,体内真气混乱,一灯大师便带着他一起。 路上,经过一灯大师的讲述,王九龄这才知道。 一灯大师当时想引来王重阳未果,猜测对方又回了少林寺附近。 一灯大师虽然不敢靠近,但也没有走远,便直接在少林寺回终南山的路上住下。 在王九龄走后,武三通找到一灯大师报信,一灯大师怕王九龄一人遇到危险,这才赶紧往回赶。 这才在刚好遇上王重阳对王九龄动手。 幸好一灯大师本就是在山林去终南山的路上住着,不然还真赶不上。 “施主!你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一灯大师一边赶路一边摇头。“重阳真人或许早就想你回来终南山,只是老衲一直没有想通其中原因,如今才真正明白!” 他指着终南山的方向。 “他大抵是精神出了问题,不能离开终南山太久,却又不知为何要跟着你!” “他在远离终南山时,情绪几乎完全要失控!可如今靠近终南山,他居然还能在伤害你之前阻止自己!” “你若是一直不回去终南山,他恐怕会越来越失控!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老衲也奈何他不得!” “好在你够果断,立刻启程回来!” “再晚一步...可就难说了!” 王九龄听的心惊,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纸团,以及方才重阳祖师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打向他。 “唉!” 王九龄叹气,如今只有尽快回到终南山。“大师!那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而此时,原本抓着王九龄手腕带着他的一灯大师却是一顿,然后停下脚步。 “施主!你且稍等片刻!” 随后他直接将手指搭在王九龄的脉搏之上,很快,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嗯?” 随后他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王九龄。 “施主!这几天,你是如何赶路的?” 王九龄一愣,不知道一灯大师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回答。 “回大师!晚辈是利用轻功,日夜兼程不停歇!不过大师不必担心,晚辈精力充沛!” 一灯大师听后,却是恍然大悟的摇头。 “施主!你没有发现吗?你身体气力消耗已经十分巨大!” “只是你这真气不知为何绵绵不绝,雄浑异常,或许让你产生了不累的错觉!” “你若是再不停歇,恐怕生生将自己累死!” 此话如同醍醐灌顶般,让王九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 他突然想起原著中九阳神功的弊端。 未大成时,体内真气虽然雄浑,却因运气法门没有大成,使用时容易过度泄气。 偏偏雄浑的真气会给人错觉,最后力竭都不自知。 觉远大师原本的命运便是如此,力竭而亡。 他急忙盘坐在地,调息自身,却是惊得额头都出了冷汗。 他经脉中真气依旧雄浑,可下丹田处却早已经有了空虚之感,他却并未察觉。 此刻意守下丹田,这才惊觉。 可这很不对劲,如果是觉远,他本身不知道九阳神功的弊端,可以理解。 但王九龄可是明确知道这点,为何还是会掉进陷阱? 一灯大师在一旁看着王九龄,眼中闪过震惊,心中暗道: “小施主这是修了什么武功?竟让他的先天真气短短几个月就积累如此恐怖? 他的先天功或许已经练到了上丹田,炼神还虚却不自知,精神出了问题啊...” 事实证明,王九龄还是低估了九阳神功和先天功结合的恐怖... (练功问题不会影响主角实力,该爽还是会爽,兄弟们不必担心) 第70章 回山调查 王九龄的武功进展速度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尤其是修了九阳神功后,直接从比郝大通强一点点的层次,变得能正面追着李莫愁打。 也就是说,他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阶段几乎一步就踏入了炼神还虚。 快,但也凶险异常。 无法再继续赶路,一灯大师只能带着王九龄来到附近一处破庙,休息一晚后继续朝着终南山而去。 终南山脚下,全真派山门前,王九龄看着眼前的山门,颇有些感慨。 他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又经历许多事,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王九龄回来,对于全真派也是大事。 毕竟是三代武功断层第一,又是执剑长老,更别提还是和一灯大师一起回来的。 重阳宫,全真七子,以及甄志丙都在。 “大师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等也好迎接啊!” “九龄!你也是!这大半年,也不知道往回寄一封信!你师父可是日日念叨你!” 重阳宫一下子很是热闹,平时不苟言笑的全真七子,在王九龄和甄志丙两个弟子面前,却表现得如同普通的长辈。 甄志丙这大半年时间,气质更加沉稳了。 自从赵志敬事件后,有了王九龄撑起三代中的武力,甄志丙就将重心更多的放在悟道,以及研习道家经典上。 如今一举一动都颇有未来掌教的风范。 “师弟!师兄终于知道你为何不愿意做掌教...” 全真七子与一灯大师叙旧,甄志丙则是笑着打趣王九龄。 只是他看到王九龄眉宇间带着忧愁,不由得疑惑。 “师弟,可是有心事?” 王九龄想起诸多糟心事,他在犹豫要不要将王重阳的事告知全真七子。 可想了想,再看看一灯大师也用眼神暗示他,他明白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提起。 于是只是简单的将从完颜萍处得到的消息告知了甄志丙和全真七子。 “什么?” 丘处机第一个站出来。“九龄!我和你掌教师伯,的确打算在这个月去一趟江南!” 马钰也是皱眉。 “可这件事情,只有我等、志丙以及少数几个三代弟子知道,怎么会被蒙古人得知?” 这都不用王九龄提,几人就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泄密!” 众人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都想到一个人,赵志敬。 可赵志敬都被废了武功丢去了思过崖,他怎么联系蒙古人? 此事一时间有些无从查起。 王九龄则是提议,不如干脆再钓一次鱼。 马钰和丘处机假装不知情,到时候假意离开,引蒙古人上钩,到时候那内鬼也必然跳出来。 而一灯大师也是主动站出来,说他也可以假意先离开全真。 届时若是蒙古高手上门,一灯大师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高手。 “老衲若不假意离开,他们恐怕有所忌惮!” “到时便为老衲在后山寻一处居住之地,也好等他们上门!” 一灯大师一边说,一边给王九龄使了个眼色。 王九龄顿时明白,住在后山,这是准备趁机调查王重阳的事情。 顿时也开口。 “掌教师伯,众位师叔,一灯大师一诺千金,我等若是拂了大师的好意,也是不妥!” “弟子常去后山练功,正好招待大师!” 全真七子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顿时感谢一灯大师。 众人商量完,就到了一灯大师假意离开全真的时候。 王九龄亲自大摇大摆的将一灯大师送下山。 路上,二人都是有些沉默。 全真对于一灯大师来讲,也有照顾的责任,只因为他受了先天功传承。 一灯大师重承诺。 如今全真内忧外患,王重阳、内鬼、蒙古人的压力,实在不是好兆头。 “阿弥陀佛!这终南山乃是要地,蒙古高层必然不会允许全真派一直盘踞于此,且有主张抗蒙之意!” 一灯大师感叹,同时又看向王九龄。 “倘若有一天,到了全真派必须做抉择的时候,施主认为当如何?” 一灯大师不仅仅是在问全真之事。 他也在想着大理之事。 蒙古要灭南宋,便要先灭西夏,再灭金国,最后灭大理。 然后合围南宋。 如今三国只剩大理,那么蒙古人的兵锋对向哪里,不言而喻。 一灯大师也在忧国。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抗击到底!”王九龄毫不犹豫。 “倘若不可力敌呢?”一灯大师又问,王九龄回答依旧干脆: “反抗不了,和不反抗,这是两回事。” “篝火熄灭不可怕,反抗的火种丢失那才是真的灭亡!” 一灯大师点点头,对于王九龄的想法很赞同。 二人结束了这个话题,王九龄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灯大师送下山后,便直接从另一边的小路又将他秘密接回后山。 只是哪怕王九龄带着一灯大师来到他练功常去的西侧山峰,可王重阳始终没有出现。 “大师!晚辈想,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后山,王九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祖师是因为先天功而变成那番模样,那他生前必然经历了什么?” “倘若是因为练功,那或许该从祖师在重阳宫的故居查起!” 想到就做,王九龄立刻回去找全真七子,请求进入王重阳故居。 要是一般人提出这个要求,哪怕是甄志丙,恐怕全真七子都会拒绝。 但谁让王九龄不一样呢? 王九龄只是说先天功瓶颈,需要查看祖师生前手记,以及常看的典籍,全真七子立刻统一。 哪怕他要带去西侧山峰也没问题。 该说不说的,全真七子看着古板,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 王九龄还顺带拜托全真七子帮他准备关于道家内丹术的典籍,也被同意。 于是很快,王九龄从王重阳在重阳宫居住的地方,找到一堆各种典籍,拿了回去和一灯大师一起分析。 让人意外的是,二人很快就从中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第71章 逐渐揭露的真相 (特此说明:本书为武侠,不含玄幻内容,部分内容引用道家或者佛家典籍典故,均可查证 再说一遍,不是玄幻!也不会有玄幻!) 王重阳故居遗留下的典籍十分之多。 但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首先是王重阳的《重阳立教十五论》,这也是全真派目前修道方面的重点。 然后是全真派的一些武学精要等。 再之后,就是一灯大师所说的。 道家内丹术。 《道德经》、《黄帝内经》... 这些是最早的内丹术雏形典籍。 还有魏晋时期的《黄庭内景经》、《黄庭外景经》。 尤其黄庭经,这明显就是唐宋时代道家修行内丹术最常用的。 剩下的还有各种典籍。 但虽然典籍多,却被王重阳整理分类好,井然有序。 这也说明了一灯大师没有骗王九龄。 先天功脱胎于道家内丹术,并非简单的一门武功,修炼时必须以内丹术知识辅佐。 可王重阳从来没有教过王九龄这些。 想起林中王重阳那自伤的一掌,让王九龄实在纠结又担心。 而这些典籍是正常的,真正不正常的,是王九龄从王重阳书桌最底下暗格里找到的。 《惹琼巴传》、《那若六法》、《时轮金刚续》。 当一灯大师看到这些后,他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又是紧紧皱眉。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大师!这并非道家典籍,反而像是佛家,但...又有些不伦不类?” 王九龄很是疑惑。 他在少林寺待了几个月,更是在藏经阁三天,自然接触过不少佛家典籍。 而面前这三本,却似佛非佛,很是另类。 一灯大师摇头。“非也!它们并非施主所知的中原佛家典籍!” 一灯大师给王九龄解释。 “中原少林佛家,乃是汉传显宗!” 他指着面前三本典籍,面色严肃。“而这三本,却是藏传密宗!” 王九龄听了,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不就是印度吗?或者叫“天竺”。 他立刻询问一灯大师。“大师!藏传密宗,不就是天竺的大乘佛教?这确实与我中原佛教不同!” 一灯大师点点头,对于王九龄的博学多识很欣赏。 “阿弥陀佛!正是如此,施主既然知道,老衲便不必过多解释。” 一灯大师将《惹琼巴传》翻开,找到其中一页,让王九龄看。 只见上面除了经文,还有王重阳自己画的各种圈圈,以及记录涂改的痕迹。 一灯大师将这页经文给王九龄解释: “这一页讲的是一个典故。” “传闻惹琼巴在天竺学了佛法后,便高傲自大,对师父失了尊敬。” “密勒日巴尊者用‘破瓦法’,将自己的神识转移到一只鸽子尸体的上,鸽子死而复生! 最后密勒日巴尊者神识回归,鸽子依旧是一具尸体,并未真的复生。” “密勒日巴尊者的本意乃是告诫弟子:肉身修行只是表象,精神修行才是正途!” 一灯大师拿起这本经书,有些感慨。 “这《惹琼巴传》,也不过是藏传密宗的一个神话典故罢了,就好似民间神话传说,乃是虚无缥缈之物,是为编造杜撰。” “根本目的是以其中道理警醒世人,而非让人学其中的本领!” 王九龄心中疑惑逐渐散开。 “难道祖师便是在尝试修行这神识转移之法?” 一灯大师却是摇头,他指着经文。 “施主你看,重阳真人在经文行缝间,多次批注此法乃是邪道,不能学习。” “看这里,重阳真人标注说只可领悟经文中的道理。” 一灯大师又拿起《重阳立教十五论》,将其中一处指给王九龄看。 【今人欲永不死,离凡世者,大愚,不达道理也。】 “重阳真人早就明白,执意于不死不灭者,终究是愚蠢的,他自己亦是批判这所谓死而复生的法门。” 王九龄听了,脸上也生出疑惑。 “可既然如此,祖师又何必将这三本藏传密宗的经书藏在暗格?” “而且看这书页的角,显然他常常翻阅!” 王九龄回忆起林中之时王重阳的举动。 与他头对头,真气互通,口中似乎还含糊不清的念叨过那一句“今人欲永不死,离凡世者,大愚,不达道理也”。 种种迹象表明,王重阳真的在练这死而复生的法门。 当时的王重阳与他头对头,百会穴对百会穴。 王重阳后来突然发疯地喊:“要用死人!你得死!” 如果把王重阳比作密勒日巴尊者,那王九龄自己,不就是那只鸽子? 这正好对上了《惹琼巴传》中的这个典故。 想到这里,王九龄只觉得头皮发麻,王重阳跟着他居然是因为这个? 怎么会这样?这根本就是个用来教育人的典故,完全是虚假的东西。 祖师自己明明也知道,还因此批注告诫世人。 可他自己又怎么会跟着学呢?这未免过于矛盾。 这和他疯癫的状态有关系吗? 王九龄想起在林中时,王重阳不断的念叨着的那些话。 他一边知道这是假的,一边又“不信这是假的”。 “他或许是身不由己!” 一灯大师看着天边,也在猜测。 王九龄觉得,真相或许距离他已经很近了,只是还需要一些契机。 “大师,我需要想办法再见祖师!” 王九龄道。 一灯大师有些担心。“这偌大的终南山,以他的功夫,若是想躲,寻不到的!” 王九龄却是摇头。 “为了全真,为了祖师,哪怕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见他!” “从明日起,我会在西侧山峰等着,等祖师清醒。” “大师说得对,先天功不仅仅是武功,更多的是责任!” 王九龄的眼神极其坚定,一灯大师笑着点头。 “去吧!老衲也会帮你!” 自第二天开始,王九龄将吃住的地方都搬到了西侧山峰。 他又将找到的内丹术典籍一起拿过去学习。 以前他觉得先天功也就是和九阳神功那般,只是单纯的武功。 如今才知道,先天功真的是包罗万象,复杂无比。 一连七天过去,王重阳始终没有再出现,好似他根本不在终南山。 只是这西侧山峰的气氛,却仿佛在不断变得凝重。 那是更大的谜团,即将揭开的味道... 此时,距离马钰和丘处机原本计划下山的日子却是到了。 王九龄还是得先处理一下蒙古人阴谋,以及全真派内鬼的时候。 第72章 暴风雨前 一些牛鬼蛇神该跳出来了,王九龄的剑,已经等候他们多时。 全真派一如往常一样,甚至今日山门前的守卫还略显松懈。 昨日,马钰和丘处机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正门下了山。 除了全真七子,一灯大师,王九龄以及甄志丙,谁也不知道其中内幕。 马钰离开,甄志丙自然而然的成了代掌教。 重阳宫中,甄志丙将三代弟子们聚集,宣布了他作为代掌教的第一个命令。 那就是要组织一场“考试”。 考察所有弟子的学习成果,但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不解。 李志常第一个站出来。 “代掌教师兄!年终小较已经不足两月便要来临,此时再举行考试,是否不妥?” 李志常的话基本上代表了其他三代弟子的想法。 他们不理解甄志丙搞什么,眼看着年终小较要开始,非要在这个时候大费周章。 “是啊代掌教师兄!如此大动干戈,无论是经费还是人力,都是巨大的调动消耗,还请师兄三思啊!” 但奇怪的是,也有两个三代弟子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诸位师兄师弟!既然代掌教师兄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过是一场考试罢了,我等也不必过于激动。” “是极是极!” 这两个三代弟子,其中一个,就是如今已经结束半年面壁的张志林。 当初擂台上偷袭王九龄的那个家伙。 此刻,站在甄志丙身边的王九龄眼神微微一动,和甄志丙互换了个眼神。 甄志丙秒懂,立刻借着这两人的话坚持自己的想法。 就在众弟子议论纷纷之际,王九龄站了出来。 “诸位师兄师弟!” 他一开口,代表的是三代弟子中绝对的武力,所有人都噤声。 王九龄淡淡开口: “代掌教师兄此举,亦是为了我全真!” “如今天下动荡,我全真亦是外敌环伺!只是一次突然的考试,诸位便怕这怕那。” “那若是有一天大敌当前,我等又该如何?难道去谈判,让敌人年底再来吗?” “与其说是考试,诸位不如当成是对未来危机的演习吧!” 看到王九龄表态,这些三代弟子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站在最前面的李志常却是心中嘀咕,心想九龄师弟为人处世向来沉稳可靠。 他做事,几乎从不会无的放矢。 难道就像上次赵志敬的事情一般,另有隐情? 李志常为人古板,但却也是聪明得很,此刻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此刻也是开始带头同意。 很快,其他三代弟子也同意,这件事就此定下。 只不过大家眼中还是都带着疑虑。 很明显,甄志丙和王九龄第一次掌权就大动干戈的作为,让许多人不满了。 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甄志丙和王九龄的威望定然受到巨大影响。 下方,张志林和另一个率先同意此事的三代弟子对视,二人眼中带着深意。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王九龄和甄志丙看在眼里。 “师弟!我们这样做,蒙古人真的会上钩吗?” 其他人走后,重阳宫只剩下王九龄和甄志丙。 甄志丙有些怀疑,王九龄却是轻笑。 “呵呵,掌教师伯和丘师叔两个武功最高的离开,我全真又要这个时候举行考试,到时候人员大范围调动。” “如此天赐良机,除非他们傻,否则一定会来的!” 甄志丙还有些担心,说此事连李志常都不告诉,会不会不太好,影响全真团结。 王九龄摆摆手,安慰甄志丙。 “师兄何必顾虑?你若怕志常师兄不满,届时便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师兄!你是未来掌门,所谓慈不掌兵,哪怕你再仁德宽厚,也不可失了身份!” “你是师兄,可你更是代掌门!” “师兄若不想做恶人,师弟便不会手软,会替你来做!” 其实王九龄对于甄志丙的这种仁慈的性格并不讨厌。 全真未来想要兴旺,掌权者不能一味地仁慈或者只知道武力。 必须两者结合。 就好像马钰的仁德,加上丘处机的武力辅佐,这样大家才能团结,才能服气。 甄志丙便是未来的马钰,而王九龄,则是全真最锋利的那柄剑。 他不介意以武力摆平一些事,仁慈?那是甄志丙该做的。 甄志丙听到王九龄的话,眼中迷茫褪去,心中感慨: 有这样的师弟辅佐,我真的是幸运。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古人诚不欺我! “师弟说得对,师兄该承担起一切,届时,你我一起亲自与志常师弟解释!” 全真派这一次考试空前的隆重。 两天时间,造成了布置考场,统计与分配弟子。 三四代弟子全部参与。 这样一来,通往山上的几条路,守卫都有了松懈。 只是大家都没有发觉。 这次考试的场地有些变化,如果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虽然弟子们都被聚集,但各个考场隐隐间是将重阳宫围在一起的。 只有通往重阳宫的大路通畅。 这像是一个口袋,就等着什么人往里钻。 重阳宫前的演武场,王九龄和甄志丙二人站在台上,主持着这场考试。 看似平静的全真派,很快就要陷入乱局。 王九龄看着下方一众全真弟子,心中已经全是杀意: “左一次右一次,总是有人通敌,看来掌教和各位师伯还是太仁慈了。 如今贫道是执剑长老,你可别被贫道抓住了...” 如今的全真看着似乎稳定,但实际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边缘。 王九龄此生是全真的人,这里是他的家,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全真刮一下毒了。 就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会跳出来? 这次就是全真七子也别想拦着他杀人! ... 思过崖。 如今的赵志敬披头散发,面容沧桑,身着一身粗布麻衣,显得极为颓废。 “吃饭了!!” 一道声音响起,随后山洞门口摆了一个破碗。 赵志敬挪动身子,拿起破碗,却并没有立刻吃饭。 而是伸手从碗底掏出一个纸条,打开一看。 “时机已到,防守空虚,我已传信,记住你的承诺!” 赵志敬笑着将纸条塞进嘴里,他那满是灰尘的脸上全是扭曲。 喉咙中的声音又干涩又难听。 “呵呵呵哈哈!你们以为毁了我,全真就是你们的了?” “做梦!不杀我,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我得不到的,就一起毁灭!” “王九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第73章 先钓鱼,再撒网 另一边,剑法考试已经开始。 王九龄正在和甄志丙谈论教内四代弟子,这时候,突然有守山弟子急匆匆的跑来汇报。 “代掌教师叔!王师叔!有敌人!敌人!!” 两个守山弟子跑的气喘吁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断了考试。 那两个弟子跑过来跪倒在地,面色慌张的讲述。 说看到一大伙人正在朝着重阳宫附近而来。 “领头的是上一次带人围攻重阳宫的那两个蒙古人!” 两个弟子一说出这话,现场顿时炸了。 “什么?蒙古人?” “快!我们得赶紧拦住他们!” 只是此时王九龄与甄志丙二人却是淡定的很,只是静静地看向通往重阳宫的路。 很快那边便传来动静。 霍都、蒙古三杰以及一众他们召集来的高手正沿着山路朝着重阳宫这边冲来。 “终于来了!” 王九龄开口,身旁的甄志丙也是缓缓点头。 此时,其他三代弟子们已经慌了。 他们当初是见识过霍都和达尔巴的实力的,尤其是那达尔巴,力大无穷,居然能跟马钰和丘处机交手。 而如今马钰和丘处机不在,整个全真还有谁能挡住他们? “快!快去通知各位师叔!” 已经有人跑去找全真七子剩下的人了。 甄志丙立刻下令。 “都不要慌,快去通知所有全真弟子,叫他们立刻集合!” 之前他和王九龄安排好各个考场位置,就是打算着,蒙古人如果敢进攻重阳宫,全真弟子可以进行反包围。 此刻,霍都等人已经到来,看到明显“没有防备”的全真派。 霍都手中折扇打开。 “呵呵!全真派,我霍都又回来了!” 那张阴鸷的脸上全是得意,这家伙心眼不大,当初被迫离开重阳宫,他一直记得。 甄志丙站出来,指着霍都等人。“尔等鼠辈!上次放你们离开,居然还不知感恩!” 这引得霍都等人哈哈大笑。 王九龄眉头一皱,他一眼就看到了霍都和达尔巴身后跟着的三个服装怪异的人。 其中一个,腰上挂着软鞭,长相却是让王九龄熟悉得很。 花间客。 也就是尹克西。 如今已经完全确认对方身份。 那么尹克西身边两人,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好家伙,蒙古三杰都来了? 这么大排场?王九龄心中不由得感叹。 此刻,看着下方慌张的其他弟子,王九龄终于开口了,他此刻脸上故意露出了震惊,声音冰冷。 “霍都!你怎么会提前知道我全真派防卫空虚的? 上次你侥幸逃离,就不怕我全真派吗?” 霍都认出了王九龄,此刻听着王九龄这话,看到王九龄惊讶的表情,他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呵!上次若不是郭靖救场,就凭你们,也想斗得过本王子?” “今日,就是你全真覆灭之日!” 王九龄缓缓开口。“呵,看来上次真该不顾一切杀了你。” “王九龄!你最该早点杀掉的,是我!!”突然,下方台阶响起一道声音。 众人望过去,只见一个四代弟子搀扶着一道身影,正从台阶下往上走。 看到这人,全真派的弟子们面色都变了。 “赵志敬?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在思过崖吗?” 赵志敬不理会其他人的议论,他来到霍都面前,竟然直接鞠躬行礼。 “霍都王子!您终于来了!” 不用想,这次蒙古人上山,又和赵志敬有关。 这可是叫其他全真弟子气的牙痒痒,李志常差点就要忍不住冲上去。 赵志敬当众给霍都行礼,这是在把全真的面子扔在地上踩踏。 重阳宫中,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全真七子个个都是面色铁青。 丘处机气的将手中茶杯都捏碎。 却被马钰拦住。 “再等等...” 此刻的外面,赵志敬已经是唾沫横飞,指着王九龄的鼻子骂。 “王九龄!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会舔那几个老头的臭脚?” “你毁了我!今日我就要毁了全真!!” “哈哈哈!你以为废了我的武功,我就没办法了? 你有本事再狂啊? 叫王处一出来!我要让他亲自给我磕头谢罪!” “你知不知道我在思过崖过的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 赵志敬面容扭曲,一旁的霍都嫌弃得皱眉退开,怕溅到赵志敬的口水。 若不是还需要这个废物,霍都早就弄死他了。 王九龄抬手,阻止了一些愤怒想要动手的弟子。 “赵志敬!你一个人,可办不成这事,想必,你有同谋吧?” 王九龄刚刚说完,只见三代弟子中,有两个人走了出来,站在了赵志敬身旁。 还有四代弟子里也有几个人。 那两个三代弟子,一个是张志林,一个是申志凡。 几个四代弟子也多是他们的跟班或者弟子。 “混账!!” 哪怕是甄志丙再好脾气,此刻也忍不住,他指着几个人。 “张志林!申志凡!” “全真待你们不薄!你们通敌,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张志林面色阴郁,显得有些心虚,他不断的看向赵志敬。 但申志凡却是冷笑。 “待我不薄?三代弟子众多,我何曾有过一点出头的机会?! 霍都王子才是真的待我不薄!” “我劝你们识相点,尽快投降于霍都王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几人一唱一和,霍都见到时机差不多了,他上前一步,手中折扇一指。 “你们全真,还有识时务者的嘛!” “...” “还是快快投降!今日你们可没有郭靖救场了!” 他又是一阵煽动,劝说甄志丙接受他的“好意”。 申志凡等几个叛徒也在不断挑拨,让一众弟子又气又怕。 看着赵志敬得意的脸,申志凡等人那叛徒嘴脸。 人群中的李志常是再也忍不住。 “叛徒!拿命来!” 他拔剑就朝着申志凡和赵志敬杀过去,申志凡吓了一跳,他可打不过李志常。 “霍都王子救我!” 还不等李志常靠近,后方的霍都就跳出来,几招间就逼的李志常不断后退。 “你!” 李志常气急,霍都却是折扇一合,指向申志凡等人。 “本王子礼贤下士,你们全真派,今日只要是这般投靠了本王子的,都能得到庇护!” 这霍都竟然也玩起了收买人心这一套。 蒙古三杰也是不藏了,尼摩星站出来。 “我叫尼摩星!乃是天竺第一高手!一会死的时候记清楚!” 尹克西和潇湘子也站出来。 他们的名头顿时让全真派的气势降到了极点,一些四代弟子已经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代弟子们也是面色极差。 这怎么打? 蒙古三大高手,加上霍都达尔巴,还有一众好手。 他们都看向主心骨王九龄和甄志丙。 却惊讶的发现二人面色如常。 “你们说完了?” 第74章 搂草打兔子 王九龄开口,脸上全无半分紧张。 内鬼跳出来,他不用再装了。 赵志敬正是得意之时。“王九龄!你还在嘴硬!” “霍都王子!这小子最不识抬举,一会一定要先把他的嘴打烂!” “还有你们!看什么看?!谁不服的一会都要死!” 王九龄看着这个傻冒,不由得反问。 “赵志敬,你就没发现这里少了什么人?” 赵志敬一愣,环顾四周,然后嗤笑。 “呵!不就是那几个老东西不在吗?怕不是被霍都王子吓得不敢出来了吧?” “畜牲!畜牲啊!!”重阳宫中传来暴怒的声音。 马钰和丘处机领头,全真七子缓缓走出。 王九龄和甄志丙立刻带着众多弟子行礼。 赵志敬见到暴怒的全真七子,本能的往回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指着全真七子。 “你!你们?你们两个不是下山了吗??” “哼!若是下了山,怎么能有机会听到你个畜牲的狂言呢?”马钰眼神如电,丘处机和王处一更是满脸杀意。 赵志敬心虚,立马躲在霍都身后。 霍都等人见到全真七子,也是惊讶,但很快尼摩星大笑。 “哈哈哈哈!就你们几个老不死,就算全在这里又如何?” “都不够老子一个人打的!” 王九龄笑了,他看向霍都等人身后。“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啊?”尼摩星回头,霍都等人也看去。 只见山道上,一名老僧缓缓踏着台阶往上。“阿弥陀佛!” 尼摩星提着砍刀,满脸嚣张。“老东西!你是何人?” 一灯大师面带笑容。“老衲名讳不足挂齿!” 丘处机踏前一步,指着尼摩星怒骂。 “无知狂徒!简直大言不惭,连大师都不认得? 贫道告诉你!这是...” 此刻,王九龄早就已经忍不住了,方才只是为了吊出内鬼。 如今众人齐聚,正是搂草打兔子的时候, 他不明白这正道一派打架前为什么非得先喊口号。 他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 “大师!诸位师伯师叔!何必与这帮恶徒讲道理?” “大家并肩子上!先斩了他们!” 话音还在半空中飘荡,王九龄人已经朝着霍都和达尔巴而去。 先天九阳真气鼓荡,长剑直刺最前的霍都。 “狂妄!” 虽然王九龄速度极快,但霍都还觉得他是上次重阳宫乱战时的王九龄。 于是有些轻敌,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王九龄这一剑,裹挟着先天九阳真气,霍都横挡扇子,想要隔开长剑,却惊恐的发现这剑势仿佛重有千钧。 他被压的只能不断后退,手臂发酸。 只一剑,霍都脸色就变了。 王九龄已经出了第二剑,九阳神功加持下的全真剑法,几乎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大江似练!” 一剑横扫,霍都勉强提起扇子格挡,顿时手臂一麻,整个人身体踉跄,只能借着诡谲的轻功想要退开。 同时扇子里射出钢针延误王九龄。 可下一秒,霍都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那钢针到了王九龄身前,只见他一个转身借力,护体真气便直接将钢针弹开。 紧接着,王九龄又是欺身上前,一剑斩向霍都。 三招! 仅仅是第三招,霍都就被王九龄逼的亡魂皆冒。 虽然这其中有霍都太轻敌的缘故,但要知道,两年前的王九龄只能和霍都过十几招罢了。 这简直惊世骇俗。 “师兄助我!” 霍都见势不妙,毫不犹豫的求救。 “呵啊!!” 一声怒吼传来,霍都身后,达尔巴手持金刚杵,狠狠一金刚杵砸向王九龄。 这达尔巴不修内功,只凭借着外功,便能力敌一流高手。 虽明显弱于李莫愁,但也是难得的高手了。 他这一杵砸在王九龄的剑身上,哪怕有先天九阳真气加持,王九龄的长剑还是被荡开。 脚尖一点,王九龄稳稳落在后方台阶之上。 “呵!好刚猛的力道!”王九龄回忆着刚才那一下的力道,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他目前可是先天功加九阳神功,左脚踩右脚,先天九阳真气的刚猛程度,恐怕也是天下独一份。 而这达尔巴,竟然靠着蛮力能硬接他的剑。 这倒是让王九龄有了兴趣。 对面的达尔巴更是瞪大眼睛,他生平也是第一次遇到刚猛至此的内力。 来不及多想,达尔巴再次挥杵,只因为王九龄又出剑了。 霍都也是满脸震惊的和达尔巴一起对战王九龄。 马钰等人眨了眨眼,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王九龄一个人打霍都和达尔巴。 丘处机抬起手,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幕。 “混小子!你等老夫说完不行吗...” 此刻王九龄率先动手,全真七子也只能动了,直接扑向在场的一众蒙古高手。 蒙古三杰想要去对付全真七子,下一秒,一灯大师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阿弥陀佛!” 混战一触即发。 王九龄一人独战达尔巴和霍都,一灯大师拦住蒙古三杰,全真七子合力对付剩下的百十号江湖好手。 甄志丙也是站出来。 “所有弟子,结天罡北斗大阵!” 顿时,整个重阳宫附近都被围了起来,直到此时,霍都等人才发现,他们掉进了包围圈。 铛! 王九龄凌空落下,长剑点在达尔巴身前,达尔巴用金刚杵挡住,顺势想利用自己霸道的力量逼退王九龄。 长剑弯曲,却在先天九阳真气的加持下坚韧无比。 王九龄利用这股反作用力升至高空,叫不会内功的达尔巴只能干瞪眼。 霍都阴险无比地使用暗器偷袭空中的王九龄,却被王九龄的护体真气尽数弹开或者延迟。 然后长剑一挥打落。 “混蛋!这简直就是个乌龟壳!” 霍都气的大骂,但又不得不赶紧抬起扇子抵挡,因为王九龄的剑已经朝着他刺来。 王九龄一招沧波万顷,叫霍都左扭右扭,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下一秒,霍都脸上一痛,就被长剑划开了一道口子。 在先天九阳真气的加持下,这伤口更是疯狂飙血。 “啊!”还好此时达尔巴冲过来,一金刚杵砸在王九龄的剑上,用蛮力强行帮霍都挡下。 这一下,霍都是舒服了,达尔巴可就遭罪了。 他此刻中门大开,被王九龄狠狠一脚踹在肩头。 达尔巴顿时一个踉跄险些倒下。 双方分开,王九龄持剑而立,浑身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达尔巴捂着肩膀,表情有些痛苦。 霍都捂着脸上的伤口,血液从指缝中流出。 “我的脸!我的脸!”一向自诩帅气的霍都破了相,此刻他的表情惊骇,愤怒,又带着惧怕。 面前的王九龄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怪物。 招式凌厉狠辣,却又刚猛无比,难以抵挡。 防守时,他那诡异的护体真气更是如同一个龟壳一般,霍都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他二人联手,自信可以压制中原武林绝大多数高手。 否则上次大闹重阳宫,也不会是那个结果。 虽然当时是因为全真七子要保护郝大通,所以分心,但也可见一般。 可如今与王九龄斗了数十招,他二人已经被彻底压制。 这怎么可能呢? 此时,重阳宫的混战已经是一边倒了。 一灯大师一人对战蒙古三杰,竟然也从一开始的僵持到了如今的压制。 至于全真七子这边,已经配合全真弟子们,将霍都带来的一众高手打的节节败退,眼看着全真派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霍都眼中光芒一闪,感受着脸上的刺痛。 “师兄!你挡住他,师弟先去帮尹先生他们对付那个老和尚,然后一起回来支援你!” 达尔巴不疑有他。 “好!”随后怒吼着,手持金刚杵朝王九龄冲来。 身后霍都脚尖点地,身影却毫不犹豫的朝着山下溜去。 (加更来了,求一波五星好评和催更啊!) 第75章 大开杀戒的王道长 霍都这家伙武功也就是一流里的垫底,但逃跑功夫却是一流。 王九龄运起金雁功想要越过达尔巴追击。 但达尔巴过于老实,此刻还没发现霍都把他卖了,他奋力将手中金刚杵朝着半空中的王九龄掷去。 这金刚杵可不是如同暗器。 在达尔巴的全力投掷下,王九龄不可能全靠护体真气。 他身形凌空旋转,将长剑护在身侧,借用巧劲将金刚杵弹开。 达尔巴接住金刚杵,王九龄同时落地。 此刻达尔巴回头一看,这才惊觉那霍都竟然直接跑路了。 “师弟!!” “霍都!!” 达尔巴愤怒的咆哮,可下一秒,王九龄已经提剑冲来,达尔巴不得不先应战。 可之前两人合力都不是王九龄对手,如今只剩达尔巴一人,怎么可能斗得过王九龄? 王九龄身法极快,不断地在达尔巴周身攻击。 达尔巴本就累,又因为刚才为了救霍都,让自己失去了主动权,此刻疲于应对,不过十几二十招后,他的背后、肩头、胸口就全是剑伤。 “啊啊啊!” 又是一招,达尔巴怒吼,不顾伤势,试图挥舞金刚杵攻击王九龄。 却被王九龄以金雁功轻松躲开,人在半空,左脚踢在达尔巴胳膊肘上。 达尔巴这一杵本就用了全力,金刚杵正朝着左边挥。 王九龄顺势踢在他的右手肘上,达尔巴当时就重心不稳,朝着左边倒去。 当啷! 手中金刚杵也脱手,直接摔出去。 达尔巴挣扎着想起身,王九龄的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等一下!等一下!!” 达尔巴大喊,脸上带着痛苦。“饶我一命!让我去抓霍都报仇,待我杀了霍都,我...”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九龄的剑已经划过他的咽喉,鲜血飞溅,达尔巴倒下。 王九龄转身离去。 “哼!上次偷袭我重阳宫,贫道就记住你们了! 这次又来,还想让贫道放过你?” “真当我全真派是客栈酒楼,如此任人来去?” 杀了达尔巴,王九龄转眼看向山下的方向,皱了皱眉,又看向一灯大师那边。 此刻霍都带来的高手们,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被全真七子还有全真派弟子们打的没了多少还手之力。 此刻正在突围。 而蒙古三杰被一灯大师一个人压制住,也是下风。 在见到霍都逃跑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大势已去。 尹克西第一个反应过来,扭头就跑。 顿时,潇湘子和尼摩星也生出退意,一灯大师慈悲为怀,没有下死手,却是给了他们逃走的机会。 尹克西已经跑出一段距离,潇湘子紧跟在后,只有尼摩星落在最后。 王九龄眼睛一眯,运起金雁功就挡在了尼摩星面前。 相比起霍都,这尼摩星可是真正的高手,今天必须把他留在这里。 他要是死了,蒙古三杰直接少一个最强的,实力大打折扣。 尼摩星此刻只想逃跑,不想恋战,可王九龄不给他机会,不断出招缠着他。 这尼摩星武功实在高,比李莫愁都要强许多,是五绝以下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但王九龄可不会跟他玩单挑,眼看一灯大师是出家人,不愿意下死手,王九龄也不强求,一边拖着尼摩星不让他离开,一边扭头叫人。 “丘师叔!!” 这声音带着真气,丘处机隔着老远就听到了。 此刻那些高手已经是树倒猢狲散,丘处机见其他人能应对,毫不犹豫的就飞身而来,和王九龄一起对付尼摩星。 这两个全真派目前最厉害的高手一起出手,尼摩星立刻被压制。 他本来就被一灯大师挫了锐气,同伴又都跑了,此刻急得不行,只想离开。 心态就落了下乘。 “你们以多欺少!我不服!” 尼摩星大吼,王九龄一边用剑将他退路堵死,一边心中鄙夷: 刚才还三打一围攻一灯大师呢,现在我们只是二打一,你就不行了? 丘处机虽然暴躁,但他的全真剑法和王九龄一比,倒是显得中正平和。 “师叔!不必与他废话!先杀了再说! 你来破他招!弟子主攻!” “好!” 二人分工变化,丘处机负责缠着尼摩星,王九龄的剑全部奔着尼摩星要害而去。 初到重阳宫的时候,尼摩星风光无限,还自我介绍。 如今他已经被逼到了退路。 一灯大师一边穿梭于战场,将有危险的全真弟子救下,一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叹息。 “阿弥陀佛!” 下一秒,尼摩星刚刚将丘处机的剑隔开,面前就是白光一闪。 原来是王九龄的杀招到了。 长剑划过,这是“沧波万顷”,尼摩星刚刚仰头躲过致命一剑,惊恐面色还没来得及恢复,王九龄的剑就已经斩在了他的肩头。 “啊!” 尼摩星惨叫,但这只是开始。 王九龄趁势一撩,手中长剑再次变招,直奔尼摩星咽喉而去。 尼摩星还想躲,却被丘处机死死拦着。 噗嗤! 长剑划过,尼摩星愣在原地,表情僵硬,瞳孔涣散。 终究还是倒在了王九龄剑下。 这场大战彻底一边倒了。 那些高手四散而逃,王九龄毫不犹豫,追上去见人就杀。 上次重阳宫大乱,这帮家伙活着离开,根本没长记性。 这次王九龄决定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一直到最后一个没跑得了的家伙倒在王九龄剑下,这场混战终于结束了。 全真弟子在甄志丙的指挥下收拾残局。 看着满地狼藉,全真七子面色阴沉。 马钰叹气,看向角落里。 申志凡已经被愤怒的李志常乱剑砍死,张志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他叛徒也已经伏法。 至于赵志敬,他此刻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他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念叨。 马钰抬手想说什么,但他很快明白,上次自己对于赵志敬的惩处太轻,这才导致这场劫难。 若不是王九龄意外得到情报,又带着一灯大师来。 重阳宫危矣。 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他们几个的疏忽。 想到这里,原本还觉得王九龄杀心太重的他,此刻回头和丘处机等人对视一眼。 几人又看向正在擦拭宝剑的王九龄。 方才王九龄展现出的武功,让全真七子此刻都觉得心惊。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最终,马钰深深叹气。 “或许我们真的老了...” “九龄!这几个叛徒,就由执剑堂全权处理吧!” 第76章 你不配 全真七子离开了,走得很干脆,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句命令。 这下子,王九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几个叛徒。 “来人!给我带下去!” 执剑堂的弟子来了,将叛徒带走,等待王九龄的最终审判。 赵志敬已经是浑身无力,是被执剑堂弟子拖着离开的。 第二日,重阳宫前。 此刻所有的三代弟子,以及众多四代弟子都齐聚于此。 他们整整齐齐的排列好,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时有弟子小声议论。 “唉!那达尔巴和霍都可是真正的高手!尤其那个达尔巴!” “对啊!那两个人联手,居然都打不过九龄师叔一个!” “你们懂什么?九龄师叔的武功,恐怕早已经不在丘师伯祖之下!” “嘶!还真是恐怖啊!我等何时才能有师叔一半风采?” “嘘!别说了!” 重阳宫前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随后,只见台阶下方走来两道人影。 正是甄志丙和王九龄。 四代弟子们分列两侧,中间是宽敞的道路。 甄志丙气质儒雅,却带着独特的气质,是首席弟子以及代掌教位置给他的自信与地位,他走的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大气。 他身边的王九龄迈着四方步,一袭青色道袍随风而动,身形挺拔,剑眉星目,只是简单迈步,便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 二人一路走到重阳宫门前,看向下方。 此刻不管是四代弟子还是三代弟子,都齐齐行礼。 全真七子昨日事了后就干脆不出面了。 大家都看的懂,这是要借着这次事件进一步放权给甄志丙和王九龄。 甄志丙看着下方其他弟子,开口将这次事件的始末讲了出来,引得众多弟子哗然。 都在谈论说王九龄料事如神,甄志丙有魄力。 李志常等几个三代中的翘楚倒是面色如常。 昨夜,王九龄拉着甄志丙去找了他们,主动说出了此事的因果。 二人坦诚,李志常和王志坦他们倒也不是小心眼的。 甄志丙和王九龄倒是因为这次事情,表现出了对于全真派管理方面的能力。 二人一文一武,叫其他人不得不服。 重阳宫中,全真七子暗中看着这一切,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欣慰。 “这两个孩子一起撑起全真教,真的是再合适不过啊!” “是啊是啊!” 其他人的议论让王处一和丘处机多少是有些骄傲。 只是全真七子的笑容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些叹气。 因为此刻重阳宫前,已经到了审判叛徒的时候。 在王九龄的命令下,执剑堂的弟子将赵志敬,张志林等几个叛徒都带到了众人面前。 几乎没怎么费劲,张志林就把事情抖了个一干而净。 已经被李志常砍死的申志凡,是因为不满意自己没有出头之日。 而张志林本人,则是因为有把柄在赵志敬手里。 张志林偷偷在山下养女人,这就罢了。 还养三个,这也罢了。 关键还都是青楼女子,更离谱的是,他还因此染了病。 这种丢人的事别说惩罚,就是被人家知道了他都没脸活。 上次赵志敬用这个威胁他在年终小较的时候暗算王九龄。 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赵志敬是真阴险,说这个秘密要吃他一辈子,就真这么干。 各种威胁张志林办事。 原本只是养女人,结果后来把柄那是越来越多了。 以至于最后被疯狂的赵志敬逼着通敌。 可笑这个懦夫不敢动手杀赵志敬灭口,却敢跑去给蒙古人报信。 “我错了!我错了啊!!” “代掌教师兄饶命!长老师弟饶命啊!” 张志林磕头如捣蒜,一旁的赵志敬却是无动于衷。 “赵志敬!你还不知悔改吗?真是混账!”甄志丙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 赵志敬却只是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王九龄。 “王九龄...你赢了...” 赵志敬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他自己太倒霉,还是王九龄太厉害。 总之他的任何计谋一遇到王九龄,就是直接破产。 “你赢了...是我赵志敬输了!” 看着赵志敬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王九龄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口中的话却让赵志敬再也绷不住。 “你输了?不见得!”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主动去对付你,我不过是做我该做的,为了全真。” “因为你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还不配我去设计害你。” “你有今天的下场,全是因为你自己跳出来,我有针对过你吗?” 王九龄这话如同刀子一般扎进赵志敬心里。 是啊。 人家从来没有主动针对过他,根本就不屑于害他,全是他自己在不断的蹦哒。 赵志敬彻底崩溃了。 王九龄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这种高高在上根本没把他当盘菜的表情,让赵志敬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在人家眼里,他连“输”都不配。 “王九龄!!我**!王九龄!” “啊啊啊!” 王九龄表情越是淡定,赵志敬就越是不甘心,表情越发扭曲,破口大骂。 “来人!执法!” 王九龄不鸟他,直接下了令,两侧的执剑堂弟子手持木杖上前。 砰! 砰! 砰! 张志林的求饶声逐渐停止,赵志敬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在这重阳宫前,二人被活活杖毙。 这是以儆效尤,至于跟着他们投敌的一些四代弟子,就不需要这般隆重了,私下处置就好。 而全真七子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这场闹剧终于平息了。 全真派这次大获全胜,不仅揪出了叛徒,还将霍都带来的一众高手留下不少。 最重要的是达尔巴和尼摩星两个高手。 霍都虽然侥幸逃走,但锐气已经被彻底挫伤,再想图谋重阳宫,怕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最让人震惊的是王九龄。 这位执剑长老大半年不回来,这一回来就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出尽了风头。 而更轰动的还在后面。 第二日,有一队从川西而来,路过终南山的客商,给全真派捐香火钱,出手极其阔绰。 客商提出的想要拜见的人,却是让全真派摸不着头脑。 他们要拜见“青阳真人”。 全真派的弟子一时间不明白,只说他们全真有长春真人,有丹阳真人等,就是没有青阳真人。 但客商却是直接笃定的报出了“王九龄道长”几个字。 ... 青阳真人的事,王九龄顾不上,此刻他正在西侧山峰上。 手中的黄庭内景经合上,王九龄刚准备起身。 下一秒,他却愣住。 因为他听到身后的林子里传出动静,随后便是一声叹息。 “唉...” 第77章 回忆 王九龄起身回头,看向林中。 一道苍老又萧索的身影走出来。 正是王重阳。 但此刻的王重阳,仿佛更加苍老了,他眼中尽是疲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腐朽的感觉。 只不过他眼中也没有了那恶意。 “祖师!” 王九龄先是观察,然后惊喜地跑过去拜见。 “祖师!弟子终于等到您了!” 王重阳看着眼前的王九龄,那苍老无比的脸上全是复杂。 “孩子,起来吧,不必如此!” 王重阳的声音听着更加苍老了,却依旧沉稳有力。 此时,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 是一灯大师。 “阿弥陀佛!重阳真人,你我许久不见了!” 这句话,一灯大师是与此时的王重阳说的,而不是那个跟踪王九龄的疯子。 王重阳冲着一灯大师点点头。 王重阳示意一灯大师和王九龄跟他去前面,然后坐下。 “祖师...”王九龄眼神复杂,看着面前的重阳祖师。 王重阳低头看着王九龄放在旁边的《黄庭内景经》,他捂着自己的头,闭眼,许久后睁眼看向王九龄和一灯大师。 不等王九龄询问,他就主动开始解释。 “那天,我是在古墓下层密室中醒来的,我看到了我留下的九阴真经,我甚至觉得那是在做梦。 因为我明明记得自己坐化在重阳宫中。”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忘了。” “回去后,我暗中见到全真派已经为我举办了丧事,那时,我莫名地想着干脆以后就在终南山隐居,再不出世。” “我一直以为我没什么问题,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忘了太多事。” 王重阳浑浊的眼睛看向王九龄,此刻王九龄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王重阳讲述。 “孩子,直到你闯入后山古墓,去寻找我留在那里的东西。” “事情便是从那时开始不对。” “你那番有关天意的话术,老夫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就是那样信了你?” “我自己有时都在怀疑,但我似乎不受控制地信你。” “我竟真的觉得那是天意,我忘了我本就是个不信天,不信命的人。” “于是我教你先天功。” “我一直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你离开终南山,我却忽觉闲来无事,便真就跟在了你身后,就如同当初我传你先天功那般。 很不对劲,我却不自知。” 王重阳疲惫的眼睛中透着震惊。 “直到逐渐远离终南山,到了川西地区。” “我从那时才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我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生出恶意。” “我很震惊,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我发现我离终南山越远,越无法控制自己时,已经晚了。” “我想要远离你,想回到终南山,可已经做不到,我的意识开始无法保持清醒。” “后来你入了少林,我...” 王重阳看向一灯大师。“我再醒来,便是与段皇爷交手。” “我意识到自己离终南山越远,危险越大,只能趁着短暂清醒提醒段皇爷,回终南山。” 王重阳又皱眉捂住了额头。 “后来的事我忘了,我不记得了!” 他看向王九龄。“我只记得你出了少林,我数次极其短暂的清醒。” “我想提醒你快回终南山,却不能靠近你,只能写下字条提示。” “孩子...在那林中,我不是有意想要害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忘了许多东西...” “若不是这次下山,恐怕连这些异常我都无法察觉。” 王九龄眼眶有些泛红,看着满脸疲惫的王重阳,此刻祖师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当日他伤害自己的痕迹。 那时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王九龄。 “祖师,您不是练功出了岔子?比如先天功?” 面对王九龄的询问,王重阳却摇摇头。 “忘了!” 一旁一灯大师若有所思,他似乎早有准备,将那三本藏传密宗的典籍拿出来。 “重阳真人,你可还记得这些?” 王重阳拿起来,看了又看,不断犹豫,不断回忆。 “有印象,但这些你们是从哪里寻到的?” 王九龄道:“祖师,这是在您的故居!书桌暗格!” 王重阳听了,却是十分诧异。 “可这些典籍,只是老夫年轻时参考过的,并未私藏起来。” 王九龄又问。 “祖师,先天功在修炼时,是否需要以内丹术辅佐?” 这个问题让王重阳沉默,他再次看向那本黄庭内景经。 “我...也许需要?” “我不记得...” 王重阳陷入回忆中,王九龄和一灯大师对视一眼,二人眼中似乎都有了猜测。 此时,王九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四个字: 人格分裂。 这是后世才有的词。 王重阳的描述中,他莫名的在古墓醒来,又不记得自己藏过密宗典籍。 加上他越远离终南山越失控... 王九龄心中有了猜测。 假如王重阳不知何时起,或许是因为练功,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导致人格分裂。 另一半人格藏起了那密宗典籍,并且试图学习那《惹琼巴传》中的“破瓦法”... 但这些日子,王九龄和一灯大师也曾研究过。 不过到底只是神话传说罢了,有些不明所以。 密勒日巴尊者的破瓦法,是借用鸽子尸体。 那如果王重阳是要学这破瓦法,何必非得揪着他王九龄不放? 随便找个尸体不就好了? 其他两部密宗典籍,倒是也有一些类似于破瓦法这种典故。 还有这样的典故:有高僧得到了别人的承诺,在高僧死前,那人自愿献出肉体,以叫高僧借他肉体重生。 但必须是那人真心愿意。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王九龄觉得可以以后世网文的一种说法: 炉鼎。 王九龄回忆着这些天他和一灯大师的研究,再想想王重阳的行为。 难道是把他王九龄当“炉鼎”? 如果是这样,那教他先天功,岂不是也是为了这个?培养炉鼎? 刚才王重阳说:“你那番有关天意的话术,老夫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就是那样信了你?”“于是我教你先天功。” 回想着一切,王九龄在心中捋了一遍。 王重阳因为某些原因,人格分裂却不自知,另一面人格想要永生,于是学习了那些密宗典籍中的法门。 只是王重阳的原本人格并不知情,再加上终南山或许有什么东西能够暂时压制那副人格。 就比如终南山有王重阳熟悉的东西? 于是就像那些人格分裂者一样,有时候副人格会通过“隐藏”,甚至“暗示”的方式来影响主人格。 直到遇到了他王九龄,副人格发现王九龄适合当那个“炉鼎”。 所以王重阳实际上是被副人格暗示,才会做出这一切? 包括传他先天功,想要对他不利... 王九龄到底和古人的认知不同,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人格分裂这种事认知不足。 但王九龄不同,他将一切串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能。 只是为什么王重阳失忆会这般严重呢?连修炼先天功需要搭配内丹术都忘了? 还有,假如真的是人格分裂,原因又是什么? 因为先天功?还是其他因素? 最后就是这破瓦法,以及炉鼎,这不过是密宗典故的神话故事,炉鼎这词都只是王九龄这个后世人想到的。 在密宗典故中根本就是一个囫囵故事,别说王重阳,哪怕随便找到个全真道士,恐怕都不会信。 王重阳再人格分裂也不该信这玩意啊... 第78章 重阳离开 王重阳看着为他担心的王九龄,心中感叹。 自从他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于王九龄,到底是祖师对后辈的感情,还是有所图谋? 王重阳此次来,并非想让王九龄和一灯大师帮他寻找答案。 只是觉得该给后辈和自己的故友一个交代。 如今交代完了,他看向王九龄。 “从今往后,你莫要寻我。” “我不会再来。” “终南山之大,你我不必再见。” 王重阳做出了选择。 他明白自己的武功,一旦失控,怕是后果难以想象,于是选择干脆不再见王九龄。 二人若彻底没有了交集,此事自然可解。 毕竟王九龄出现前那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而这一刻,王九龄心中最后的戒备也一并烟消云散。 莫说是王重阳,其实就连得知了真相的王九龄也不免心中有一丝疑虑。 可如今王重阳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祖师!” “弟子下山游历时,曾经听人说过一种奇怪的病症!” 王九龄以这个为借口,将人格分裂这种精神疾病和王重阳以及一灯大师说了。 只是王重阳十分固执。 相比起治好他的问题,他更不愿意看到后辈和故友为了他冒险。 “先天功你已经学会了,我没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于我而言,究竟是不是练功出了岔子? 治好了,或者治不好,又有何区别?最终还是要隐于这山林之间。” “去吧!莫要再来寻我...” 王重阳还是离开了,他走的无比坦荡,连头都没有回。 王九龄拦不住,也只能目送他离开。 “阿弥陀佛!施主!”一灯大师站在王九龄身边。“重阳真人的性格,许多年前便是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他,他不愿你多管,你也不必纠结。” 倔强二字,贯穿了王重阳的一生,一灯大师再清楚不过了。 王九龄叹了口气。 本以为见到了王重阳,就能彻底解开疑惑。 可如今依旧是有谜团。 王九龄猜测,这背后还隐藏的东西,恐怕比他想的要多。 但他没有想过不管王重阳。 王九龄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也几乎模糊,只有全真派是他的家。 这是牵挂,无关利益。 王九龄和一灯大师走在下山的路上。 “大师!如今我已到了炼神还虚的阶段,可有时心绪不宁,思维如同被乌云遮盖。” 王九龄说起了自己目前练先天功的一些后遗症。 自从他在少林寺时,就出现了。 无色禅师也曾经提醒过他。 随着近日来研习诸多道家经典,学习以内丹术以辅佐,王九龄越发的感受到难度。 “晚辈怀疑,祖师的症状也与先天功炼神还虚有关! 只是这内丹术实在深奥,短短几天,晚辈还不得要领。” 一灯大师略微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向王九龄。 眼中透着笑意。 王九龄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祖师的事情我不会不管。 “施主,欲速则不达,你心乱了,自然难有收获!”一灯大师也是简单直白的点出最大的问题。 “多谢大师提醒!” “阿弥陀佛!老衲也该下山去了,那密宗典籍定然还有其他秘密,老衲也该去找找线索。 施主,你我就此别过。” 终南山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西侧山峰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当一灯大师近日在终南山是在云游。 如今一灯大师也离去了,终南山恢复了平静。 可王九龄静不了,他一回去就被拉走了。 原因是川西客商找青阳真人,并且人家捐了一大笔香火钱,就想见一下青阳真人,这种要求,全真派当然不能拒绝。 所以王九龄是不得不去。 然后还亲自主持了川西客商的进香祷告。 “百闻不如一见,青阳真人果然是气宇轩昂,英姿不凡啊!” “老朽替川西百姓感谢真人了!” “唉对了真人,那时与您一起行侠仗义的那个...额...那个夺命书生,不知他身在何处啊?”(朱子柳) 客商领队进香后,那是对着王九龄一阵吹嘘。 还请王九龄给他们商队提字。 其实这些客商很聪明,如此,一来是拜见,二来是以后行走在川西地界,要是拿出王九龄的字,说一句拜见过青阳真人。 那这盗匪流寇说不得还得退避三舍呢。 王九龄也不戳穿,这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买卖。 毕竟全真派的收入来源很大一部分依靠香火钱。 但这可把其他全真弟子看傻眼了。 都在暗中谈论王九龄什么时候闯出了这般名声。 加上王九龄不久前表现出那已经完全不弱于全真七子任何人的武功。 一时间,王九龄在全真弟子间,被塑造成了一个德行高尚,远超其他三代弟子的形象。 重阳宫。 “九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钰满脸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青阳真人的名头呢? 全真七子也是好奇得紧。 王九龄将自己在川西地区遇到的事,大致和全真七子讲了一遍。 “那些村民非要给弟子立长生牌,弟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王九龄这谦逊的态度,马钰笑着摇头。 “你这孩子,倒是跟我们几个谦虚起来了,在外面诛杀恶人的时候,可不见你这般谦逊。” 马钰笑着打趣,全真七子其他人也笑了。 整个全真派,哪怕是甄志丙在此,全真七子也不会这般温和,几乎没有一点架子。 唯独面对王九龄,也许是因为他的德行,也许是武功,又或者是重阳亲传的身份,都让全真七子摆不起架子。 王九龄走后,马钰看着其他人,说了一句话: “我等...是不是真的可以考虑,就给九龄封一个真人的名号?” (依旧是求催更,大家不要养书啊) 第79章 七子议事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王处一此刻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但他不好先开口。 郝大通却是率先站出来。 “掌教师兄,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九龄毕竟年幼,况且...若是我全真自己私下里这么叫也就算了,可正式册封,还需要朝廷敕封啊!” 孙不二也是皱眉。 “师兄说的在理!况且如果真的给他册封真人,这让其他三代弟子如何看?” “况且,志丙身为首席弟子,尚且没有封号,我们此时给九龄,这...” 这时候,马钰才看向王处一。 “师弟,你怎么看?” 王处一叹了口气。“九龄是我的弟子,我本不该多言。” “可我认为,这真人名号,并不应该以我等的喜好来定,真正能决定的,是天下人。” “百姓,以及其他全真弟子!若天下人认为他应该是,那他就是!” “至于朝廷敕封?”王处一苦笑一声。 “如今北方被蒙古人占着,大宋朝廷自顾不暇,哪里管的了此事?” 王处一这话虽然是在偏袒王九龄,可却字字在理。 “可这让志丙怎么看?” 郝大通太古板了,他还是不同意。 这时候,刘处玄也站出来。 “何必担心此事?志丙的首席之位,九龄从未有过染指的动作,他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师兄。” “若他想,志丙就能争的过他吗?” “况且九龄身为执剑长老,若是论地位,他早就不是寻常三代弟子,只是他不争不抢罢了!” 郝大通和孙不二不知道如何反驳。 丘处机此时开口,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种臭屁的感觉。 “九龄不过是武功高一些、德行好一些、出名一些、在弟子中威望高一些、真论辈分的话高一些,又为我全真铲除内鬼、阻止蒙古人阴谋,立下赫赫功劳罢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 “我不同意!” 丘处机一口气说完,然后把头偏过去不讲话了。 这让其他人都很无语。 不是,你这真是不同意吗?不同意你还将他的优点全部列举一遍? 分明是你想支持,但抹不开面子,所以变着法说反话呢! “你们看我干什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丘处机见到其他人眼神,老脸有些发热,暗骂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 马钰笑着看着这一幕,这才开口。 “好了!” “九龄无论是威望,名声,德行,武功,都是极好的。” “况且他也算是得了师父真传,辈分也没问题!” “既然人家愿意称呼他为青阳真人,我全真派若反而不认,岂不是叫人家看了笑话?” 马钰都这么说了,全真七子其他人也只能点点头。 当晚,王九龄被马钰叫到了重阳宫。 只是没等马钰告知王九龄那个决定呢,王九龄就先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 “什么?你又要下山?” 马钰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王九龄。“你这不是才刚回来?” 王九龄道: “掌教师伯!弟子武功到了关键阶段,弟子觉得,机缘并不在于埋头苦练,还是需下山游历。” 王九龄确实准备下山了,不过原因不仅仅是游历。 一来,他也想去多打听打听那密宗典籍的来路,以及了解更多此类情况。 二来,就是先天功的问题,王九龄在学习内丹术,却不打算一直在这里埋头学。 天下道门正宗不仅仅只有全真。 还有那龙虎山的正一派、茅山的上清派、又或者道教发源地之一的青城山,武当山真武一脉等等。 当年重阳真人遍访天下,集百家所长才创建全真派,创出先天功。 其他宗师也无不如此。 王九龄怎会偏安一隅? 他打算寻访这些道门圣地,也能为他学习内丹术起到帮助。 第三,就是他怀疑王重阳的问题和先天功有关,或者和内丹术也有联系,他在全真找不到答案,没准下山会有发现。 最后,就是他想去襄阳附近找找那个有菩斯曲蛇的山谷。 马钰听了,无奈的苦笑摇头。 “你呀你,真是闲不住!也幸亏没叫你做首席弟子,否则你整日跑去云游,全真派怕是得散咯!” 对于马钰的打趣,王九龄也趁机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他提议马钰多让全真弟子下山游历,积攒全真派威望。 “掌教师伯!如今大宋局势不妙,蒙古人势头凶猛,我全真派地处终南山,乃是扎进蒙古人心脏中的一根刺!” “我全真派倚仗的,不能只是武功。” “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千军万马,我等真正能依靠的,是民心,是威望,这些才是我们全真派兴盛下去的希望!” 王九龄说的恳切,马钰也是叹气点头。 全真派近些年来,确实是有些偏安一隅。 全真七子到底老了,不再那么频繁的下山行侠仗义,四代弟子武功太低,偏偏三代弟子中没有几个出彩的。 如今在江湖上闯出名声的,也就只有王九龄。 马钰明白,王九龄说得对,全真这般缩在终南山,简直是自取灭亡。 蒙古人已经开始不顾全真派威望了,或许早晚有一天,这终南山会被大军压境。 此时能救全真的,只有威望名声。 “好!九龄!这次你下山,也一并带上几个四代师侄吧!” “我给你安排几个有潜力的,你多带带他们。” 王九龄的话语权明显足了,他的建议,马钰都会认真考虑。 这点,几乎是让甄志丙都不及。 “对了!” 马钰突然话锋一转。“这几日,你先留在终南山,我有对你的安排!” 马钰将准备封号的事情告诉了王九龄,让王九龄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他寻思这就是川西地界的百姓自己闹着玩的,没想到全真七子居然当真了,还真要给他封号。 马钰拦住了王九龄的谦虚,态度还很强硬。 “九龄!你记住,这真人封号,代表的不仅仅是地位,更是一种责任! 还要看你自己担不担得起!” “你且下去准备吧!过几日待到个良辰吉日,就把此事办了!” 第80章 册封 再下山 王九龄即将被封为真人的消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很快在全真派引起了轩然大波。 甄志丙住处,他来到窗边,看着那一尘不染的青石台阶。 “唉!我真是不如你...或许我该更努力一些了...” 王九龄越优秀,甄志丙就越发意识到:自己这首席弟子的位置,或许王九龄更合适? 甄志丙倒是没有嫉妒之心,只是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让他愈发难受。 ... 七日后,正是良辰吉日,册封正式开始。 重阳宫前,香案陈列,三代弟子们肃立两侧,四代弟子在下方观看。 马钰当众宣读册文,细数王九龄以往功绩。 随后,王九龄上前跪拜祖师像,接过道牒。 “从今往后,你要牢记自己肩负的使命!此乃你的责任!” 马钰面色严肃,全真七子也是齐齐看向王九龄。 王九龄叩首:“弟子定不负掌教师伯及诸位师叔厚望。” 甄志丙带头鼓掌,全真弟子齐齐行礼。 “见过青阳真人!” 这一刻起,王九龄几乎已经脱离了三代弟子的层级。 他将会是全真派真正的中流砥柱,就如同全真七子那般。 重阳宫中,此刻其他弟子早已经散去,王九龄独自站在门口,目光望向西侧山峰的方向。 他一身青色道袍不变,只是道袍上多了一些银线绣成的云纹。 腰间玉佩也变成了掌门亲赐的紫绶。 这是他身份的象征。 甄志丙走过来。“师弟,听说你又要下山去?” 王九龄笑着点头。 此时,王九龄看着甄志丙的眼睛,突然面色变得有些严肃。“师兄,你似乎面色不太好?” 甄志丙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多谢师弟关心,师兄无碍!最近修习功课,睡得晚了一些!” 王九龄点头,还是笑着提醒: “师兄,修习功课也要劳逸结合,可不能把身体累坏了,你是全真派的未来!” “师弟说的是,师兄今日便给自己放假一天。” ... 全真派的事情告一段落,看样子也不用担心王重阳再跟着发疯,王九龄便又下了山。 他第一站准备去襄阳城,一来是拜会一下师兄郭靖,二来寻找那神秘的山谷中的蛇胆和剑冢。 如今他有了九阳神功,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再吃蛇胆,才是事半功倍。 这次王九龄下山,还带了几个四代弟子,都是一些天资比较好的。 其中还有个鹿清笃。 这家伙比较机灵,能办事,王九龄就把他带着了。 一路到了潼关。 “清笃,我等先在这潼关停一天,你去找个住的地方。” 王九龄吩咐鹿清笃等人去找个地方先住下,他则是去找完颜萍。 之前答应指点她武功,如今正好顺路把事办了。 到了之前约定的客栈,掌柜带着王九龄去找人。 此刻完颜萍正在客栈后院练功呢,直到打完一套掌法,一回头,这才发现王九龄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恩公?” 完颜萍眼前一亮,赶紧跑过去,脸上全是惊喜之色。 王九龄一直没有来找她,完颜萍差点以为对方不会来了。 她倒也明白,人家救了她性命,哪怕就是不来,也不欠她的。 所以她也不强求,自己依旧每日勤练武功。 “你方才练的是什么武功?” 二人寒暄几句,王九龄询问,完颜萍回答:“回恩公,我练的是铁掌擒拿手!” 王九龄想了想,方才他一直在看着完颜萍练那掌法。 以王九龄的武功,轻易便从中看出许多破绽。 “你非全真弟子,贫道不能教你全真武功,但你这掌法,却有许多可以精进的地方。” “你便用这掌法,贫道不用内力,只凭借招式与你拆解招数,助你进步,如何?” 完颜萍想了想,虽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感谢。 二人开始拆解招式。 完颜萍原本因为王九龄不教她全真武功而感到失望,但很快她就震惊了。 她自认为自己的铁掌擒拿手也是一套精妙的功夫。 但拆了十几招后,她发现自己这精妙功夫在王九龄眼中,几乎就是破绽百出。 她右掌打向王九龄肩头,可下一秒发现王九龄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手臂穴位上。 她想要利用擒拿手抓住王九龄胳膊,却连人家衣袖都碰不到一下。 “我这般粗浅功夫,便是再练十年二十年,又怎会有报仇的希望?” 一时间,完颜萍有些失落。 王九龄并没有安慰她,只是再次和她拆解招式,只不过这次,王九龄用上了刚才完颜萍的招式。 同样是那十几招擒拿手。 二人招式的起手几乎一模一样,但王九龄的招数明显多了一些变化。 不过十几招功夫,完颜萍的手臂以及肩头穴位已经被王九龄点了个遍。 “你的武功招式太过于杂乱,多而不精。” 二人分开,完颜萍感受着虽未受伤,但有些发麻的手臂,心惊不已。 王九龄只看了她的招式一两遍,竟然就能大致复刻出来,并且加以改善。 同样的擒拿手,她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完颜萍这才意识到,王九龄并不是因为不能教她全真武功就敷衍她,反而是教她真本事。 一时间更加钦佩王九龄的信守承诺。 “记住方才被我点到的穴位,再来!” ... 一天时间,王九龄将完颜萍的掌法拆解一遍,其中诸多破绽尽数被王九龄改良。 “好了,贫道能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 “武功招式可以快速精进,但内功修为,贫道帮不了你。” “能否报仇,还要取决于你自己能否将改良后的掌法融会贯通。” 客栈后院,完颜萍打完掌法,她已经完全记下。 “多谢恩公!小女子若报了血仇,定会再报答恩公!” 完颜萍掌法有了巨大进步,此刻欣喜不已。 她感叹这是自己欠了王九龄的,想要好好感谢对方,可王九龄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拱手告辞。 “我已完成承诺,便不久留。” “不过贫道提醒你一句,学武功,并不只能用来报仇,莫要误入歧途。” 他此行还有诸多事宜,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完颜萍目送王九龄离开客栈,而她自己也收拾行李,骑上快马离开了此处。 她想,若自己这次真的能够报了仇,还活着,再考虑怎么报答这恩情吧。 哒哒哒...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 王九龄一行人已经出了潼关,走在前往商洛的路上。 鹿清笃一夹马腹,追上最前面的王九龄。 “师叔你渴不渴?要不要停下来先喝口水?” 这家伙自从投靠了王九龄,就成了王九龄在四代弟子中的第一狗腿子,平日里殷勤得很。 王九龄点点头,拉住缰绳停下来,接过水壶。 其他弟子也是跟着停下,有的拿出干粮问王九龄饿不饿。 此刻,刚刚喝完水的王九龄却是猛地回头,眯眼看向刚才他们走过的路上。 鹿清笃他们也好奇的扭头。 只见官道上空荡荡的,这大清早的路人都很少。 “师叔,怎么了?” (大家点点催更不要养书,下一章开始要进入新阶段,会更精彩!) 第81章 茶楼遇魔丸 鹿清笃有些不解,但看到王九龄的样子,聪明的他立刻把手放在剑柄上。 王九龄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众人再次踏上路途,只是王九龄眼底却有一丝疑惑。 今日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们在离开潼关前,王九龄就隐约看见一道人影躲在暗处,当时他都差点以为是王重阳。 可那人隐约间露出的半张脸,却让王九龄觉得不像。 但那半张脸莫名的让他觉得熟悉。 那人眨眼间又消失了,当时王九龄试图去寻找,可一无所获。 方才喝水时,他一回头,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那张脸。 但再一看,发现那处空荡荡的,连棵树都没有,更别说藏人。 仿佛那人影是王九龄的错觉一般。 “师叔...你别吓我啊!刚才真的有人?” 走在路上,鹿清笃追上来,小声询问,方才王九龄那诡异至极的表情,看得他心中发寒。 “是我看错了!”王九龄随口解释,鹿清笃抿了抿嘴。 “而且师叔,方才你的表情...你...” “表情?我表情怎么了?”王九龄回头,很是疑惑,这家伙在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鹿清笃赶忙摇头。“师叔风采依旧!” “有拍马屁的功夫,多练练武功!”王九龄无奈的摇头,不再看他。 后方,鹿清笃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这日,王九龄几人一路赶到了襄阳城外,一眼便看出这襄阳城守卫十分严密,城门口不时有巡逻的士兵。 就连城门口的盘查都严了许多。 众人一路不停歇,此刻很是疲惫,进了城,便找到一处茶楼歇脚,顺便打听打听这襄阳城防严密的原因。 正喝茶呢,旁边发生争执。 “这兔子我不卖的,你们不要再问了!” 一个看样子是富家小姐的小姑娘带着两个丫鬟,正皱眉看着面前俩少年。 那俩少年却是依旧跟在那小姑娘身边。 “这兔子我们买定了,你开个价!” 那小姑娘烦不胜烦,紧紧抱着怀中兔子,但语气却带着退让,显然两个少年身份不凡。 “我说了不卖!” 两个少年却是不依不饶。 小姑娘身后的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 王九龄看了那边一眼,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打算管这种小事。 但一旁的鹿清笃却是立马捕捉到了王九龄的表情变化。 此时心道:师叔嫉恶如仇,我若是想得到他的看中,必须表现自己... 于是站起来看向那两个少年。 “喂!小孩!人家都说了不卖,你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这话顿时叫俩少年回头。“你谁啊?干嘛多管闲事?” 那个小姑娘见到这一幕,也是趁机溜走。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道娇蛮女声: “我说你们两个!让你们买只兔子,怎的这般费劲?” 原来是个黄裙少女,两个少年赶紧跑过去,指指点点的解释。 “芙妹!你听我们说...” 王九龄此刻看到这一幕,顿时叹气。 方才他还没认出来呢,此刻听到少年叫那少女芙妹,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大武小武和郭芙吗? 他原本也没打算管这小事,只是鹿清笃擅作主张,此刻知道是这三个混世魔丸,更不想惹上麻烦。 “清笃!你也是修道之人,何必管几个小孩的闲事?” “走吧!我们还有要事!” 此刻歇息的差不多了,王九龄带着鹿清笃几人就要离开。 没想到大武小武看到这一幕,立刻指着他们给郭芙告状。 “芙妹!方才就是他们打搅我们,不然我们早就给你把兔子买来了!” “对对对!就是他们!” 郭芙可是娇蛮惯了,她一听,直接带着大武小武拦在了王九龄几人面前,指着王九龄。 “喂!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知不知道本姑娘是谁?” 郭芙叉着腰,显然对于没有买到那兔子很是生气。 鹿清笃还想说什么,却被王九龄一个眼神制止,顿时反应过来,这麻烦就是他给师叔带来的。 王九龄看着面前的郭芙,无奈叹气。 这好歹是郭师兄的女儿,再说了,王九龄可没必要跟个小屁孩在这里叫嚷。 传出去有失身份。 于是缓缓开口。 “贫道途经襄阳,无意打扰。姑娘若觉得我们多事,贫道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一拱手,便直接带人离开。 郭芙此刻却是气的脸都红了。 她虽娇蛮,但可是郭靖女儿,见的人也多,自然看得出来,方才王九龄那根本不是真心道歉,不过是嫌她麻烦,随口打发她罢了。 此时,王九龄已经带人下了楼,走出茶楼。 郭芙气的追上去,身后的大武小武两个跟屁虫也赶紧跟上。 “芙妹!等等我们!” “臭道士!你敢无视本姑娘?站住!”郭芙追到茶楼外,就要拦住王九龄等人。 此刻,街对面刚好走过来一队士兵。 这士兵身上铠甲样式有些独特,臂章上还写着个“郭”字。 正是郭府亲兵。 郭芙立马跑过去告状,说有人欺负她。 几个亲兵正是来寻找郭府的,此刻听到郭芙告状,虽然明白这大小姐的话不能全信,但还是拦在了王九龄等人面前。 王九龄等人也停下脚步。 “几位留步!” 领头的十夫长看着王九龄几人,见到王九龄气质不凡,身上的道袍更是有些眼熟。 “我乃是襄阳城郭府守卫,不知几位是何身份?” 王九龄拱手。 “贫道乃是终南山全真派执剑长老,王九龄,道号青阳子!这几位是我师侄! 阁下是郭府守卫?那还真是巧了,贫道正要去拜会郭大侠!” 如今他有了真人名头,出门报出道号,也算是给全真打广告。 十夫长一听,顿时有些尊敬的拱手。 “原来是全真派王道长!” 郭靖也有全真派的身份,天下皆知,这十夫长一听是全真派的长老,赶紧说要带着去郭府。 士兵到底是士兵,不是大武小武两个草包。 虽然郭府是大小姐,但也没有听郭芙的一面之词,一边恭敬的请郭芙回去,一边无视郭芙的叫嚷。 “喂!你们干嘛对这道士这么客气?他刚才欺负我!” “我要去告我娘!” 郭芙的叫嚷淹没在了街头的喧闹中,身后大武小武依旧是两个跟屁虫。 而王九龄等人则是跟着这队亲兵一起到了郭府。 第82章 再见郭靖 深夜诡影 郭府。 这里没有雕梁画栋,只是最朴素的宅院,门口不时有运粮车和伤兵经过。 郭靖大步迎出来,上下打量王九龄,重重一拍他肩膀。 “师弟,两年不见,你变化了许多,更稳重了!” “郭师兄。”王九龄拱手。 郭靖往里让,一边问:“马师父还有丘师叔他们可好?” “掌教师伯安好,前些日子重阳宫出了乱子,已经平定了。”王九龄笑着回应。 郭靖脚步一顿,正要细问,身后忽然传来郭芙的声音。 “娘,爹向着外人!” 黄蓉站在院中,一只手按着郭芙肩膀,朝王九龄点了点头。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她低头对郭芙说了句什么,便带着她往内院走。 郭靖尴尬地拱了拱手。 王九龄摇头。“小孩家的事,师兄不必提了。” 进了正厅落座,郭靖先是问起重阳宫的乱子,王九龄给他解释。 说了这个,王九龄将手中茶杯放下。 “师兄,我此次来,也是专程来告诉你关于杨过的事!” 王九龄把杨过之事与郭靖讲了一遍。 “什么?这孩子!怎么又和欧阳锋勾结在了一起...” 郭靖是又愧疚又生气,觉得是他没有教导好杨过。 “怪我...怪我啊!” 王九龄叹气。“几位师伯师叔与欧阳锋有血仇,而我是杨过的师父。 若杨过留在全真,恐怕性命难保,我不能看着。” “所以我给他一炷香的时间,最终他跑去了古墓。” 这下子,郭靖更是愧疚。 “师弟,真是难为你了!” “只是那欧阳锋是何等恶徒,过儿怎的就分不清好坏?” “我...我真该亲自去找他,可我军务缠身,担子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看着郭靖这犹豫又为难的样子,王九龄开口: “我是他师父,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郭靖叹口气,此事也只能暂时如此。 “对了师兄,师弟还想请你帮个忙!” 王九龄告诉郭靖他想找襄阳附近的一处山谷。 “那里有一种怪蛇,头生肉角,眼放金光,遍身隐隐有金光闪烁。” 郭靖一听,也不问缘由。 当即就答应号召在襄阳附近的猎户帮忙。 原著中那个神秘山谷,也没说具体在哪里,襄阳附近范围太大了,王九龄不可能只靠着自己满山找。 那得找到猴年马月。 郭府摆了宴席招待王九龄,郭靖和黄蓉一起。 此时,在黄蓉的提醒下,郭靖这才注意到王九龄腰间的紫绶。 顿时惊讶不已。 一番谈话,这才知道王九龄居然被全真派封为真人。 这下子,郭靖对王九龄的态度都抬高了一筹。 又听着王九龄给他讲蒙古人偷袭重阳宫的细节,郭靖黄蓉不时的感慨或夸赞。 整个饭局其乐融融。 这让躲在门外,不被允许同桌的郭芙更是生闷气。 她受了气,郭靖黄蓉不仅不帮她说话,还对王九龄那般态度。 但这里有黄蓉和郭靖她又不敢把王九龄怎么样。 于是心生一计。 郭府偏厅。 鹿清笃和几个四代弟子被安排在这里吃饭。 鹿清笃正啃着鸡腿,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伸手一摸,摸到一团湿漉漉的东西。 他吓得跳起来。 身后隐约传来笑声,鹿清笃发现大小武躲在廊柱后面,捂着嘴。 郭芙站在更远处,叉着腰,一脸得意。 鹿清笃低头向自己手中。 是一只癞蛤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了他后领。 “你!”鹿清笃瞪向大小武。 大武做了个鬼脸。“我什么我?又不是我放的。” “就是!” 小武跟着帮腔。 “你自己招蛤蟆,怪谁?哈哈哈!” 鹿清笃咬了咬牙,把话咽了回去。 这三个是郭府的,鹿清笃不想惹事,再说了,今日本就给师叔惹了麻烦,不好再生事。 他把癞蛤蟆摔在地上,扶起凳子,继续啃鸡腿。 大小武笑了一阵,见他没反应,反而觉得没趣,回头看向郭芙。 郭芙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大小武赶紧跟上去。 鹿清笃旁边的小师弟凑过来,小声说:“师兄!这...” “闭嘴!”鹿清笃咬了一口鸡腿。 “吃你的饭!” 鹿清笃这小子很精,吃完饭后,他也不直接找王九龄告状。 而是有意无意的提起。 王九龄听了,也是无奈的摇头。 郭芙实在是被惯坏了,一点气受不得。 “你莫要理会,若是和他们起了争执,反倒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你不理会,他们也就觉得无趣了。” 王九龄这不是怂,只是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惊动了郭靖,郭靖性子直,到时候会因此为难。 毕竟他们是客人,也得在郭府住几天。 深夜。 明明是深秋,却下起了雷雨。 咔嚓!! 雷声响起,大雨打在屋檐上,地面上,声音很大。 郭芙从睡梦中醒来,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雷雨声让郭芙觉得吵,同时又有些害怕。 她坐起身看向门口,正要叫下人,此时闪电划过,她看到门窗纸上映出一个影子。 “吴妈?” “是你吗吴妈?” 郭芙叫了两声,发现对方没动静,有些不耐烦。 “门没锁,吴妈你快进来!” 果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人影静静的站在门口,郭芙下了床,撅着嘴正要说什么。 此时,闪电划过,雷声响起,门口亮了一瞬。 郭芙却是呆住了。 门口那人不是吴妈,像是一个男人。 他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长剑,剑尖正垂在地上。 闪电带来的光,并没有完全照亮那人的脸,却让郭芙看清了那双眼睛。 血红色,带着浓浓的杀意,就这样死死盯着郭芙。 郭芙吓惨了,她不由得退后跌坐回床上。 “啊——!!” 尖叫声划破了郭府的夜空。 (有点喝大了兄弟们,写不成了,明天估计的请假一天…) 第83章 疑云密布 黄蓉猛地睁开眼,她听到了女儿的惊叫声,来不及多想,披上衣服就冲出门。 由于王九龄到来,今晚郭靖与王九龄畅谈至深夜,为了不打扰她休息,是和她分房睡的。 黄蓉脚步快速的在连廊间穿梭,刚刚到了郭芙房前,就看见一道黑色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什么人?” 黄蓉只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来不及细想,赶紧冲进女儿房间。 此刻郭芙瘫坐在床上吓得面色发白,见到黄蓉进来,一下子扑进她怀里,眼泪就落了下来。 “娘!有坏人要杀我!呜呜呜!” 此时,下人们也早就到了,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亮,郭府的平静被打破。 偏院客房中,王九龄在睡梦中惊醒,察觉到郭府的喧闹,摸黑穿上鞋和衣服。 这阴雨天,鞋子都有些湿冷。 王九龄也顾不上这个,直接出了门。 很快,郭府前厅,众人齐聚。 “师兄!究竟发生了何事?”王九龄见到郭芙缩在黄蓉怀里哭,于是询问郭靖。 郭靖在一旁小声给王九龄解释了一下,说是有神秘人深夜手持长剑,似乎是想要杀郭芙,结果被赶来的下人和黄蓉惊走。 “此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郭府行凶!?”王九龄很是惊讶。 而此时,黄蓉正在小声询问郭芙有没有看清那人长相。 郭芙哭着摇头。 “呜呜呜...娘,太黑了,我没太看清!” 郭芙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赶来的王九龄和鹿清笃他们,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指着王九龄。 “娘!好像是他!” 这一指,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了王九龄,王九龄也是愣了一下,看了看身后,没人。 “贫道?”他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黄蓉惊讶,而郭靖面色一僵,先是看了一眼王九龄,然后回头,面色不悦。“芙儿!你莫不是在胡说八道?” 郭芙此刻哭的更厉害,她又摇头,然后指向鹿清笃等全真四代弟子。 “又有点像他!还有他们!呜呜呜我记不清了!当时太黑了我没看清!” “反正...反正就是像这几个道士!” 前厅里的气氛一松,郭靖叹了口气,心道女儿骄纵惯了,想来还是因为白天的事在闹脾气,影响了判断。 王九龄等人也是无奈摇头。 只有黄蓉,她眼神有些变化,暗暗的看着王九龄等人,微微皱眉。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师兄!近日来,郭府或者郭大小姐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只是我白日里行走在街头,见百姓多感念师兄守城之功,郭府名声也极好,怎会这样呢?” 几人坐下,王九龄一边思索,一边询问郭靖。 郭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生气。 “祸不及家人,郭某在襄阳这些年,若有仇家,也该冲着我来,这贼人竟将主意打到了小女身上...” 他转头又看向郭芙。 “芙儿,为父近日军务繁忙,疏于管教你,你莫不是又惹祸,得罪了什么人?” 郭芙的性子,郭靖再清楚不过。 “爹!我没有!”郭芙此刻委屈至极,王九龄见状,赶紧开口。 “师兄,她今夜怕是吓坏了,不宜再问,师兄还是给她些时间,兴许能想起一些关键线索呢。” 黄蓉在一旁嗔怪的看了一眼郭靖。 “靖哥哥,王道长说得对,还是先让我先带芙儿去休息,明日天亮再说!” 郭靖叹了口气点点头,黄蓉对着王九龄点点头,带着郭芙走了。 这时候,王九龄一回头,注意到鹿清笃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这家伙表情怪怪的。 “清笃,你发什么呆呢?” 王九龄一开口,鹿清笃被吓了一跳,他面色有些发白,眼神微闪。 “哦...师叔,我是在想,那个贼人敢闯郭府,怕是武功不低,不好对付啊!” 王九龄点点头,皱眉看向一旁的郭靖。 耿直的郭靖并没有注意到鹿清笃的举动,他目光望着门外的夜空,思索着线索。 “师叔!这样吧,不如我带着清远他们去找找线索,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 鹿清笃主动请缨,王九龄想了想,也就让他去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郭靖自然睡不着,便又去看郭芙和黄蓉了。 王九龄也睡不着,便在前厅喝茶,独自分析此事。 偏房内。 郭芙吓坏了,此刻已经沉沉睡去,黄蓉用毛巾将她额头的汗水擦去,盖上被子,回头看向郭靖。 二人到了外屋坐下,此时只有二人,黄蓉直言不讳。 “靖哥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芙儿说的是真的...” 郭靖一听。“蓉儿,你是说,那人真的是师弟他们中的?” “不不不!这不可能!师弟怎么会做那种事?” 黄蓉摇头。 “靖哥哥,我自然是相信王道长的,可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哪怕王道长可信,但他带着的那些四代弟子,我等却不知底细...” 黄蓉提出要查,可郭靖断然拒绝,黄蓉见状,也不强求。 “靖哥哥!我方才想到一件事,若是那贼人真的是在郭府... 根据芙儿所说,他在门外站了许久,那他的鞋子,衣袍,会不会沾上许多雨水?” “靖哥哥不愿意怀疑王道长他们,便不需要急着细查,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他们的鞋子,衣角,这样的话,也不失礼数!” 郭靖最终还是被黄蓉说动了。 “这...唉!” “好吧!不过蓉儿,这事我们只能暗中他们,万不可被师弟发现!” 很快,郭靖安排了府内亲兵在院子外巡逻,然后和郭靖一起去了前厅。 也正好遇上鹿清笃带着其他四代弟子回来。 众人交谈间,黄蓉眼神扫过王九龄等人鞋子和衣角位置,却是不由得心中一沉。 因为她一眼就看到了鹿清笃等四代弟子的鞋子都湿的很厉害,衣角也有明显水渍。 她又观察了王九龄的鞋子。 最终也没看出什么。 随后在谈话中随口一问,这才知道鹿清笃方才带人去找线索了。 这直接解释了他们鞋子和衣角湿的厉害是什么原因。 只不过,她看鹿清笃等人的眼神有些变了... 去找线索?这么巧吗? 第84章 攻城危机 后半夜的事还没有查出头绪,凌晨时分,突然又有前线斥候来报,说是蒙古军先锋部队正在朝着襄阳开拔。 郭靖看了看后院方向,叹了口气,然后下令备马,带兵去城门布防。 “师弟,你便留在郭府,等我回来!” 郭靖这么说,王九龄却不可能安然坐在这里。 “师兄,城中正值用人之际,我去,总比坐在这里好!” 郭靖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走!” 王九龄回头,让鹿清笃他们守在此地后,便和郭靖一同前往城门。 后方,鹿清笃看着王九龄离去的背影,把手缩进袖子里,回头看了一眼后院方向。 ... 城墙上,郭靖听着手下斥候不断传回来的消息。 “东侧,北侧,南侧同时有蒙古军的先锋部队!” “还有两队轻骑兵往西南两侧去了!” 郭靖眉头紧紧皱起。 “多方位围攻,又有轻骑兵包抄...” 郭靖分析情况后,迅速转身。 “来人!调集两队士兵,加强城内守卫,如果发现蒙古军内应,要立刻上报!” “将城西的预备队调集一半到城中,随时补充城墙防线的弱点!” 郭靖下令,城防布置好没多久,远处就已经传来号角声。 王九龄站在城墙上,已经能看到远处黑压压一片了。 那是蒙古军先锋部队。 城外的防线并不能真正阻止他们,很快就被摸到城墙底下。 蒙古人的云梯搭上来,攻城到了最焦灼的时候。 两侧,蒙古人的轻骑兵绕着城墙,对着守城士兵放箭,郭靖当即下令弓箭回击。 “告诉预备队,让他们不要犹豫,哪里有空缺,立刻补上,不能被蒙古骑兵发现襄阳城防的弱点!” 郭靖亲自负责指挥,整个襄阳城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 王九龄也没闲着。 他在郭靖下令的时候,就明白了郭靖的意思。 于是他专挑城墙守卫薄弱的地方,不断游走,只要有蒙古军从云梯爬上来,他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将之斩杀。 而就在王九龄杀敌,郭靖指挥的时候。 “报!!” 有士兵匆匆来报。 “我们在城中发现一伙人朝着粮仓而去,且武功高强,像是江湖高手! 是否需要增加守备力量?” 郭靖一听这个,心道果然。 蒙古人在城中有内应,目标不只有粮仓,居然还有郭府。 郭靖毫不犹豫,第一时间下令。 “第二预备队,立刻前往粮仓,一定不能让粮仓出事!” 士兵离开了。 可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一个郭府亲兵气喘吁吁地来报,说是巡逻时发现一伙江湖高手,朝着郭府而去。 最坏的消息,是黄蓉得知粮仓有危机,便带着丐帮的人去支援粮仓了。 郭府守备空虚。 这下子,郭靖面色更难看了。 这不是蒙古的主力,只是试探。 但试探若是发现襄阳守备空虚,下次来的就是破城大军。 他手里这点人,顾了粮仓就顾不了郭府。 就在郭靖犹豫之时,王九龄将一个蒙古先锋军砍翻,走过来道: “师兄!郭府之事,便让师弟去吧!你安心在这里指挥!” 王九龄太清楚郭靖的性格了,郭靖绝不会为了郭府就随意调动重要的城防力量。 师兄是城防实际指挥者,不能因为这个分心。 郭靖这才想起还有个好师弟,他也不犹豫。 “好!拜托你了师弟!” 说完,郭靖扭头就继续指挥城防,这是无声的信任。 王九龄下了城墙,直接运起金雁功朝着郭府方向而去。 ... 郭府,此刻天微微亮,黄蓉已经离开,郭靖的亲兵也被调走大半。 郭府大门敞开着,地上还躺着家丁和两个亲兵的尸体。 砰! 鹿清笃被一脚踹飞,手中长剑折断,还顺带着将两个四代弟子砸倒。 “不自量力!” 一个手持弯刀,红头发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蒙古高手进门,看着狼狈的鹿清笃等人。 他叫沙赫巴努,是蒙古一方的高手,趁乱来襄阳搞内乱。 本来目标是粮仓,但黄蓉增援太快,沙赫巴努便临时起意,干脆来郭府捣乱。 此刻鹿清笃被两个四代弟子扶起来,口中溢出鲜血。 “退!快退!” 鹿清笃用手扒拉着身后的两个全真弟子, 直接跑路,头都没有回一下。 沙赫巴努并没有追,他的目标是郭府,不是这几个道士。 况且他正好需要人去报信,牵扯郭靖注意力。 他的目光冰冷的看向其他人。 原本郭府剩下的亲兵,还有下人们,都是面色发白。 就连全真派的高手都跑了,这下真是不知该怎么办。 郭府亲兵身后,郭芙手里握着剑,被院子里这血腥的一幕也是吓得腿软。 大武小武手持宝剑护在郭芙身旁,可他们紧张到额头的冷汗都要流进眼睛了。 郭芙回头看着鹿清笃等人跑路的方向,真是又气又怕。 “我呸!全真派的道士一个比一个靠不住!” 而沙赫巴努看着郭芙,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郭靖女儿吧?” “抓了你,郭靖在城墙上就会犹豫不决!” 说罢,他身形一跃,就朝着郭芙的位置扑过去。 几个亲兵立刻上前挡住。“大小姐快跑!” 但这几个亲兵哪里挡得住沙赫巴努,很快血撒当场。 大武小武带着郭芙还没跑几步,就直接被沙赫巴努拦住。 “呀!!” 大武小武手持宝剑冲上去,但还没等靠近,一个蒙古高手抡刀劈下,大武举剑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 小武从侧面冲上去,被另一个手下一脚踹在腰上,摔出去滚了两圈。 郭芙眼看没人护她,也是被逼急了,竟提着剑主动刺向沙赫巴努。 “我跟你拼了!” 当!! 不过一招,郭芙的剑就被沙赫巴努用弯刀打掉,沙赫巴努的手已经抓向了郭芙。 郭芙吓得眼睛一闭,绝望下本能的喊出: “爹!救我!” 第85章 沙赫巴努 下一秒,沙赫巴努抓向郭芙的手顿住,他面色变了。 一柄长剑正直直的朝着他刺来。 沙赫巴努只能向后急退,这才躲开这一剑。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青衣道士正手持长剑,上下打量他。 王九龄回头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的郭芙,心中松了口气。 这要是郭芙被抓,郭靖可就难办了。 此时郭芙缓缓睁眼,看到有人挡在她身前,眼神模糊间还以为郭靖呢。 “爹!”她惊喜的叫出声,但很快看清。 “怎...怎么是你?” 意识到自己叫错了,郭芙很是尴尬,不过王九龄压根没注意她在说什么。 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 他连沙赫巴努的名字都懒得问,就已经提剑刺去。 身形如闪电,剑势迅疾如风。 好快! 沙赫巴努瞳孔一缩,双手持着弯刀就挡。 这沙赫巴努的武功路数诡异无比,他双手弯刀不断挥砍,脚下步伐轻盈,一下子闪到王九龄侧边。 叮叮当当地挥刀就砍。 王九龄以“定阳针”防守,定阳针守中藏攻,不仅将沙赫巴努的攻势挡住,还顺势长剑一撩,将沙赫巴努逼退。 “色目人?” 王九龄眯眼,盯着面前的沙赫巴努。 面前这人,让他想起了尹克西。 “你又是何人?!” 此时的沙赫巴努也是盯着王九龄。 他乃是波斯有名的高手,自认为不比这中原武林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差。 今日遇上这个年轻道士,看样子才十几岁,可武功竟然这般高? 这让初入中原的沙赫巴努震惊不已。 难道这中原武林,随便跳出来个小道士,就有这般能耐? 王九龄没有回话,只是长剑一扫,一招“沧波万顷”。 顿时,剑势如同绵绵细雨一般包围向沙赫巴努。 到了近前后,又如同海浪般席卷。 沙赫巴努双刀翻飞间挡下。 二人眨眼间斗了三四十招,沙赫巴努再一次挡住王九龄的长剑后,身形猛地退后。 此刻,他握着双刀的手,虎口都在发麻。 他面色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年轻道士,只觉得震撼无比。 那是什么武功? 初交手时,他与这道士平分秋色,可不过十几二十招后,那道士的内力就如同大海波涛一般。 内力一层叠着一层,绵绵不绝,仿佛用之不尽。 三十招以后,沙赫巴努已经落了下风。 沙赫巴努心生退意,他目光看向郭芙的位置,打算让两个手下扔下大武小武,然后去挟持郭芙,自己趁机跑路。 可这时候,跑到半路,又听到后方打斗动静的鹿清笃带着几个四代弟子回来了。 “师兄!是师叔回来了!” “真是师叔!” 鹿清笃一看王九龄回来,立马没了之前怂包的模样。 “给我上!” 他带人直接去将那两个蒙古高手围住。 沙赫巴努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惊,他眯着眼,手中悄悄藏了一把石灰粉。 “看刀!” 他佯攻吸引王九龄注意,然后一把石灰粉洒出,扭头就跑。 可他低估了王九龄,这石灰粉刚刚到了王九龄面前,就被王九龄浑身鼓荡的先天九阳真气吹散。 沙赫巴努刚跑出几步,只觉得背后一凉,赶忙转身抵挡。 王九龄这一剑势大力沉,沙赫巴努被逼的退后。 王九龄的剑却再次刺来。 本就落了下风的沙赫巴努,又心生退意,气势彻底败了。 又是十几招,被王九龄逼得几乎到了绝路。 他想跑,但王九龄的金雁功又能轻易追上他。 当! 手中弯刀被长剑打飞,沙赫巴努面色惊恐。 他已经发疯了,石灰粉,暗器等都开始用上,可王九龄那护体真气实在无解。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响起,沙赫巴努手中暗器掉在了地上,抬手抓住刺进心口的长剑,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道士。 “我不服!中原武林怎会这般...这般恐怖? 你...你叫什么名字...让我...死个明白!” 下一秒,长剑拔出,再次出现的时候,沙赫巴努的人头已经高高飞起。 王九龄扭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一个死人,哪来那么多事...” 此时的郭府,那两个蒙古高手被围着打,也是心急如焚。 “怎么办?沙赫巴努大爷跑了!” “我们也跑!” 鹿清笃此时倒是表现的勇猛了,带人死死缠住这两人。 直到王九龄回来,身形闪转腾挪间,将两个蒙古高手一剑封喉。 鹿清笃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师叔,弟子正想带人去搬救兵呢...” 他对于自己刚才的跑路有些心虚,王九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计较。 郭芙的命固然重要,可鹿清笃等人更是他王九龄的师侄。 要是真死了,王九龄回全真后怎么交代? 此时郭芙带着浑身淤青,呲牙咧嘴的大武小武走过来。 郭芙脸上还带着后怕,她看了鹿清笃等人一眼,脸上全是厌烦。 然后又看向王九龄。 “你...我...我...” 郭芙还记得刚才叫王九龄“爹”的尴尬,此刻要她说谢谢又说不出口。 最后硬憋出来一句:“你怎么才回来...” 王九龄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也不没说话。 就在这时,郭府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黄蓉带着几个丐帮弟子急匆匆赶回来,看到郭府门口的惨状,面色都白了。 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王九龄等人,郭芙和大武小武正站在王九龄身边。 “娘!” 一声呼唤,郭芙跑过去扑进黄蓉怀里。 黄蓉接住女儿,拍了拍女儿后背,抬眼看向王九龄等人。 在看到鹿清笃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手中打狗棒不由得握紧了一些。 “黄帮主!” 王九龄拱手,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贫道已将那个高手斩杀,只是郭府的损失,却是无能为力!” 郭芙此刻也点点头。 她娇蛮任性,但也不是完全蠢,知道是王九龄救了她。 虽然依旧嘴硬,但还是和黄蓉说明白了一切。 “是...是他救了我。” 黄蓉知道女儿性格,所以亲自替郭芙谢过了王九龄。 “黄帮主不必客气,郭师兄所托,我自然尽力,不过蒙古人似乎早已经盯着城中,我等还得继续保持警惕!” 这时候,鹿清笃眼珠子转了转,站出来道: “师叔,昨夜的贼人,会不会就是那个蒙古人?” 王九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他觉得不像,郭芙说那贼人用的是剑,可刚才那个色目人的武器是弯刀。 黄蓉抱着郭芙,看向鹿清笃的眼神越发怪异。 第86章 王九龄怀疑 鹿清笃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话有些刻意了,颇为尴尬的躲在了王九龄身后。 不止是黄蓉,就连王九龄也觉得鹿清笃的表现有些问题。 他微微皱眉,看了看身旁的鹿清笃,却没有当着黄蓉的面说什么。 为了防止蒙古人再捣乱,王九龄没有返回城墙,而是就留在了郭府。 粮仓那边,也已经有大量士兵和丐帮弟子守着了。 直到中午的时候,蒙古人的攻城终于彻底宣告结束。 这次试探性的攻城,以襄阳城大获全胜告终。 不过回来后的郭靖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蒙古人这般试探,就代表着襄阳乃至大宋已经彻底被他们盯上了。” 饭桌上,郭靖吃饭都有些走神。 而黄蓉一边安慰郭靖,视线却隐隐放在王九龄身上。 至于王九龄,则是在想着鹿清笃的事。 三人各有心思,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默。 饭后,郭靖去休息,城墙指挥虽不动武,但也是很累的。 房间里,郭靖看着黄蓉,脸上露出微笑。 “蓉儿,这次守城,也算是有惊无险了,看来襄阳城又能平静一段日子。” 黄蓉笑着点头,此时才把郭芙差点出事的消息告诉郭靖。 “方才你刚回来,我怕你心急吃不好饭,就没有与你说。” “今日芙儿...” 郭靖听了,惊的站起来。 “什么?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还好!还好师弟及时赶回来!” “蓉儿!这次我们可真得去好好感谢师弟!他可是救了芙儿啊!” 说着,郭靖就要出门,却被黄蓉一把抓住手臂。 “靖哥哥!我还有事想与你说!” 郭靖好奇的坐下,就见黄蓉皱着眉头。 “靖哥哥!我还是怀疑...昨夜那个人,或许和王道长有关!” 一听这个,郭靖当即笑着摇头摆手。 “蓉儿!我明白你的意思,昨日芙儿对师弟多有不敬,你以为师弟报复她?” “可师弟又怎会和芙儿一个小辈计较?他为人沉稳正直,能被全真派封为真人,就是证明!” 郭靖站起来。 “况且,他今日可是救了芙儿的命,此乃大恩!你我不感谢他也就算了,怎还能这般怀疑?” “蓉儿,贼人之事,我等再查就是,你可千万别再这样说了,若是被师弟听到...” 黄蓉摇摇头。 “靖哥哥!你听我说!” “芙儿虽是孩子,但她自小聪明伶俐,虽可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可她一定记得那人身形!” “昨夜她第一个指认王道长,这并不一定只是小孩子闹脾气! 相反,芙儿在害怕的时候本能的指认,却是一定有道理!” “况且芙儿当时说,反正就很像道士!” “还有鹿清笃!” 黄蓉又将鹿清笃的不对劲和郭靖说了。 “他的举动,未免太巧了一些!靖哥哥,你真的不觉得有问题吗?” 她向来有主见,郭靖习惯了有什么事听听黄蓉意见,此刻见妻子这般认真,也是一时不知说什么。 “可是...” 郭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可师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完全没有理由!” “否则他今日又何必救芙儿?” “况且,哪怕真的是全真派道士,也未必就是师弟!也许是其他人?!” 黄蓉却是直接摇头。 “靖哥哥!昨夜那道人影逃走时,他的身法极其轻盈,武功绝对不在我之下!” “方才,我已经去问了芙儿,那个鹿清笃仅仅一招就被那个色目人打的倒飞出去,剑都断了。” “他的武功,没那么高!” “而能做到一眨眼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绝非泛泛之辈!” 黄蓉此话绝非虚言。 道士,用剑,武功高强,郭芙第一个指认。 “昨夜我想要观察他们的鞋子,虽然那些四代弟子鞋子也都湿的厉害,可王道长的鞋子,似乎也没有太干净!” “鹿清笃带人去寻找线索,依我看,倒像是欲盖弥彰!” 郭靖彻底沉默,他明白妻子既然和他说这些,就一定有道理。 房间里陷入沉默。 良久后,郭靖还是坚定的摇头。 “蓉儿,你说的虽有道理,可终究不过是猜测,并无实质证据,况且师弟今日救了芙儿的命!” “若因此就怀疑师弟,实在不该!” 说吧,郭靖就起身离开房间,去看郭芙了。 看着这个只认死理,过于老实的丈夫背影,黄蓉无奈的叹了口气。 “靖哥哥,我知你性格,我也不想怀疑王道长。” “可芙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不能允许她受到伤害...” “或许可以试探一番...” 郭靖不知道黄蓉的想法,他去看了女儿。 郭芙还在睡觉,昨夜没睡好,今日又遭遇危机,郭芙累极了。 “爹...娘...” 睡梦里,她还在念叨着,郭靖轻轻的帮她把被子盖好。 自己却是深深叹了口气。 “不会是师弟的...” 另一边,王九龄房间。 看着帮他倒茶,又是帮他挂起外套的鹿清笃,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 “清笃!” 听到王九龄叫自己,鹿清笃回头。 “师叔,你叫我?” 鹿清笃屁颠屁颠的凑过来,满脸讨好。 王九龄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鹿清笃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慌乱,矢口否认。 “没有啊师叔!我怎么敢瞒着师叔呢?” “师叔可是我在全真派唯一的依靠,我瞒着谁也不敢瞒着师叔啊!” 王九龄看着一脸忠诚的鹿清笃,陷入沉思。 今日鹿清笃那番有些欲盖弥彰的话,让王九龄有些怀疑。 其实他也觉得郭芙说的话,也许并非无的放矢。 他有些猜测,是不是郭芙惹了鹿清笃,所以鹿清笃要杀人? 可鹿清笃有那么小心眼吗? 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是聪明的,不太可能干那种事。 思虑良久,王九龄也没有再说什么。 并非是王九龄优柔寡断,实在是他也有考虑。 他如今不是一般的弟子,他是执剑长老,又是青阳真人。 这是他的地位和权利,同时,他也代表了全真派的高层,以及全真派做事的规矩。 光凭借一丝莫须有的猜测就直接质问师侄,这不是师门长辈该做的。 若是鹿清笃不认呢?难道当众打他一番? 全真派若高层就如此作为,那以后上行下效,彻底没了团结,压根不用蒙古人费劲,他们自己解散得了。 不过王九龄还是意味深长的开口。 “清笃,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平日最是见不得有人行凶逞恶,你明白吗?” 鹿清笃点头如捣蒜。 “师叔!我明白!” 王九龄起身出了门,鹿清笃深深地松了口气,他眼神复杂。 “今日我万不该说那番话...我实在是愚蠢!” 门外,王九龄走在廊道,回头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求五星好评,求催更!) 第87章 难以大成的九阳神功 客房内,王九龄刚刚回来,郭靖就到了。 一进门,郭靖就热情的抓着王九龄的手。 “师弟,你今日救了芙儿,如此恩情,怎的也不和师兄说一声?” 王九龄笑着摇头。 “师兄不必如此,于公于私,这都是师弟该做的!” 二人坐下,郭靖虽在笑,但眼中还是难免有一丝焦躁。 短短一夜一天,郭府接连发生两件大事,让他心神不宁。 “师兄,襄阳城越来越重要,朝廷难道就不想着增兵吗? 若非人手不够,昨日我等也不会那般被动。” 王九龄想起城中人手不够,便发问。 郭靖苦笑一声。 “师弟,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我大宋积弱已久...” “增兵,没有那么简单的!” “可这担子,不能只师兄一人担着!”想起多年后襄阳城破,郭靖战死,王九龄不由得如此道。 郭靖看向王九龄,眼中的坚定从未褪去。 “我都明白!” “可这就是我选的路,既然做了选择,就该担起责任!” 郭靖摆摆手。 “好了师弟,不说这个,说说那个色目人!” 二人又谈起那个色目高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武功的问题。 王九龄想着触类旁通,便询问郭靖这位宗师一些问题。 “师兄,我近日练功,想要冲破几处大穴,可哪怕我真气再刚猛,可那冲穴进度依旧不容乐观,依师兄之见,可有解法?” 王九龄最近修炼九阳神功进入了瓶颈。 九阳神功需要冲破周身大穴才能大成,可无论是他还是觉远,都觉得难以做到。 王九龄记得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也是利用明教的乾坤一气袋才成功。 可目前这个时间节点,想要寻找乾坤一气袋,太过于困难了。 郭靖听了这个问题,也来了兴趣。 他先是了解了王九龄想要冲的穴位,然后道: “师弟,不妨你就在这里尝试冲穴,师兄或许能从中看出一些东西。” 王九龄也不客气,当即演示,待到王九龄尝试冲穴失败后,郭靖若有所思的抓起他的手,渡入自己的九阴内力。 这一下,郭靖眼神满是惊讶的看向王九龄。 “师弟,你体内真气真是好生刚猛!” 郭靖见多识广,就连他第一次感受到王九龄的先天九阳真气,也是大为吃惊,暗道真是头一次见识。 但郭靖很快又皱起眉头。 “师弟,你的真气中,怎么夹杂着一丝不受控的力道?” “似有些暴躁,且并非随着你吐纳而平复。” 王九龄想了想,心中了然。 先天功本就刚猛,他又练了至阳的九阳神功,看来加成实在有点大了。 不过他走的就是这个路子。“师兄不必担心,这与我练的武功有关!” 郭靖点点头。 “师弟,你在冲穴时,我观你真气虽强悍,却也在不住的泄气!” 说罢,郭靖示意王九龄来到屋内水缸前。 郭靖拿起木制水瓢,运功将水瓢底部左侧戳出两个洞。 然后将空水瓢底部按在水面上。 “师弟你看,你要冲的穴道,就好像这水瓢右侧完好的位置。” “你的真气,便是水缸中的水。” 郭靖用力往下按压水瓢,只见水开始从底部左侧那两个孔溢出。 “师弟,你冲穴时真气泄露严重,就好像左侧这两个孔。” “你的真气越是刚猛,越是用力,泄露便越发严重。” 他指着水瓢右侧完好的位置。 “如此一来,即便你再用力,想要冲破这里,也是事倍功半!” 王九龄点头,他知道,郭靖说到了点子上。 他的九阳神功,如果按照水瓢来比喻,那就要在水瓢上,冲出好多孔洞。 可随着冲穴,孔洞越多,真气泄露越明显,冲穴时越发做不到全力。 越往后越难。 “师兄,那我该如何堵住这孔洞呢?” 郭靖想了想。 “以柔克刚,阴阳并济!若以一股至阴真气引导梳理至阳真气,或许能让真气冲穴时不再泄露!” 王九龄微微皱眉。 郭靖的意思他懂了,就是以阴来引导阳,甚至压制阳,让阳气不泄露。 “只是师兄,我的真气至阳至刚,一般的至阴真气,怕是难以平衡,我若稍有不慎,甚至会走火入魔。” 郭靖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点点头。 “师弟,此事急不得,师兄再想想,也许会有办法!” 郭靖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只是师弟,你真气中的那一丝狂躁,你切莫把它当成等闲!” 郭靖起身告辞了,临走时还不忘再嘱托王九龄一句。 送走郭靖,王九龄打坐了一会,梳理自身真气。 郭靖那么说,王九龄也没有傲气到不听劝阻。 只是有些奇怪,王九龄心中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很正常,你不用担心... 梳理完真气,王九龄便又去调查郭芙被刺杀的事。 不仅鹿清笃,其他四代弟子也并不是全无可能。 只是调查到最后,王九龄觉得还是鹿清笃嫌疑最大... 此刻,后院,郭芙房间。 “帮主!都设计好了!这大网材质特殊,只要将人罩住,任谁也难以破开!” 两个丐帮长老指着房门上方的机关,看向黄蓉。 黄蓉点点头。 “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说出去,明白吗?” 两个丐帮长老立刻点头。 他们走后,黄蓉看着那大网,叹了口气。 “靖哥哥,如果真的是我想多了,我会亲自给你和王道长解释!” ...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 饭后,黄蓉特意拉着郭芙来好好感谢王九龄的救命之恩。 郭芙虽然不情不愿,但在郭靖的眼神威胁下,还是磕磕绊绊的道了谢。 可郭芙谢了王九龄,本以为此事就算了。 没想到黄蓉又拉着她去给鹿清笃等人道谢。 这就让郭芙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娘!我不要!当时就数他们几个跑的最快了!” “让我给他们道谢,呸!他们都不如大武小武呢!” 这话说的鹿清笃几人尴尬又气愤。 “哼!” 鹿清笃更是很快带着其他几人告辞。 郭靖尴尬无比的给王九龄赔罪,黄蓉则是一边赔罪,一边暗暗观察着王九龄的表情... 若真的是你,今晚你会出手吗? 第88章 冲突,黄蓉的轻敌 王九龄的表情很正常,黄蓉并未看出什么。 一切真相,或许只待今夜揭晓。 ... 深夜,客房内。 黑暗的环境中,男人躺在床上,他似在熟睡,却紧紧皱着眉头。 双手死死抓着被子,手上青筋暴起。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直直的坐起来。 没有点灯,但那双血红的双眼在黑暗中那么显眼。 穿上衣服,拔出长剑,男人眼中的杀意都要藏不住。 房门打开,男人出了门,身形迅速消失在廊道里。 与此同时,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 鹿清笃从门缝里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 他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出了门,来到王九龄门前,将敞开的房门小心的关上,这才返回自己的房中... 今夜没有雷雨,但乌云更甚,后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男人站在郭芙的房门前,已经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眼底有一丝迷茫,但很快被杀意吞没。 吱呀——! 他用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迈步走进黑暗的屋内。 此刻月亮从乌云后缓缓探出头,这让房间有了一丝光亮。 床上坐着一道人影,看身形是个女人。 只是还不等男人做什么,房间内的灯突然被点上。 男人血红的双眼中闪过惊讶。 那床上坐着的,并不是郭芙,而是手持打狗棒,面色严肃的黄蓉。 “王道长,深夜来找芙儿,所为何事?” 黄蓉开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门口那人,竟是王九龄。 说着,黄蓉手中的打狗棒已经握紧。 她觉得不对。 白日里,王九龄虽然气质超然,整个人气息如同利剑出鞘。 可再怎么样也不似这般。 只见他双目赤红,虽面无表情,但那浑身的杀意几乎让四周的空气都要凝固。 他盯着黄蓉,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 “把郭芙,交出来!” 这声音简直如同千年寒冰一般,让黄蓉心中一凉。 几乎瞬间,黄蓉就确定,眼前这人已经不是白天的那个王九龄了。 “王道长,你该清醒一点。” 黄蓉一边劝说,一只手已经抓向旁边的绳子。 眼看王九龄不为所动,黄蓉也不犹豫,手中绳子一拉,顿时,王九龄头顶一张大网落下。 这网上全是如同牛毛一般的细针,整个网泛着金属光泽。 今夜郭靖临时去巡防城中了,也不知何时回来,黄蓉准备的还是相当充分的。 大网罩住王九龄周身,可下一秒,黄蓉面色变了。 因为王九龄周身那护体真气狂暴无比地将网隔开。 网上的牛毛细针完全碰不到他一点。 欻欻! 长剑转动,那大网已经被搅断。 “什么?”黄蓉大惊,王九龄手中长剑虽也是不凡,但怎么可能轻易将这特殊材质的网割开? “准备地倒是充分,呵呵呵呵!” 白日里从不废话的王九龄,此时竟然在嘲笑黄蓉的手段。 那声音慵懒,冰冷,又带着嘲弄。 黄蓉也不犹豫,手持打狗棒便朝着王九龄冲过去。 打狗棒当头劈下,却被王九龄轻易躲开,二人到了院中。 黄蓉的打狗棒招式实在精妙,棍影翻飞间,攻势凶猛。 以黄蓉的武功,哪怕是面对李莫愁,也能稳稳占据上风。 可今夜的王九龄不同。 他手中长剑如同毒蛇缠绕一般,往日里本就被他用的凌厉凶猛的全真剑法,如今更是狠辣刁钻。 每一次出剑,都全然是奔着黄蓉的要害而去。 脖颈,心脏,周身死穴。 且王九龄那浑身真气简直如同不要命般调动,小院里土石翻飞,王九龄的真气一道叠着一道。 他的剑,一招比一招狠辣,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黄蓉是越打越心惊。 她本意只是想制服王九龄,原本也没有下杀手,可面前的王九龄出手之狠辣,远胜清醒之时。 几乎就是不要命,只为了杀人。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黄蓉因此便落了下风。 但她凭借着身着软猬甲,并没有吃亏。 但此刻,早已经奉命守在院子外的两个丐帮长老却是急了,他们怕黄蓉受伤。 原本黄蓉觉得此事不宜闹大,并且安全起见,便吩咐他们看好外面,若是有人听到动静,便由两名丐帮长老拦着。 此刻郭府的人已经听到了动静,正在朝着这边而来。 两个长老眼看帮主落了下风,其中一人心中一急,便冲进院子想要帮忙。 “你拦着人,我进去!” 院子里,黄蓉刚刚挡下一剑,只觉得虎口发麻。 黄蓉暗道自己轻敌了,她别说拿下王九龄,此刻她自己都落入了下风。 正想着该如何。 那个丐帮长老却是冲了进来。 “帮主!我来助你!”他大喊着,手中持着长棍向着王九龄横扫而来。 黄蓉深知此时的王九龄可怕,见到这一幕,脚下一点,急忙朝着王九龄冲来。 可已经晚了。 此刻的王九龄浑身真气狂暴,衣袍被鼓荡的内劲吹的猎猎作响,他眼神冷的吓人,听到背后动静,猛地转身。 一剑就将那丐帮长老手中长棍削断。 下一秒,长剑转动,已经朝着那丐帮长老的脖颈划过去。 丐帮长老眼睛瞪大,却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长剑划来。 已经发了疯的王九龄,下手全然没有一丝留情。 “不要!” 黄蓉惊的大喊,她轻功就是再快,也比不上王九龄的剑快。 情急之下,黄蓉将手中打狗棒投掷而出,击在王九龄的剑身上,挡下了这一剑。 丐帮长满头冷汗,反应过来后趁机后退。 黄蓉欺身上前,身形跃起,想要接住反弹回来的打狗棒。 可王九龄身形诡异,脚下金雁功竟然已经先黄蓉一步运起。 他先黄蓉一步,一把抓住打狗棒,同时手中长剑已经刺向黄蓉面门。 黄蓉抓了个空,再一看,长剑已至眼前,黄蓉却不慌,只见她先是侧身躲开长剑,右手绕来绕去。 原本在王九龄手中的打狗棒,竟然滑溜的就出现在黄蓉手中。 打狗棒顺势点在王九龄身上,内劲灌注,顿时封住了王九龄右手穴道。 随后抬手就要打掉王九龄手中长剑。 可下一秒,异变突生。 王九龄冷笑一声,左手迅速在右肩点了两下,一拍,刹那间先天九阳真气鼓荡。 黄蓉方才打进王九龄体内的内力,被王九龄的真气裹挟着从后方琵琶骨处又转移了出去。 砰! 后方丐帮长老刚想要上前,就被这股真气打得倒地。 黄蓉面色大变。 “九阴真经解穴篇!?” 此刻王九龄手中长剑转动,已经朝着黄蓉手臂削来。 黄蓉仓促躲避,却又漏了破绽。 下一秒,长剑已至她脖颈前,她却有些躲闪不及。 “王道长!” 第89章 走火入魔 黄蓉急速后退,剑尖已经将她飘起的一缕发丝削断。 咽喉处那冰冷的寒意让黄蓉遍体生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院子外,一道身影凌空跃起,他双掌齐出,雄浑无匹的掌力向着王九龄打来。 那浑厚的掌力竟将院子里吹的飞沙走石。 持剑的王九龄只觉得身体如同浪涛中的一叶扁舟,即将被巨浪吞没。 那人正是使出降龙十八掌的郭靖。 他刚刚赶回来,就听到此处动静,见到黄蓉有危险,毫不犹豫的出手。 此刻王九龄却是不退反进。 他脚下生根,浑身真气爆发,竟然想以先天九阳真气硬抗郭靖的掌力。 “师弟!” 眼看黄蓉脱险,王九龄竟然红着眼睛要和他拼掌,郭靖面色一惊。 随即,那刚猛无比的掌力一变,竟然夹杂了柔和的力量。 这正是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特有的,他的悟出了刚柔并济的道理,让刚猛的降龙十八掌也能刚柔结合。 郭靖知道以自己的功力,如果王九龄硬接,怕是会受伤,于是以柔劲牵引王九龄的真气。 二人掌力纠缠,劲气所过之处,地砖都在粉碎。 最终,在郭靖的牵引下,二人掌力打在远处地面上,土石飞溅,余音震耳。 “靖哥哥!他状态不对,似是走火入魔了!” 黄蓉反应极快,立刻欺身上前,以打狗棒死死缠住王九龄。 郭靖身形落在王九龄身侧,手掌直接顶在王九龄后背。 九阴内力探入王九龄经脉中,压制那狂乱的真气。 郭靖的九阴内力浩如烟海,目前还不是王九龄能比的,他迅速将王九龄压制住。 郭靖的内力刚柔并济,不断的平息王九龄的气息。 直到王九龄眼中的血红色逐渐褪去。 哐当一声,手中长剑掉落在地,身体也是一软。 郭靖赶紧接住。 “师弟!” 这才发现王九龄已经没了意识。 黄蓉见到这一幕,看着之前那个被二人真气伤到的丐帮长老,此刻虽捂着胸口,但明显不是什么重伤。 黄蓉松了口气,立刻带着他出了院子。 此刻院子外已经有人围过来,郭芙和大武小武都来了。 “娘!爹回来了吗?你今晚为什么不让我睡这里啊?”郭芙叽叽喳喳,好奇的想进院子。 “都回去!”黄蓉亲自将所有人都打发走。 郭靖带着王九龄进了屋子,只留下一句话。“蓉儿,我先去帮师弟梳理真气!” ... 王九龄做噩梦了,他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浑身酸痛无比。 过于霸道的先天九阳真气突然在经脉中乱窜。 王九龄浑身燥热无比,努力的睁开一丝眼睛,就感受到背后两只手掌正贴着他。 一股雄浑的内力正不断输入到他体内,压制他的真气。 “师弟!收敛心神,不要用护体真气抵抗!” 郭靖察觉到王九龄醒了,急忙出声提醒。 他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但走火入魔非同小可,郭靖没有选择这个时候问。 王九龄也感受到自己身体不对劲,知道郭靖不会害他,于是立刻守住心神。 一夜过后。 郭靖收回内力,额头渗出细汗。 他真气消耗有些大。 而他身前的王九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此刻正运行周天,彻底将最后一丝不受控的真气压制。 “呼——!” 呼出一口气,王九龄睁开眼睛。 “师弟,你怎会突然走火入魔?” 此时的郭靖还没有听黄蓉详细解释,只以为是王九龄突然走火入魔,被黄蓉发现。 直到现在,他也是丝毫不怀疑王九龄。 王九龄摇摇头,闭上眼,昨夜零星的画面闪过脑海,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师兄!我...我不知道!” 很快,郭靖带着王九龄去找黄蓉。 此刻天已大亮,二人见到黄蓉,黄蓉观察着王九龄的状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昨夜若不是郭靖及时赶回来,她恐怕真要危险了。 这王道长,武功竟然高到那般程度... “黄帮主!昨夜我不知为何突然走火入魔,给黄帮主和师兄带来麻烦,实在不该!” 王九龄虽然忘了发生什么,但还依稀记得自己和黄蓉动手。 黄蓉余光看了看郭靖,然后笑着摇头。 “王道长不必放在心上!” 郭靖开口询问黄蓉昨夜到底怎么回事,黄蓉却只是笑着推说该先用早膳。 直到王九龄离开,黄蓉这才拉着郭靖进屋。 将她昨夜设下陷阱,王九龄去杀郭芙的事,尽数告知郭靖。 “什么?蓉儿,你说的是真的?真是师弟?” “这...这!” 郭靖又惊讶又不解,黄蓉摇摇头。 “靖哥哥!这应该和他走火入魔有关系,昨夜的他,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黄蓉此刻心有余悸。 “昨夜我实在大意了,若不是靖哥哥及时回来,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郭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是了!是了!” “昨日师弟请教我武功,那时我就发现他的真气中,有一丝不受控的感觉,我还提醒他来着。” “不曾想这么快就出事!” 此刻二人一分析,一切疑惑都已经解开了。 “我想,王道长并非真的有意对芙儿不利,靖哥哥,此事你我还需要想好,怎么和王道长说!” 郭靖点头。 黄蓉看着丈夫这模样,不由得心中道: “他虽没有真的伤到芙儿和我,可我也断然不能让他再留在郭府,只是还需要照顾靖哥哥的面子...” ... 另一边,王九龄哪有什么心情吃早膳,他回到自己房间。 作业的记忆就像被打碎的镜子,任他怎么拼接,也无法复原。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师叔!我是清笃!” “进来!”王九龄出声,鹿清笃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他端着一个铜盆。 “师叔,要不要洗把脸?” 王九龄点点头,洗了把脸后,他感觉神清气爽。 郭靖帮他将真气平复,让他的大脑有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感。 “不对劲...我真气如此暴躁,为何之前我却自己忽略了这个情况?” 第90章 这种事怎么能明说呢? “清笃,昨夜我离开时,你有没有听到动静?” 王九龄抬头问鹿清笃。 鹿清笃眼神微闪。“没有啊?师叔没有出去啊!” 王九龄皱眉。“你确定我没有出门?” 鹿清笃点头,由于黄蓉封锁消息,他还不知道昨晚王九龄和黄蓉交手。 “没有!师叔,你绝对没有出门!若是郭师叔问起来,我可以作证!” 王九龄顿时眯起了眼,深深看着眼前的鹿清笃。 “清笃,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鹿清笃被王九龄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急忙摇头摆手。 “没有没有!师叔!真的没有!你没有出门! 师叔!我嘴巴很严的!你信我!” 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清笃,昨夜我走火入魔,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看到没有?” 王九龄总觉得自己跟鹿清笃不在一个频道,只能把话说明白。 鹿清笃一听,脸上全是惊讶。 “啊?走火入魔?师叔,你走火入魔了?我还以为...” 王九龄盯着他。 “你以为什么?” “说!你再不说,等回去终南山,我就向掌教建议,派你去修缮思过崖!” 这下真把鹿清笃吓到了,他一下子跪下。“师叔!我以为你要去杀郭芙呢!”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要杀郭芙?”王九龄有些不理解。 鹿清笃挠挠头。 “不是因为她在酒楼的时候得罪了师叔嘛!” “那天雨夜没有杀成,所以昨夜又去了嘛。” 王九龄越听越糊涂。 “雨夜?你的意思是,那天我去杀郭芙了?” 鹿清笃眼珠子一转,刚要否认,就被王九龄用眼神威胁。 “我再说一遍,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讲清楚!” 王九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鹿清笃没办法,只能讲。 “师叔,那天晚上我起夜,回来的时候,见到你提着剑出了门。 然后就听说郭芙差点被人杀死,然后她还指认你,我才知道你是去干什么了...” “就好像昨夜一样!” 王九龄愣住了,那天雨夜,他提着剑出门?他一点印象没有啊? 不对!难不成和昨夜一样,走火入魔?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我?”王九龄还是有些不信,鹿清笃点头如捣蒜。 王九龄坐下,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却迟迟没有喝下。“那天夜里,在前厅的时候,你鬼鬼祟祟的是干什么?” 说起这个,鹿清笃一脸讨好。 “师叔!当时你大意了!我注意到你鞋子湿得厉害,那个黄帮主可不一般,要是被她发现了,肯定怀疑你啊!” “所以我带着师弟们去转了一圈,大家鞋子都湿了,她不就看不出来了?” 鹿清笃脸上全是邀功的神色。“师叔,我知道我很聪明,但你不用夸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九龄闭上眼,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不知何时走火入魔却不自知,那天要杀郭芙的,竟然就是走火入魔的他。 昨夜亦是如此。 “你做的一切,包括昨日你说贼人就是蒙古人,原来也是在替我掩饰?” 鹿清笃点头又摇头,拍着胸脯。 “师叔!如果实在不行,弟子也可以顶上去啊!师叔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怀疑师叔!” 王九龄仰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鹿清笃这家伙太聪明,以为自己真要杀郭芙,于是一直暗中帮他。 ... 这,真是好大的一个乌龙。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王九龄无奈。 鹿清笃挠挠头。 “师叔,这...这种事,怎么能明说呢?” 王九龄摇头,他是又气又好笑。“清笃!难道在你眼中,师叔我就是这种人?” “因为一个小屁孩对我有几句不敬的话,我就大半夜提着剑去砍人?” “我有那么小心眼?” 鹿清笃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师叔厚德载物,乃我辈楷模!” 王九龄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唉...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九龄只能给他解释,鹿清笃这才明白了事情经过。 “师叔!我...我也不知道你走火入魔啊!那师叔你有没有事啊?我们怎么和郭师叔交代啊?” 王九龄叹了口气。 “走!跟我去解释!” 王九龄向来是直来直去,他打算去找郭靖黄蓉说清楚。 另一边,郭靖黄蓉还在商量怎么和王九龄把事情挑破,又能保住王九龄的面子。 便有下人来报,说是王九龄带着鹿清笃求见。 “师弟,你昨夜方才走火入魔,此刻应该多歇息才是!” 郭靖笑着请王九龄进门,王九龄却是面色严肃,又有些愧疚。 “师兄,黄帮主...” 王九龄看了看给他端茶的下人,黄蓉心领神会,让下人都出去。 “王道长是否有话要说?” 郭靖也是好奇的看着王九龄,王九龄点头,一股脑将自己发现的真相,包括鹿清笃的事,全都讲出来。 “这两日,我一直怀疑清笃他们,却不曾想,竟是我自己...” “师兄!这并非我本意!” 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也是苦笑。 “师弟...其实我们也猜出了大概,方才还在谈论如何与你说,没想到你先与我们说了。” 此刻话都说开了,气氛反倒是融洽了一些。 黄蓉眼底的警惕少了些许,王九龄的坦诚直率让她也颇为欣赏。 “师兄,发生此事,我也不便再留在郭府。” “我想,我该告辞了。” 郭靖简直就是以德报怨。 自己昨日都差点杀死黄蓉,郭靖却一整夜用真气给他疏通经脉,直到现在,郭靖面色还有些发白。 王九龄真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他转头示意鹿清笃回去通知其他弟子,准备离开。 鹿清笃离去,郭靖却是起身。 “师弟!你走火入魔如此严重,依师兄之见,你还是先留在这里,师兄或许可以帮你!” “你昨日救了芙儿,这是天大的恩情,师兄怎么能亲眼看着你走火入魔又不管? 若你出事,师兄怎能心安?又如何和马师父他们交代?” 郭靖从来都是这样,他若是认可你,便会无条件的信任你。 一旁,黄蓉温柔地看着郭靖。 她并没有觉得郭靖做的有什么不对,哪怕她并不认同让王九龄留下。 她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郭靖吗? 此刻,黄蓉实在好奇王九龄练的什么武功。 “王道长,昨夜我见你用了九阴真经中的解穴篇。” “你走火入魔,会不会与九阴真经有关?” 不怪黄蓉这么问,实在是九阴真经虽厉害,但修炼不对,也是凶险无比。 就好像欧阳锋。 王九龄的状态,让黄蓉想起了那位西毒。 王九龄摇摇头,只说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学到了部分九阴真经。 “只是我这走火入魔,与九阴真经无关!” 王九龄没有将王重阳的事讲出来,只是将自己的问题大致讲了出来。 说真的,王九龄自己都是倒吸冷气,觉得瘆人。 自从昨夜郭靖帮他平复走火入魔的状态,他灵台清明,这才发现了许多事。 他竟然不知不觉中忘了许多事。 仔细想想,他已经几天没有研习内丹术了? 明明此事如此急迫,他却本能的不在意,这让他想起了失忆的王重阳。 此刻惊觉,他的状态,不正是和王重阳一般? 还是黄蓉此刻提起九阴真经,王九龄这才想起。 自己在上次王重阳离开前,却没有去问王重阳九阴真经的事。 王九龄清楚地记得,九阴真经总纲就有安定心神的方法。 若是配合内丹术典籍,说不定可以温养精神,治疗先天功后遗症? 王重阳就得到过九阴真经全篇,王九龄明明知道此事,却好像忘了一般。 不问,也不想。 若不是今日黄蓉提起九阴真经,王九龄不知道要迷茫到什么时候。 如此诡异的状况,他甚至不记得是何时开始的... 关键是,王重阳自己居然也没提? 他也忘了?或者因为王重阳自己也没练九阴真经? “炼神还虚...” 郭靖念叨着这四个字,突然想起了九阴真经,他眼前一亮,但又有些犹豫。 此刻,王九龄也是想到了,郭靖不就学过全篇的九阴真经? 王九龄和郭靖对视一眼,二人都想要说什么,却都没有开口。 王九龄其实很想问郭靖能不能传他九阴真经总纲。 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当王九龄想说什么的时候,郭靖却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师弟,不要想太多,你就安心在郭府先住下!师兄想办法帮你,你若担心自己再失控,今夜师兄与你一个房间!” 王九龄被打断,点点头。 “师兄好意,师弟明白,不过师兄已经帮我许多,我不好再要求许多!” “待明日,师弟便要启程了!” 王九龄此刻实在没想好该怎么提,只能暂时作罢。 看着王九龄离开,郭靖抬起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靖哥哥?” 黄蓉看出郭靖有心事,上前握住他的手。 郭靖叹息一声。 “蓉儿,师弟他替我照顾过儿,昨日又救了芙儿,况且他并非故意想伤你和芙儿。” “我...我做师兄的,若是不帮他,良心难安。” “靖哥哥想到办法了?”黄蓉猜到了什么。 郭靖点点头。“师弟走火入魔,既是因为精神损伤过多,那倘若我传他九阴真经总纲,不就可以帮他?” “只是我当初答应过周大哥,不可以将九阴真经外传...” (三千一百字大章来了,只求催更,大家不要养书,最近数据掉的有点撑不住...) 第91章 九阴总纲 当初王重阳让周伯通销毁九阴真经,并且有言在先:全真门下不得修行。 郭靖不算完全的全真弟子,并没有改换门庭。 所以周伯通以此理由教了郭靖,且嘱咐郭靖不可以外传,尤其强调不能传给全真派的人。 但王九龄可是妥妥的全真三代,这就让郭靖犯了难。 此时,黄蓉也是暗自叹息。 郭靖有一点说得对,王九龄是真的救了郭芙。 走火入魔并不是他的错。 且王九龄一身正气,实非那阴险毒辣之辈。 否则,他今日不会带着鹿清笃来坦白。 黄蓉看了看纠结的郭靖,明白此事若是不解决,怕也不行。 以郭靖的性子,必然要一直留下王九龄,到时候双方都麻烦。 “靖哥哥!当初周大哥对你的嘱托,目的并非是真的不外传,而是怕九阴真经落入恶人之手。” “否则他怎会传给你呢?” “可王道长并非那心术不正之人,只是练功出了岔子。” “用九阴真经救他,却也是在阻止他踏上魔道,这与重阳真人的本意,也别无二致!” 郭靖听到黄蓉的话,心中的死结有些松动了。 “蓉儿……谢谢你为我解惑。” “我明白了!” 傍晚,用膳过后,郭靖便直接拉着王九龄回房间。 “师兄,我现在还不困,打算先打坐修行,你不必着急。” 王九龄以为郭靖怕他睡着后再走火入魔呢。 没想到郭靖进门后,一句话不说,只是自顾自将门窗都关好。 “师兄!你这是……” 而接下来,郭靖的话更是让王九龄惊讶。 “师弟,师兄今日传你九阴真经,助你修心养性,补足精神!” 郭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给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学到九阴真经的过程,以及九阴真经对于修养精神的帮助。 “师弟!你要答应师兄,学了这九阴真经后,切不可轻易外传,免得它落入贼人之手!也不可以用它作恶!” 此刻郭靖眼神坚定,目光中全是对王九龄的信任。 王九龄深深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感谢,郭靖不需要那些无用的客套。 “师兄!你传我武功,师弟日后定不会辜负师兄的信任!” 王九龄只是做出了承诺。 郭靖不再多话,便一字一句地开始给王九龄背诵九阴真经总纲,并加以解释。 “九阴真经总纲并非单纯的内力修炼法门。其中包含内功修行道理,提升内力运用效率的法门,疗伤法门,天下武功招式的道理等。” “而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就是静心绝虑,意守丹田。” “你若学会这九阴真经,便可时时温养精神,排除杂念,心神合一。” 王九龄本打算第二天就走的,可这一来,他是暂时没法离开郭府了。 第一日,王九龄先是将九阴真经总纲死记硬背下来。 这让郭靖感叹王九龄的天赋。 郭靖自己当初可是背了两三个月。 但光是背会可没用,九阴真经总纲晦涩难懂,还需要慢慢钻研。 好在王九龄有郭靖的尽心教导,日日给他讲解其中道理。 这九阴真经当真是玄妙,它的静心之法,并非王九龄以为的简单通过打坐静心,而是包含诸多方式:内功修行时,练习外功时,日常打坐,甚至睡觉时,都有独特的法门。 更像是将王九龄本身的武功和知识进行全方位“改造”,让人时时刻刻能够运用九阴法门,真的实用无比。 这一练就是一个月。 这一日,王九龄在床上打坐,他面前摆着几本内丹术典籍,浑身真气凝而不散。 他的真气依旧是先天九阳真气,并未像郭靖那般阴阳结合。 可这至阳至刚的真气中,却是多出了几分“厚重”。 从前他的真气过于霸道,又因为九阳神功的缘故,总量虽多,泄气也多。 如今他的真气虽依旧霸道,却更加收放自如,如臂使指。 最明显的就是对他修炼先天功的帮助。 从前,王九龄在炼神还虚时,需意守上丹田,神魂如梦幻泡影,迷蒙不知何处。 而如今,他神游物外,不受上丹田苦楚困扰,灵台清明无比。 其实这个上丹田法门,是和移魂大法有关的,只是当初王九龄只单单学了移魂大法,没学总纲,根本用不出其中精妙之处。 “呼——!” 王九龄睁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昨夜,他用九阴真经总纲的知识,从解穴篇中悟出了新东西,成功又将身上几处大穴冲破。 虽然距离九阳大成还有距离,但好歹迈进了一步。 王九龄不由得笑起来。 如今他的先天功已经炼神还虚,又有九阳神功加成,还有九阴真经对先天功和九阳神功的加成,简直是左脚踩右脚再踩左脚。 推开房门,此刻天微微亮。 郭靖在门外站着,此刻回头,见到王九龄的模样也是不由得一愣。 只见王九龄气息内敛,眼中有宝光流转,皮肤白皙又透着健康的血色,整个人简直就像一座纯洁无瑕的白玉雕塑。 “师弟,你的武功又进步了!” 郭靖脸上也是压不住的喜悦,王九龄笑着点点头,拱手。 “师兄的大恩,师弟不会忘!” 如今先天功炼神还虚的后遗症被压制,且先天功更进一步,王九龄已经初步有了“返先天”的感觉。 从今往后只需要搭配内丹术,逐步稳固精神问题。 而且就在前几天,郭靖所托的一个猎户,已经有了那个神秘山谷的线索。 王九龄也打算离开郭府了。 郭靖对此不以为意,他帮王九龄,从来没考虑过让他还。 但这份情,王九龄记住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郭靖的人格魅力,和郭靖一比,王九龄甚至都觉得自己不算什么好人了。 想起后来襄阳城破,郭靖战死,王九龄觉得实在不该。 这一次,他王九龄定要试试,能不能改变郭靖的命运。 第二日,王九龄带着鹿清笃几人离开了郭府。 他要去找那处山谷。 想要改变未来,武功是他最大的倚仗。 第92章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襄阳城外,鹿清笃等人和王九龄暂时分别。 全真派多了个真人,这种事自然要发帖给天下道门,广而告之。 这种事虽然不需要王九龄亲自四处跑。 但他路过了,哪怕自己顾不上,起码也要派人去拜会一声。 距离襄阳不过一两百里处,就是武当山了,那里有些道观。 鹿清笃等人朝着武当山而去,王九龄则是去找那处山谷。 王九龄手中拿着地图,一路到了襄阳城外二三十里处。 这才寻到那片山谷。 这里林木郁郁葱葱,进入山谷的路陡峭异常。 王九龄运起金雁功,很快就进入山谷。 在山谷中寻了数日,不见神雕与剑冢,却找到了菩斯曲蛇。 不过这蛇却是不好抓。 它们常活动于石缝间,速度奇快无比,很是会利用狭小地形。 这日,王九龄终于摸清了这菩斯曲蛇的习性,找来了它们喜爱的食物,作为诱饵。 他自己则是藏在诱饵上方的树上。 直到两条菩斯曲蛇靠近猎物。 他身形从树上落下,运足真气,浑厚又刚猛的掌力自上而下拍向了地面。 砰! 顿时土石飞溅,两条菩斯曲蛇被拍得满身是血,鳞片都扁了下去。 王九龄顺势落地,看着地上的蛇尸,松了口气。 “呵!还真难抓!” 王九龄将两枚蛇胆取出来。 就在这时,天空一暗,王九龄抬头,只见山崖上方,有一神骏异常的大雕俯冲而下。 在王九龄头顶盘旋一圈后,落在远处。 一双黄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王九龄手中的蛇胆。 王九龄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那神雕吗? 王九龄看了看手中蛇胆,笑着对神雕道。 “你想要这个?” 神雕顿了一下,张开鸟喙叫了一声。 王九龄也不小气,将其中一颗蛇胆扔向神雕,神雕张口接住。 王九龄自己也是抬头,一口将蛇胆吞下。 一股腥臭又苦涩无比的气味,顿时让王九龄皱起眉头。 王九龄并不在意这个,他立刻坐下,真气运行周天,只觉得下丹田处暖洋洋的。 这蛇胆开始发挥功效,滋养他的身体。 王九龄睁开眼睛,起身看向神雕,却发现神雕正用鸟喙,将蛇胆的汁液涂在它翅膀的一处伤口之上。 只不过伤口位置让鸟喙有些不好够到。 王九龄看着那渗出乌黑血液的伤口。“你需要这蛇胆解毒?” 王九龄想起原著中,神雕有个大蛇敌人,看那伤口的形状,王九龄就明白了。 神雕怪叫一声,表示赞同。 看着这大雕跟个人似的,王九龄觉得有些好笑。 “不如这样,你我一同出手抓那蛇,我帮你处理伤口,如何?” 神雕这次反应了许久,这才犹犹豫豫的叫了一声。 王九龄也不知道神雕有没有听懂,反正一人一雕还真就有些默契。 接下来,王九龄跟着神雕转悠了七八天。 一人一雕合作抓蛇,效率提升不止一点。 七八天后,他估摸着自己吃了有二三十枚,真气增加两成左右,九阳神功还成功又冲破一处大穴。 实在是让王九龄惊喜无比。 虽没有像原著杨过那般,内力翻个两倍,但要知道,王九龄内功底子压根和杨过不是一个层次的。 有此进步,已经是惊喜了。 昨日,王九龄更是帮着神雕一起,解决了它的宿敌。 就是那条大毒蟒。 “雕兄!怪不得你力大无穷,想来是常吃这山谷中的奇珍!” 王九龄不由得感叹,此刻,神雕却是啼叫起来,还用鸟喙示意他跟上。 王九龄运起轻功,跟在神雕身后,很快发现这山谷中,竟然还藏着一处隐秘深谷。 王九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待神雕带他来到深谷内时,望向山谷石壁,只见那高空石壁上,有一处石头平台。 王九龄定睛一看。 上面刻着“剑冢”二字。 倒像一个石头牌匾。 再一看下方,隐隐有一个洞穴,不过距离地面足有五六十丈。 神雕在上空不断盘旋,发出啼叫,它想让王九龄上去,却并不下来接他,似乎是想考验他。 王九龄轻笑。 “雕兄,不过峭壁,这可难不倒我!” 说罢,他脚下生力,运起金雁功,身形朝着峭壁之上而去。 先天九阳真气让王九龄气力不绝,他脚尖不断点在峭壁上的突出点,身形闪转腾挪。 数十丈的峭壁,却根本无法形成阻碍。 没一会功夫,他就落在了山洞前的平台之上。 “雕兄!” 王九龄回头,神雕也是落在他身边。 一人一雕走进山洞,王九龄也是终于得见传说中的独孤剑冢。 王九龄一一看了剑冢里的三把剑。 细剑,玄铁重剑,木剑。 在神雕的示意下,王九龄拿起重剑。 他自然不像杨过那般费力,但根据王九龄估计,这剑最起码也有七八十斤。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王九龄念着这八个字,笑了笑,却又将重剑放下。 “雕兄,这重剑虽好,独孤前辈用它横行天下。” “可我终究不是独孤前辈,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重剑虽好,可王九龄不会为了重剑就舍弃全真剑法。 练武最忌讳朝三暮四,到头来什么都练不成。 神雕见王九龄不肯用重剑,似乎有些不满意,不理解。 但很快,这份不理解便烟消云散。 王九龄学着原著一样,让神雕跟他比试武功。 这才是王九龄的真正目的。 这神雕当年跟随剑魔,它的攻击一招一式都带着剑魔的剑意。 王九龄与神雕切磋,他用全真剑法,神雕的招数却是变化多端。 鸟爪,鸟喙,翅膀,甚至翅膀刮起的大风。 王九龄初与它切磋,反倒是被它那没有章法的攻击搞得有些晕头转向。 可王九龄到底是天赋卓绝。 他很快从神雕的招式中开始领悟那一点剑意。 第一日,王九龄的全真剑法虽然变化多端,但还是有些一板一眼的,全在框架之内。 第三日,王九龄已经在尝试将全真剑法彻底拆散,不拘泥于一招一式。 第七日,王九龄的剑法开始变了。 一个月之后。 王九龄的全真剑法不再是看上去那般精妙,若不仔细看,就会觉得他的剑歪歪扭扭,就像那些初学剑法的四代弟子一般。 可神雕却是已经难以应对王九龄的剑法。 它单纯靠着招式,已经完全奈何不得王九龄,只能以自身神力和巨大的身躯来辅助攻击。 王九龄不断地领悟神雕招式中的那一丝意境,如今已经初有成就。 他领悟的,是神雕,或者说是独孤求败那“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的剑意。 如此一来,触类旁通,可让他的剑法更上一层楼,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他若是一味地模仿独孤求败,那模仿得再好,也还是独孤求败,不是他王九龄。 这一日,剑冢前的石台之上。 王九龄负手而立。 “雕兄,如今我剑法已成,只是尘缘未了,不能如你一般隐居在此,我该离开了。” “若你愿意,不如与我一起?你若不愿,我日后定会回来看你。” 神雕看着王九龄,许久后,它往后靠了靠,半个身体进入山洞。 王九龄知道它是不愿意离开,也不强求。 “既如此,雕兄,后会有期!” 神雕没有送王九龄,却一直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也没有离开此处。 巨大的鸟眼盯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王九龄一路出了山谷,只觉得体内真气雄浑异常,身轻体健,整个人从未这么好过。 不由得长啸一声,真气激荡,震得山林间不断回响,鸟雀惊飞。 “呵呵,贫道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 几日后,均州,一座小城的茶楼内。 两个江湖客一边喝茶一边议论。 “你听说了吗?有人在城中见到那赤练仙子李莫愁了!” “是吗?哎呦!我们可得躲远点!免得惹到那女魔头!” 二人议论间,隔壁桌一个青衣道士却是放下茶杯,转过身来。 “二位大哥!不知你们是从何处得到李莫愁的消息? 可否与贫道说一说?” (这两章节奏会不会有点太快了,有些东西怕你们没看明白,你们觉得呢) 第93章 找到李莫愁 这道士正是王九龄,他来此处是准备找鹿清笃他们会合的。 那两个人一回头,上下打量王九龄,顿觉不凡,一拱手。“道长,你打听李莫愁?” 王九龄倒也不隐瞒。 “贫道与那魔头有些私仇旧怨。” 二人一听,对视一眼。“道长,那李莫愁可不是善茬,你真要对付她?” 他们有些犹豫,这要是王九龄去找李莫愁被杀,他们平白害了人家性命不说,还有可能得罪李莫愁。 最后还是王九龄伸手在桌面上印下一个手印,二人这才肯将他们的消息给了王九龄。 “道长,你千万不能说是我们透露的啊!” 王九龄得了情报,向着城西而去。 城西,一处饭馆内,二楼。 “师父,要不就让弟子和师妹去帮您买药材?” 洪凌波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李莫愁,她身边,陆无双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李莫愁。 下一秒,李莫愁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洪凌波。 “要你多事?!” 自从上次被王九龄撵着打,李莫愁发现自己的五毒神掌竟然奈何不得王九龄,就开始实验新的毒物。 今日在一处药材铺,李莫愁跟掌柜的发生矛盾,当场将人打死,可惜她需要的药材还没找到。 “你该不会是想趁机知道为师用的什么药,日后好算计为师吧?” 李莫愁面色不善,吓得洪凌波赶紧闭嘴,一旁,陆无双鼓足勇气开口。 “师父,师姐她不是这个意...” 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莫愁一巴掌扇在脸上。“多嘴!!” 陆无双捂着脸低下头,却根本不敢有一点不满。 这李莫愁本就性情暴躁易怒。 上次被王九龄追着打,更是火上浇油,原本对陆无双就是非打即骂,自那之后更甚了。 仿佛把对王九龄的仇恨也算在了陆无双身上。 洪凌波看着陆无双红了的脸,暗暗的摇头,示意她不要表现出不好的情绪。 “哼!我迟早要杀了那个小贼!”李莫愁盯着陆无双,回忆着王九龄那张脸,恶狠狠地道。 这时候,隔壁桌两个男人见到这美貌道姑和她的两个女弟子,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可坏事了。 李莫愁今日本就心情不好,一看到隔壁桌的目光,顿时眯起眼睛。 “看什么看?” 眼见这道姑跟个火药桶似的,说话这么冲,那两个人也是有些不爽。 “怎么?看看都不行?” 李莫愁面色一冷。“找死!” 她当场翻脸,一挥手,两枚冰魄银针就朝着那二人而去。 那二人竟是有些武功,提剑格挡。 但下一秒,巨大的力道就将他二人掀翻在地。 周围人被这一幕惊得纷纷看过来。 “哼!今日我送你们二人去奈何桥看个够!” 李莫愁站起身,满脸杀意的看着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二人,又要动手。 就在此时,楼梯口响起传来一道声音。 “人家不过是多看了你一眼,你打了人也就算了,竟还要下杀手?真是好生霸道!” “谁!?”李莫愁猛地回头看向楼梯处。 那里站着一个青衣道人。 李莫愁看到道人的脸时,表情彻底变了,那是极度地愤怒。 “小贼!是你!?” 那青衣道人,正是一路打听到此的王九龄。 而陆无双虽然当初在嘉兴见过王九龄,可如今几年过去,王九龄模样变化有些大,她一时没认出来。 洪凌波则是惊的直接站起来,手就摸向了桌上的剑。 王九龄目光一扫,见到洪凌波身边的陆无双。 虽觉得对方变化有些大,但还是认了出来。 王九龄没有声张,目光牢牢锁定李莫愁。 李莫愁一甩拂尘,发丝飘扬,满脸杀气。 “臭道士!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今日叫你知道厉害!!” 上次输给王九龄,李莫愁逃走后钻研毒功,如今有了不小的进展,此刻信心又回来了。 她手中冰魄银针朝着王九龄面门射来,却被他轻易的扭头躲过。 下一秒,李莫愁的拂尘已经扫过来。 王九龄脚尖点地,身形轻盈得直接躲开,手中已经拔出长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二人身影极有默契的从窗口一跃而出,顿时引得街上行人驻足观看。 “受死!” 李莫愁穷追猛打,拂尘搅动,杀向王九龄面门,王九龄手中长剑旋转,与那拂尘搅在一起。 下一秒,李莫愁面色变了。 王九龄那剑身上传来的力道大的吓人,二人角力,王九龄那恐怖的力道,竟然让拂尘的丝线在根根崩断。 李莫愁想要抽回拂尘,但王九龄哪里给她机会。 王九龄的剑诡异至极,看似毫无章法,却能从中看出全真剑法的影子。 李莫愁的拂尘被他死死控制住,恐怖的真气更是不断的将拂尘的丝线搅碎。 当李莫愁终于将拂尘抽回来时,上面的丝线已经断了近三分之一。 还不等李莫愁惊骇,王九龄的剑又来了。 这剑,看似随意,却每一招都能精准的锁定李莫愁的弱点。 李莫愁还试图反攻,可换来的就是露出的破绽更多。 仅仅是十招过后,李莫愁就被逼的有些狼狈。 刺啦!! 她以拂尘和王九龄的剑对攻,右手衣袖却被王九龄的恐怖剑气削得粉碎。 拂尘上传来的力道更是让她差点拿不住拂尘。 李莫愁心下大惊。 上次她与王九龄交手,还能和对方斗几十招,百招之后才明显落败。 如今竟然才十招,她就觉得难以招架,心中暗道: “这小贼不知怎么练的武功,如今我怕是连他三十招都接不住了!” 饭馆二楼,洪凌波探头探脑得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大,只觉得难以置信。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陆无双。 “师妹!你过来!” 第94章 赤练仙子受难记 李莫愁人已经麻了。 方才十招之内,她还能反击。 可在十招过后,她已经只能被动防守,王九龄的每一剑,她都疲于应对,每一道真气都震得她手臂发麻。 再往后,她连躲避都费力无比,她那进步了的毒功更是对王九龄几乎没有多少作用。 很快,二人已经斗了二十招。 李莫愁如今只能依靠古墓派的绝顶轻功勉强躲避招架。 当! 王九龄的剑朝着李莫愁削来,李莫愁麻木的手臂虽然拿拂尘挡住,但拂尘也被打得险些脱手,身形一歪。 她的破绽彻底露了出来。 王九龄运起真气,左手一掌拍向李莫愁的面门。 攻击还未到,那掌风裹挟着刚猛浑厚的真气,就将李莫愁满头发丝都吹得乱飞。 这一刻,李莫愁只觉得遍体生寒。 面前这道士出手毫无什么“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意。 他的每一招,但凡有一点机会,就一定是奔着要她命而来。 李莫愁到底是实战经验丰富,此刻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抬起手想要用掌挡住。 砰! 二人的掌对在一起。 李莫愁的内功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她的掌力更多依靠五毒神掌。 上次与王九龄交手,掌力就被完全压制。 如今王九龄武功大进,她更加敌不过。 只是瞬间,李莫愁就觉得自己的手臂几乎没了知觉。 那刚猛又浑厚的真气扑面而来,刚猛中又夹杂着一种大浪淘沙般的韧性。 下一秒,王九龄岿然不动,但李莫愁已经倒飞出去。 她整个人砸在路边一处摊位上,手中的杂毛拂尘当一声掉落在地。 “噗!” 李莫愁摔在地上,口中一大口鲜血喷出。 她还是高估自己了,就这还三十招呢?二十多招她就不行了。 李莫愁心中没有恐惧,只有迷茫。 她不理解。 为什么每一次见王九龄,对方的武功都提升这般多? 她李莫愁不也是天才吗?怎么跟对方一比,她就像个废物一样? 横行江湖的赤练仙子李莫愁,如今跟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远处江湖客们的议论声,李莫愁已经听不到了。 她勉强爬起身,看着已经走过来的王九龄,眼中没有丝毫害怕。“当年在陆家庄,我就该不顾一切杀了你!!” 王九龄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 “遗言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就在王九龄打算一剑将李莫愁斩掉时,饭店内冲出两道身影。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居然是洪凌波和陆无双。 洪凌波躲在陆无双身后,手中长剑架在陆无双脖子上。 洪凌波架着陆无双,一边威胁王九龄,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李莫愁身边。 “师父!你没事吧?!” 李莫愁见到洪凌波的举动,心中惊喜,摇摇头,只是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伤势极重。 “没事!” 洪凌波看向王九龄。“放我们离开!”说着,她悄悄碰了碰陆无双的腰间。 陆无双眼珠子一转,立刻哭着求饶。 “大侠救我!大侠救我啊呜呜!” 看着这一切,王九龄想起了几年前陆家庄的事。 那时候他没本事,奉命下山,却改变不了太多,如今他武功高强了,若是再让陆无双在他眼前出事,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是陆家独女了。 师父王处一当年得知陆家满门被灭,虽没有明说,但却好久都在暗中叹气。 显然心有遗憾。 王九龄冷哼一声,今日他要救陆无双,但李莫愁也别想轻易跑了。 “把她留下,今日我给你们机会离开。” 洪凌波听了,心中一喜。“那你不许动!” 洪凌波示意李莫愁先走,李莫愁也不含糊,转身离开。 这次李莫愁是真被打怕了,连狠话都没留下就跑了。 洪凌波退到远离王九龄百步的距离。 小声在陆无双耳边开口。 “师妹,你得受点苦,到时候他要是不救你,你记得自己吃解药!” “今后你脱离师父之手,莫要再回来,有多远走多远!” 说着,她暗中将一颗丹药塞进陆无双手里。 “师姐!你这样做,会不会被李莫愁发现?你...” “别废话!”洪凌波打断了陆无双的话。 她当着王九龄的面拿出一枚冰魄银针,刺进陆无双左肩位置。 这里距离心脉最近,陆无双顿时惨叫一声。 洪凌波拿出一个瓷瓶,远远对王九龄喊道:“这是我和师父身上最后的解毒丹!你若是追我们,她就要毒发身亡!” 洪凌波用尽力气将瓷瓶朝着远处扔去,一把将陆无双推倒在地,扭头就跑。 几乎就在洪凌波扔出瓷瓶的瞬间,王九龄动了。 他运起金雁功,身形朝着瓷瓶方向掠去。 几个闪身间,在瓷瓶落地前将之拿到手中,看向李莫愁离开的方向,心道: “与贫道结了仇,你还想全身而退? 那一掌,你可伤得不轻,贫道倒要看看你能跑多远!” 等王九龄回去找到陆无双时,陆无双已经面色黑紫,倒在地上,一个好心的大娘正将她扶起来。 “大娘!让我来吧!” 王九龄手指一点,封住陆无双的部分心脉。 “张嘴!” 随后将瓷瓶中的丹药倒出来,仔细辨认。 他上次救武三通的时候见过这冰魄银针解药,确认是对的后,将丹药塞进陆无双口中。 待到药效发挥作用,陆无双面色开始好转。 陆无双看着面前的王九龄,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她刚刚解毒,还有些虚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谢...谢谢大侠!我会报答你的!” 她虽方才与洪凌波合作,利用王九龄逃脱了李莫愁的控制,但也许是因为长期被李莫愁虐待,她戒备心很重,不太愿意相信陌生人。 尤其是武功高强的陌生人。 陆无双胡乱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些碎银子一块看上去也不怎么样的玉,递给王九龄。 “谢谢你救我!这些给你!” 然后转身就想跑。 王九龄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奇怪,他变化有那么大吗? 随后一个闪身拦住陆无双。 他不能放陆无双离开,谁知道她会不会再落入李莫愁手中,那他岂不是白救了? 王九龄打算等找到鹿清笃他们后,将陆无双带回全真,做个顺手人情把陆无双介绍给孙不二当个弟子。 一来让陆无双日后有个去处,二来弥补王处一心中遗憾。 陆无双见到王九龄拦着她,立刻双手抱胸,一脸警惕。 “大侠!我年岁尚小,不能以身相许的!我身上就那么多钱,都给你了!” 王九龄忍住了扭头离开的冲动,有些无奈地开口。 “你不认得贫道了?” 第95章 终南山之变 陆无双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盯着王九龄。 “陆家庄。”王九龄开口,陆无双眼中逐渐浮现光芒,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 “你是王道长?” 王九龄点头,陆无双高兴得差点跳上来挂在王九龄身上,就连左肩的伤势都顾不上了。 “真的是你呀王道长!” 王九龄闪身躲开。 这几年陆无双实在是担惊受怕。 原本以为王九龄是陌生人,不曾想竟是故人,陆无双一时间竟然有些想落泪。 “对不起啊,我刚才没认出你!” 高兴过后,陆无双也不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王九龄笑着摇头。 “你能有警惕心,很不错,先跟着贫道吧,待我杀了李莫愁,就送你去全真,也好叫你有个安身之所!” 陆无双此刻一想到李莫愁,她巴不得跟着王九龄,好让自己安全。 赶紧感谢王九龄。 “先走吧!”王九龄准备带着陆无双先去找鹿清笃他们,李莫愁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的。 ...... 此时,终南山深处。 王重阳独自坐在一个山洞里,他正在闭目打坐。 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开。 山洞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重阳真人,你可真是叫老衲好找啊... 你隐居深山多年,莫不是已经忘了与老衲的约定?” 那人手持木鱼,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见到这人,王重阳先是愣住,然后面色迅速变化。 木鱼声在山洞中不断回响,王重阳站起身来。 ...... 均州小城内,王九龄带着陆无双来到此地全真派的一处道观。 这是和鹿清笃约定好的会合地点。 陆无双这丫头,这些年跟着李莫愁可能是憋坏了,如今重获自由,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仿佛要把这几年没说的话都一次性补回来。 “王道长,我表姐呢?” “她拜师在了东邪黄药师门下,你不必担心!” “王道长你武功好高啊!居然三两下就把那女魔头打得落花流水!你能不能教我啊?” “等你入了全真派,会有人教你!” “王道长,你长得比几年前都好看!” “...” “王道长你看!那棵树长得好歪啊哈哈!” “...” “王道长你怎么不说话?” 王九龄二人到了道观,很快见到了鹿清笃等人。 “师叔!我想死你了师叔!” 鹿清笃带人迎接王九龄。 “让你办的事,办好了?” 鹿清笃拍着胸脯保证,王九龄点点头。“这次回去,给你记一功!你的月钱很久没长了吧?” 这鹿清笃只要用好了,真是十分的精明可靠,王九龄也得时常给他点好处。 “谢谢师叔!” 王九龄给鹿清笃介绍了陆无双的事。“清笃,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出发!” “杀了李莫愁,我还要去拜会几处我道家同门,之后还要赶回终南山。” 王九龄还是有些急迫的。 他目前找到了压制先天功副作用的方法,还得回去找王重阳呢。 不知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找到了方法,可心里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李莫愁想要逃脱王九龄的追杀,还是不容易的。 她受了重伤,不仅跑不远,还得抓药治伤。 而且两个道姑一起,目标很大。 王九龄亮出自己青阳真人的名号,在城中四处打听,很快就查到了李莫愁逃走的路线。 一些认出了王九龄的江湖客本就听说了王九龄追杀李莫愁的事,更是主动帮忙。 这下子,王九龄名声更响了。 大家都知道全真派的青阳真人正在带着弟子追杀赤练仙子。 两日后,五十里外的另一座小城。 李莫愁被洪凌波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她面色发白,嘴唇都有些褪去血色。 “不能走了...咳咳!” “为师需要运功疗伤!找家客栈,你去准备吃食!” 李莫愁面色阴鸷,一旁的洪凌波赶紧扶着师父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要了房间。 “该死的小贼!屡次三番欺我!我李莫愁何时受过此等折辱?!” “还有陆无双!我迟早找到她!杀了她!” 一进门,李莫愁就破口大骂。 但很快,她就咳嗽不止。“去抓药!”她命令洪凌波。 洪凌波见一路上师父都没有怀疑她刻意放走师妹,也是松了口气,离开房间,准备下楼。 可她刚刚从楼梯到了一楼,就面色大变。 只见客栈柜台前,几个道士和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那里。 领头的青衣道士正询问掌柜。 “掌柜,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美貌道姑,带着一个年轻道姑一起的。” “没错,就是杏黄色道袍。” 洪凌波吓得赶紧缩回身子,不敢露头,心中大惊。 因为那伙人,正是王九龄他们。 追得这么快?!洪凌波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被抓到,那还了得? 她赶紧往楼上跑。 与此同时,王九龄在亮出自己青阳真人的名号后,已经成功从掌柜的口中得知了消息。 不久前,客栈正好住进来两个疑似李莫愁和洪凌波的。 “多谢掌柜的告知!”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王九龄让鹿清笃等人先留在这里,他则是朝着二楼而去。 楼上。 “师父!大事不好了师父!” 洪凌波风风火火地跑回房间,一下子把门锁上。 李莫愁正运功呢,被她打断差点伤势加重。 “你乱叫什么?” 李莫愁瞪了一眼洪凌波,却听洪凌波结结巴巴地道。 “王九龄!王九龄追过来了!马上就要上楼了!” “什么?!”李莫愁面色巨变,顾不得其他。“快!快走!” 她本能的打开窗户,就要跳到街上,但很快又犹豫。 不行,她身受重伤,就这样跑,根本躲不开那小贼!恐怕很快就会被追上。 李莫愁急中生智,在窗口踩了两个脚印。 “去上面!” 李莫愁指着房梁,利用轻功跳上去,洪凌波也有样学样,二人躲在了高处。 几乎呼吸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今天这客栈人并不多,二楼静悄悄的,让人觉得心中发毛。 那脚步声缓慢无比,却清晰可见,如同催命符一般,很快来到门前。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李莫愁面色更白了,她呼吸都不由得放缓。 一旁的洪凌波更是大气不敢出。 “客官,我是伙计,需要帮您整理房间吗?” 门外响起客栈伙计的声音。 李莫愁松了口气。 原来是伙计! 很快,伙计没有听到房间内回话,就离开了。 洪凌波终于敢呼吸了,李莫愁也是面色缓和。 可就在这时。 嗤! 一柄利剑顺着门缝刺进来,从下至上,将门栓挑开。 门栓哐啷一声落地,这声音沉重无比,仿佛砸在了李莫愁和洪凌波心里。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李莫愁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同时伸手将洪凌波的嘴也捂上。 (加更来了,求五星好评,求催更!) 第96章 我们师叔小心眼 踏踏踏! 脚步声在寂静的二楼显得十分沉重。 王九龄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打开的窗户。 他鼻翼耸动,闻了闻,房间里还残存着气味,证明方才人一定在房间里。 王九龄走到房间中间,四下环视。 头顶,李莫愁和洪凌波呼吸已经停了,洪凌波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下面。 王九龄走到窗边,看了看那脚印,目光放在楼下的街道上。 就在李莫愁期待王九龄赶快离开时,王九龄猛地回头,目光扫视房间,很快看向了角落里的衣柜。 他走过去。 嗤! 一剑便刺进了衣柜,拔出,再刺,最后打开。 见到没人,这才收起长剑。 “哼!算你们跑得快!” 王九龄的声音幽幽传来,紧接着,就见他快步出了门,将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洪凌波松了口气,刚想要有动作,却被李莫愁一把按住。 李莫愁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门再次打开,就见王九龄居然又走进来。 洪凌波已经紧张的不行。 她额头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眼看就要落下。 下方正是王九龄。 洪凌波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 汗水眼看着滴下。 这要是滴在王九龄身上,二人就死定了! 一瞬间,洪凌波仿佛已经看到了王九龄冷笑着将剑刺进她的心脏! 完了! 下一秒,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 李莫愁老江湖了,她迅速伸出手指接住那滴汗水,这才不至于掉到王九龄身上。 房间内的空气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李莫愁接住了一滴汗水,可洪凌波额头全是冷汗,随时有再掉落的风险。 快走啊! 李莫愁看着下方的王九龄,心中大喊。 可王九龄似乎偏不如她的愿,此刻又将目光落在了床上。 他缓步走过去,运起真气,一巴掌朝着木床拍过去。 砰! 哗啦! 这年久的老木床哪里经得起王九龄的掌力,直接被拍的塌在地上,四分五裂。 房间里尘土飞溅,王九龄浑身真气鼓荡,挥袖将灰尘扫开,眯眼看着脚下的一堆烂木头。 最终长长得吐出一口气,轻哼一声。 “哼!” 有些失望的王九龄这才又离开房间,朝着楼下而去。 “贫道不小心损坏了几件家具,掌柜看看需要多少银钱。” 王九龄的声音彻底远去。 李莫愁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堵着洪凌波嘴的手。 洪凌波憋坏了,脸都红了,此刻一边大喘气,一边擦着额头冷汗。 楼下,王九龄赔了掌柜银钱,回头看向鹿清笃等人。 “跑了,但她跑不远,追!” 陆无双最是积极,第一个跑出门,王九龄也带人跟上。 楼上,直到王九龄等人离开客栈一段距离,李莫愁和洪凌波这才敢从房梁下跳下来。 洪凌波此刻吓得腿都有些软了,她哭丧着脸。 “师父!他...他简直就是个魔鬼!” 李莫愁闭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咬牙开口。 “去,去找几件衣服,我们将道袍换下,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咳咳咳!” “快!那小贼太难缠,恐怕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得快离开!” 洪凌波第一次见到师父这般怕一个人,连道袍都不敢穿了。 果然,就在李莫愁和洪凌波换了衣服,离开不久后,王九龄就又回来了。 看着房间内李莫愁遗留的痕迹,王九龄有些沉默,暗道这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王九龄暗道自己带着鹿清笃他们,终究是脚程有些不够。 想了想,他便干脆安排鹿清笃等人,带着陆无双一起先回终南山。 他自己独自去追李莫愁。 “王道长!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啊?而且...我想亲自杀了李莫愁报仇...” 刚刚重获自由就得去全真,陆无双显得很沮丧。 王九龄摇头拒绝。 “我会回去,你们先走。” 这时候,一路上和陆无双唠得挺投缘的鹿清笃脑子一热。 “嗨呀,陆姑娘你就跟我们先走吧!” “那李莫愁死定了,我们师叔小心眼,得罪了我们师叔,那李莫...” 他话说一半,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捂住嘴,一回头就看到王九龄那危险的眼神。 “嗯?你说什么?” 鹿清笃赶紧捂住嘴,暗骂自己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嘴上赶紧求饶。 “你回去后将我全真派教规抄一百遍,要是敢偷懒,你知道我的脾气。”王九龄声音平淡,鹿清笃都快哭了。 “是!弟子遵命!” 陆无双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鹿清笃几人离开了,临走时还凑过来。 “王道长,你能不能留我师姐洪凌波一命啊?她...” 陆无双一脸尴尬的和王九龄讲述了昨日洪凌波趁机帮她逃离李莫愁的事。 “我师姐其实没那么坏的...” 陆无双说的有些底气不足,王九龄却并没有做出承诺。 王九龄做事是极有原则的。 他强硬的要求陆无双必须去全真派,保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陆无双的性格。 这一路上,王九龄也侧面打听过。 陆无双虽然在当初王九龄的干预下,没有像原著一样因为跛脚,性情暴躁到动不动就削人耳朵。 但多少还是染上了李莫愁的一些性子。 好在李莫愁因为陆无双是陆家人,才收她做弟子,更多的是借着陆无双报复陆家,而非真的指望陆无双帮她。 所以基本没有传陆无双什么武功,她的拳脚功夫全是三脚猫,还多亏洪凌波私下里教她,更别提派她去到处杀人。 她也没那个能耐。 若非如此,王九龄不会救她,让她去全真,也是磨她的性子,免得她走了歪路。 可洪凌波不同。 洪凌波武功一点不比全真三代弟子差,又跟着李莫愁多年,不知帮李莫愁办了多少脏事。 李莫愁收她做徒弟,原因可和收陆无双不同。 不用想都知道,洪凌波这些年跟着李莫愁,杀的人只多不少。 否则以李莫愁的性子,会留着洪凌波吗?李莫愁身边留人,那一定是有用的。 至于洪凌波是不是情愿的,都无法改变这件事。 王九龄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鹿清笃等人离开后,王九龄身后没了累赘,便又踏上了追杀李莫愁的路。 李莫愁这下可惨了。 第97章 千里追杀 李莫愁和洪凌波到底也没甩开王九龄。 李莫愁被伤势拖累,在勉强离开均州时,后面的王九龄已经在多番打听后,成功吊在了她后面。 李莫愁聪明得很,知道不能走直线,于是就绕弯子。 她从武当山绕道南阳盆地。 往南迂回,在大洪山待了三天,干粮吃完,没了药材,又只能西渡汉水。 李莫愁在陕西商洛刚刚养伤几天,王九龄又追上来,险些把她抓个正着。 逼得李莫愁只能进入襄阳附近的大巴山。 王九龄这一追,就是一个月,足足千里距离。 这一路上,他的名声彻底打出去了。 无数江湖人都知道了全真派的青阳真人正在千里追杀赤练仙子。 这可真是大新闻,已经成了无数人的谈资。 王九龄在川西之地的作为也更加出名。 江湖上多的是想要扬名立万之辈,选择帮王九龄一把,以此出名,所以王九龄的情报就没断过。 无论李莫愁往哪里跑,总会被王九龄撵上。 纵横江湖的赤练仙子李莫愁,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绝望”。 以往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高手。 东邪,南帝,甚至郭靖她都碰过。 她打不过,但这些人从来不会对她一个女流之辈穷追猛打,她跑了就没事了。 可这次李莫愁真是遇到了个倔的。 王九龄就好像狗皮膏药沾了水,根本甩不掉,就粘上她了。 这一路上,李莫愁把前半辈子没吃的苦都吃了一遍。 干粮没了还得吃野果,水没了还得找溪水河流,动不动幕天席地。 如今都瘦了一圈。 终于,这一日,大巴山深处。 “呼哧呼哧——!” 李莫愁喘着粗气,和洪凌波一起在山上狂奔。 “快一点!你怎么这么废物?!” 李莫愁回头骂洪凌波,嫌弃她慢,可实际上,此刻的李莫愁自己也没快到哪里去。 她脚步都有些蹒跚,衣袍被树枝划破,狼狈不堪。 “师父!我...我...我好像听到后面有动静!” 洪凌波喘着气,哭丧着脸,李莫愁瞪大眼睛,她眼珠子全是血丝,回头看向身后的林子。 沙沙。 林间似乎只有二人的声音,可李莫愁额头冷汗已经下来了。 因为后方有鸟雀被惊的飞起。 这意味着后面有人。 如今已是傍晚,天色昏暗,后方的林子模模糊糊的,黑暗中仿佛有猛兽在盯着二人。 “快!快一点!” 李莫愁心中冰凉,急忙加快脚步。 可就在这时,后方的林中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你们还真是叫贫道好难追啊。” 李莫愁一回头,目眦欲裂。 一道青衣身影出现,踏着树枝,身形正快速逼近。 正是王九龄。 洪凌波吓得亡魂皆冒,速度一时间竟然比李莫愁都快一分。 李莫愁压榨着内力,加快几分脚步,师徒二人冲出林子,可很快,她们停下了脚步,面色变得奇差无比。 那林子后面的,不是生路,而是一处悬崖。 二人脚步停在悬崖边,几块碎石被她们踢下去。 那悬崖下方黑漆漆的,模糊一片,但碎石落下去听不到声响。 完了! 洪凌波一下子瘫倒在地,李莫愁更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逃了整整一个月,她终究还是走到了绝路。 李莫愁回头,只见王九龄也已经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十几步距离。 此刻正拔出长剑。 “王九龄!!” 李莫愁歇斯底里,她指着王九龄。 “我不就是追杀了你一次?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你真是欺人太甚!!” “你如此心胸狭隘,枉为正道!” 李莫愁也是被逼急了,居然开始言语攻击王九龄。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她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般小心眼的道士! 不就追杀你一次吗?你至于吗?? 你有病吧? 李莫愁第二次后悔了。 她生平只有两次后悔。 第一次是后悔当初错信陆展元,第二次,就是后悔当初在嘉兴的时候,怎么不先将王九龄碎尸万段? “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李莫愁那张好看的脸此刻都有些扭曲。 王九龄却压根没打算跟个死人讲道理。 他脚下运起金雁功,身形腾空而起,直接朝着李莫愁杀去。 “下去让阎王爷帮你解惑吧!” 王九龄一言不合就动手,李莫愁此刻心中的绝望已经到了顶点。 这小贼真是个倔驴,油盐不进! 她全盛时期尚且撑不到三十招,如今伤势未愈,怎能有一点活路? 想到这里,李莫愁那满是血丝的眼中,爆发出狠色。 “小贼!你不是想杀我吗?” “我就是跳崖也不给你机会!!” 李莫愁咬牙切齿,最后撂下狠话,然后竟然转身,直接朝着悬崖下方跳下去。 一旁,洪凌波本能回头。 “师父?” 可却被李莫愁带着一起跳下了悬崖。 “你是我徒儿,你的命也不能留给他!!” 李莫愁竟然狠辣至此。 王九龄面色微变,他的剑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莫愁跳崖。 这悬崖深不见底,王九龄皱眉看着下方,一时间也不敢跳下去。 “你以为跳下去,贫道就放过你了?” 王九龄扭头离开这里,他准备去沿着悬崖附近找一处低一些位置,或者找到地下山谷入口。 好歹得确认一下李莫愁的死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大巴山地形复杂,此时天色也晚了,王九龄只能等到第二天一早,开始寻找同样悬崖下方的路。 只是王九龄找了一整天,发现这悬崖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太容易下去的路线。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王九龄总算在距离那悬崖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找到一处差不多的路。 此刻大晴天,站在上面往下看,能够依稀看到悬崖底部的溪流。 目测足有上百丈。 重要的是,王九龄观察到这崖壁之下有一些突出的点。 这要是一般人,自然不敢轻易下去。 但王九龄如今的内功之深厚,堪称绝顶,只要确定不是无底深渊,这就够了。 他运起金雁功,自上而下。 贴着崖壁,身体飘然落下一段距离后,脚尖点在崖壁突出位置借力,然后继续往下。 此刻,悬崖底。 十几个男女,正在正在一名绿衣少女的指挥下,将崖底碎石清理干净,撒上花种。 其中一人一抬头,却是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指着上空。 “有...有人!” 第98章 误入绝情谷,破阵 其他人也抬头,这一看,都是面色震惊。 只见那高空崖壁之上,一道青衣人影闪转腾挪,正不断地朝着下方落下。 绿衣少女手中竹篮滑落,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百丈悬崖! “退后!警戒!” 绿衣少女反应最快,立刻命令下人退后,有人则是离开去报信。 上方,王九龄下到十几二十丈处,浑身真气不见半分虚弱。 青衫随风飘扬,整个人已经朝着地面而来。 落地后,王九龄看着远处警惕看着他的十几人,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这悬崖底部居然还有人。 这些人身着绿衣,衣服样式并不像大宋的服饰,反而像是前唐的。 王九龄脑海中记忆浮现。 襄阳附近,大巴山...这里莫不是绝情谷? 还不等王九龄说什么,他就已经被当成闯入的贼人。 远处有绝情谷弟子围了过来。 “布阵!” 他们两两一组,手持金丝渔网,那渔网泛着金属光泽,上面还镶着刀刃倒刺。 只是眨眼功夫,就将王九龄围住。 十几张渔网从四面八方而来,就连头顶都被笼罩。 正是绝情谷的绝技,渔网阵。 “抓住他!”绿衣少女下令,那渔网阵动了起来。 眼看对方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王九龄也只能先以德服人了。 武德也是德。 王九龄知道这渔网阵的厉害,那利刃之上还有毒素,一旦被网缠住,哪怕是江湖一流高手也会有大麻烦。 此刻渔网已经纵横交错的想要罩住王九龄。 王九龄脚下一动,金雁功运起,身形闪转腾挪。 一张渔网扑了个空,立刻有两张三张渔网罩过来。 “封他左侧!” 绿衣少女站在外围指挥,使得渔网阵留给王九龄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可让绿衣少女惊讶的是,以往无往不利的渔网,今日在王九龄身上吃了亏。 只见王九龄浑身真气鼓荡。 那有了九阴真经加持的先天九阳真气,在王九龄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护体真气。 渔网刚刚罩过来,那刀刃倒刺还没有碰到王九龄,就被真气弹开,难以伤到王九龄丝毫。 九阳神功实在是太无赖了。 这渔网上不仅有刀刃倒刺,还有磁铁。 若是寻常高手,无论是身法掌力,还是武器暗器,都会被克制。 但王九龄却是反过来克制这渔网阵。 他真气绵绵不绝,如同海浪般,刀刃倒刺伤他不得。 有绝情谷弟子想用网直接将王九龄捆住,可正中王九龄下怀。 “捆住他!” 四个绝情谷弟子抓着两张网,刚刚靠近王九龄几步,就见王九龄浑身真气翻卷,他双掌齐出,直接打向那四名绝情谷弟子。 王九龄不会降龙十八掌这种掌法。 但他内功足够深,所谓力大砖飞,那四名绝情谷弟子只觉得一股雄浑刚猛的真气扑面而来。 如同滔天巨浪拍向羸弱孤舟。 真气一浪叠一浪,刚猛又有韧性,竟然直接将他四人打飞出去,砸在其他人身上。 渔网不仅仅没能罩住王九龄,还反过来盖在他们自己身上。 顿时被刀刃倒刺的毒素影响,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渔网阵一处被破,便再难起势,王九龄不断以强横的攻击强行破阵。 从他们布阵到现在,不过十几二十招,就已经彻底落败。 王九龄收起真气,回头看向绿衣少女的方向。 此刻王九龄面前站着的,就只剩那个绿衣少女。 其他绝情谷弟子都倒在地上,费力地从身上把渔网扯下来。 王九龄没有真的伤了他们,他们的伤大多是因为渔网把他们自己罩住了。 毕竟是王九龄自己先闯入人家地盘的,换个角度想,你家墙头上突然跳下来个人,你能没反应吗。 此刻那绿衣少女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九龄武功之高强,颠覆了她的认知。 “姑娘!”王九龄拱手,绿衣少女反应过来,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绝情谷?” “贫道王九龄,因寻人路过此地,不曾想这悬崖之下,竟是有主之地。” “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绿衣少女正是公孙绿萼。 王九龄“以德服人”,她才真正有机会打量对方。 只见王九龄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身形挺拔,一脸正气。 再看看此刻从地上爬起来的绝情谷弟子,也没有大碍。 想来只是误会,眼前这道士并非恶人,否则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这道长好高的武功... 她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公孙绿萼看着王九龄的容貌,不由得有些出神,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微红。 “小女子名公孙绿萼,不知道长是要寻何人?怎会寻到了我绝情谷?” 王九龄问:“不知姑娘可否在附近见过一个美貌道姑?她身边或许还跟着一名女弟子。” 公孙绿萼想了想,眼神一亮,刚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在一众弟子簇拥下,匆匆赶来。 公孙绿萼见到来人,急忙跑过去。 “爹!” 那些绝情谷弟子也是赶紧行礼。 “谷主!” 此人正是公孙止,他看上去倒是仪表堂堂,来到王九龄面前,上下打量,回头看向公孙绿萼。 “怎么回事?” 父女两个交流一番,公孙止再次看向王九龄,眼底多了深深的警惕。 “在下绝情谷谷主,公孙止,不知阁下是...” 王九龄拱手。 “贫道终南山全真派,王九龄,道号青阳子,今日意外闯入谷中,只为寻人,并无恶意,谷主海涵!” 公孙止眯眼看着眼前这道士,心中也是惊讶得很。 那可是百丈悬崖,这道士竟然能下来?而且方才他已经远远地看到对方大破渔网阵。 公孙止暗自惊叹王九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 再一听,全真派的,青阳子? 有些耳熟... 这下子,公孙止也不敢轻易得罪,客气地拱手。 “原来是全真派的道长,实在是误会一场!” “道长这边请,容在下敬茶赔罪!” 王九龄没有拒绝,方才公孙绿萼刚要回答他问题,也许知道什么,但被公孙止打断了。 他还得找个机会再问。 第99章 虚伪谷主,绿萼报信 “道长,这边请!” 一路上,公孙止面容和善,心中却是盘算个不停。 公孙止有时候是会离开绝情谷的,自然有听闻江湖传闻。 所以此时已经想起了王九龄的传说。 青阳真人。 如今二人并行,公孙止只觉得王九龄龙行虎步,气质超然,年纪轻轻的,气息如渊似海,显然内功深不可测。 暗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不可轻易得罪,待打听出底细后,还是赶紧让他离开... 到了会客厅,公孙止倒是客气。 “绿萼,去取上好的花瓣!” 很快,王九龄就尝到了这原著中绝情谷的特色美食。 情花花瓣。 主位上,公孙止见到王九龄直接就吃,丝毫不怕下毒,一时间摸不清王九龄是自信还是愚蠢。 一旁,公孙绿萼帮王九龄将清水和茶水准备好。 “不知道长来此,是寻何人啊?”公孙止发问。 王九龄倒也不隐瞒,将他追杀李莫愁之事道出。 “那魔头为祸江湖,虽已落入崖底,但难免出现意外,贫道还是要确认一下。” “不知谷主可曾见过?” 公孙止听了,眼睛转了转,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给王九龄倒茶的绿萼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被公孙止打断。 “绿萼,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公孙绿萼点点头,恭敬地退下。 “哎呀!原来是这样,只是可惜啊,我并没有见过那李莫愁,怕是要让道长跑个空了。”公孙止给王九龄拱手。 王九龄笑着回礼,心中却觉得奇怪。 这公孙止表情看不出什么不对,那公孙绿萼却是欲言又止,被公孙止打断。 王九龄心中起疑,但人家如此客气,他又不好强行逼问。 一顿饭吃完,公孙止本想客气一下。 “道长,来者是客,不如先在我绝情谷小住两日,让我尽地主之谊?” 这本来就是个客套话。 可让公孙止傻眼的是,王九龄点头了。 “那便感谢公孙谷主了,贫道见这谷内风景优美,也正想欣赏一番,只是如此一来,倒是叨扰了!” “啊?额...”公孙止一时间沉默,但很快强行挤出笑容。 “道长说的哪里话,你且住下。” 他又叫来公孙绿萼。 “你去带道长在谷内游玩。” 他看着公孙绿萼,眼神略有深意。“记住,莫要言语有失,冲撞了道长。” 看着王九龄跟公孙绿萼离开的背影,公孙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道士,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 他转头叫来下人。 “南厢房那边,多增派一些人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 另一边,公孙绿萼带着王九龄欣赏绝情谷的风景。 一路上,王九龄见到一些怪异的景象。 有绝情谷弟子在廊柱与树枝上挂红绸,在这以绿色为主的绝情谷中,显得很是突兀。 王九龄眯眼,心中有了一些怪异的猜测。 “公孙姑娘,谷中可是有喜事要办?” 公孙绿萼点点头。“是的道长,是我爹他的婚事。” 说到这里,公孙绿萼表情有些不自然。 似乎是在担忧。 “王道长,我此生从未离开过这绝情谷,不知外界之事,那李莫愁当真十恶不赦吗?” 王九龄点头,将李莫愁的事与她说了一遍。 “人家不过是多看她一眼,她便要取人性命,此等恶徒,留着只会为祸天下。” 公孙绿萼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只因为这点理由便要杀人。 她表情更加怪异,目光隐隐看向绝情谷南侧。 王九龄注意到这点,不动声色。 “姑娘似乎有话要说?” 但公孙绿萼只是摇头,转而又好奇地和王九龄打听外面的世界,说她只在书中见过。 王九龄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强求。 傍晚。 王九龄用了膳,便去到客房休息。 “道长,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呼唤一声下人。” “你若是要出门,切记莫要触碰那情花。” 公孙绿萼给王九龄送来干净的被褥。 待她离开后,王九龄独自思索。 绝情谷南侧,今日他游玩绝情谷时,每次靠近南侧,都发现那里守卫森严。 而且那些红绸缎,就属南侧多。 天色渐暗,就在王九龄想着要不要去验证一下心中猜想时,门被敲响。 “道长睡了吗?” 是公孙绿萼的声音,王九龄前去开门,见到公孙绿萼怀中抱着被褥,面色有些闪躲。 “道长,我才想起那被子有些薄,怕道长夜里着凉,所以来为道长换一床。” 进了门,公孙绿萼将被褥放下后,有些欲言又止。 但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 “道长!你说的那个李莫愁,也许就在绝情谷!我想与你求证一下!” 王九龄心中一动。“姑娘请说!” 公孙绿萼点点头,这才将事情完整讲出来。 原来两天前,绝情谷的人在悬崖底下的小溪旁,发现一名女子。 那女子梳着发髻,是个道姑。 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绝情谷弟子们报告了公孙止。 说到这里,公孙绿萼表情很不自然。 “后来我爹亲自照顾她,直到她醒来,昨日,我爹突然宣布说要迎娶那女子。” “只是我爹不让我将此事透露于你...” 王九龄听着,皱了皱眉,将李莫愁的样貌特征和公孙绿萼说了一遍。 “道长,她的样貌与你说的分毫不差!” 公孙绿萼脸色有些慌张。 “真的是她...那般恶人,我爹娶了她,岂不是给我绝情谷带来祸端?” 她了解公孙止的性格,今日既然有意隐瞒王九龄,那便是铁了心要娶李莫愁,她怕是劝不住。 此刻,王九龄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种种异常,他早有猜测,如今公孙绿萼说了出来,王九龄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李莫愁居然被公孙止救了,还要嫁给公孙止? 李莫愁会嫁人? 不过如今确定了李莫愁在这里,那其中缘由知不知道也不重要。 “既然如此,姑娘且回去,莫要被公孙谷主知道了你给我报信。” “至于李莫愁,贫道会处理。” 公孙绿萼摇头。 “道长!我爹武功高强,且谷内高手众多,你只有一人,若强行动手,一旦被我爹发现,怕是不好离开绝情谷。” 公孙绿萼此刻心情复杂。 她来找王九龄,一来是确认李莫愁身份,二来也是觉得王九龄武功高强。 下意识地想要请王九龄帮她解决李莫愁的问题。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怕万一王九龄因此遇到麻烦,到时候可就是她连累了王九龄。 但王九龄却表示她不必担心。 “姑娘且回去,就当你我从未说过这些话。” 王九龄杀李莫愁的心极为坚定。 李莫愁活一天,他王九龄就一天睡不好觉啊。 公孙绿萼劝不住王九龄,只能离开,可她脸上的担忧却更浓了,还有一丝悔意。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公孙止的房间内,公孙止正听着婢女的汇报。 “你说她又一次去找了那个道士,还单独在那个道士房间待了一会?” 婢女点头,公孙止眼睛眯了起来。 第100章 婚宴 王九龄本以为自己需要另找机会,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公孙止主动上门。 公孙止告诉王九龄,明天他就要婚娶,到时候谷内大摆筵席,希望王九龄可以赏脸。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王九龄有些猝不及防。 虽然不知道公孙止搞什么,但王九龄觉得这倒是个机会。 他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查了。 届时直接当面对质,戳穿李莫愁的身份,也能名正言顺,叫所有人无可说。 第二日,谷内果真热闹起来。 红绸已经挂满,公孙止省去了诸多步骤,直接在一处大厅内成亲。 这公孙家的规矩也是奇怪,下人婢女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婚礼现场多是绝情谷内部的人,就只有王九龄,以及两三个少数的外人,想来都是公孙止邀请的。 王九龄被安排在一处显眼的客人位子上。 另一边,公孙绿萼一边带着绝情谷弟子摆上瓜果吃食,一边目光隐隐看向王九龄这边。 公孙绿萼的脸色明显是强颜欢笑,路过王九龄身边时,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但她看着到来的公孙止,眼中却多了一丝坚定。 “诸位!今日本谷主大婚之日,我绝情谷...” 公孙止致辞,还看向王九龄的位置。 “王道长能够莅临我绝情谷,也实在是让我绝情谷蓬荜生辉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九龄身上。 王九龄拱手回应。 公孙止脸上带笑,但至于他心底在想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很快,婚礼现场的气氛到达了高潮,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一身婚服的公孙止,手牵着一名女子上台。 女子同样一身婚服,头上还有红盖头。 “吉时已到!” “新人拜堂!” 公孙止的弟子樊一翁站在一侧,朗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上,此时,公孙止已经拉着新娘的手,准备拜天地。 现场气氛热闹的紧。 公孙绿萼此刻就站在王九龄身边,她抿了抿嘴,目光看着台上,就要咬牙站出来。 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且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拜天地,同时也引得所有人侧目。 公孙绿萼惊讶的回头,却发现王九龄背负双手,缓步从案桌后走出来。 “公孙谷主,今日这喜事,贫道怕是不得不打断一下了。” 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 台上,公孙止眼睛一眯,强行压下心中怒火,脸上挤出笑容,一拱手。 “不知王道长这是何意?” 王九龄毫不废话,指着新娘,就揭穿了她的身份。 “李莫愁,今日贫道在此,你莫非还要藏下去?” “这女魔头心狠手辣,为祸江湖,还请公孙谷主行个方便!” 王九龄义正言辞,一脸正气,顿时引得周围人议论,那几个被公孙止邀请的外来人也是面面相觑,满是惊讶。 “新娘是李莫愁?” 这时候,公孙止表情也没了笑容。 “王道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并非李莫愁,我想道长应当是搞错了!” 王九龄摇头。 “公孙谷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与不是,不如验证一番?” 听到这话,樊一翁站出来。 “验证??哼!我师父诚心邀请你来赴宴,你却跳出来捣乱?” “我师父都说了不是!你想怎么验证?难不成还要动手掀盖头不成?亏你还是名门正派,真是好没礼貌!” 其他人也是指指点点。 公孙止请来的几个江湖客也站出来。 “王道长,你是否搞错了?公孙谷主怎么会和那赤练仙子有关系呢?” 此刻王九龄站在场中央,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公孙止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可察的弧度。 “王道长!还是莫要开玩笑了,再闹下去,怕是要错过吉时!” “若本谷主之前对王道长有什么招待不周,让王道长不满意的,还请等婚礼结束后,道长再提出来,如何?” 公孙止表现的客气有加,顿时让其他人都觉得他仁德。 “你听到没有?我师父跟你说话呢!”樊一翁指着王九龄。 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眯眼看着台上那道貌岸然的公孙止。 一时间也是被这王八蛋的无耻震惊到了。 此刻见到王九龄被众人指责,公孙绿萼再也坐不住了,她急忙跑出来,站在王九龄身边,对着公孙止跪下。 “爹!女儿求您想清楚啊,那李莫愁若真的嫁给爹,实在是我绝情谷之祸事!” 公孙绿萼这举动,顿时让公孙止面色铁青。 周围人也是大惊。 公孙绿萼毕竟是公孙止女儿,哪怕平时不怎么受公孙止待见,那她的话分量也不一样。 “王道长!” 公孙止面色铁青的指着王九龄。 “你今日捣乱我的婚礼,居然还拉着我的女儿一起?” “我公孙止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此刻,王九龄却是面色平静,压根不去解释。 “公孙谷主实在是会装糊涂,但贫道可不吃这一套!” “今日这李莫愁,贫道杀定了!” 王九龄明白,此刻就是得强硬,不能只因为几句道德层面的指责就放弃。 他浑身真气鼓荡,已经准备动手。 眼见王九龄这般强硬,周围绝情谷的人都站起来,隐隐将王九龄包围。 公孙绿萼更是面色发白。 “爹!” “好了!”公孙止冲着其他人挥手。“退下!” 然后死死盯着王九龄。 “道长真要如此逼迫?” 王九龄点头,表情依旧平静,公孙止闭眼叹气,然后再睁开。 “可若是新娘并非李莫愁,道长又当如何自处?” “若不是,贫道自会给绝情谷一个满意的交代!”王九龄言语强硬。 “好! 那我就让道长看个够!!”公孙止怒吼,手抓向一旁新娘的盖头。 “师父不可!”樊一翁眼睛瞪大,周围的宾客和绝情谷弟子也是大惊。 “谷主不可!莫要信了这道士!” “臭道士!到底是何居心?!” “王道长!你过分了!” 王九龄充耳不闻,死死盯着公孙止的动作。 只见公孙止一把将新娘盖头掀起,下一秒,王九龄却是一愣。 公孙绿萼也是呆住。 因为那盖头底下的,并非李莫愁,而是一张陌生的脸。 “王道长!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李莫愁?!” 公孙止指着新娘,怒声道。 王九龄沉默了,他第一时间看向公孙绿萼,却发现公孙绿萼此刻也是满脸震惊。 王九龄顿时意识到,不是公孙绿萼骗他。 而是公孙止这个老狐狸在给他们下套。 “爹!她...”公孙绿萼刚想开口,就被公孙止大喝一声打断。 “够了!绿萼!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众人看着陷入沉默的王九龄,此刻也是彻底怒了,纷纷指着王九龄痛骂。 “我呸!就这还名门正派?什么东西!”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樊一翁更是跳出来。“看到了吧?这是李莫愁吗?你说话呀??” “你不是要给我们绝情谷交代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交代!” 第101章 贫道文武双全! 公孙绿萼想要解释,声音却被淹没在人声中。 “谷主!依我看,不必跟他客气了!” “就是!臭道士!快交代啊!?” 王九龄被所有人围着,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而此刻,公孙止却是大手一挥。 “好了!诸位安静!” 他看向王九龄,语气中带着大义凛然的感觉: “王道长,我敬你是名门正派,这两日一直对你尊敬有加,更是好心请你赴宴。 我究竟何时亏待于你?!” “可王道长却在我的婚礼上大闹!” 公孙止闭眼叹气。 “我本该与你好生计较!可今日我大喜之日,不愿如此!” “罢了!你走吧!离开绝情谷!” 公孙止这一连串的行为,顿时让所有人都感慨他仁德,也越发对王九龄深恶痛绝。 “谷主大人善良,愿意放你离开,你还不快滚?” “谷主宽宏大量,王道长,这次是你的不对了!” “还不快滚?我们绝情谷不欢迎你!” 王九龄并不在意周围人的言语,他只是感叹公孙止这老东西狡诈。 故意设局引他当众出手,失了大义,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逼迫他退让。 王九龄转头环视,看着这些人的各种神态。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李莫愁一定在哪里看着他,笑他无能为力。 王九龄轻笑一声。 玩计策是吧? 贫道平日里懒得废话,只是因为武功够高,没那个必要罢了。 贫道文武双全! 他回头看向公孙止,一字一顿。 “公孙止,贫道走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李莫愁恶名传遍江湖,想娶她?哼哼,你小心色欲熏心,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王九龄几乎可以确定,那李莫愁定在是利用公孙止躲避他。 公孙止虽然也常出谷,可到底是常年偏安一隅,要论玩心眼子,他早晚被江湖经验丰富的李莫愁玩死。 就你,还想娶李莫愁? 这一番话,说的公孙止一愣,虽然他表情很快恢复正常,但眼底多少还是有了些忌惮和犹豫。 此刻,那些戴着面具的婢女中,有一人屏住了呼吸。 面具下的眼睛暗暗看向公孙止。 然后就看到了公孙止眼中的犹豫。 王九龄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的人,同时运起了真气。 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王九龄从不乱用。 这武功太容易伤到自己了。 但此刻,王九龄为了杀李莫愁,也是顾不上许多。 他体内真气以一个诡异的路线运转,一开口,声音响彻大殿,甚至传向了大殿之外。 “李莫愁!” “你以为躲在绝情谷,贫道就拿你没办法了?” “自今日起,贫道会日夜守在绝情谷外!” “你一日不现身,贫道便一日堵着你!” “贫道要亲眼看看,你堂堂赤练仙子,真的会委身嫁给一个老头子!? 若真如此,那也算贫道输了!不过... 贫道在江湖上的朋友也不少,会帮你好好宣传的! 那也算是一桩江湖美谈了!” “哈哈哈哈!” 雄浑到恐怖的真气裹挟着声音响彻大殿,震的所有人心神不稳。 被公孙止邀请来的几个江湖客齐齐后退,面色震惊。 “好恐怖的内力!” 这声音,带着移魂大法的力量。 公孙止余光本能的瞟向身侧,而他身边,那个婢女更是身形微颤,眼神闪躲。 王九龄眼睛一眯,隔着十几米,他便清楚得看到二人的异样。 找到你了... “给我滚出来——!” 王九龄怒喝一声,雄浑的真气爆发,青衫猎猎作响,就在所有人心神一震时,王九龄抄起一只茶杯,猛地朝着公孙止身边那婢女砸过去。 与此同时脚下金雁功运起,直朝着公孙止冲去。 顿时满堂皆惊,众人都被王九龄的突然出手震住了。 那婢女眼神一变,都来不及闪躲,茶杯便被恐怖的真气裹挟着砸过来。 公孙止想挡,可王九龄也已经杀到他面前,一掌拍下。 公孙止只能先挡住王九龄。 一旁的李莫愁可就惨了,她本就有伤在身,又被移魂大法影响,猝不及防,哪里挡得住王九龄的茶杯。 砰! 茶杯碎裂,茶水四溅,李莫愁当时就倒飞出去。 倒地之后,脸上的面具也被打碎,露出那张绝美的脸,一口鲜血吐出。 此时王九龄和公孙止对掌。 公孙止有个绝招闭穴功,内力打在他身上,无法攻击他的穴道,便威力大减。 但此刻,王九龄那先天九阳真气实在是过于刚猛了。 二人对掌,不过几个呼吸后,公孙止便觉得浑身大穴酸胀,无往不利的闭穴功竟然无法挡住王九龄的掌力。 没错,无赖的九阳神功和先天功又一次帮助王九龄克制了一位高手。 公孙止心中大惊,就要收力。 再拼下去,一旦闭穴功罩门破了,他必定重伤。 砰! 下一秒,王九龄退后两步卸力,公孙止却是连着退了七八步,停下后,咬牙将口中一丝腥甜咽下去。 他方才强行收功,已经受了伤。 好恐怖的内功!简直深不见底!公孙止捂着胸口,面色震惊的看着王九龄。 此时,王九龄看着刚从地上踉跄站起,正咬牙切齿,面色扭曲的李莫愁。 “你可真是叫贫道好找啊!” “王九龄!你该死!你该死啊!!”李莫愁实在是没想到,她都跳崖了,都躲在这避世的绝情谷了。 可王九龄还是找上了门。 真就是丁点活路不给她! 此刻,整个婚宴现场如同死了一般的寂静。 大家只要不傻,都能看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中一个被公孙止邀请来的江湖客,愤怒的一拍桌子,指着李莫愁质问公孙止。 “公孙止,这就是你说的,绝情谷没有李莫愁?” 他本以为这是王九龄无理取闹,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好个绝情谷!本以为是什么隐世妙地,没想到竟然藏污纳垢!” 江湖人都是很现实的。 今日这公孙止和李莫愁有染,一旦传出去,绝情谷名声就臭定了。 此刻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赶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公孙止早已经面红耳赤。 他极好面子,之前他用计谋道德绑架王九龄,一时间风头无二,受人尊敬。 可如今婚宴现场成了这般,他又被当众揭穿。 此刻现场议论纷纷,许多绝情谷弟子也都面色尴尬。 感受着那一道道目光,公孙止顿时羞恼成怒,几乎失去了理智。 “樊一翁!拿我刀剑!” (求催更求好评) 第102章 大打出手 “师父接着!” 樊一翁将桌下一个木盒打开,公孙止的武器正在其中。 金刀黑剑入手,公孙止面色狰狞。 公孙绿萼眼看情况不对,也赶忙跑到方才王九龄坐的桌子旁。 从桌子下面将王九龄的剑取出来,拿给王九龄。 “道长小心啊!” 原来双方早就都料到今日恐有冲突,都提前有准备。 也算是有默契了。 公孙止看着公孙绿萼如此帮外人,气的咬牙切齿,鼻子都歪了。 “混账!” 他手持刀剑,就朝着王九龄冲来,王九龄同样拔剑。 这蠢货已经没救了,王九龄和他少不得一场争斗。 二人刹那间缠斗在一起。 这公孙止一手金刀,一手黑剑。 剑使的是刀法,刀用的是剑式。正是那“阴阳倒乱刃法”。 此刻公孙止欺身而上,手中刀剑翻飞,舞得密不透风,招式凌乱不可捉摸。 加之他本身内功不差,隐隐间,浑身杀气弥漫,凌厉无匹。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经被这诡异的招式晃花了眼,不敢硬拼。 可今日公孙止是遇到硬点子了。 王九龄提剑格挡,这招数似是全真剑法的“定阳针”,却又好像一顽童拿着树枝乱挥,无比随意。 叮叮当当! 武器碰撞,声音不绝。 热血冲了头的公孙止连着攻了十招,此刻却逐渐冷静下来。 因为他这武功诡异,人家越是不了解,越是第一次应对,就越是吃力。 可面前这道士,虽然十招多是防守,可实际上一点没吃亏。 甚至已经隐隐间在尝试攻击他的弱点。 这道士的剑法,看着平平无奇,招式不精,却颇有一种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感觉。 公孙止是越打越心惊! 他手中刀剑越舞越快,几乎有了残影,他试图迅速击败王九龄。 顿时光影翻飞,围观人群不自觉得退后。 此时,王九龄也开始了反击。 一开始十几招,公孙止这金刀黑剑的攻势,还真给他唬住了。 可拼了十几招,王九龄就逐渐看出了不对。 虽然公孙止剑用刀法,刀用剑法,看上去不好琢磨。 可实际上,刀就是刀,剑就是剑。 任你挥砍再大力,剑也比不得刀的势大力沉。 任你刺得再刁钻,刀也比不得剑的迅疾凌厉。 花里胡哨的,可终究不过是小道罢了。 王九龄看破了这一点,局势瞬间变化。 他不再防守,而是开始主动攻击。 公孙止的刀剑,招式衔接有空隙,王九龄便能迅速抓住。 公孙止落入下风,开始急了。 他心理素质实在是差,此刻已经忘了自己的闭穴功弱点,竟然想要以内力加持来应对王九龄。 当! 武器碰撞,王九龄的真气如同大海浪涛般卷向公孙止,公孙止本能的用闭穴功硬接。 可下一秒,掌心大穴发麻,他的闭穴功内力竟然被压的险些倒退。 又是几招,公孙止越发狼狈。 他的一身武功几乎被王九龄破个遍。 二人身形交错转眼间已经斗了三四十招,公孙止此刻正将王九龄的剑隔开。 可这也给了王九龄机会,王九龄左手一掌拍向公孙止肩头。 公孙止运气抵抗。 他体内内力迅速充盈在周身大穴,欲要以此避免王九龄的内劲打入他的身体。 王九龄的手掌拍在公孙止肩头,顿时真气爆发。 砰! 离得最近的两张桌子都被溢出的恐怖劲力打翻。 堂内众人惊骇的看着这一幕,绿萼更是捂住了嘴巴。 王九龄的先天九阳真气实在是过于刚猛了。 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固步自封的公孙止何曾见过这等功力? 此刻他周身大穴酸麻鼓涨,自身内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封闭穴道,可却被王九龄的恐怖真气压的难以自持。 公孙止的脸都憋红了。 他想要收功,可此时收功,无异于自取灭亡。 他想要逼退王九龄。 可对方的内劲诡异至极,刚猛霸道间,却又带着韧性。 那真气一浪叠着一浪。 短短数个呼吸间,便叠了十几层力道。 这真是硬碰硬,纯粹的内功比拼。 “啊!!!” 公孙止怒吼,下一秒,砰的一声二人分开。 恐怖的真气波动将周围桌椅全部掀翻,王九龄往后踏出三四步,衣袍鼓荡间,才将劲力卸去。 此刻也略有些气血翻涌,但很快运气压下去。 但公孙止却是连着倒退,直到将身后的木桌撞碎,这才停止。 噗! 他仰头吐出一口血,恐怖的劲力将他头发都打散,迎风乱舞。 手中金刀黑剑哐当落地。 他的闭穴功,竟被王九龄以恐怖的真气硬生生破了罩门。 公孙止彻底败了。 他想以道义压迫王九龄,却被对方一力破之。 他恼羞成怒动手,却又被对方正面打败。 深深地无力感,让公孙止绝望。 “难道我真的不该染指李莫愁?是我错了?” 公孙止跪在地上,樊一翁等人上前。 “师父!你没事吧师父!” 公孙绿萼也急忙跑过去,满脸泪水。 “爹!爹!” 只见公孙止面色狰狞,他先是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公孙绿萼。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你跟你那个死鬼老娘一样,就是见不得我好!!” 公孙绿萼哭着解释。“爹!女儿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那个李莫愁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公孙止打断。 “贱货!你分明就是看上了那臭道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罢,他竟然猛地一掌拍向公孙绿萼,直接将公孙绿萼打的飞出去,落地后吐出一口血。 公孙止已经疯了。 公孙绿萼的背叛,让他想起了那个恶毒女人,裘千尺。 他看着公孙绿萼那张脸,就恨的牙痒痒。 都怪公孙绿萼帮着外人,才让他落得如此境地! 公孙止面容扭曲,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剑,就猛地朝着公孙绿萼甩过去! 剑光凌厉,公孙绿萼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满脸震惊的看着利剑朝她飞来! 眼看就要命殒当场! 第103章 狼心狗肺公孙止 “恶贼!真是狼心狗肺!” 王九龄运起金雁功,一个闪身就到了公孙绿萼身前。 手中长剑旋转,将那黑剑稳稳接下。 这时候,感受着那黑剑的力道,王九龄却是眉头一皱,觉得不对。 下一秒,只见公孙止出现在主位旁边,手掌在一处机关上一拍。 喀喇! 王九龄二人脚下巨大的地砖裂开,下面竟然是两扇巨大的钢板。 钢板向下打开,下方竟然是一处见不到底的空洞。 公孙绿萼顿时脚下一轻,惊叫一声,身体就朝着下方坠去。 王九龄其实是一直小心着公孙止的,此人阴险狡诈,原著中他就暗算过杨过。 他脚下早就运起真气,在地板裂开的瞬间,就运起金雁功,身形朝上,同时一把抓住下坠的公孙绿萼。 可还不待王九龄找到新的落脚点,他猛地抬头。 就见到头顶竟然有大网落下。 这陷阱之上,居然还有陷阱。 王九龄挥手以真气将网逼退,可这一下,反作用力让他轻功再无了作用。 身形也朝着下方的空洞坠落。 “哈哈哈哈!!” 公孙止的笑声传来,他眼睁睁看着王九龄和公孙绿萼掉下去,放声大笑。 原来他早就知道王九龄轻功绝顶,能从百丈悬崖下来。 所以临时起意,在这婚礼现场的上空也布置了陷阱。 可就在公孙止得意之时,只见王九龄在彻底掉下去之前,猛地将那黑剑朝着公孙止甩过去。 公孙止面色大变,已经来不及格挡,黑剑朝着面门刺来,他只能慌忙转头躲避。 嗤! 他躲过了杀机,但黑剑剑刃还是划过他的一只眼睛,顿时带起一缕血线。 “啊啊啊!!” 公孙止痛苦的捂着眼睛,血液从指缝间流下。 与此同时,王九龄也彻底落入空洞,钢板合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公孙止痛苦无比,一把将身边的樊一翁推开,愤怒的吼叫。 他知道,自己这只眼睛废了。 此刻,他另一只眼睛突然看到李莫愁鬼鬼祟祟,似乎有趁乱逃走的意思。 愤怒的公孙止一下子拦在李莫愁面前,咬牙切齿。 “我为了你,得罪全真派的人,被人家看了笑话,连女儿都杀了,还瞎了一只眼睛!!” “都是为了娶你!”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我失去了一切!!你现在想跑? 你想跑?啊!??” 李莫愁被公孙止拦着,也是进退两难。 当日她被公孙止救了,这老家伙见色起意,对她甜言蜜语。 但李莫愁何人,怎么会被公孙止哄骗? 她一边虚与委蛇,一边利用公孙止的庇护养伤。 谁知道王九龄突然来了绝情谷。 公孙止知道了王九龄的来意,便干脆以此威胁李莫愁嫁给她。 李莫愁心眼多,她一开始怀疑公孙止是在忽悠她。 恰好,今日公孙止设计想逼退王九龄,李莫愁便也来确认。 发现居然真的是王九龄。 她本以为公孙止一番操作,起码能逼退王九龄,她李莫愁后续再想办法。 可没想到王九龄那小贼真是过于难缠,居然当众找到了她。 如今虽然王九龄被公孙止暗算,不知死活,她李莫愁暂时不用担心王九龄了。 可面前这公孙止此刻已经疯了。 他捂着一只眼睛,血水流下,另一只眼睛却满是疯狂的盯着李莫愁。 这公孙止武功太高,居然能和王九龄斗三四十招。 李莫愁真是恨死王九龄了,那混蛋当初将她伤的太重,如今伤没好,硬拼怕是不行。 “公孙谷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莫愁急中生智,指着公孙止的伤眼。“你眼睛在流血,必须立刻救治!我想去找药!” “而且...那王九龄...” “不需要你管这些!!”可公孙止却是直接打断。 公孙止往日保持的那份君子气度,已经彻底被王九龄揭穿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个伪君子。 他也不必再装了。 公孙止恶狠狠的盯着李莫愁。 “那陷阱下方,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鳄鱼潭,他十死无生!” “待我处理好谷内事务,明日你我就成婚,洞房花烛!” 一个伪君子,一旦撕下伪装,那他做事一定不会讲规矩的。 此刻他不再和李莫愁虚与委蛇,而是直接通知对方。 李莫愁心急如焚,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翻脸,否则就再无逃生的机会了。 所以哪怕面色都沉得快滴出水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公孙止猛地回头,看向被他邀请的几个江湖客。 “诸位!依本谷主看,你们还是先不要离开绝情谷!”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此刻,樊一翁已经带着绝情谷弟子,将这里彻底围了起来。 渔网阵也准备好了。 那几个江湖客面色发白,互相对视,也只能认栽。 “公孙谷主明日大喜,我等还要祝贺,怎能离开呢?” 李莫愁被带下去了,由樊一翁亲自守着,不让她逃跑。 那几个江湖客也是被带下去。 婚礼现场却是不能用了,桌椅板凳都被打翻,乱作一团。 最让公孙止心疼的,是他瞎了一只眼睛。 冷静下来后,他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公孙止明知道那是李莫愁,还敢娶对方,除了色欲熏心外,还因为他自信自己的武功能够压制对方。 但那道士到底是练的什么武功?年纪轻轻,居然在短短三四十招内,就用蛮力将他一身武功破个干净!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裘千仞! 但那可是号称中原五绝之下,最厉害的高手之一! 这道士才这般年岁啊! “还好!还好将他骗入了陷阱!他逃不出来了...” 公孙止不由得擦汗,口中感慨。 “嘶——!” 眼睛又传来刺痛... ... 视角倒退到王九龄掉入陷阱时。 那陷阱下的空洞简直深不见底,且四周没有借力的地方。 王九龄与公孙绿萼快速下坠。 空中,王九龄一把抓住公孙绿萼,再往下一看,面色微变。 他目力极好,看到那下方是一潭深水。 王九龄顿时想到,若是就这样掉下去。 从这个高度摔在水面上? 王九龄自己轻功绝顶,问题不大,但公孙绿萼估计就得受伤了。 王九龄将手中长剑先扔出去,浑身真气爆发。 恐怖的真气奔腾在经脉中,带来鼓胀感。 只见王九龄双掌齐出,对着下方水面拍去。 掌力一层叠着一层,却并没有强硬的打在水面上,而是将水面从两边排开,形成了一个气穴。 下一个瞬间,二人掉入这气穴中,王九龄已经收了掌力,两侧水墙快速回拢向上托举。 二人的身体从直接掉入水面上,变成了滑入水中。 第104章 鳄鱼潭 二人落入水中,王九龄只觉得这潭水冰冷刺骨。 他赶紧拉着公孙绿萼上了岸,又在岸上捡到刚才被他丢下来的长剑。 此刻的公孙绿萼浑身颤抖,不知是被潭水冻的,还是被吓的。 一时间眼泪落下,只觉得满心悲哀。 她没想到父亲竟这般疯狂。 此刻那潭水再冰冷,却也比不上公孙绿萼心中的凄凉。 她绝望地看着头顶那遥不可及的机关入口,心中暗道: 难道今日便要葬身此地?只是连累了王道长,我实在心中有愧。 她回头看向王九龄,却发现王九龄表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急切与责怪。 王九龄此刻正运行真气,加快蒸发衣服上的水分,感受到公孙绿萼的目光,只道她是因为公孙止的事伤心。 走过去将一道先天九阳真气打入公孙绿萼体内,公孙绿萼只觉得一阵暖意,冰冷的身体好受了一些。 他并没有劝公孙绿萼别在乎公孙止的行为,只是指着寒潭道: “这寒潭的水是活水,想来这里有其他出路。” 王九龄有些忘了原著杨过和公孙绿萼是怎么找到裘千尺,寻到出路的。 “道长,你不怪我连累你?” 公孙绿萼的话让王九龄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他摇头。 “我最见不得人家在我面前行凶逞恶,助纣为虐。” “过去我这么做,未来也会一直这么做。” “若因此受难,那也是贫道自己本事不够。” 王九龄这话说得认真。 原本他打算就杀了李莫愁,公孙止虽然无耻,但他不能因为一个人无耻就直接当众下杀手。 可如今那老东西当着他的面大行其道,实在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此恶徒,待出去后,王九龄打算让他跟李莫愁葬在一起。 看着王九龄这极其正派的表现,让公孙绿萼哑然失笑。 “原来这便是侠义,从前我只在书上见过。” 就在这时,王九龄眉头一皱,看向周围潭水。 只见不知何时起,原本平静的潭水竟然有了一丝丝波纹。 只是这波纹很不明显,若非王九龄修炼先天功,感知敏锐,恐怕还不能看到。 下一秒,王九龄一个闪身离开原地。 只见水下一个庞然大物跃上岸边,黑乎乎的,细看竟然是一头鳄鱼。 不仅如此,周围水面的波纹变大,下一秒,又是三四头鳄鱼从水下扑出来,直奔王九龄而来。 公孙绿萼吓了一跳。“道长小心!”眼看王九龄被包围,她就不顾危险地要上前帮王九龄,眼看侧面一头鳄鱼就要咬向她,她竟也不退。 “退后!”王九龄回头,伸手在她肩头一拍,一股柔和的掌力就将她推到后方。 区区几头畜生,自然不需要公孙绿萼来救王九龄。 他长剑向上一撩,便将那头跃起的鳄鱼肚皮划开,身形一转,顺势躲开其他鳄鱼的攻击。 以他的身法,几头鳄鱼根本奈他不得。 剑影闪烁,真气激荡间,将水滩的水都溅起,没过多久,这些鳄鱼就被斩杀,丢入潭水中。 它们的血液将潭水都染得变了色。 不过王九龄却没有一点放松,因为附近已经有水声响起。 显然有更多鳄鱼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王九龄拉着公孙绿萼,脚下运起金雁功,迅速顺着这寒潭的上游处而去。 “这里空气有流通,我们继续走。” 二人摆脱了身后鳄鱼,王九龄只觉得前方空气逐渐不再像方才那般潮湿,而且光线也更足。 行进间更有清风拂面。 王九龄知道,这鳄鱼潭的出口,大概就在前方了。 公孙绿萼长时间没有回应,王九龄一回头,这才发现她面色发白。 原来公孙绿萼本就被公孙止打伤,又掉入寒潭。 她到底不是王九龄,有深厚内功护体。 虽有王九龄一道真气帮助,但方才二人为了摆脱鳄鱼,王九龄带着她运用轻功,速度一快,面前便有风。 她身上衣服本来就都湿了,此刻冷风一吹,更是全裹在身上,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这一路竟也不吭声。 王九龄看到她衣服全裹在身上,春光乍泄,赶紧转头。 他将道袍外套脱下,他的真气霸道无比,不断地运功,加上一路行进,此刻外套已经干了一大半,几乎只是有些受潮。 “把你的外套丢下,换上这个。” 王九龄不回头,只是将外套向后递给公孙绿萼,然后就等着。 “谢...谢谢道长!” 公孙绿萼冻得牙都在打颤,她又想起了公孙止。 公孙绿萼虽然是绝情谷的大小姐,可平日里公孙止待她,其实不比那些下人好太多。 时常呼来喝去,她也一直是逆来顺受。 如今她第一次为了绝情谷,为了父亲违逆命令,换来的却不是父亲的理解,而是对她痛下杀手。 她看着王九龄的背影,一时间眼神有些挪不开。 感受着外套上王九龄的气息,她冻得苍白的面色也多了些红晕。 但当公孙绿萼穿上这外套的时候,一摸外套口袋,却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巧的荷包。 看着这个荷包,公孙绿萼愣了愣,微微张口,却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又默默地将东西放了回去。 “道长,我...我好了!” 王九龄回头,见她已经换上衣服,于是点点头。 “走吧!” 换了衣服,公孙绿萼身上暖和了,脚步也更快。 二人顺着水流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见到前方有光线落下。 穿过石缝,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溶洞。 这溶洞宽阔无比,头顶有一个洞口。 原来不知不觉中,此刻已经是入了夜,那光线正是明月照下的亮光,正从那洞口直直落下。 “道长!这里真的有出口!” 公孙绿萼跑到那洞底下,惊喜地看着上方,王九龄也走过去。 但很快,二人面色凝重起来。 这洞口在上方,起码也有十来丈,却是不好上去。 因为这洞口往下的石壁,是有些负角度倾斜的,就像一个漏斗倒扣。 “公孙姑娘,且等贫道试试!” 公孙绿萼点头退后,王九龄脚点地面,身形快速冲向石壁。 并没有直直地向上。 而是双脚不断地踩踏石壁,侧着向上,以此借力。 此乃全真金雁功中的一个轻功路数。 叫“上天梯”。 这武功需要极强的内力支撑,可以在垂直的墙壁上借力攀登。 但王九龄只是堪堪登了一半,由于这石壁越往上越是负角度,他再也没处借力,最终身形飘然落下。 冲着公孙绿萼摇摇头。 “不好上去,我的轻功无处借力!” 就在二人另想他法的时候,只听黑暗的角落里,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年纪轻轻,好深的内功啊!” “不过光靠着轻功,你可上不去!” 第105章 上天梯 这声音虽然阴森又凄惨,但却如同在耳边炸响,显然对方内功深厚。 王九龄已经猜出了此人是谁。 裘千尺。 方才他还奇怪,怎么没遇上裘千尺,没想到对方藏在角落暗处。 只见一个半身干枯赤裸,裹着树叶树皮的身影从黑暗中爬出。 看到这人相貌的那一刻,公孙绿萼吓得躲在了王九龄身后。 裘千尺面色沧桑,皮肤干枯如同树皮,头顶光秃秃的,头发几乎掉光。 她在地上爬行,速度极快地朝着王九龄二人而来。 公孙绿萼吓得后退,王九龄虽然知道是裘千尺,但还是皱眉挡住。 裘千尺却不理会王九龄,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公孙绿萼。 “你姓公孙?我方才听到他叫你公孙姑娘?” 她一抬头,瞪眼看着公孙绿萼。 王九龄确定了她没有恶意,便也就顺水推舟,似原著那般,让她们母女相认了。 “娘!真的是你!”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公孙绿萼看着眼前的生母,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一提到这个,裘千尺那是恨意滔天。 多少年了,她终于能够当着别人的面,将自己的委屈讲出来。 况且面前这人还是她的女儿。 “那公孙止!我势要将他挫骨扬灰!”裘千尺仰天怒吼,表情被恨意冲刷到扭曲。 听了裘千尺的话,公孙绿萼几乎不敢相信。 公孙止一直骗她说母亲是难产而死,不曾想,竟然是这般? “对了,萼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裘千尺看着公孙绿萼身上的道袍,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公孙绿萼此刻伤心得说不出话,王九龄便开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裘千尺气得浑身颤抖。 “狼心狗肺!真是狼心狗肺啊!!” “畜生!!” 此刻公孙绿萼看着生母这废掉的四肢,也是心疼不已。 二人哭诉过后,裘千尺看向头顶洞口。 “这些年,我手脚不便,空守着这出路,却也只能看着! 如今真是天不绝我!我有机会离开,回去报仇了!哈哈哈哈!” 她回头看向王九龄。 “你方才那手登高而上的轻功,哪怕再精妙,内功再深,在这倾斜的崖壁之上,也是施展不出来的!” 裘千尺见王九龄武功高强,心知自己与女儿想出去,只能依靠对方。 她便想占据主动权,好让王九龄同样欠她人情,以此为保险。 可不曾想,她刚说完,就听王九龄开口。 “非也,贫道方才已经想到了办法,前辈只管在旁等待便是。” 裘千尺一愣,眯起眼来。 “小子!你可别吹牛,小心摔下来!” 裘千尺这张嘴,哪怕这么多年了,依旧是强势得很。 王九龄却也没有理会她。 他确实想到了办法。 这崖壁虽然倾斜,可实际倾斜幅度并没有那么大。 方才在公孙绿萼和裘千尺哭诉的时候,他已经观察好了。 最难的就是上到一半处,上面没法借力。 此刻他有了办法。 “道长!小心啊!” 公孙绿萼见王九龄跃跃欲试,也担心他摔下来,裘千尺看看女儿,再看看王九龄,眼中全是警惕。 此刻王九龄已经动了。 依旧是上天梯的轻功,不过这一次,王九龄改变了路线。 下方二人抬头看着王九龄双脚不断踏在崖壁上,眨眼间就再次到了中途位置。 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王九龄却不慌,他抽出长剑,运功将长剑逼出,稳稳刺进崖壁。 随后王九龄飘飘然落了下来。 再往上看,那崖壁中央,长剑横插在那里。 “公孙姑娘,你们且等贫道!” 说完,王九龄再次运功,他浑身真气爆发,脚下用力,身形直接掠起,几步便到了崖壁中途位置。 不同的是,这一次,王九龄面前是他那把长剑。 王九龄一把抓住剑柄,身形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落下。 手上用力,王九龄身形往上蹿了两米多,顺势将长剑拔出。 而此时,他的脚刚好踩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身形再次贴着墙壁向侧上方掠去。 很快,他的脚踩在了侧上方的凸起处,就这样不过两三下,他身形如同那大鹏般,直接从上方那洞口蹿出去。 这精妙绝伦的上天梯功夫,看得下方的公孙绿萼满脸震惊。 一旁的裘千尺也是惊讶无比。 “好小子...竟这般轻功!” 公孙绿萼此刻想起了她第一次见王九龄,便和裘千尺说起对方为了追杀李莫愁,竟从百丈悬崖下到绝情谷。 “王道长实在是少年英雄。”公孙绿萼摸着身上的道袍。 裘千尺冷哼一声。 “萼儿,你莫不是看上这小子了?” 公孙绿萼被裘千尺说得脸红,却又想起那个荷包,赶紧摇头。 此时,裘千尺却是突然大叫一声。 “哎呀!娘只顾看你,倒是忘了,这小子自己上去了,那我们娘俩怎么办?” 公孙绿萼却是赶紧摇头。 “娘!王道长会回来救我们的,他方才还让我们等着呢!” 裘千尺却是恨铁不成钢。 “哎呀!萼儿!” “这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跟你那个畜生爹一样,道貌岸然?!” “他上去已经这么久了,却一点动静没有!” “你太容易轻信别人了!娘当年就是错信了公孙止啊!” 裘千尺此刻没了主动权,真是害怕不已。 第106章 丑态百出公孙止 “娘!王道长不一样的。” 公孙绿萼听到王九龄被这么说,心中不是滋味,裘千尺被女儿这样子气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上方突然落下一根藤条。 王九龄的声音传下来。 “公孙姑娘,裘前辈,你们将自己绑在藤条上,贫道拉你们上来!” 听到这声音,看着垂下来的藤条,裘千尺一时语塞,公孙绿萼则是笑着跑过去,将藤条拉过来。 “娘!你先上去!” 公孙绿萼将藤条在裘千尺身上固定好,上方的王九龄用力,很快将裘千尺拉上来。 又立刻将公孙绿萼也救了上来。 三人脱困,再看四周,这里居然是一处山峰顶。 裘千尺真是感慨万分。 三人不停歇,立刻向着山下赶去。 裘千尺急着报仇,王九龄急着除恶。 ... 才天光微亮,绝情谷内就响起敲锣打鼓之声。 原来是公孙止这家伙昨日才经历那样的事,今日已经是迫不及待,就要和李莫愁拜堂成亲。 还是昨日婚礼的地方,此刻张灯结彩。 绝情谷弟子和那几个江湖客围坐满堂。 中央,公孙止的一只眼睛用眼罩堵起来,他眼神阴鸷,脸上全无往日的君子气概。 他的身边,李莫愁一身婚服,盖头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全是愤怒和杀意。 昨夜,公孙止这老东西竟然守了她一夜,不给她半点逃跑的机会。 甚至才清晨,就拉着她来拜堂。 “公孙谷主,这吉时未到,此时拜堂,我看还是不妥。” 李莫愁强忍怒意,隔着盖头小声开口。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嫁给公孙止,她想要拖时间。 没想到公孙止却是猛地回头,直接开口威胁。 “本谷主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一会拜完堂,我们立刻入洞房!” 公孙止是要强行将生米煮成熟饭了。 李莫愁咬牙,公孙止这话彻底激怒了她,在清白和赌命面前,李莫愁毫不犹豫地选择赌命。 下一秒,盖头飞起,露出李莫愁愤怒的脸,五毒神掌已经拍向公孙止面门。 公孙止早有防备,他侧身躲过这一掌,身形向后退开。 周围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此刻二人终于彻底翻脸,公孙止面皮抽动。“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忍你很久了!”李莫愁也是色厉内荏。 二人动起手来。 可李莫愁武功本来就不及公孙止,还伤势未愈,很快落入下风。 就在李莫愁准备拼命的时候,只听到大堂外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好热闹啊!” “公孙谷主拜堂成亲,怎么也不请我这个故人来赴宴啊?” 所有人都惊讶地向着门外看去,公孙止和李莫愁也是分开。 只见从门外缓缓进来一顶轿子。 轿子由四个鼻青脸肿的绝情谷弟子抬着,上面坐着一老妪。 轿子旁,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正是王九龄三人。 他们下了山后,见到谷内热闹,听说公孙止今早成亲。 裘千尺换了衣服,早已经等不及。 路上抓了几名绝情谷弟子,抬着她来了。 堂内众人见到王九龄归来,都是惊讶不已,那几个被挟持的江湖客更是狂喜。 “王真人?你还活着啊王真人!” “请真人快救我们!” 李莫愁看到王九龄回来,原本搏命的勇气几乎都要散尽。 她又震惊又绝望。 公孙止不是说他死了吗?? 这简直阴魂不散啊!! 公孙止她尚且有周旋的余地,可这牛鼻子道士是一点不给她活路! 众人反应不尽相同。 而公孙止见到轿子上的裘千尺,第一眼只觉得眼熟。 第二眼,他就彻底愣住了。 “你...” “你!” 他指着裘千尺,面色从回忆到震惊,再到惶恐。 “怎么?要成亲,就忘了你的糟糠之妻了!?”裘千尺面色狰狞,声音沙哑无比地怒吼。 “当年你亲手将我推进陷阱,挑断我的手筋脚筋!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是震惊。 因为公孙止对外一直都说是妻子难产而死。 这番话也是彻底击溃了公孙止的防线。 “裘千尺?!” “你!你还活着?你是人是鬼?!” 公孙止心乱如麻,脑海中闪过当年种种,竟不由退后两步,险些瘫软在地。 他慌乱间看向樊一翁等人,语无伦次,丑态百出。 “去!将...将她扔出去!” “不不不!将她乱剑砍死!!砍死!!”他这副样子,更加坐实了他杀妻的恶行。 樊一翁面色复杂。 昨日他亲眼看着师父对女儿痛下杀手,原本愚忠的他,第一次对师父产生怀疑。 此刻犹豫不定。 裘千尺则是眯眼看向樊一翁。 “怎么?你也不认得自家主母了?!” 樊一翁低头退后,这下子公孙止彻底疯狂了。 他开始指着裘千尺怒骂。 几乎将他能想到的恶毒言语都用在了裘千尺身上,公孙绿萼听不下去,上前去想要说什么。 疯狂的公孙止却是抬掌就要打。 下一秒,一柄长剑朝着公孙止刺来。 正是王九龄。 他早就等不及要动手了。 公孙止被惊得后退,王九龄则是将公孙绿萼带到一旁。 此刻公孙绿萼已经对公孙止彻底死心,她闭眼低下头,再不说话。 樊一翁更是也咬牙站在了公孙绿萼身边。 他本身不是个坏人,能够明辨是非。 “师父!你何故这般无情?” 裘千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嘲笑公孙止已经众叛亲离。 此刻公孙止从旁拿起金刀黑剑,已经和王九龄斗在一起。 只是他心神大乱,招数杂乱无章,几招间就节节败退。 一旁的李莫愁此刻心一横,也是加入了战场。 她知道一旦公孙止败了,她李莫愁也难逃一死,此刻唯有二人合力。 “公孙谷主!你我合力,尚有一线生机!” 公孙止反应过来,终于是摆正了一些心态。 这却是正合了王九龄的意,他已经等不及了,不是想成亲吗?贫道送你们去地府缠绵去! 后方,公孙绿萼看到王九龄以一敌二,担心地看向樊一翁,想让他帮王九龄。 却被裘千尺阻止。 她小声在公孙绿萼耳边道: “萼儿啊!这小子是个桀骜不驯的!娘也是为了你好,需得让他受点苦头,到时候娘再出手,让他承了情,也才好掌握主动!” “你可不要小看娘这老婆子!放心吧,娘不会让他有事的!” 公孙绿萼一时间又羞又急。“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裘千尺却不管她,只是盯着场中。 第107章 你赢了 在鳄鱼潭的时候,王九龄并没有详细地说他与公孙止的打斗过程。 裘千尺只当王九龄哪怕能赢公孙止,恐怕也不容易,更不知道李莫愁是受伤状态。 此刻场中三人已经斗了十几招,公孙止凭着疯狂的狠劲,金刀黑剑舞得密不透风。 李莫愁则是从旁辅助。 只是这二人各怀鬼胎,心中全是算计。 公孙止的闭穴功曾经被王九龄正面破过,引以为傲的阴阳倒乱刃法也不起作用。 此刻一对上王九龄,本身就底虚。 而李莫愁又怎么可能真的和公孙止一起拼命? 她目的不过是借机逃跑罢了。 二人离心离德,配合自然无甚默契。 还不到三十招,王九龄就将公孙止一掌打飞出去,顺势转身,长剑一撩,将李莫愁肩头长发削断,吓得李莫愁急退。 “臭道士!!” 公孙止爬起来,不顾满身泥土,就要再冲向王九龄。 后方观战的裘千尺才知道王九龄不仅仅轻功绝顶,这武功,也绝对跟她二哥裘千仞是一个档次的。 实在让她震惊又无奈。 她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可笑。 此刻她知道,公孙止再打下去死定了,于是在王九龄动手前,她猛地吐出枣核钉。 公孙止心神不定间,猝不及防。 他的闭穴功本就被破了罩门,此刻两枚枣核钉打在他背后大穴上,顿时让他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哀嚎,再无战斗力。 “让我亲手解决他!” 裘千尺盯着公孙止,脸上全是快意。“公孙止!我要让你像一条狗一样求我!哈哈哈哈!” “来人啊!还愣着干什么?听不到主母的话吗?把他给我绑起来!” 王九龄没有抢着杀人,而是转身,运起金雁功。 因为就在公孙止倒地的那一刻,李莫愁知道事不可为,已经向着后方逃去。 王九龄迅速追上。 李莫愁被逼急了,慌不择路,不知不觉中竟然闯入一片花海。 手臂被划伤,她却顾不得,直到跑到花海深处,一转头,发现王九龄没有追进来。 她再一环顾四周,顿时愣住。 情花丛。 她全身已经中满了情花毒。 此刻,公孙绿萼等人也追过来。 “道长!小心情花!”公孙绿萼跑过来,赶紧检查王九龄身上,言语间满是急切。 “道长!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情花伤到啊?” 王九龄摇头。“我没事!” 他自然知道这情花厉害,没有急着追进去。 虽然他其实并不太怕。 此刻李莫愁看着花丛外的众人,不由得身形踉跄,她看着周围遍布的情花,摸了摸手臂伤口。 心中一片凄惨。 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哪怕今日逃走,这满身情花毒,她也活不了。 更何况那个道士还在外面守着。 她深深地呼吸,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狠狠地瞪着王九龄,眼中竟然全是嘲讽。 “怎么?你不敢追了?” 王九龄却只是看着她,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 “哈哈哈哈!!” 李莫愁仰天大笑。 “是啊!你何必再追?我已中毒,没了活路... 王九龄,是你赢了!你够狠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李莫愁这辈子,让她佩服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呢。 王九龄算是头一个。 千里追杀,她跳崖都不行,藏在绝情谷,对方哪怕挑了绝情谷,也要杀她。 这份毅力,给了这么一个倔强的道士。 关键这道士还武功绝顶。 往后哪个恶人要是惹了他,真的要自求多福了。 穷途末路间,又被情花勾起了回忆,李莫愁不由得想起陆展元。 当年的她,也像如今这般绝望无助。 她有今天,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李莫愁到底还是忘不了陆展元,此刻一想对方,情花毒顿时让她痛苦不已。 可越是疼,她就越想起陆展元。 “陆展元!都怪你!都怪你啊!!” “陆展元!!” 剧痛之下,又引得伤势发作,李莫愁猛地吐出一口血,再抬眼,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陆展元。 她想,也许是知道她要死了,所以陆展元来看她了? 王九龄在花丛外看着李莫愁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她在花丛中左摇右晃,中毒更甚,越发痛苦。 摇了摇头,王九龄叹气,不顾公孙绿萼阻拦,飞身朝着花丛而去。 “道长!” 公孙绿萼本能地想要去抓住王九龄衣服,因此险些碰到情花,却被王九龄以真气推回去。 “不必担心!” 下一秒,只见王九龄浑身护体真气流转,冲进花丛中后,那些情花竟然被推开,碰他不得。 公孙绿萼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同时总算松了口气。 王九龄飞身上前,很快来到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眼神恍惚,将他看成了陆展元。 跌跌撞撞朝他而来,口中还念着陆展元的名字。 下一秒,王九龄长剑出鞘,在李莫愁咽喉处划过一道血线。 李莫愁呆在原地,眼中迷茫与痛苦逐渐褪去,变为了深深的解脱。 很快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鲜血将土地染红,王九龄飞身出了情花丛。 “道长!” 公孙绿萼赶紧迎上来,见他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我只是帮她解脱!” 王九龄笑着开口。 李莫愁中了情花毒,死定了,但等着情花毒将她杀死,她也免不了受尽折磨。 王九龄嫉恶如仇,但他不是变态,没心情也没必要欣赏这个,不如帮她解脱,也算做了善事。 追杀了一个多月,如今终于亲手了结了李莫愁,王九龄只觉得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就连身上的气质都仿佛更加凝练沉稳。 公孙绿萼看着满脸放松的王九龄,不由得心中一慌。 李莫愁死了,他或许也早晚会离开吧? 裘千尺被绝情谷弟子抬着过来,看了看花丛,又看向王九龄。 王九龄的举动,还是让裘千尺高看一眼。 心想这道士杀生不虐生,倒也算是恩怨分明,堂堂正正。 只是再看看女儿那眼神,又觉得有些头疼。 罢了罢了,还是先处置公孙止那个畜生! (只求催更,不要养书) 第108章 托付 婚礼大堂内,公孙止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他披头散发,面容灰败,仿佛一天之内老了十几岁。 裘千尺坐在主位,破口大骂。 “我把你个没良心的畜牲!剥皮的杂碎!” “你真是坏得脚底流脓,头顶生疮!” 裘千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与愤怒全都发泄在了公孙止身上。 噗! 似乎觉得骂着不过瘾,裘千尺吐出一枚枣核钉,直接打在了公孙止的肩头。 “啊!” 公孙止惨叫,可手脚被捆着,动弹不得。 他几乎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妖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个老妖婆!啊!” 换来的是又一枚枣核钉。 王九龄坐在客位上,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公孙止,实在是色欲熏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旁,公孙绿萼不忍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低下头。 王九龄默默摇头,知道公孙止落在裘千尺手里,想死得舒服都不可能了。 他没兴趣看裘千尺折磨人,于是起身,提出要去吹吹风,欣赏风景。 不愿意看到父亲惨状的公孙绿萼也跟着离开。 这情花虽毒,可也实在是美丽至极。 王九龄站在亭中,看着下方的花海。 他在想洪凌波的事。 洪凌波和李莫愁一起落下悬崖,绝情谷的人却只见到李莫愁,没有人见过洪凌波。 也不知道洪凌波是生是死。 “道长!” 公孙绿萼的声音打断了王九龄的思绪,王九龄回头。 公孙绿萼看着王九龄身上的道袍。 “今早我将道袍还给道长的时候,忘了询问,道长衣兜里的物件,应当没有遗失吧?” 王九龄便将衣兜里的物件拿出来查看,笑着摇头。 “并没有遗失。” 这时候,公孙绿萼指着其中一物,貌似无意地开口:“道长这荷包倒很是精致漂亮。” 王九龄一看,是当初程英给他的那个。 于是便给公孙绿萼讲起了当初嘉兴的事,言语间多有遗憾。 “这是贫道一位故人所赠,我也几年没见过她了,” “当初...” “那时贫道武功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魔头行凶。” 王九龄抓着荷包,深深吸了口气。 李莫愁死了,但陆立鼎夫妇却没法复生,师父王处一心中那根刺,也没有拔出来的机会了。 人在复仇后,总会因此有空虚感。 公孙绿萼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王九龄静气凝神,将心中杂念清除,只觉得灵台清明。 “不知道长接下来有何打算?”公孙绿萼看着王九龄的侧脸,王九龄没有回头。 “自然是回全真。” 公孙绿萼点点头,眼中情绪很是复杂... 接下来,王九龄又在绝情谷住了两日。 也不知道裘千尺是怎么把公孙止折磨死的。 总之听说最后公孙止的尸体被扔进了鳄鱼潭。 倒是让王九龄失信了。 他明明说要将公孙止和李莫愁葬在一起的,有点可惜... “王道长何必急着离开呢?不如再小住几日,也好让老身感谢你的帮助啊。” 清晨,王九龄提出了告辞,裘千尺请他去喝茶,邀他留下。 却被王九龄拒绝。 “前辈,贫道还有要事要回全真,就不便再留了。” “他日路过此地,再来叨扰。” 裘千尺看着一脸正气的王九龄,心中也是叹气。 突然,她对着王九龄一拱手。 “道长要走,老身也只能恭送道长。” 曾经的铁掌莲花,强势了一辈子的裘千尺,此刻居然弯腰了。 “只是还请道长,能够答应老身。”她看向一旁的公孙绿萼。 “请你将萼儿带走,让她远离绝情谷。” 王九龄一时间有些惊讶,公孙绿萼也是愣住。 只见到裘千尺闭眼叹气。 “公孙止那恶贼死了,可这绝情谷,心思不纯之辈大有人在。” “他们怕老身,忌惮老身,所以不敢造次。” 裘千尺抬眼看向公孙绿萼。 “萼儿啊!可娘还有你!他们若生了歹心,对付不了娘,还不会对付你吗?” “你生性善良,又没有离开过绝情谷,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你若留在绝情谷,便是一块被恶狼盯着的肉啊!” “娘这身体,自保有余,护你却不足!” 绝情谷那些人怎么想的,裘千尺一清二楚。 公孙绿萼到底是个女儿家,未来由她掌控绝情谷,那些人不会服她。 可要想找个男人在背后支持,裘千尺又信不过谷中的男人。 这两日,裘千尺也算摸清了王九龄的性格。 正派,哪怕是和公孙绿萼独处鳄鱼潭,也没有半分逾越。 倒像是个古板的牛鼻子道士。 既然王九龄如此正派,那不如由他带走公孙绿萼,退一万步讲,就算这小子不领她女儿的情,也起码不会害她。 这样一来,公孙绿萼又能远离绝情谷的危险,又能震慑一些谷内的宵小之辈。 他们一想到公孙绿萼跟着王九龄走了,做什么事之前,也得考虑一下,往后公孙绿萼会不会带着王九龄回来? 以王九龄的武功,他们能对付得了吗? 这就叫扯虎皮。 “娘!女儿还未给您尽孝,怎么能离开呢?” 面对公孙绿萼这话,裘千尺却是态度强硬。 “萼儿!你若是真孝顺,就不该留下,成为娘的软肋!” 公孙止死了,裘千尺接下来要以雷霆手段镇压绝情谷,她说的也没错,女儿确实是她唯一的弱点。 裘千尺又看向王九龄。 之前她不止一次想掌握主动权,压制这小道士,可对方轻易地就让她明白,这人不是个能被威胁压制的。 “道长,老身这辈子,只有对女儿的挂念了!” “你若是肯答应带她离开,不管是给她找个去处还是其他,都是老身欠你的!” “我愿以我家传武功,铁掌功来回报道长!” 裘千尺真是豁出去了,她眼中甚至有泪花。 她心中最大的苦楚却无法说出来:昨日,她在公孙止书桌上发现了二哥裘千仞的书信。 这才知道大哥竟然已经死在了郭靖黄蓉手中,二哥裘千仞又出了家,不问世事。 她真的是无依无靠了,只能将女儿这个唯一的软肋托付给王九龄。 她得整顿绝情谷,她还得找郭靖黄蓉报仇! 第109章 牛鼻子王道长 王九龄有些惊讶,没想到裘千尺居然愿意用铁掌功换他庇护公孙绿萼。 这真是诚意十足了。 这铁掌功在原著的描述中可是与降龙十八掌一个层次的掌法。 数百年前杨威所创,后被韩世忠的属下上官剑南发扬光大,最后传到裘千仞手里。 掌力虽不及降龙十八掌,可掌法精妙程度却胜过降龙十八掌。 若论上限,恐怕也只比降龙十八掌逊色半筹。 之前他指点完颜萍的时候,对方也是用的铁掌功。 不过完颜萍的铁掌功只是学了个招式的皮毛。 但王九龄想了想,还是摇头。 “贫道此次能够戳穿公孙止的阴谋,也多亏公孙姑娘帮忙。” “说到底,此次绝情谷之事,贫道也沾了因果,若只是护公孙姑娘周全,贫道可以答应。” “不过若是以公孙姑娘作为交换铁掌功的筹码,未免对公孙姑娘过于不尊重。 前辈未免也太小看贫道了。” 而且王九龄做事从来有始有终。 自己冲进绝情谷给人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多少是沾了因果,裘千尺求他,理由也合情合理,他还能拍拍屁股走了不成? 裘千尺这样,搞得好像他王九龄利欲熏心,用公孙绿萼的安危买铁掌功似的。 这让王九龄很不舒服,觉得裘千尺是在看不起他的德行。 反倒是让王九龄心中不快。 王九龄是欣赏铁掌功,可也没到了非它不可的地步。 裘千尺一时语塞。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王九龄这个人。 好个牛鼻子道士!真是正得发邪啊!女儿真的能撬动他的墙角吗?? 裘千尺算计落空,一时间竟然气势都弱了。 公孙绿萼听到王九龄那番话,也是又感动又觉得好笑。 裘千尺真是服了王九龄了,她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又不得不服软的感觉。 “道长!老身非是此意,这铁掌功,只是老身想传给女儿,又怕她学不会,让这武功失传。” “道长送佛送到西,一并学了教给小女吧!” 偏偏王九龄要是不收这武功,裘千尺还不放心,她实在是被男人骗苦了,总觉得得用什么东西拴住人的心。 不然她信不过。 最后还是公孙绿萼出来打圆场,接过了裘千尺昨夜就写好的秘籍。 裘千尺见到女儿这么主动,明白她自己也想跟着王九龄走。 不由得叹息。 刚相认的贴心女儿啊... “好了!走吧!你们现在就走!” 裘千尺摆手,她没有去看公孙绿萼,好像根本不关心。 但很快,她又亲自将二人送出绝情谷。 待到母女分别,王九龄与公孙绿萼踏上山路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二人骑着马下山。 一路上,公孙绿萼频频回头。 她真是恨自己武功低微,留下只能是娘亲的累赘。 再看看身边的王九龄,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配不上。 “道长。” 公孙绿萼突然开口,王九龄回头,只当她是想裘千尺了。 没想到公孙绿萼却道:“绿萼想与道长学功夫。” 王九龄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公孙绿萼,心中也是一动。 这姑娘心思单纯善良,一片赤子之心,不正是适合修习全真派武功? 可比陆无双那跳脱的性子合适多了。 全真派武功中正平和,只要你心思放在正道上,稳扎稳打,自然水到渠成。 不如干脆也将公孙绿萼介绍给孙不二做个弟子。 反正孙师叔弟子最少,想来平日也不甚忙碌... 想到这里,王九龄点点头。 “不如这样,你便先与我一同回全真,我亲自向掌教与众位师伯替你引荐。” 同样是教武功,公孙绿萼与完颜萍不同。 完颜萍是金人,王九龄最多指点她两句,不可能让她拜入全真。 公孙绿萼却是底子干净。 公孙绿萼一听全真派,也很是高兴,二人驾马,很快下了山。 这一日,襄阳。 “公孙姑娘,你我先在此暂停,贫道要去郭府拜会我郭师兄一声。” 酒楼里,王九龄正和公孙绿萼坐在一起吃饭。 周围不时地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李莫愁死了!” “当然听说了!据说是全真派的青阳真人!千里追杀啊!硬生生将那女魔头斩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附近都传遍了,空穴不会来风!” “你们的消息也太落后了!我听说啊,是以前李莫愁得罪过他!结果呢?嘿!被追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角落里,公孙绿萼听着他们的议论,不由得捂住嘴笑起来。 “道长,你本人坐在这里,他们反倒是认不出了。” 王九龄摇摇头。 “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就在这时,有个人走过来,小声地确认王九龄身份后,将一封信交给王九龄。 然后就离开了。 王九龄皱眉,小心地打开信,很快,他面色一变。 【南阳,唐州城外,听竹苑,鹿清笃几位道长已在此与在下畅谈许久,在下敬仰真人大名,还望真人不吝薄面,来此一会】 王九龄明白,这是有人抓了鹿清笃他们,让他前去。 信上说得客气,可全是威胁的意味。 “道长,怎么了?”公孙绿萼见到王九龄面色变了,有些担心。 他简单地和公孙绿萼说了一下,便带着她直奔郭府而去。 郭靖正在府中见了王九龄,很是欣喜。 二人客套一番,王九龄也是将方才的事告诉了郭靖。 “师兄!师弟必须要去查清真相,只是带着公孙姑娘不方便,想请师兄庇护她几天,待师弟回来。” 郭靖一听这个,顿时也是担心无比。 “师弟!对方显然是冲着你来的,这南阳地区,乃是蒙古人管辖,我怕来者不善!” 王九龄也想到了这点。 “师兄,无论如何,我也要去一探究竟!师兄勿虑,以我的武功,自保足矣!” “只是希望师兄替我照看公孙姑娘。” 郭靖叹气,知道王九龄必须去,他其实很想去帮忙,可他离不开襄阳。 最终,他只能拜托黄蓉去通知丐帮弟子。 若王九龄到了南阳需要帮助,可以找丐帮弟子。 “师弟!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王九龄将公孙绿萼留在这里,自己便很快离开了郭府。 公孙绿萼虽然也担心,但武功不够,也只能在郭府盼着王九龄无事。 客厅门后,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将刚才郭靖和王九龄的话听了去,不由得眼珠子一转... (每日求催更求好评...) 第110章 到南阳 两日后,南阳,唐州城外。 原本以王九龄的轻功,一天一夜赶路便能到了。 可王九龄担心对方阴谋,于是也不急着赶路,休息好,保证自己精气神充足。 一路寻访,到了听竹苑。 只见这听竹苑外全是蒙古兵在把守,果然来者不善。 王九龄也不怕,他直接上前表明了身份。 “真人请!我家主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守卫一听王九龄的名号,立刻恭敬的给王九龄引路。 这听竹苑规模不小,内里风景优美,却全是蒙古兵把守。 王九龄先被带去一处房间用茶休息。 很快,王九龄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还有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特意说着汉话。“你们没有对真人无礼吧?” 随后门打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带着人走进来,身着蒙古人特有的华贵服饰,气质儒雅间带着锋锐之气。 王九龄也站起身。 二人互相打量对方,那人最先行礼开口。 “早就听闻青阳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 他语气温和,但却自带一种凌厉霸气的感觉。 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九龄也是拱手。 “阁下过誉了!想必就是阁下给贫道送信?” 那人点头。“正是小王!” “小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孛儿只斤·忽必烈!” 王九龄眼睛一眯,有些惊讶。 居然是忽必烈? 此时的忽必烈还没成为蒙古大汗呢,只是一个王子。 “原来是忽必烈王子!失敬!” 王九龄拱手,脸上表情虽谈不上尊重,倒也没有失了礼数。 忽必烈点点头。 “忽必烈王子,不知我那几个师侄,可还安好?”王九龄直入主题。 忽必烈却是笑着摇头。 “真人且放心,鹿道长他们好的很,小王已经命人摆了宴席,待会在宴席之上,真人自会见到他们!” “来人啊!带真人入席!”忽必烈叫来属下。 “真人先去,小王去换件衣服。” 看着忽必烈离开的背影,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心道只能先看看这忽必烈想玩什么花招。 很快到了宴席现场。 王九龄没见到鹿清笃等人,却看到了几个熟人。 尹克西,潇湘子。 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魁梧汉子。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一些汉人打扮的,都坐在客位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尹克西和潇湘子一见到王九龄,也是面色一变。 方才忽必烈说有重要客人要来,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王九龄。 当初他们惨败,尼摩星更是没有跟上他们,后来才知道被留在了重阳宫前。 “臭道士!怎么是你?!” 潇湘子站起来,指着王九龄,尹克西也是面色不善。 要是换成别的地方,王九龄此刻早就拔剑了。 可他今日是来要人的,人没见到,不好发作,又不能丢了颜面,于是开口: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当日在重阳宫前,被我全真派打的抱头鼠窜的两个无胆鼠辈。” 只是这一句话,潇湘子和尹克西面色大变。 这臭道士好毒的嘴!怎么开口就揭人伤疤? “混账!你找死!”潇湘子面色涨红,就要出手。 他二人身边那个汉子却是站出来。 “我说几位,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说的?” “这可是忽必烈王子的宴席,你们真要打架?” 潇湘子二人一听这个,也是只能压下火气,咬牙切齿得瞪着王九龄。 方才那魁梧汉子笑着看向王九龄。 “道士,我叫马光佐,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倒也没有恶意,王九龄拱手。“贫道王九龄,全真门下!” 王九龄点点头,环视四周。 这客位也是有讲究的,最上面的客位,几乎和主位差不多高低,可下面的位置,就又小又低。 王九龄心道出门在外,不能落了全真名头。 于是直接将目光放在最接近主位的那个客位之上。 那里坐着潇湘子。 只见王九龄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迈着四方步走到潇湘子面前。 “干什么!?” 潇湘子正一肚子火气呢。 王九龄指着他面前的桌子,语气平静。“你去后面坐,贫道要坐这里。” 喀吧! 潇湘子手中茶杯捏碎,他站起身来。“臭道士!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一把抓住桌角,似乎要掀桌子。 啪! 下一秒,王九龄的右手也搭在了另一边桌角,潇湘子感受到一股巨力传来,让他没法挪动桌子。 此刻二人隔着一张桌子,已经较上了劲。 潇湘子运起内功,将桌子朝着王九龄的方向推。 王九龄同样运气,周身道袍无风自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却是稳稳推着桌子,不让它挪动半分。 咯吱! 这用上好木料制成的桌子,此刻居然也是咯吱作响。 只是二人以内劲护着,同时掌控力道,桌子并未散架。 嗡——! 桌面上的茶具被两人劲气吹得震动。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起身,探头探脑,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一幕。 很快,差距出现了。 潇湘子额前头发乱飞,手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更是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王九龄却是稳如泰山,表情都几乎没变。 最终,潇湘子还是落了下风。 “吱呀”一声,桌子猛地朝着潇湘子的方向挪了过去。 砰! 潇湘子更是被桌子撞得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尹克西扶住后,满脸震惊的看向王九龄。 此刻,王九龄已经桌子拉回。 真气裹挟桌面上的茶具,将之稳稳扔在不远处一张小桌子上。 他人也顺势来到桌子后坐下,引得周围人倒吸冷气。 “臭道士!你!” 潇湘子没想到自己与这道士拼内力居然吃了亏,此刻又气又恼。 心中更是万分震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咳咳!” “小王来迟,叫诸位久等了!” 第111章 威胁 只见忽必烈已经换了行头,他背负双手走进来。 见到忽必烈,众人都是行礼,王九龄微微拱手。 忽必烈看向王九龄的位置,眼底满是惊讶和欣赏,但他隐藏得很好,又回头看向手下,眉头一皱,语气温和间带着责备。 “青阳真人是贵客,怎么你们连茶具都不知道准备?” 在场众人顿时明白:这话看似是教训手下,实则肯定了王九龄坐首位。 潇湘子气得浑身颤抖,但也只能忍住,冷哼一声,走到旁边小桌坐下。 忽必烈坐上主位,又有下人在众人面前摆上酒水瓜果。 “今日,小王能邀请到诸位英雄豪杰,实在是幸事!” “待稍后饭菜佳肴齐全,我们便可以煮酒论英雄!” 下方,那几个汉人最先奉承。 “忽必烈王子礼贤下士,才是真正的豪杰,我等怎敢以英雄自称啊!” “对啊对啊!” 他们刚舔完,就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回头一看,是王九龄的方向。 王九龄看了他们一眼,并未言语,而是转头看向忽必烈。 “忽必烈王子,不知贫道那几位师侄...” 忽必烈笑着拍拍手。 很快叫人将鹿清笃等人请出来。 “师叔!”鹿清笃等人一见到王九龄,都是激动万分,陆无双更是快哭了。 王九龄看到他们面色红润,似乎也并未被虐待,这才稍微放心。 以表情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鹿清笃最聪明,立刻拉着其他人坐下,示意他们先安静。 忽必烈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莫名的微笑。 “真人不必担心,这些时日,小王不曾亏待他们几位。” 王九龄微微拱手,忽必烈笑着叫来舞姬。 很快吃食也端上来,气氛一时间倒也热闹起来。 众人交杯换盏,忽必烈有意无意地,总是提起天下大势,还问起王九龄的看法。 知道这问题不好回答,王九龄只是说他是出家人,不问世事。 忽必烈倒也不强逼着。 潇湘子却是出言挤兑。 “呵!这不知道,那不知道,还青阳真人?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王九龄却是懒得理他,要不是在忽必烈的地盘,这家伙早就人头落地了。 期间,有蒙古兵在忽必烈耳边说了什么,忽必烈只是挥手叫他退下。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 王九龄拱手。 “王子盛情款待,贫道感激不尽,只是我那几个师侄也在此叨扰许久,贫道实在不便久留,这便告辞。” 这时候,忽必烈却笑着开口。 “真人何必急切,小王还有事要与你说呢。” “来人!” 忽必烈招手,只见两个士兵出去了,王九龄皱眉,不知道忽必烈要搞什么。 但很快,他面色就微微一变。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三道人影被带进来,却是郭芙和大武小武。 郭芙吵闹着,待进来后看到王九龄,却又心虚地低下头。 忽必烈做了个请的手势,与王九龄一同离开座位,走到郭芙三人面前。 “真人可认得他们?” 见王九龄不说话,忽必烈语气温和,笑着道: “这小丫头今早想要偷偷溜进听竹苑,被我的手下抓到。” 他又回头看向尹克西的位置。 “还是尹先生告诉我,说她是襄阳城,我郭叔父的女儿!” 王九龄心沉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郭芙。 “怎么回事?” 郭芙抬头,她从王九龄那平静的脸上,居然看出了郭靖的一些影子。 准确地说,是生气时的郭靖。 郭芙不由得就心虚不已,但语气依旧倔得很。 “我...我听到了你与我爹的谈话...” “你救过我,本小姐可不想欠你的!更不想被你看扁!” “我...想着帮你将那几个臭道士救走来着...” 郭芙越说声音越小。 王九龄深深叹气,只觉得又气又无奈。 忽必烈什么人?他要是能让你把人救走,还争什么蒙古大汗?干脆回去牧羊得了。 你倒是又有些心气儿,可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此时,忽必烈语气温和。 “真人,我与郭叔父的关系,本该放他们离开。” “可他们毕竟擅闯我帐内...” “真人若是就这么离开,小王怕是还得再请动郭叔父接他们回去。” 这话说得委婉,可字里行间全是威胁。 忽必烈这是在让王九龄选。 是王九龄答应他一些条件,然后带郭芙离开? 还是王九龄现在拂袖离去,将这个选择题扔给郭靖? 这招实在是毒辣。 王九龄若离开,到时候郭靖两难,郭靖背后可是襄阳城,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王九龄见死不救,也要名声受损。 如若王九龄不离开,他自己必然要付出什么。 此刻,周围的空气几乎都要凝固了。 郭芙不傻,此刻从二人的话中听出了问题,知道自己闯了祸,让王九龄陷入了两难。 人都是两面性的,她骄纵蛮横,血脉中却到底有一些郭靖的血性。 “臭道士!我不需要你救!”郭芙突然喊出声。 她又看向忽必烈,虽然还是害怕不已,但语气意外地强硬。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爹我娘定会为我报仇!” 郭芙彻底倔起来了,她回头看着大武小武。 “你们两个!也不许这个臭道士救你们!听到没有!!” 大武小武完全听郭芙的,也是喊着不让王九龄救。 这倒是让忽必烈眼底闪过意外之色,心道到底是郭靖的女儿。 而王九龄此时倒是有些欣慰。 郭芙蠢是蠢了点,但好歹没有在敌人面前堕了郭师兄的名声。 王九龄没有理会郭芙,而是转头看向忽必烈。 “宴席也该结束了,不知接下来,王子还有何安排?” 忽必烈嘴角挂起笑容。 方才他还有些担心,此刻见王九龄这般果断,不由得心中更加欣赏。 此人若是能为他所用... 忽必烈回头环顾四周,开口道: “是这样的。” “小王向来欣赏英雄豪杰,准备举办一场比武,邀请在座的诸位参与。” “最终获胜者,小王会以自己的名义,亲口封他为,蒙古第一勇士!” “并且向蒙古帝国推举他,成为我大蒙古国的护国法师!” “小王仰慕真人威名已久,今日诚心邀请真人!” 王九龄眉头一皱,立刻明白了这是忽必烈的计。 他今日若是参与了这比武,意义可就不一般了。 他代表的可是全真派,更是中原武林的人,参与蒙古护国法师的竞选,这叫什么事? 忽必烈满脸笑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王九龄,等他表态。 王九龄回头看着鹿清笃,郭芙等人,一时间也是两难。 “你不会怕了吧?” “要是不敢,就趁早认输!” 此时潇湘子出声讥讽,王九龄看了看他,突然向着忽必烈开口。 “忽必烈王子,请问参与比试的,便只有在场之人?” 忽必烈笑着点头。 “师叔!不能答应他们啊!”鹿清笃看清了其中门道,小声开口,却被王九龄示意不用担心。 王九龄点点头。 “那如果贫道在擂台上,将这些人打赢,是否可以带人离开?” 忽必烈总觉得王九龄这话哪里不对,但想了想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点头。 “自然!如果真人能够最终获胜,小王亲自将你们送出去!” 忽必烈当众答应,十分痛快。 在忽必烈看来,王九龄要是真赢了,他忽必烈只需要对外大肆宣传,王九龄必然受到中原武林排挤唾弃。 王九龄只能归于他忽必烈帐下。 届时,放不放人还重要吗? 这就是两杯毒酒,王九龄选哪个都得中招。 此刻,王九龄却是点点头,表情没有半分畏惧。 “不知这比武何时开始?” 这就相当于答应了,鹿清笃等四代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九龄。 郭芙更是破口大骂。 “臭道士!我说了不要你救!” 后方席位上的众人也是面色嘲讽,那几个舔忽必烈的汉人更是不屑。 “还以为你多有风骨呢!原来也是个优柔寡断,沽名钓誉的...” 第112章 面子里子我都要 这些嘲讽声,王九龄却充耳不闻。 忽必烈也没想到王九龄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原以为王九龄定会十分有骨气,甚至不惜牺牲鹿清笃等人。 如今这般,倒是让忽必烈心中对王九龄多了一些轻视。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本王早已准备好一切!” 忽必烈笑着走了出去,其他人对视一眼,也跟上。 忽必烈准备得十分充分,不仅布置好了比武的场地,居然还邀请了许多观战的武林人士。 擂台前,潇湘子很是兴奋。 虽然刚才拼内力输给了王九龄,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硬实力就不如王九龄。 再说尹克西和马光佐,哪个是他对手? 潇湘子眯眼看向一脸淡然的王九龄。“臭道士!方才当着忽必烈阁下的面,我不好教训你!” “待会上了台,定打得你跪地求饶!” 王九龄没有理会这跳梁小丑,今日注定得用拳头说话,他是面子里子都要定了。 “今日!谁能最后留在这擂台之上,谁就能得到本王亲口册封!” 忽必烈刚说完,那几个汉奸就迫不及待,说要先比试,给比武添个彩头,引个气氛。 忽必烈也没拒绝,于是,擂台上就开始比武。 但真正的高手都还只是先观战。 “清笃,静气凝神,梳理丹田内力,今日可能要有一场硬仗了。” 后方,王九龄侧头,小声对着鹿清笃开口。 鹿清笃深深点头。 此时,擂台上的比武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气氛也调动起来。 眼看差不多了,尹克西和潇湘子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抢先一步,身形飘动间掠上了台。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一掌,就将台上那个正和忽必烈邀功的汉人武者打得吐血,倒飞出擂台。 台下一片惊呼,众人一看,此人正是王九龄。 潇湘子和尹克西一看,顿时眼冒精光。 “这青阳真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么急着为忽必烈效力吗?啧啧!”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哈哈!” 郭芙听着周围一些人议论,气得面色涨红。“臭道士!你真是没骨气!我呸!我真是看错你了!” 忽必烈笑盈盈地看着台上的王九龄,正当他要说什么时,只听台上的王九龄开口了。 他远远地对着忽必烈一拱手,声音洪亮,响彻四周。 “今日,贫道不打算参与这比武,因为贫道对蒙古第一勇士的头衔,不感兴趣!” 他这话一出,忽必烈脸上的笑容开始收敛,只听王九龄一脸正气,继续朗声道: “不过忽必烈王子盛情款待贫道,又帮贫道照顾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师侄,王子如此热情,贫道却也不能失了礼数!” 王九龄眯眼,目光扫过台下尹克西潇湘子等人。 “在贫道看来,今日参与这比武的,无一人配得上第一勇士的称号!忽必烈王子若是封他们为第一勇士,恐怕日后追悔莫及!” “贫道斗胆,愿意替忽必烈王子指点他们一番,便当作是送给王子的薄礼!”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道士。 他好狂啊! 听这道士的意思,是根本不屑于做这第一勇士,也完全看不上忽必烈招揽来的高手? 原本以为他上台是争第一勇士的,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狂人! 两三句话,把在场高手骂了个遍!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潇湘子尹克西指着王九龄怒骂。 “混账!你安敢如此折辱我等?找死不成?!” “臭道士!你找死!” 鹿清笃更是听得眉心直跳。 他预感到师叔肯定不是个服软的,没想到居然这般强硬! 这不仅仅是不打算受辱,还要反过来打忽必烈的脸啊! 他看向忽必烈的位置,此时,忽必烈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反应了过来。 那时王九龄问他:是不是只要打赢了所有人,就能带人走。 他忽必烈大意了。 对方将比武的目的从“争夺蒙古第一勇士”,变成了带人走。 他没反应过来就同意了,被摆了一道。 但忽必烈此时却是不能说什么。 若是拒绝了,岂不是当众承认自己人不行? 忽必烈手指捏着座椅扶手,指节都泛白了,面色却很平静,他目光看向潇湘子和尹克西的方向。 潇湘子早就等不及了,他直接跳上台。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道士!狂妄!” 言语间,已经手持哭丧棒朝着王九龄冲过去。 王九龄拔剑,身形闪转腾挪间,将潇湘子的哭丧棒接下。 顺势一剑刺向潇湘子面门。 才一动手,潇湘子就心中大惊,王九龄的剑上附着着真气。 还未到近前,潇湘子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劲风。 当! 他急忙用哭丧棒挡下,但王九龄这剑势大力沉,却是让潇湘子手臂一麻。 但他凶悍地抄起哭丧棒,又向着王九龄砸过去。 二人转眼间斗了十余招。 十招之内,潇湘子尚可与王九龄平分秋色。 可十招一过,他就感到压力倍增。 随着他招数越用越多,对面的王九龄就好像越发能洞悉他的破绽。 王九龄如今的武功一日千里,比起他追杀李莫愁时,又有一丝进步。 就是这一丝进步,却是拉开高手与高手之间差距的关键。 这潇湘子武功显然比李莫愁要高。 可此时,他方才接了王九龄二十多招,就已经狼狈不堪。 嗤! 王九龄长剑一扫,潇湘子堪堪避开,可胸前衣襟却被划开一道口子。 吓得潇湘子满头冷汗。 还不等他调整,王九龄的身形又出现在他头顶,自上而下一剑刺来。 叮! 潇湘子险之又险地避开,王九龄剑尖点在地上,长剑微微弯曲,随后他借着这力道,整个人轻飘飘地飞起。 他的剑忽快忽慢,忽重忽轻,捉摸不定,潇湘子疲于应对。 此刻一咬牙,潇湘子竟然又冲上去。 不过这次,他有其他手段。 只见哭丧棒一转,从中喷出股股黑烟,朝着王九龄笼罩而去。 这是他的拿手绝活。 本以为王九龄会中招,却见王九龄手中长剑不断旋转,周身护体真气流转间,不断将那黑烟冲散。 “这是什么武功?” 潇湘子大惊,却见王九龄已经冲来,手中长剑泛着寒光,让潇湘子背脊发凉。 第113章 智勇双全,撤退 这一次,潇湘子应对得更加艰难了。 又不过几招,潇湘子便再也不敌。 此刻,王九龄长剑已经距离潇湘子脖颈只有短短距离。 而潇湘子无力躲避。 众人皆惊,可忽必烈却没有出声阻止,他依旧稳坐钓鱼台。 忽必烈已经意识到,如果讲规矩,他今日怕是留不下王九龄了。 原本以为对方不中用,可转头就让他吃亏,真是智勇双全。 忽必烈又气又佩服。 心道这样的人才,要么强行留下为他所用,要么毁掉,绝不能留给大宋。 眼看着潇湘子即将命丧当场,忽必烈竟不由得有些期待。 “快...只要你杀了他,我就说明明是指点,你却下杀手,以此理由趁机留你...” 忽必烈身体微动,已经准备站起来,甚至已经准备好演出一副愤怒的模样。 可下一秒,王九龄的剑停在了潇湘子咽喉前寸许,便停下了。 他没有急着下杀手。 而潇湘子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脚下一个绊蒜,直接摔下了擂台。 王九龄在没有下杀手的情况下,三十招内就赢了潇湘子。 此刻他持剑而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满脸尴尬的潇湘子,又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忽必烈。 此刻,比武现场诡异地安静。 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 潇湘子可不是一般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忽必烈这次请来的人里,武功最高的。 可却轻易地就被打败。 这不是代表着王九龄说的是真的? 这些人真的不配做第一勇士?人家随手指点他们? 这让忽必烈怎么看? 一时间,众人又议论纷纷。 “不知还有哪位英雄,想挑战真人?”忽必烈语气平静,却隐隐带着一丝急切。 他眼底那丝失望之色,是藏不住的。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犹豫不决。 那几个之前出言嘲讽王九龄的汉奸更是眼神躲闪。 最终,还是尹克西想讨好忽必烈,硬着头皮上了台。 “青阳真人,承让了!” 只是尹克西武功比之潇湘子还有些不如。 啪! 啪啪! 他上台后,长鞭挥动,不断炸响空气,想要发挥鞭子的长度优势。 可他只是撑了十几招,便被王九龄打下了擂台。 这下子,忽必烈这边两位高手全部落败,其他武林高手暗自退后,都是不敢上去。 鹿清笃等四代弟子看得满脸兴奋,陆无双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 就连郭芙都目不转睛。 这场比武,早就已经变了味了。 从争夺蒙古第一勇士,变成了王九龄和蒙古一方的比斗。 此时,王九龄完胜。 他再次看向忽必烈的位置。 忽必烈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变化,他将目光扫向下方众多高手。 可那些人一感受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不敢和忽必烈对视。 潇湘子面色涨红,咬牙切齿,却也没了嚣张气焰。 屈辱,这真是屈辱。 人家当场把他们所有人损了一遍,说他们不行。 结果在场众多所谓高手,被人家吓得不敢站出来? 他们还真不行。 这还选什么第一勇士?就算真选出来,岂不也是丢人现眼? 真个是无地自容。 马光佐左顾右盼,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我说王道长!你真有本事啊!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嘿嘿嘿!” “我还想跟你比试一下呢,看来是不用了,我打不过你!” 王九龄对他微微点头,又看向忽必烈。 此时忽必烈知道大势已去,他再当场翻脸,就丢了面子。 竟站起身,主动鼓掌。 “青阳真人果真是武功盖世!不负盛名!” “今日,小王算是领教了!也感谢真人此番指点!” 忽必烈倒是丝毫没有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王九龄一拱手,看向鹿清笃和郭芙等人。 “如今,贫道已送上薄礼,不便再叨扰,是时候离开了。” 此刻,忽必烈看着王九龄,眼神深邃,只觉得百爪挠心,他不由得问出口。 “真人何不再留几日?小王定将真人奉为座上宾,你我共议天下大势,岂不美哉?” 面对忽必烈的亲口拉拢,王九龄摇头。 “感谢王子好意!只是贫道还急着回终南山。” 忽必烈不再犹豫,做出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真人慢走!小王还有要事,便不送了!” 王九龄对忽必烈拱手,然后下台走向鹿清笃他们。 “师叔!” “臭道士!你...” 王九龄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话。“快走!” 两侧,那些守卫的蒙古兵和高手没有阻拦,而是让开一条路。 只是他们的眼神凶悍,像是要将王九龄等人吃掉。 郭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快步跟上王九龄。 看着王九龄逐渐远去的背影,忽必烈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全是遗憾。 “好一个...” “青阳真人!”他缓缓开口。 尹克西和潇湘子等高手聚过来。“王子殿下!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潇湘子咬牙,他最是不服。 忽必烈瞟了他一眼,语气无喜无悲。 “本王一诺千金,自然不会再阻拦。 至于你们能不能咽下这口气,便与本王无关。” 说完,他转身离去。 潇湘子等人对视一眼,都是明白了忽必烈的意思。 “追!” 另一边,王九龄已经带着几人出了听竹苑。 走了没多久,王九龄停下脚步,其他人也停下看着他。 “臭道士,怎么了?”郭芙走得急,此刻有些气喘吁吁地问。 王九龄表情有些严肃,他看向鹿清笃。 鹿清笃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来。“师叔!” 王九龄开口:“你们从这里去唐河,走水路回襄阳!” 郭芙听出了不对。 “那你呢臭道士?你不走吗?” 王九龄摆手,示意他们快离开。“快去,跟好他们!” 刚说完,后方就隐隐见到一伙人朝着这边而来,领头的正是潇湘子。 郭芙终于明白了,她见到王九龄要留下,倔脾气又上来了。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办?我也要留下!” “大武小武,把她架走!”王九龄出声,大武小武反应过来。 “哦哦!” 他们一左一右,不顾郭芙叫嚷,将她架走。 “师叔!你一定要小心啊!”鹿清笃也不犹豫,带着其他人赶紧跑。 王九龄看着他们离去,这才回头。 手中长剑出鞘,挽了个剑花。 此刻,潇湘子等人已经追来。 潇湘子,尹克西,马光佐,几个汉奸高手,还有一些蒙古兵,人不少。 “王九龄!你敢对忽必烈王子不敬!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依旧求好评求催更,评分太低了,大家努努力别让书死了啊) 第114章 武林高手vs军队 潇湘子等一众高手见到王九龄,都是眼冒精光。 此刻他们直接将王九龄围了起来。 潇湘子一马当先,哭丧棒挥舞,朝着王九龄冲来,尹克西也不甘示弱。 其他高手在一旁掠阵,伺机偷袭。 “杀了你,忽必烈阁下一定会重用我们!” 只有马光佐躲在后面探头探脑。 “哎我说咱们趁人之危,以多欺少,这不太好吧?” 王九龄身形快速后退,躲过潇湘子和尹克西的攻击。 可身边早已经被蒙古兵围满。 王九龄刚退后两步,就不得不一个转身躲开刺来的长矛。 护体真气一弹,三个蒙古兵手中长矛便歪了,带着他们整个人都向旁边扭去。 此刻两个江湖高手已经持剑刺来,王九龄身形飘动,飞身而起躲开。 可下一秒尹克西的长鞭已经朝着空中的王九龄甩来。 要是被这长鞭缠住,王九龄顷刻间就会被彻底围死。 这些高手,说真的王九龄不怕。 最难对付的是那上百蒙古兵。 人实在太多了,王九龄得把人缠住,确保以鹿清笃他们的脚力能够到达唐河。 眼看这长鞭甩来,王九龄竟然不闪不避,而是在空中旋转身体。 长鞭被他直接抓住,尹克西刚刚露出惊讶之色,就见王九龄借着旋转的力道,将尹克西拽得一个趔趄。 王九龄身形落下,用剑隔开潇湘子的哭丧棒,一脚将尹克西踢飞。 尹克西在空中狂吐一口鲜血,落地后气息不稳,面色震惊。 王九龄刚刚闪身躲开,刚才的位置就出现两把长刀。 是两个江湖高手。 二人一抬头,王九龄正在高处,一剑刺下,一个江湖高手当场就愣在原地,头顶有血液滴下,随后倒地。 此人正是之前嘲讽王九龄的汉奸之一,他本想借着王九龄被尹克西和潇湘子拖住来捡漏,没想到王九龄反应如此之快。 潇湘子怒吼着,抄起哭丧棒,刻意吸引王九龄注意力,而王九龄身后,三四个蒙古兵手持长矛冲来。 王九龄却好像脑后长眼睛似的,一弯腰,身体跟着旋转。 刺来长矛扎了个空,搭在他背上,随着他身形转动,长矛被护体真气弹开,几个蒙古兵有些抓不稳。 王九龄顺势将几根长矛夺来,夹在腋下,借着旋转的力量猛地掷出。 长矛飞出,左侧两个汉奸直接被钉死在地上。 刚刚稳住伤势想要偷袭的尹克西险之又险地躲开,肋下却还是被长矛擦过,将尹克西伤到。 疼得他龇牙咧嘴,一连退后十几步,这才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痛苦不已。 此时王九龄一回头,长剑一扫,在几个蒙古兵脖颈处划过一道血线。 “我去!这还是人吗?” 后方躲在石头后面观战的马光佐看得震惊不已。 “一起扎堆上啊!这样谁也杀不了他!” 尹克西在远处大喊大叫,潇湘子却也不服: “废话!有本事你顶前面!老子一定拿下他!” 这些人喊得凶,可真打的时候,要么留着力以防万一,要么只搞偷袭。 谁都想捡便宜亲手杀了王九龄,而不是为别人做嫁衣。 此刻见识到王九龄的凶狠,他们反而忌惮不已。 只敢离得远远的互相叫嚷,实在是一盘散沙。 而包围的蒙古兵已经拉开架势,弓箭手列阵,骑兵随时准备冲锋。 这些军人可跟那几个高手不同。 他们配合默契,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眼看其他高手退开,立刻对着王九龄的方向放箭。 步兵同时列开架势,准备推进。 王九龄只能以金雁功贴地躲避,这里的蒙古兵太多了,漫天箭矢,他不会硬接。 他身形极快,顺手抄起一具蒙古兵尸体挡着,就要冲到蒙古兵阵型薄弱处。 以此来进行缠斗,削弱蒙古人弓箭手的力量。 按照鹿清笃等人的脚力,王九龄需要拖起码两炷香的时间,才能确保他们到唐河。 蒙古兵太多了,想杀完是不太现实的。 此时,王九龄冲进人群中,他充分发挥自己轻功的优势,让这些蒙古兵围不住他,只能原地转圈。 还时不时被他长剑刺死一个。 蒙古兵人多势众,竟奈何他不得,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外围,一直在掠阵的那队蒙古骑兵见到战场混乱,骑兵无用武之地,那十夫长干脆指着鹿清笃他们离开的方向。 “我们去追其他人!” 顿时,十几二十个骑兵列队掉头,朝着远处而去。 王九龄眼见这一幕,心中有些急。 这些蒙古兵的马匹都是上好的战马,且不说鹿清笃等人能不能找到足够的马匹赶路。 就算找到,也跑不过。 恰在此时。 蒙古兵见到被王九龄缠斗,也做出了反应, “散开!弓箭手准备!” 百夫长怒吼一声,身边传令兵挥舞小旗。 那些步兵立刻朝着两边分队散开,弓箭手出现在步兵身后。 只要王九龄敢站在空旷地带,等待他的就是漫天箭雨。 饶是王九龄武功再高,也会成为活靶子。 此处的蒙古兵,已经是百人以上的成建制军队,他们身披甲胄,步兵骑兵弓兵俱全,甚至还有几个盾兵,配合严密。 完全不是潇湘子那等所谓高手能比的。 蒙古骑兵已经行动,王九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朝着那些骑兵追去,趁他们速度还没冲起来。 鹿清笃他们,是王九龄带下山的,也是他让他们先自己回终南山。 这要是出了事,王九龄都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 王九龄心急,一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拉近与那些骑兵的距离。 他这一下,反倒是让蒙古兵的弓箭手不敢放开手脚。 怕控制不好距离,伤到自己人。 真个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马蹄声太吵,蒙古骑兵没有听到身后动静。 领头的骑兵十夫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血液溅到自己脸上,一回头,看到他身边的副手背后钉着一柄长剑。 他吓了一跳,急忙策马朝着旁边躲开。 下一秒,一道青衣人影疾驰而来,将长剑拔出。 正是王九龄。 他身形纵跃间,已经到了骑兵前方十几米的距离,此刻持剑而立,竟然一个人挡着这全部骑兵。 真是一夫当关。 “吁——!!” 蒙古骑兵们策马而立,都是震惊的看着这不知死活的道士。 “列阵!推进!” 后方,蒙古步兵也反应过来,战旗挥动,他们立刻重新列阵。 弓箭手跟在步兵身后。 只等着骑兵冲锋后,接着围堵王九龄。 当真是难缠至极。 第115章 一夫当关 骑兵后方,步兵和弓兵已经逼近十几步。 “杀!杀!杀!” 他们用蒙古语喊着,整齐划一,近了一些后,弓箭手最先放箭。 面对漫天箭雨,王九龄只能往前。 因为蒙古兵弓箭手瞄准的都是靠后一些的位置,为了避免伤到骑兵。 就在这箭雨升空之时,骑兵十夫长带着骑兵稍微退后一些,拉开空间朝王九龄冲来,速度越来越快。 同时骑兵后方战旗挥舞,步兵也继续推进。 王九龄要么后退接箭,要么正面面对骑兵冲锋。 马蹄声如同沉闷的擂鼓声,王九龄没有后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长剑。 不断地劈砍那些士兵的甲胄,长剑竟已经有些卷刃。 嗤! 王九龄随手将剑插在一旁。 他武功已经是绝顶,不止一次压着那些武林高手打,可还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一支军队。 此刻他也是打出了火气,眼睛微微泛红,那早已经压下去许久的另一个王九龄,都像是要再醒来。 王九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看骑兵越来越近,他却没有退。 远处观战的马光佐探着脑袋。“这可是骑兵冲脸!他就这么站着?疯了吧!” 此刻空气中仿佛都带着血腥味。 微风拂面,王九龄闭上了眼睛。 这风,你挡住它,它会立刻将你包围,无孔不入。 你越是顶风前行,风的力量就越大。 再看,你会发现这风绵绵不绝,你不停,它便不停。 王九龄这些时日,闲暇时也被公孙绿萼拉着研究铁掌功。 王九龄没有真的学了这武功,却也从这精妙无比的铁掌功中悟出一些内劲运行法门。 他从前虽也学过全真武功中的掌法,但掌力多是仗着内功深厚,力大砖飞。 如今他没了退路,心反倒是静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顿悟,王九龄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新想法。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掌下压,一身青衫被真气震得鼓荡。 体内先天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流,就好像绵绵不绝的狂风。 此刻意随心动,心随风动。 蒙古骑兵已经冲到近前,王九龄右脚向侧面踏出,脚掌竟陷入地面,溅起尘土。 长啸一声,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去。 体内真气存七分而去三分,三分真气才出,后续真气便又是奔腾而出。 恐怖的掌力如同海浪般卷向面前的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十夫长只觉得面前的空气凝固了。 一股巨力扑面打来,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匹脱缰的野马撞到,身体都要散架。 可这还没完。 这掌力之后,还叠着另一道掌力又打上来,骑兵十夫长只觉得自己骨头都碎了。 这掌力如同狂风暴雨,将他周身全部包裹,密密麻麻,无孔不入,避无可避。 带着不可抵挡的巨力。 他的身体好像被一只大手蹂躏碾压,内脏破碎,骨断筋折,十夫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已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过他此刻真该绝望的,因为这两道掌力之后,竟然还有一道掌力,同样叠着打过来。 这掌力真是恐怖,一层叠一层,带着不可抵挡的韧性,却又如同狂风暴雨,似乎能碾在人身上每一处角落。 一时间,众人耳边声音炸响,仿佛狂风刮过海面,卷起惊天巨浪,让人耳膜生疼。 那巨浪被大风裹挟着,威势越聚越足。 轰隆! 已然冲至王九龄面前的几个骑兵,被这恐怖的掌力连人带马整个掀翻出去。 甚至还将后面的骑兵一起砸倒,剩下的几个骑兵也是被绊倒在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烟尘四起,一片狼藉。 待烟尘散去,只剩下满地残兵,这可是一整队冲锋的骑兵!竟然被王九龄这正面一掌直接击溃! 这是何等的恐怖? 王九龄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 原本跟在后方打算冲锋的蒙古兵都是面色惊骇的止住脚步。 唏律律——! 战马嘶鸣,百夫长一下子勒住缰绳,也是一时不敢上前。 马光佐手中大刀“哐当”一声落地,目瞪口呆。 原本觉得王九龄不自量力,此刻也噎住了。 “但话又说回来...” 现场一时间竟然静了下来。 潇湘子等人目瞪口呆,那些蒙古兵脚下踌躇,左右顾盼,不知该如何。 他们再勇猛,也是人。 此刻见到这恐怖的场景,也是怕了,一时间不知道对面那道士到底是不是人。 只是王九龄此时其实也不轻松。 他一招将一队骑兵整个掀翻,看着是帅气了。 可实际上他本是临阵顿悟,自己都掌控不好这奇妙的掌法,一时间用力过猛。 饶是他九阳神功再霸道,此刻竟也是真气消耗过大。 双臂经脉更是鼓胀酸痛。 面色都在发白,只得强提一口真气,让面色红润一些。 同时暗暗运功想要尽快恢复。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一众高手,加上上百蒙古兵,就这样被一个人吓住,一时间不敢前进。 直到那个百夫长眯眼,看出王九龄有些喘气,这才恍然大悟。 “弓箭手!准备!” 百夫长的声音响起,此刻潇湘子和尹克西这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让我们来!” 潇湘子面色狂喜。 方才他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不敢上前,此刻也意识到王九龄消耗过大,不过是硬撑罢了。 尹克西早就被王九龄打伤,但此刻看到潇湘子狂奔,他也赶紧跟上。 “你别想一个人独吞功劳!” 那个百夫长见到两个高手要上前,他也不急了,想看看王九龄到底是不是硬撑。 此刻,王九龄微微喘气。 九阳神功让他真气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此刻虽然依旧虚弱,但到底轻松了一些。 潇湘子提着哭丧棒冲来。 “臭道士!受死!!” 尹克西紧随其后。 二人都想要拿王九龄的人头换取功劳,坐上那蒙古国护国法师的位置。 王九龄右脚踢在长剑剑柄之上,长剑从地上飞出,朝着当面的潇湘子斩去。 潇湘子兴奋冲昏了头,一下子被这一幕吓得一激灵,赶紧用哭丧棒格挡。 可他一停,尹克西就倒霉了。 尹克西刹不住车,竟然冲在了潇湘子前头,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他是想跟在后面关键时候出手的,可不是真的要一马当先啊! 但已经晚了。 王九龄也是下了狠手,刚刚提起的真气猛地爆发,他竟是朝着尹克西撞过去。 肩膀猛地撞在尹克西胸口。 只听一声闷响,尹克西胸口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整个人倒飞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 尹克西本就有伤,飞出去倒地后,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动弹不得。 哪怕不死也丢了半条命了。 王九龄余力显然不多,但潇湘子彻底被这一下打怕了。 他隔开飞来的长剑,竟提着哭丧棒头也不回地就跑。“我不要功劳了!让给你们了!” 那个百夫长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 就要下令放箭,这一次,也不知道王九龄还能不能挡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道长!抓住绳子!!”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后方官道上传来。 只见官道上,黄蓉骑着快马赶来,身边还跟着丐帮的鲁有脚,鲁有脚手中抓着一根长绳,正用力朝着王九龄这边扔来。 黄蓉远远看到那惨烈的战场,也是倒吸冷气,但此刻顾不得这个。 王九龄一回头,就看到一根绳子飞来。 他此刻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一些,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蒙古兵的方向。 然后一把抓住绳子。 鲁有脚赶紧调转马头。“王道长抓紧了!” 马匹快速跑动,绳子“嗡”的一下绷直,借着这股力量,王九龄强行提起真气,飞身而起,一下子到了鲁有脚的马上。 那百夫长面色一变。“放箭!!” 顿时漫天箭矢朝着三人两马飞去。 黄蓉一眼就看到马背上王九龄发白的面色,她从马上飞身而起,打狗棒不断挥出,将射向自己和王九龄、鲁有脚的箭矢打开。 好在他们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箭矢攻击距离没有那么远。 但箭矢太多,黄蓉还要分心保护王九龄,一个不注意,一只箭擦着她的左臂飞过去,带起一朵血花。 第116章 藏风叠浪 “黄帮主!” 王九龄见到黄蓉受伤,有些担心。 黄蓉驾着马,面色不改。“没事!先走!” 三人很快消失在官道上,后方蒙古兵没了骑兵,一时间也不好再追。 百夫长走到骑兵尸体前,看着那柄被潇湘子打飞,插在地上的卷刃长剑。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厉害的道士!” 听竹苑内。 “你们都是我大蒙古国最精锐的士兵!” “足足百人队,还有众多高手助阵,竟被一个江湖人拦住,奈他不得?还这般损失惨重?” “你还有脸回来?自己去领罚!” 饶是忽必烈养气功夫再好,此刻也是忍不住怒骂。 忽必烈一把拿起王九龄留下的长剑,指着百夫长。 百夫长跪地,听着忽必烈的怒骂,却没有解释,只是低着头。 “王子殿下,那道士实在是...” 一旁,潇湘子面色尴尬,他刚说一半,忽必烈那凌厉的眼神就扫过来,让他不由得闭嘴。 “依本王看,这蒙古国护国法师的位置,还是等本王再考虑考虑!” 忽必烈低头看着手中长剑,回忆起擂台之上,王九龄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剑,本王便留下了,早晚有一天,本王要你为我大蒙古国效忠!” 说完,忽必烈拿着王九龄的剑,拂袖离去,只留下面色涨红的潇湘子。 坏了,这次不仅没有讨好忽必烈,还因为自己无能,让忽必烈丢了面子... 蒙古第一勇士,护国法师? 怕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唐河边。 鹿清笃和郭芙他们终于是等到了黄蓉,就见到王九龄也安全回来了。 顿时都松了口气。 只是黄蓉手臂受了伤,让郭芙急得落泪。 一行人上了客船,朝着襄阳的方向而去。 船舱里,黄蓉已经包扎好手臂,所幸只是皮外伤,郭芙紧紧缩在黄蓉怀里,小心地帮黄蓉将褶皱的衣衫平整。 “王道长,芙儿给你添乱了。” 黄蓉看了看怀中的女儿,轻声开口。 原来她之所以到来,是发现郭芙不见了,聪明的黄蓉立刻猜到了郭芙想干什么,这才从水路匆匆赶来。 然后就遇到了逃命的鹿清笃等人,这才去救王九龄。 “黄帮主言重,你今日救贫道,更为此受伤,贫道该谢你才是。” 王九龄笑着道,黄蓉也是笑笑,二人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也不是外人。 黄蓉不由得想起她当时看到的场景。 王九龄一人站在那里,面前全是蒙古兵的尸体,还有倒地的战马... 这时的王九龄,体内真气已经恢复许多,只是双臂经脉依旧有些酸胀。 鹿清笃有些愧疚,王九龄把人交给他带回去,他却武功低微,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他看着走向船头的王九龄,心中感叹: 哪怕想抱师叔大腿,也得自己有本事才行啊... 王九龄来到船头坐下,先是看向南阳的方向,忽必烈这一手,王九龄记在了心中。 随后他看向船下的唐河水,陷入了沉思。 王九龄伸出手掌,运行真气,带起微风打在水面上,微风将水面卷起。 “存七分力,发三分力。” “力道一出,真气刹那间跟着再动,便是第二层,再发三分力...” 他又伸手抓向面前的清风。 “第一层力,像是江河之水,绵密又厚重,也终究是无力,不成章法。” “第二层力,便如同狂风,狂风刚猛坚韧,却少了几分厚重。” “可如果狂风卷起浪涛,这不同的掌力相叠互补,效果便立竿见影。” “而第三层力,便让这狂风怒涛真正有了形,融为一体,威能无双。” 王九龄脸上露出笑容。 “三层力叠浪,三层力藏风,三层力存意。 不如以后就叫...藏风叠浪掌!” 王九龄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感叹这武学真的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他学了全真武功,让自己的根基扎实,掌力厚重,又堂堂正正。 学了九阴真经,又让掌力有了韧性。 学了铁掌功,便有了这精妙的层层发力的技巧。 看似只是临阵顿悟,实则也是厚积薄发。 王九龄在船头对着水面不断尝试后,又微微皱眉。 “我这掌法只有一式,可目前实在是难以精细控制,真气逸散太多。” “若毫不保留地用出来,厉害是厉害,却是连我这九阳神功小成的真气储备都撑不住,要去掉大半。” 这掌法,显然还有改进的余地。 王九龄在想,如果想要像今日这般用出来,还能避免这样的消耗,要么想办法提高掌控力,削弱真气的逸散。 要么待九阳神功大成,真气真的源源不绝。 时间就在王九龄的修行中过去几天。 他们早已经回到了襄阳。 郭府后院,一处小沙场内。 此刻飞沙走石,相隔甚远就能听到阵阵龙吟声。 与之相对的,还有阵阵狂风卷波涛的声音,好似闷雷一般。 半空中,王九龄出掌,对面的郭靖同样回击。 一个是藏风叠浪掌,另一个是降龙十八掌。 王九龄回来后,郭靖与他闲聊时,听闻他有所感悟,便拉着他演练,说要帮他。 郭靖让王九龄对他出掌,他则是以降龙十八掌应对,感受王九龄这掌法。 此刻二人落地,郭靖运气平复气血,王九龄也是稳住真气,让面色红润了一些。 “师弟!你这当真是好精妙的掌法!” 郭靖回味着方才王九龄那掌力,不由得感慨。 初时,像是厚重的海水扑面打来,还不等他反应,又有掌力如同狂风卷着海水叠加力道。 直到第三层力,郭靖感觉自己好像被滔天巨浪包围,避无可避。 就连他,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王九龄笑着道。 “还是比不得师兄的降龙十八掌!” 郭靖走过来,探出手掌帮王九龄平复气血,一边摇头。 “师弟,你这掌法,掌力恐怕并不逊色降龙十八掌。” 郭靖是真心赞叹。 “不过你出掌时,泄气实在太多!我想,这应当与你练的武功有关系!” 王九龄点头。 九阳神功漏气的问题,原本他依靠九阴真经总纲,大大改善。 可他这掌法,实在是有些过于刚猛。 使用时,周身大穴的罩门都几乎要被冲开。 二人面对面坐下,面前摆着茶水,郭靖看着面前的王九龄,实在是欣赏得不得了。 王九龄独闯敌营救人,让郭靖从他身上,真正看到了未来一代宗师的影子。 这并不只是武功高低的问题。 郭靖在想:若是过儿以后能像这般,那该多好? 郭靖这辈子被许多人说过他愚笨,可郭靖真的笨吗?他只是人太老实,办事太踏实了。 踏实有耐心,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此刻他笑着看向王九龄。 “师弟,你修行太快了,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随手接住一片落叶,丢进茶杯里。 落叶下方贴在水面,上方却并没有沾水。 “师弟,你能让这树叶上方不沾水,然后将它拿起来吗?” 第117章 莫把金丹作等闲 王九龄点头,伸出手指就要去拿,只要从树叶下方将之托起就好。 可就在王九龄手指伸过去的时候,郭靖手一颤,那茶杯摇摇晃晃,王九龄手指刚伸进茶杯,树叶就被翻滚的茶水打湿。 王九龄愣了一下,手拿了回去。 郭靖将茶杯拿起来。“师弟,你的内功,就好像这茶水,你的身体就是这茶杯。” “你若是想将茶水泼出去,只要让茶杯动起来,那是万般顺遂。” “可若是想让树叶表面不沾水,需要的可不只是会泼水。” “茶水动荡不安,如同激流,你再想精细地控制,也是徒劳。” 王九龄看着那茶杯,只觉得心中拨云见日。 他起身对着郭靖鞠躬。 “师兄,师弟受教了!” 郭靖赶紧起身扶住他,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师兄,师弟这里有一门不错的内功心法,想来若与师兄分享,你我也可以共同探究。” “哦?师弟说的是全真武功?” “不,它是师弟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叫《九阳神功》!此功奥妙无穷,乃是当世顶级武学。 只是我不好随便传于他人,免得引起纷争。” “师兄帮我许多,师弟无以为报,便将这武功说与师兄吧!” 王九龄还是决定把九阳神功传给郭靖。 以往他总觉得郭靖和他的路子不同,他主修至阳至刚的先天功,本身和九阳神功没有根本冲突。 后来练了九阴真经,也多是辅助,学习其中道理,作为互补。 可郭靖练功以九阴真经和大道歌为主,讲究阴阳相济,中正平和,和九阳神功还有先天功的路子大为不同。 他怕给了郭靖九阳神功,反倒是让郭靖脱离他原本的路,得不偿失。 可如今王九龄觉得,他真的是目光狭隘,低估了师兄的智慧。 ... 晚饭的时候,王九龄告诉鹿清笃和公孙绿萼他们: “明日启程,回终南山。” 这两日在郭府过得安稳。 郭芙那小丫头似乎是想通了,也破天荒地没有再和王九龄等人置气。 襄阳外的官道上。 “师叔,你怎么突然想起考我们《大道歌》了?” 鹿清笃挠挠头,方才王九龄突然提出,要一边赶路一边给他们考试。 而且还是全真大道歌,以前王九龄可从不这样。 “怎么,你怕了?不会是近日来,疏于修行了吧?” 王九龄一个眼神,就让鹿清笃额头冷汗直冒。 “怎么会呢师叔!” 王九龄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之所以突然提起大道歌,是因为王九龄自己也想重修一番。 郭靖的话给了他启发。 他的内功,有些过于急躁了,他想起了全真大道歌。 全真派武功中正平和,最适合为人打基础。 练好了,真就如同涓涓细流,水滴石穿,最是稳定。 郭师兄二十年如一日,直到如今的武学成就,绝不是单纯九阴真经能够做到的。 在郭师兄眼里,九阴真经玄妙,大道歌却也是重中之重。 王九龄自己呢?他多少是有些自傲,早已忘了来时路。 昨夜他重修大道歌,只觉得个中妙处无穷,从前他竟疏漏了许多。 ... 一番考校下,果然,鹿清笃不合格。 不只是他,几个四代弟子中,只有一人勉强合格。 “从今日起,你们与我一起日日打坐,重修大道歌!” “师叔!你也要重修啊?你不早就精通了吗?” 几个四代弟子对于王九龄的以身作则,都有些惊讶。 王九龄看着几个师侄,语气第一次如此严肃,带着告诫的意味。 “不要小看这《大道歌》,便是我,也不能窥见其中全部奥妙。 所谓见者易,学者难。” “莫把金丹作等闲!” 王九龄神色复杂,是在教导师侄,却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鹿清笃等人似懂非懂,但都是点头表示会好好修炼。 不远处,陆无双和公孙绿萼在一旁看得捂嘴笑,她们觉得王九龄年纪轻轻,却老气横秋的样子很有意思。 那些四代弟子个个年纪都不比他小,却听话得很。 王九龄重规矩,她二人还未拜入全真,王九龄也不教她们。 不过二人也不急。 一路走走停停,期间王九龄带着众人行侠仗义。 王九龄在南阳的事迹,忽必烈终究也没压住,传了出来。 青阳真人独闯敌营,全身而退的故事,竟就这样传遍大宋江湖。 还有他孤身千里追杀李莫愁,都让青阳真人这四个字,真正如雷贯耳。 这就导致王九龄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慕名而来,想要拜会。 这种事,王九龄也不好全部拒绝。 一些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或者有势力的,他就是不见人,也免不得回帖一封。 这都是往后全真派的人脉。 王九龄现在,可谓是全真派在外的活招牌。 就如同当年的全真七子行走江湖,闯下赫赫威名。 全真七子老了,可全真派又出了个比他们还优秀的。 十几天的路,他们走了月余,才终于回到终南山。 王九龄一回去,原本闭关不见人的全真七子都出来了。 王处一跑得最快,连说王九龄最近瘦了。 听了王九龄独闯敌营的经历后,更是后怕不已。 重阳宫,马钰看着气质更加超然的王九龄,不由得感慨。 他是全真七子中内功最深的。 如今王九龄站在他面前,他只觉得对方的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掌教!孙师叔!弟子这次下山...” 王九龄将陆无双和公孙绿萼的事和全真七子说了一下。 马钰等人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 于是孙不二很快就要多两个徒弟了。 只有王处一脸色有些耷拉。“你小子,怎么带回来的全是女弟子?” “你自己可是三代第一,武功总得有个传承吧?” 王九龄有些汗颜。 见过全真七子后,王九龄便忙着去安排陆无双和公孙绿萼的事,真是一刻不得闲。 只因为他心中最急迫的,还是重阳祖师的事。 第118章 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 陆无双和公孙绿萼顺利地拜师了孙不二。 不过相比起陆无双的跳脱,孙不二显然更喜欢公孙绿萼。 但看在王九龄和王处一的面子上,孙不二自然也会亲自尽力教她。 听闻李莫愁死了,王九龄如今又带回陆无双,王处一嘴上不说,眼里的欣慰却是一点不少。 听闻王九龄佩剑没了,他二话不说就去找马钰商量,想把全真藏着的宝剑给王九龄挑选。 王九龄这边却是无心顾及这些。 他第一时间来到曾经练功的西侧山峰。 这里通常是无人来的,因为大家都知道是王九龄修行的地方。 王九龄在石头上留下字,便满心期待地等着王重阳到来。 日子一天两天过去,王九龄每日在此等待,一边修行。 他不再注重于内功的激进式增长。 而是从大道歌开始重修,再到先天功,九阳神功,九阴真经。 一步步夯实基础,打磨根基。 百尺竿头,最难更进一步,可只要前进了哪怕一丝,都是根本性的不同。 终南山又下雪了。 王九龄独自站在崖边,飘落而下的雪花才一靠近他,便被微风吹开。 咯吱! 后方有踩雪声,是公孙绿萼来了,她也是一身全真道袍。 王九龄没有回头,公孙绿萼来到他身边站定。 “师兄,王师叔说,襄阳来了信,要你回去后,去重阳宫一趟。” 王九龄点点头,目光却依旧看着远方。“师兄有心事?” 公孙绿萼心细,看出王九龄情绪。 王九龄回头,笑着摇头,没有多说。“无事。” 他回来已经一年半了。 一开始,他满心期待。 可等了三个月,王重阳始终没有再出现。 后来他便在终南山找。 直到如今,他将终南山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可再也没见过祖师的身影。 王九龄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有意躲着他,还是其他原因。 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怎么就你一个来了,无双呢?” 公孙绿萼笑着道:“今日需得有弟子下山采买,无双师妹闹着要去,师父念她上山一年半了,练功也算勤勉,就让她下山走走。” 王九龄点头。“说起来,你上山也许久了,怎么不和无双师妹一起去呢?一直在山上待着,也会闷的。” 公孙绿萼看着王九龄,心道: 这终南山上或者山下的风景,于我而言别无二致,只是你在这里,我才在这里。 但她这话终究也只是心里说说。 公孙绿萼陪着王九龄在这里站了许久,二人离开。 等去了重阳宫,王九龄很快就见到马钰等人。 “九龄啊!你看看这个!这是襄阳城,你郭师兄的信。” 马钰将一封信拿给王九龄,一边道: “你郭师兄夫妇,打算在三个月后,以丐帮的名义在大胜关召开英雄大会,广邀天下英雄,共议抗击蒙古之事。” “此次全真也会收到邀请函,你郭师兄提前写信告知了我等一声!” 马钰拍拍王九龄的肩膀。 “九龄啊,这一次英雄大会,我们几个便不去了,由你和你志丙师兄一起带弟子去参与吧!” 如今在王九龄的带动下,越来越多学成武功的全真弟子下山,行侠仗义。 就像王九龄说的:全真派的根,不能只扎在终南山附近,也要散向更多的地方。 有了地位好办事,大家都认可王九龄的提议。 所以如今的全真派,人少了许多,都下山去了。 全真七子就更需要坐镇。 他们几个到底老了,全真不能还只靠着他们几个的名头,弟子们多闯闯,是好事。 王九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其实他本来就准备下山,因为他总觉得,重阳祖师会不会不在终南山? 王九龄越想越觉得可能。 只是在信中,郭靖还提到一件事,就是想拜托王九龄去古墓告诉杨过。 郭靖许久未见他,有些想念,想让杨过也一起去英雄大会。 “九龄,这信,也只有你去送最合适了!” 马钰显然还是很介意杨过和欧阳锋的关系。 很快,王九龄就出现在后山,隔着古墓门喊话后,还是见到了杨过。 其实这些年,王九龄只要在终南山的时候,有时还是会见杨过,不过次数不多罢了。 一见面,杨过就高兴得和王九龄炫耀他的功夫。“师父!最近我武功又有所长进!” 他和小龙女一起练玉女心经,有所成了。 王九龄笑着看向杨过。 如今的杨过也已经长大成人,算起来,他不过只比王九龄小一岁。 不过也许是这几年待在古墓的原因,他身上却依旧带着孩童气。 “你姑姑没有拦着你见我?” 王九龄这么问,杨过一摆手。 “以前姑姑不喜欢我出古墓,可这次她像是想通了,也没有再拦我!” 杨过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师父!如今我武功也不低了,我早晚要去重阳宫将那帮不讲理的骂一顿! 嘿嘿!不过当然不包括师父你!” 杨过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师父为了他,手掌受伤,鲜血淋漓,还有师父那时的为难。 整个全真派就只有王九龄真心对他好。 这恩情,他记一辈子。 在杨过心里,只要他武功高了,在那帮牛鼻子面前大展神威,到时候再做个像师父一样正直的人,就能让师父脸上有光。 让那帮牛鼻子好好看看。 王九龄无奈摇头。 “臭小子,就你这武功,你还想去重阳宫骂人?” “哪怕我不出手,到时候你也离不开重阳宫。” 杨过显然是有些不服气,他武功高了,就有些膨胀。 然后,王九龄就指点了一下杨过的武功。 再然后,杨过就被王九龄一掌打飞,趴在地上啃了一嘴雪。 “呸呸! 师父!你武功怎么这么高啊!?” “我连你一招都接不住啊?” 杨过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方才那点骄傲全没了。 怎么可能呢? 他日日与姑姑练习武功,二人也时常交手,他自认武功已经不低,却连师父一招都接不住? 难道他这些年白练了? “臭小子,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 王九龄背负双手,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练武最忌讳骄傲自大,心浮气躁,今日他给了杨过一点小小的震撼,也让这小子收着点。 第119章 参加英雄大会 杨过有些没心没肺,跑过来又缠着王九龄。 “师父!你刚才那一掌好厉害!我感觉就好像是被巨大的海浪给吞没了,真是心生绝望,无力反抗啊!” “师父你能不能教我啊?” 王九龄看了他一眼。“想学?听着!” 杨过眼睛一亮,赶紧竖起耳朵,只听王九龄缓缓道来。 “安其身,修其神...” 听着王九龄讲了半天,杨过却是不由得挠头。“师父,这也不像是掌法啊?” 王九龄面色古井无波。 “这本来就不是掌法,是我道家内丹术中,教人修身养性,静气凝神的。” “你天赋虽好,可心浮气躁,哪怕我教你我的武功,也只会害了你。” “你先将我刚才说给你的参透了,再谈其他。” 王九龄倒没有诓骗杨过。 他的武功路数过于刚猛激进,教给现在的杨过,并不是个好事。 “啊?”杨过撇嘴。“师父你就别逗我玩了。” 他抬头,却发现王九龄面色严肃。 “杨过,我何时骗过你?” “只要你能将这些参透了,届时,你想学我的掌法,我就教你,你想学我的剑法,我也可以教你。” “如何?” 杨过想了想,还是点头。“师父!我知道了!” 他倒是信任王九龄。 “对了!”王九龄拿出信交给杨过。“是你郭伯伯托我交给你的,他想你了,想见见你。” 一说起郭靖,杨过面色没了嬉笑,他接过信,看了看,然后表情有些颓然。 王九龄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你郭伯伯之所以一直没有亲自来看你,实在是他太忙了,脱不开身。” “杨过,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看到你好的人,也是你最该亲近的人。” 王九龄没有说太多。 原著里杨过对于郭靖的种种感情变化,并不是如今王九龄一两句话就能做到的。 有些事,必须让杨过自己感受,他不是个因为别人两句话就改变想法的。 杨过点点头。“师父,我得和姑姑商量一下!” “好,去与不去,我不会强求,你自己做抉择!” 杨过送王九龄离开,自己也是拿着信准备回古墓。 只是杨过不知道的是,此时小龙女就在古墓门后。 她听力极好,早已经将杨过和王九龄的谈话都听了个清楚。 此刻她的表情说不上有什么变化,可眼底深处,却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忧愁。 从她和杨过同在古墓,再到他们一起练玉女心经,其实二人感情早就不同了。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小龙女渐渐地发现,杨过或许从来不该属于古墓。 他在外面有牵挂。 他时常说起义父,说起他师父,说起郭伯伯。 他还说早晚都要再回全真。 小龙女只是不通世事,却能清楚地看出杨过的心在想什么。 听着杨过的脚步声,小龙女眼神出现一丝慌乱,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按在机关上。 外面的杨过想要打开门,却发现机关转不动。 “姑姑!开门啊姑姑!” 杨过在门外叫了半天,小龙女在古墓里却一直没有说话。 她此刻心情复杂。 就在杨过担心小龙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只听到门后小龙女的声音。 “过儿!你...你离开古墓吧!” 杨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姑姑!你说什么?” “你离开古墓吧,不要再回来了!” 小龙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杨过终于听明白了,他急切地拍打着石门。 “姑姑!姑姑!” ... 大半个月后,商洛。 “师弟,依我看,有这些就足够了吧?” 一家杂货店里,王九龄和甄志丙手里拿着一些东西正走出来。 他们大半个月前就出发了。 一路上顺带着行侠仗义,如今到了商洛,打算买些东西带着。 英雄大会是全武林的盛事,全真派自然也得添个彩头。 这都是礼仪。 而就在王九龄和甄志丙买东西的时候,另一条街上,鹿清笃,还有陆无双,公孙绿萼等四代弟子则是在一处茶棚等着。 鹿清笃正和几个师弟谈笑,一抬头,就看到个人走进茶棚,他眯了眯眼,顿时眼睛瞪大。 “杨过?” 他这一出声,杨过也看到了他们,顿时一愣。 原来当日小龙女最后也没给杨过开门。 杨过不是个死等的,在外等了两天,便觉得他可能是哪里惹姑姑生气了。 无奈之下,决定还是先去英雄大会,等回来姑姑气消了再说。 这一下山,杨过的性格就注定了他是走走停停,四处游玩。 今日正好也到了商洛。 “好啊!原来是你个欺师灭祖的!” 鹿清笃一看到杨过,顿时指着杨过鼻子骂,他觉得杨过与欧阳锋勾结,败坏了王九龄的名声。 杨过本来也对他没什么好感,这一见面对方就骂他,他也不是好惹的。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个三姓家奴!” 这杨过嘴真毒,鹿清笃以前是赵志敬的人,这事是鹿清笃的污点,平时最怕人家提起。 杨过却是一句话就骂在了鹿清笃最不愿意听的地方。 “小王八蛋!你找死!!” 鹿清笃一拍桌子,大步来到杨过面前,身后几个四代弟子赶紧劝阻。 “师兄!别这样师兄!师叔不让我们惹事!” 杨过也是暴脾气,他胸膛顶着鹿清笃胸口。 “怎么?你想打架?你以前欺负小爷的事,小爷还没跟你算账呢!” 鹿清笃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候,一道疯疯癫癫的声音在茶棚边传来,还有伙计不耐烦的言语。 “滚滚滚!我们这里没有你儿子!” “儿子!我的儿子呢?我儿子!!我的儿子!” 杨过听到这声音,再也顾不得鹿清笃,一转头,眼睛就红了。 “爹!?” 只见一个疯癫的老乞丐正被茶棚伙计驱赶,那老乞丐,正是欧阳锋。 想起几年未见义父,杨过一下子红了眼睛,跑过去急忙抱住欧阳锋。 欧阳锋疯癫,可反应过来后看到杨过,顿时高兴地原地蹦跳。 “儿子!是你啊儿子!爹终于找到你了!” “你跑哪里去儿子啊呜呜呜!爹找你找得好苦啊!” 欧阳锋又哭又笑,父子俩高兴地抱在一起。 “师兄!他们...” 一个四代弟子看到这一幕,拽了拽鹿清笃衣角,鹿清笃却是面色有些发白。 义父? 杨过叫那个老乞丐义父?几年前,不是传闻杨过认了西毒欧阳锋为义父吗? 我靠! 鹿清笃脑仁都要炸开了。 “闭嘴!这是西毒欧阳锋!!”鹿清笃赶紧给师弟师妹使眼色。“走!快走!!” 可他离杨过太近,他一动,刚好被欧阳锋看到,欧阳锋一回头,顿时坏事了。 只见欧阳锋看着鹿清笃身上的道袍,眼中闪过迷茫,还有回忆之色。 “你...” “道士!我记得你们!当初就是你们让我没有找到我儿子!” 欧阳锋竟然是将鹿清笃等人,看成了当初抵挡他的全真七子和王九龄。 他只认得道袍,却不记得人脸。 这一下,欧阳锋立刻不干了。“儿子你退后!我杀了这几个臭道士!啊啊啊啊!” 眼看欧阳锋面色疯狂,鹿清笃吓得亡魂皆冒。 “快跑!快跑!” 他赶紧带着师弟师妹后退,杨过眼看情况不对,他虽看不惯鹿清笃,但也知道不能因此就杀人,否则他没法面对师父。 “爹!不要!” 杨过想拦住欧阳锋,可欧阳锋已经不管不顾,一把将他推后,然后一掌打向鹿清笃等人。 鹿清笃抬剑格挡。 铿! 下一秒,鹿清笃手中长剑连同剑鞘都被打断,整个人也直接倒飞出去,将后方的桌子砸烂。 他吐出一口血,满脸痛苦。 其他全真弟子也慌了。 欧阳锋还欲动手,这一次他甚至用上了内力,要是打实了,鹿清笃绝对性命不保。 此时,街角,王九龄正和甄志丙拐过弯,一眼就看到茶棚的状况。 王九龄面色一变,手中东西扔在地上,脚下蹬地,金雁功运起。 “住手!!” 第120章 藏风叠浪掌vs蛤蟆功 众人都被这声音吸引,欧阳锋一回头,就发现一道青衣身形速度极快地跃至半空,手中长剑出鞘,凌厉无比地朝他刺来。 欧阳锋感受到这剑锋的凌厉气势,却是不慌不忙,身体一个后空翻。 躲开这一剑的同时,头朝下,脚朝上,以手撑地,迅速拉开距离。 王九龄没有急着进攻,他来到鹿清笃身边将他扶起来。 鹿清笃面色苍白,气息萎靡,哪怕欧阳锋那一掌几乎没用什么内力,也不是鹿清笃能挡住的。 “师...师叔...” 鹿清笃声音虚弱,王九龄伸手在他肩头点了两下,打入两道真气。“先别说话!” 其他弟子赶紧上前扶住鹿清笃,公孙绿萼从瓷瓶里倒出丹药给鹿清笃吃下。 甄志丙也赶过来,急忙给鹿清笃输入内力。 好在鹿清笃看上去暂时没有性命危机。 王九龄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杨过,杨过此时正抓着欧阳锋的胳膊,他也看到了王九龄。 “爹!别打了爹!他是我师父!” 杨过此刻急切,却被欧阳锋一把揽在身后。“儿子!你别管!这些臭道士你爹我认得!我得杀了他们!” 欧阳锋发起疯来,除了知道不能伤杨过,那真是什么都顾不上。 杨过根本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欧阳锋冲向王九龄。 “师父!小心!” 杨过目眦欲裂,他知道欧阳锋的武功,担心师父出事,此刻却做不得其他。 王九龄长剑挽了个剑花。“快退后!” 他让甄志丙等人躲开,自己则是提着剑迎上去。 不说欧阳锋刚才重伤鹿清笃, 就说这西毒作恶多端,手上沾过的鲜血不知多少,更是当年杀害谭处端师叔的凶手。 若论狠辣程度,李莫愁跟他比都算得上良善之辈了。 王九龄向来与这种恶人不共戴天。 此刻欧阳锋冲来,面色疯狂地朝着王九龄出手。 这西毒的武功真是练到了极致。 气如猛虎,双臂似铁般砸向王九龄,王九龄身形闪转腾挪,以剑法与欧阳锋缠斗。 砰! 茶棚一张桌子被欧阳锋一掌拍烂。 嗤! 下一秒地面又被王九龄一道剑气斩得土石飞溅。 二人一个逆练九阴,配合蛤蟆功内力,霸道又阴毒。 另一个被九阴加成,刚猛无双的先天九阳真气。 他们动起手来,震得空气都在爆鸣,几乎将茶棚都掀了。 杨过等人别说拦着,就连靠近都做不到。 欧阳锋打着打着就头下脚上,招式怪异,内力雄厚的可怕,他每一招都诡异难以捉摸,又气势惊人。 王九龄不断地利用金雁功短距离闪转腾挪,他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那剑上裹挟着恐怖的真气,让长剑重若千钧,饶是欧阳锋也不能硬接。 真个是龙争虎斗,互不相让。 此时,众人这才惊觉,王九龄什么时候居然能和欧阳锋打了?? 此时,二人竟然已经斗了几十招。 砰!欧阳锋一爪抓在王九龄持剑的右手肩头。 啪!王九龄的手指也抵在欧阳锋胸口。 砰的一声,真气鼓荡,二人分开,王九龄退后五六步,衣袍被内劲冲得猎猎作响。 欧阳锋退后三四步,摇头晃脑。 长剑插在地上,王九龄左手在右肩处连续点下,右手对着空气一拍。 方才欧阳锋打入他穴道的内力被他从掌心转移出去,将旁边一根木头柱子打断。 茶棚彻底塌了,顿时烟尘四起。 这是九阴真经解穴篇。 对面的欧阳锋动作更快一些,他左脚踏地,手指点击胸口。 他脚下青石路面裂开,王九龄的真气同样被他转移出去。 他使的是逆练九阴的解穴篇。 王九龄压下震荡的气血,心中惊骇。 自从他练成先天功和九阳神功乃至九阴真经,他还从未在对敌时,像如今这般内功修为吃了个小亏的。 这欧阳锋真不愧是能和神雕郭靖不相伯仲的老牌五绝,一身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欧阳锋摇头晃脑,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也是惊讶于王九龄的武功。 “你怎么也会九阴真经的?会九阴真经就是天下第一! 我才是天下第一!” “你为什么也会?” “你不是天下第一!我才是!” 欧阳锋打着打着就疯了,王九龄意识到不妙了。 “快走!离得越远越好!” 王九龄手持长剑,语气有些压抑。 这欧阳锋越打越疯,万一他六亲不认四处伤人,王九龄也拦不住他。 “师弟!你...” 甄志丙急了,想要上前。 “师兄!走啊!”王九龄眼看着欧阳锋又要动手,声音也急了。 就甄志丙他们的武功,别说帮他,不给他拖后腿就是好的。 甄志丙就这点不好,优柔寡断,此刻他犹豫不决,竟然真的想要上手帮忙。 欧阳锋眼珠子泛红,已经彻底没了清醒。 “我才是天下第一!你为什么会九阴真经!?杀了你!杀了你们!” 他双手撑地,倒立行走,速度却快得吓人,几乎瞬间就到了王九龄面前。 好在王九龄反应快,身形一转躲开。 欧阳锋那狂暴的内力吹得甄志丙头发乱飞,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这是五绝,不是一般人。 好在还不晚。 甄志丙慌乱间回头亲自背起重伤的鹿清笃,带着其他四代弟子赶紧跑。 “师弟!我们去哪里等你?” 甄志丙的声音越来越远,王九龄却是顾不上回应了。 此时,欧阳锋身体跟个陀螺似的不断旋转,横冲直撞,王九龄只能尽力应对,不敢松懈。 杨过被逼得不知道躲去了哪里,路上行人都被吓得四散而逃。 此刻从二人交手到现在,已经斗了近百招。 砰! 二人再次分开,王九龄刚刚稳住身形,就见对面的欧阳锋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他喉咙里不断发出蛤蟆叫声,浑身恐怖的内力凝聚,气势惊人。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蛤蟆功。 老毒物这是准备给来个狠的了。 王九龄收剑,他右脚踏地,双掌朝向地面,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咕噜噜!咕噜噜! 欧阳锋聚力完成,身形跃至半空,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王九龄砸过来。 但行处,空气都在激荡。 真是恐怖绝伦,威势无双。 王九龄抱元守一,双手画圆,雄浑的先天九阳真气爆发,猛地双掌朝着冲来的欧阳锋拍去。 隐约间似有大海波涛之声,又有狂风怒号,卷起海浪狠狠砸向欧阳锋。 正是藏风叠浪掌。 藏风叠浪掌极为刚猛,刹那间便是三层力道,一层浪,一层风,一层意。 此刻论掌力,竟不逊于降龙十八掌。 王九龄这一掌真是毫无保留,十成力用了九成,只求这一掌打退欧阳锋。 原来他重修大道歌,内功修为越发扎实,掌法控制力更甚。 如今不似从前,已经可以留力。 但欧阳锋的蛤蟆功过于强势,王九龄若不用全力,难免一招落败后,彻底落个下风。 欧阳锋亦是如此,他疯癫之际,下手也没个轻重。 下一秒,二人双掌相对。 刹那间,地面如同蜘蛛网般裂开,卷起的尘土还未来得及升起便被恐怖的劲力吹散。 躲在远处不敢露头的店家,只觉得头顶生风, 抬头一看,方才拉下的窗帘竟然都被吹起。 顿时吓得缩头。 此刻王九龄和欧阳锋角力已经到了极限,一声闷响,二人各自分开,衣袍都被劲气打得贴在身上。 积攒的劲气爆发,周围顿时屋棚倾倒,沙石飞溅。 王九龄向后飞出十余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得经脉中残存的真气都被逼得倒退,顿时气血翻腾,口中鲜血涌出。 欧阳锋也不好受。 他向后退出七八步,强行稳住身形。 他此生从未见过除了降龙十八掌外,还有如此刚猛的掌法。 一时间也是经脉生疼,气血险些被逼得倒转。 喉头一口腥甜差点就忍不住喷出,却被他生生压住。 却是只能运气调息,想开口都不能。 (评分涨了,全靠大家努力,作者也不能差事,加更来了!今天共7400字,特意感谢大家! 继续求追更,不要养书呀!) 第121章 山神庙中再相遇 然而西毒到底是老牌五绝的狠人。 此人能逆练九阴,天赋之强,也是世俗罕见。 这一场巅峰对决,王九龄看似跟欧阳锋斗得“旗鼓相当”,可武学二字,终究少不得沉淀。 这一下,王九龄到底是底蕴落了下风。 此刻经脉中真气混着欧阳锋的内力横冲直撞,躁动不安。 王九龄想要运气压制,却是万分艰难。 欧阳锋被王九龄这一掌打得也是重伤,但这老毒物的逆练九阴真不是白练的。 他将口中鲜血咽下,在胸口点了两下,竟硬是将气血压下去。 不过他这终究是歪门邪道,此刻眼珠子乱转,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更疯了。 “哇呀呀!” 他眼珠泛红,面色发青,灵台神光蔽塞,此时手脚并用,颠三倒四地朝着王九龄冲过来。 王九龄岔了气,一时间气息不畅,周身大穴酸麻,不曾想这欧阳锋竟还有如此余力。 他只能尽力翻滚躲开,一把抄起地上插着的长剑阻挡。 王九龄不断后退闪躲,只觉得欧阳锋的力气越来越大,心道这么耗下去恐怕不妙。 老毒物如此疯癫,不耗到其中一方力竭而亡,恐怕根本不会停。 而且欧阳锋是越疯癫,招式力道越猛。 杨过此刻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从后面一把抱住欧阳锋。 “爹!别打了爹!” 他紧紧抱着欧阳锋,眼眶泪水模糊,想将欧阳锋拉开。 一个是义父,一个是待他恩重如山的师父,杨过不能看着他们这般。 “杨过!他疯了!你小心!” “咳咳!” 王九龄横剑挡住欧阳锋一脚,出声提醒,这一开口,方才顺了一些的气又有些不畅。 “放开我!放开我!!”欧阳锋摇晃身体,想要将杨过从背后甩下来。 好在方才欧阳锋与王九龄对掌,内力消耗过多,一时用不上力。 饶是如此,杨过也被甩得七荤八素。“爹!你不认得我了吗爹!” 欧阳锋干脆也不管杨过,依旧要冲过来攻击王九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一道悠扬的笛声自远处传来。 笛声由远及近,初听时悠扬婉转,再听却又激荡急促。 似急似缓,如大海潮汐一般。 王九龄和欧阳锋都是同时感觉到内息躁动,抱着欧阳锋的杨过本就被甩得头晕眼花,听到这笛声,更是觉得天旋地转。 这笛声显然带着内力催动的感觉。 只是此人显然内力不够,王九龄手指在肩头大穴处一点,就压下了躁动的感觉。 但对面的欧阳锋神志不清,此刻听着这笛声,一下子抱着头停下。 “好吵啊!好难听啊!!” 欧阳锋似是被这笛声搞得心烦意乱,也顾不上王九龄了。 他猛地一把将杨过甩出去,然后以手撑地,倒立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杨过被甩出去,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而此时,笛声停止。 只见街对面酒楼二楼,一女子收了玉笛,飞身而下。 女子身着青衣,身形窈窕,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她来到王九龄身边,一把扶住王九龄的胳膊。 “快走!我内力不足以拦他!” 王九龄也顾不得这救场的是谁。“杨过!快走!” 他叫了杨过一声,三人朝着反方向而去。 女子带着王九龄运起轻功,此刻就听着远处又传来欧阳锋的声音。 “唉?停了!停了哈哈哈!”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哪怕带着一个人很是吃力。 杨过此时担心不已,他才与义父重逢却又遭此变故。 只是现在欧阳锋估计都认不出他,既然王九龄安全了,他也实在是不敢再过去找欧阳锋。 只得先跟着王九龄离开,等欧阳锋清醒了再说。 “人呢?人哪里去了!” “我要杀了你们!杀!” 后方,欧阳锋的声音逐渐远去,三人一路跑到城郊一处山神庙中,这才停下。 山神庙中,王九龄闭眼盘膝而坐,他需得尽快调息真气。 青衣女子就站在一旁,看着王九龄。 杨过一屁股坐下,不住地叹气。 他真是自责,如果他武功够高,能拦得住义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师父和义父大打出手,他夹在中间更是难受得紧。 此刻他回头,看到青衣女子一直站在那里,也是跑过去。 这小子的花花性格实在难改,见到人家姑娘面具下眼神灵动,顿时起了兴趣,开口询问姓名。 女子看了看他,却不说话。 杨过看着她的面具,伸手就想摘下来。 “姑娘,你怎么戴着个面具啊?” 可下一秒,女子直接将他的手拍掉,然后退到王九龄身边,看向杨过的眼神很是不善。 杨过揉着手,看到这一幕,有些尴尬地挠头。 “咳咳,我去拾点柴火...” 他在庙外林中拾了一些柴火,回来后却发现那姑娘竟还是守在王九龄身边,寸步不离。 杨过眼珠子一转,脸上挂起玩味的笑,看向王九龄的眼神也变了。 九阳神功玄妙无穷,不消多时,王九龄已经将体内穴窍重新打通,真气运行流畅,翻滚的气血也平复。 他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百招,他对阵欧阳锋,百招内和对方几乎是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可一到百招开外,欧阳锋越发疯癫,他就落了下风。 王九龄起身,先是确认了杨过无事,再回头,就看到青衣女子站在他身边。 二人四目相对,王九龄恍惚了一下,觉得这眼神好熟悉,却因为对方戴着面具,一时间没认出。 他一拱手。 “多谢姑娘相助,贫道感激不尽!” “贫道王九龄,不知姑娘名讳?” 那女子却是拿出随身玉笛给王九龄看,笑着道:“王大哥,你不认得我了?” 王九龄一看,顿时认出,这不是他的玉笛吗?当初送给了程英。 “英妹?原来是你?” 王九龄恍然大悟,也是有些惊讶。 程英点头,与王九龄对视,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将脸上的面具轻轻取下,再抬头时,已经露出绝世容颜。 程英自小便生得漂亮,这些年过去,她容貌更甚。 皮肤白皙晶莹,一双美目含笑,气质宁静又端庄。 真是美极了。 此刻见到王九龄看着她,微微有些脸红地移开了目光。 远处的杨过将手中柴枝折断,有心上前关心师父一下。 可看着这一幕,却也不好过去,只是腹诽: “这面具,我碰都碰不得,没想到当着我师父的面,她却自己摘下。” “如此场景,倒是显得我多余了。” 第122章 重阳身影 故人重逢,喜不自胜。 虽多年未见,可丝毫不显疏远,这山神庙,倒像是多年前他们在嘉兴那破庙一般。 程英在仔细询问王九龄伤势后,还是不放心,又将随身带着的疗伤丹药给他服下。 杨过生起火堆,驱散庙内寒意。 三人坐下,王九龄给程英介绍了杨过,程英这才知道这看着和王九龄差不多大的少年,居然是王九龄徒弟。 杨过还记得自己摘人家面具的事,有些尴尬。 不过程英倒是没提这个。 “英妹,这些年不曾听闻你的消息,还有黄药师前辈,他还好吗?” 王九龄问起程英过往,这才听程英娓娓道来。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跟着黄药师,却是居无定所,四处游历。 甚至还去过海外。 待她不久前学艺归来,想要去找李莫愁救表妹的时候,却听闻李莫愁被王九龄追杀,死在了绝情谷。 也就无处打听陆无双。 后来她想到王九龄可能知道,于是打算去一趟终南山,找王九龄的同时,也打听一下陆无双的消息。 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这几日踏上去终南山的路,于是就恰好在商洛遇上了王九龄。 这才在关键时候出手,以碧海潮生曲让欧阳锋心烦意乱。 “不必担心,无双如今已经拜入全真教,我孙不二师叔门下。” 王九龄将陆无双的事和程英说了,叫她放心。 “原来你与我师父是旧识。” 杨过无意间看到程英腰间的荷包,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怪不得我师父也有个这样的荷包。” 这话程英听在了心里,只道王大哥原来还留着她的荷包,一时间心中欢喜,可又有些害羞。 手足无措地说出去透透气。 笛声悠扬,程英站在庙外,王九龄也走出去。 此时天空飘起雪花,程英抬头,却发现雪花刚一靠近,就被若有若无的微风吹散。 一回头,发现王九龄站在身边,他的九阳神功护体真气,将四周落雪吹散。 二人站在一起,一个吹笛,一个静静地倾听。 看得庙内的杨过心中憋闷,他想起了姑姑。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不开心。 ... 雪停了。 “师父!我...我得去找义父!” 杨过还是决定去找欧阳锋,只是一说起欧阳锋,他怕师父不高兴。 王九龄与那老毒物不共戴天,但也不会因此牵连杨过。 欧阳锋是欧阳锋,杨过是杨过。 他也更不会在此时说些不愉快的话让杨过难做。 “去吧,只是要记得英雄大会,你郭伯伯还在等你。 杨过,是非对错,你要有清醒的判断。” 杨过本以为王九龄会斥责他,没想到王九龄压根没有提欧阳锋。 心道师父真是恩怨分明。 “师父!弟子会去的!师父保重!” 杨过离开了,王九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叹了口气。 程英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很快,王九龄和程英也离开了山神庙,去找甄志丙他们。 欧阳锋估计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王九龄和程英二人一路打听,直到两天后,才在城外一处庄园找到甄志丙他们。 此刻双方都松了口气。 好在鹿清笃虽然重伤,但也没有生命危险,在众多师弟师妹的照料下,今日已经能下地走路。 王九龄也将自己遇到程英帮助的事与他们说了。 陆无双终于和程英相认,一时间更是欣喜。 真是好事成双。 “哎呦喂师叔!我感觉我怎么这么衰啊?我去哪里都得遇上事啊! 可疼死我了!” 鹿清笃可真是太委屈了。 这活宝的样子惹得王九龄都觉得有些好笑。“你放心,我会找到欧阳锋,替你打回去。” 一旁的程英也是捂嘴轻笑。 只有站在后方的公孙绿萼心中情绪复杂。 王九龄安然回来,她自是欣喜,可她身边那个叫程英的姑娘,却让公孙绿萼不知该怎么讲。 王九龄气质超然,甚至有些冷,哪怕是公孙绿萼,她觉得自己和王九龄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有一种疏离感。 或许王九龄不是有意的,但这种感觉不会假。 公孙绿萼认识王九龄许久,可却第一次见到王九龄与一女子相处如此融洽。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一个清冷脱俗,另一个温婉端庄,举手投足间却不见半点生分。 反而是默契十足。 二人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就是让人一眼就觉得,他们两个本该是一起的。 只是自己为何这般无用?今日若是能像程英一样帮到王九龄,那站在王九龄身边的就是她了。 她与王九龄相识也不短,直到今日才明白自己距离王九龄还很远。 真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公孙绿萼真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想要去练功,哪怕不休息也要练。 此番事后,众人离开时,已经过了几天,鹿清笃有王九龄为他输送真气疗伤,好得倒是快。 便又一路向着大胜关而去。 途中路遇不平,行侠仗义暂且不说。 这日,他们一行人出了河南,此地距离大胜关已经不远。 一座小镇上。 “表姐,你怎么也和师兄一样,老是一身青衫啊?” “我感觉你们两个好像一对儿啊!” 陆无双蹦蹦跳跳。 这些天,她真是开心极了,又不用待在终南山,如今又和表姐相认。 只是她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顿时让王九龄和程英一阵尴尬。 “无双,不要乱讲!”程英回头,小声让陆无双别说话。 而王九龄此时一转头,却是一愣。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对面的人群里,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正穿过人群。 那身影,迅速与王九龄记忆中的重阳祖师重合。 王九龄面色顿时就变了。 “你们先走,我们在大胜关会合!” 来不及细说,王九龄就朝着那身影的方向追了去。 “师弟!” 甄志丙抬手,有些惊讶。 而一旁的程英反应极快,她轻功很好,也朝着王九龄的方向追过去。 “道长,你们先走!” (剧情为主,感情戏不会喧宾夺主) 第123章 中毒 王九龄眼看着那身影走进川流的人群,他也急忙追过去。 很快过了一条街,来到闹市。 程英紧随其后。 王九龄匆忙,不小心撞到几个路人,还被指指点点。 那身影混在人流里,实在有些看不清。 “道长,要不要买点檀香?很好闻的!”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拦在王九龄面前,手里捧着檀香盒子,将一小截檀香伸到王九龄面前。 “道长你闻闻?” “不买!” 香味扑面,王九龄却没空搭理这小孩,只是继续追。 此刻身后程英也跟了上来。 街头一转角,此处远离闹市,人少了,王九龄却是停下了脚步。 因为人不见了。 只是一个转角,人就没了,王九龄愣在原地,左顾右盼,可前方街道空阔,一眼就能看清。 “王大哥!” 程英追来。 “英妹,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一个老人...” 王九龄将王重阳的样子和程英说了一下,程英却是摇摇头。 “我只是看王大哥着急,便跟了过来,王大哥莫非是遇到了敌人或者仇家?” 看着程英警惕的样子,王九龄回过神来,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的九阳护体真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开始运行。 周身大穴开始传来酥麻的感觉,这是九阳神功在自主排毒。 鼻尖还萦绕着檀香气味,王九龄顿时回头,眼睛眯了起来。 “我中毒了,方才那个卖檀香的小孩有问题!” 程英立刻一把抓起王九龄的手腕,摸着他的脉搏,王九龄摇头。 “我没事,这点毒素害不了我,得先找到他!” 程英感受到王九龄脉搏平稳,这才放心。 “我记得他往那边了!” 程英给王九龄指了个方向,二人急忙追去。 后方一处小摊后面,那小孩蹲在后面,探头探脑地看向王九龄的位置。 见到王九龄回来,他急忙把头缩回去。 过了一会,却发现头顶的阳光被遮住。 再一抬头,发现王九龄正居高临下看着他,顿时吓得坐到地上。 “你!你怎么没事?” 小孩看着王九龄一点事没有,很是惊讶,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一下子把嘴巴捂住。 “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王九龄语气很冷,方才就是因为这小孩,导致他找重阳祖师慢了一些。 他有理由怀疑这不是巧合。 小孩拼命摇头。 “哼!还不承认?”王九龄伸手就要去拿他怀中的檀香盒子。 谁知小孩突然扬起一把石灰粉,然后转身就跑。 王九龄一挥衣袖,将石灰粉吹散,程英更是直接拦在了小孩身前。 王九龄快步走来,一把抓住小孩的肩膀。 “打人了!打人了!” “救命啊!道士打人了!” 小孩知道跑不了,干脆撒泼打滚,哀嚎不止,这一下子,就让周围路人都围了过来。 “唉我说你这道士,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呢?” “就是!看你模样倒是正派,没想到当街逞恶!” 路人指指点点的,都在指责王九龄。 这个地方邻近大胜关,目前是大宋管辖,此刻有巡逻的捕快也赶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围在一起干什么?” 那小孩见到此处人多,心中更是有恃无恐,甚至有些得意。 脸上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救命啊!救命啊!” 两个捕快就要上前。 只是没想到王九龄和程英对视一眼后,却是丝毫不慌。 他转头看向众人,一拱手。 “见过诸位!还有二位都头!” “贫道乃是终南山全真派王九龄,道号青阳子!”他指着那小孩。 “方才在街上,这小孩用他怀中毒物暗算贫道,贫道迫不得已,这才出手!” “并非有意欺他!” 王九龄一开口,围观人群顿时面面相觑,许多人都很惊讶。 “青阳真人?道长就是青阳真人?” 王九龄笑着拱手。 “不敢当,正是贫道!” 此刻有一些路过的武林人士也是认出了王九龄,纷纷上前见礼。 这下子,大家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青阳真人可不是无名之辈,行侠仗义,除李莫愁,闯蒙古人地盘,更是时常带着一众弟子四处游历,以德服人。 不知多少恶人被他惩治。 这般英雄人物,想来也不可能当街欺负一个小孩子。 那两个捕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个信息: 功劳上门了。 既然是青阳真人抓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们只要搭把手,那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立功。 顿时上前来。 “真人且说,这小贼如何害您了,我们一定秉公办事!” 王九龄看向小孩怀中的盒子。 “这盒子里的檀香,不一般,方才他...” 听王九龄解释了前因后果,两个捕快上前,一把将小孩怀中的檀香盒子拿过来。 “说!这是什么毒物?” 此刻小孩已经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撒泼打滚,被人家几句话就化解。 此刻见到围观众人都是散去,他顿时求饶。 “我错了!放过我吧!” “这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毒药啊!我没有害人的!” 捕快正要发火,王九龄请他稍安勿躁,看着这色目小孩。 “把话说清楚!” 王九龄浑身流转的真气吹得衣袍鼓荡,把小孩吓坏了,他这才把一切都说出口。 原来他这檀香是偷来的。 “我本是城中乞丐,前几天,我在城外一处破庙休息,夜晚有人闯入,似乎是路过歇脚的。” “天气冷,我躲在杂乱的干草里,那些人没有发现我。” “那是五六个番僧,穿得奇奇怪怪的。” “还带着个老头。” 说着,小孩缩着脑袋指向盒子。 “这个就是他们的!” “那老头怪怪的,好像神志不清,每次发狂的时候,那些番僧就拿出一些檀香给他闻。 然后他就不动了,就听那些番僧的话。” “我在暗处猜测,这檀香或许有迷惑人的作用,就像说书先生讲的迷药一样。” “我本来只是觉得稀奇,不曾想恰好那些番僧离开破庙不知道干什么去,只留下一个番僧看着那老头,檀香也留下摆在地上。” “我一想这真是好东西,我就...我就趁着那留守的番僧打盹时,将其中一个盒子偷走...” 小孩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他看出这檀香的作用,于是心里生出了心思。 偷了檀香后,四处坑人。 在大街上看到像是有钱人的,就跑上去给人家闻闻这檀香。 人一闻,立马迷迷糊糊的,起码晕乎一个时辰,有的人甚至能晕两三个时辰。 只要人晕了,小孩就跑上去,拉着他往没人的地方去。 那人好像做梦又好像清醒,能走路,但不会说话。 小孩便将人家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拿走。 待到那人清醒,什么都不知道。 这两天靠着檀香,他可是吃饱喝足,身上衣服都换了上好的。 第124章 查到番僧 今日也是远远地看上了王九龄背负的宝剑,心想着道士看着气度不凡,想来是个有钱的,便起了心思。 只是没想到王九龄闻了檀香,一点事没有。 听了小孩的话,王九龄脑海里立刻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番僧。 他想起了当初在终南山找到的密宗典籍。 “那老人,是什么样的?”王九龄一把抓住小孩手臂,一边真气探入,确认小孩没有武功,一边询问。 小孩被王九龄吓得直往后退。 “我...我忘了了!” “我就记得他很老,皮肤像树皮一样,很老!” 王九龄问了半天,他虽说不出个太详细的,却也能讲个大概。 那形象,分明就是王九龄记忆中的重阳祖师。 还有小孩描述那些番僧的衣服,显然不是中原佛家的和尚该穿的。 莫非祖师和密宗的人有关系? 那他方才在人群中看到的身影,究竟是他看错了,还是... 一旁,程英看出了王九龄的犹豫,她已经猜到王九龄是在找人,却也不细问,而是小声道: “王大哥,既然他说这两天多次利用这檀香偷人钱财,那想来一定有人报过官...” 程英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小孩有没有说谎,去官府一查就知道了,若是真的,他们在这城中再打听就是了。 到了官府,县令倒是对王九龄挺客气。 说查案子,也很配合。 “有!前天!前天有个色目商人说是钱袋子丢了!” “还有昨天,昨天也有!” 师爷将卷宗翻一遍,拿给县令,县令又交给王九龄。 这分明是这两天的案子,可看这卷宗的压箱底程度,显然若不是王九龄来,这案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被翻出来。 如此看来,那小孩应该是没骗王九龄。 不过此行,却还有收获。 “对了,这还有!” “大前天,有两个西域番僧来报官,说是丢了重要东西!一些钱财,还有一个锦盒!” 那师爷又翻出来卷宗。 这顿时引起王九龄的注意。 这进一步确定了那小孩没有说谎,王九龄翻着卷宗,只见上面记录着寻到财物后去哪里寻找那两个番僧。 顿时眼睛眯了起来。 “英妹,我们去这里!” 将小孩留在官府,王九龄和程英二人便向着那番僧留给官府人员的地址找去。 那是城南一处宅院。 刘府前,王九龄和程英到了此处。 一听是全真派高人,刘老爷亲自出来迎接。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满脸的笑容,很是和善。 “哎呀!没想到竟然是全真派的道长大驾光临,快请快请!” 众人入了客厅,王九龄却发现这里还有客人,此刻正告辞。 听那人话中的意思,是感谢刘老爷帮他们家忙。 王九龄和程英对视一眼。 “县令说,这刘老爷也是附近有名的善人,果真名不虚传。” 刘老爷送走了客人,过来拱手。 “实在抱歉,让二位久等!” 三人坐下,上了茶,王九龄也是将自己的目的告知了这刘老爷。 “若刘老爷知晓情况,还望告知贫道一声,贫道感激不尽。” 刘老爷打量了一下王九龄,面色不变,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 “老夫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去处理一下,道长不妨稍等一下?老夫马上就来!” 王九龄点点头。“刘老爷请去!” 看着刘老爷朝着后方而去,王九龄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在喝茶的时候,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从后面跑出来。 “你们也是我爹客人呀!” 小姑娘七八岁,蹦跳着跑过来。 程英起身,摸了摸她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看了看程英,笑着开口。 “我叫刘清婉!” “真是奇怪,前两天来了两个大和尚,今天又来个道士。” 刘清婉的无心之言,却是让王九龄和程英眼前一亮。 “小姑娘,你说的大和尚,是怎么回事啊?” 刘清婉眨了眨眼,便将事情讲了出来。 “我听到我爹和我娘说的!” “说我过世的爷爷,曾经被一个西域和尚所救。” “前两天,有两个大和尚来了,说是那西域和尚的徒弟,我爹就让他们住下啦!” “我爹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王九龄和程英对视一眼。 ... 后院。 “员外确定是全真道士?” 两个番僧脸上全是担忧,刘老爷点头。“他们显然是来找二位大师的,我不知是善是恶,便没有将二位在此的消息透露!” 两个番僧对视。 “怎么会有全真派的人找我们?我们又不认识他们?” “师父曾有命,若咱们一行遇上全真派的,或者欢喜密勒的人,需得立刻离开!” “可那曼陀罗香还未找到...” “先避开他再说!” 说罢,二人便出了门,想要赶紧从后门离开。 而此时,屋顶之上,王九龄与程英飘然而立。 听了那小姑娘的话,王九龄立刻就猜到,刘老爷到后面恐怕是通风报信。 事急从权,王九龄也只能闯进来,如有冒犯,再行赔罪了。 果然,一眼就看到两个番僧想要离开。 王九龄和程英从屋顶落下,吓了刘老爷和那两个番僧一跳。 “你?你怎么?” 刘老爷看到王九龄到来,一时慌乱。 王九龄拱手。“刘老爷,贫道擅闯此处,实在是迫不得已,稍后贫道定会亲自赔罪。 只是这二位,还请稍等,你们不能离开!” 那两个番僧对视一眼,竟转身就跑。 两步就到了后门前。 (每日求催更好评!) 第125章 好人偏偏不长命 王九龄和程英立刻追上去,在两个番僧出门前,将他们挡住。 “二位,烦请告诉贫道,你们用那檀香迷惑并且带着的人是谁?” 王九龄语气些强硬。 两个番僧眼中全是忌惮和急切,两个双手合十,对着王九龄行礼。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二人确实知晓,只是事关重大,不能告知道友,请道友莫要为难。” 刘老爷也站出来,他毕恭毕敬地给王九龄鞠躬。“道长!可否给我个面子? 他二人是我故人弟子,他们师父于我有恩,我不能不帮! 道长若肯成全,往后我定亲自去终南山拜会全真派,奉上香火钱!” 王九龄却不为所动,要看两个番僧想动,他立刻挪步拦住。 “还请刘老爷见谅,贫道不能放人。” 事关重阳祖师,王九龄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二人离开? 气氛有些凝固。 两个番僧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以掌攻向王九龄。 “道友,得罪了!” 双方一言不合就动手。 两个番僧武功不凡,他们这掌法显然是上等的外家功夫,掌风凌厉,如同金铁之威。 这是两个外功高手。 王九龄双手齐出,同样以掌接下。 他的藏风叠浪掌掌力,自与西毒交手后,更加的精炼纯熟。 交手间,两个番僧只觉得双臂如同被搅进了大海中,风浪席卷间,他们的手臂越来越沉,心中大惊。 砰! 一声闷响,双方分开,王九龄原地不动,两个番僧却是退后五六步才稳住身影。 二人只觉得双臂发麻,这如同精铁般的手臂,竟然微微颤抖。 想要退后,程英手指弹出两道劲气打在二人脚下,将他们逼停。 此刻后门被王九龄堵上,身后又有程英盯着,两个番僧一时间进退维谷。 后面,刘老爷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 眼看着两个番僧无奈间又动起了手,刘老爷心中急切,四下张望,就看到远处堆放杂草的棚子底下有个耙子。 或许是刘老爷命中该有这么一劫。 刘老爷刚刚到了棚子底下,弯腰想要拿起耙子。 可也许是入冬前鼠灾导致的,这棚子支撑的木杆一角被老鼠啃咬的不牢固了。 刘老爷胖乎乎的身体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木杆。 只听吱呀一声,木杆折断,棚子倒塌,压向了刘老爷。 好死不死的,耙子正面朝上,刘老爷被棚子压倒,身体刚好倒在耙子上。 “老爷!” 听到动静的刘府下人刚刚赶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跑过去。 王九龄这边刚把两个番僧制服,几人也被动静吸引,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 倒塌的棚子下,血流了一地,两个下人正费力得将棚子搬起来。 王九龄面色抓着两个番僧的手一松,便急忙向着那棚子处而去。 程英也是一时间愣住。 出人意料的是,那两个番僧却并未趁机离开,反而也是跑了过去,帮着一起抬起棚子。 王九龄运气,一把将棚子掀起,却是不由得瞳孔一缩。 只见地上,刘老爷摔在耙子上,耙子刚好扎在他心口处。 他的眼睛还睁着,人却早已没了气息。 “老爷!老爷!” 刘夫人此时赶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瘫在地上,满脸泪水。 王九龄蹲下,尝试给刘老爷渡入真气,终是无果。 那两个番僧也是面色悲伤,他们齐齐跪在刘老爷尸身旁,双手合十。 ... 刘家下人给刘老爷盖上了布,将尸体抬出来。 两个番僧没有再跑,一直跪在刘老爷尸体边。 灵堂前,二人都将自己的小拇指一口咬下,放在刘老爷身边。 “地府路上多妖魔,有我二人血肉喂食它们,刘老爷可以安然走过。” “道友,我二人有师父命令,不敢违背,你想知道的,恕我二人不能告知。” “只是今日之祸端,皆因我二人而起,我二人再无颜面对师父,今后留在这里赎罪,不再离开。” “道友若不愿放过我二人,便随意吧!” 随后二人竟互相出掌,废了一身横练的密宗武功。 王九龄站在廊道上,心情复杂无比。 如今静下来,他才从刘夫人口中得知。 这两个番僧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丢了“曼陀罗香”。 那香根据番僧所说,不是凡物,能制服恶人,却也能害了好人。 两个番僧怕那香落入恶人之手,闹出祸端,于是报官后留在刘府,想要找到曼陀罗香后再离开。 若不是如此,他们早就走了。 只是不曾想,曼陀罗香还未找到,就出了这样的事。 王九龄看着那两个番僧,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了。 他想当然得就觉得,用那种檀香的人,不会是好人,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客气。 可这两个番僧,究竟真的作恶了吗?也没有。 他们与王九龄交手时,明知打不过,却也招招留着力。 实非凶恶之辈。 要是王九龄能缓和一些情绪,哪怕不能问明白,也先给刘老爷个面子,也许此事会有更好的结果。 只是可怜了刘老爷,为了报恩,将命都搭上,真是好人偏偏不长命。 刘夫人泪水止不住,却没有怪任何人。 “夫人不怪贫道吗?”王九龄忍不住开口。 “我家老爷为了报恩而死,也算全了他向善的心,道长不必介怀。” “只是如今刘府不便再待客了,道长请吧...” 王九龄点点头,没有说一些虚假的道歉话,只是拿出一块玉牌放在刘夫人面前。 “今后刘府若有难,拿这块玉去终南山找贫道!” 王九龄语气郑重。 说罢,他叹了口气,离开刘府。 王九龄回头看了一眼挂上白布的刘府大门。 “我未伤他,他却因我而死,实在是不该。” 程英一直默默跟在王九龄身边,此刻见王九龄面色愧疚,便小声开口: “王大哥,这是意外,不是我们能想到的。” 王九龄回头,苦笑着点点头。 今日有此遗憾,可王九龄不会因此止步不前。 越是如此,就越是得去彻底了结此事。 那两个番僧虽未告诉他什么,可也留下诸多线索。 他们的服饰,以及曼陀罗香,还有西域... 第126章 我只拜我师父 大胜关,陆家庄。 今日正是英雄大会召开的时间。 “甄师兄,上次重阳宫一别,我们也许久未见了!” 郭靖冲着甄志丙抱拳,心中感叹他与甄志丙几年不见,对方气质越发儒雅,倒真是有未来一派掌门的气度了。 随后又问起王九龄为何没到,经过甄志丙讲述,这才知道了他们路上发生的事。 “九龄师弟让我们先到,想来他很快便也会来参加大会,郭大侠不必担心!” “欧阳锋...” 郭靖感叹师弟武功,竟然能和欧阳锋过百招。 不远处的人群里。 杨过探头探脑。 他还是来了英雄大会。 当日离开后,他追寻欧阳锋许久,却不见其踪影。 纵使心中交集,可眼看着英雄大会开始,他想起师父嘱托,便也还是先来了英雄大会。 他虽信任师父,可终究对郭靖几年没去看他有些芥蒂,心道:师父说郭伯伯平时繁忙,顾不上看我,我倒要看看到他底心里有没有我。 此刻郭靖正说起杨过。 “甄师兄,过儿在终南山,给全真派添麻烦了,我这个做伯伯的,理应替他赔罪!” 杨过看着郭靖当面给甄志丙等人拱手,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是终于站出来。 “郭伯伯!” 这一声,让郭靖差异回头,就看到他朝思暮想的过儿正站在那里,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过儿!你真的来了!” “过儿!” 郭靖初时惊讶,可很快惊喜万分,他看着杨过的眉眼。 长大了,却还是那般。 他一把抱住杨过,杨过本想挣脱,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 带着答案看问题,可不是个好习惯。 杨过还记得王九龄当初与他说的话。 是非对错,他得自己去体会。 他抱着郭靖,眼神又和诧异的黄蓉对视,却很快挪开,黄蓉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此时,鹿清笃等人却是面色变了。 “杨过?你还有脸来英雄大会?”鹿清笃捂着胸口。 他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都是拜杨过所赐。 甄志丙眼看情况不对,心知要是闹了矛盾,到时候恐怕让九龄师弟难做。 于是一把按住鹿清笃的手,摇摇头。 鹿清笃方才怒火升腾,此刻想起师叔,却也是冷静不少,冷哼一声退回去。 黄蓉也是看出了气氛不对。 偏偏郭靖这个老实人没看出有问题,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拉着杨过。 “过儿,还不来拜见你甄师叔,还有众位师兄?” 杨过哪里肯。 他一扭头。“我只认我师父!也只会拜我师父!” “他们,我可不认!” 这搞得郭靖一下子就恼了,规矩这方面,他真是死脑筋,顿时责怪杨过不懂规矩。 杨过脾气也上来了。 添油加醋的将当初鹿清笃如何欺负他说出来。 这也是王九龄教他的,有话说话,有理就讲出来,不要憋着。 今日真是用上了。 “当日赵志敬因为与郭伯伯在山门前闹了矛盾,便迁怒于我,没少指使人欺负我!” “若不是师父庇护我,我在全真派恐怕根本过不下去!”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也没有人愿意帮我!” “只有师父,他教我武功,又教我做人的道理,除了他,全真有谁像师父那般对我尽到了责任? 如此一来,若叫我像拜师父那样拜他们,那岂不是辱我师父? 此乃欺师灭祖的行为,郭伯伯不如打死我算了!” 杨过聪明,说了事,占了理,又想趁机试试在郭靖心中,他到底重不重要? 果然,郭靖还能真因为这个就打杨过不成? 他此刻又震惊又不敢相信。 这个年代,师父长辈打弟子,再正常不过,可打和恶意欺负,那是两码事。 弟子有弟子遵守的德行,师父师叔也当有师德。 看着郭靖的眼神,鹿清笃心虚了。 若没有王九龄,换成赵志敬在此的话,鹿清笃绝对不认。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鹿清笃跟了王九龄许久,他明白自己若是认错,王九龄不会把他怎么样,到时候反倒是高看他一眼。 若是有错不认,那师叔的脾气,可就得让他知道厉害了。 于是也是低头不说话。 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杨过没想到鹿清笃这家伙居然就这样低头,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这家伙跟对了人。 “这...” 郭靖看看甄志丙,再看看杨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说过儿不尊重长辈吧,他如此敬重师父,说的也在理。 说过儿懂事吧,这也太冲了。 甄志丙看着这一幕,心道:若是九龄师弟在此,想来会恩怨分明,我当学他。 于是叹了口气,站了出来,挡在鹿清笃身前,对着郭靖拱手。 “杨过在全真受欺负,却也有我之过,我没有尽到做师叔的责任。 他不愿叫我师叔,却是因为他尊重九龄师弟对他的教导之恩,此非不敬长辈,反而是大善!” 他向郭靖道歉,郭靖是杨过长辈。 如此一来,展现了全真气度,同时也充分尊重了郭靖,又不至于直接向小辈认错而丢了颜面。 倒是处理的十分得当,大家都有台阶下。 杨过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此刻见全真众人态度好,倒也没有再出言挤兑。 他心想:我当众揭他们短,他们却也当众认了,如此一来,我出了气,若再揪着不放,到时候反叫师父难做。 如此,双方虽依旧有隔阂,却也谈不上仇敌。 最终黄蓉站出来说了两句,让场面融洽起来。 黄蓉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几年前那个戒备心极重,受了委屈也不会讲的杨过,如今竟然能压下脾气讲道理。 虽然说话冲了些,可也句句在理,反倒是让重规矩的郭靖不好说什么。 这才对嘛,若是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跟讲道理的人赌气,那才真的会受气。 好个王道长,教徒有方啊... 其他人起身其他休息,只剩下郭靖黄蓉和杨过。 郭靖眼眶泛红,紧紧得将杨过抱在怀中,一个劲的说是自己不好。 这倒是让杨过心中的芥蒂融化了不少。 黄蓉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看到门外人来人往,便开口。 “靖哥哥!我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大会也该尽快举行!” 私事告一段落。 很快,在郭靖和黄蓉的主持下,这英雄大会正式开始。 黄蓉顺利得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 她如今身怀六甲,不适合再做帮主。 传位完成后,郭靖黄蓉当众号召大家,一同推举洪七公老爷子为武林盟主。 洪七公侠义之名传天下,哪怕在这大会现场没有他老人家身影。 可众多武林人士无有不服,纷纷响应。 人群中,杨过跟着喊了几声,一回头,发现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落在房顶之上。 他一时间愣住了。 随后再也顾不得跟着热闹,而是挤过人群,朝着那处而去。 郭靖一回头,发现身边杨过不见了,正要说什么,异变突生。 只听大门口一道声音被内力裹挟着,传遍会场。 “武林盟主?呵呵!除了我师父,谁也配不上这武林盟主之位!” 郭靖黄蓉顿时面色一变。 第127章 金轮国师砸场子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七八个蒙古大汉开路,从外面走进来。 真是排场十足。 中间为首之人是个极瘦极高的老年僧人,年龄六旬上下,一身红袍。 他脑门凹陷,两侧太阳穴凸出,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浑身气势锋芒毕露。 他身侧跟着霍都,还有潇湘子。 方才开口之人,正是霍都。 只见霍都半张脸戴着面具,来到场中,对着郭靖拱手。 “郭大侠!许久不见了!” 郭靖一眼认出霍都,走上前去,面色警惕。“你师父是谁?” 霍都转身,看向那老僧。 “我师父,就是我大蒙古国护国法师,金轮国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个老僧身上,不由得议论纷纷。 原来这老僧竟是这身份? 黄蓉眯眼,上下打量这金轮国师,她想起父亲黄药师曾说过,有密宗武学练到极致后,便是如这般。 脑门凹陷,太阳穴凸出。 心道此人不一般,立刻提醒郭靖小心。 一旁,潇湘子十分不满意金轮把风头全抢了,也是站出来自我介绍。 待到介绍完了。 霍都用折扇指着郭靖和黄蓉,眼睛环顾四周,故意大声给金轮法王介绍: “师父!这位,就是我大蒙古国曾经的西征右军元帅,以及当年的蒙古国金刀驸马,郭靖郭大侠!” “这位,是他的夫人,黄帮主!” 这一句话点破了郭靖曾经的蒙古身份,顿时让想要以“中原武林大会不欢迎蒙古人参与”为理由谢客的郭靖黄蓉哑口无言。 金轮对着郭靖一拱手,面上带笑,目光却是四下扫视。 他听闻过郭靖,不过今日他来此,心中最想见的,却是王九龄。 金轮虽然不久前打败了众多蒙古高手,成了国师。 可当初王九龄在蒙古人面前大耍威风,这事蒙古人可记得。 金轮要想服众,怎么说也得赢了王九龄。 他今日来,最大的目的也是如此。 只见他竟然连郭靖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青阳真人是否也在?” 霍都摇头。“师父,我没看见他,想来不在。” 闻言,金轮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竟也不和郭靖说话,而是直接坐在了几个蒙古大汉搬来的椅子上。 霍都更是嚣张,他压根不顾群众指责谩骂,反而露出笑容。 “洪七公真有那么厉害?也不见得!我师父金轮国师,乃是天下第一! 洪七公做得盟主,我师父就做得!” “你们如今选武林盟主,居然不邀请我们?怎么,难道你们怕我们了? 不敢?” 霍都狡诈,故意拱火。 这砸场子的行为顿时引得群众愤怒无比,纷纷出言斥责。 郭靖黄蓉也是顿时为难。 这霍都显然早有准备,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若拒绝,那郭靖也有蒙古身份,他可是大会发起者,又如何自处? 郭靖黄蓉对视一眼,知道已经没法拒绝。 于是黄蓉站出来。 “阁下未免太小瞧我们中原武林!根本不需要七公他老人家出手,我中原武林,有的是人能胜过你们!” 霍都毫不想让,他手中折扇一合,啪的一声。 “好啊! 既然不怕,那不如我们双方各派出三人比武,三局两胜! 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中原武林的厉害!” “若我们输了,立刻就走! 可若是我们赢了,这武林盟主之位,就得让给我们蒙古一方!” “郭大侠,黄帮主,你们中原武林,不会真的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这霍都当真阴险。 他早就打听到了洪七公并不在此处。 又心知黄蓉身怀六甲,再看在场又没有几个像样的高手,郭靖一人独木难支,于是故意提出三局两胜,恶心中原群雄... 明知道霍都是拱火,可郭靖黄蓉却也必须接下这比武。 “有何不敢?”郭靖镇定自若,一旁的黄蓉目光扫过金轮,还有他身边的潇湘子。 “你们蒙古方面,打算派出哪三个?” 霍都折扇打开,面带笑意。“第一个,自然是小王!” “这第二个嘛,由我蒙古国第二高手,潇湘子先生迎战!” 潇湘子听到霍都说他第二,咬牙切齿,但看了看身边的金轮,又忌惮万分... “第三个,便是我师父亲自出手!” 黄蓉点头,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定下了,我中原武林也不会食言。” “不过要等我们商量好由谁来迎战!” 霍都折扇摆出个“请”的姿势。 后院厢房内,郭靖黄蓉等一众高手齐聚。 “郭大侠,黄帮主,那潇湘子当初能在我们九龄师叔手下撑二十多招,此人武功不低!” 鹿清笃站出来提醒。 郭靖一听,也是有些惊讶,他是知道师弟武功的。 郭靖黄蓉犯了难。 别看在场群雄众多,可要想稳胜蒙古一方的金轮和潇湘子,能靠得住的却没几个。 最终,黄蓉还是决定来一招“田忌赛马”。 由朱子柳先出手,他们最清楚霍都的实力,想来朱子柳稳胜他。 然后第二场,郭靖直接出手。 他也是稳胜潇湘子。 至于那个金轮,哪怕他真的武功高强,那就算输给他一场也没关系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赢了两场。 点苍渔隐武三通主动站出来,说一会由他对金轮。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此时外面,金轮还在为没见到王九龄失望,霍都走来走去。 周围群众指指点点,人群中的郭芙更是急得跺脚。 最悠闲的还是杨过。 此时他正在屋顶上与小龙女相会。 原来在杨过离开不久后,古墓机关坏了,融化的雪水都流进了古墓。 从前都是孙婆婆和杨过负责修缮古墓。 可一年前孙婆婆过世,前不久小龙女又将杨过赶走,她自己却不会修了。 古墓住不了,小龙女心中又后悔赶走杨过,便离开古墓。 本来是想要找到办法修缮古墓,却在思念之下,不知不觉得就变成了寻找杨过。 听闻英雄大会,便来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相逢。 此刻小龙女再也不提让杨过离开,杨过也不问当初原因,二人紧紧相拥,下方的喧闹仿佛与他们无关。 就在他们情意缠绵的时候,郭靖黄蓉等人终于出来了。 比武已经正式开始。 擂台之上,霍都与朱子柳比斗,霍都眼光狭隘,他对于中原武林的高手,只知道郭靖黄蓉,还有全真派的,却不知朱子柳实力。 朱子柳以毛笔使出独创的武功。 他将书法与一阳指结合,文武并济,霍都对于中原文学几乎一窍不通,哪里是朱子柳对手。 二人过招间,他被朱子柳打的狼狈不堪。 身上全是墨迹,最后更是被点中穴道,朱子柳还在他扇子上留下“尔等蛮夷”四个字。 实在是丢人不已。 一时间中原群众鼓掌叫好,郭靖黄蓉也是欣喜,这一场赢了,下一场郭靖必胜。 只是朱子柳德行太好了。 他自觉胜利,便帮霍都解开了穴道,准备下场。 但霍都什么人?他可是从来不在乎名声和道义。 趁着朱子柳转身,便用暗器偷袭,成功伤到朱子柳,让他掉下擂台。 这厮恬不知耻,硬说比武没规定不能用暗器,自己赢了。 让中原群众是又气又无奈。 只是这一下,就打乱了黄蓉的布置。 郭靖如果第二个上,那金轮就没人对付,于是只能让武三通硬着头皮对阵那潇湘子。 可武三通虽然跟着一灯大师,武功有所长进,但潇湘子可不是易与之辈。 他是打不过王九龄,但武三通能和王九龄比吗? 很快,武三通被潇湘子的哭丧棒打得吐血,掉下擂台。 这下子可就糟了。 中原武林连输两场。 第128章 杨过下场 潇湘子看着擂台下被人扶起来的武三通,目光隐隐看向金轮的位置,颇有些炫耀。 霍都赶紧上了擂台。 “郭大侠,黄帮主!” 他手中折扇打开,脸上全是小人得志的神情。 “既然如今,我们蒙古一方已经赢了两场。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接下来我看也不需要再比了! 这武林盟主之位,就该是我们蒙古一方的!” “郭大侠与黄帮主一诺千金,不会不认吧?” 看着霍都那得意的表情,群雄愤慨,郭靖面色铁青,不知道怎么反驳。 饶是黄蓉的聪明,此刻也是有些束手无策,本来他们仗着提前知晓霍都实力,可以稳赢。 没想到对方耍诈。 这下子可真是糟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坏了!已经输了两场!” “这霍都实在是不要脸!难不成今日真要被他们得逞?” 中原武林的气势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众人唉声叹气。 真要是让蒙古人做了武林盟主,哪怕大家不听他们的,可以后还怎么团结? 说出去,中原武林的脸都要丢尽了! 金轮法王深深吸了口气,他看向身旁的潇湘子,暗道中原这些高手,连他徒弟还有他的手下败将都打不过? 看来那郭靖,想必也是名不副实。 此刻金轮法王更加目中无人,他语气毫不掩饰狂傲: “看来这武林盟主之位,是要在你我二人之间决出了。” 潇湘子眼神忌惮无比,可却也不让。 “哼!别以为我怕你!” 金轮环视四周。“老夫今日本想见识见识那青阳真人的能耐,没想到他也是个藏头露尾的,这中原武林名不副实,实在无趣!” 郭靖没出手展现实力,这金轮实在是已经傲到了极限,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此刻竟连王九龄都一起骂了进来。 霍都想到当初王九龄给他的那一剑,心中也是不爽。 “师父,就算他来了又怎样?不过是个无能之辈罢了!” 这一下,原本在屋顶上,不打算管闲事的杨过可就不爽了。 蒙古人再嚣张,跟他没关系,可这些家伙话里话外却是这么羞辱他师父。 杨过不能忍。 “姑姑等我!” 杨过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来到霍都和金轮法王面前。 “我说你们两个真是有眼无珠,不知我师父厉害!” 郭靖等人见到杨过出现也是惊讶。“过儿?” 霍都上下打量杨过。“哪来的小杂毛?多管闲事!” 杨过手指扣着鼻子。“杂毛,总比你师父那个老秃驴要强!” 金轮法王眼睛眯了起来。 霍都气的扇子一指。“你敢骂我师父?” 说完,他又突然压下怒火。 “哼!少在这里拖延时间!今日武林盟主之位,已经是我师父的了!” 可他刚说完,杨过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你虽然三局两胜赢了他们,可我却不服!我师父才应该是武林盟主!” “你们还得赢了我师父才行!” “喂!你不会是怕了吧?” 霍都刚要说什么,金轮却是开口,他眯眼看着杨过。“小娃娃,你师父是谁?” 杨过一叉腰。“呵!我说出来怕吓死你们啊!我师父就是青阳真人!” 金轮闻言,脸上缓缓露出笑容,眼神也变了。 “好啊!既然你说你师父才应该是武林盟主,那怎么不叫他出来,老夫也好与他比试一番!” 金轮早就想找王九龄了,此刻眼中全是渴望。 当初王九龄给忽必烈的屈辱太深刻了,只有能打败王九龄,他金轮才能是蒙古国公认的护国法师。 否则这名头永远都会蒙上阴影。 杨过没见到王九龄,却也不怕。 “我师父忙着行侠仗义,才没空理你们!” “我是他徒弟,当然是我来代他出战咯!”他指着霍都。 “喂!我说你个脸上见不得光的,敢不敢也代表你师父,和我打一场?” 霍都摸了摸脸上面具。 “小子!你别胡搅蛮缠!” 此时,金轮却是拦住了他。“你去和他打!” 霍都很是不爽,但还是点头。 “下手狠点,哪怕当众不好杀他,也要给我废了他!” 金轮用蒙语小声嘱咐霍都。 他也不是个心眼大的,杨过跳出来骂他,他很生气。 重要的是,杨过既然是王九龄徒弟,那要是废了杨过,不信王九龄不来找他。 “过儿!小心!” 后方的郭靖耳力极好,又听得懂蒙语,立刻出声提醒杨过。 他没想到杨过居然会站出来出头。 心中感慨满堂高手竟不如一个孩子的同时,又极为担心。 已经暗自运行内功,只准备随时出手。 杨过回头对郭靖点点头,又看向群众,提出借剑。 黄蓉拿来一把宝剑扔给他。“过儿,要小心!” 杨过接了剑,便上了擂台。 霍都冷哼一声,也跟上去。“小王八蛋,今天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一上台,也不管规矩,直接就出手。 扇子在他手中旋转,目标全是杨过身上要害之处。 杨过的武功底子,其实是比原著同期强一点的。 原著的他学的多,但却不精,内功也薄弱。 可在全真那一年,王九龄真心教他,全真武功打基础最是合适,杨过又天赋卓绝,底子好,也是学到了真东西的。 再加上王九龄有机会也会偷偷去古墓看他,指点他修行,教他全真功夫。 杨过又学了古墓派武功,所以功夫真不差。 他虽然年龄小,内功比之霍都不如,但胜在招式精妙。 虽处于下风,可一时间霍都竟拿他没办法。 杨过仗着轻功不断与霍都周旋,全真内功打下的底子,让他虽然内力不济,可也是稳中求胜, 霍都心浮气躁,越打越急。 群雄也是惊讶,好个少年!武功竟这般俊? 郭靖在后方看的更是激动不已,他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过儿!几年不见,武功竟然这般好了!哈哈哈!” 一旁,黄蓉却是隐隐有些担心。 远处,金轮法王此时看出了猫腻,他眼睛一眯,嘴角带上了笑。 随后他张口,用蒙语和霍都说了什么。 霍都当即和杨过分开,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指着杨过。 “你说你师父是青阳真人,那就是全真派的了!可你这武功,无论是剑法还是轻功,轻飘飘得倒像个女人功夫! 这根本就不是全真派武功!” 霍都脸上全是嘲讽。 “哼!说是替你师父出战,可却不敢用本门武功?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算是替你师父出战!” 这话顿时让所有人侧目。 杨过眼神闪烁,可嘴上不饶人。 “我怕我用出我师父的武功,会把你打死啊!” “好!那我就用我师父的武功打服你!” 狠话归狠话,杨过还是换成了全真武功。 手上使出全真剑法,脚下踏出金雁功。 可全真武功最注重内功修行,杨过内力浅薄,根本发挥不出金雁功的优点。 全真剑法他倒是挺熟练,甚至让后方的甄志丙等人都眼前一亮,可光靠这个可不够。 轻功优势没了,杨过当即落入下风。 霍都的扇子不断攻击杨过的要害,杨过尽力闪躲,可到底是力有不逮。 众人心急,要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英雄再败了,中原武林可真是要彻底没脸了。 郭靖黄蓉对视一眼,脸上也全是焦急。 就在杨过被霍都一扇子逼得差点掉下擂台时。 只听着一道声音自大门处响起。 这声音平静,却被真气裹挟着,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杨过!先以定阳针起手。” “气藏丹田,力存双臂,脚下生根。 敌不动,我不动!” (感谢EXCUan大哥的礼物之王!作者也不来虚的,从现在开始,我欠大哥五章加更!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补上! 大家催更点起来,给作者码字的动力!) 第129章 出手 这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郭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更是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只见王九龄背负长剑,一身青衣,迈着四方步走进来。 身边程英紧紧跟随。 顿时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许多人认出王九龄,都是纷纷拱手。 齐聚这里的武林人,本就是江湖中最重情重义,懂得家国大业的,他们都敬重王九龄。 王九龄一路笑着回礼,到了郭靖身边。 郭靖等人见到王九龄,那更是喜不自胜,王九龄与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示意先看台上。 此时,杨过却是全心沉浸在王九龄的指点中。 他与霍都拉开距离,使出全真剑法的定阳针,成功挡住霍都几扇子。 王九龄眯眼,口中继续提点杨过。 “一招一式皆为意,意不离形,形不离意!” “春意未满,西风已至,沧波一怒虽有势,斜风细雨亦可归!” ... 台上,杨过的招式开始变了。 他的全真剑法招式之间的衔接变得更加流畅,霍都原本可以抓到的空隙,如今细微不可见。 而且霍都本已经逐渐摸清杨过的招式,可以提前预判,但如今被王九龄一提点,杨过的剑势开始捉摸不透。 霍都一时间慌乱无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扇子被杨过的剑彻底缠住,诡异身法竟全然用不上,慌乱间只能见一招拆一招。 可这终究是被动,二人拼了二十几个回合,霍都颓势尽显。 “无形无意也无气,利剑藏锋不藏势!” 随着王九龄最后一句落下,杨过彻底占了上风,霍都被杨过逼得在擂台边缘游走,活动空间却越来越小。 另一边的金轮,死死盯着郭靖身边的王九龄。 自从王九龄进来后,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王九龄也看着他,二人隔空对视。 “这就是那青阳子?他终于出现了,好年轻啊...” “就是他,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潇湘子听着金轮的话,脸色都憋红了。“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轮将目光放在擂台之上,看出霍都败北已经是时间问题,他心情有些不好。 “潇湘子,依老夫看,你别说和青阳子打,恐怕就连他的徒弟,你也未必能胜啊!” “待老夫的徒儿败了,你就在后面看着吧,看老夫如何逞威风。” “你说什么??”潇湘子实在忍不住金轮的目中无人。 “你放屁!我会打不过他?一会你看着!看我怎么教训那臭小子!” 潇湘子气急,金轮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也不再说话。 此刻霍都彻底撑不住,他一个不小心,身体踉跄,虽然躲开了杨过的正面一剑,可脸上半张面具被剑划开掉落。 整个人也失去重心掉下擂台。 “小王八蛋!” 霍都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杨过,却发现杨过满脸玩味的看着他的脸。 只见霍都的脸上,一条狰狞的伤疤横在颧骨处。 霍都这才发现自己面具没了,也顾不得浑身泥土,赶紧用折扇挡住脸。 杨过指着他嘲笑。 “我曾听师父说,他在重阳宫一剑将一个鼠辈的脸划开...” “我说你为什么戴着个面具,敢情那个鼠辈就是你啊?” “哈哈哈哈!” 周围群众也是心中畅快,感叹杨过好样的,同时指着霍都嘲笑。 “真丑!本来就丑,还有个疤,更丑了!” “哈哈哈!” “果然啊!心是黑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饶是霍都再不要脸,此刻也是羞愧难当。 他一边用扇子捂着脸,一边指着周围人和杨过骂,无能狂怒。 “闭嘴!都闭嘴!” “小杂种!你找死!!” 杨过咧开嘴,不管彻底破防的霍都,而是看向王九龄。 “师父!你终于来了!弟子可没给你丢脸!” 王九龄笑着点头。 “你小子,以往在全真我让你多练练全真剑法,你就知道依葫芦画瓢! 怎么现在连个小小鼠辈都打不过了?” 杨过挠着头,脸上却全是笑意。 “多亏师父指点!” 郭靖他们也是满怀欣慰,就连黄蓉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一时间气氛融洽。 这更是让霍都差点气晕过去。 这时候,眼看金轮似乎就要动手,潇湘子实在受不了他那嘲讽的眼神。 “金轮!你别得意!蒙古第一高手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他先一步跳上擂台。 “杨过!你先打赢我再说!” 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当初面对王九龄他跑得比谁都快,如今显着他了。 且他更是不讲武德,抄着哭丧棒,都不等杨过准备,就直接打过去。 杨过慌乱间抵挡。 可潇湘子当初都能和王九龄交手,到底不是霍都这个一流守门员能比的。 一个照面,杨过就被砸得倒退数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这潇湘子若是堂堂正正地上台比武,哪怕杨过输了,大家也认了,可这家伙实在是卑鄙。 金轮这一方就没一个正人君子。 不过有人一直关注着杨过。 小龙女满心杨过,眼看到杨过被偷袭,不待王九龄和郭靖出手。 她直接从房顶上落下,一挥手,白绫就朝着潇湘子打过去。 这白绫带着劲风,让潇湘子不得不闪身躲避,杨过也是赶紧退开,小龙女落在擂台上,警惕地看着潇湘子。 “我说你个不要脸的,打架还要偷袭?!是不是输不起啊你们?” 杨过吃了亏,嘴上自然不饶人。 潇湘子却是嘴一歪。“两个小娃娃!今天就将你们一起收拾了!” 潇湘子好歹也是高手,遇到这种一看就年轻的,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当然王九龄除外。 他毫不畏惧地抄着哭丧棒冲过去,顿时和小龙女斗在一起。 杨过气不过,也加入了战斗。 这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引得群雄侧目。 台下,霍都那张阴鸷的脸上抽搐着,眼中闪过恨意。 今日他可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此刻恶向胆边生,扇子一挥,两枚钢钉朝着杨过射过去。 都已经发出了暗器,这厮才假惺惺地叫道: “两个打一个,不公平,小王来也!”同时向着擂台上跳去。 穷尽中原武林,恐怕也找不出一个比霍都还不要脸的。 杨过堪堪挡下两根钢钉,霍都却已经杀到他面前。 小龙女被潇湘子缠住脱不开身,眼看杨过就要被霍都的扇子打到。 事情发生得突然,现场只有王九龄和郭靖反应了过来。 这一刻,郭靖直接站了起来,王九龄则是更快。 他身形一闪,武三通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王九龄已经到了擂台边。 霍都心中警铃大作。 一抬头,就看到王九龄高高跃起两三丈有余,自上而下,一掌朝他拍过来! 那掌力还未打来,浑厚的真气已经吹得霍都长发乱飞!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霍都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还的! 与此同时,金轮法王也动了! “你终于出手了!” 第130章 战金轮 霍都只感受到一股巨力当面砸来。 真叫他觉得窒息,仿佛被滔天巨浪包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他二人上次交手还是重阳宫大战之时。 当日霍都与达尔巴联手,尚且能和王九龄过招。 可今日不同往日。 金轮法王也没有想到王九龄出手这般果决,他来不及祭出金轮,只得同样以掌力相抗,想要救下霍都。 二人劲力对碰,金轮这仓促间的一掌,到底是没法完全挡住王九龄。 霍都受了一掌,倒飞出去。 这一掌已经在刹那间被金轮法王卸去大半力道。 若是常人掌力,此刻必然变得软绵绵无力,稀松平常。 可王九龄掌力之刚猛,世俗罕见。 这卸了力的一掌,也登时叫霍都五脏移位,六腑震荡,浑身气血翻涌不止。 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径直飞出擂台。 金轮法王与王九龄掌力相碰,二人各自退后。 可金轮法王却是面色铁青。 他竟然被王九龄当面将徒弟打得不知生死,自己却拦不住? 金轮法王眯起双眼,第一次如此正视王九龄。 “年纪轻轻,真是好深的内功啊!恐怕与老夫也不相伯仲!” 此刻二人隔空对峙。 杨过小龙女,还有潇湘子也被王九龄这一掌惊得分开。 郭靖捏紧的拳头松了一些。“师弟的掌法大有进步……” 群雄更是被方才那掌风惊得侧目。 “退后!”王九龄回头看向杨过。 “下去!”金轮法王同样看向潇湘子。 “看你的了师父!”杨过带着小龙女跑下擂台。 潇湘子咽了咽口水,狠话都不敢对着王九龄放,也是赶紧下去。 金轮本事大,还是让他打吧! 很快,擂台上只剩下王九龄和金轮法王二人。 金轮法王对着王九龄拱手。 “老夫金轮,今日终于得见青阳真人!真是一大幸事啊……” 王九龄面色古井无波,他在回味着方才金轮那一掌,口中话语简短。 “既然要以武定胜负,何必废话?动手吧!” 此刻现场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致,大家静悄悄的,都在等着这场龙争虎斗。 嗡——! 金轮法王直接祭出了他的五个轮子。 五轮在脑后旋转,金轮法王凌空跃起,朝着王九龄而来。 今日他终于能和王九龄交手,真是得偿所愿。 王九龄长剑出鞘,同样迎上去。 金轮法王这一身龙象般若功还真不是白练的,此人一身密宗武功已经练到了家。 五个轮子势大力沉,威势惊人。 众人仿佛看见了五只神俊的雄鹰,正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在高空盘旋。 王九龄长剑挥舞,也是凌厉无双。 他那浑厚的真气化腐朽为神奇,明明手中的是长剑,可此时这剑却如同重若千钧。 被王九龄拿在手里,颇有种“举轻若重”的感觉。 叮叮当当! 轮子与长剑对碰,金轮心中一惊,他感觉王九龄手中的不是剑,而是一根可以硬碰他轮子的铁杖。 金轮一挥手,五个轮子分散而开,将王九龄包围,从四面八方一起进攻。 王九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他的定阳针已经不拘泥于一招一式。 将轮子打飞的同时,还能逼近金轮,让他不得不将轮子回防。 二人一个剑锋凌厉,真气鼓荡间,招式大开大合,直取对方要害。 另一个顶级密宗功夫,拳掌之间力大无穷,五个轮子更是满天横飞,气势压人。 砰! 擂台边的一角被轮子打得木屑飞溅。 嗤! 远处挂着的灯笼被无形的剑气削得掉落,下方几人慌忙躲开。 二人转眼间就过了三十几招。 真是势均力敌,互不相让,看得台下群雄只觉得震惊。 一个是蒙古第一护国法师,一个是声名鹊起的青阳真人。 这样的高手对决,可真是不多见。 “九龄师弟的内功,已是顶级,如今恐怕只剩时间的沉淀!” 郭靖眼中闪过光芒,有些感慨。 而此时台上,金轮法王远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镇定自若。 他是越打越心惊。 若论内功修为,金轮法王与王九龄旗鼓相当,可说到招式,他却是有些逊色。 王九龄的剑法太精妙了,动静结合间刚猛凌厉,大开大合。 金轮法王内功深厚,可他这五个轮子却多是靠着蛮力,多不过散开攻击,却无更多精妙配合。 原来他久在西域或者蒙古地界,到底是见识浅薄,自认为无敌,小瞧了天下英雄。 如今初入中原,就遇上这么个狠茬子,被打得措手不及。 且这青阳真人不知练的什么武功?他那护体真气诡异无比,滑不溜秋,最克制面对面的攻击。 更是大大削弱了金轮法王的轮子攻击,叫他心中慌乱。 心道: 怎么这中原武功如此诡异莫名?我在蒙古却不曾见过?如此下去,我如何破他剑法? 这一慌乱,他就开始落了下风。 本就吃了招式的亏,如今被王九龄看出他慌乱,更是步步紧逼。 唰! 金轮法王一个心神不稳,胸前红袍就被长剑划开一道口子,吓得金轮法王身形急退,急忙将轮子都收回用来防御。 这才五六十招,金轮法王便逐渐没了打下去的心思。 此刻他防多攻少,已经有被王九龄压着打的感觉。 金轮法王心性真是差了许多。 稍微打不过,就心生退意。 此时他暗道这样下去,恐怕最多百招,他就会彻底陷入败局。 于是金轮干脆破罐子破摔,和王九龄拉开距离后,五个轮子齐出。 他双手蓄满力,竟是不想着如何破解王九龄招式,反而要一招和王九龄拼个高低。 王九龄就等他这一下呢。 叮叮当当! 王九龄身体旋转,长剑护在身边,护体真气将将砸来的飞轮全部弹开。 此时金轮法王已经一掌打过来。 第131章 青阳真人不记仇 金轮法王毕生功力蓄于右掌,打的是王九龄的天灵盖。 王九龄右脚踏地,左手长剑背负身后以防金轮法王的五个轮子。 他竟然比金轮还快,右掌猛地拍出。 金轮法王心中却是大骇,他那五个轮子是故意被打飞,此刻漂浮在王九龄身后,伺机偷袭。 可王九龄的战斗经验真的是太足了,早就以长剑防备。 让金轮法王根本没机会用轮子,只能正面硬碰硬。 砰! 顷刻间,二人掌力相对,金轮法王只觉得眼前一花。 面前那好像根本不是王九龄,而是一片汪洋大海。 此刻狂风卷着海水,惊起滔天巨浪,蛮横不讲理地拍向他。 这让金轮想起了当年横渡大海时,船舶被大浪拍翻的那种无力感。 此刻竟也生出同样的感觉。 下一秒,浑厚的劲力倾泻。 那席卷的劲风吹得靠近擂台的群众都是不住后退。 郭靖伸手将打过来的劲气打散,护住怀孕的黄蓉。 台上那位蒙古国护国法师,就这样正面硬接了王九龄的藏风叠浪掌。 二人脚下的木制擂台“砰”的一声往下沉了几分,带起滚滚烟尘,又被劲风吹散。 金轮法王的五个轮子被吹落在地,砸得叮当作响。 这一掌,二人谁也不肯相让,竟都是没有退后一步。 此刻已经收了掌力,却还在隔空对峙。 众人震惊于那一掌的威势,又探头看向台上,好奇到底谁赢了。 王九龄衣袍猎猎作响,脚下却纹丝不动,抬掌提起一口真气,压下鼓荡的气血。 他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金轮国师好功夫。” “不过要是靠这点本事就想当武林盟主,贫道可是不服气!” 对面的金轮法王面皮抽搐,他死死盯着王九龄,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不能。 金轮法王真是倒了血霉,原著一出场就接了郭靖的降龙十八掌。 如今郭靖确实没出手,但王九龄的掌力也不是好接的。 欧阳锋接王九龄一掌还有余力,但那可是西毒。 此时的金轮法王,实则已经被王九龄一掌打得憋了气,体内气血翻滚不止,动也不能动。 喉头一口腥甜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若是开口,恐怕立刻就得泄气,喷出一大口血,伤势也会加重。 杨过机灵得很,他看出了门道,蹦跳着就上了台。 “老秃驴!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倒是动一动啊?” 杨过手欠地在金轮法王光秃秃的头顶摸来摸去。 “啧啧!手感还不错!” “你说你,非要我师父来,现在我师父真来了,你又不说话了?” “要我说啊!你这蒙古国师也别当了,什么破国师,都是我师父看不上破烂玩意,你还拿出来当名头了!” 杨过手指一抹额前乱发,这嚣张的样子险些让金轮破防。 只见他竟跳下台,蹲在昏迷不醒的霍都身边。 啪啪啪啪! 大巴掌扇在霍都脸上。 “醒醒啊!你师父哑巴了!!喂——!你听到没有啊!” 这一幕逗得中原群众哈哈大笑,就连郭靖都忍不住捂嘴。 金轮法王眼看着就要压下那口血了,却硬生生被杨过气得破了功。 噗! 一口鲜血喷出,金轮法王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败了,彻底败了。 他千里迢迢来到中原,原本带着雄心壮志,此刻却是一败涂地,被人家打得找不着北。 他是来帮忽必烈洗刷耻辱的,可这不止没挣到面子,反而把里子都丢了。 “中原武林...果真藏龙卧虎!” “今日你们赢了!” 金轮法王此时信心大为受挫,一个年方不到二十的道士,就能稳胜他。 那还有中原五绝,还有众多隐世不出的高手,他又能不能胜过? 中原武林,真是好深的水啊... 金轮法王认输,群雄顿时欢呼,都在叫着王九龄的名字。 郭靖上前,用力拍了拍王九龄的肩膀。 “师弟!今日多亏有你和过儿!” 王九龄笑着摇头。“事关我中原武林气势,这都是应该的!” 就在众人庆贺时,金轮法王眼神忌惮地看着王九龄,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青阳真人,忽必烈王子叫老夫给你带一句话!” “你的剑,还留在他那里,王子想请你亲自取回去!” “老夫告辞!” 说罢,他叫手下架起重伤不醒的霍都,就想离开。 中原群雄没人打算拦着,可王九龄却是个意外,他一个闪身,直接拦在了金轮法王等人面前。 “国师来参与我中原武林大会,怎么也不知道带着贺礼?” “阁下既是代表蒙古国,那未免有些过于失礼了!” 金轮法王愣住,没想到王九龄会拦路。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 就连郭靖等人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看王九龄眼神不善,一副要留下金轮法王的样子,郭靖赶紧上前拦住他。 “师弟,不可冲动,方才有士兵来报,大胜关附近的蒙古大军正在调动。” “他们代表的是蒙古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若是在这里杀了他们,蒙古人恐怕立刻就会以此为由翻脸!” 这不能说是郭靖软弱,实在是大宋积弱已久,在这方面没有话语权。 “当务之急,是推举武林盟主,我们共赴襄阳抗击蒙古军!” 其他一些高手也是围上来。 “真人冷静啊!” “冷静啊真人!” 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冷哼一声,他心中有了些计较。 待到金轮法王转身,郭靖等人欢庆之时,王九龄招手将鹿清笃叫来。 “清笃,师叔托你点事!” “一会你... 鹿清笃不知道师叔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 王九龄出声,将已经走到门口的金轮法王叫住。 “国师且慢!” “你远道而来,如今离开,我等也不好不送!” “清笃,你去送送国师!记得早点回来!” 金轮法王不知道王九龄搞什么,却是不好拒绝,郭靖等人也还以为王九龄是在乎礼节呢。 “师弟真是细心啊!” “是啊!真人不计前嫌,如此有礼, 江湖上哪个没良心的说他记仇来着? 简直放屁!” 鹿清笃眼珠子一转,立刻点头。“师叔放心吧!” 第132章 我们有个弟子失踪了 杨过拉着小龙女游玩去了,群雄则在郭靖的带领下整理现场。 接下来准备开宴席重新选取举武林盟主。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王九龄偷偷退出人群不见了。 金轮法师等人离开了英雄大会现场。 金轮法王面色很是不好,看着被手下背着的霍都,只觉得心情烦躁。 这回去后怎么给忽必烈交代呢? 一旁,鹿清笃眼看着距离英雄大会现场越来越远,负责送金轮法王的鹿清笃逐渐速度变慢。 在一个转角处后,鹿清笃身影消失。 金轮法王等人心思根本不在鹿清笃身上,此刻根本没有发现鹿清笃不见了。 他们走过几条街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的声音。 “金轮国师,还请留步!” 金轮法王听到了这声音,猛地回头,就看到王九龄背负双手,正静静的站在他们身后。 身边还跟着被拉过来,一脸懵的甄志丙。“师弟,我们来干什么?” “青阳真人,有何贵干?”金轮法王眼神忌惮地看着王九龄,王九龄眯起眼睛。 “我们有个全真弟子失踪了,想问问国师可曾见过?”王九龄语气有些不善。 金轮法王一时间没回过味来。 “你们全真弟子失踪,与老夫有何关系?” 金轮法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九龄冷笑一声。“呵!不知道?我鹿清笃师侄奉命送你们离开,如今人呢?你不知道?” 甄志丙一听,也是反应过来,对啊?鹿清笃呢?不应该和金轮法王他们一起的吗? 他顿时表情严肃,手也放在了剑柄上。 金轮面色一变,四下张望,却发现哪里还有鹿清笃的身影? 人呢? 那么大个人呢? 此处的动静吸引了过往的路人注意,大家纷纷围观。 金轮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警惕无比的看向王九龄。 “青阳真人,你那师侄,老夫也不知去了何处,或许已经回去了,你还是尽快回去寻找,老夫还有要事,便不留了!” 说罢,他就想离开。 王九龄却是一个闪身,直接拦在金轮面前,一向不喜欢多说的他,此刻故意放大声音。 “哼!好个金轮国师!你闯我中原武林大会在先! 贫道念在你是蒙古国使者,便好心叫师侄送你们离开,可如今我师侄跟着你们不见了踪迹,你却张口就说不知道?” “定是你比武输了,怀恨在心,所以暗害贫道的师侄!” “实在欺人太甚,贫道不答应!” “师兄,帮我掠阵,别让他们跑了!” 这话一出,甄志丙也是愤怒拔剑。“鹿师侄果真不见了!” 周围群众听的清楚,有一些知道英雄大会的,顿时唾骂。 “呸!这个什么金轮国师,真是好不要脸!青阳真人以礼待他,他却暗算真人师侄!” “真人打死他!打死他!” “好个卑鄙的秃驴!” 金轮法王人都傻了。 不是? 我什么时候暗害你师侄了?你说的振振有词,怎么我本人却不知道?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老夫...”金轮面色大变。 王九龄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提着剑就冲上去。 他出手便是杀招,直奔着金轮法王的咽喉而去。 呵,你指使弟子,险些伤到贫道徒弟,临走时还敢替忽必烈放狠话? 当时在大会现场,贫道找不到理由动你。 可你以为是住客栈呢?还能让你来去自如? 得罪了贫道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潇湘子!一起!” 金轮法王知道自己单打独斗打不过王九龄,赶紧喊上潇湘子一起。 可金轮法王身上有伤,哪怕是和潇湘子一起,也没法弥补劣势。 重要的是,潇湘子知道王九龄的厉害,不可能拼命,主力还是金轮。 二人联手,只能堪堪拖住王九龄。 几个蒙古大汉想动,却被甄志丙持剑拦住。“交出我们师侄!” 另一边,郭靖等人正商量着,将王九龄也推举成武林盟主的候选人,毕竟七公不在,王九龄力挽狂澜,功劳巨大。 可一转头,发现王九龄不见了。 询问全真弟子,他们却支支吾吾。 “额...那个...” “我们...我...” “师叔有事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 聪明的黄蓉立马意识到不对,拉着郭靖就去找王九龄。 没想到刚刚出门,就看到鹿清笃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衣服,正捂着脸,撅着屁股往没人的后院溜。 “靖哥哥,王道长怕是去堵金轮国师了!” 黄蓉看人很准的,她知道王九龄性子,此刻猜到了些什么。 “什么?师弟也太不冷静了!” 二人赶紧沿路去追。 ... 当! 王九龄长剑与金轮法王的轮子碰在一起,挡住金轮法王的攻击,还顺手将冲过来的潇湘子一掌打翻。 潇湘子那毒烟对王九龄却是根本没有效果。 金轮法王越打越心急。 这臭道士来真的,一招一式都是奔着要他命而来! “混账!你真是无耻!” 金轮法王原本以为他的徒弟霍都就够无耻的了,没想到面前这看似正派的青阳真人,竟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血口喷人! 王九龄冷笑。 他的正派,那是对于好人来讲。 面对金轮和霍都他们这种货色,他才懒得讲道义! 他可不是郭靖! 要不是郭师兄太正直,王九龄早就拉着他来堵人了。 想谁来谁。 就在此时,郭靖和黄蓉正好赶到。 他们一来就看到王九龄正在殴打金轮法王,金轮法王已经落入下风,一身红袍都被削成了布条,狼狈不堪。 可怜老和尚一边打,一边还得防着走光。 此刻王九龄正用长剑将金轮法王的轮子打飞。 那轮子好死不死的砸向了霍都那边。 霍都受了重伤,此刻他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剧痛,口中全是血腥气,动都动不了一下。 下一秒,金轮法王的轮子就砸在霍都下半身。 顿时鸡飞蛋打,碎了一地。 “啊!” 谁说霍都动不了的?他猛地坐起来,捂着下半身,发出凄惨的嚎叫。 郭靖急忙飞身而起,掌力推出,这才将王九龄和金轮法王分开。 “师弟!住手!” 郭靖不知道王九龄的计划,他只知道,这要是王九龄当街把金轮法王打死,那对于大宋绝对不是好事。 “师兄!别拦我!他害了清笃师侄!” 王九龄转头,眼神暗示郭靖,可郭靖太老实太正直了,他满脸疑惑。 “可我方才还见到鹿师侄啊?” 王九龄一时间有些尴尬,完了,露馅了。 这郭师兄怎么来的这么不巧呢? 金轮法王听了郭靖的话,竟有种告状的感觉。 “郭大侠!青阳真人污蔑老夫!他污蔑老夫!” 第133章 郭靖提亲 王九龄回头。“师兄!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了!” 郭靖却坚定摇头,他一生光明磊落,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师弟你放心,清笃师侄绝对无事!我看到了!” 金轮法王捂着衣袍破烂处,愤怒的盯着王九龄,好像在说: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 王九龄有些尴尬又无奈,抬手摸了摸鼻子。 “咳咳!是吗?那太好了,贫道很欣慰!” “既然如此,国师请便!” 说完,王九龄扭头不看他,金轮法王气的面色涨红,又不敢发作。 对着郭靖一拱手,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 霍都被人抬着,口中还在发出虚弱的惨叫,声音渐远。“啊!我碎了!我碎了啊!” 一个被废了的王子回到弱肉强食的草原,只会被无数盯着他的豺狼饿虎吞掉... 甄志丙此刻彻底懵圈了,他走过来挠挠头。“师弟,看来真的是你搞错了。” 王九龄点头。“对,我搞错了,走吧!” 郭靖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鹿清笃无事,师弟看着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呢? “唉师弟!等等我!” 黄蓉早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此刻捂嘴偷笑。 好个王道长,人家都传你小心眼,你是真的不负盛名啊... 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很快,陆家庄群雄间就流传出了王九龄私下里寻仇的消息。 虽然没有实际证据,没人摆在明面上说,可大家都心照不宣。 之前还有人鼓吹王九龄不记仇呢,如今也是闭口不言。 夜晚,陆家庄灯火通明。 陆冠英夫妇设下宴席,群雄聚在一起。 王九龄和郭靖坐一桌,不断的有人来敬酒。 王九龄今日可真的是为大宋争光了,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扬名立万。 “郭大侠,黄帮主!还有诸位英雄!依我看啊!这武林盟主之位,青阳真人也未必不能坐啊!” 有心直口快之人提出了这事,顿时引得现场众人频频点头。 还有人推举郭靖,毕竟郭靖是发起人,且他守着襄阳,功劳无人能及。 众人争论不休。 最终,还是黄蓉站出来提议。 这武林盟主之位,依旧由七公他老人家担任,此外在设两个副盟主的位置。 由郭靖和王九龄一起担任。 王九龄对此倒是没有意见,他压根没想过和洪七公争这位置。 首先,武林盟主说到底只是个名头,想真正号令群雄,靠的是威望,看人家服不服你。 其次,洪七公是必须成为盟主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号令和团结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总不能洪七公副盟主,王九龄盟主吧? 那就有些倒反天罡了。 群雄也是对黄蓉的提议赞不绝口,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王九龄和郭靖不断应酬,忙的不可开交。 待今日过后,他们便可以回到襄阳,群雄一起对抗蒙古。 金銮殿上金碧辉煌,仿佛大宋蒸蒸日上。 绿林却在共议国难,真是何等讽刺悲凉。 王九龄和郭靖对视一眼,此刻师兄弟二人心意相通,都在为大宋的未来担忧。 郭靖深知这副武林盟主之位的责任,再想到岌岌可危的大宋,心道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埋进历史的黄沙中。 一时间感慨万分。 他转头看向侧面的女儿郭芙,有了托付之意。 恰巧郭芙有意无意地看向杨过的方向,见到杨过身边的小龙女,有有些撇嘴。 郭靖顿时露出笑容,他和黄蓉对视一眼,黄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是点点头。 郭靖站起身,拿着酒杯,看向王九龄。 “师弟!” 王九龄闻言转头,看到这一幕,也是起身。 郭靖笑着对王九龄道: “师弟,过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武功更是了得!” “我与他父亲乃是八拜之交,我同样视过儿为己出!” 郭靖又看向郭芙。 “芙儿无论是样貌还是武功,都还算说得过去,所以我想将她许配给过儿!” “只是过儿的双亲早已不在,师弟,你是过儿师父,我想请你做个主,全了这门亲事!” 郭靖此话一出,王九龄觉得有些恍惚。 最近事太多,今日更是只挂念着日后如何找忽必烈,倒是一时间忘了原著这个情节,而且也忘了如今他正是杨过长辈。 此时郭靖当众许配女儿,这可是大事,武林群雄纷纷看向这里。 郭芙已经羞的不行,这个娇蛮大小姐此刻竟然也低下了头,脸都红了,一下子抓住了黄蓉手臂。 杨过和小龙女却是惊到了,都没想到郭靖会突然这么说。 杨过本能的想直接站起来反驳,但想了一下,又看向王九龄,眼神里全是求助,他希望师父能明白他的意思。 王九龄自然明白。 他此刻不好晾着郭靖,只是自己也有些纠结。 王九龄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亲事,那就等于当众拆散杨过和小龙女。 却也不好直接拒绝。 今日在场之人众多,若是直接拒绝,那就是拆郭靖的台。 王九龄想了想,看看杨过和郭芙,对郭靖但: “师兄!你我做长辈的,自然是希望他们幸福,师兄今日提亲,却真是尽到了长辈的责任!” “杨过,还不感谢你郭伯伯关心?” 王九龄冲着杨过眨眨眼,杨过眼神闪烁,顿时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过儿感谢郭伯伯关心!” 这话说的郭靖心情愉悦,王九龄趁机笑着打趣: “师兄,我也还是想问问杨过自己的意见。 不过这小孩子嘛,当众说这个,恐怕会害羞,哪怕就是愿意,只怕也不好说出来咯!” 说着,王九龄看向杨过。 杨过太聪明了,赶紧配合王九龄,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不如今日权且当是添个彩头,咱们晚一些再说,免得两个孩子羞的连饭都吃不好了,呵呵!” 王九龄语气自然,这一番调侃,让郭芙耳根子都在发红。 也让在场群雄乐了。 “哈哈哈!郭大侠!王真人说的对呀!这别给孩子羞坏咯!” “对啊郭大侠!杨少侠今日可也是英雄,你看看,你都把咱们的英雄给闹红脸了哈哈哈!” 感受着这气氛,杨过不由得松了口气,和小龙女对视一眼。 黄蓉现在郭靖身边,一下子察觉这二人不对劲,再看看王九龄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 暗道自己夫妻二人急切了。 她赶忙站出来,笑着道: “靖哥哥!你也真是的,你看看你把芙儿都羞坏了!” 郭靖性子直,根本没察觉出问题,此时一拍脑袋。 “哎呀! 我的错我的错!今日高兴,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了! 那我们晚些再聊!” 这时候,郭芙没有被当众拒绝,杨过避免了尴尬,王九龄也不用再为难,所有人都有台阶下,场面其乐融融。 杨过彻底松了口气,心中感叹师父真是懂他,一眼就看出他不愿意,还将尴尬化解。 本来这事该过去了,可这里耿直的可不仅仅是郭靖。 小龙女没看懂王九龄的做法,她只是在听到郭靖的话后,心中一慌。 第134章 机智化解 这次将杨过赶走,小龙女是真的害怕急了,甚至为此不惜离开古墓,路上也不知挨了多少苦头。 此刻一听杨过要娶郭芙,她虽不懂得说什么情情爱爱,但也是不愿了。 她只知道杨过要是娶了郭芙,就不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于是立刻就看向郭靖,准备说些什么。 王九龄皱眉,他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先一步开口。 “龙掌门!” 小龙女刚要说什么,就被王九龄打断,回头看向王九龄。 王九龄拱手。 “贫道还要多谢这年,你对杨过的照顾!” “想必杨过的亲事,你也很在意,不过贫道向你保证,一定会征求他的意见!” 说着,王九龄看向杨过。 杨过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急忙笑着点头。 “姑姑,我师父他最深明大义了!你就放心好了!” 小龙女看着杨过的眼睛,那眼神,让她心中突然就不担心了。 “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是让王九龄松了口气。 这事,终于是压下去了。 饭后,城中街道上。 “师父!原来你早就看出我和姑姑...” “我明明没有和你说啊?” 杨过挠头,很是不理解,王九龄背负双手。“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 他又转头看向杨过。“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今日我若不站出来,场面难免闹得难看。” 杨过点点头,要是由着他自己的性子,今日就当面拒绝了。 “杨过,哪怕你再不喜欢郭芙,不喜欢这亲事,都没关系,你和龙掌门的事,我也不会管。” “只是,你记得别让你郭伯伯难做。” “待明日,我与你一起,咱们跟他把话讲清楚!” 杨过深深点头。 今日,他真的是有些感动。 郭伯伯当众把郭芙许配给他,这真是对他好。 杨过其实什么都懂。 他心中对于郭靖一直不去终南山看他,也不再纠结。 他越来越明白了师父说的,不要带着答案去看问题。 “对了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你的上乘武功啊?” “你那掌法,把金轮那个老秃驴打的落花流水,可太厉害了! 师父!我最近可是勤练了你教我的东西!” 一说起这个,杨过又来了精神。 王九龄笑着看向他,今日杨过能在关键时候忍住没有直接开口反驳郭靖的婚事安排,就说明他心性是真有进步的。 这小子确实听了他的话。 而且知恩图报,也是处处为他这个师父着想。 “想学?” “当然想学!” 王九龄点点头,表情却开始变得认真。 “把你身上的钱给我。” “啊?”杨过惊讶,但还是将钱袋拿给王九龄。“师父你要逛夜市啊?” 王九龄接过钱袋,摇摇头。 他指着前方热闹的夜市,伸出一根手指。(宋朝文化发达,宵禁很是放松,有些繁华的地方夜市甚至能够通宵达旦,直接连着早市)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想办法,去弄到二十两纹银,当做学费。” “你若是能做到,我就教你高深武功,若做不到,免谈。” 杨过嘴巴张开,惊讶地看看夜市方向,又看看王九龄。 “师父!这...这么多钱,我上哪里弄去啊!” 二十两纹银,在南宋末年,相当于普通农家两年生活费。 这可不是小钱。 “怎么弄,那是你的问题。” 王九龄脸上带着微笑,不给杨过思考的机会。“还有,惊讶也算时间哦!” 杨过闻言,头都不回的跑向夜市方向。 “师父等我!” 王九龄笑呵呵地看着杨过的背影,背负双手,走到一处算命的小摊前,拿出杨过的钱袋。 “劳烦给贫道算一卦!” “钱不是问题!” ... 杨过风风火火的跑进夜市,急得是抓耳挠腮。 二十两啊! 这也太多了!而且要的这么急! 杨过第一个想到的是猜灯谜这样的方法。 可是转了一圈,他发现根本来不及。 猜灯谜,人家怎么送礼物,要么就是一点点奖金。 再说他就是给人摊子整个赢过来也不值二十两啊! 要不去赌摊试试? 可一摸身上,本金都被师父收走了。 完了,这怎么办? 最终,杨过还是先去猜灯谜,打算攒一些本金,然后去那些猜大小的赌摊前试试。 ... “我说道长!我看您也是不是一般人,我怕算不好,要不您去别的摊位看看?” 小摊前,算命的假道士看着面前的王九龄,一眼认出了全真派的服饰,有些心虚。 心中也是暗骂自己倒霉。 他怕对方是来砸场子,揭穿他的。 “再不行...您自己算?”他将铜钱和龟壳推给王九龄。 王九龄却是一皱眉。“贫道要是会自己算,还找你干什么?” 他又将一小粒碎银子放在摊位上。 “贫道加钱,快算!” “额...行吧!”假道士无奈,拿起铜钱,用龟壳摇了半天。 “哎呀!道长您恐怕不是此方世界之人啊!” “哦?有点意思!继续说!贫道听着呢!” “您未来怕是还得回去原来的世界啊!” “是吗?还请阁下指点一番!贫道加钱!” “嘿!道长您是天宫的武曲星下凡啊!将来那还是要回天宫的!” “...... 哼!无耻之徒,简直满口胡言!在这里骗人钱财!还敢诓骗贫道?” 于是算命的摊子被一个正义的道长掀了... ... “一二五!小!” “恭喜几位爷猜中了!您各位把钱拿好!” 杨过离开赌摊,将刚刚赢过来的碎银子和铜板数了数。 “这也不够啊!” 杨过愁眉苦脸,心中约摸着一炷香时间也要过半了。 可手中银钱少得可怜,就连最赚钱的赌摊,恐怕时间也不够了。 这怎么办? 钱不够,就学不到师父的武功。 杨过不由得动起了歪心思。 正常的方法不行,要不试试偏门? 他小时候在混迹市井,还是略懂一些旁门左道。 比如扒手的本事。 杨过四处张望,路过的不少有钱人。 以他的武功,要是这样做,钱应该不是问题了。 要不要这样呢? (加更来了,还欠三章!大家催更走起来,好评给一给让评分再涨涨吧!) 第135章 教杨过武功 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杨过却还是没有下手。 反而是在路过一乞丐身边的时候,把手里的钱也给了乞丐。 “反正也不够。” 杨过自言自语,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一回去,就发现王九龄正用护体真气将道袍上的灰打出去。 “师父,我怕是学不了你的高深武功了!” 一见面,杨过垂头丧气,王九龄看着他。“怎么?没弄到钱?以你的本事,这应该不算太难。” 杨过撇嘴。“师父,你给的时间也太短了! 我差点忍不住去偷了!” 王九龄笑着问。“那你怎么没去呢?不想学武功了?” 杨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我从前学偷窃是为了活下去,现在不需要了。” 王九龄有些好奇。“可假如你学了武功,以后不照样可以赚到钱,再还给别人?” 杨过叹了口气。 “师父,我想了很多!” “你现在可是副武林盟主,你徒弟要是还得偷人钱财,那传出去,你不得被人家笑话? 而且……要是我今天能为了学武功就偷人家钱财,明天说不得就得干更恶劣的事情。” “不是什么都像钱一样能还上的。” 王九龄回头,颇有些惊讶的调侃。“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样的觉悟?” 杨过挤出一个笑脸。“师父,你向来说修心养性比武功重要,我还是跟着你学了点道理的嘛!” “师父你以前在全真让我读的《朱子家训》里就有说:勿以恶小而为之!” 王九龄感叹杨过真的是天资聪颖,且本心善良。 这样的人,缺的就是一个好的引路者。 若是一些天生恶徒,哪怕王九龄天天在他耳边念经,也不见得能教好。 “走吧!回去睡觉!” 王九龄扭头,朝着陆家庄而去,杨过追上去。 “师父,这么早就睡啊?咱们不打坐练功吗?” 王九龄背负双手,语气不急不缓,却让杨过愣住。“不休息好了,明天怎么跟我学高深武功?” 王九龄将有些干瘪的钱袋子扔给身后的杨过。 “师父!可你给的任务我没有完成,学费我没拿到!” “你的学费已经交了,哼!那个骗子居然说我是武曲星下凡,你的钱我给他当汤药费了。” ... 第二天,林中。 树下,杨过盘膝而坐,王九龄坐在他对面,缓缓开口。 “我这掌法,非内功深厚者不可学,如今你内功浅薄,暂时学不了。” “杨过,从今日起,我要你散去你的古墓派内功!” 王九龄认真地看着杨过。 杨过一下子愣住。“啊?师父!让我散功?” 王九龄点头,他没开玩笑。 如果杨过身负玉女心经内力,那王九龄的先天功和九阳神功,恐怕都难传他。 九阳神功不说了,就说先天功,不仅仅至阳,且当初林朝英自创的武功本就是为了克制王重阳的武功。 她想的是王重阳跟她一起练玉女心经。 玉女心经和先天功那是一个东一个西。 要是一个人一起练,那估计得在体内打一架。 根本行不通。 杨过显然是不乐意。“师父,必须得这样吗?” 王九龄点头。 “以你的内功,再练十年也用不出为师的藏风叠浪掌。我虽有高深的内功心法能让你一日千里,只是你修炼古墓派武功,内力至阴至寒,我这武功却是至刚至阳。” “你若是强行一起修炼,阴阳冲突,必然走火入魔。” 杨过却是满脸拒绝。 他只知道,若是自己散了内功,那还怎么和姑姑练玉女心经? “师父!我……” “我不能答应你,我……” 杨过憋了半天,还是极其隐晦,擦着边的将自己和小龙女一起练玉女心经的事讲了出来。 “师父!我若是现在换了内功,我姑姑的玉女心经,便再无进步的可能。” “我……我自然是不愿意让她和别人一起练的!” “师父,弟子怕是练不成了!” 看着杨过这痴情的样子,还有他那坚定的眼神,王九龄一阵无语。 “混账!贫道就你这么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现在想传功,结果你还不学?” “贫道费了那么大功夫考验你,你不学了?” 杨过第一次这么直接拒绝王九龄,他摇头。 “师父!弟子若是为了学武功就不顾姑姑,那是万万不行的!” “那为师武功无人传承,你就不心疼了?”王九龄此刻居然有种要“棒打鸳鸯”的冲动。 九阳神功,入门虽不难,想练到精通,却是要求极高。 先天功那更是难得很。 再说藏风叠浪掌,必须内功极其精深才能用。 所以王九龄这一身武功,别说他收不收弟子,就是他四处收,可天下有几个能有这般天赋的? 就说全真派,就是王九龄现在回终南山,召集所有人开个大会,把先天功讲一遍,那恐怕也是对牛弹琴。 杨过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真不学?”王九龄眯眼。 杨过给王九龄叩首。“师父!弟子别的都可以听你的,唯独此事……弟子不愿!” 杨过心道姑姑断然不会改换门庭,她的玉女心经只有自己能和她练。 王九龄深深叹气。 哪怕小龙女练不练玉女心经跟他无关,他也不可能当场就逼着杨过散功。 “你真是……” 王九龄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他眉头一皱。 身形一闪,朝着不远处的树后而去。 “什么人!” 第136章 劝说郭靖 杨过也被吓了一跳,再一看,王九龄已经到了那树后。 三道身影被吓得退后。 竟然是郭芙和大武小武,他们才刚刚到来,竟然就被王九龄发现了。 郭芙更是吓得差点摔倒。 “你...你...” 杨过也跑过来,看到郭芙。“怎么是你们三个?” 郭芙将手中竹篮打开,一脸漫不经心。 “杨过!这是...这是我爹说你跟着臭道士练功怕你口渴,让我给你送水!” 她还故意看了一眼王九龄。 “你别多想啊!你师父也有!” 身后大武小武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杨过,都快嫉妒到“质壁分离”了。 很显然此事不是郭芙说的这理由。 杨过眼神闪烁,却是猜到了背后原因,他故意不接。 “师父,我不渴,要不你喝吧?” 王九龄回头瞪了一眼杨过。 这臭小子拿他挡枪呢。 “为师也不渴!” 杨过却是已经闪身离开了。“师父我去练功了!” 郭芙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脸上无光,一时间心中气愤,扭头就走。 “不喝就不喝!渴死你才好!” “芙妹!你别生气!他不喝我们喝!我们渴了!”大武小武急忙追上去。 王九龄叹了口气,一回头,发现杨过在远处树后探头探脑。 “过来!” 王九龄将杨过叫过来,一时间有些无奈。 这小子,心里只在乎他和小龙女那一亩三分地,其他的完全没有兴趣。 “走!跟我去见你郭伯伯,早点把事情说清楚!” 杨过面色尴尬。“师父,那武功的事...” “等以后你遇上事,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别说我没教你!” 王九龄冷哼一声,拂袖离去,杨过悻悻跟上。 另一边,郭靖和黄蓉却也在商量此事。 “什么?你说过儿和龙掌门...” 郭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黄蓉,黄蓉点点头。 昨日她就看出来了,只是那个场合她也不方便和郭靖说,只得今天一早再提。 “靖哥哥,昨日我们确实有点急了,没有问清楚,便当众许诺将芙儿嫁给过儿,若不是昨日王道长及时站出来,恐怕要闹得不开心了!” 此时郭靖人都已经懵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九龄带着杨过,来找郭靖,这双方一见面,都是提起了同一件事。 索性也干脆将事情彻底说开了。 “师兄,昨日我怕你为难,也没有与你明说,只是过儿他与龙掌门早已是情投意合,只怕要负了师兄的美意了。” 郭靖此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他看向杨过。 “过儿,你,你真的和那位龙掌门?” 郭靖实在是觉得有些惊讶,因为小龙女可比杨过大不少呢,在这个年代,这算得上是稀奇事。 杨过此时倒也坦诚,他点点头,先是谢过郭靖,又给郭靖道歉。 杨过本以为郭靖会因此大发雷霆,毕竟昨日当众说出那些话,这要是以后反悔了,可是要丢郭家面子的。 只是没想到郭靖对自己的名声毫不在意,他却是更看重杨过的名声。 “过儿!郭伯伯不怪你,只是既你拜入了古墓门下,那位龙掌门又传你武功,你们之间有师徒之情,这怎么能在一起呢?” “这不合礼法!” 郭靖此时语气有些急切。 这个时候王九龄笑着站出来。 “师兄,我见杨过也从未叫过那龙掌门为师父。” 杨过此时赶紧点头。“对的郭伯伯! 我并没有拜姑姑为师,我一直都只认我师父,并未改换门庭!” 郭靖还是有些纠结。 “可是...她传你武功,这是师徒之实...” 王九龄笑着将郭靖拉到偏房。“师兄不必忌讳,龙掌门说是传他武功,可实际上那古墓派武功,本就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练。” “传功是事实,可他二人一同练功,生死与共,心意相通,却非是师徒之情可以说的。” 郭靖太固执了,王九龄为了说服他,干脆将林朝英创这玉女心经本身的目的和郭靖讲了。 还有一些“坦诚相对”修炼的方法,也含蓄地和郭靖讲了一下... 说得郭靖面色都有些红。 郭靖尴尬地点点头。“师弟,这实在是...唉!” 二人回去,郭靖这块硬木头终于是松了口,虽本能地还是觉得不妥,倒也没有再反对。 众人一时间又沉默下来。 郭靖确实不怪杨过,可昨日在场那么多人,这要是突然悔婚,传出去说是杨过看不上郭芙。 那郭靖真就丢大脸了。 而且郭芙虽然刁蛮了一些,倒也还不至于因此败了女儿家名声。 最后还是黄蓉提议。 不如干脆放出消息,就说双方长辈请算命的看过了,二人八字不合。 如此也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王九龄当即提议请甄志丙出面算卦。“我甄师兄不就是道士?他还是我全真三代首席呢!” 关键是甄志丙嘴严,不会把真相说出去。 其他人也觉得可以。 “既然如此的话,蓉儿,芙儿那边...恐怕还得你去与她说,我嘴笨,怕伤害到她...” 此事除了会让郭芙不开心外,基本上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说郭芙就不该喜欢杨过吧。 黄蓉去找郭芙了,杨过则是去找小龙女,告诉她这个喜讯。 房中只剩郭靖和王九龄。 “师兄!” 王九龄叫了郭靖一声,郭靖转头。“师弟有何事?” 他见到王九龄的表情很是严肃。 王九龄顿了顿。“师兄,当年杨康之事...” 一提起杨康这个名字,郭靖面色立刻有些变化。 “师弟,你...”他摸不准王九龄这是什么意思。 王九龄便开门见山,将他知道杨康死因的事,告诉了郭靖,只说是马钰等人告诉他的。 郭靖听了王九龄的话,只是叹息。 “师兄,难道你不打算与杨过说清楚吗?” 面对王九龄的问题,郭靖却是犹豫不决。 “师弟,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与他说,过儿的父亲虽不是死于我与蓉儿之手,却到底和我们脱不开关系!” 王九龄却是直接开口打破了郭靖的犹豫。 “师兄!如今杨过已入江湖,昨日更是在英雄大会上受到群雄赞赏。 他向来聪慧,杨康之事虽已过去多年,可江湖上知晓的却也大有人在!” “若有一日,杨过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真相,而不是从你这个伯父口中得知,他会怎么想? 你本是好心,可如此一来,却容易产生误会啊!” 第137章 真正的双剑合璧 “师兄,若你与杨过真的因此有了矛盾,闹了嫌隙,师弟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郭靖还是点头了,只是说还想去找黄蓉商量一下。 那边黄蓉刚刚将被伤了心哭闹的郭芙哄睡,就听郭靖要和杨过说杨康的事情。 她第一时间提出反对。 黄蓉实在不能确定杨过得知真相后,是会一释前嫌,还是将他二人当成杀父仇人? 若是再变成第二个杨康... 可郭靖第一次如此坚定的反驳了黄蓉。 “蓉儿,此事我必须告诉过儿!” 王九龄说的那番话,让郭靖仿佛看到了那个不好的未来。 这些年,他一直自责是自己没有教导好康弟,并且亏欠了杨过许多。 若是因此和杨过关系闹得决裂,再把师弟也拉扯进来让他难做。 那郭靖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见人了? 老实人固执起来,那是非常难劝的。 “靖哥哥,那便告诉过儿吧!” 黄蓉还是妥协了,不是为了杨过,是为了郭靖。 若以后真出了事,也只好夫妻一起扛了。 第二日一早,杨过起床,神清气爽。 王九龄叫他去见郭靖黄蓉,他还以为又是郭芙的事情。 王九龄看了看他,有些沉默。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杨过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太对,果然,见了郭靖黄蓉后,二人人表情比王九龄还要严肃。 尤其是郭靖,正襟危坐,嘴唇紧抿。“过儿,你过来!” 杨过听话的走过去,看着郭靖。 “过儿,今日我要与你说说,你父亲之事!” 一听到这个,杨过的眼神都变了。 早些年他也多次问起郭伯伯,可却从未得到答案。 “郭伯伯!我父亲他...” 郭靖没有废话,将杨康之事一字不落的全盘告诉了杨过。 “当年我与你父杨康八拜为交...” “...” “就这样,他死在了嘉兴铁枪庙中...” 郭靖说着说着,眼眶已经是红了。 “他的死我也有脱不开的责任。 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杨过此时听着,人已经完全愣住了。 郭靖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头,他从小只听母亲讲过他父亲的只言片语。 他甚至觉得父亲是英雄。 父亲的形象也是他内心的精神支柱。 可郭靖的话就是将他所有的三观全部颠覆了。 他第一时间是不相信。 “不不不,郭伯伯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郭伯伯,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杨过越来越急,他不断摇晃着郭靖的手,郭靖却是一言不发。 他身边,黄蓉也一直沉默不语。 杨过猛地回头,看向一旁的王九龄。 “师父!” 他真的很想听到王九龄站出来告诉他:这都是假的,都是郭靖瞎编的。 王九龄却道: “杨过,此事我也早已知晓! 只是这些话还需得你郭伯伯亲自与你说清楚,我不好越俎代庖。 我也不能骗你。” 杨过张开嘴,眼神变得涣散,他踉跄着退后两步。 “我爹真是那么大奸大恶之人吗?就如此十恶不赦?!如此该死?” 杨过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只是涉及杨康,他注定不可能从郭靖口中听出软一些的话。 “他认贼作父,残害忠良,为天下人不齿!” “过儿,我视你如己出,不想你走了他的老路!”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多年来的幻想被一朝打破,杨过一时间无法接受,他怒吼着。 对着郭靖,对着黄蓉,甚至对着王九龄。 他甚至恶狠狠的看向黄蓉。 “怪不得你不肯教我武功!怪不得你处处防备着我!我早就该知道的,我早就该知道!” 郭靖还想说什么,只是他刚一抬手,杨过就后退。 “我不信你们的,我不信你们!” 然后转头就狂奔了出去。 郭靖此刻真是伤心至极,此刻满心愧疚,不能自已。 “师兄,我去看看他!” 王九龄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场面,可没办法,这是杨过和郭靖必须面对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追了出去。 另一边,杨过一路狂奔,他的泪水模糊了眼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的,才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龙女看到杨过这样子也是有些慌。 “过儿,你怎么了过儿?” 杨过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他真的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可师父何曾骗过他? 师父与他几乎同岁,也不可能与他父亲有交恶,又何必骗他? 郭伯伯当真也是待他极好,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时间,无数复杂的情绪充斥杨过心头,让他心乱如麻。 小龙女紧紧的抱住他,就这样坐在他身边。 良久之后,杨过一把抓住小龙女的手,声音哽咽。 “姑姑,我想离开!你陪我一起走好不好?” 小龙女紧紧抱着他。 “过儿,咱们回终南山吧!” 小龙女不知道杨过怎么了,不过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杨过想了想,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姑姑,你与我走一趟,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待我搞清楚之后,我们一起回古墓!” 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杨过毫不犹豫,起身收拾包袱,给师父留下一封信,就拉着小龙女就出了门。 杨过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无助,还是憋闷。 总之他不想面对郭靖和黄蓉,从后门离去。 陆家庄后的竹林小径,二人一路行走,只是刚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前方站着一道身影。 杨过顿时愣住,那一身青色云纹道袍正是王九龄。 “师父,我...” 王九龄回过头,神色平静。“你想要去调查真相?” 杨过沉默的点头。 王九龄表情不变。 “那就让贫道看看你的武功,够不够行走江湖。” 话音刚落,王九龄将两柄长剑扔给杨过和小龙女,随后手一抬,便持剑朝着二人杀去。 这一剑锋锐无比,带着滚滚的杀气就直奔小龙女而去。 杨过虽信任师父,可此刻也是心下大惊,二人立刻抬剑抵挡,用出了古墓派的剑法。 他二人在古墓时便曾经尝试双剑合璧。 只不过才两三招下去,杨过的衣袖就已经被王九龄用长剑削开,若非王九龄手下留情过,他怕是已经受了伤。 “就这点本事还想下山闯荡?杨过,我教你的全真剑法难道你忘了吗?” 王九龄的声音飘忽而来,那凌冽的杀意让小龙女面色大变。 杨过却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他抬手使出一招全真剑法,而小龙女使的是玉女剑法。 原本是两套毫不相干的剑法,这下却变得异常融洽。 叮叮当当! 三人长剑相碰,原本杨过和小龙女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此刻却是能开始和王九龄过招。 二人此刻才惊觉,他们的双剑合璧一直以来都用错了。 却是不该都用玉女剑法,而是一个玉女剑,一个全真剑。 这才是真正的双剑合璧,真正的玉女素心剑法。 杨过和小龙女此刻越发有默契,二人身影交错,竟然也是和王九龄打的有来有回。 这双剑合璧,确实厉害得很,原著中连金轮都斗不过他们。 加上杨过的全真剑法更比原著强许多。 只可惜百招过后,此剑法前几十招突袭的奥妙已经被王九龄看破,没了优势。 且杨过到底内力不济。 他二人败下阵来,长剑被打的掉落。 杨过看着负手而立的王九龄,知道对方这是在传他武功。 王九龄叹了口气。 “杨过,你切记要多听、多看、多思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说着,王九龄转身向着来时路而去。 “有了这剑法,你二人自保足矣,去吧!” “切记,三思而后行! 你若是敢用这武功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定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声音沉重,悠悠回荡在竹林间,那青衣身影却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杨过对着那个方向跪下,深深叩首后离开。 却不知他要往何处去... 第138章 竹林试功 阳光穿过竹林,在地上留下斑驳光影。 在杨过看不见的地方,王九龄目送他二人离去。 “臭小子...你可千万要守住本心啊...” 叹了口气,王九龄闭目。 良久后,他转头看向竹林深处,那里飘来一阵香味。 王九龄却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竹林深处,一个浑身破衣的老乞丐蹲在地上,手中抱着个刚烤好的鸡,正将鸡屁股扒下来。 老乞丐一回头,和王九龄对视一眼,便又回头吃他的鸡屁股。 “老叫花子隔这么远,你都能发现?看你装扮,你就是那个青阳子吧?” 王九龄走过去,对着老乞丐抱拳,随后一眼就看到洪七公那缺失的食指。 “正是贫道,想必前辈就是...北丐洪七公? 今日得见前辈,实在有幸!” 洪七公也不讲话,伸手将一个酒葫芦递到王九龄面前。 王九龄伸手接住,却是面色一肃。 因为这酒葫芦被洪七公拿的死死的,他微微用力,酒葫芦却纹丝不动。 王九龄脸上露出微笑,运起真气。 洪七公原本淡然的眼中,露出一抹震惊,却更是来了兴趣。 一老一少便在这竹林中角力,真气鼓荡间,让周围刮起微风。 酒葫芦微微颤抖,其中酒水翻腾。 洪七公心中有些震惊王九龄的内功之深厚霸道。 就在这时,洪七公突然皱眉。“嗯?” 他这一分神,王九龄趁机将酒葫芦拿过来,坐下后,仰头灌了一口。 (丘处机等人也喝酒,原著就这么写的) “前辈好酒,烈如火,入腹却绵长。” 洪七公此时上下打量王九龄,眯起眼睛。 “哦...我知道了,欧阳锋那个老毒物,就是被你打伤的?” 王九龄擦了擦嘴,将酒葫芦还回去后点头。“前辈怎么知道?” 洪七公看向王九龄的目光中,震惊更甚。 “老叫花子前一段时间遇到他了,不过他疯疯癫癫,而且身上带了伤。” “我与他缠斗,发现他经脉闭塞处,残存一丝外来的刚猛真气,与你这真气,应当是同出一源!” “小子不错啊?这般年纪,却是好深的内功,连老毒物都能伤到?” 王九龄也不骄傲。“前辈谬赞,都是侥幸罢了。” 洪七公却是将没了鸡屁股的鸡放下。“是不是谬赞,老叫花子一试就知。 也看看你这副武林盟主之位,能不能坐稳!” 洪七公说着,一只手就探了过来,抓向王九龄的衣领。 王九龄没有起身,身体却是直接向后移,让洪七公抓了个空。 但洪七公的如影而随,立刻跟上。 两人拆了几招,同时起身,洪七公一伸手,一根细竹子拿在手中。 王九龄同样将一根细竹子折断拿着,使出全真剑法,主动攻向洪七公。 上次与西毒一战,王九龄颇有感悟,让他在英雄大会上胜了金轮。 可那家伙心理素质过于差,动不动就跑,跟他打真没意思。 洪七公试探王九龄,王九龄同样有与他过招的心。 竹林间光影翻飞,竹叶洒落。 二人一个全真剑法,一个打狗棒法,互相拆招。 打狗棒法让王九龄很是惊讶,他遇到过许多对手,但在招式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 同样的,王九龄的剑法也让洪七公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没见过全真剑法。 可王九龄这全真剑法,却多了随意的感觉。 寻常剑法招式之间总会有破绽,王九龄的剑法可怕就可怕在,你以为那是空隙,是破绽? 可实际上那破绽也是招数。 招无定型。 啪! 二人手中的竹子折断,但他们反应都很快,同时分开。 洪七公双掌翻飞,有震震似龙吟般的响声,内劲将他的破衣吹的猎猎作响。 王九龄双手画圆,掌心下压,真气鼓荡间,似有大海波涛声。 两人同时出掌。 洪七公的亢龙有悔,却是和郭靖不同。 他的掌力纯阳至刚,留有余力,一掌是一掌,不似郭靖那般,瞬间能加一十三道后劲。 却更是刚猛绝伦。 王九龄的掌法就更加简单。 他的藏风叠浪掌,实际就那么一招,可却是将“浑厚刚猛”发挥到了极致。 二人掌力碰撞,气浪席卷开,顿时将周围的竹子都齐齐折断。 洪七公向后身体旋转,将劲力卸去。 王九龄也是身体退后,比洪七公退得远了一些。 但只是双手衣袖一挥,就将残留的力道散去。 这是他上次与西毒交手后得来的经验。 洪七公抄起酒壶喝了一口,感叹年轻人真是生猛。 开口直击要害。 “小子,老叫花子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掌法! 但还是提醒你一句。” “过刚易折啊!” 王九龄拱手,心中回味着洪七公那掌力。“多谢前辈提醒!” 洪七公此时严肃的脸却是突然一变,挂上笑容。 “嘿嘿!不过老叫花子喜欢,年轻人嘛!就得有冲劲嘛!” 这老叫花子真是不拘小节,也不管王九龄什么年龄,走过来直接就是一把搂住王九龄肩膀。 他手上的油都蹭到了王九龄肩膀上。 “前辈,我刚换的新道袍...” 洪七公却好像没听到似的。 “咳咳!走走走!陪我去找靖儿和蓉丫头!” 王九龄苦笑一声,无奈摇头跟上。 洪七公怕被人认出来麻烦,拉着王九龄翻墙进入,直接去找了郭靖黄蓉。 这可把郭靖黄蓉乐坏了。“嘿嘿!靖儿,蓉丫头!想没想我?” “七公!您终于来了!” 郭靖高兴的不行,因为杨过而难受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洪七公一摆手。 “嗨呀!别提了!” “我听闻英雄大会,本来打算来的,可半路遇到西毒那个老疯子!” “那家伙疯疯癫癫,缠着我不放!” “好在他身上有伤,不然老叫花子还真不好甩开他!” 说着,他拍了一下王九龄肩膀。 “嘿嘿!还多亏你了!” “刚才在竹林遇到这小子,看他投缘,和他切磋几招。” “这小子武功真好啊!靖儿,你当年可这个岁数可比不上他!” 别看洪七公上了年纪,可心态一点不老。 他真是自来熟,明明刚刚才结识王九龄,可却和多年老友一般。 一时间气氛融洽的很。 黄蓉很是惊讶,一般来讲,七公很少跟人第一次见面就这般熟络的,想来他老人怕是早就听说了王九龄的大名。 这是欣赏后辈呢。 几人谈笑间,有敲门声响起,洪七公腾的一下跳到了房梁上。 黄蓉不由得捂嘴笑,看向门口。 “进来!” 原来是有丐帮弟子来找黄蓉。 原来是之前王九龄拜托黄蓉,叫丐帮弟子帮他打听那“曼陀罗香”。 如今也是有丐帮弟子定时来报。 待丐帮弟子离开后,黄蓉看向王九龄。 “王道长,现在虽没有消息,可你也别急,我会让他们多打听。” 王九龄点头拱手。“实在是劳烦黄帮主了!” 这时候,头顶房梁上,洪七公脑袋探出来。 “唉?曼陀罗香?” 第139章 试试贫道手中的剑! “七公!你还是下来说吧!人走了!” 黄蓉抬头,笑着开口,洪七公跳下来,重新坐回窗边。 “曼陀罗...怎么感觉哪里听过呢?” 洪七公摩挲着下巴思考。 这让王九龄眼前一亮,对啊,洪七公常年云游四海,见识不凡。 “前辈!莫非您知道这香?” “...” 王九龄将他追查到的那些番僧线索告知了洪七公。 还去将他得到的那盒子拿给洪七公。 洪七公看了后,皱了皱眉。 “有点印象,你先别急。” “蓉儿!你去取纸笔来!” 待到黄蓉取来,他又让黄蓉代笔,写下一封信,嘱托黄蓉让丐帮弟子将信送出去。 “这既然是西域佛家的东西,老叫花子我在信阳金光寺有一位故友,他早年行走西域,或许知道,我让丐帮弟子送信过去帮你问问!” “信阳不远,几天内就会有消息!” “那便多谢前辈了!”王九龄心中多了一些希望。 事罢,洪七公又拉着黄蓉离开了。 他如今见到英雄大会已经圆满落幕,却也懒得再露面了。 只是说想让黄蓉指点一下鲁有脚武功,他在暗中看看这新帮主几分成色。 看着二人离开,郭靖露出笑容。 “七公他老人家虽然嘴上说着不想管事,可他心中还是挂念着许多!” 王九龄也是点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洪七公,可对这位前辈的印象极好。 “对了师兄!” 王九龄将方才杨过离开的消息告诉了郭靖。 郭靖一时间沉默。 “师兄,你不必担心,杨过他本性善良,也有自己的主见,一定会明辨是非。” “我们想他成长,也总得给他空间。” 王九龄倒是对杨过很有信心,郭靖点头,勉强露出笑脸。 “唉!但愿吧!我这个做伯父的,真是太不称职...” 就在这时候,又有敲门声响起。 来得是下人,说是大宋朝廷的人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两位副盟主。 这眼看英雄大会刚结束,群雄就要回襄阳了,这个时候大宋朝廷来人? 郭靖有些惊讶。 “师弟,我们且去看看!” 很快,郭靖和王九龄带着几个有名有姓的高手去见了这朝廷的人。 只是见了人才知道,这哪里是朝廷的人? 只见这些人,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领头,带着持刀侍卫。 “郭大侠!青阳真人!” “我名吴庸,我代我家老爷,向二位问好了!” 会客厅内,那中年人吴庸一身儒雅气质,脸上的笑容自从进门后就没散过。 王九龄和郭靖请他坐下。 “不知阁下家的老爷是谁?为何敢说是朝廷中人?”郭靖皱眉。 吴庸脸上笑容不变。 这家伙的笑,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明明看上去儒雅,可实际上内里带着高傲。 仿佛他与在场江湖人不是一个阶层。 “我家老爷,正是当朝宰相!” 这话一出,王九龄和郭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警惕。 史嵩之? 此人乃是朝中最大的奸臣之一,仗着军功结党隐私,独断专行。 听到是史嵩之的人,王九龄和郭靖都知道,这大奸臣派人来,恐怕不是好事。 果然,吴庸开口说的话,让二人面色黑了下来。 “我家老爷听说郭大侠发起英雄大会,便派我来,一是祝贺,这二来嘛...” 吴庸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 “我家老爷非常欣赏诸位英雄好汉!” “诸位虽组成联盟,可到底是散兵游勇,就说这经费,从哪里来?” “江湖草莽,又如何对付的了蒙古大军?” “若是诸位能够归顺我家老爷,有他在朝中说话,说不得官家感念尔等报国之心,能赐下圣恩呢! 你们也能更好的对抗蒙古,为朝廷效力啊!” 这吴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是在施舍。 郭靖是老实,但这些年守着襄阳,也不是不清楚这帮奸臣的性子。 他们屡次三番请朝廷增兵襄阳,可上到赵官家,下到那些高官权贵,哪个把襄阳当回事的? 别说增兵,就连军饷都发的艰难。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聚集起群雄要对抗蒙古,史嵩之那个看王八蛋就派人来摘桃子了。 说的好听,帮他们说话。 实际上,史嵩之不就是想拉拢群雄成为他的走狗,好以此牟利? 一旁,王九龄脸色也是沉的可怕,方才从七公那里得来的好心情全没了。 郭靖当即一拱手。 “阁下好意,我等心领了,不过还是不必!” 吴庸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 他脸上笑容依旧,声音却变得阴恻恻的。“郭大侠!” “你们这英雄大会,说的好听,是英雄齐聚。” “可若是摊开了讲,就是绿林聚众,不服朝廷管教!” “郭大侠,你真要拒绝?” 吴庸眼睛死死盯着郭靖,他吃准了郭靖道德水准太高,不敢反抗。 否则一旦当面得罪了他背后的史嵩之,往后郭靖在襄阳,可没有好日子。 郭靖显然也是想到了一点,他面色很差。 一旁的王九龄真是忍不下去了。 郭靖为了大宋守护襄阳,一家子都住在那里不动。 更是整日里呕心沥血,忙的不可开交。 这本是鞠躬尽瘁之举,却反过来被这帮奸臣拿来威胁。 喀吧! 王九龄手中茶杯被捏碎,这声音清晰无比,让所有人都侧目。 郭靖想说什么,却被王九龄一把按住手臂。 他知道郭靖的为难。 郭靖不想因此影响他以后驻守襄阳,王九龄可没这顾虑! “你滚回去告诉史嵩之,这英雄大会的事,轮不到他这条老狗来管!” 谁都没想到王九龄这么强硬,开口就骂。 吴庸面色一下子变了,他习惯了平时官场上虚与委蛇,大家笑里藏刀。 现在遇到个直接翻脸的,倒是让他很不习惯。“你说什么?” “你不配让我说第二遍!”王九龄指着吴庸。 “师弟!你...” 其他人面色震惊,郭靖也是想拦住王九龄,却未果。 “好啊!” “你们敢如此?” 吴庸脸色一沉。 王九龄却是站起身。“此事与他人无关,皆是贫道个人看不起你和你背后那条老狗!” “莫说我郭师兄与诸多英雄答不答应你?” “就算他们答应,贫道也不答应!” 说着,王九龄看向在场几位高手,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诸位,你们答应吗?” 看这架势,只要谁敢说个“是”,王九龄下一秒就会直接一剑刺过去。 吓得几个高手赶紧摇头。 王九龄回头看向吴庸。 “看到了?” 吴庸彻底被震惊到了,他没想到王九龄敢一人威胁所有人。 他指着王九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敢辱骂史阁老,还敢如此威胁我?你就不怕惹上杀身之祸?你信不信我...” 噌! 他话还没说完,王九龄已经拔剑指着他。 “若有什么腌臜手段,尔大可一试!看看贫道宝剑锋利否!?” 第140章 谈心 吴庸气的面皮都在颤抖。 第一次,他第一次被一个江湖人这般指着鼻子威胁! 对方全然没把他和他背后的靠山放在眼里! “好!” “好!!” “你有种!!” 吴庸脸上再也没有了那高高在上的笑容,拂袖离去。 看着吴庸离开,郭靖上前,满脸担心与愧疚。 “师弟,你又何必...” 王九龄摇摇头,收起宝剑。 “师兄,我知你难处,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黎民百姓。” “如此,他们便无法再为难人。” 说到这里,王九龄眼睛眯起来,望向吴庸离开的方向,目光变得锐利。 “他们要是忍了,还则罢了。” “若是对我出手?那倒是给我理由了!” 王九龄敢出面,就不怕麻烦。 敢动他?那史嵩之晚上最好别睡太死。 这时候,有人多嘴问了一句:“真人,你太冲动了,他们恐怕会因此报复全真派啊!” 王九龄却是面色镇定。 “全真派地处北方,北方如今正被蒙古人占据,他们真有那个本事派兵打过去?” “若如此,我全真派在终南山的地盘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众人沉默。 那还说什么了?你无敌了呗... 其他人离去,只剩下郭靖和王九龄。 郭靖看着王九龄,心中真是感动不已。 真是好师弟啊... 过儿有师弟教导,他不会走错路的... 郭靖突然放心了不少。 “师弟,咱们去找七公,师兄觉得你那掌法,与七公的亢龙有悔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去与他说说,兴许能让他指点你进步。” 郭靖说不出什么肉麻话,只是一边笑,一边拉着王九龄出门。 吴庸之事,只是个小插曲罢了,陆家庄风云未变。 转眼数日时间过去。 群雄已经陆续离开大胜关,有的去联络各地豪杰,有的前往襄阳城。 今日,洪七公那位故友回信了。 “哎呀!我就说嘛!曼陀罗香...怪不得我听着耳熟!” 洪七公一手拿着一根鸡腿,一手拿着书信。 他身旁是王九龄和郭靖黄蓉。 “那都是将近二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老叫花子在西域遇到了这位苦渡禅师。” “他去西域学习密宗佛法。” 洪七公一口将鸡腿肉咬下,看着信,继续道: “我们两个发生了些误会,后来便成了好友,他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苦渡禅师在初到西域之时,遇到有一少女害了疯病。” “当地大喇嘛骗她家人,说是少女被魔鬼附身,必须取了头盖骨与下身皮肉做法器,才能免得魔鬼出世,残害那一家人。” “那家人信以为真,要将少女交给喇嘛。” “幸好有一位在西域很有名的藏边高僧路过。” “他叫法幢上师。” “法幢上师将一些神奇的檀香点燃。” “一边给少女闻檀香,一边敲着一个像木鱼又不是木鱼的东西。” “神奇的是,那少女的疯病立刻好了!” “法幢上师让她走,她就走,让她坐,她就坐!” “法幢上师最后说服那家人,将少女带走,没有如了大喇嘛的愿。” 洪七公将信放在桌上,又拿起一个鸡腿,指着信。 “苦渡禅师全程目睹,他觉得惊讶,便找上了那法幢上师。 这才知道,原来少女的疯病没有好。 只是法幢上师若不带她走,她家人会被那喇嘛蒙骗,平白害了少女性命。” “那檀香叫曼陀罗香,法幢上师以曼陀罗香,配合他的特殊佛法,暂时摄了少女心智,让她像是病好。 只是待曼陀罗香效果消失,少女又要发疯。” “随后法幢上师去帮少女找容身之所,苦渡禅师感叹这位上师慈悲,又有大智慧,故而记下此事,后来与我说起。” “再后来,苦渡禅师走遍西域,甚至去过吐蕃,却再没有听说过有人有这曼陀罗香,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听完洪七公的话,看着信上内容,王九龄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来自藏边的法幢上师...” 王九龄握紧了拳头,总算有了一些实际的线索。 从苦渡禅师的信上看。 至少近二十年前,那法幢上师在西域应当很是有名,这就好找了。 “实在是感谢七公!” 王九龄郑重的给洪七公行礼,洪七公却依旧是乐呵呵地跟他勾肩搭背,完全不在乎这个,也不把他当个晚辈。 “小事一桩,不必如此!” 王九龄看了看桌上的信,看向郭靖,苦笑着道: “师兄,师弟恐怕暂时不能跟你一起回襄阳了。” “但若有一日襄阳有难,师弟会回去,只是...我这个副武林盟主,怕是要有些不尽责了。” 郭靖摇头,脸上笑容依旧。 “师弟,你且去办你的事,襄阳有我!” 洪七公歪着头。“老叫花子提醒你一句,西域虽偏僻,不似中原繁华,可也是卧虎藏龙,你若是去了,要小心为上!” “你这样天资的年轻人可不多,老叫花子以后还想多跟你切磋掌法呢!” “再说我老叫花子还没死呢!英雄大会错过了,襄阳我可得去一趟!” 这几日,王九龄当众怒斥吴庸的事,表现的最赞赏的就是洪七公了。 他毫不避讳自己对王九龄的欣赏。 王九龄却是不由得暗道自己命好,所识皆是英雄侠义之辈。 温情总有散场时,如今他调查有了结果,也是时候离开。 王九龄回了房间,已经在计划着前去西域调查。 王九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感觉,好像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这种感觉来的很是突然,让王九龄心绪不宁。 一道身影走进来。 “王大哥,你的道袍。” 是程英,正将叠好的道袍给他拿来。 这是之前与欧阳锋打斗时穿的,当时有些许破了的地方。 程英这几日闲来无事,便帮王九龄缝好洗净。 只是合适的细线不好找,还费了程英不少功夫。 “英妹,实在是麻烦你了。” 王九龄笑着接下,给她倒上温水,程英接过,轻笑着摇头。 “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突然看到王九龄床上的行李,有些惊讶。“王大哥,你要离开?” “嗯!我有急事,明天就得离开大胜关。” 程英听到这个,眼神些许慌乱,但很快恢复正常。 “嗯!那无双呢?也跟你一起吗?” 她刚说完,又立刻改口。“我是说,无双还有甄道长他们。” 程英余光望向王九龄的行李,眼底不由得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九龄却是摇头。 “无双他们得去襄阳,不与我一起。” 隔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程英这才挤出笑容。 她像是松了口气。 “好!” “王大哥,一路小心!我先走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程英离开了。 就好像她来时一样,润物细无声。 门口,甄志丙看着程英离开的背影,再看看王九龄面前桌上的衣服,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 “师弟。” 王九龄抬头,收回思绪。 “师兄?” 甄志丙进门,随手将门带上,坐下后,叹了口气。“师弟,你和程姑娘的事,师兄看出来了。” 第141章 君子坦荡荡 王九龄抬头,和甄志丙对视,有些惊讶,没想到甄志丙会突然说这个。 不等王九龄讲话,甄志丙笑着摇摇头。 “师弟,全真派也有不少女弟子,可你向来敬而远之,哪怕是公孙师妹那般姿容,你也未曾有一丝亲近之意。” “可偏偏是程姑娘,你却一点不排斥她的靠近。” “再说程姑娘,哪个姑娘会无缘无故这般对你好呢?” 说着,甄志丙看了看桌上的道袍。 这话说的王九龄是一愣,但他没有否认。 只是将道袍拿起来,上面还残留着皂角的气味。 不知不觉中,他和程英已经如此相近。 程英的感情就好像春风,淡淡的,带着花香,有时让你几乎察觉不到,却觉得心情愉悦。 她从不会直接讲一些情话,也不会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来证明她的感情,更不会让王九龄觉得哪里不舒服。 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只是王九龄要做什么,她就跟着。 王九龄要和人动手,她就也帮着,不问缘由。 衣服破了,帮他补好。 他心情不好,程英就贴心的安慰几句。 真是殷勤周到,处处贴心。 靠近却又带着克制,丝毫不逾矩,甚至让王九龄觉得十分自然。 可就是这些看似平淡的种种,却无不她的心意。 看到王九龄沉默,甄志丙却开口,说了一句让王九龄意外的话。 “师弟,就像你当初教我的,有些事,得主动面对,不然要出事的。” 王九龄抬头和甄志丙对视,良久,突然将衣服放下。 苦笑着摇头。 “师兄,原来我还是胆小犹豫了。” “我早知道全真派的门规,也知道自己是执剑长老。 可我一边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感情,不拒绝,却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这样就算了?” “我看似不想触犯门规,可其实我已经在这么做了,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而我知道自己对她有意,我自己不愿意放弃这感情,却又只会被动的看着她对我好,什么都不做。 同样是自欺欺人,也是在浪费她的感情。” “我两边都想顾及,却又哪边都没有真正顾及到,只是被动的看着自己走向深渊...” 王九龄轻轻叹了口气。“所谓君子坦荡荡,我向来追求问心无愧,可这知行合一,我却没做到。” 甄志丙脸上露出笑容。 “师弟,人无完人,你已经想开了,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我想你不会逃避。” 王九龄想了想。 “师兄,我既为执剑长老,如今知法犯法,还自欺欺人,便不配再担这样的职责。” “而英妹对我的感情,我既然有意,就该给她个答案,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 而不是先前那样不上不下。” 沉默了一会,他又道: “我会正视自己的内心,去找她说清楚,再做选择。” “至于全真派,不管我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会置门规于不顾,任何结果我都会认。” “门规重如山,哪怕我是执剑长老也不例外。” “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王九龄的话语坦诚,铿锵有力。 他已经犯了错,那么在矛盾爆发前,就必须以雷霆手段解决。 事做了,那就认下来,也别逃避后果。 否则两边都会因他受伤。 世上无有两全法,但越早解决问题,矛盾越少。 王九龄起身,对着甄志丙拱手。 “只是还请师兄暂且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若流传出去,免得闲言碎语,我虽不怕,却不能让身边人替我承受。” “师弟有一些要紧事,需要一段时间处理,待处理完,定会第一时间回终南山!” 甄志丙站起来,郑重的点头。 “师弟,师兄信你,你放心去!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你若需要帮助,一定要与我说!” 王九龄点头,师兄弟二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相视一笑。 只是看着王九龄离开的背影,甄志丙叹了口气。 “师弟,你放心吧,师兄会帮你,就像你当初帮我。” 王九龄离开后,便向着程英的住处而去。 ... 另一边,程英正在院中,独自吹着笛子,笛声有些萧瑟。 满是离别之苦。 一回头,就见王九龄来了,表情惊讶。 “王大哥?” 王九龄笑着点头。“要不要一起去竹林走走?” 王九龄从未这般邀请她,而王九龄的语气,让程英预感到他想说什么。 也许是告别吧? 也对,没有了陆无双一起,她也没有理由再跟着王九龄。 程英点头。 “好。” 这南方的初春与北方截然不同。 北方如今依旧有冻土,此处竹林却已经开始变得嫩绿。 二人走在竹林间,王九龄语气颇有感慨。 “我以前一直觉得,武功高了,就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可后来才知道,练武终究还是要先练心。” “今日若非我师兄助我破开迷雾,恐怕... 恐怕我今后要犯下大错,也要叫你平白浪费了对我的感情。” 听到这话,程英愣住,她本以为王九龄是要与她告别。 她的感情? 程英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她甚至有些慌。 心道她做的太多,让王九龄不舒服了,所以要明确拒绝她? 程英平时话不多,但此刻却是开口,语气甚至有些急切,但尽量装作是临别的感言。 “王大哥,我... 待到明日你离开,我也要去寻我师父了,下次你我再见,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她这话说的勉强,脸上的笑容更是勉强,更像是急于想让王九龄不用担心她跟着。 王九龄回头看向她,语气轻了一些。 “英妹,你的心意我知道。” 程英其实想好了许多说辞。 可王九龄这句话太直白,却是直接将她全部的防御都一起打破了。 此刻她生怕王九龄完全的将拒绝的话讲出来。 重逢之后,相处的这段时间,程英从来没有在王九龄身上看到她想要的答案。 但此刻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本身就是答案? 不回应,不就是拒绝吗? “全真...”王九龄刚开口,程英就直接打断。 她眼神闪躲,表情慌乱无比,眼眶已经红了。 “王大哥,你别说了!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我...” 程英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抓住。 (今日四更,剩下的加更也还上了 熬了个夜,终于写完了,作者觉得有些被掏空了,急需要好评回血。 实在不行点个催更支持一下也可以...) 第142章 离别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感觉,程英脚步一顿。 她有些不敢回头,也许是怕王九龄说出什么狠心话,又或者不想让王九龄看到她的窘迫。 王九龄的手没有松开。 “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从来没有和我要求过什么,可感情不应该是谁单方面付出的。” “今日我是来给你答案。” 程英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身后王九龄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 “我心里也有你。” 程英的眼泪滑落出来,她终于转过身,二人目光对视。 就这么一句话,她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悲伤都在心底化开。 程英没有说话,但此刻的她的目光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其实感情有时候只需要一点坦荡,或许遗憾就永远不会到来。 王九龄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全真派门规禁止男女私情,我又是执剑长老... 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回终南山,给我师父,也给全真派一个交代。” “但在这之前,我还是全真派执剑长老,之前我自欺欺人,如今醒悟,却不能再知法犯法。 我不能坏了全真派的名声,也不能让你因此被人非议。 所以...我需要时间。” “但我不会辜负你。 如果你愿意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从失望害怕,到突然转折。 程英从未觉得如此欣喜过,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心道自己真糊涂,如果方才真跑了,怕是要酿成遗憾。 她要等王九龄吗? 这对于程英来讲,从来不是选择题。 “王大哥,我等你!”程英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王九龄脸上也浮出笑意。 若无心之人,承诺分文不值。而情投意合之人,承诺千金不换。 此刻阳光洒下,竹影斑驳交错。 初春之景,美不胜收。 ... 第二日。 “师兄,便劳烦你,带着他们前往襄阳,助郭师兄守城!” 王九龄已与郭靖告别,此番临行前嘱托甄志丙。 甄志丙点头。“师弟放心去吧!” “师兄,一路小心!”公孙绿萼嘱咐王九龄,陆无双却是撅着嘴。 “师兄,每次有好玩的你都一个人。” 她玩心重得很。 身旁程英笑着道:“表妹,那西域可不比我们中原繁华,你若是想玩,等到了襄阳,表姐陪你。” “好吧!”陆无双一想也是。 “珍重!”王九龄笑着与众人告别,便转身离开,踏上寻求真相的路。 王九龄的离开,代表着陆家庄英雄大会已经彻底结束。 良久,甄志丙转身。 “我们也走吧!师弟他既然成了副盟主,那这也是我全真的责任,我们去襄阳。” 就在这时,有陆家庄的下人跑来。 “道长!有你们的信!” 甄志丙过去拿来,打开一看,却是面色一变。 “掌教师伯突发重病?” ... 另一边,王九龄昼夜跋涉。 他没有走大胜关到襄阳再到河西走廊的官道,因为一旦出了襄阳,就开始进入蒙古地界。 王九龄得罪过蒙古人,他虽不怕,可有急事,也懒得惹麻烦。 于是从大胜关离开,朝着西北直插伏牛山。 仗着绝顶轻功,王九龄沿着秦岭南侧,绕过南阳,便到了汉中。 然后从陇南到青海湖。 这一走,便是一个月。 只是到了青海湖后,王九龄也不得不停下了。 想要彻底进入西域地界,需要从青海湖出发,由于是两侧是祁连山脉,绕不开,所以必须穿过柴达木盆地。 沿路是戈壁和盐泽,渺无人烟。 这个时代,那里被称作“大漠”。 如今这个年代,可没有国道公路一说。 王九龄找当地汉人一问,得知哪怕最快的驼队,也要起码二三十天的时间。 这距离可不短。 哪怕王九龄武功再高,也不敢一个人就这么闯进去。 人进入那茫茫戈壁滩,一遇黄沙便乱,哪怕不遇到黄沙,只要进入的深了,也是渺渺分不清东南。 重要的是,沿途补给也会是问题。 一个人进入,容易被困死。 最好是找个驼队跟着,人家有向导,有经验,更安全。 小镇上,王九龄看着面前正将羊皮码好的一个汉人少年。 “小兄弟!” “我方才问别人,不是说只需要一个月,怎么你又说得过几个月呢?” 那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皮肤粗糙,一双手黝黑,眼睛倒是亮得很。 他抬头,声音很透亮。 “那人一看就没进过大漠,现在是春季,大漠里风沙大,很危险的!” “你要不急,还是等等!” 说完,少年又低头忙他的。 “小兄弟,贫道确实有些着急,不知道你有没有路子?” 王九龄将两枚铜钱放在少年手边。 少年抬头,上下打量王九龄。“你真要走?我有路子,可很危险。” 他特意指了指王九龄背后的剑。“跟你武功高低没关系!” 王九龄笑着拱手。“还请指明道路!” 少年看王九龄气度不凡,想了想,一把将两个铜钱拿起。“你要是钱够,就跟我来!” 少年整理好羊皮,背在身上,给王九龄带路。 路上,王九龄知道他叫赵小二,原来他叔叔在一个驼队里做活,他也跟着。 “你倒是找对人了,这个季节,镇上敢进大漠可不多,我们驼队算一个!” “不过你得多花钱,喏!” 赵小二将王九龄带到一家商号门口。 “你们外地人身上老是喜欢带着会子,我们驼队不收的。”(会子是这时候大宋纸币,南宋末年贬值严重) “那里是换钱的地方,你把你的会子换成银子,碎银子或者银币都行!” 王九龄有些惊讶。 将自己钱袋拿出来捏了捏,里面是碎银子和铜钱,虽然没有太多,倒也不是小数目。 “这些还不够?” 赵小二摇头。 “要是过几个月,你再凑一点勉强够了,现在不行!” 王九龄无奈。“好吧,你等我!” 就在王九龄准备进商号的时候,后方一个声音响起。 “唉!这位道长!等一下!” 王九龄一回头,就见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跑过来。 麻子脸一过来,就凑到王九龄身边。 “是不是要换钱?” “道长,你可别去!这小子想坑你!那商号换钱,他们要的汇水很多的!” “十分进,三分出啊!” “这小子从中套好处呢!” 第143章 找驼队 “麻子刘!你别血口喷人!” 赵小二一看到麻子刘,立马指着他大骂。 麻子刘却是不理会他,依旧给王九龄说着: “道长!你信我!他就是这商号的!他想坑你钱!” 这时候,一个胖胖的男人也凑过来。 “没错!道长我作证!这小子,出了名的坏!” 看到王九龄被这两个人不断游说,赵小二气的脸都红了。 “我没有!你们胡说!” “你们才是骗子!” 赵小二指着二人,但他一个人却是说不过两个。 刘麻子和嗓子一人一句,光声音都比赵小二大。 王九龄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此时,麻子刘已经走过去,伸手将赵小二扒拉来。 “走开走开!都被我揭穿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 赵小二年龄小,被推的后退,他看着无动于衷的王九龄,实在是急得不行。 “我没骗你!没骗你! 我收了你铜板,不会骗你的!” 他被越推越远,麻子刘脸上带着笑,心中得意。 就在这时。 “等一下!” 王九龄出声,麻子刘回头,就见王九龄一把打开那胖子的手,走了过来。 “道长你别信他的!” 麻子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小二,回头笑着讲话。 王九龄走过来,看了看麻子刘身后,满脸通红的赵小二。 然后指着街对面商号。 “这商号,主要经营什么?” 麻子刘愣了一下。“额...这家是珠宝和布匹!” “哎呀道长你不用管这个,反正他们是骗子!这小子就是这商行的人!” 王九龄冷哼一声,却是指着赵小二背上的羊皮。 “所以你是说,这家买卖珠宝和布匹的商号,他们的人在大街上卖羊皮?” 这话一出,麻子刘一下子愣住。 他尴尬的看了看赵小二,又看了看商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额!这...这个...” 只是捏着赵小二肩膀的手用力了一些,疼得赵小二一龇牙。 王九龄的面色变得不善。 他一把抓住麻子刘的手,将之从赵小二肩膀硬掰下来。 麻子刘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上传来巨力。 “啊!” 他不由得痛呼出声,只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然后整个人就被王九龄一把甩的退后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手腕已经通红,整只手都麻木了。 麻子刘满头冷汗,他看着王九龄,满脸不可思议。 这道士手指看着白皙修长,那力道却大的吓人! 这是个狠茬子! 那胖子还想上前,王九龄一回头,冷冽的目光让胖子一个激灵停下。 “嘿嘿!我路过!路过!” 转头跑去将麻子刘扶起,二人落荒而逃。 王九龄没有理会两个跳梁小丑,他转身看向赵小二。 赵小二此刻揉着肩膀,他十分惊讶。 方才王九龄只是轻轻那么一甩,就将一个大男人甩出五六步,这太厉害了! “道长!你!你好厉害!” “你是不是武林高手啊?” 王九龄想了想,一挑眉。“算是吧?” 他看向身后商号。“我先去换钱!” 王九龄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被宰,他只是看不惯那两个家伙欺负小孩。 王九龄心道这人生地不熟的,边境这种地方,说白了三不管。 全是见不得光的规矩,你要是不被宰,那才是不正常。 自己急着找重阳祖师,没空在这里整顿纲常。 大不了等找到祖师,回来后再找他们算账。 此时,赵小二却是一下子拦住他,他眼睛亮的不行。 “你真是武林高手?” “那不用钱了!你跟我来!” 说罢,他招手让王九龄跟上,王九龄有些好奇,便跟在后面。 他们很快到了一处大院。 赵小二推开院门就大喊。 “叔!快出来叔!” 院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将一匹瘸腿骆驼安置好,一回头看到赵小二,他声音粗犷。 “小二!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羊皮没卖出去,一会驼老大回来该生气了!” 赵小二指着后面跟进来的王九龄。 “叔!我找到个武林高手!” “他要跟着咱们一起进大漠!他是我找来的,驼老大肯定会奖赏咱俩的!” 中年人很是惊讶。 “武林高手?”他看向走来的王九龄。 王九龄拱手。“你好,我听这位小兄弟说,你们有驼队能穿过大漠?” “他说武功高就能不要钱跟你们一起,贫道倒是有些浅薄功夫。” 中年人挠挠头,上下打量。 “这倒是,我们驼队缺个高手,问题你...” 中年人看王九龄虽气度不凡,可年纪一定不大,这能是什么高手? “叔!他一把就将麻子刘甩出去了!很厉害的!” 中年人一听赵小二这么说,却是摇摇头。 “我以为什么高手呢,打赢个地痞流氓罢了,小二,驼老大要的不是一般高手!” 赵小二赶紧看向王九龄。“可是他说他是武林高手!” 王九龄脸上笑容依旧。“贫道青阳子,还算有点武功!” 没想到这中年人应该是没听过王九龄名头,只见得王九龄年龄不大了,他一巴掌扇在赵小二后脑勺。 “他说他是武林高手你就信?” “你叔叔我还是天上神仙下凡呢你信不信?赶紧卖羊皮去!” 赵小二捂着后脑勺咧嘴。 “我看他不像骗子嘛!” 王九龄第一次报上名头却没用,他有些无奈,正要说什么。 就听到院子外传来动静。 “快点快点!” 只见一个八字胡老头,还有一个身着僧服的光头和尚,正领着几个大汉走进来。 几个大汉还拉着一辆木车。 那木车上面是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个不知道什么人。 赵小二和他叔叔赶紧迎上去。 “驼老大,您回来了!” 那领头的八字胡老头,长的明显不是汉人,倒像是个回鹘人。 此刻他看到赵小二和他背上的羊皮。 直接一脚踹在赵小二身上,将他踹倒。 “让你卖个羊皮,你到现在还没走?想吃闲饭啊?” 赵小二倒地,他叔叔赶紧上前。 “驼老大,不是这样的!” 他指向王九龄的方向。“那人说是个高手,小二也是想帮咱们驼队,就把他带回来了!” 王九龄微微皱眉,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泥土却不敢反抗的赵小二。 然后抬头和驼老大对视。 驼老大眼睛眯了眯,迅速打量几眼王九龄,眼神从惊讶逐渐变成了轻视。 第144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他一看王九龄的服饰,便学着汉人模样一拱手。 脸上挂起客气的笑意。 “这位道长,你可以叫我驼老大,我是领队。” 王九龄也是拱手,看向赵小二的方向。 “驼老大不必为难他,是贫道让他带我来的。” 驼老大点点头。 “实在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我们驼队有些特殊,怕是不太合适带着道长。” “这样,也是我们的不对,叫你白跑一趟,道长要是需要,我叫人给你再介绍个其他驼队,你看如何?” 这驼老大一双眼珠子看上去浑浊,可三两眼就将王九龄全身上下看了个遍。 “唔!” 赵小二还想出声,被他叔叔一把捂住嘴。“别说了……小心挨罚!” 王九龄见这驼老大虽以貌取人,可面子上还是客气,这是江湖人固有的习惯。 便没有说其他,只是问了一句。 “多谢!” “只是贫道想知道,若要找能够横穿大漠的驼队,是否有和驼老大你的驼队一样快的?” 若是驼老大说有,王九龄调头就走。 天下以貌取人的多了,个个都得证明一番的话,王九龄早累死了。 只是这话问得驼老大有些犹豫。 他看了看王九龄背后的剑,想了想后,还是摇头。 “没有。” “最快的,也得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才能走。” 驼老大说完,王九龄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坚定。 “那还请驼老大说明,如何才能加入你们驼队!” 眼看王九龄非要加入不可,驼老大也是有些头疼,暗暗地瞪了一眼赵小二的位置。 赵小二叔叔脸色很是不好,他将赵小二护在身后,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地看着王九龄。 完了…… 驼老大指着后面几个大汉。 “道长打赢他们,我便考虑考虑。” 然后回头,嘴里听不清是蒙语还是回鹘话,对着那几个大汉道: “我不想节外生枝,你们教训他一下,不要伤到他,让他知难而退就行!” 驼老大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几个推着车的壮汉对视一眼,齐齐踏前一步。 他们骨架粗壮,膀大腰圆,高颧骨,眼睛不大却透着精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不远处,赵小二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啊,叔叔说得对,不过是打赢个麻子刘,他就冲动地将人带回来。 人家说什么他都信,也不提前验证一下。 如今给驼队带来麻烦,他和叔叔真是免不得受罚了。 说不定还要让王九龄吃亏受伤呢。 “道长你别打了!他们很厉害的!你的铜板我不要了!” 赵小二一把挣脱叔叔的手,冲着王九龄大喊出声,然后又被捂住嘴。 这赵小二倒是个心思单纯的,王九龄冲他笑了笑,也不废话。 看到几个大汉已经朝他冲过来,他脚下一点地面,身形直接离地三丈有余。 随着王九龄内功越发深厚,金雁功也早已臻至纯熟。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几个大汉猛地停下脚步。 一抬头,就惊讶地看到王九龄在空中,单手画圆,然后手掌下压。 王九龄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浑厚的真气倾泻,那掌力自上而下,几个大汉只觉得有汪洋扑面而来。 脚下地面泥土被吹起。 一股巨力压得他们肩头发沉,面皮都在抽动。 双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王九龄手上力道控制得很好,一掌将他们打倒,又不至于伤到他们。 身形落地,几个大汉已经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正费力地起身。 他们浑身泥土,狼狈不堪地退后,脸上全是恐惧。 转身冲着驼老大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什么,还在不断摇头。 此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一掌,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王九龄的武功有多么恐怖。 而且最后王九龄收了掌,明显是留手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驼老大面色呆滞,一把将头上的毡帽摘下,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怀疑是在做梦。 赵小二惊喜地叫出声,他叔叔愣愣地放开了捂着赵小二嘴的手。 “道长!你是神仙!你一定是神仙!你会飞!” 赵小二跑过来,脸上全是崇拜。 王九龄冲他笑了笑,然后对着驼老大拱手。“驼老大,不知贫道能不能加入?” 驼老大一改之前的态度,他慌不迭地戴上帽子,赶紧过来对着王九龄连连拱手。 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呀!感谢道长手下留情啊! 道长真是高人,方才多有冒犯,道长勿怪!” “是我有眼无珠!我在这里赔罪了!” 王九龄摇摇头。 驼老大转身,看向众人身后,刚开始跟他一起进来的那个和尚。 “客人!这位真是你要的高手啊!” 那和尚此刻正眯眼盯着王九龄,驼老大叫他,他缓步上前,冲着王九龄双手合十。 “贫僧空见,见过道友!” 王九龄也打量这人。“贫道青阳子!” 空见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看着王九龄的眼底全是忌惮。 驼老大这时候上前。 “大师,我觉得这位道长就最合适不过了,你看……” 空见犹豫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那车上的铁笼子。 最终点点头。 驼老大立刻笑着给王九龄解释。 原来这空见,就是他们驼队这次的最大主顾。 驼老大指着院子里那个铁笼。 “我们驼队此行除了要运送货物,还要把那个人送去塔里木。” “那是个疯和尚,他身似精铁,力大无穷。” “平时必须得用铁链捆住,再用精铁牢笼困住他,否则一旦他脱困,便会伤人!根本拦不住他!” “只是我们要穿过大漠,那里全是沙地,这精铁笼子却是没法用,太沉了,需要拉着他走。” “要是没有高手跟着,他一旦挣脱铁链,大家难以制住他!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同行的高手!” 驼老大带着王九龄去到笼子前,空见也跟在后面。 他正不断地偷偷打量王九龄。 王九龄感受到他的目光,没有声张,先是看向笼子。 那笼子角落坐着个人。 他头上全是稀疏的短发茬,浑身衣服脏兮兮,手脚被铁链拴着,此刻正耷拉着脑袋。 “我们都不敢给他吃饱啊!” 驼老大在一旁唏嘘。 或许是感受到有人,那家伙突然抬头,那张脸上全是尘土,他眼珠子全是血丝,恶狠狠地看向王九龄身后的空见。 哗啦啦! 他身上铁链拽动,身体猛地前扑,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面色狰狞。 “嗬嗬!” 咯吱咯吱! 沉重的精铁牢笼被他一把抓住,竟然都摇晃得不断作响! 第145章 路途初起风 他想把手伸出笼子,可铁链和笼子的铁柱卡住,不断发出响声。 只是王九龄敏锐地注意到,这疯和尚嘴里的舌头竟然是断的,只剩下舌根。 “道友!” 空见上前。“他是我寺一名犯了错的僧人,因为练功走火入魔逃走,做下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道友,他可是个大恶人,他若是挣脱束缚,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一旁,驼老大也是感叹。 “这家伙还将我一个手下打成重伤,连我的一头骆驼腿都被他踢断!哎呀,真是凶恶得很啊!” “道长!你武功高强,要是能帮我们在路上一起看着这疯和尚,防止他伤人。 那便跟我们一起穿过大漠,不收你一分钱!” “这位空见大师,把你的费用都包了!” 驼老大拱手。“道长!请你一定要加入我们的驼队!” 方才还嫌弃呢,现在驼老大却是在求王九龄。 王九龄点头。 “贫道加入,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驼老大尽快出发。” 驼老大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走!道长你什么都不用管,今晚就先住下,等着明天走吧!” 驼老大有了王九龄许诺,乐呵地招呼手下赶紧去准备东西。 “去去去!快把骆驼喂好!” “赵小二,今天不用你去卖羊皮了,你去帮道长收拾房间!今天给你放假半天!” “赵大春,你好好把骆驼看好了!” 赵小二得了命令,主动带着王九龄去找一个空房间,他很高兴。 “道长!你太厉害了!嘿嘿!这下我可立了大功了,都不用跑去卖羊皮了!” “嘿!我叔还不信你是高人,这下他可没话说了!” 王九龄跟在后面,笑着开口。 “怎么?你平时都负责卖羊皮?” 赵小二回头。“也不是,反正驼队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 “我和我叔在驼队里是最没本事的,驼老大却愿意养着我们,我肯定得多干点。” “哦...”王九龄又问起那个疯和尚,赵小二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开口。 “道长!那和尚真是力大无穷的!而且也太凶恶了!前天我们驼队一个人给他喂饭靠得太近,被他一下子打得重伤!” “要不是遇上道长你这般神仙人物,驼老大估计得头疼了!” “那空见大师给了驼老大好多钱呢,真是大主顾!” 王九龄微微皱眉。 “我看那空见大师只是一个僧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能让你们驼队几乎为他一个人服务?” 赵小二摇摇头。 “不过那个疯和尚其实挺可怜的,他的眼神,老是让我想起我爹...” 赵小二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也不愿意多说了。 晚饭时间,驼老大可没少准备好菜好酒。 “能多吃一顿是一顿,到了大漠,可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 王九龄也认识了驼队其他人物。 原来那几个大汉是蒙古人,是驼队的护卫,领头的护卫队长三十多岁,外号“铁鹞子”,以前是蒙古探马赤军的百夫长,武艺高强。 还有个外号“老沙狐”的老头,是驼队里的向导,也是个回鹘人,不过早年吐蕃未灭时,他常在吐蕃。 他对于柴达木盆地很是熟悉,这人也是驼队敢在风季横穿大漠的底气。 然后就是赵小二和他叔赵大春,都是汉人,算是在驼队里打杂的。 最后是驼老大,他是回鹘人,精通汉话,回鹘话,蒙古语。 而现在王九龄也算是驼队的临时保镖了。 “道长,是从中原腹地来的吧?” 吃饭期间,空见状似无意地询问。王九龄倒是也不隐瞒。 “贫道终南山全真派门下!” 空见点点头。“贫僧也多年未去中原了,今日有幸结识道友,实在有幸...” 这时候,王九龄突然开口。“大师,既然那疯和尚是个恶人,为何不就地正法?反而要带着他穿越大漠?” 空见笑着摇摇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怎可做这伤人性命之事?况且贫僧还要带他回寺,他自会受到惩处,道友不必操心了。” 王九龄看着空见,脸上带笑。 “这有何难?” 他将长剑置于手中。“贫道这剑下,不知有多少恶人丧命,大师若不想手上染血...” “相逢即是缘,贫道愿代劳。” 空见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和尴尬,急忙摇头。 “不必不必!贫僧更不愿意见到命丧当场,哪怕他是恶人!” 王九龄将剑收起来。“大师真是慈悲心肠。” 王九龄脸上笑容依旧,心中却越来越疑惑。 饭后,众人早早歇息,一夜无话。 ... 第二日一早,他们就从青海湖出发。 驼队走的是“羌中道”,就是青海道南线,需要先从青海湖到茶卡。 路途只有一百多里,可由于队伍都是骆驼,用于进大漠的,所以速度慢一些。 众人走了两天。 此时,天空的太阳已经在下落。 驼队正在行进,队伍中间,疯和尚被铁链绑着驮在骆驼身上。 周围几个蒙古大汉看着。 驼老大和向导老沙狐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其他人。 “这段路,还不算进入大漠!我们今晚去茶卡盐湖驿站补给,明天后天,得翻过橡皮山!” 驼老大回头和王九龄说着。 王九龄看着周围风景,他们这一路还能遇到其他过路的。 “前面那片山就是橡皮山了!” 这时候,驼老大指着前方,他又突然伸手,感受到风。 和身边的老沙狐叽里咕噜说了什么,面色有些凝重。 “我们得快点了,要起风了,我们得在天黑前到驿站!” 王九龄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感受着周围微风,多少还是有些疑惑,这风好像也不大。 只是众人才走了一会,这风就好像会生长一般。 刚开始只吹在脸上。 一会的时间,就将他身上的衣袍都吹得猎猎作响。 呼呼呼的大风卷起尘土,天色都变得有些发黄。 这还没进大漠呢,天变得也太快了。 只是等众人到了茶卡盐湖驿站,却发现驿站关着门,显然没人。 王九龄等人留在原地,驼老大带着铁鹞子去查看。 呼呼呼! 风声在耳边响起。 不久后,驼老大回来,直摆手: “往年哪怕是风季,这茶卡的驿站也应该有人,如今却是空的!” “我们得走了,要赶紧找附近的客栈!” 此时,风越来越大,卷着黄土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快走快走!” 众人上了骆驼,这次就由老沙狐带队了。 这老头拍拍骆驼,叫众人跟上,他走在前面,看着这大风天,不由得摇头,开口用带着口音的汉话念叨: “这里就大风有了嘛,才刚出发,不是个好兆头嘛!” 大风呼啸,他那沙哑的声音被淹没... 第146章 黑店 这风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卷得黄土满天。 天色越来越暗,一行人终于到了地方。 “前面!” 老沙狐指着前方。 众人蒙着口鼻,只模模糊糊看到那房屋。 等驱着骆驼靠近后,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间客栈。 客栈大门前不断有伙计将东西搬进客栈。 众人赶紧下了骆驼,牵着骆驼往过靠。 有伙计跑过来,将骆驼缰绳接过去。 伙计挥着手,驼老大则指挥一个蒙古大汉跟着去看好骆驼和货物,免得被偷。 众人跟着伙计们一起进了客栈的门。 伙计们将外面东西都搬进来。 嘎吱! 客栈大门关上,将外面的大风隔绝。 驼老大指挥几个蒙古大汉拉着铁链,将疯和尚按在角落。 王九龄打眼一看,这客栈大厅真是大的很,而且人很多,简直像个小集市,吵吵闹闹的。 此刻王九龄他们进来,所有人都是突然安静,回头看向门口,几秒钟后,又恢复了吵闹。 王九龄一眼扫过去,立马就警惕起来。 这时候,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跑下来。 这掌柜看上去五十多岁,小眼睛。 他过来后,一眼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王九龄和驼老大,想了想,一拱手,说的汉话。 “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 驼老大看了看四周。“先弄点饱肚的,风停了我们就走!” “对了,还有个看骆驼的,记得留一份!” “好嘞!您几位里面请!”掌柜的领着几人往里走。 “您还真是赶巧了,再晚一些,我们客栈也关门了!” “几位坐!我马上叫伙计!” 王九龄几人坐好,那掌柜的眼睛看向被铁链紧紧拴着,低着头的疯和尚。“额...几位,这...” 驼老大摆摆手。“掌柜的不用怕,不会影响你生意!” 掌柜的这才拱拱手离开,朝着柜台而去。“滚地龙!人呢?没看到客人来了?” 王九龄几人坐在那里,驼老大看着四周,沉声道: “这地方我们不能久待,风停了,得赶紧走。” 王九龄点头。 这时候伙计过来了。“几位,要点什么?” 驼老大还没说话,就听王九龄直接开口。“素面,清水,其他不要。” 驼老大目光有些惊讶,但很快带上了笑意,也开口。 “就要这些!” 伙计下去,驼老大笑着看向王九龄。“看来,道长常常行走江湖。” 王九龄微微点头。“平日里喜欢带着弟子四处论道,走的地方多。” 赵小二坐在王九龄身边,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驼老大从包里将提前准备的筷子,还有自己的晒的干肉等食材拿出来。 “一会等面上来,大家就着吃吧!” 这时候,一个蒙古大汉摇着头,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 驼老大也是用蒙语回答他,那蒙古大汉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点头。 “呵呵,他想吃烤全羊了。”驼老大笑着给王九龄解释。 赵小二有些不理解。 “驼老大,为什么我们只要素面?去年...”他才刚开口,就被赵大春一把捂住嘴。 “别多问。” 但他的手很快被驼老大一筷子打开,驼老大眯着眼睛。“蠢货!驼队里就你们两个本事最小!还不知道学着?” “怎么?打算这辈子就吃白饭了?” 赵大春被骂得低了头,驼老大看向赵小二。“你能找到王道长,说明有点眼力见,想问什么就问!” 赵小二倒是胆子大,立刻询问为什么不吃烤全羊。 因为驼老大平时不是个抠门的,如今要赶长路,不吃肉更不行。 驼老大闻言,笑着摇头,王九龄看了一眼赵小二。 “你没有住过客栈?” 赵小二摇头。“往年进过两次大漠,但都是在驿站休息。” 王九龄示意远处一桌,小声开口。“这是家黑店。” 赵小二惊讶的转头,就见那桌正在点菜,两个商人正皱眉疑惑。 “什么羊还分两脚和四脚的,有什么区别?” “四脚的是什么?” 伙计回答:“就是整只的羊!” 商人又问:“那两脚的呢?” 伙计笑着道:“就是我们帮您切开,撕成碎肉!” 商人立刻摆手。“当然要两脚的!方便吃!” 远处,王九龄眯着眼睛。“伙计说的四脚羊,就是整只烤全羊。” “而两脚羊,指的却是活人,这羊肉也就是人肉,当然不能直接端上来,所以要撕开。” 赵小二被这话惊得捂住嘴。 “这...这...” 王九龄回头看着他,笑着道: “这是江湖黑话,听得懂的,自然不会犯忌讳,听不懂的,可就容易出事。 我们只要素面清水,这些都清淡,他不好下毒,也知我们是有经验的江湖人。” 赵小二已经惊呆了。 驼老大笑着开口:“道长真是见多识广!” 王九龄点点头,心道这样的黑店,他挑过不少,随后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老沙狐。 “老人家,不知这大风,几时能停?” 老沙狐想了想,小声开口:“这个地方是个风口子,要么两三天,要么十天八天有的嘛!” “我们要翻过橡皮山,不能急,只能等风停了再走嘛!” 王九龄点点头。 他目光扫过全场,手指在剑鞘之上敲击。 心道敢开黑店的,都有点能耐,他还摸不清这黑店底细,自己这一大帮子人,还有其他无辜顾客都说不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现在动手,客栈要是出了大问题,外面的大风会成为麻烦。 且给他们的性命加个倒计时吧... 王九龄的手离开了剑鞘。 驼老大从王九龄眼中看出些杀机。“道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王九龄没有给他保证。 此时,柜台处,老板还不知道自己被王九龄盯上,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正对着端来面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点头。 “客官!您的面来咯!!” 伙计端着大托盘,将面一碗一碗的放下。 “您慢...哎呦!” 他转身时,脚下突然绊了一下,然后身体直接朝着一边倒去。 那位置,正是驼老大手边的木凳,木凳上放着驼老大的包袱。 这一刻,客栈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不少。 十几道目光都紧紧锁定伙计的位置,或者说凳子上那即将被打散在地上的包袱。 驼老大眼神一变,却来不及拿走包袱。 眼看着那伙计身体已经要砸在包袱上。 嗤! 一柄长剑出鞘,直直的插在凳子前,利刃刚好对准了倒下的伙计。 第147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剑来得太突然。 伙计眼看着就要倒在剑刃上,可下一秒,只见他双脚极其隐蔽地发力,而他的身体也就这么歪了一点。 砰! 伙计摔在了凳子旁的地上,却是躲开了剑刃。 “嘶!”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啊客官!脚滑了!” 伙计赶紧龇牙咧嘴地道歉,余光却死死盯着插在凳子前的长剑。 王九龄一把抓住他胳膊将他拉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口: “贫道的剑也很滑,小心点。”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伙计心中一惊。 “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他急忙拿着托盘离开。 驼老大和王九龄对视一眼。“道长...” 显然,驼老大也看出这伙计是故意试探,他的面色很差。 此刻,一直不说话的空见和尚,看了看角落里的疯和尚,眉宇间全是担忧。 “不如先下手为强?” 王九龄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大师不是慈悲为怀,怎地又生出杀心了?” 空见听了,眼神闪烁,有些尴尬,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吃饭。” 此时,客栈内重新热闹起来。 柜台处,掌柜的看着回来的伙计滚地龙,其他几个伙计也凑过来。 “那道士不好惹!他气息深沉,坐在那里四平八稳,是个高手!” 滚地龙小声汇报。“而且那一剑...太快了!” 滚地龙的表情很是严肃。 “掌柜,遇到硬点子了,咱们怎么办?” 掌柜的眼睛一眯。“你看他们的驼队中,没有一匹马,也没有车子,全是骆驼!” “这代表什么?他们是要翻过橡皮山,向着大漠而去的!” “这可是风季,这么不要命地进大漠,要说身上没点值钱宝贝,我可不信!” “这是肥羊,不能...” 就在这时,掌柜的面色微微一变,住了嘴。 原来王九龄此刻正朝着柜台这边而来。“掌柜。” 掌柜笑着起身拱手。“客官有何吩咐?” 王九龄将一个破碗放在柜台上。“不小心打碎个碗。” 掌柜看了看破碗,笑着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王九龄手搭在柜台上。 “这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要是刮个十天八天的,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在客栈安心住下。” “但愿别出什么乱子。” 说完,王九龄点点头,转身离开。 掌柜的几人沉默不语,几人的目光放在柜台上,那里有一个一两寸深的手掌印。 一时间都震惊无比。 良久,掌柜的开口,语气有些深沉。 “他忌惮外面风沙,不想撕破脸,威胁我们别动歪心思。” “掌柜...怎么办?” 掌柜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摇头... 客栈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若有若无的目光聚集在王九龄他们这一桌上。 很显然,在一些有心人眼里,他们是最大的肥羊。 “唉?不是说两角羊吗?怎么没撕开?” 远处,之前要两角羊的那两个商人正在大声叫嚷。 王九龄寻声望去,只见两个伙计将一只整羊给他们端上去。 “哎呦!抱歉了客官!弄错了!要不这样?给您少算一些钱,您自己片一下?” 两个商人一听少要钱,立刻冷哼一声摆摆手,让伙计离开。 王九龄有些意外地看向柜台处。 掌柜的也正看向这边,他对着王九龄一笑,微微拱手。 王九龄点点头,也不再关注。 “道长,你不是说...” 赵小二看着那边上的是正常羊,有些摸不着头脑,王九龄摇摇头。 “没事,赶紧吃,吃完我们去休息。” 驼老大也吩咐赵大春去给疯和尚扔点饭。“别太多啊!不能被他吃饱!” 另一边。 掌柜的被唬住了,可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喂!我说你们怎么回事?” “上羊肉给他们上,却不给我们?懂不懂规矩??” 那两个商人旁边,一大桌七八个江湖客叫嚷出声。 领头的一拍桌子就站起来怒骂。 掌柜赶紧跑过来打圆场。 “哎呦各位客官!对不住!我这就让他们给您们几位摆上来!” 但这几人却不领情,他们直接起身,将那两个商人团团围住。 商人见不对,掏出匕首,旁边桌三个男子也站起来拔刀。 “你们干什么?!” 但这伙江湖客却也是直接抽出长刀。 商人的三个护卫要上前,却一下子就被围住,直接打翻在地。 显然,这些江湖人有些武艺。 “你说我们干什么?特妈的不知道先来后到啊?” 这伙江湖客鱼龙混杂,有汉人,还有蒙古人。 两个商人被推搡着,不断后退。 而他们退的位置,正是王九龄等人的方向。 砰! 领头的黑脸大汉一脚将一个商人踹倒,另一个商人眼看事情不妙,抄着匕首就要攻击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提刀挡住,却故意不下死手,而是不断地将商人逼退。 隐隐间,向着王九龄几人的位置不断靠近。 王九龄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气。 世界太大了,人也太多了,真是走到哪里都有看不清形势,爱当出头鸟的蠢材。 贫道平时最不喜欢动手,看来还是太仁慈了... 砰! 商人被一脚踹得退后到王九龄身边,那黑脸汉子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往前,看似是要挥刀砍商人。 下一秒,他的刀却是朝着王九龄砍过来。 与此同时,那七八个江湖客同时拔刀,朝着坐着的几人砍过来。 竟然是想直接明抢。 但驼老大他们也不是没经验的。 “抄家伙!” 驼老大一声命令。 几人当即从桌下抽出长刀,踩着桌子就跳出去。 双方说动手就动手。 咔嚓! 两个江湖客刚刚将木桌劈开掀翻,就看到一个蒙古大汉手持长刀砍过来。 正是铁鹞子,他一马当先,威势惊人。 其他几个蒙古大汉一下子将疯和尚护在身后,这是他们主顾的宝贵“货物”。 铁鹞子却一人轻松地面对三四个人的攻击,还能占据上风。 其他人也顿时混战在一起。 一个江湖客冲到空见面前,却被空见一把夺了他的刀,手已经掐在那人脖颈处,正要下杀手扭断他脖子。 下一秒,空见却收了手,一脚将那人踢开。 驼老大也是用棍子将两把刀挡住。 一时间场面乱了起来,引得大厅里所有人都关注这边。 王九龄这边,长刀劈下,王九龄侧头躲开,在黑脸汉子震惊的目光中,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喀吧!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脸汉子直接倒飞出去。 口中鲜血洒向半空,这人飞出去十几步,将一张桌子砸得四分五裂。 噌! 长剑出鞘,王九龄身形闪动,朝着那几个江湖客而去。 欻欻欻! 王九龄手中长剑转动,“嗤”地一下将一个人的脖颈划开。 鲜血飞溅的同时,长剑又斩向另一个的面门。 他速度快得吓人。 铁鹞子刚刚将一个江湖客逼退,就惊讶地看到那人从脖颈到半边脸都整个裂开,温热的鲜血顿时喷了他一脸。 后方空见瞳孔一缩。 这道士招招都是奔着杀人而去,且下手真个是狠辣至极! 角落里,前面桌子翻了后,上面没吃完的面条肉干等吃食,有不少掉到了后面。 还有的是被无意中踢到后面。 几个蒙古大汉正戒备,根本没注意身后的疯和尚正将地上的肉干面条抓起来猛地往嘴里塞... 第148章 来者不善 人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尤其是没本事的蠢人。 剑光闪烁间,不断有喉咙被划开,王九龄脚下踏着七星步,快速掠过。 嗤! 一股血液溅在客栈大门上,最后一个想要逃跑的江湖客倒在了大门前。 王九龄已经收剑。 真是干脆利落,那七八个闹事的江湖人已经全部倒下。 除了一个被铁鹞子砍死,其他人都死在王九龄剑下。 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血流了一地。 客栈大厅里静悄悄的,甚至有人筷子掉落都没人注意。 驼老大咽了咽口水,不由得离王九龄稍微远一点。 铁鹞子等人也是面色震惊。 赵小二更是吓得直后退,面色苍白。 先前王九龄表现得太文雅了,哪怕是一掌打败几个蒙古大汉,那手段也是柔和得很。 方才面对这黑店的试探,也是多有克制。 看着客客气气,很平和,没想到这一出手? 杀人就跟踩蚂蚁一样! 真是面善心狠! 王九龄目光扫过大厅,顿时,所有目光都赶紧避开,不与他对视。 一些没见过这场面的已经溜向了二楼。 “掌柜,贫道不小心把你的地方弄脏了。” 他拿出钱袋子,将里面的银子拿出来,对着掌柜拱手。“这是赔偿,请你叫人收拾一下。” 掌柜的终于反应过来,急忙跑过来。 “客官言重了!言重了呀!” “客官帮我惩治这几个恶徒,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快快快!来人收拾!” 掌柜的连连拱手,王九龄却一把将银子塞进他手中。 “不用客气,还请给我们安排房间。” “还得一个宽一点的房间。”他指着后方低着头的疯和尚。 王九龄真是太有礼貌了,掌柜的感动得不行,赶紧让伙计去整理房间。 “道长...咱们还是快去休息。” 驼老大看着面前一具半边脸都被豁开的尸体,笑得有些勉强。 王九龄点点头。 “走吧,说不定明天风就停了呢。” 几人上了楼,铁鹞子带着几个蒙古汉子将疯和尚拉着。 “记得一会给他弄点水,别渴死了。” 驼老大吩咐铁鹞子。 看着几人上楼,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也缓和不少。 只是那满地尸体和血迹,真是扎眼得很,这几个蠢才亲自为所有有心之人探路,就是代价大了点。 客栈外的风越来越大了。 几乎马上就要不能走人。 而这时候,客栈的大门被猛地敲响。 掌柜的跑过去。“我们不接客了!” 门外却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是我!”(蒙语) 掌柜的一听,立马招呼伙计将门上的门栓都打开。 大门一开,狂风呼啸着就刮进来。 只见一队浑身沙尘的蒙古兵赶紧跑进来,然后众人合力将大门关上。 “原来是帖木儿千户来了!快请快请!” 掌柜的见到领头的蒙古军官,赶紧迎他进门。 帖木儿一眼看到地上的血迹。“掌柜,你杀羊不会杀到门口了吧?” 掌柜表示是刚才有人闹事。 “闹事?人呢!?” 掌柜赶紧摆手。“都解决了,千户还是里面请!这里脏,别给千户鞋子弄脏了!” 帖木儿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蒙古兵就走到最大的桌子前。 “滚开!” 他声如闷雷,那桌上坐着十来个江湖客,两个领头的对视,还是让开。 “赶紧上肉上酒!” 楼上,王九龄刚把行李放好,门被敲响,是驼老大和空见。 “楼下来了一伙蒙古兵,从他们的谈话看,领头的是个千户,应该是这边境的驻军。” 驼老大面色警惕,显然连着两次被试探,让他有些紧张。 “我们刚杀了人,不会有麻烦吧?” “要不要让铁鹞子去试探一下?” 王九龄想了想,摇摇头。“他们没有主动找上来,我们先不要着急,把家伙事准备好。” “最好再派个人去看着骆驼。” 驼老大点点头,和空见离开了,王九龄出了房门,站在围栏边看着下方大厅。 这时候,就只见一中原打扮的青年,也就二十上下,手持折扇上了楼,朝着这边而来。 到了王九龄面前,他一拱手,脸上带笑。 “在下秦儆石,方才见道长武艺卓绝,惩治恶人,心生佩服,特来拜会!” 王九龄见这秦儆石一脸正气,浑身带着儒雅气质,也就拱手。 “原来是秦兄,贫道王九龄,幸会!” 二人见礼,秦儆石看着王九龄的服饰。“不知,道长从哪里来?” “终南山。”王九龄回答得简短,秦儆石点点头。“在下是四川来的!” 他突然看向楼下,小声开口。 “道长,你看那伙蒙古兵,依我看,来者不善啊...” 王九龄回头。“哦?不知秦兄有何见解?” 秦儆石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长,可否赏个脸,我们下去边喝边聊?” 王九龄想了想,也抬手。“请!” 二人下楼。 那蒙古兵围成一圈,正在大碗喝酒,吵闹声不断。 王九龄跟着秦儆石,来到角落一个小桌,二人坐下。 秦儆石给王九龄倒上酒水,他自己先干了一杯,然后给王九龄示意空杯子。 王九龄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二人又倒上。 “秦兄怎么说,他们来者不善呢?” 王九龄看向秦儆石,又用余光看看远处蒙古兵那一桌。 秦儆石扇子打开,遮着嘴小声道: “道长,自从蒙古人逐鹿中原后,他们大力发展边境驿站。” “如今虽是风季,可说到底,这里还不是大漠,可你看看...” 秦儆石示意大厅内。 “驿站却偏偏关了,导致这里人满为患。” “况且那个蒙古军官,最少也是个千户,既然驿站都关了,他早就该退到青海湖躲风去,干嘛还带人来这鬼地方?” “巡逻也不急着这一时啊...” “依我看,他们必有所图!” 王九龄眯着眼,想了想。“秦兄的意思...是他们想黑吃黑,盘了这家客栈?” 秦儆石点头。 “蒙古人虽凶,可他们这两年大力发展驿站,对这些边关的军队约束力很高。” “不仅仅是汉人,还有回鹘人,蒙古人,吐蕃人,甚至色目人,都来往中原和西域,蒙古帝国很重视。” “这些人不敢触怒头顶的蒙古帝国,这也是这两年驿站相对安全的原因。” 秦儆石扇子指向大门位置。 “但如今,驿站关闭,你看这私人客栈,却都是四面八方来的人聚在了一起... 道长,你说要是在这个地方动手,劫财杀人,是不是个好机会?” 王九龄皱眉,秦儆石怕他不信,又道: “道长,昔年故宋,崇宁年时,大宋在青海湖设陇右都护府,有当时没来得及销毁的卷宗流传至今,就记载过类似事件。” “我宋人尚且如此,蒙古人生在草原,更信奉弱肉强食的道理,这种规矩可管不住他们。” 第149章 秦儆石 王九龄抬眼看着面前的秦儆石。 “秦兄谈吐不凡,且连这往年的朝廷秘辛都知道。” 秦儆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也是听的传闻罢了!” 王九龄点点头。“那秦兄的意思是...” 秦儆石微微沉声。“道长,倘若这些蒙古兵真的来者不善,那我们这些人,恐怕都是他们的目标。” “所以应该联合起来,商量一下,免得真的事发时,没有应对之法。” 他目光扫过大厅。“那些人,在下信不过。” 王九龄有些好奇。“那秦兄,怎就信得过贫道了?我可是刚刚才杀了那么多人,你不怕?” 秦儆石扇子扇动,颇有些小得意。 “在下不才,虽无甚大本事,可识人这方面,还是略有心得。” “道长出剑虽狠辣,却大开大合,毫无阴损之意,更是有一身浩然正气,定是名门正派!” “他们躲着道长,那是他们识人不明,在下却是不怕!” 王九龄闻言,轻笑一声,举起酒杯,二人对碰。 此时,那蒙古千户正将那伙计滚地龙一脚踹倒,也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 秦儆石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只是王九龄在想: 青海道这个时期是蒙古人统治。 这蒙古千户若真有歹意,那他必须死。 但他又不能直接大庭广众地将人杀了。 在这种边境,一个千户虽算不上封疆大吏,却也不是小官。 这里有许多无辜人,意味着太多眼睛见过他们。 王九龄不是李莫愁,不可能把他们全灭口。 堂堂千户被他杀了,那他们驼队恐怕没等到柴达木,通缉令就贴满整个青海道了。 得想个办法。 不过面前这秦儆石,难保不是别有用心。 且先试他一试... 王九龄突然小声开口。 “秦兄,贫道倒是有点想法。” “这敢开黑店的,要说没点本事,也不可能,这军官若想黑吃黑,一定会全部杀人灭口,他们也别想躲过...” “秦兄何不去联络掌柜的,将事情原委告知?” “届时由秦兄你坐庄,我们联合起来。” 这秦儆石不太可能是蒙古人的探子,却难保他不是这黑店的人,故意来坑他,利用他对付蒙古人。 王九龄心道他这试探一石二鸟,秦儆石若没问题,正好趁机利用黑店一方解决蒙古兵的问题,他坐收渔翁之利。 若秦儆石有问题,他一定会露馅。 秦儆石听了王九龄的话,先是想了想,然后折扇啪的一下合上。 “好!” “此乃驱虎吞狼之计,道长高明,在下这就去,道长且等我消息!” 秦儆石起身离开,王九龄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双眼微眯。 另一边,秦儆石成功将掌柜拉到角落,将事情原委说了。 掌柜的满脸惊讶。“什么?客官说的是真的?” 秦儆石点头。“掌柜,你这店是什么底色,我们且不论,只是那蒙古军官若真动手,也不可能放过你。” “掌柜,你考虑清楚。” 秦儆石离开了,掌柜的眼神闪烁,饶有深意地盯着那伙蒙古兵... “道长,我去二楼,探探其他人口风。” “好,秦兄小心辨认。” 秦儆石和王九龄小声说了几句,又朝着二楼而去。 而此时二楼,一处房间内。 “喂!喝水!” 一个蒙古汉子正将一个水碗递到疯和尚嘴边,而其他几人则是在两旁抓着铁链。 “你们抓好了,别被他挣脱!” “你放心,赶路这么久,我们这两天没给他吃太多东西,他早饿软了,没力气的!” 水碗到了疯和尚嘴边,疯和尚张开那干裂的嘴唇喝了起来。 喝了一会,蒙古汉子将水碗拿开。 “行了行了,就这些够了!” 他转身,此刻外面天黑,屋子里油灯倒是挺亮,这客栈大气,从不缺灯油。 蒙古大汉低头,眼神一变。 怎么回事?这碗里的水面,怎么还飘了点油花呢? 他意识到不对劲,一转头,就看到那疯和尚居然抬起了头。 此刻他面目狰狞,眼神凶狠又疯狂。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残留的肉干碎屑。 “不好!” ... 楼下,王九龄正准备起身。 一抬头,就看到关着疯和尚的房间门被从内砸开。 “啊啊啊!” 一声怒吼响起,只见两个蒙古大汉撞破护栏,直接从二楼摔下来。 疯和尚冲出门,正在怒吼,他身后,两个蒙古汉子拽着铁链,额头青筋暴起。 这顿时引得所有人侧目。 王九龄眼神一动,身形迅速上前,将那两个摔下来的蒙古汉子接住。 此刻二楼,两侧隔壁房间的铁鹞子和空见也闻声出门。 铁鹞子反应最快,抽刀直接朝着疯和尚砍过去。 当当当当! 长刀不断砍在疯和尚手臂的铁链上,让疯和尚只能格挡。 铁鹞子不愧是当初的蒙古军百夫长,当真是悍勇无双。 这力道若是施加在一般人身上,那人早就受不了了。 可这疯和尚只是退了一步,就怒吼一声一掌打向铁鹞子。 铁鹞子匆忙之间提刀格挡。 下一秒,长刀竟然被疯和尚一掌打得向内对折,铁鹞子整个人飞出去。 胸口护心甲都凹了一块,顿时吐出一口血。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时间内。 空见也反应过来,他速度极快,从后一把扣住疯和尚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抓向疯和尚后背琵琶骨。 与此同时,王九龄接住那两个蒙古汉子后,脚下用力,身形顿时蹿起,跳上二楼。 就见疯和尚猛地转身,空见的手只来得及抓到他衣服。 呲啦! 疯和尚背后衣服被撕破,他已经转身,一掌打向空见,空见抬手格挡,却被打得后退数步都稳不住身形。 “啊!!!” 疯和尚仰天怒吼,身后王九龄一掌打来,疯和尚大叫着转身。 他眼珠子全是血丝,口中含糊不清的吼着。 “道友不要小瞧他!”空见稳住身形大喊,而王九龄已经一掌打向疯和尚,疯和尚同样抬掌回应。 砰! 王九龄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力道,为的是制住疯和尚。 二人手掌相对,却是顿时炸响空气,衣袍翻飞。 随后同时后退。 王九龄面色震惊。 这掌力? 第150章 被迫出风头 疯和尚被王九龄激怒了,他彻底发狂,两个拽着他的蒙古大汉被他一把拽到身前。 直接朝着王九龄扔过来。 王九龄赶紧闪身躲开,空见眼看王九龄都被震得后退,心急之下也是顾不得许多,猛地上前一把抓向疯和尚。 他的武功路数不似中原。 双手缠绕间,一下子锁住疯和尚手臂,另一只手捏得疯和尚骨节都在噼啪作响。 “吼!” 疯和尚吃痛,转身一掌拍向空见,空见却滑溜地躲开。 不过这疯和尚脚下功夫竟然也是厉害得很,两下就将空见彻底缠住,让他根本躲不开。 二人转眼间缠斗到了楼梯处,很快打到了楼下。 “道友!帮我!” 此刻这动静已经引得所有人围观,帖木儿等蒙古兵站起身,一脸戒备。 “让开!”王九龄一声冷哼,运起真气。 这一刻,空见听到王九龄的声音,莫名就想起了在青海湖的时候,王九龄那惊人一掌。 他额头冷汗狂冒,赶紧躲开。 就见王九龄脚下蹬地,从二楼一跃而下。 右手已经蓄满真气,自上而下一掌朝着疯和尚打过来。 那疯和尚也是不管不顾,同样怒吼着双掌拍向王九龄。 他周身的内力浑厚强悍,竟不逊王九龄。 只是到底饿太久了,有些底子虚。 砰! 二人掌力相对。 疯和尚脚下的地砖瞬间裂开,周围桌椅板凳被浑厚的真气吹得倾倒一片。 王九龄人在空中虽不好借力,可也利用自身体重,加上了“千斤坠”的路数。 最终,疯和尚被一掌打得倒退摔在地上,一时间筋软力乏,口中也溢出鲜血。 王九龄衣袍翻飞间,身形落地,飘然退了两步后,双手衣袖一挥,将力道卸去。 此时,铁鹞子翻下来,和几个蒙古汉子合力压在疯和尚身上,将铁链抓住,缠了疯和尚一身。 疯和尚已经被王九龄打的没了力气,被他们拖着。 直到此时,二楼的驼老大等人才敢露头。 空见眼底的惊骇已经要溢出来了。 柜台后面,掌柜的缩着脑袋,吓得帽子都歪了。 其他顾客更是集体退后,就连帖木儿都是眼皮狂跳,震惊得看着前方裂成蜘蛛网的地砖。 还有他面前桌子上倒了的酒碗。 王九龄迅速调息好有些紊乱的真气,上前点了疯和尚穴道。 客栈内从未这么安静过,哪怕是之前最嚣张的帖木儿,此刻都是静悄悄的。 直到目送王九龄让其他人拉疯和尚上楼,他和驼老大去找掌柜的。 客栈大厅这才又吵闹起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议论。 “这还是人吗?那一掌要是打我身上,我估计都裂开了!那戴着铁链的人居然还能站起来?!” “这是哪一路高人?以前怎么没有在这一片见过?” “是啊!怕是比起那传说中的中原五绝也不逊色了吧?”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议论这么个猛人,你想死啊?”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待着了!回房间!” 这次,大厅里没几个人再敢待着了。 帖木儿和手下对视一眼。 “千户...要...要管吗?”他身边一个军官面色还未从震惊中恢复。 帖木儿眯眼,最终摇摇头。 王九龄明明是最低调的那个,从一进门他就没想着出风头。 可天不遂人愿。 先是被客栈试探,又当众大开杀戒,此刻更是一掌让所有人沉默。 这一切由不得他不出手。 王九龄和驼老大给掌柜留下银两后,上了楼。 包括铁鹞子在内,几个蒙古汉子都受了伤。 尤其是那两个被打下楼的,要不是王九龄出手接住,恐怕得骨断筋折。 他们一见到王九龄,就立刻给王九龄行礼,驼老大给他翻译说是感谢他救命。 王九龄摆摆手,不在意这个。 他只是好奇疯和尚为何突然发疯,调查后,才猜测是之前偷吃了不少东西,恢复了力气。 驼老大此刻已经吓得后背发凉。 这疯和尚,之前一直饿着,他们还能控制,这吃了东西,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空见给他那么多钱?? 这也太危险了! 要不是赵小二那小子找到王九龄这个高人帮衬,今日这局面,试问谁能拦住疯和尚?? 驼老大甚至已经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空见面色很是难看,拉着驼老大,让他务必安排几个汉子看好。 “他们太粗心了!驼老大,贫僧可是给了你那么多钱,你的人却这么不负责? 这还没进大漠呢!你这让贫僧怎么放心?” 王九龄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空见的方向,空见感受到王九龄目光,回头后又立马扭过头,眼神中透着心虚。 王九龄眼底精光闪过。 那疯和尚的掌力,王九龄已经大概猜出此人是谁了... ... 入夜后,客栈地窖。 “不行!不行!” “你们没看到他的武功吗?那是人吗?我们怎么对付?” 掌柜的面色发白,他面前是滚地龙等伙计。 “有钱赚,也得有命花!” 说着,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人。 帖木儿。 这家伙居然早就是和这黑店一伙的。 “那人武功,已经不是寻常高手能比的,根本就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对付的啊!”掌柜叹气。 帖木儿手指敲击着扶手。 “放屁! 你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才说服总管和检察官下令,将驿站关闭? 就是为了让他们能聚集在你这私店,做一票大的,还能免得被调查! 我冒了多大风险?你现在不干了?你想死?” 帖木儿回忆起王九龄那惊世骇俗的武功,抓着刀柄的手都在用力。 “我们原本已经打算今夜就动手,如今却是被这么个不速之客打断了,我带的人不多,没把握啊...” 这时候,滚地龙眼珠子一转。 “千户!要不我们等着风沙小的时候,将他们的骆驼药倒了,让他们一时走不了。” “千户趁机派人去领军队过来,将客栈围了,到时候还不是千户大人说了算? 您就说他们是乱党!” “反正这里又不是驿站,他们可没留下官凭!死了也白死!” “到时候我们躲进地窖,让他们被困在客栈,来个万箭齐发,什么武林高手都没用!” 帖木儿眼前一亮。 对啊,自己人不够,那就等风沙停了再叫人呗?你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还能打过我的军队? 我调个两百人过来,用弓弩都能给你射成刺猬! 这时候,掌柜却突然摇头。 “千户!不行啊!” “那道士武功实在深不可测!况且他们都有江湖经验,没那么好糊弄的!” “万一弄巧成拙...” 帖木儿正要说什么,有手下来报,说是在客栈发现了疑似通缉犯的。 帖木儿先离开了。 “掌柜的!以往驿站开着,我们生意哪有这么好?”滚地龙劝说掌柜。 “油水都被山后面那些同行拿了,我们根本卡不住人!” “这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那道士武功是高,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这一趟钱多!干一票,以后就不用在这里吃黄土了!” “有帖木儿千户,你怕什么?” 滚地龙越说越眼红,其他伙计也被他说得心动。 掌柜的却是气得不行。 这几个蠢才! 就是因为帖木儿在,他才最担心! 他妈的他们哪里有跟堂堂千户平起平坐的资格?人家不过是利用他们。 这一票赚得越大,帖木儿越怕他们走漏风声,到时候他们死得越快! 掌柜没敢当面把这话说出来,他只是一摆手。 “不行!我不同意!我们想个办法拒绝他!” “你们别忘了,我才是掌柜!这些年是我带着你们发财的!” 说完,他拂袖离去。 身后,滚地龙等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不满。 第151章 我也驱虎吞狼 另一边,关着疯和尚的房间。 王九龄将疯和尚运气穴道封上。 此刻疯和尚已经被铁链彻底缠住,也不管他吃喝拉撒方不方便了。 “...” 王九龄在疯和尚耳边说了什么,可疯和尚却好像完全听不懂。 反而是瞪着眼,眼中全是疯狂和杀意。 他的神志是完全迷蒙的,根本没得沟通。 王九龄放弃了从他这里知道什么的想法。 刚一转身,就看到空见出现在门口。 “道友,你也在啊?” 王九龄点点头。“他的穴道,贫道已经封住了。” 空见点头。“那就好!” 看着王九龄离开的背影,空见深深皱眉。 “他难道看出了什么不对?可他不应该认得...” “不过话说回来,这道士面善心狠,他若想动我,不会犹豫,看来是我想多了...” 空见转身离开房间,只是在他走后,房间内的油灯突然暗了。 原来不是油灯不会灭,而是还没到时候。 不过是空见没看到罢了... 外面的风沙没有要停的迹象。 第二日黄昏。 “道长,你可真是厉害了!” “你看看,今天一整天,这里没一个闹事的,这客栈也没搞事!” 角落里,秦儆石手中扇子扇着,脸上全是笑容。“嘿!我差点都忘了这是黑店!” 王九龄只是笑笑。 安稳点好啊。 “掌柜的答应了吗?” “没有,看样子,他在考虑,有道长你在,恐怕很多人都会觉得无所谓,你武功太高了,他们肯定都想让你当出头鸟!” 王九龄喝了口杯中酒,觉得秦儆石说的没错。 他想驱虎吞狼,可自己这只最大的虎都露头了,人家肯定也不愿意出面啊... 难道真的只能用下下策,直接大开杀戒把人干掉? 柜台处,掌柜刚刚从后堂出来,面色有些难看。 远远看着角落里的王九龄和秦儆石,他心中犹豫万分。 刚才他们又商量了黑吃黑的事,他还是不同意,可他根本拦不住帖木儿。 而且他手下的伙计也是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说。 这些人已经疯了。 一想到对方要调军队过来,掌柜就背心发寒。 违规调军,事后帖木儿肯定不可能留着他们,一定会灭口。 掌柜信奉细水长流,他尽力地维持和王九龄的关系,没想到他手下的伙计们和帖木儿都财迷心窍。 原本的计划就够大了,现在还要调兵。 可笑他那几个手下伙计也真是蠢才。 见到王九龄上了楼,掌柜的眼睛眯起来。 他已经看出,秦儆石昨日找他,估计少不了王九龄授意。 心道我干脆装作看不出,假意与你合作,利用那道士的武功,想办法解决帖木儿。 最好让他们同归于尽。 此为“驱虎吞狼”也。 想着,掌柜的心中有了计较,他眼神变得阴狠。 “你打算干一票灭口?哼!那我先干掉你!” 这时候,滚地龙正要将小菜拿给秦儆石,掌柜的一指不远处一桌。 “那桌客人催的急,你先去。” 滚地龙端着酒去了,掌柜的拿着小菜走向秦儆石的桌子。 “客官,您的小菜!” 放下小菜,掌柜的小声开口。 “客官,今夜子时,一楼后院柴房,我有事与你商议。” “事关重大,还请不要走漏风声。” 掌柜的说完就直接离开,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想:我这可是背叛帖木儿,要是被对方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儆石看着掌柜离开的背影,眼底透着兴奋。 成了! 看来这老家伙是个聪明人。 算了算时间,还早,秦儆石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夹起小菜送入口中。 吃饱喝足,直到看见王九龄出门,他这才上楼。 凑到王九龄身边,扇子打开。 “道长,掌柜的应该是同意了我们的计划。” “他约我子时在一楼后院见面,怎么样?去不去?” 王九龄想了想。 “秦兄,你先去探探口风。” 王九龄没有完全相信秦儆石,今夜秦儆石前去,王九龄打算偷偷跟着。 秦儆石看上去倒是毫无防备。“没问题!到时候有消息,我再与道长说。” “麻烦秦兄了!” “没事没事!为了安全嘛!有备无患!” 秦儆石离开了,王九龄正要返回房中,迎面见到赵小二正开门。 见到王九龄,赵小二吓得往后退。 王九龄招手,赵小二抿了抿嘴,还是畏畏缩缩的走过来。 “怎么这么怕我?因为昨日之事?” 赵小二想点头,但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 王九龄笑了笑。 “你加入驼队多久了?” 赵小二小声开口:“三年了。” “进过几次大漠?” “两次。” “我还是第一次进大漠,听说...” 聊了一会,赵小二心中的恐惧逐渐减轻了一些。 他的话也多了。 王九龄知道了赵小二的经历。 四年前他也是跟着父亲和叔叔来的这里,父亲在大漠失踪了。 “那时候驼老大的驼队缺个人,本来说好了我叔去的,可那段时间我叔害了病。” “我爹就去了...然后就被黄沙卷没了...” “我叔很愧疚,也跟着加入驼队,我就也跟着了,一起进大漠找我爹。” “驼老大人很好,他知道我进了大漠也是拖累居多,但还是愿意带着我...” 王九龄看着赵小二。 赵小二其实很聪明,他自己大概也知道他爹找不回来了。 但说到进大漠,他眼里还是带着希望。 “道长,你进大漠是为了什么?” “跟你一样,找人。” “好了,快回去睡觉吧,这风沙若是什么时候停了,我们得赶紧出发。” ... 夜风呼啸,哪怕在客栈里都能清晰地听到那狂风怒号的声音。 临近子时,客栈一楼已经没人了。 伙计们早都去休息了,掌柜的却一直没有睡,此刻他出了门,悄悄朝着后院柴房而去。 掌柜的脚步很轻,他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离开前,他还犹豫要不要拿上油灯,可最终没有拿,这客栈他太熟悉了,哪怕摸黑也不怕。 踏踏...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而身后黑暗的拐角处,一柄匕首闪着寒光。 掌柜走着,一转弯,嘴巴就被人从身后捂住,黑暗中,匕首直接朝着他心口刺过来。 噗嗤! 第152章 挡了财路 匕首刺进心脏,冰凉的感觉让掌柜浑身发麻。 他眼睛瞪大,想要出声。 这黑暗的客栈,外人怎么可能轻易得跟上他,暗算他? 念头闪过脑海,他已经被拖进一旁的隔间。 门关上,里面油灯亮起。 只见掌柜被人从后架着,这房间里竟然不止一个人。 全是客栈伙计。 而掌柜身后的,是滚地龙。 掌柜被扔在地上,他口中不断溢出血沫子,想出声却没法做到,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指着滚地龙等人。 “额...嗬...” 这些个伙计眼中全然没了往日对于掌柜的尊重,反而全是恨意。 匕首入肉那一瞬间,掌柜的想到肯定是秦儆石,甚至王九龄,或者帖木儿。 不曾想是他们。 只是他没时间惊讶了,因为意识已经在模糊,朦胧间,只听到滚地龙阴恻恻的声音。 “这种有钱人齐聚客栈的好事,都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有一次,你却不知道珍惜? 不珍惜就算了,还想阻止我们?” 滚地龙脸上全是狠辣之色,一脚将掌柜抬起的手踢开。 “你以为你跟那些人眉来眼去鬼鬼祟祟的我看不到?你想去通风报信是吧?” “老东西!你自己不想赚钱也别挡了我们财路啊!” 看着掌柜逐渐气息逐渐微弱,一旁另一个伙计走上前。 “他应该是要找人报信,我们要不要...” 他看向后院位置。 滚地龙却是摇摇头。“不用,直接动手会打草惊蛇,把尸体处理了,明天找个理由,就说他染了重病!” “只要风沙一过,千户派兵过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几人拖着掌柜尸体离开了。 另一边,子时一到,秦儆石就摸黑到了后院。 可左等右等,眼看都过了时间,掌柜的依旧没去。 暗处,王九龄也是疑惑。 怎么回事?秦儆石骗他?但如果骗他,秦儆石还来这里干什么? 最终,人没有等到。 第二天一早,楼下大厅。 “道长,昨夜我去了后院,可没见到掌柜的!” 秦儆石脸上全是疑惑。 王九龄微微皱眉,看向柜台处,以往掌柜的这时候早就出来了。 此时却只有滚地龙。 秦儆石明白了王九龄的意思,他起身去到柜台处,摸出一个铜板。 “伙计,昨天你们掌柜送去的小菜我还没给钱呢!” 滚地龙抬头,脸上全是憨厚的笑。 “客官,不必了!昨天掌柜的交代过,那是送的!” 秦儆石眼神闪烁了一下。 “哦,这样啊!” “对了,你们掌柜呢?怎么今天没见他出来?” 滚地龙叹了口气。 “唉!昨夜我们掌柜突然生了病,兴许是风寒,怕出来害客官也染上,这不,熬着药呢,一会还得给掌柜送过去。” “客官不必担心!” 秦儆石转头一看,果然,一旁的铁炉熬着舀汤。 秦儆石笑着拱拱手,就回去和王九龄说了。 “这么巧?” 王九龄心中有些疑惑,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秦儆石同样皱着眉头。 “也不知道那掌柜的找我,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 就在这时,就听到二楼传来吵闹声。 “军爷!军爷!您这是干什么呀?” 滚地龙从柜台跑过去,只见楼梯处,几个蒙古兵正抓着一个中年男人往下走。 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滚地龙满脸惊讶。“什么?通缉犯?他是通缉犯!?” 帖木儿也从二楼下来,一把将滚地龙推开。 蒙古兵将那个中年人五花大绑,帖木儿还让手下蒙古兵去打开门看了看外面。 外面依旧狂风怒号,蒙古兵关上门,不住的摇头。 帖木儿脸上表现出不耐烦,然后想了想,挥手让人将中年人带去后院。 秦儆石好奇,过去询问滚地龙,一会后回来告诉王九龄。 原来这伙蒙古兵是在客栈找到了个重要通缉犯。 “道长,你说这伙蒙古兵来此,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你看,刚才那千户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走...” 王九龄看着那些蒙古兵将伙计推开,将人弄去后院,他手指在桌面敲击着? 一夜之间,他们之前的猜测好像都被打断了。 事情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却也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客栈里的气氛似乎都温和了不少。 “道长,依我看,有些牛鬼蛇神,怕是忌惮你的武功,想动手也不敢动手了。” 秦儆石不由得感叹。 “对了道长,你如此武功,恐怕也是天下少有,可曾想过匡扶大宋?” 王九龄看了他一眼,心中知道这是探他的底。 王九龄顺着话道: “贫道一介武夫。” “能做的,只有让大宋多一些反抗的火种,或者拉着更多人这么做,至于匡扶大宋?非我一人之力可以做到。” 秦儆石脸上露出笑容,故意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 “道长武功这般高强,也做不到?” 王九龄摇摇头。 “古往今来,一个王朝的覆灭,从来都是自上而下,天长日久,非一朝一夕之功。” “下到地方小官鱼肉百姓,再到各州各府海量贪污腐败,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得盘踞在整个大宋的血肉中。 乃至全国财政,军费。 京城,朝堂上,甚至那把龙椅。” “都是彻底的腐败,彻底的溃烂,我一人如何救大宋?如何挡得住千军万马?” “便是贫道现在舍身去到皇宫,将赵官家从龙椅上拉下来,大宋便不会亡了?” 王九龄记得历史上,后来蒙古大汉蒙哥死在钓鱼城。 可结果呢? 反而一定程度上让蒙古人愤怒,大宋灭亡加快。 况且王九龄是真的一人面对过一支百人以上军队的。 他深刻知道这种情况下的无力感。 他的武功尚且如此,天下有几人能比他强呢? 秦儆石听着,沉默不语,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凉,仿佛都融化进了酒中,被他一口饮下。 “道长,说得对。” 秦儆石似乎在回忆。 “我曾经也以为,阻止了贪官,就能救大宋!” “可后来我发现,就连我的亲人,也是让大宋危难的元凶! 半年前,我心灰意冷,从中原来到此地,真是惶惶终日啊...” 秦儆石又问:“道长认为,如果不能救大宋,我等该如何?” 这次,王九龄没有多说,声音却铿锵有力。“尽绵薄之力,有时候,过程远比结果重要。” 秦儆石愣了一下,细细品味这句话后,笑着举杯。 “《名贤集》上有言:酒逢知己千杯少! 道长此言深得我心,我敬你!” 王九龄同样举杯,却说出了让秦儆石惊讶的话。 “秦兄,既然是知己,你怎么还瞒着我,你的身份呢?” (突然加更,没想到吧嘿嘿! 求追更,求好评,莫养书啊!) 第153章 局势变换 秦儆石脸上露出笑容。 “那在下倒要让道长,猜猜我的身份了?” 王九龄点点头,口中缓缓道: “秦兄谈吐不凡,即便不是出身官宦世家,想来也是书香门第。” “而你竟然知晓故宋时边境秘辛,想来家中有人做官。” 王九龄看向秦儆石。“且秦兄与我初识之时,说你来自四川。 可我听你口音,却更像是两浙人氏。” “你的名字,大概也是假名,秦儆石...若是反过来,你便是姓石?或者是同音的姓...” “两浙地区的名门望族,贫道倒也知晓一些,可其中有个最出名的。” “依贫道所想,贵府可是两浙东路鄞县史家? 你便是那当朝宰相,史嵩之的同族?” 秦儆石听了王九龄的话,不由得苦笑。 “真人果真是见识非凡!” 他对着王九龄拱手作揖。 “不瞒道长!在下史璟卿,鄞县人氏。 说出来不怕笑话,当朝史丞相,正是我的伯父!” “半年前,在下因看不惯伯父独断专行,笼络大权,便劝了几句,不曾想良言未有寸功,却反被训斥冷落。” “唉!一气之下便跑到了此地。” 他十分尊敬王九龄。 “青阳真人大名,在下也曾听闻,如今听真人一言,果然是盛名之下无有虚士!” “能得见真人,璟卿三生无憾了!” “我伯父独断专权,贪恋权位,史家名声更是因此跌到了谷底。” 史璟卿脸上带着尴尬,面色甚至有些红。“在下出门在外,也实在羞于报出名讳,故此瞒着真人...” 一个人的“尴尬”,真是很难装出来的。 王九龄看着面前的史璟卿,心道原来如此,也颇有些佩服。 那史嵩之官拜右丞相,又得赵官家信任,真可谓是权倾朝野。 史家名声虽因此一落千丈,可在权势和威望上却都是到了顶峰。 可以说,史家门前一条狗,那都是无数人想跪舔的存在。 史璟卿是史嵩之侄子,光这层关系,也足够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哪怕想当官,那面前也是一片坦途。 可这人倒好,放着好生活不过,偏偏要和他伯父闹掰,自己跑来这边境受罪。 看他手背皮肤干燥粗糙,显然在这里也不是一两天了。 王九龄指着桌上。 “可你离了史家,如今连小菜都只能吃最便宜的,就不后悔?” 史璟卿果断摇头。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况且我堂堂男儿,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史璟卿看向王九龄。“真人行侠仗义,名声传遍中原,却真是让我羡慕。” 王九龄轻笑。“王朝兴衰,最苦的永远是天下百姓,我不过顺手帮助。” 说着,他和史璟卿对视。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史兄又何苦困在这方寸之地,日日蹉跎?” “你有学识,知大义,晓得国难,何不施展抱负?” 史璟卿叹了口气,拿起酒杯。 “真人说得对,我在这里蹉跎太久,如今遇见真人,也是缘分到了,我该回去了。” 王九龄也拿起酒杯。 “史兄,你胸怀气节,我不敢以真人自居,不如今后我叫你史兄,你唤我王兄?” “哈哈!好!这是史某的荣幸!” 二人举杯畅谈,史璟卿真是找到了知己,一番大倒苦水。 期间聊到史嵩之,史璟卿这才知道王九龄和史嵩之也有矛盾,也让他着实有些尴尬。 柜台处,滚地龙和另一个伙计看了看角落里的王九龄二人,不由得露出笑意。 “我说你这招还真是高啊,等他们反应过来,想逃也来不及了。” 远处,帖木儿正和手下蒙古兵喝酒,无意中回头,和滚地龙对视。 一切似乎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可人最不该的就是低估别人。 自信过头了,可就成了自负。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王九龄就发现了不对劲。 二楼,王九龄和史璟卿看着楼下。 “史兄,从昨日开始,那汤药都糊了三回了吧? 我都能闻到糊味。” “明明掌柜生了重病,可他们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啊,这汤药糊了,可是会喝坏人的...” 一边,史璟卿也是摸着下巴。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撒谎,掌柜没有生病。 那他人呢?” 二人都是想到了不好的可能。 “偏偏在他要和我们见面的时候,人不见了,这也太巧了...” 王九龄手指敲着护栏,目光盯着楼下铁炉上的沸腾汤药。“首先排除掌柜要对我们不利的可能,否则那晚,史兄你也不会安全回来了。” “既然不是他主动躲起来,那就是有人让他没法现身,在这种地方,我们得往坏处想,也许他已经死了。” 史璟卿点点头。“假如他的失踪,和见我有关系,那只可能是一个人干的。” “那个千户!” “只有他有动机害掌柜,其他人可没这么做的必要!” “可那些伙计又为什么要掩饰...” 史璟卿抬头,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也许我们之前想错了,我们想驱虎吞狼,可假如狼和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至少这些伙计和那个千户是一伙的。” 王九龄转身,朝着楼下而去,史璟卿跟上去,二人小声交谈。 “王兄,你想怎么做?” “不能再等了,他们一定要酝酿什么计划。 掌柜失踪,无论原因如何,对我们来讲都不是好事。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个破局的机会。 我们先出手将水面炸开,底下有什么鱼,就一目了然了。” “史兄,咱们这样...” 上午吃饭的时候,一楼大厅气氛开始不对了。 一些人在窃窃私语。 “我听到隔壁桌说,掌柜的被人杀了!” “什么?谁干的?” “不知道!没听清!” ... “听说了吗?掌柜的好像是去暗中准备打劫我们了! 据说这客栈机关众多,他们想害我们!” “不会吧?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那些蒙古兵!” “哎呀!你太小看开黑店的了!他们什么事不敢做?干了这一票,他们肯定跑路啊!” 上午的时候,还只是个别人私下议论,可到了下午,这么大个客栈,几乎是口口相传。 众说纷纭。 但都有一个中心论调:掌柜的失踪了,这不是好事。 之前许多人只想看着王九龄出头,但此刻已经有许多人坐不住。 大多数人忌惮王九龄杀人如麻,但也有一些有危机意识的找上了王九龄。 话里话外夸他武功高,希望他站出来和客栈沟通。 第154章 直接发难 王九龄之前只想安安静静等着风沙结束,可事实证明,有些人不想他安静。 “道长!咱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个独眼老头还在小声劝王九龄,身旁,驼老大和空见都用眼神示意王九龄不要出头。 可王九龄一反常态,他回头看向驼老大,小声道:“你们立刻回二楼...” 随后站起来看着面前几个来劝他的。 “既然诸位信任贫道,那贫道却之不恭!” 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那桌的史璟卿,随后迈着四方步,带着身后几人朝着柜台而去。 这一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一楼的,二楼的,都将目光放在王九龄身上。 滚地龙等伙计眼看着王九龄带着人走来。 “伙计,有传闻说,你家掌柜出了事,有人杀了他! 而且,那人还想要害我们大家。” 王九龄直接开口点破,滚地龙眼底闪过慌乱,今天客栈的传闻他们也听到了。 只是没想到发展得这么快。 滚地龙还是赶紧拱手。 “客官!您可真是会说笑,我们掌柜的只是生病,怎么会出事呢?” “也不会有人要害你们的!这都是谣言!” “掌柜的就在后堂休息呢!” 其他几个伙计也凑过来,都说这消息是假的。 只是王九龄,怎么可能给他机会搪塞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此刻所有人也都看着他。 王九龄回头一拱手。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都关乎着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安全! 还请各位能够行个方便,让我们见上掌柜的一面! 若真的是谣言,大家也能安心了!” 王九龄一提这个,滚地龙心中立刻有些慌乱,急忙摆手。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 “客官,这风寒可是最容易传染他人!客官您是我们客栈的贵客,我们怎么能如此呢?” “还是算了!算了吧!” 这时候,角落里的史璟卿适时开口,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侧目。 “伙计!这般阻拦,莫非真像传闻中说的,你们客栈想对我们不利?” “道长深明大义,甘愿为了我们冒险,大家应该支持!” 王九龄更是回头。 “大家放心!贫道定不负所托!” 这下子,可真是把滚地龙等伙计架在火上烤了。 本来计划顺顺利利的,他们就想不通,怎么会半路突然出了这岔子??? 但此刻已经由不得他们想太多。 因为客栈里已经开始响起其他人的应和,人都有从众心理。 滚地龙额头渗出细汗。 好在这时,中间最大那桌上坐着的帖木儿走了过来,他身边还带着翻译。 那翻译将帖木儿的话大声讲出来。 “千户说了!他在此,容不得其他人喧哗!” “都坐好不许动!我们千户会亲自去查看掌柜的在不在!” 这关键时候帖木儿出手了。 他心道这麻烦不能不解决,他带的人不够,要是稳不住,不好对付王九龄。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他认为王九龄等人不知道他和黑店的关系。 滚地龙心中一喜。 太好了,帖木儿是自己人,以他千户的身份,在场人不敢也不会不服他。 只要他假装见到了掌柜,王九龄就没了由头。 该死的道士!早晚弄死你! 不得不说,帖木儿这个蒙古千户的身份确实管用,见到那一小队蒙古兵都站起来,在场人顿时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这是骨子里本能的服从。 滚地龙反应过来,赶紧配合帖木儿演戏。“千户!您不能去啊!风寒会传染的!” “千户!千户!” 帖木儿已经迈开步子,就要去后堂。 此刻,王九龄终于确定了他和史璟卿的猜想,冷笑一声。 “千户是这里的主心骨,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随后根本不等其他人反应,王九龄身形一闪,就直接冲向后堂。 他不想大庭广众下直接和帖木儿起冲突,那即便杀了人也会连累驼队。 王九龄知道帖木儿的底细,但他要的是硬逼着帖木儿表态! 砰! 掌风呼啸间,后堂的门被一掌拍碎,王九龄站在门口。 “掌柜的,在的话,就出来吧!” 可整个后堂空荡荡的,哪里有掌柜的踪迹? 史璟卿跑过来,看着后堂大喊:“伙计!你不是说掌柜的在后堂吗?怎么没人?!” 这下子,在场众人都是哗然。 滚地龙更是面色极差,他刚才慌乱间,直接说了掌柜的在后堂。 可这下子被当面揭穿。 谁都没想到王九龄会这么做,这打了滚地龙几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连利用客栈来暗算都做不到。 “什么?真没人?” “黑店!你们还真想对我们动手啊?” “好大的胃口啊!难不成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事情彻底兜不住了,几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哼!看来还真是有人害了掌柜,欲行不轨!” 王九龄的声音带着真气,震得所有人心头直跳。 客栈里吵吵闹闹的,二楼的人也都出来看热闹了。 帖木儿看向滚地龙的眼神已经满是杀意。 滚地龙还不自知,他和帖木儿对视一眼,看到帖木儿的眼神,顿时会错了意。 他脚下一蹬,就一把抓向史璟卿,同时口中大喊。 “千户!” 他已经意识到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其他几个伙计也是眼神一狠,从柜台处抽出匕首短刀。 只等着和帖木儿联合,一起杀了所有人。 但滚地龙高估自己了。 他脚下功夫了得,两步就蹿到了史璟卿身前,就要扣住他的脖子做人质。 可下一秒,迎面一只白皙手掌拍过来,打在他的肩头。 顿时打得滚地龙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断挣扎。 一招,他连王九龄一招都接不住。 滚地龙躺在地上,只觉得肩膀估计都碎了,他满脸痛苦地一掌拍在柜台一角上。 唰! 王九龄一抬头,看到头顶一张大网落下,与此同时,几个伙计已经提着刀围过来。 “王兄小心!”史璟卿大喊。 此刻客栈彻底乱了,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千户!”滚地龙忍着肩膀剧痛,挣扎着起身,就朝着帖木儿的方向跑过去。 帖木儿看着跑过来的滚地龙,眼中只是犹豫了一瞬间。 噌! 他抽出腰间弯刀,跑着的滚地龙正看着王九龄的位置,一回头,就看到面前寒光一闪。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 头颅落地之时,那眼中还满是震惊与不解。 直到死前那一瞬间,他才理解了掌柜的为何那般不情愿,原来帖木儿也靠不住。 帖木儿微微闭眼,心中真是无奈,再一抬头,就看到柜台处,王九龄已经以护体真气将网打开。 那几个伙计眨眼间就倒了一半。 剩下三人正绝望间,看到滚地龙死在帖木儿手上,面色惨白,更加绝望了。 “杀了他们!” 帖木儿十分果断,直接命令手下蒙古兵去杀那几个伙计。 王九龄动手动得太突然,帖木儿知道现在的情况想动王九龄不可能了。 若是就这样下去,他和滚地龙的勾结就会暴露,要是平时,他大不了直接动手。 可那臭道士在这里,他武功太高了,到时候别说灭口,恐怕还得吃大亏。 就算不死,也得被问罪。 此刻王九龄和帖木儿都有顾虑,那倒霉的可就是这家黑店了。 只是几个伙计走投无路间,心态立刻就变了,其中一个面色一狠,回头一把按在柜台的佛像上,用力拧动。 同时一把抄起油灯砸上去。 “那就一起死!” 王九龄眼看情况不对,身形已经闪过去。 砰! 他一掌将伙计整个拍飞出去,可那佛像已经被伙计拧动,转了一圈。 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木头墙壁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随后就是咕嘟嘟的声音。 地板和墙上开始渗出液体。 油灯的火苗一接触液体,顿时火光大作。 王九龄面色一变。 不好!火油! 第155章 混乱 到底是黑店,否则谁家好人会在客栈柜台后的墙壁里搞这么多火油罐? 这地方干燥无比,火一遇到大量火油,瞬间就是爆燃。 且四周都是木头等易燃物。 几乎在几秒钟之内,整个柜台附近,直到楼梯口,连带着后堂,都已经被彻底点燃,并且大火迅速蔓延。 王九龄只能一把拽住史璟卿的衣领,二人迅速远离柜台处。 刚刚离开,身后火势就暴涨。 这意外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沙子呢?灭火的沙子呢!!!”(古人知道用沙子灭火) 有人一把将还活着的一个伙计拽起来,这种客栈里一般都有储备的灭火沙子。 “在后堂!后堂!过不去!!” 伙计也是急得大喊,此时通往后堂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 客栈彻底乱了,几秒钟时间,火势就借着这里大量的干燥木头快速蔓延,火油也不断渗透。 浓烟滚滚升起。 在这干燥的地方,小半个大厅都直接变成了火海! 迎面而来的恐怖热浪让王九龄心中暗骂糟糕。 “去将疯和尚带下来!!” 王九龄回头大喊,空见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趁机朝着楼上而去。 此刻二楼的人也在往下跑,推推搡搡的,好在空见轻功不错。 而一楼大厅也是乱作一团,有人想灭火却无从下手。 而有人知道这火的厉害,慌乱间就想要往大门处而去:“外面有沙子!去外面!”“快跑啊!” “拦住他!不能开门!!” 王九龄一眼就看到那些人,顿时面色一变。 外面风太大了,一旦开门,外面的冷空气进来,内外气压和温度失衡,且大门处和后堂狂暴的过堂风也会卷着黄沙冲进来。 那种情况下,几秒钟之内,整个客栈就会变成个“火炉”。 然后很快就会彻底烧起来,浓烟也会冲得人没法离开。 一楼的人不好说,但二楼的人是肯定别想逃走了。 好在帖木儿反应过来,带着几个蒙古兵回头冲向那人。 眼看有人就要碰到门栓,帖木儿直接抽刀扔过去,将那人钉死在门前。“都滚开!不能开门!” 王九龄顾不得大门处的问题,他这边刚刚抬手准备用掌力将火逼回柜台处,但却及时警醒。 不行,这样平着推掌风,恐怕不是灭火,而是助火! 不说其他地方,就说柜台侧面的楼梯也会瞬间被整个点燃,那里人太多了。 此刻,这火已经形成了隔离带,蔓延的速度快得吓人。 王九龄眼看火势蔓延越来越快,此刻客栈内已经是浓烟滚滚。 浓烟往上跑,楼梯上的人被呛得东倒西歪,推搡间,有人直接摔下来,骨断筋折还是好的,更有人直接摔进了火海。 顿时惨叫声响起。 王九龄利用轻功将几个即将摔倒的人拽住丢出去。 其中就有驼老大和赵小二。 身后史璟卿跟着救人。 一楼大厅也是乱成一团,许多人都慌不择路地要开门跑。 还好帖木儿带人拦着,虽然他手段狠了一些,但胜在有效。 “快点!下来!” 王九龄冲着楼上大喊,空见和铁鹞子几人正拉着疯和尚往楼梯处走。 但没时间了,王九龄大喊:“直接跳!” 此刻眼看一些人还没下楼,他也顾不得许多,闭了气,直接冲向前面蔓延的火海。 “王兄!咳咳!”史璟卿挥袖扑散面前烟雾,咳嗽着想要去拉住王九龄。 不过王九龄可不是去送死。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直接朝着半空中跃去,一跃两三丈高,随后头下脚上,一脚踏在房梁上。 借着这向下的力道,王九龄使了个千斤坠的路子,同时双手画圆,真气激荡间,身体垂直,自上而下猛地拍向地面。 众人仿佛听到了海浪波涛之声。 王九龄这一掌蓄足了真气,狂暴的掌力猛地打在火海蔓延的路径上。 顿时地砖碎裂,沙土飞扬,空气都被压缩,刚刚蔓延过来的火焰被这一拍,势头顿时缓了下来。 甚至在面前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小型横向隔离带,免得火焰短时间内彻底将大厅吞没。 可哪怕是古代,物理定律依旧存在。 这狂暴的能量不会凭空消失,火焰前进的势头停止,便立刻又向上蹿去。 浓烟瞬间将整个上层完全覆盖。 密闭环境下,浓烟和缺氧才是最致命的,许多人已经被浓烟呛得直不起腰。 而且王九龄这一掌的作用虽然有,但最多延缓火势。 快,太快了,短短时间内,整个客栈一楼就要被大火包围。 “咳咳!不行了!千户!得开门!” 有蒙古兵已经在主张开门。 帖木儿也在犹豫,外面风沙太大,人都站不稳,根本没法行走。 “开!开门!” 最终,帖木儿心一横,下了命令。 由于外面风太大,所以大门是被固定住的,此刻,帖木儿直接下令砸门。 他们这群人距离大门最近,一旦开门,他们自己好不好过不知道。 反正后面的人惨了。 有些人甚至还困在二楼,到时候他们跑了,狂风卷着狂暴的火势却不知道要吞没多少人。 王九龄也是两难。 不跑,火势控制不住,跑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就在帖木儿那边已经要砸门的时候,王九龄一抬头,看到被浓烟舔舐的客栈屋顶。 他方才忙着救人和阻止火势,此刻才腾出眼来观察上方。 顿时眼前一亮,他飞身跃起,踩着柱子,施展金雁功就朝着屋顶而去。 同时运起真气封住口鼻,然后猛地一掌拍向屋顶。 咔嚓! 屋顶顿时裂开,有细碎黄沙落下,只不过还有承重柱和木头骨架撑着,没有塌下来。 王九龄身形飘然落地,随后也不管伤不伤人了,顺势一挥衣袖卷起沙石打向四周,让周围人吃痛,都赶紧躲开。 “快!快点!” 门口,帖木儿已经带着人要取下门栓,只不过门栓被卡住,不好往下取。 接下来只要他一开门,客栈几乎会瞬间“爆炸”,这混蛋根本不顾其他人死活。 第156章 憋屈的帖木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九龄提起真气,铆足了力气,一掌拍向身边的承重柱。 喀吧! 木制的承重柱被打得顿时出现裂痕。 砰! 又是一掌,在王九龄不计真气消耗的情况下,粗重的承重柱彻底断裂。 原本头顶的屋顶就被王九龄拍出裂痕,此刻承重柱断了,屋顶塌下来。 王九龄赶紧闪身躲开。 这客栈屋顶为了隔热,里面都填充了沙子,加上连日风沙,屋顶也全是沙土。 这一个倒塌,顿时就有大量沙土黑压压一大片地倾泻而下。 而就在沙土即将落地时,客栈的门终于被打开。 轰隆! 门板一下子打开,外面的狂风冲进来,猝不及防地帖木儿等人直接被门板拍得倒退回来。 将后方的人都撞倒在地,顿时乱作一团。 若是门再早开两秒钟,客栈内恐怕就要爆炸了。 还好此刻屋顶塌了,上方成了一个开放的环境。 大风此时从门外灌进来,而火海在爆发的同时,又被对流风卷着向上而去。 但上方倾泻而下的大量沙土此刻正好盖在了升起的大火上。 这一下子烟尘四起,铺天盖地的沙土还有浓烟被卷进来的狂风吹着,整个一楼大厅更乱了。 但好在那巨量的沙土盖在大火上终于是起到了作用。 柜台和后堂处的大火虽然还在烧着,但一楼大厅的中央却是整个被塌下来的沙土完全覆盖。 这是一处极佳的隔离带,且此刻大门和屋顶大开,空气涌入,不再那么窒息。 不过麻烦的是空气进入后,柜台和后堂的大火烧得更厉害,已经彻底蔓延到了二楼。 “快走快走!” 此刻大火被隔绝,所有人都赶紧往外跑,哪怕外面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众人呼啦啦地往外挤,人推人。 有个色目人小孩直接被挤倒在地上,眼看就要被踩踏,史璟卿挤过去将小孩拉起来,自己却差点被推倒。 慌乱的人群是没有理智的。 好在王九龄及时将他拖住,二人一同往外。 “骆驼!骆驼!” 客栈外,驼老大顶着风大喊,带着灰头土脸的赵小二和赵大春赶紧去往后院位置摸去。 他们的骆驼还在那边,大火估计已经将整个后堂烧穿了,要是波及了后院可就不好了。 史璟卿也在组织人绕去后院位置铲沙子制造隔离带。 那里全是物资,水和食物等。 空见和铁鹞子等人死死按着疯和尚。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而就在这时候,三个活下来的伙计却是趁乱向远处跑去。 王九龄和帖木儿同时看到,一起追上去。 “千户!” 三个蒙古兵一回头,看到帖木儿冲进黄沙中,也是赶紧追上去。 “千户等等我们!”声音卷进大风,也不知道帖木儿有没有听到。 反正帖木儿是铁了心要灭口,他不停,死死追在三个伙计身后。 三个伙计瘦弱,被风吹得跑不快,帖木儿身材敦实,很快就和他们拉近距离。 只是他没注意,跟他一起追上去的王九龄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后了。 甚至已经和三个蒙古兵到了同一位置,吊在帖木儿身后。 此刻,三个伙计已经被帖木儿追上。 伙计见到跑不掉,手里拿着匕首,面色凶狠地准备和帖木儿拼了。 之前帖木儿一刀斩首滚地龙,实在是让他们害怕。 锵!! 帖木儿拔刀便朝着三人砍过去。 三人也是拿着匕首。 狂风划过,三个追上去的蒙古兵只觉得眼睛一酸,原来是黄土刮进了眼睛。 至于这黄土哪来的你别问。 总之他们赶忙停下脚步揉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 身旁的王九龄手中抓着一颗石块,眼中杀机毕现。 这帖木儿心狠手辣,今日他为了灭口这样杀人,等风沙停了,他若离开,难保不会做得更过分。 客栈里人多眼杂,王九龄没机会动手,可这大火却给了他机会。 石头被他拿在手里,右手蓄满真气。 猛地一掌,以藏风叠浪掌掌力将石块朝着十几步外的帖木儿拍去。 虽是狂风天气,但距离并不算远,这石块并没有打歪,而是被真气裹着直接打在帖木儿肩头。 石块瞬间粉碎。 帖木儿此刻正挥刀呢,突然感受到肩头一股巨力传来。 顿时身形踉跄,一时间整个右肩到右臂都在发麻,手中大刀脱手。 他着急灭口,却也忘了防备身后。 就是这一下迟钝,面前三个伙计的匕首已经刺过来。 其中两刀被帖木儿胸前护心甲挡住,但最后一刀却挡不住了。 噗嗤! 那伙计走投无路,也是下了狠手,直接迎面一刀扎进了帖木儿脖子里。 帖木儿顿时呆在原地,伙计也是愣住。 他们没看到王九龄出手,只是惊讶帖木儿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拼命拧动匕首,另外两个伙计也是用匕首捅向帖木儿脖子。 “去死吧你!!” 后方,三个蒙古兵刚刚睁开酸涩的眼睛,就看到三个伙计的动作,顿时面色大变,朝着那边跑过去。 “千户!!” “帖木儿千户!!” 王九龄也快步冲上去。 等三个蒙古兵跑过去,帖木儿已经急性铁中毒,没救了。 脖子上血液疯狂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那三个伙计要跑,却被王九龄追上去直接点了穴道。 三个蒙古兵已经急懵了,其中一个就要提刀砍了那三个伙计,还好被另外两个拦住。 “你杀了他们,我们回去怎么交差?他们可是杀千户的凶手!” 这三个蒙古兵压根不知道是王九龄下手导致帖木儿身死,倒还有些感谢王九龄出手抓住三个伙计呢。 很快,其他蒙古兵也追过来,这才将三个“凶手”带回去,帖木儿尸体也被搬回去。 临近天黑的时候,客栈的大火终于是逐渐灭了。 或者说,是没得烧了。 虽然刮着狂风行动不方便,但好在人多,大家一起铲沙子,再加上大风本来就卷着沙土,也能灭火, 好歹是将后院位置救了。 后院烧了小半,许多马匹骆驼都惊了,骆驼还好,一些马匹直接跑没影了。 大厅和后堂,以及全部客房却是没得救了,已经被烧干净。 大部分人跑出来了,可终究有一些倒霉的没来得及跑。 王九龄也是无奈。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客栈住到风沙停止。 他还展现了武力,以为能够震慑众人。 可他真是低估了一些人的贪婪。 黑店的人自己给自己玩没了,帖木儿也丧生在狂风中,客栈一把火烧了一大半。 而剩下的人现在没法赶路,只能一起缩在残留的后院处躲着。 狂风呼啸,黄土满天飞,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们要在黄土中等到风停了。 这下好了吧?大家都没得舒服了。 只能说人心的贪婪是无止境的。 第157章 空念? 残留的后院中,大家人挤人,再挤着牲口,挤不下的只能去后院外的墙根挤着,大家吹着大风黄土,真是难受的不行,此刻群情激愤。 那三个伙计可惨了,他们成了杀帖木儿的凶手,也成了大家发泄怒火的对象。 要不是有蒙古兵拦着,那三人估计得被活撕了。 “草尼玛的黑店!你们真该死啊!!”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退后!退后!” 那些蒙古兵也是难受得很,千户突然死了,他们回去本就没法交差。 这要是凶手再带不回去,就可以原地投胎了。 角落里,王九龄和史璟卿靠坐在骆驼身上,史璟卿看着众人的样子,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王九龄。 “王兄,那千户...”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帖木儿就死在了伙计手里,可听说又是他手下亲眼看到。 这真是荒诞。 王九龄头也不回。 “一切争端都因为他们的贪念而起,最后他们死在贪念之下,正是因果报应。” 同时心中念叨一句:要是老天不开眼,贫道就动手帮他掰开。 要是郭师兄在此,断然不会干这种偷袭嫁祸的事。 但他王九龄心中的道义,从来不会跟恶人讲。 史璟卿点点头,抬头看着昏黄的天色,黄沙飞溅,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 这大风又刮了三天,众人也就在后院附近躲了三天。 虽然晚上睡不好,还每天吃土。 但好在后院救得快,物资也勉强够了,还有一口水井。 终于,大风开始停了。 天空从昏黄逐渐变成它本来的颜色。 “风停了!终于停了!” “哈哈哈!我们能离开了!我真是受够每天吃土了!” 大家都是高兴得很,甚至有人跪地向上天朝拜,感谢天神。 蒙古兵们带着三个伙计和帖木儿的尸体最先离开。 其他人也都开始收拾,准备散去。 “道长!此次救命之恩,我等定会记得!道长保重!” “道长保重!” 有的人里,有许多都来和王九龄告别,王九龄也一一回礼。 如今地上都铺了一层沙子,驼老大牵着骆驼,不断拍着身上的黄土。 这些天下来,大家都是灰头土脸,没一个干净的了。 好在他们驼队算是幸运,基本没有损失。 “我们得重新去找补给了,要翻越橡皮山了!” 身边,王九龄点点头。 这趟西域之行,还没有来得及到西域,没有来得及寻找重阳祖师的线索,就先遇到天灾人祸。 可真是... “准备走吧!” 这时候,史璟卿走过来。 “王兄!” 他拱手。“你我一见如故,实在是有缘!” “只是如今王兄要去西域,我也要回去中原,你我终须一别了。” “王兄珍重!” 史璟卿其实十分有意和王九龄义结金兰,可一想到史家的名声,想到伯父史嵩之的名声。 又觉得这么做是在败坏王九龄的名声。 况且他如今打算回中原,继续劝诫伯父,如此一来免不得争端,又怕将王九龄牵扯进来。 王九龄点点头。“史兄,待我日后回到中原,你我还能再见!” “珍重!” 史璟卿骑着快马离开了。 王九龄和驼老大他们也踏上了路途,他们需要寻找其他驿站和补给点。 经历过大风的天变得异常干净,万里无云。 驼队补给后,黑店带来的坏心情也逐渐好转。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这个季节,橡皮山积雪开始融化,很危险的!” 这橡皮山着实不好翻越,太高了,骆驼行走困难。 而且最大的问题就是高原反应。 在翻山时,哪怕是常年待在这边境的驼老大等人,都是出现了一些高原反应。 反倒是王九龄,由于内功实在深厚,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 这几天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让众人佩服无比。 众人刚刚下了一处缓坡,他们只需要再走最多两个时辰,就能离开橡皮山了。 大家也都放松下来。 方才疯和尚或许是因为高原反应有些不适应,还险些又挣脱锁链。 此刻被控制住,又绑在了骆驼背上。 空见再三叮嘱铁鹞子等人一定要看好,王九龄走过去。 空见一回头,看到王九龄有些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道友,怎么了?” 王九龄背负双手,与他并行,面无表情的开口。 “贫道之前忘了问,不知大师是在哪座寺庙念佛诵经?” 空见笑了笑,双手合十。 “贫僧来自西域,来若寺!” 王九龄又问:“那不知这来若寺,是藏传佛门,还是自中土少林源起?” 空见眼神闪烁,立刻回答。“自然是藏传!” “呵呵!”王九龄轻笑一声。“可大师法号空见,怎么听都是中土少林该有的。” 空见听了这话,心中一慌,他脸上笑容不变。“道友有所不知啊!” “我寺虽是藏传,可历代寺主,也有自中原而来的。” “再说,我等出家人又何必在乎法号呢?只要一心向佛,什么法号都一样!” 这解释简直漏洞百出,实在是空见没想到王九龄突然这么追着问。 “原来是这样吗?呵呵。” 王九龄笑着点点头,指着骆驼上的疯和尚。 “大师,那他的法号是什么?” 空见看了看疯和尚,双手合十。 “他的法号,叫空念。” 王九龄脸上笑容更甚,他和空见对视,空见脸上强行挤出笑容。 “道友对我寺如此好奇,若是以后在西域遇到,贫僧一定请道友到我寺内。” 王九龄点点头。“有机会一定去。”他看向骆驼上的疯和尚。 “只是贫道很不理解,这位铁掌水上漂,当年曾经拜师中原五绝之一的一灯大师,得法号...慈恩!” “却不知什么时候改成了空念?还入了你来若寺?” (昨天卡文了,所以请假一天整理一下,今天给大家加更。 还请大家多支持一下,上上数据,不然评分上不去,作者流量每天大砍,实在是遭不住啊) 第158章 翻脸 在王九龄说出“慈恩”“裘千仞”几个字时,空见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他一转头,就看见王九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 “你认识他?” 空见指着王九龄,面色震惊,语无伦次。 王九龄踏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还请大师解惑。” 当日在客栈与疯和尚动手的时候,王九龄就已经确认了此人身份。 首先就是功力。 一个饿了几天的人,刚刚吃了些东西,就能硬接他三成掌力还跟他平分秋色。 内功修为一点不比他王九龄弱。 这种级别的高手,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再有就是疯和尚的掌力,那分明就是铁掌功,王九龄参考过铁掌功的运功法门。 且指点过完颜萍和公孙绿萼,自然是熟悉得很。 而且疯和尚那铁掌功的掌力真是纯熟无比,显然是大成掌法。 且当时疯和尚脚下轻功也是精妙绝伦。 所以此人身份只有一个。 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只是裘千仞疯疯癫癫,根本没法跟他沟通。 此时,驼老大等人也看出了气氛不对,停下骆驼,面面相觑。 “道长,大师,你们……” 空见此时心慌不已,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道友,你莫不是搞错了?” “再说,不管他的法号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也终究不关道友的事,你何必问得这么清楚?” “你我的目的,都是穿越大漠,我们和平共处,岂不美哉?” 只是王九龄依旧摇头:“事关重大,还请大师为我解惑!” 要不是裘千仞疯癫得无法沟通,王九龄早就动手了。 王九龄早就看出,这空见看似一个慈悲心肠的和尚。 可他嘴里没一句真话,且武功招式阴狠毒辣。 无论是与那伙江湖客发生矛盾时,还是制服发狂的裘千仞时,空见虽看似处处留手,可更像是故意演给王九龄看的。 武功招式并不是说大开大合就是正道。 但同样的武功,凡是歪门邪道的,从出手就能看出不同。 好似九阴真经中的摧坚神爪,明明是个道家刚猛武功,却被梅超风练得跟鬼一样。 空见便是如此。 他的分筋错骨手招招不离阴狠。 “道友真要如此逼迫?” 空见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慈悲之色开始褪去。 王九龄寸步不让,浑身真气开始流转,衣袍猎猎作响。 王九龄对裘千仞没什么好感,他的死活王九龄一点不在乎。 但裘千仞既然离开大理,一定是和一灯大师一起走的。 当初一灯大师离开终南山时,曾说要去调查重阳祖师之事。 而王九龄的调查,指向西域。 如今裘千仞又出现在这里,这太巧了。 而且他的舌头居然都被人割了,说明一定遭遇了不好的事。 那一灯大师呢? 会不会也遇到什么危险?又会不会和重阳祖师有关? “今日贫道一定要知道真相,大师若执意不肯告知,贫道也略懂武功。” 空见面色快速变化,暗骂自己倒霉,本来只是想找个搭伙的高手,他急着穿越大漠。 当时看王九龄彬彬有礼,一身正气,想来是个正派。 谁知道这就是个煞星! 倒霉啊! “哼!大言不惭!” 空见眼看情况不对,他面色发狠,率先出手,他脚下步法诡异,右手手爪猛地抓向王九龄肩头。 二人终于翻脸。 王九龄一个侧身躲开这一爪,空见另一只手已经抓向他咽喉。 下一秒,砰! 王九龄浑身真气鼓荡,将空见直接推飞出去,空见震惊于王九龄的真气恐怖,同时双手快速探出,脚下踏着诡异的步法快速靠近王九龄。 王九龄眯眼。 这空见的爪功,让他想起了王九龄在少林时与山林高手切磋时,见到的龙爪功。 但这空见的“龙爪功”看着形似,路数却和少林的有些不同。 他手爪挥舞间,是阴风阵阵,冷光逼人。 “哈!哈!哈!”空见手爪不断探出,绕着王九龄周身攻击。 他知道王九龄掌力的厉害,不和王九龄硬拼。 可他这花里胡哨的攻击,连饿久了的裘千仞都斗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王九龄? 砰! 空见正要一爪抓向王九龄琵琶骨,却被王九龄回头一掌直接拍得吐出一口血,退后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死死盯着王九龄。 “天下间,像你这样的高手少见!竟叫贫僧遇到一个!” 王九龄一挥衣袖,甩去灰尘。 “说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空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道:“好!我告诉你……”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阴狠,再抬头时,一掌一掌打向旁边骆驼上的裘千仞。 “我告诉你!!” 下一秒,空见眼前一花,就见王九龄已经出现在面前,挡在了裘千仞身前。 但空见嘴角却露出笑容。 只见他手掌下方的衣袖中机关触发,喷出一股灰色雾气,直扑王九龄面门。 随后身形一闪,就要从侧面绕过来。 “贫僧这毒,乃是用西域十二种毒虫炼成,你死定了!” “臭道士!非要让贫僧杀你!” “你以为贫僧没点本事敢拉你同行?” 空见嘴角勾起。 后方,驼老大等人面色震惊,却是不知道该帮谁,也不敢靠近。 可那两个被王九龄救过的蒙古汉子见到这一幕,却是提刀就冲向空见。“Аврагч минь аа!” 赵小二也跃跃欲试,被赵大春一把按住。“不要命了?!” “叔!你放开我!” 另一边,两个蒙古汉子挥刀砍向空见,却被对方轻松躲开。 就在空见躲避刀锋之时,后方的王九龄浑身真气流转,已经在逼毒。 这毒确实厉害,王九龄已经用护体真气吹散大半。 可就是最后那一点毒气扑面而来,王九龄只感觉到“酸、甜、苦、辣、腥、咸”等味道冲进鼻腔,刺得气管都生疼。 并且还在不断地往王九龄七窍里钻。 若是常人正面挨这一下,恐怕已经是不太妙了。 可空见低估了王九龄。 王九龄九阳神功护体,此刻毒气入体,却是被真气不断地锁住。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王九龄浑身大穴就传来酥麻的感觉,毒气以极快的速度排出。 此刻空见才刚刚将一个蒙古汉子打退,还在应付另一个,一回头,发现王九龄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正死死盯着他。 空见顿时面色大骇。 “什么???” 第159章 一灯踪迹 空见震惊不已。 他这毒的霸道,他自己知道,哪怕他有解药,在用毒的时候也得退开,不敢有丝毫接触。 其他人正面沾到他这毒,恐怕早就七窍流血,毒气攻心了。 他不指望能直接杀了王九龄,但起码能够让王九龄中毒吧? 这里已经快要出了橡皮山,他大不了跑路。 可没想到王九龄一点事没有? 这怎么可能? 唰! 王九龄身形极快,已经闪到空见面前,一掌拍向他肩头。 空见慌忙间抬手挡住这一掌,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九龄那狂暴掌力,将空见手臂的内力打得在经脉中逆行,顿时整条手臂都麻木没了知觉。 人更是倒飞出五六步远。 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还来不及还手,就被王九龄一手拍在胸口,顿时岔了气。 一张脸憋得通红,险些没缓过来。 王九龄面色不变,口中语气依旧平缓,在空见眼中就像个魔鬼。 “还请大师为贫道解惑。” “否则今日你怕是离不开橡皮山。” 看着王九龄不断靠近,浑身真气更是震得衣袍鼓荡,空见大喘气,抬起手。 “别打了!我服了!服了!” 王九龄点点头,将刚才跑过去救他的蒙古汉子其中一个拉过来。 “忍着一点,你的胳膊关节错位了。” 他帮那个蒙古汉子将他被空见分筋错骨手伤到的胳膊复原。 这空见下手阴毒狠辣,那蒙古汉子疼得龇牙咧嘴,但知道王九龄帮他,也是一声不吭。 做完这一切,王九龄扭头看向空见。 “说吧。” 空见看了看王九龄,心中计较着,一边开口: “我……我法号玄见,是金刚门罗汉堂弟子!” 一说金刚门,王九龄顿时就想起来了。 那不是火工头陀从少林逃到西域时候创的吗? 只是在神雕时期,金刚门名声不显。 王九龄看着眼前的空见,哦不对,应该是玄见。 “裘千仞是怎么回事?他的舌头又是被谁割了去的?” 玄见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半年前,我金刚门迎来两位客人。” “我不知他们找我们寺主有什么要事,只听我们罗汉堂首席说,他们一个是来自大理的中原五绝之一,南帝一灯大师。” “另一个,是他的弟子。” “那时候,我们只知道他叫慈恩。”玄见说着,看向远处骆驼上的裘千仞。 “后来,他们两人离开了我们金刚门,至于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吧?我们寺主突然下令,命令我们罗汉堂弟子出动,去抓一灯大师的弟子,就是慈恩。” “我们一路追查,发现慈恩是跟着一个色目人的商队,进入了大漠。” “于是我们也跟着,直到……” 玄见说着,渐渐陷入回忆中…… 青海湖到陇南的路上,一支商队正在道路上前行,裘千仞骑在马上。 他眼神还算清明,但时不时闪过迷蒙,嘴里还在不断念叨什么。 商队首领骑着马靠近,笑着道: “大师,你给的钱,就只够到青唐城的,但我们正好要去陇南,到时候你就跟我们到陇南吧!” 裘千仞愣了一下,点点头。 就在这时,两边林子里传来动静。 唏律律——! 商队的人勒住缰绳,因为前方突然走出六七个僧人。 那正是金刚门罗汉堂的。 为首的是个干瘦和尚,他是罗汉堂首席,他身后跟着罗汉堂弟子。 其中一个正是玄见。 “将那个和尚留下!” 首席面无表情,虽双手合十,可语气冰冷,毫不客气。 商队首领下了马,上前行礼。 “各位大师!不知你们有什么恩怨?只是他是我们商队的雇主,各位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首席上前一掌打在脑门上。 “废话!” 商队首领顿时满头鲜血,倒在地上没了呼吸,商队一下子乱了。 商队护卫冲上来,可根本打不过金刚门的人,很快被屠杀殆尽,顿时一片惨状,哭嚎声不断。 “慈恩!跟我们走!” 首席一爪将一个商队护卫打死,就要去抓裘千仞。 马上,裘千仞看着四周血腥的场景,他眼珠子乱转。 “血!” “血?杀了人了??” 首席没有在意裘千仞的异状,他身形一跃,就要去抓马上的慈恩。 却没想到裘千仞突然像疯了一样。 “你杀人了!不能杀人!不能杀!” 他大叫着一掌打出,直接将首席打飞出去,落地后口中吐血。 金刚门的人只知道奉命来抓慈恩,却不知道这慈恩武功竟然这么高? 一时间,首席都被一招打伤。 “一起上!!” 金刚门的人立刻一起上,围攻裘千仞。 只是让他们惊骇的是,哪怕几人一起上,竟然都没法拿下裘千仞。 反而是裘千仞越打越疯,下手也越来越重。 首席越打越心惊。“你是何人?哪怕是中原武林,你这样的高手也少见!” 裘千仞已经打出了火气。 “我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不不不!我是慈恩!我不是裘千仞了!!” 首席一听,更是面色大变。“什么??你是裘千仞?!” 他和玄见等人不同,他是去过中原的,自然听过这位的大名。 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他遇到这位高手? 首席顿时意识到今日难办了。“不行!寺主的命令不能违背!”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他们接下来的打斗中。 首席一把将一个商队的幸存者丢向裘千仞,想趁机偷袭。 裘千仞想都没想就一记铁掌功打过去,顿时将那人打死。 下一秒,裘千仞却是愣住。 他看着倒地的尸体,再看看自己的手,眼中清明一下子没了。 “杀人了!我杀人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杀人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的眼珠子乱转,血丝开始爬上眼白,情绪一下子被引爆。 首席此时一掌打过来,裘千仞猝不及防被打中吐血,可他不退反进。 “啊!!你让我杀人了!!” “你该死!我杀了你们!!都怪你们!!!” “杀!” 谁也没想到裘千仞突然就疯了。 他不要命地和金刚门的人打在一起…… 视角回到橡皮山,玄见看着骆驼上的裘千仞,眼中全是忌惮。 “他的武功太高了,首席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还有……还有重伤的慈恩!” “他的舌头不是我割的,是他自己发疯的时候咬掉的!” “我趁着他被首席他们围攻到重伤,这才有机会抓到他!” “首席他们死了,但我得尽快把他带回金刚门,于是找到驼队雇佣他们……” “我不敢给他吃饱饭,饶是如此,我还是怕他伤势恢复,没法带回去,这才想找一位同行的高手!” 第160章 逼问 玄见一口气将事情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听着玄见的话,王九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一灯大师呢?” 玄见摇头。“自从他离开金刚门,我再也没见过! 我只是奉命来抓慈恩!” “或许只有我们寺主还有罗汉堂首席知道,可首席已经死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玄见见到王九龄眼中怀疑,赶紧瞪着眼睛。 “我打不过你,如果还骗你,那不是找死吗?” 王九龄心中思索,这个家伙说的话,应该至少有部分是真的。 首先,一灯大师如果在裘千仞身边,裘千仞不会被抓。 再说了,这玄见的武功一目了然,正面打他根本就不可能独自抓住裘千仞。 他这毒确实厉害,可裘千仞也不是吃素的。 随后,王九龄又问起了关于金刚门的事情。 “把你们金刚门上下,仔仔细细的给我讲一遍!” 玄见赶紧点头讲述了起来。 和王九龄猜测的其实差不多,火工头陀当初从少林寺跑到西域创建金刚门。 导致这金刚门虽然是西域佛门,可内里配置许多都是直接照着少林寺那一套照搬的。 就比如罗汉堂。 “我们金刚门武功最高的是我们寺主,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他很多年没有出过手了!” 王九龄又问起他们寺主是不是火工头陀,可这家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说第一任的寺主早就已经过世了,他也不知道。 金刚门这些年一直在西域背地里发展,也基本不显山露水,打架打的少,这具体武功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我只是罗汉堂一名普通弟子!” “嗯...” 王九龄眯眼看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其他了?” 玄见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 “我是只知道这么多,可如果你要找金刚门的麻烦,我可以为你带路,我甚至可以帮你!” 玄见眼看王九龄浑身真气鼓荡,一时间慌了神。 “你不要杀我,我真的可以帮你的!” 但下一秒,王九龄长剑出鞘,已经朝他刺过来。 玄见一咬牙,就想要和王九龄拼命。 可很快,就被王九龄用剑将咽喉划开,顿时鲜血喷溅,人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后方的驼老大吓得直往后退。 王九龄收了剑,回头看向驼老大。 “他的话,驼老大应当也听到了,此人嘴上说着慈悲为怀,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却是个恶徒。 贫道杀了他,驼老大不必介怀!” 王九龄没有留着玄见,还是有所考虑的。 看着玄见的尸体,王九龄心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他只知道这么多,剩下的对于王九龄帮助就没有那么大了。 此人谈起他们截杀商队时,面不改色,显然不是个好东西,杀他无错。 而他如果说的是假话,那就更得杀了。 死到临头还满口谎言,留着他做什么?等着被他暗算吗? 驼老大和老沙狐等人对视,也都是点点头。 说实话,他们常年在这边境,对于杀人之事,比普通人要看的开。 况且他们能怎么办?阻止王九龄?或者反目成仇? ... 驼老大看着王九龄将长剑收起,脸上有些为难。 “只是道长,这...这主顾死了,我们...” 王九龄指着下山的方向。“驼老大,这和尚有多少钱,贫道分文不取,只是希望驼老大能够继续西行之路。” “就当我是你的主顾了。” “如此,你也不算违背了信义。” 驼老大叹了口气,点点头。 仔细想想,面前这道士,你说他善吧,他杀人比撵蚂蚁都痛快。 可他虽狠辣,动手杀的却都是恶人,还会去救好人。 这样的人,驼老大觉得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自己常年行走边境,大抵是浑人见多了,如今遇到个如此恩怨分明的,他反倒不适应... “好!那现在,道长便是我的主顾了!” 赵小二跑过来。 “道长,我知道你是好人!那和尚满口谎言,才是假仁假义!” 王九龄笑着点点头。 “走吧!” 就这样,众人又踏上下山的路。 王九龄看着被绑在骆驼上,根本没法沟通的裘千仞,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要不想办法刺激他一下? 王九龄走到裘千仞的骆驼边。 “裘千仞!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裘千仞不为所动,王九龄又提起“慈恩”,“一灯大师”。 可就像之前在客栈他试探裘千仞一样,没用。 这时候先前那两个被王九龄救了,方才又冲上去救王九龄的两个蒙古汉子过来,递给王九龄水袋。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驼老大在不远处笑着翻译。 “他们请你喝酒解渴呢,这是他们最珍贵的酒!” “上等马奶酒!道长你尝尝吧,他们平时连我都不会给的,你在客栈救过他们,他们重情义!” 王九龄笑着接过来,也不客气,喝了一口。 和他前世喝过的马奶酒不同,这酒奶味更浓,也更香醇。 两个蒙古汉子看到王九龄喝了酒露出笑容,他们也笑起来。 王九龄之前还一直不知道他们名字呢。 此刻问驼老大,才知道他们一个叫速台,一个叫那仁台。 以前都是蒙古兵,他们和铁鹞子在当兵前是一个部落的。 在军队时候也是一起,后来铁鹞子因为背伤不在蒙古兵中待了。 临走时候将他们也带走,后来跟了驼老大混口饭吃。 “他们说,那天要不是你接住他们,他们头朝下摔下去,恐怕就没命了!” 驼老大给王九龄做着翻译。 “要是在军中,那就是过命的兄弟了。” 王九龄笑着摇摇头,虽然他不可能跟他们称兄道弟,但也还是挺欣赏这两个人,讲义气。 方才毫不犹豫就冲上去和玄见打起来。 别说,喝了口马奶酒,王九龄倒是心情舒畅不少,这一下就想到了好主意。 他看向裘千仞。 “裘千仞!你还记得刘瑛吗?” 刘瑛,指的就是瑛姑,当年裘千仞一掌打死瑛姑和周伯通的孩子。 这也是裘千仞心中最敏感的回忆。 果然,裘千仞听到刘瑛两个字,混沌的眼神猛地聚焦起一道光。 (大漠篇马上结束,开始收束王重阳线) 第161章 线索 王九龄见有效果,心中一喜,赶紧继续开口。 “段皇爷,你还记得吗?” “华山论剑,你怕了段皇爷,于是出手...” 裘千仞眼珠子开始疯狂颤动起来。 “嗬!嗬!!” 他口中发出吼叫声,王九龄等到的不是他清醒,而是直接发疯。 “啊啊啊!!!” 他疯狂的挣扎着,恐怖的力气让骆驼都站不稳。 两个抓着铁链的蒙古汉子一个抓不稳,裘千仞就直接将他们拽得踉跄。 王九龄眼疾手快,一把抓向裘千仞。 只听嗤啦一声,裘千仞肩头的衣服直接破了,他大叫着一掌打向王九龄。 但很快被王九龄点了穴。 王九龄暗道自己真是想多了,这一刺激,没用就不说了,还有麻烦。 “嗬嗬!!” 看着被点了穴嘴里还怪叫的裘千仞,王九龄叹气。 就在这时,他眼睛一眯,看向裘千仞左边肩头到胸口位置。 那里,有一些歪歪扭扭的伤痕,看上去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可王九龄一眼就看出那伤痕是字! 王九龄赶紧上去将裘千仞肩头衣服扒开,却很快一皱眉头。 这家伙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身上全是泥土等污秽。 那伤痕写成的字有些看不清。 王九龄赶紧拿来水浇在裘千仞肩头,又找来一块布使劲擦拭。 好不容易擦干净,王九龄目光扫过。 “无、声、谷、去... 全...真?” “小心欢喜@” 王九龄将字短句后,得出两句话。 “无声谷,去全真?” “还有个...小心欢喜...欢喜什么?后面两个结痂已经掉了,看不清了!” “无声谷,去全真,小心欢喜...”王九龄念叨着这几个字,又将裘千仞上身其他地方检查一遍,发现没了其他。 而此时,听到无声谷三个字的裘千仞,却是停止了吼叫。 王九龄一抬头,看到裘千仞眼珠子乱转。 王九龄想都没想就赶紧找来纸笔,倒上水胡乱磨了点墨汁沾上。 一把将笔塞到裘千仞手里。 “无声谷!全真派!你还记得吗?” “快写下来!无声谷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什么?” 裘千仞听着这些字,他目光突然定住,歪着头,瞪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 “嗬!嗬!” 他想说话,却因为舌头断了说不出来。 “写下来!”王九龄抓着裘千仞的手,让他写。 裘千仞低头看着手上的纸,犹豫了半天,这才手指颤抖着开始写。 写了没多久,他啪的一下将毛笔丢下,又双手合十,眼珠子全是血丝。 “嗬...嗬...” 显然是又陷入到某些回忆中,无法自拔。 王九龄无奈,只能将纸拿来看。 这些字歪歪扭扭的,王九龄费了好大工夫才整理好,自己写下。 看着自己手里整理过的信息,王九龄念了出来。 “师父在西域,得去无声谷救师父,我记得要去全真派...” 没了。 就写了这些。 难道一灯大师出事了?他在这个什么无声谷?裘千仞是一灯大师派来搬救兵的? 去全真派搬救兵,莫非是要找他? 王九龄皱着眉头,他此刻真是心急不已,裘千仞给的信息太少了。 就不能多写一点吗? 可惜裘千仞此刻彻底叫不醒了,王九龄只能无奈的自己推断。 结合之前玄见说的推断,裘千仞跟着商队,好像是要回中原。 那几乎可以确定,裘千仞就是要去全真派。 一灯大师但凡带着裘千仞行走江湖,一般很少让裘千仞一个人离开这么久的。 肯定是一灯大师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危急之事脱不开身,只能冒险让裘千仞搬救兵。 但又不是让裘千仞找渔樵耕读,而是去终南山? 王九龄猜测,一灯大师大概率就是想让他得到这消息了。 “重阳祖师...一定和重阳祖师有关系!” 王九龄瞬间就得出答案。 他看着纸上那些字。 “西域...无声谷!” 此时,驼老大走过来。“道长,这...” 王九龄抬头。“驼老大,我们可否加快速度?” 驼老大愣了一下,想了想。 “好!那接下来到了都兰,我们少休息一天!” 现在王九龄成了驼队的雇主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驼队出了橡皮山,一路到了都兰。 从离开茶卡开始,驼队终于出现了轻微缺水的情况,这里已经是大漠外围了,补给明显减少。 在都兰的补给点,驼队完成了最后补给。 之前他们要翻越橡皮山,骆驼负重不能多,现在到了都兰,下一步就是直接深入大漠无人区了。 驼队准备了大量淡水,肉干,防寒衣物等等一系列补给,休整一天后,这才从都兰出发。 他们从兰都出发前往诺木洪,沿途开始出现大片的盐碱沼泽。 而且从这里开始就基本全都是沙地了,脚踩上去无法很好的发力。 王九龄试了一下,哪怕他已金雁功前行,也是十分的耗费体力。 并且速度骤减,在这里轻功优势荡然无存。 “道长!这大漠,可不是你靠着武功就能过去的!”驼老大还打趣。 不仅仅是沙地问题,这一路上许多地面看着是硬的,但实际上一脚踩上去,底下却是盐泽陷阱。 他们在从兰都出发的第二天,走在前面的骆驼就半个身子踩进了盐泽中。 最终,还是众人合力才勉强将骆驼拉上来,连骆驼都会陷下去,更别提人了。 所以从这里开始,众人都是没法再步行,全部骑上了骆驼赶路。 而到了诺木洪后,这里的绿洲补给点早就因为风季关停了,无奈,众人又到了格尔木,这里也是一样的情况。 “哎,从这里开始嘛,才是真正的大漠嘛!” 在从格尔木出发时,老沙狐是这么说的。 很快王九龄就见识到了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要从格尔木去到茫崖。 根据驼老大讲,这一路起码好几百里。 众人进入大漠后,途经了一个小的绿洲后,就开始穿越所谓的魔鬼城。 第162章 穿越大漠 这里是典型的雅丹地貌,从走到这里开始,罗盘就彻底失灵了,乱转个不停。 全靠着身后骆驼的脚印,以及老沙狐丰富的经验来带路。 但在第四天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这天正是正午,众人骑在骆驼上向前行去。 王九龄抬头看了看天空,湛蓝湛蓝的。 他不由得觉得有些渴,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如今缺水问题已经出现。 而走在最前面的老沙狐却是抬头看着天,面色有些不太好。 “哎呀,快走了嘛,这个云问题有的嘛!” 老沙狐指着侧边的天空,王九龄回头望去。 这才发现左侧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云。 而且这云很是奇怪,是分层的,上面黄红色,下面黑灰色。 老沙狐的面色越来越差。 “哎呀!大风要来嘛!” 这下子整个驼队都急了起来,众人赶紧去骑着骆驼往前走。 但这大漠的风来的实在太快了,他们才走了不到一刻钟,王九龄就感受到呼呼的大风从侧面刮过来。 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很显然,人是跑不过风的。 驼老大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快走!前面有废弃建筑!都跟上!” 风声太大,声音断断续续。 王九龄回头,发现那云墙已经压过来,把半边天都吞了,此刻这云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真是看的人心头发闷! 骆驼开始躁动,众人下了骆驼,拉着骆驼赶紧往前跑。 铁鹞子一把将赵小二从骆驼上拎下来,推着他往前。 风沙打在脸上,打的人生疼。 前面有一道残破的土墙,不知哪年留下的,此刻半截埋在沙里。 “来不及了嘛!去那边!”老沙狐的声音风声被淹没了,他只能掏出红布不断挥舞,让众人跟上。 风沙越来越大了,天色完全黑下来,众人已经感觉到脚下开始飘了。 这风竟然吹得人站不稳。 不能再跑了,众人拉着骆驼,朝着那土墙位置而去。 赵小二瘦小,被风吹得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往侧面滚了出去。 赵大春伸手没抓住。 “小二!!”他大喊一声,可自己都站不稳。 危急时刻,还是王九龄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赵小二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他脚下金雁功运起,使了个“千斤坠”的路子。 他明显比其他人稳。 “抓紧我!” 赵小二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抓着王九龄的胳膊。 这要是被吹出去,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两人顶着风,一步一步挪到土墙后面。 驼老大已经在指挥,几个蒙古汉子把骆驼赶到背风面,让它们趴下围成一个圈。 众人挤进骆驼圈里,用身子贴着骆驼肚子。 外面的风声像鬼哭,沙土铺天盖地打过来,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裘千仞被铁鹞子死死按着。 风沙刮了一天一夜,都没停。 第二天白天,天都还是黑的。 众人缩在骆驼圈里,身上全是沙土,土墙后面更是堆起了沙子。 到了第四天,天色开始亮了起来,耳边风声逐渐变小。 王九龄第一个站起来,抖掉身上厚厚一层沙土。 数了一下人,好在是一个没少。 驼老大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这几天缺水,他嗓子沙哑得很。“风过了!得走了!” 其他人也是陆续站起来。 大家都是满脸黄沙,黑眼圈挂着,憔悴不已。 毕竟谁也不知道风沙要刮多久,水和吃的都能省则省。 众人环视四周,这才满脸茫然的发现,风沙已经把所有痕迹全抹平了。 骆驼脚印,还有之前前方的土丘,全没了。 现在只能依靠土墙大致辨别方向,驼老大拿出罗盘,可罗盘早就失灵。 众人看向老沙狐。 此刻却发现老沙狐没有站起来。 他身上裹着厚厚的衣物,此刻被大量沙子盖着,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赶紧跑过去,王九龄一摸他额头,顿时皱眉。 “发烧了!” 只见老沙狐紧紧闭着眼睛,听到声音也只是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大漠夜间太冷了,老沙狐年纪太大,连着在这里躺了几天,显然是有些受不住了。 王九龄赶紧将手按在他身上,打入一道真气,老沙狐这才咳嗽了两声,将眼睛睁大了一些。 “老伙计,你怎么样了!” 驼老大赶紧扶着他,给他喂水,老沙狐喝了一些。 终于是好了一点,王九龄不断的将真气输入他的体内,让他的面色略微红润一些。 老沙狐含糊不清的在驼老大耳边说了什么,就见驼老大面色很不好看,摇摇头看向众人。 “走吧,我们不能停,他生病了,得赶紧离开大漠!” 众人也没办法,只能起身,给骆驼舔了盐巴后,上了骆驼。 此刻,众人只能凭老沙狐的经验往前走。 众人走走停停。 又过了一天,老沙狐咳嗽起来,开始只是轻咳,后来越咳越厉害,整个人在骆驼上晃悠。 温差太大,白天热得像烤炉,晚上冷得刺骨,他真是受不住。 王九龄不断地给渡他真气,可效果越来越差。 老沙狐太老了。 “快了嘛...跟我走,活路有的嘛...” 他嘴里还念叨着。 还是戈壁,还是一样的黄沙。 众人走了几天,水袋越来越瘪,肉干快见底了,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跟着老沙狐走。 也不知道是第多少天了,也许七八天?又或者十来天? 都有可能。 反正此刻是中午。 如今就连王九龄也是嘴唇干裂,眼珠子全是血丝。 其他人个个神情萎靡,骑在骆驼上摇摇晃晃,就连骆驼都瘦了一大圈,蔫巴了。 水早就喝完了,肉干也没了。 可周围的黄沙戈壁好像一直没有变过。 在这个年代的风季穿越大漠,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突然,王九龄抬起头,用手遮住阳光。 看到远处地平线上有绿色的东西,他眨了眨,那片绿还在。 是绿洲。 “绿洲!”王九龄提起真气,声音洪亮了许多。 驼老大睁开混浊的眼睛,很快他脸上挂上兴奋之色。 “到了!我们到了!!” “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顾不上疲累了,一个个跳下或者摔下骆驼。 一场大风沙让他们物资紧缺,直到如今弹尽粮绝。 众人已经忘了自己在这黄沙戈壁中走了多久,如今终于看见绿洲,那种心情真的是难以形容的。 就连王九龄也是心中松了口气,鬼知道他们这些天在这大漠中绕了多少歪路? 那一场风沙,真是险些将他们所有人都留在大漠中。 此刻,就连王九龄心中都不由得生出后怕的感觉。 在那大漠之中,轻功再好,你也迟早会累死。 武功再高,没有补给你也照样撑不住。 一场风沙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黑店的“人祸”,在这天灾面前,真是算不上什么... 而就在众人喜极而泣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骆驼上,老沙狐身形一软,直接从骆驼上摔下去。 铁鹞子反应快,一把将他扶住。 可这一次,老沙狐的头再也没抬起来。 (加更又来了!大漠篇彻底结束,接下来收王重阳的线,大家不要养书啊,作者都熬夜码字了!) 第163章 入西域 (章前PS:南宋末年的蒙古帝国,历史上真实的政治格局,和神雕原著中是有些不一样的,神雕原著有部分艺术创作。 但注意:本文为神雕同人文,所以多沿用原著背景进行延伸创作,有原著不清晰的地方则依托历史,大家就当看一乐,不必较真) ———— 老沙狐还是没有挺住。 他的年纪太大,王九龄的真气可以治伤,但老沙狐身体机能的衰退是没办法的。 “就将他葬在大漠吧!” 出乎预料的是,驼老大并没有表现得太伤心。 他说从他们驼队组建的那一天起,老沙狐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作为大漠的向导,死在大漠很正常,驼老大自己也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葬在大漠里,他的灵魂会保佑过往的人们,这也是他的归宿!” 众人没有着急,而是先将老沙狐埋了。 这个老头自从王九龄进入驼队,他就很少说话,但却是整个驼队的基石。 众人情绪有些低落,牵着骆驼往绿洲而去。 前方就到了阿尔金山绿洲补给点了,这意味着他们总算穿过了大漠中心。 危险几乎已经过去。 只要翻过阿尔金山,再走一段距离,到时候就有大型的绿洲城镇,也就真的到了西域。 “走完这一趟,驼队也该分家了,到时候,我就留在西域了!” 阿尔金山下,绿洲的小集市上,驼老大一边将水装在骆驼身上,一边回头和王九龄说话。 王九龄帮着将水固定好。“为什么呢?” 驼老大解释: “这是规矩,驼队的向导倒在了沙漠,是很不吉利的。” “代表着上天已经不允许我们再穿越大漠,这次,只有老沙狐倒下,我们其他人安然无恙,这是上天的慈悲,也是...” 驼老大抬头看着天。“也是上天的警告。” 驼老大拍拍王九龄肩膀,笑着道:“你也不用担心,等你在西域办完事,哪怕没有我们... 但只要过了风季,有的是驼队!” 众人补给完了,就一路向着西域深处而去。 他们第一站到了米兰古城,这里目前是无主之地,真是马匪横行。 好在他们的驼队不是吃素的,一路硬闯过去,就到了且末。 且末在这个时期,名义上是归属高昌回鹘的,但实际在政治上归窝阔台汗国管,因为高昌回鹘本身就是蒙古帝国附属国。 驼老大到了这里,就停了下来,他是回鹘人,既然决定以后不做驼队这一行,自然就要留在这里了。 而王九龄却是要沿着当初那位苦渡禅师的路线走,去调查法幢上师。 于是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道长!你要保重!” 赵小二最是不舍,大漠中的救命之恩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就要分别。 临走的时候,驼老大做了个顺水人情,让铁鹞子跟着王九龄走一趟,送他去于阗,顺便帮他找个靠谱翻译。 因为这地方说回鹘话和蒙语的最多,其次阿拉伯语,汉话太小众。 铁鹞子汉话最多够简单交流,但蒙语和回鹘话没问题。 最麻烦的还是裘千仞。 王九龄不能把他留下,不然他发疯了会伤人,只能带在身边。 这家伙自从上次发疯后,人好像丢了魂,整天懵懵懂懂的,不过这样子,倒也让王九龄方便带着他。 就这样,王九龄和驼老大正式告别,踏上了行程。 这整个西域,如今归属蒙古帝国。 汉人在这里的地位大多不高,容易被打压欺负。 尤其是大宋来的汉人,更是会遭遇敌意。 但王九龄却因为全真派的身份,反而不受多少为难。 在中原北方,作为蒙古征讨南宋的统帅忽必烈,主张打压全真派。 但目前的西域,在蒙古帝国势力最大的窝阔台一系对蒙古帝国的掌控力,明显高于在中原。 而窝阔台一系却并不打压全真派。 反倒是极力拉拢。 所以王九龄顶着汉人的样貌,在这西域却也并没有遇到多少为难。 反倒是走到哪里都能利用全真派的身份,解决盘查和关卡问题。 这身份反倒是有些“好用”。 只是当王九龄顺利通过一处关卡,却看到身后一汉人农夫被拦住盘查半天。 最后被索要“过路税”。 王九龄反倒觉得自己这“特权”让他颇为不自在了... 而在不远处的街道上,王九龄却突然看到个“熟人”。 马光佐。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和关卡的士兵起了冲突,他们说的回鹘话,王九龄也没听懂。 这时候,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马光佐看过来,一眼就看到王九龄。 以及守卫兵长正示意王九龄通过。 “唉?青阳子?” 马光佐神色一喜,远远的出声叫王九龄,他倒也没有其他目的,只是见到熟人,本能的高兴。 王九龄对他拱了拱手。 他对这人的印象倒是不差,当初在南阳听竹苑,只有马光佐不愿意以多打少对付他。 王九龄这一拱手,守卫兵长看了看两人。 “你和他认识?” 铁鹞子给王九龄翻译,王九龄点点头。 那兵长直接挥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个和马光佐发生矛盾的士兵就退开了。 这却是无意中帮了马光佐,马光佐见到士兵不再为难他,反而让他走,顿时有些惊讶,跑到王九龄面前。 “嘿!青阳子!你和他们认识?” “多亏你了呀!嘿嘿!感谢感谢!” 王九龄点点头。“不客气!你怎么不在南阳跟着忽必烈,跑来西域了?” 马光佐将他的大刀扛在肩头,一摆手。 “嗨呀!跟着他有什么意思?就他身边那些高手,上次被你打得落花流水!跟他们混没前途!”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因为我扛着刀走路太嚣张,就被拦住了嘛!还好有你啊!” “话说他们挺给你面子啊!你在这里混得不错嘛!” “对了,你怎么也来西域了?” 马光佐大大咧咧,跟王九龄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他搂着王九龄肩膀喋喋不休,很是热情。 王九龄不着痕迹地微微让开,无奈摇摇头,也不想解释什么。 “我来西域办事,因为听不懂回鹘话,要去找个翻译。” 谁知道马光佐一听这个,顿时眉头一挑,拍拍胸脯。 “你早说啊!” “我听得懂啊!我还懂蒙语呢!” “这样,反正我闲着没事,你刚才帮了我,不如我给你当翻译!” “唉!你放心,我不要你钱的!” 第164章 栖霞观中显神功 王九龄闻了闻,马光佐身上还带着酒气,一时间怀疑这行不行? 但再一想,他在这西域人生地不熟,随便找个翻译,还真不一定比马光佐这个熟人靠谱。 而且这家伙有武功,不是拖累。 于是点点头,掏出银子。 “好,既然你愿意,那贫道就雇你了。” 马光佐眼睛一瞪。“嘿!我帮你是因为你帮了我,你可别看不起我!” “我可是要去很多地方,花很长时间,还可能遇到危险,你确定不要钱?”王九龄晃了晃手中银两。 马光佐毫不在意,一拍胸脯。 “用你们中原话说,真男人那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王九龄也只好将银子收起来。 他找到了翻译,也就不需要铁鹞子再受累了,当即和铁鹞子告别。 “青阳子,咱们去哪里?” “于阗。” “哎你怎么还带着个不说话的?哎兄弟你是哪里人?你...” “别碰他!” 马光佐对于裘千仞很是好奇,差点就上去勾肩搭背,吓得王九龄赶紧拉住他。 “对了,你是西域人,你知道法幢上师吗?” 马光佐被拉住,他大大咧咧的也不在乎,听到王九龄的问题,挠着头想。 “法幢上师?好熟悉啊...” 马光佐想了许久,告诉王九龄说是十年前,西域确实有这么一位高僧经常行走四方,佛法精深,还有不小的善名呢。 “后来听说他不知道哪里去了,消失了... 当时还有一些有钱人想找他呢。” “不过我也离开西域有些年了,半年前才回来,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有没有再出现过!” 王九龄又问他无声谷的消息,这下子,马光佐就不知道了。 王九龄只能沿着当年苦渡禅师走过的路线,一路打听,但让他苦恼的是,这法幢上师倒是挺出名。 西域信佛的众多,他们确实打听到不少消息。 可多是十年前的。 而在最近十年关于法幢上师的消息,多是传说,有些无根无据。 至于无声谷,更是完全查不到。 这让王九龄颇有些无从下手。 好在马光佐走南闯北,知道的却是不少,这天,他们到了阿不罕山。 马光佐想起了什么,提醒王九龄: “哎对了,青阳子你不是全真派的吗?” “我记得阿不罕山的镇海城,有个你们全真的道观来着,叫什么...呃...栖什么观来着? 反正有很多年了,要不去找他们问问?” 这倒是让王九龄有些惊讶,他在全真从没有听过他们还有势力在西域的。 一路打听,还真的在镇海城找到了那个道观。 原来叫“栖霞观”。 而且看这道观门庭,倒也没有落魄的感觉,人来人往的。 “什么?你是全真派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守门的小道童是个汉人,见到王九龄的打扮样貌,显得很是惊讶。 “正是,还请通报一声!” 道童跑进去了,很快,王九龄就见到两个中年道士被道童带着快步走出来。 他们身着道袍,看样式,竟然真的是全真派的。 他俩一见王九龄的打扮,顿时也是一惊,拱手行礼。“阁下,是我们全真派的人?” 王九龄同样拱手。 “贫道王九龄,道号青阳子。 自终南山而来,正是全真三代,家师王处一。” 两个道士听了后,却是皱眉,他们清楚的看到了王九龄腰间挂着的紫绶。 并且见到王九龄的道袍,还不像是记忆中全真三代弟子的。 又看他太年轻,一时间有些怀疑。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精光闪烁。 “原来如此,还请进门说话!” 他们将王九龄三人请进道观,同时吩咐道童关门谢客。 只是刚刚到了院中,就见不少栖霞观弟子出现,呼啦啦地直接将院子围了起来。 “哼!年纪轻轻不学好,行骗居然骗到我们栖霞观了?你当我们蠢吗?” 两个中年道士,一改和善面容,直接拔剑指着王九龄三人。 王九龄眉头一挑。 而马光佐看到情况不对,直接站出来。 “哎我说你们干什么?这可是你们全真派的青阳真人!” 两个道士却是对着王九龄破口大骂。 “大胆狂徒!” “你这般小小年纪,自称是我们全真的三代弟子就罢了!” 年纪更大的那个道士指着王九龄腰间,眼睛眯起来。 “你还敢佩戴紫绶装真人?” “你知道紫绶代表什么吗?知道真人二字代表什么?” “说!你是什么人!!?” 两个道士气得脸都红了。 “这么多年,终南山都无人来栖霞观,还以为今日见到同门呢,竟是个骗子!!” “众弟子掠阵,别让他跑了!” 还不等王九龄解释,二人就持剑直接朝着王九龄杀来。 这两人一出手,王九龄就看出不一般。 他一把将想要上前的马光佐拉住,随后身形一闪,主动迎上去。 两个道士出手就是全真剑法,脚下踏着金雁功,速度极快,显然内功修为不差。 但要说起全真武功,王九龄可就不困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手持长剑,以剑鞘应对。 两个道士冷哼一声,顿时一人使出“小楫轻舟”,一人用的是“春意阑珊”。 他们的全真剑法纯熟无比,光论剑法而言,恐怕就连甄志丙都逊色他们半筹。 “也不打听打听道爷什么武功就敢来行骗!” 王九龄面对二人攻势,选择同样用全真剑法。 他以定阳针起手,脚下生根不动,先天九阳真气附着剑鞘。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两个中年道士瞳孔一缩。 “定阳针??!” 下一秒,二人长剑已至,却立刻被王九龄一剑鞘挑开其中一把剑。 王九龄这定阳针已经不拘泥于一招一式,起手式刚完,就已经变成了沧波万顷,朝着另一人刺去。 快! 太快了! 简直快得不像话! 那中年道士惊骇,自己明明是先出手,占了先机,可面前王九龄的剑鞘却是后发先至,朝着他面门扫过来。 那是“沧波万顷”,明明只是剑鞘,可那上面锋锐的剑气却让中年道士面色大变。 他只能收剑,脚下踩着金雁功后退。 同时,之前被剑鞘挑开长剑的那个中年道士赶紧长剑刺出。“师弟小心!” 他一剑向着王九龄右肩刺去。 这是沧波万顷应有的破绽,他太熟悉全真剑法了,知道该如何解题。 只是下一秒,还不等他剑尖贴近王九龄,就见到他眼中的这所谓“破绽”,却迅速地成了另一招剑势。 素月分辉! 王九龄的右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撩长剑,剑鞘就已经朝着中年道士持剑手的手腕打去。 中年道士骇然间躲避,手中长剑差点掉落,只能施展金雁功退后。 而王九龄的这一招“素月分辉”却已经变成了“万里封喉”。 中年道士的金雁功纯熟,但王九龄的金雁功是“恐怖”。 中年道士脚下一点,身形跃起一丈多高,可一抬头,王九龄已经在他头顶,那剑鞘直取他面门! 两个中年道士:???!!! 第165章 适才相戏尔 这一剑鞘刺来,真叫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道士只觉得一股一股锋锐的劲风迎面而来,吹得他眼珠子酸涩,不由得眯起眼来。 手中长剑堪堪抬起,他脚下想要发力,却发现自己正在半空,已经无处接力。 好在另一个道士反应快,从下方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往下拉,帮他躲开王九龄的剑鞘。 同时以长剑直取上方的王九龄面门。 可他长剑刚刚探出,就感受到阻力。 再一看,王九龄的剑鞘已经点在了他探出的剑身之上。 他的长剑被压弯。 王九龄借着那力道,身形在空中横移,迅速从二人头顶掠过到了他们身后。 啪! 下一秒,王九龄脚尖踏在后方房屋墙壁上。 两个中年道士才堪堪回头,就见到王九龄已经极快地朝着他二人而来,手中剑鞘直取二人面门。 又是“沧波万顷”! 那剑势如同雨点般绵密,将二人面前的空间全部封锁,此刻他俩已经来不及再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鞘刺过来,最终停在他们面前。 啪嗒! 冷汗从二人额头落下,他们浑身僵硬不敢动,吞了吞口水,面色惊骇地看着停在面前的剑鞘。 空气中仿佛还残存着剑气,目光顺着剑鞘,再到剑柄。 一只白皙的手握着剑,它的主人此刻气息平稳,周身真气正在缓缓散去。 王九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全然没了刚才动手时候的凌厉气质。 他收了剑,对着二人拱手道:“承让了!” 两个中年道士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这精妙得不可置信的全真剑法……那快得让人看不清的金雁功…… 这的确是全真武功没错,他们太熟悉了。 可……怎么能有人把全真武功用到这份上? 合他们二人之力,竟然连十招都没撑过去?而且对方用的还是剑鞘! 他们记得当年的丘处机恐怕都没这么厉害! 二人收起长剑,齐齐对着王九龄拱手道:“多谢手下留情!” 二人此刻才认真地上下打量王九龄,眼中再也没有轻视。 “这全真剑法,还有这金雁功……” “你真是王处一师叔的弟子?” 此刻二人已经信了大半,只是因为王九龄给他们的震撼让他们一时间不敢相信。 王九龄笑着点头。 “方便将那紫绶给我二人一观?”两个道士小心地询问。 得了王九龄同意,他们靠近一些,端详半天,这才看得仔细。 没问题,绝对是真货! 王九龄又笑着将他在全真的令符拿出来,大致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这二人更是后悔得直叹气。 虽不知道这执剑长老具体是个情况,可令符上,马钰亲自刻下的字迹,他们却是一眼认出。 做不得假! 顿时羞愧难当,面红耳赤间连连拱手。 “我二人不知青阳真人当面!实在是过于无礼了!还请真人快快移步内厅,让我等好赔罪啊!” 眼看终于是打服了这两个同门,王九龄也没有端架子,跟着二人往内厅而去。 “二位不必如此,你我同门,乃是同气连枝,不过些许误会罢了。” 众人坐下,两个道士安排弟子去沏上好的茶水,又拿来点心。 马光佐大马金刀地坐下,他嘴巴直。 “我说你们真是有眼无珠!就青阳子的武功,你们所有人绑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还骗你们?图什么?图你们武功差啊?” 往往是真话才能说到心坎里,两个道士面色尴尬。 “呵呵…… 适才相戏耳!” 误会解除,二人这才正式地自我介绍,王九龄也是打听起这栖霞观的来历。 原来他们一个叫李道玄,另一个叫王道清。 而他们居然都是丘处机的弟子。 二十多年前,丘处机来到西域,随身带着十八弟子。 在离开西域前路过这阿不罕山镇海城的时候,将其中九个弟子留在这里,建立栖霞观。 作为全真派道统传于西域的代表。 九个弟子是以宋道安为首,李道玄和王道清也是其中之二。 “原来是二位师兄!” “真人不必客气!以你的身份,我二人当不起啊!” 双方终于是认了门户。 王九龄问起宋道安等人,李道玄和王道清叹气。 原来宋道安早在十几年前就仙逝了。 九个师兄弟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如今也只剩下了四人。 除了李道玄和王道清,还有两人,不过不在这里,他们去云游布道了。 李道玄是如今栖霞观的观主。 “唉!自从宋师兄走后,师父也再没回来过,这路途遥远,我等又肩负使命,栖霞观实则已太多年没和终南山有联系。” “如今真人前来,我二人初时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李道玄说得眼眶都红了。 二人像是打开了多年的话匣子,一股脑地给王九龄诉苦。 这些年丘处机再也没有回来过,栖霞观收的汉人道士多是看在这里免税,有一些特权,所以来寻求庇护。 真正有天赋和修道之心的却几乎没有。 “只待我四人一朝归天,这栖霞观便断了传承……” 王九龄静静听着面前这俩中年道士诉苦。 他们虽很克制地没有明说,但王九龄依旧从话中听出,他们对于终南山本门有一些埋怨。 他们始终不肯叫他师弟,而是以“真人”称呼,看似尊敬,却也是距离感的体现。 “真人,不知掌教师伯,以及师父……还有各位师叔,如今可还安好?” 李道玄察觉到自己失态,赶紧挂上笑脸。 王九龄点头。 “安好!一切都好!” 随后起身。 “只是全真派如今在终南山,也成了蒙古人的肉中刺,掌教师伯他们镇守重阳宫,却是脱不开身了。” “二位师兄,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我们本为同门,师弟代表全真派,到了西域便早该来拜会,却是失礼了!” 李道玄见王九龄如此高的武功,又是受封真人,却对他们两个如此尊敬,竟亲自道歉。 又听王九龄解释说丘处机等人脱不开身。 心道这些年他们想要的,说到底不也只是个态度吗? 如今王九龄这般,反而让他的怨气散了大半,心中更是佩服王九龄的格局。 赶紧起身。 “师弟何须如此?我们是同门,你来了栖霞观,便是回家,如此一来,却显得生分了!” 二人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三人一同拜了祖师像后,道观准备了饭菜。 饭桌上,他们谈话间,说起了王九龄打听法幢上师和无声谷消息的事。 李道玄微微皱眉思索。 “法幢上师……听过!但那是十年前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说到这个...无声谷?我倒是想起来一些事!” 第166章 寻迹无声谷 李道玄给王九龄讲起一件事。 在镇海城西南边的别失八里,有个乌铎禅院。 他们的堪布(方丈一个意思)在上个月圆寂了。 老堪布生前走遍西域,写过一本游记,上面记载了两个他去过的西域宝地的路线,以及开启宝藏的方法。 李道玄让道童拿来个册子,拿给王九龄。 “师弟你看!” “那个老堪布在圆寂前,让弟子们广开院门,邀请懂佛法的人前去。” “有什么坐论佛法,比试佛家武功之类的。” “据说呢,要挑选一位与佛有缘的人,将这本游记传给他。” “说来也怪,这好东西不传给乌铎禅院的人,非要传给外人...” 李道玄指着册子。“他们还派人邀请了我们栖霞观呢。” “你看这个!” 顺着李道玄的手指看去,王九龄发现全是西域文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文。 李道玄反应过来王九龄看不懂,就给他解释: “这一页的意思,就是这位老堪布,曾经去过一个宝地。” “据说是一个没落的王国,遭遇了天灾,被埋没在了深谷中,不见天日。” “据说这个王国曾经极度富有,随着它的灭亡,无数财宝也被埋在深谷。” “这里有对这个神秘山谷的描述,?????? ?????。”李道玄皱着眉头。 “要是按照咱们汉话来说,大概就是无声的深谷!” “师弟,你方才提到无声谷,我便想到了之前我看这个册子时候看到的这个。” 这时候马光佐也凑过来,看着册子上的字。 “这是回鹘话,他说的意思差不多,青阳子,你说这会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无声谷?” 王九龄听了二人的话,脑海中思索。 他知道的只有“西域无声谷”这么个线索,至于是不是什么失落的王国,那就不清楚了。 “师兄,这个册子上的地方,你以前听过吗?” 李道玄摇摇头。“没有,我在这西域也二十多年了,从没有听过这个什么无声的深谷。” 他拿着册子又道:“也是因为这个乌铎禅院的邀请,我才知道了还有这么个地方。” 王九龄点点头。 无声的深谷...无声谷,都在西域,也都少有人听过。 王九龄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一个地方,他当即决定去别失八里看看。 李道玄提出可以同行帮助王九龄,但被王九龄拒绝了。 他确实需要帮助,但不是同行,而是裘千仞的问题。 王九龄要办事,带着他实在不方便。 于是便准备将他留在栖霞观。 “师兄,这人武功不比我差,一旦发疯,恐怕伤人,需得用精钢铁链锁住他,且不能让他吃饱!” “但此人太过于危险,师兄若怕连累道观,师弟也可以另寻他法。” 李道玄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在他眼里,这正是王九龄信任他的体现,也是他栖霞观和终南山又有了牵挂的证明。 “师弟放心!师兄我亲自看着!” 第二天,王九龄就带着马光佐出发前往别失八里。 道观门前,李道玄和王道清并肩而立,看着王九龄二人消失在视野里。 王道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颇有些不服气。 “需要我们的时候,找过来了,不需要的时候,二十年不曾管过。” 李道玄回头叹了口气,拍了拍王道清的肩膀。 “师弟,你我既然选择坚守西域,二十多年都过去了,如今又何必在乎这些?” “人生短短,多不过百年,你我还有多少时间呢,罢了罢了!” 李道玄转身进了栖霞观,王道清深深叹气,却并没有因为师兄的劝说就情绪好转。 另一边,王九龄和马光佐终于在三天后去到了别失八里。 这唐代的北庭都护府,到了如今因为战乱,已经没有那么繁华了。 王九龄和马光佐到了这里,刚开始直接打听“无声谷”,依旧是许多人不知道。 但直到马光佐用回鹘话询问类似“无声的深谷”,以及那乌铎禅院的事,这才有了结果。 乌铎禅院,是这里最大的佛教势力之一。 老堪布的圆寂,还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王九龄他们到了乌铎禅院的时候,却也是正好赶上了。 巨大的禅院摆了擂台,广邀有缘人。 进入禅院看热闹的人非常之多。 这别失八里是高昌回鹘的佛教中心之一。 这里信奉大乘佛教,且多受中原汉传佛家影响。 到了这一带,能遇到的汉人明显多了,围观的人中就有不少。 而禅院门口接待的和尚也懂汉话,虽然口音不是官话。 此时的擂台之上,只见一个袈裟和尚双手合十立在那里。 他身形高大,浓眉,高颧骨,颅顶尖尖的。 而他身前,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看身上的僧服,不是这禅院的。 王九龄听着周围有一些讲汉话的,以及马光佐打听后讲的,大致搞清楚了。 这是比武,乌铎禅院选有缘人标准之一就是武功。 那个尖颅顶浓眉僧人就是禅院的。 “砰!” 擂台上,两个和尚已经打了十几招,浓眉僧人占了上风,将年轻僧人打下擂台。 “唉!看来我无缘!” 那年轻和尚爬起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离开。 然后又有人上了擂台,看样子也想当这个“有缘人”。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看来这些出家的也贪财啊!那两个所谓的宝地,谁知道是不是只是传说?” “就比如那个什么没声音的深谷?什么宝地会叫这破名字?” 马光佐听着他们讨论,回头看向王九龄。 “唉!青阳子!既然这里比武决定有缘人,你武功那么高,上去打赢那和尚,拿到那本游记,不就能找到无声谷了。” 王九龄点点头,也是有此打算。 只是他观察着擂台上,却觉得有些奇怪。 此刻从他们进来后,已经是第三个挑战者上台了。 那浓眉尖颅顶和尚,每一次都是十几招将挑战者打下台。 可是王九龄的武功和眼界,却能看出那三个挑战者的武功差距很大。 就比如第一个和尚,完全就是三脚猫武功。 但第三个挑战者,却是有内力的。 可他们和浓眉和尚过招的结果却都是打十几招。 这就不合理了,难不成浓眉和尚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累了? 第167章 上台 而此时,远处围观人群中,有两个戴着斗笠的布衣男人也正盯着台上。 “要不要上台?” “不行!一旦被欢喜密勒的人发现就不好了!” “可是...要是那游记里真的有找到和打开无声谷的方法,再被他们得到了,那我们怎么办?” “再看看...再看看!” 这个时候,上台的人已经很少了,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看热闹。 西域这地方,宝藏传闻满天飞,大家不会都信。 “青阳子,你上啊!打赢他,你不就成了有缘人了?” 马光佐见到这一幕,立刻催促王九龄。“要不我替你上也行啊! 我看那和尚武功也就跟我差不多!” 王九龄微微摇头。“我来吧!” 此时台上那浓眉和尚已经准备原地打坐,围观的人都觉得有些扫兴,毕竟挑战的没几个,而且败的也太快了。 “上一下让一下!”马光佐在前面开路,到了擂台边,指着身边的王九龄。 “大和尚!我兄弟是高手,他要挑战你!”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一看竟然是个汉人道士,顿时有些惊讶,纷纷议论。 “是个道士?” “这是哪个道观的?怎么没见过?” “我看他衣服,有点像镇海城栖霞观的...” “不是我说他这么年轻,能行吗?” 台上那个浓眉和尚刚刚还淡然的表情,在目光和王九龄对视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变化。 他站起来,不由得眯眼。 视线中已经将在场其他人忽视,只剩下王九龄一人。 这道士看着年轻,但龙行虎步,气息沉稳如渊,常人几步一呼吸,身体平衡节奏也随着呼吸变化。 可这道士行走间呼吸绵长无起伏,怕是个了不得的内家高手... 王九龄也是打量着这浓眉和尚。 只见他从盘膝再到站起身来,身形稳如泰山,毫不晃动。 再看他太阳穴微微隆起,心道这和尚确实不简单。 所谓外行看热闹,围观的群众此刻只觉得又有好戏看了。 王九龄上了台,对着浓眉和尚拱手。 “贫道青阳子,也想领教大师高招。” 浓眉和尚眼底闪过忌惮,但也只能双手合十。“居士...请!” 同时,他余光暗暗看向禅院正殿门前,两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 那两个老和尚对视一眼。 “这个道士不简单,会不会...” “没事,我有办法...” 台上,王九龄和浓眉和尚眼神已经交锋,马光佐趴在擂台边。 “青阳子!打他!” 下一秒,王九龄已经动了,他抬手一掌朝着浓眉和尚拍过去,身形快如闪电。 浓眉和尚瞳孔一缩,他脚下点地后退,双臂从袖中探出,他的双拳如同精钢铁杵一般。 二人拳掌相交,顿时响起沉闷的碰撞声,眨眼间就碰了十来招。 这浓眉和尚外功强横,他双臂干瘦,但力道极大,不断带起劲风。 只是王九龄真气加持,九阳神功化腐朽为神奇,让他的手掌不惧那和尚的拳头,反而死死缠着。 浓眉和尚的拳头向着王九龄肩膀打去,王九龄身体一转,借力用护体真气将拳头弹开,反而趁着浓眉和尚中门大开,一掌打过去。 这下子,台下的围观群众眼睛终于亮了。 之前的挑战者在这个时候,就该落入下风了。 可此刻再看台上,浓眉和尚正不断闪躲,竟然是王九龄上风! “好!好武功!” “好!” 台下开始有喝彩声。 咔嚓! 他脚下将擂台边缘踩碎,眼神有些慌乱的转身再躲。 二人才交手二十来招,浓眉和尚就心中大骇,自觉不是对手。 刚躲开,一转身,就见王九龄一掌打来。 浑厚的真气扑面而来,如同大海波涛,这一刻,浓眉和尚心中甚至有一瞬间的疑惑。 这里怎会有海浪? 他赶紧双手合十,立住身形,如同在狂风中的苍松。 最终,这苍松被“连根拔起”,狂暴的掌力还是将他打出了擂台。 浓眉和尚一时间气血翻涌,筋骨酸疼。 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居士,是老衲输了!” 台上王九龄收起真气。 “大师,承让了。” 同时他心中也是暗道,这和尚真不一般,如果放在中原,恐怕也是一流高手级别的。 他这一掌虽然没用全力,可这和尚却是硬接的,虽然被打下了台,但根本没受伤。 这让他更加确定,之前那些上台挑战的都是十几招落败,恐怕还真是有点儿不太对。 而此刻台下围观群众都是欢呼起来,这擂台设下这么久,终于有一个人能打得过这大和尚了。 “这道士真有点儿本事啊!他会不会就要成为有缘人了啊?” “嘿!依我看没那么容易!这些出家的个个道貌岸然...” 马光佐赶紧跳上台。 “哎!我说你们禅院不是规定,说打赢你就能当有缘人吗?那我兄弟现在是不是就是有缘人了?” 浓眉和尚似乎是做不了主,他转头看向正殿门前两个袈裟老和尚。 那俩和尚对视,眼中全是震惊,随后其中一个看上去辈分更大的站出来。 他声音苍老,说的是汉话。 “阿弥陀佛!老衲是这禅院新堪布! 居士真是好功夫啊!” 王九龄点点头,对着堪布拱手。“不知贫道能否做这有缘人?” 不曾想这堪布竟然摇摇头。 “居士,你虽胜了,可与佛无缘!不能做有缘人!” 王九龄脸上露出笑容,似乎他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 “那怎样才算有缘呢?” 堪布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居士,你需得使用佛家武功!” 马光佐眼睛一瞪。 “不是,你们刚才打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我们打赢了,又跳出来说不对!” 堪布依旧双手合十,显然不打算退让。 围观汉人给周围人解释堪布的话,也引得众人小声议论。 “你看,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 “还真是...” 王九龄摇摇头,示意马光佐不必激动。 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更是淡定。 “佛家传承,那么需要用到佛家武功,倒也可以理解。” “既然这样,那我们再比一次。” “刚好,贫道也略懂一些佛家功夫。” 第168章 刁难 王九龄这么说,反倒是让乌铎禅院的人面面相觑。 堪布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你个道士,也会佛家武功? 但话都说出口了,也不可能不应战,堪布点头。 “阿弥陀佛!既如此,那便请吧!” 说完,他一边退后,一边对着那浓眉和尚点点头。 马光佐冷哼一声也跳下擂台。 浓眉和尚方才实在是被王九龄那掌法打得有些找不着北。 此刻见到王九龄这么自信,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居士,动手吧!” 王九龄没有客气,抬手便向着浓眉和尚攻去。 “他输定了,这可是乌铎禅院的地盘,人家说了算。” 马光佐身边,一个中年人环抱双臂,分析道。 马光佐一回头。“放屁!你懂个鸟!” 那中年人也不生气,反而是笑着和身边人打趣。“嘿!他还不信...” 正殿前。 “你觉得,他还能胜吗?” 老堪布看向身旁的老僧,那人摇摇头。 “他的武功,显然是中原道家一派,他年纪轻轻,武功有此成就,已经是惊世骇俗,可要说他还能同时学会我佛家武功...” “只怕是不太可能。” 可他二人刚说完,就听到围观人群突然发出惊讶声。 再抬头看台上,顿时瞪大了眼睛,饶是佛法精深的他们,也差点没绷住。“什么??” 砰! 只见王九龄依旧是压着浓眉和尚打。 这一次,他没有用全真派武功,也没有用藏风叠浪掌掌力。 他用的是... 少林罗汉拳,还有金刚掌! 是的没错,王九龄好歹在少林待过一段时间。 他不知见过多少次少林弟子练习罗汉拳和金刚掌。 虽没有人教,但看也看会了。 重要的是九阳神功刚好可以支持他用出来,且这九阳神功“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基础的罗汉拳,却被他用得威势惊人。 砰! 王九龄双拳齐出,浓眉和尚抬臂挡住,却只觉得那巨大的力道让他脚下踉跄。 “喝啊!” 浓眉和尚脚下一跺,硬生生稳住身形,二人已经过了二十多招,他如今攻少防多。 啪啪啪! 王九龄不给他机会,脚下踏着罗汉拳特有的步法,已经逼近。 就在浓眉和尚准备接下一拳的时候,王九龄的招式变了。 他脚下突然猛地踏地,以掌朝着浓眉和尚打来。 金刚掌! 这一下,被骗了招式的浓眉和尚此刻已是中门大开,眼看不对,只能硬着头皮挡。 但他已经提不起气力了,二人对掌,他直接倒飞出擂台。 落地后手臂发麻,抬不起来。 “这...这是罗汉拳和金刚掌?你怎么会?” 浓眉和尚抬起头,脸上的震惊藏不住。 围观群众听到浓眉和尚的话,也一下炸开了锅。 “不是他真会啊?” “这道士这般厉害,定然不是无名之辈,怎的以前没听说过?” “青阳子?有些耳熟...” 台上,王九龄的语气依旧那么平淡。“大师,贫道用的,确实是少林的金刚掌和罗汉拳,这应该也算佛家武功吧?” 堪布站出来,但他的面色此刻很是不好。 怎么会这样?? 这道士什么来头?难道特意来砸场子的?他们乌铎禅院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个高手? “这...自然是算的...只是...呃...” 堪布眼神闪烁,有些支支吾吾。 马光佐回头瞪了一眼身前那个中年人,然后跳上擂台。 “老和尚!刚才可是你说的要佛家武功!现在我兄弟又赢了,也算是佛法精深了! 你还不把那个游记给我兄弟?” 围观人群也是议论纷纷,觉得这次乌铎禅院没话说了。 人群里,那两个戴着斗笠的布衣男人此刻却是心急。 “怎么办?那游记要落在这道士手里!” “别冲动,只要他不是欢喜弥勒的人,我们不必担心!” “可是...可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呢?那会害了师父!” 而此时,堪布的面色已经是纠结到了极点。 面对马光佐的要求,再看看面色古井无波的王九龄,他犹豫良久,最终一咬牙。 “阿弥陀佛!居士胜了,但这并不能算是与我佛有缘!” “居士还需...还需不用你那内力,纯粹以佛家武功招式取胜!” 堪布说完这话,眼睛一闭,心中知道乌铎禅院的名声怕是要败坏了。 果然,他这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炸锅了。 “不是!还能这样?打之前怎么不说清楚呢?” “这些出家人心怎么这么脏?” “我明白了,什么比武?这不就是做样子吗?输赢都没用,一切解释权归他们乌铎禅院所有!” “那还设这擂台干什么?玩我们吗?” 马光佐更是气得指着堪布大骂,他嘴巴直,那出口的话真是毫不客气。 “我呸!” “好个老秃子!你真是忒不要脸!比武可是你们定下的!” “我兄弟赢了,你们说要用佛家武功?” “现在用佛家武功又赢了,你们干脆脸都不要了是吧?连内力都不让用了?” “这擂台干脆拆了!你就说吧,你想谁当有缘人?然后大家伙散了得了!” 面对四面八方潮水一般的质疑和嘲讽声,乌铎禅院的人一个个面色发白。 这可是当众耍无赖,对于他们禅院的声誉是毁灭性打击。 浓眉和尚双手合十,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只是他双手青筋暴起。 禅院的其他人也是咬牙看向堪布。 堪布抿嘴,最终叹了口气,睁开眼睛,他的声音带着无奈,却又很坚定。 “阿弥陀佛!” “还请居士...遵守规定!” “若居士想要放弃比武,我等...我等也可以赠居士一些佛经...” 这下子,舆论更是厉害了,堂堂禅院,竟在光天化日这般出尔反尔。 马光佐气得指着堪布,一时间都不知该用什么话。 而他身边的王九龄却是根本不在意这个。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如今只是确定了。 他明白今日不管他怎么赢,都不会被承认。 他心道从这一路上打听的消息来看,这乌铎禅院的名声还是挺响亮的。 可这些和尚此刻宁愿当众出丑,竟也不愿意承认他王九龄赢了。 难不成他们设下擂台,就是为了败坏自己的禅院名声? 显然不可能。 王九龄突然反应过来,假如把他这个突然的搅局者去掉呢? 乌铎禅院这般大张旗鼓,要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输赢。 而是利用乌铎禅院的名声,利用那宝藏的诱惑,来吸引更多人,不不不,或者说... 王九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精光一闪。 “或者说他们在引出某个特定的人,只是他们没想到会出现贫道这么个砸场子...” 第169章 贫道非要! 不过虽然知道有问题,但王九龄却不打算下台。 王九龄心道:自己不是个喜欢以势压人的,但都被人家当众耍了半天,可咽不下这口气了。 再说了,出门在外,他代表的可是全真派,现在退了,这不是打全真派的脸吗? 于是王九龄笑了。 他的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马光佐一回头看到这一幕,他性子直,有些急切。 “我说你怎么还笑啊?” “他在耍你啊青阳子!” 王九龄笑着点头。“多谢马兄弟仗义执言。” 他转头看向堪布,一拱手。 “贫道今日初到贵宝地,大师们如此盛情款待,实在是让贫道领教了乌铎禅院的礼仪。” 王九龄手缓缓放下,脸上表情依旧是笑,却让堪布有种不好的预感。 “居士...客气了!”堪布双手合十。 王九龄轻笑一声。 “不过贫道向来不喜欢欠人家的,既然如此,也该还礼。” “那位大师连番比武想来累了,不如由贫道代劳。 谁若是上了台,就让贫道先考较一番,看看他够不够资格挑战大师!” 说完,王九龄竟然直接原地坐下,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堪布面色一变,乌铎禅院的人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间被王九龄震惊到了。 “居士!你...” “你不必这样!我们乌铎禅院不需要回礼!” 可王九龄此刻面无表情,老僧入定,仿佛根本听不到堪布的话。 马光佐摸了摸后脑勺。 “唉?青阳子!你...” 台下更是吵闹声一片,谁能想到王九龄突然来这么一下? “嘿!这道士好有礼貌啊!被人家耍了半天,还如此不计前嫌,怕人家累着?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我说你是不是傻?这分明是砸场子!” “啊?是吗?可他这么有礼貌...” “我给你翻译一下!你别看他说那么多,总结一下就仨字: 我非要!” 这下子,下不来台的可就是乌铎禅院了。 他们围着擂台好说歹说,可王九龄一问就是:“别客气,这是贫道该做的!” 关键他武功高得不行,乌铎禅院还拿他没办法。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捧哏”的。 很快就有几个人轮番上台挑战。 结果可想而知,跟浓眉和尚打,不管具体原因,但总归能打个十几二十招,大家心中有希望。 可面对王九龄,居然没有人能撑到三招。 砰!一个黄袍番僧飞下了擂台,两招。 砰!有一个色目人也败了,一招。 咔嚓!王九龄的掌力在将人打下擂台的同时,还将木制擂台的边角一起打碎。 那一块的围观人群呼啦一下散开。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这谁能打过他啊?” “坏了,这比武成了上去挨打了...” “疼死我了!我连他一掌都接不住啊!” 这场比武彻底变味了,大家议论纷纷,却再也没有人想要上台挨打。 堪布的面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乌铎禅院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上的王九龄作为,却一点办法没有。 “这可怎么办?” “要不找个人将他打下去?” “那找谁呢?” “...” 事情就这样僵持住了。 最终,乌铎禅院一方还是妥协了,堪布亲自出面。 “居士,可否到殿后一谈?” 他上了台,弯腰在王九龄耳边小声开口:“游记的事,有的商量...” 王九龄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的是游记,如今面子也挣回来了,既然对方愿意妥协,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了。 于是点点头。 “大师太客气了!” 堪布面色尴尬,但看到王九龄终于松口,也是松了口气。 围观群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王九龄被堪布请下台,堪布态度十分好。 “青阳子!怎么回事?他同意给你东西了?” 马光佐赶紧凑上来,王九龄笑笑,示意他跟着走。 堪布用眼神示意禅院其他人后,就带着王九龄和马光佐往后面的侧殿而去。 “怎么回事?那道士怎么走了?” 围观众人本来觉得没意思,已经准备散去,此刻见到这一幕,都是很惊讶。 但很快,禅院一方就大声宣布:“比武继续!” 浓眉和尚又上了台,这顿时让所有人既惊讶,又跃跃欲试。 只要不是那个道士堵着,还是有希望的嘛! 王九龄听着身后的动静,表情没有变化,跟着堪布去了侧殿。 这里虽然距离擂台不远,但相对安静,没人打扰。 堪布命人沏茶,又端来点心。 他实在是对这个道士没办法了。 这家伙仗着武功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居士!这游记的事情,是我乌铎禅院的不对,老衲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堪布态度摆得十分正。 “居士,老衲可以给你游记,不需要你再去比武!” “只是...还请居士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可否?” 对于堪布的这个提议,王九龄表示同意。 面子有了,如今里子也要到手。 “自是可以!贫道不会传出去!” 堪布笑着点点头。“那还请居士稍等片刻!” 很快,就有僧人将一个书页泛黄的册子拿过来。 “居士,你且看,这就是那本游记!” 王九龄拿到手,便翻开查看,发现里面全都是回鹘语,只能交给马光佐看。 “阿弥陀佛,居士先看着,老衲还有些事,一会回来。” 堪布离开了,他似乎并没有真的把这游记当宝。 侧殿内只剩下王九龄和马光佐。 “马兄,你快看看!” 马光佐将这册子仔细翻了一遍,却是挠挠头,有些不理解。 “青阳子,这不对啊!” “这游记里确实记载了两个宝地,其中一个应该就是那个无声谷。” “但是没有多少实际内容啊?” 他将其中一页指着。“你看,这页就是那个无声的深谷。” “可内容全是介绍那个王国的传说,比如国王叫什么,王国怎么毁灭的。” “就连那个无声谷在哪里,怎么找都没写!” “不比咱们在栖霞观看的那个邀请册子上的东西多多少!” “这根本没用啊!” 第170章 意在无声谷 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着这册子,从它的陈旧程度来看,不是假的。 但这个结果对于王九龄来讲,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乌铎禅院利用自身威望,将这件事搞得天下皆知,甚至不惜坏了名声。 现在将游记给了他,却又继续比武,说明游记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等的那个人。 他们到底是想让什么人出现呢? 王九龄来到门前,看着前方的擂台,这里位置高一些,刚好可以看得清楚。 而就在这时,他眼睛不由得一眯。 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台上此刻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个戴着斗笠的布衣男人,他正在和浓眉和尚交手。 但吸引王九龄的,不是他们间的胜负。 而是,那个灰衣男人的武功招式。 熟悉...好熟悉啊... 王九龄的记忆回到了当初他前往大胜关参加英雄大会前,在一座小镇上发生的事。 他那时查到了一伙番僧可能和祖师失踪有关,并且查到了那位大善人刘老爷的府邸。 最终找到两个番僧,和他们动手。 此刻目光回到擂台上,只见那斗笠布衣男人双臂挥舞,掌风凌厉,碰撞间如同金铁一般。 那招式路数,和王九龄当初查到的那两个番僧,真是如出一辙... “马兄,把游记收好。” 王九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开口,马光佐将游记塞进胸口衣服里。 “好!咱们要离开了?” 王九龄微微点头。 此时擂台上,布衣男人此刻正全力攻击浓眉和尚,二人都是高深的外功。 布衣男人的更加大开大合,掌风呼啸。 台下,与他一起的那个男人此刻满脸焦急。 “唉...就不该上台的,这太显眼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后方正殿中,此刻正站着一个红衣和尚。 “你放心!只要你们禅院按照我们金刚门的要求办事,解药少不了你们的!” “至于那个道士,尽快打发他走!” 红衣和尚面色苍白,简直就如同一具死尸一样。 他的面前,是乌铎禅院的堪布,堪布的面色很不好。 “阿弥陀佛!希望阁下说话算话!” 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声音。 “玄通大师,我们要找的人,恐怕已经出现了!” 那是两个苦行僧模样的人。 红衣和尚正是玄通,他闻言来到殿门口,看向台上。 两个苦行僧面色带着阴笑,语气森然。 “呵呵!法幢的徒弟,武功招式都是这么一板一眼,不懂得变通隐藏!” “费了这么大功夫,他们终于现身了!这下子,哪怕没有找到慈恩,我们也可以找到无声谷了!” 此时擂台上,布衣男人已经和浓眉和尚过了二十多招。 拳风呼啸间,他头顶的斗笠被吹飞。 顿时露出面容,引得台下一阵议论。 原来这也是个光头和尚。 此刻他面色有些不好,看着地上的斗笠,眼中急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只是心一横,继续出手。 反正也露面了,游记必须拿到! 正殿中,玄通脸上和两个苦行僧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好啊,这下子确认了。” “堪布,一会你去宣布他就是有缘人,将他带进来,把他交给我们,你们乌铎禅院的任务,就结束了...” ... 另一边的侧殿,王九龄在看到那人露出光头后,心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游记没用,这不就刚好遇到个有用的? 而就在这时,王九龄却是眉头一皱。 只见台上,浓眉和尚竟然开始落入下风,他不断地闪躲退让,而对面的布衣和尚却是越打越有优势。 而又过了十几招。 只见浓眉和尚脚下一个绊蒜,直接摔下了擂台。 布衣和尚居然赢了,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而台下爆发出喝彩声。 “好!好功夫!” 他的同伴此刻也是不可思议的嘟囔。“赢了?真赢了?” 而就在众人怀疑会不会又和王九龄一样,赢了却不作数的时候。 却见堪布从正殿走出,来到台前。 “阿弥陀佛,有缘人,恭喜你赢了!” “游记,归你了!” 这话顿时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谁能想到,先前最有机会的王九龄都没成功。 反而是这么个貌不惊人的和尚夺得了游记。 布衣和尚立刻双手合十,礼貌地对着堪布行礼。 “感谢堪布!” “还请有缘人稍等片刻!”堪布请布衣和尚下台,他则是快步进入正殿。 布衣和尚此刻难掩心中激动,他的同伴却走过来。 “师兄,此事,我觉得实在有蹊跷!” “那个道士武功那么高都没有成为有缘人,禅院甚至...” “为何偏偏让我们成了?师兄,我们走吧!” 但他师兄却听不进去。 “师弟!我好不容易赢了,怎么能现在走?我们拿了游记立刻离开,绝对不在这里多留!” 他师弟无奈,最终只能点点头。 此刻正殿中,堪布面色愁苦,他看着红衣和尚。 “阁下!此殿内,乃是佛祖面前,我等万不可以做此事,还请从侧门移步到侧殿。” “阁下,我乌铎禅院已经全都按照你们说的做了,可否给我们最后一丝颜面?” 红衣和尚回头看了一眼巨大的镀金佛像,不耐烦地摆手。 “赶紧赶紧!” 堪布如蒙大赦,给身边僧人使个眼色,让他们带几人往侧殿去。 他则是先行一步。 而此时侧殿中,王九龄和马光佐正在此处,堪布回来后,恭敬地行礼。 “二位居士!这游记看得可好?” 王九龄点点头。“有劳大师,贫道很满意!” 堪布笑着点头。 “既然如此,不如请居士移步,禅院内也有客房,若是居士愿意...” 这是下逐客令了,王九龄直接起身。 “感谢大师好意,但不必了,贫道这便离开!” 说完,他一拱手,带着马光佐转身离开。 堪布看着王九龄的背影,不由得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煞星送走了... 与此同时,已经有僧人去带着那两个布衣和尚往侧殿这边而来。 那浓眉和尚一直站在擂台上,见到这一幕,低头叹息。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随后转身落寞地离开。 王九龄和两个和尚擦肩而过,两个和尚路过时还对着王九龄双手合十微微点点头。 王九龄看着他们的背影进入侧殿,没有说话。 “青阳子,你...” 马光佐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肩膀衣服被抓住,然后脚下一轻。 原来王九龄走了一半,见到没人注意,便直接带着马光佐施展金雁功,朝着不远处侧殿屋顶而去。 “嘘!” 到了屋顶,王九龄制止了马光佐想要说的话。 同时蹲下身子,将脚下的瓦片挪开,看向下方侧殿中。 此时那两个布衣和尚已经被安排坐下,正在等着堪布将游记取来。 “二位且稍等,我们堪布已经去取游记了!” 马光佐压低声音,小声询问王九龄。 “青阳子,这游记都给了我们了,怎么他们还搞这一出?” 王九龄摇摇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 但他确定这禅院要等的人就是这俩和尚。 侧殿中,两个和尚突然注意到侧殿大门被关上,同时有脚步声响起。 他俩站起身来,就见墙角侧门打开,领头一个红衣身影走出来。 “呵呵!想找到你们,还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