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第1章 天塌了 什么，调我去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基层民警。 陈实的天塌了，脑瓜子嗡嗡的，天旋地转。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省公安厅，成为一名警察，转正第一天，被调回老家去做基层民警，他接受不了。 这事，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省公安厅厅长的前妻，是商业银行的行长，贪污受贿，携款跑路，被反贪局在机场截住，抓了回来。 涉及到省公安厅厅长，接受调查。 陈实当时还是一名实习警察，被派去监视省公安厅厅长，上面的领导，强调不允许他见任何人。 陈实严格按照领导的要求，守在门口，一日三餐，生活用品送进去，其他一切人，都被陈实拒之门外。 有一次，一个老太太来送饺子给厅长，要进去看看他，被陈实拦住，饺子可以送进去，人不能进去，要是出了纰漏，自己是要担责的。 老太太只说了一句，我记住你了，转身离开。 事后陈实才知道，这个老太太，可是前任省委副书记的老婆。 公安厅厅长是前任省委副书记的人，接受调查一个月，跟前妻贪污受贿没有牵连，官复原职。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陈实就惨了，得罪了这位大佬，直接调回老家镇上，做基层民警，一眼就可以看到老，这辈子，能混个副科，都得烧高香。 大好的前程，毁于一旦。 侦查科长拍拍陈实的肩膀：“小伙子，还年轻，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好好干。” 陈实很想骂娘，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你怎么不到基层为人民服务，挤破脑袋的往省厅钻，还不是这里机会更多，基本干个三五年，不出什么大问题，都可以混个副科。 可到镇上派出所，才有几个副科的岗位，基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在排队等候。 自己一个新人，没有背景，几乎是等不到的。 一旦过了三十岁，得不到提拔，就是被组织放弃培养的，可以躺平混工龄，等退休了。 侦查科长面带微笑的离开，留陈实呆愣在原地。 现在想想，原来自己被侦查科长摆了一道，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让自己一个实习的警察，去监视厅长。 这就是一个死局，这种大佬，涉及到方方面面，没人知道，上面会不会动他。 去监视的人，看守严了，得罪厅长，万一上面没有动他的意思，厅长官复原职，第一个就收拾你。 要是上面要动他，你监视松懈，让他见了其他人，串供什么的，你也要被收拾。 左右得不到好，这里面的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才砸到自己头上。 陈实痛心疾首，当时应该多想想，不能上司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坑的话，果断拒绝，宁愿得罪上司，也不能得罪大佬，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发配到五百公里外的偏僻小镇，让你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得罪上司，顶多给你穿点小鞋，还可以挽回。 陈实叹气一声，原以为进体制内，是平步青云，人人友善，没想到里面是步步杀机，个个人面兽心，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事已成定局，只能办理调动手续，回富山镇派出所报到。 陈实办理完手续，情绪低落到极点，依依不舍的走出公安厅。 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安厅大门，这一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 陈实自我安慰，还好，我有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找她寻求安慰。拿出手机，给女朋友秦敏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在哪里？” “怎么了？我在上班。” “下班我来接你” “你今天这么闲吗？” “说来话长，见面聊。” “好吧” 挂了手机，陈实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往秦敏工作的银行赶去。 秦敏在一家商业银行上班，过了实习期，刚转正。两人是同一届的，不是一个学校，大学期间，两人谈了三年，每一个周末，都粘在一起，不见到对方，感觉心里空空的。 周围的同学朋友，都羡慕他们的恩爱，加上毕业一年，已经在一起四年了。 秦敏是益州市本地人，中产家庭，对陈实挺好的，每次回家，都要给陈实带些吃的。 陈实一路风驰电掣，想到女朋友对自己的好，糟糕的情绪，有所好转。 来到银行门口，陈实停下小电驴，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五点二十，再有十分钟，女朋友就下班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秦敏才走出来，看到陈实，一脸喜悦的走到陈实身边。 陈实抱怨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秦敏甜美一笑：“刚转正，哪能一下班就走，得加下班，给领导看看，领导都没有走，你就走了，领导会觉得，给你的工作量太少了，得多给你加一些。” “还有这说法” “这是职场，可不是学校，没有人会怜香惜玉，这是我天天请一个前辈喝奶茶，她偷偷告诉我的。” 陈实想到自己，埋头苦干，也不会找前辈取取经，真是太傻了，人家过来人的一句话，比你埋头苦干管用多了。 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陈实骑着小电驴，带着秦敏，来到自己出租屋附近一家烧烤店。 停下小电驴，秦敏问道：“你又要吃烧烤，我不想吃。” “我心情不好，陪我喝两杯。” “看出来了，就差满脸写着不高兴。” “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这是体制内的忌讳，不要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心情，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是不想说话的。 陈实走进烧烤店，感觉心里很难受，具体怎么难受，说不出来。 他点了许多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秦敏语气温柔的说：“怎么了，要喝这么多酒，是不是转正延时了？” 陈实摇头，打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瓶。 啤酒打湿了衣服，秦敏连忙拿纸巾，给陈实擦拭。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领导批评了？” 陈实还是摇头，又拿起一瓶啤酒，秦敏一把抢过啤酒：“你要急死我，不说，不给你喝。” 陈实一脸痛苦，抓耳挠腮，支支吾吾说：“我被调回老家了” 第2章 分手 秦敏一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被调回老家了？” 陈实沉重的点点头，感觉头有千斤重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半晌，陈实先开口，娓娓道出事情原委。 秦敏听了，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挽回余地了吗？” 陈实苦笑着摇摇头。 秦敏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时，陈实已经喝了三瓶啤酒。 秦敏看着陈实通红的双眼：“不要再喝了，你就不能找找公安厅长，跟他说，这是领导安排的，冤有头债有主，让他找他们去啊，为难你一个刚转正的小警察，算什么事啊。” 陈实一脸苦笑：“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察，厅长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真的不可以挽回了吗？” 陈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调令。 “手续已经办完，一周之内，要到富山镇去报到。” 秦敏也拿起一瓶，咕噜咕噜喝到一半，被呛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实连忙给她拍背：“喝不了，就少喝。” 陈实叫老板，拿来两个杯子，烧烤已经烤好，放在面前，可两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秦敏拿起啤酒瓶倒在杯子里，一杯接一杯，喝了两杯，满脸通红。 陈实很无语，怎么回事，我是来找你安慰的，怎么感觉，需要安慰的人，是你。 他拿起肉串，吃在嘴里，平常色香味俱全的烧烤，老远就能闻到香味，怎么现在吃在嘴里，是苦涩的。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默默地坐着，不停的喝酒，直到把一箱啤酒都喝完。 陈实叫道：“老板，再来一箱啤酒。” “别喝了”秦敏头有些胀痛，站起来：“我回去了，明天还要早点到银行，开例会。” 陈实扶着秦敏：“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喝醉，清醒得很，自己能回去。” 陈实见她这样，走路都走不稳，执意要送秦敏回去。 打了路边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上去。 “不要你送我，我没喝醉，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回去”陈实朝前排的司机喊道：“师傅，去美丽家园”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直到美丽家园，司机刚停下车，秦敏捂住嘴，连忙跑下车，来到垃圾桶旁，一阵呕吐不止。 陈实连忙上前，给秦敏拍背，见她停止呕吐，拿出纸巾，递给秦敏擦嘴。 到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递给秦敏。 “漱漱口” 秦敏吐完，感觉舒服多了，前面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要死，她还是第一次喝醉。 漱完口，秦敏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几天，明天把东西邮寄回去，房子退租，安排好就回去了。” 陈实轻轻抚摸秦敏的秀发：“不要担心，就五百公里，等挣到钱，我买一辆车，每个周末，都可以上来陪你。” 秦敏没有说话，两人四目相对，陈实一把将秦敏抱在怀里，被秦敏一把推开。 “小区的人都互相认识，看到不好，你回去吧，我回去了。” 秦敏转身走向小区，陈实看着秦敏的身影，直到消失，他才打车回去。 秦敏回到家，父母见她满脸通红，问她是不是喝酒了，要给她煮醒酒汤。 她借口跟同事聚餐，喝了两杯，没事，就回房间了。 秦敏是独生子女，父母呵护长大，没吃过什么苦。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睡越清醒，一点困意没有。 满脑子都是陈实的身影，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特别阳光。 可他就要离开自己，调回富山镇，那个地方，暑假她跟陈实回去玩过。 那是2007年的暑假，五百公里，她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远过，先是坐火车到县城，然后转坐大巴，山路崎岖，要两三个小时才到镇上，再步行，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陈实家。 她当时想，要是自己被拐卖到这里，没有本地人带路，根本逃不出去。 大山一座连着一座，连绵不绝，直到天边，看不见为止。 她从小在益州长大，看习惯了城市的繁华，难以想象，东海省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 陈实父母很老实，见她来，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一个劲的傻笑。 杀鸡宰羊的招待她，除了父母，第一次感觉被人这么重视。 村里的人，见她来，跟看仙女一样，围着她看，似乎在看一个艺术品，相互之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陈实家三间大瓦房，两个房间，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姐姐已经结婚，嫁出去，哥哥刚结婚不久，两个房间，他父母住一间，哥嫂住一间，他们只能住木板铺成的二楼上，顺着梯子爬上去。 秦敏不敢爬上去，是陈实背着她上去的。 晚上睡觉，老鼠会在床上打架，吓得她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死活不在家里睡，陈实带她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到富山镇，住的宾馆。 农村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电视里，在书上看到的农村，是甜美宁静的，当你真正走入，才发现农村的艰难。 陈实的家，没有自来水，要到一公里外的地方去背。 她跟陈实去背水，陈实能背一百斤的水，自己提一茶壶，走一公里，累得够呛。 厕所是露天的旱厕，上厕所，总感觉有人在偷窥，背后凉飕飕的。 最让她不舒服的是，不能洗澡，夏天闷热，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会觉得全身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想洗澡，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都睡了，偷偷摸摸的洗。 要不就是到镇上澡堂去洗。 当时就想，这个地方，再也不来了。 本来想待一个暑假，感受农村不一样的生活，坚持待了五天，说什么也要回去。 拒绝了陈实父母的挽留，陈实父母和陈实，一起送她到富山镇，坐大巴。 开学后，她就跟陈实提出，无论如何，都要留在益州，益州是东海的省会，机会更多。 陈实也有这个想法，读书是为了走出大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否则这十多年的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毕业后，陈实考上了省公安厅，她兴奋得一晚上没有睡，父母得知后，也很高兴，给他们规划着未来。 可这一切，随着陈实得罪领导，被调回老家，化为无尽的凄凉。 他们家没有背景，这辈子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 秦敏很爱陈实，可她不是恋爱脑，懂得取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心里的憋闷消失，枕头不知不觉，早已被泪水打湿。 第3章 最后一丝温存 陈实失眠了，直到天亮才睡着，睡梦中，他梦到秦敏被一个男人带走。 他怎么追都追不上，两人离他越来越远，消失在天边。 陈实醒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 两人感情这么好，秦敏是不会离开自己的，陈实这样自我安慰。 睡了两三个小时，头昏脑涨，最困的境界是什么，明明困得要死，就是睡不着。 陈实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就是睡不着，爬起来，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头昏脑涨消失，可心里的憋闷始终没有消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心里莫名的难受，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整个人很颓废。 他还是强打精神，收拾东西，打包邮寄回去，不重要的东西，全部丢了。 忙碌了几个小时，把东西邮寄回老家，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多。 从起来到现在，什么东西没有吃，没有感到饿。 回到出租屋，空荡荡的，就剩下一张床和一个密码箱。 他坐在床上，手机叮咚一下，陈实拿出来一看，是秦敏发来的短信。 【最近银行要整改，会加班到深夜，你不要来接我。等忙完这两天，我会来找你。】 陈实看着短信，没有多想，回复道。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到自己。】 短信发出后，秦敏没有再回。 陈实给房东打去电话，说了自己要退租，房东语气生硬，按照合同，没有到期，押金不退。 不退就不退，陈实没有心情，去跟房东掰扯这些。 挂了电话，他点燃一支香烟，一口接一口的抽，一根接一根的，直到烟盒里没有烟，才停止。 嘴里满是苦涩，他很少抽烟，秦敏闻不惯烟味，在她面前，从没有抽过。 陈实感到自己很无助，很渺小，面对变故，无能为力，很想大声喊叫，发泄心中的情绪。 考上省厅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落寞。 陈实想明天就离开，舍不得秦敏，再见她一面，等她不忙了，去看个电影，缓解下低落的情绪。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秦敏发来短信。 【今晚加班到十点，下班后，过来拿我的笔记本。】 收到短信，满屋子的烟味，陈实连忙回复。 【我送来给你】 【不用，来你出租屋，我有话对你说。】 陈实连忙收拾出租屋，打开所有窗子通风。 这两天，他一天抽三包烟，麻痹自己，一身的烟味。 放热水，泡个澡，祛除身上的烟味，刷牙漱口，换上一身衣服，骑着小电驴，去银行接秦敏下班。 到银行门口，陈实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银行还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在加班。 等了十多分钟，银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半个小时后，秦敏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陈实。 她走过去，一句话没有说，坐在小电驴上。 陈实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见秦敏脸色不好，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也没有说话。 骑着小电驴，经过一个商场，陈实停下车。 “我们去看看电影” “都几点了，我不想看，明天还要上班。”秦敏语气有些哀伤。 陈实回头看秦敏：“怎么了，工作压力很大吗？” “没有” 这么晚了，看完电影，都到凌晨，是自己欠考虑了。 陈实继续骑车，来到出租屋门口。 两人下车，陈实问道：“这个小电驴好骑的，你骑去上班，当二手卖，卖不了几个钱。” 秦敏摇头：“我不喜欢骑车，过两天，我爸要给我买一个车，上下班方便。” “好嘛”听到这话，陈实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两人回到出租屋，秦敏把手上的包包放下，含情脉脉的盯着陈实看，她要记住这张脸，陪自己走过了青春时光。 看得陈实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秦敏火辣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陈实下意识的抱住了秦敏纤细的腰，热烈的回应着秦敏的吻。 秦敏的手，在陈实身上游走，柔软的手，触碰陈实结实的胸膛，让她忘记了一切忧伤。 这一刻，脑海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对方。 陈实吻遍秦敏全身，一阵翻云覆雨后。 陈实紧紧的把秦敏抱进自己怀里。 秦敏依偎在怀里，前面的放荡慢慢消退，理智占领了大脑，回归理性。 秦敏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父母给自己打了两三个电话。 她翻身起来，给父母回去电话，说加班，刚下班，一下就到家。 秦敏下床，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 陈实看着秦敏模特般的身材，问道：“小敏，今晚还要回去。” 秦敏没有回答，把陈实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丢在床上，拿起床角落上放着的电脑。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陈实，我们分手吧” 陈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小敏，你说什么？” 秦敏一脸平静：“我们分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不要再纠缠，彼此伤害。” 陈实光着膀子，跳下床，发了疯一样，一把将秦敏抱在怀里。 大喊道：“为什么” 秦敏面无表情：“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陈实紧紧抱住秦敏：“不，小敏，我们这么恩爱，你不能离开我，我会努力，争取早一些调回益州。” 秦敏苦笑：“这话，你相信吗？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 秦敏的冷静，让陈实感到可怕，他放开了秦敏，看着她冷漠的眼神。 “你早就想好了要和我分手” 秦敏直视陈实的眼眸：“我是一个坏女孩，大家玩玩而已，别当真。” 陈实一声苦笑：“四年的感情，你说玩玩而已。” 秦敏语气冰冷：“陈实，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这四年，我只是喜欢你的肉体而已。 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投诉你，让你基层民警都做不成。 好聚好散，相忘于江湖吧。” 秦敏转身离开，留下陈实呆愣在原地，想去追秦敏，脚有千斤重，迈不出去一步。 第4章 富山镇 陈实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脑海里，满是跟秦敏在一起美好的时光。 四年的感情，无疾而终，他知道秦敏的性格，要么不说，一旦说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绝无挽回余地。 应该早想到的，是自己太傻太天真，一个农村乡巴佬，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大学四年，凑巧聚在了一起，毕业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到原本的起点。 陈实感觉心好痛，道理他都懂，可大脑不受控制的去想。 原来心真的会痛，人在伤心到极点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 面对女朋友的分手，除了接受还是接受，真正打败一个人的，是从内心击垮，自我否定，我真的不行，那你就是真的不行，一辈子怀才不遇，自暴自弃。 任何人都可以放弃自己，唯独自己不行，要爬起来，勇敢的往前面冲，就算没有达到终点，离终点也不会太远。 陈实感觉，若是不自我安慰，今晚会死在出租屋，心真的好痛，很想打开窗子，跳下去，自我了断。 没事的，你还有工作，回到富山镇，做基层民警，在村里，还是高人一等。 要是遇到领导赏识，东山再起，不是没有可能。 陈实迷迷糊糊，一晚上没有睡着，天亮了，他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想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自己内心强大，再大的困难，也无法将自己打倒。 逆风翻盘，向死而生。 刷牙漱口，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蛮帅的，你是最棒的，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 他穿起衣服，走下楼去，把小电驴骑到修车铺，五百卖了。 返回出租屋，拿起收拾好的行李，打车去火车站，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坐火车到春阳县，转大巴到富山镇，从大巴上走下来，看着富山镇一眼看到头的街道，心里没有落差是假的，陈实就一个想法，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 他找了一个宾馆住下，明天去派出所报到，回家还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来回折腾。 要是父母知道自己调回来，会担心，又帮不上什么忙。 从小就养成一个习惯，报喜不报忧，所有困难，自己扛。 陈实坐在床上，准备给秦敏打个电话，做最后的告别。 手机拿起又放下，几次以后，也没有下定决心打，算了，还是发条短信吧。 信息编好又删除，反复几次，发了四个字。 【各自安好】 信息发不出去，被拉黑了，没想到秦敏这么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说分手，就不要藕断丝连，直截了当，再也不联系。 陈实本想，发各自安好，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意分手，不会再去纠缠她。 她倒好，直接把自己拉黑。 好好好，你不仁也别管我不义，睡了秦敏四年，心里还是有愧疚感的，现在一点愧疚感也没有了。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秦敏说自己是坏女孩，只是喜欢自己的肉体，那自己何必这么深情，摊牌了，我也是喜欢你的肉体，白睡四年，不亏。 一早醒来，陈实背上包，去派出所报到。 富山镇是个小镇，转一圈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很快就来到派出所。 自己是富山镇人，对派出所可不熟悉，报到要去哪里报到，两眼一抹黑，还真不知道。 这时，一个秃头中年警察走进派出所，四十多岁，陈实连忙上前问道：“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陈实，从省厅调下来的，请问在哪里报到？” 中年警察打量了陈实一眼，听到省厅两字，马上露出笑容。 “我带你去，以后都是同事，我叫马国良。” 马国良笑嘻嘻说：“小陈，看你这么年轻，在省厅，工作几年了。” “实习一年，刚转正。” 马国良在心里想，实习刚转正，就被调到基层民警，很有可能得罪了领导，领导的级别至少是正处级以上，要不顶多穿小鞋，不可能直接发配。 不过，毕竟是省厅来的，说不定人家有什么背景，犯了错误，暂时来这小地方，待个两三年，就调走，趁这个时候，拉上关系，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马国良带陈实来到三楼，走进行政办公室。 “小许，有新同事报道。” 许林林笑道：“老马，你家亲戚？” “不是，省厅调下来的，我哪能有这亲戚。” 许林林见马国良亲自送来，怎么也得跟他有关系，分配住宿的时候，就得顾及马国良的面子，分间有家具的。 听到是省厅调下来，连忙笑脸相迎：“我这里是负责新同事报到和分配住宿的。” 陈实打量了许林林一眼，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身材饱满，一眼就看出，生过小孩了。 省厅来的就是好事，别人都得高看一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实露出笑容，从包里，拿出报到的资料，递了过去。 许林林接过资料，一看陈实，是富山镇清河村人。 富山镇可没有什么人在省厅工作的，最大的官，出过一个副县长，已经退休了。 他们在体制内上班，自己辖区，谁在做官，谁家有什么背景，比谁都清楚。 连这都不清楚，在基层，你根本干不下去，要是人家有背景，你还往上面冲，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体制内表面一团和气，讲究润物细无声，温水煮青蛙。 暗地里，波涛汹涌，你死我活。 要知道，富山镇才有几个副科的岗位，你不下去，我怎么上来。 许林林连忙进入系统，查陈实的背景，发现他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世代为农，就没有在外面当官的。 她还是不敢小觑，毕竟是省厅来的，谁知道他有什么关系，不能得罪。 笑呵呵办理完手续，拿出一把钥匙。 “小陈，这是给你分配宿舍的钥匙，在办公楼旁边，我带你去。” 马国良还在一旁站着，连忙说：“小许，你工作忙，我带他去，现在我也没事。” 许林林微笑说：“老马，看来你挺闲的，等我遇到所长，得跟他反应下，多给你派些活。” 马国良连忙求饶：“别，我还有事，你送小陈去。” 陈实在心里腹诽，把我当大人物了，还抢上来邀功。其实我就是个小喽啰，什么都不是。 不过也想得通，一个派出所的基层民警，听到省厅二字，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得高看一眼。 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这个道理，省厅对于基层派出所，是仰望的存在。 第5章 出警 许林林带陈实来到宿舍二楼，打开一间房间，霉味扑鼻而来。 许林林打开房间窗子，微笑说：“小陈，这房间有几个月没有住人，霉味重，打开窗子通通风就好了。” 陈实微笑点头，扫视房间一眼，二十平米左右，有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写字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上厕所要到下面的公厕，洗澡要到镇上的澡堂去。 许林林把钥匙递给陈实：“小陈，钥匙给你。” 陈实接过钥匙：“谢谢许姐” “不客气，我带你去见所长，刚报到，打声招呼。” 来到办公楼二楼，门牌上挂着所长办公室的门口，许林林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所长王剑明的声音：“进来” 许林林轻轻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所长，这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到。” 王剑明看向陈实，陈实连忙说：“所长好” 王剑明几天前，就接到省厅要调一个民警下来的通知，他就调查过陈实的背景，农村孩子，考上省厅，没有把握住机会，被打回原形。 从省厅调回原籍，做基层民警，只有一种可能，要么得罪领导，要么犯了大错。 若是犯了大错，省厅会给处分，可没有省厅的处分，就只有一种可能，得罪了领导，发配回原籍。 对于这种农村孩子，这一辈子，就废了。 王剑明没有把陈实当一回事，一个废物，不值得自己多看两眼，只是微微点头。 “小陈，刚到派出所，不熟悉业务，去找张虎，让他带你一段时间，熟悉业务了，再单独出警。” “好的，所长。” 退出所长办公室，许林林见所长的态度，知道陈实没有什么背景，浪费自己的表情，转身就走。 陈实连忙追上去：“许姐，麻烦带我去找下张虎，初来乍到，不知道张虎在哪里？” 许林林语气生硬说：“我也不知道张虎在哪里，到办公室领取通讯录，自己打电话问。”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面还抢着送自己去宿舍，现在自己请她帮忙，都不带搭理。 什么原因，肯定是王剑明对自己的态度，一脸冷漠，难道王剑明知道了自己被调下来的原因。 王剑明是党委委员，副镇长，兼派出所所长，对自己的背景，肯定调查过。 一个领导，连自己手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肯定坐不了这个位置。 陈实跟随许林林，来到行政办公室，她拿了一张通讯录，递给陈实。 “你自己打电话问吧”说完这句话，并不再搭理陈实。 陈实看了一眼通讯录，问道：“许姐，这通讯录我可以带走吗？” “复印一张，原件留下。”她眼皮都不抬下，忙着手中的工作。 陈实走过去，用复印机复印一张，把通讯录放在许林林办公室。 “谢谢许姐，通讯录原件还你。” 许林林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看陈实。 陈实离开行政办公室，给张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张虎吗？” “你哪一位” “我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道，所长让我跟着你熟悉业务。” “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楼” “来一楼民警休息室，我在这里等你。” “好” 挂了电话，陈实下到一楼，来到一楼休息室，马国良也在。 连忙打招呼：“马哥” “小陈，所长让你跟谁熟悉业务。” “跟我熟悉业务”张虎看向陈实：“你就是陈实” “嗯”陈实打量张虎，跟自己岁数差不多，一看就是新兵蛋子，跟他熟悉业务，估计他都不是很熟悉。 马国良笑道：“小张，所长在培养你啊，你是2008年六月份进来的，现在是2009年七月份，刚好一年，就让你带人熟悉业务。” 张虎一听，乐呵呵的，感觉是这么回事，所长还是重视自己的。 其实这是马国良在打趣张虎，带新人熟悉业务，老人都不愿意，带好了，人家说，是自己的本事，带了出点纰漏，问题都是你的。 马国良重先审视陈实，若是他有背景，王剑明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有背景，会让一个老警察带，可以学到很多经验。 让张虎这个新兵蛋子带，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哪学东西。 这种情况，他这一辈子，从一个年轻警察，干到一个年老警察而已。 张虎端起架子来，叫道：“小陈，以后跟着我，带你熟悉业务，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陈实谦虚的说：“好，谢谢张哥。” 接线员走进休息室：“大河村有人报警，有人私闯民宅，你们去处理下。” 接线员说完，就走了。 张虎看向马国良，马国良黑着脸：“看我干什么，你们两个小年轻不去，难道让我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去。” 张虎叫道：“小陈，跟我出警去。” 两人带上两个协警，开着警车，去大河村。 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大河村，来到村子中心，报警的那户人家，外面围满了吃瓜群众，见到警车，纷纷让开。 四人下车，陈实看了一眼，是三间老瓦房。 张虎带头走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妇见到警察，大声说。 “警察，你们可算来了，这个不要脸的私闯民宅，把他抓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地上铺着草席，人躺在草席上，见警察来，坐了起来。 大声叫道：“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的房子。” 张虎叫道：“都别说了，我问道谁谁说。” 张虎看向五十多岁的农妇：“你先说，具体怎么回事。” 原来这房子是她公婆住的老房子，她跟躺在地上的农妇是妯娌，她是大儿媳，坐地上的是小儿媳。 公婆在世时说过，谁养他们，这房子以后就给谁，公婆一直都是他们在养，直到两个老人去世，小儿媳家都没有来看过老人。 现在老人去世了，跑来争房子，说房子是他们的。 张虎听完，看向小儿媳：“你可认同你大嫂说的。” “不认同，我们也有养，每年都给老人钱，被他们骗去花了。” 张虎问道：“你可有证据，一年给了多少。” “一年给一千，私下给的，哪有证据。” 大儿媳连忙反驳：“你一年一毛没给，还给一千，问问左邻右舍，一分钱掉进粪坑，都要下去捞起来的人，小气得要死。 老人身上从来就没有一分钱过，都是我们在养。” 张虎问道：“你公婆可立下遗嘱，这房子给你们。” 大儿媳说道：“我们农村，立什么遗嘱，都是口头承诺，说过的话，就作数。” 张虎一脸为难说：“这事不归我们管，你们得去法院起诉，看法院怎么判。” 大儿媳妇叫道：“你们是警察，你们就得管，你们不管，谁管？” 张虎怒了，叫道：“你在胡搅蛮缠，把你抓去派出所拘留。” 小儿媳一脸得意的说：“对，把她抓去派出所拘留。” 大儿媳一听，就急了，私闯民宅的不抓，要抓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嚷道：“还有天理吗？私闯民宅的不抓，抓我一个报警的。” 陈实见惯了这些农村纠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上前对大儿媳说道：“阿姨，你先起来，地上凉，没说要抓你。 你们这个事情，找村长给你们调解就行，是小事，警察是抓杀人放火的罪犯，这不归我们管。” 陈实把大儿媳扶起来坐下，又对躺在草席上的小儿媳说道：“阿姨，你这样躺下去，也不是办法，地上多凉，躺久了，容易得风湿病。 有什么事，关起门来，一家人好好协商，外面的人都看着，别给村里人看笑话。” 小儿媳觉得陈实说得有道理，站了起来：“你这个警察，说的是人话，你就说，怎么解决。” “找村长来当中间人，给你们调解，如何？” 小儿媳想了一下：“行，反正我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大儿媳啐了一口：“走，现在就去请村长来评评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第6章 张虎 处理完报警的事，四人返回富山镇。 两个协警，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 陈实和张虎坐在后排，张虎拍拍陈实的肩膀：“小陈，基层民警不好干啊，都看到了，基本每天都是处理这些纠纷。 在警校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抓罪犯的，凶险刺激。工作一年后发现，我连枪都忘记怎么使了。” 陈实微笑说：“张哥，这种小地方，哪有什么罪犯，要是真有罪犯，也轮不到咱们，县公安局会派刑警来。” “说得也是”张虎看向陈实：“听说你是省厅调下来的？” 陈实微笑点头。 张虎一脸吃惊，问道：“具体说说，什么情况，那可是省厅，我毕业的时候，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陈实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情况有些复杂，不好说。” 张虎见陈实在敷衍自己，也没有生气，才第一天认识，换作是自己，也不会说，这里面，肯定有事。 陈实岔开话题，问道：“张哥，你是那个警校毕业的？” “明州警校，04级” “我也是04级，咱们是同一届。” 张虎看向陈实：“你也是明州警校？” “不是，东海公安大学。” 张虎哦了一声，喃喃自语：“难怪你能进省厅，像我们这种地方警校，能进县公安局，都得祖坟冒青烟。” 突然张虎感觉心里舒服极了，你一个东海公安大学的，还不是一样跟我到基层做民警。 有些同情陈实，好不容易进省厅，没有背景，一样给你打回原形。 “你们家是哪里的” “清河村” 张虎有印象，去过一回，路特别难走，都是土路，一下雨，车根本就进不去。 这地方，就不可能有科级以上的干部，要不路早修好了，还能等现在。 从这里，张虎判断出，陈实不可能有背景。 警车回到警局，陈实刚下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清河村从小跟他玩到大的富贵。 富贵也看到了陈实，仔细辨别，走了上来，叫道：“陈实，你怎么在这里？” 陈实有心理准备，一旦回来，这小地方没有秘密，村里的人早晚会知道的。 “富贵，你到派出所来干什么” 富贵笑嘻嘻的上来，一把揽住陈实的胳膊。 “我还以为看错了，不是说你在省厅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下来锻炼” 富贵问道：“以后就在派出所当警察了？” 陈实嗯了一声。 “我来补办身份证，身份证弄丢了。” “快去办，等下要下班了。” 富贵去补办身份证，陈实走进休息室，就张虎一个人在里面。 陈实要打听一下派出所的情况，晚上请张虎吃饭，张虎心直口快，喝两杯，就会说出来。 平时，很多新人报到，都会请同事吃饭，基本所有人都请，相当于都没请。 人多口杂，说的都是一些假太空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要请吃饭，单独请，关系才会更进一步。 陈实来到张虎旁边坐下：“张哥，晚上有空吗？” 张虎问道：“什么事？” 看来在体制内混的，再傻白甜，都比体制外的人精明。 先问什么事，再说我有没有空。 “晚上请你喝两杯” 喝两杯，当然有空，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是自己请人吃饭，还没有人请过自己吃饭。 “有空的” 陈实微笑说：“张哥，我对富山镇不熟悉，你推荐一家，下班我们就过去。” “行” 两人坐在休息室，等到五点半，张虎拿出手机看了时间。 “小陈，我们走吧，下班了。” 陈实跟着张虎，来到一家农家小院，老板跟张虎很熟悉的样子，满脸笑容：“张警官来了，还是坐之前的包间吗？” 张虎点头：“对，坐之前的包间。” 两人来到包间坐下，老板娘笑呵呵走进来。 “张警官，今天要吃点什么？” 陈实把菜单递给张虎：“张哥，你来点菜，我不忌口的。” 老板娘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水。 张虎接过菜单，也不客气，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点了四五个菜，把菜单递给陈实：“小陈，你也点几个。” 陈实接过菜单，象征性的点了两个。 老板娘问道：“张警官，要喝点什么酒？” “啤酒，来一箱。” 老板娘离开，不一会就搬来一箱啤酒，两个杯子。 陈实打开一瓶啤酒，给张虎倒上。 张虎很享受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在派出所，之前就他一个新人，见谁都得客客气气。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接班的，自己也可以拿老资历。 陈实端起酒杯：“张哥，我敬你一杯，初来乍到，做得不好的，你直接说。” 张虎满意的点点头，很懂事吗？ 陈实在心里腹诽，能不懂事嘛，在省厅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再不懂事，没得救了。 两人碰了下杯，陈实一口下肚。 话匣子一打开，张虎健谈起来，他是隔壁黄厂镇人，家里独子，有一个姐姐。 陈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就差没拿出笔记本，做记录了。 态度要端正，面子要给足对方，张虎这种小年轻，要的就是认可。 菜全部上齐，两人吃了半个小时左右，酒足饭饱，还没等陈实问，张虎就主动说起派出所的事。 “派出所现在是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所长你见过，副科级，兼任副镇长。 副所长是股级，我来了这么久，也只见过几次，要退休了，得了大病，在省城治疗。 马国良在派出所，资历最老，下一任派出所副所长，不出意外，是他的。 他在派出所干了二十多年，终于把副所长熬退休，听说他最近在四处活动，年底副所长就退休了，要是他不能接任，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实问道：“领导岗位，还有一个指导员呢？” “指导员调走了，暂时由所长兼任。” 陈实端起酒杯，跟张虎碰了下：“张哥，机会难得，你也找找关系，争取下。” 张虎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这种农村出来的，上哪找关系，再说才工作一年，除非县委书记是我家亲戚。 像我们这种普通基层民警，能在四十岁之前，混到个副所长，就得烧高香。 好多基层民警，干了一辈子，也只是从年轻民警，干得老民警而已，在派出所混混日子，等着退休。” 陈实给张虎酒杯倒满：“张哥，我敬你” 陈实一饮而尽，问道：“派出所，资历最老的就是马国良吗？” “也不是，还有两个，已经五十岁了，彻底躺平，等退休，平常也不出警，在办公室，整理案件资料这些。 在派出所，按资历分配工作，我们这种新进来的年轻人，负责出警，正式的警察有十人，现在加上你，有十一个，协警二十五人。 有四五个女的协警，负责行政工作，负责人是许林林，户籍管理，照身份证，落户这些，是她们负责。 其他人，都是负责治安，白天所有警察都要在岗，晚上两个警察值守，协警是两班倒，白班十五人，晚班五人。 你才报道，所长让我带你，我上什么班，你跟着就行，等你熟悉完业务，三个月后，才会单独值班。 不用担心，这个月我都是白班，下个月才轮到夜班。” 陈实了解完派出所的情况，两人又喝了几杯，才离开。 第7章 马国良 马国良今年四十二了，这次不能当上副所长，混个股级干部，这辈子再也没有希望。 派出所的所长是高配，所长是副科级，其他所的所长，都是股级干部。 派出所的副所长，相当于其他所的所长，属于股级干部。 马国良没有背景，等了二十多年，总算熬到副所长退休。 他请王剑明吃饭，要了一个包间，请了几次，王剑明才答应。 王剑明是所长，只要他推荐自己当副所长，基本就十拿九稳。 在派出所，自己的资历最老，按资排辈，副所长非自己莫属。 可体制内，你有资历还不行，得领导赏识。 要是靠资历，谁年龄大，谁上去，跟着排，就没有蹉跎到五十多，还是一名基层民警。 马国良站在饭店门口等着，等了半个多小时，王剑明才出现。 马国良看见王剑明，小跑过去，笑脸相迎。 “所长” “老马，让你久等了。”王剑明客气一句。 这话不好回，你要是说，我也刚到，说明你不重视领导，说自己等许久了，你这是向领导抱怨。 马国良也是人精，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微笑说：“能等所长，是我的荣幸。” 两人来到包间，马国良叫上菜。 王剑明看着一桌子的菜，十几个，一脸不悦说：“老马，你这是浪费啊，我们两个人，能吃这么多菜吗？” 马国良连忙解释：“所长，每一道菜，都是我对您的尊重，心里的尊重无法言表，只能在点菜的时候，展现出来。 剩菜绝不浪费，打包回去。” 王剑明满意的说：“尊敬放在心里，以后不要再点这么多。” “是是是”马国良拿出茅台酒，给王剑明倒上。 端起酒杯，微笑说：“所长，我敬您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马国良连忙倒上。 “所长，我看你最近很忙的，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叫我做就行。” 王剑明笑笑：“你的任务，维持好富山镇的治安稳定，不要出乱子。” “明白” 马国良奉承几句，两人吃得差不多，酒足饭饱，从一旁拿出一个普通的米口袋，满脸笑容说：“所长，这是我父母在家种的稻米，煮出来的饭很香，您带回去，吃吃看，好吃我再给您送一些来。” 王剑明看着米口袋，问道：“里面只有米吗？” 马国良赔笑说：“都是新鲜大米” 王剑明拿过口袋，伸手进去，翻了两下，拿出两万块钱出来，重重的丢在桌子上。 “老马，你这是干什么，拿这个考验我吗？” 马国良要解释，被王剑明打断：“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副所长老常要退休了，你想接替他，这很正常。 按照你的资历，是没问题的，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看在眼里，在派出所，没有比你更合适的。 我不推荐你，推荐谁，可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局里要开会研究，你就耐心等着。 要是真的感谢我，等你当上副所长，再请我吃一次饭就行。” 王剑明说完，站起来就离开。 马国良连忙跟在屁股后面，送出饭店。 看着王剑明的背影，马国良陷入沉思，王剑明说的很明白，他会推荐自己，不过礼不能提前收，得等他当上副所长才行。 看来王剑明做事很谨慎，要是提前收了礼，到时事办不成，怕自己破罐子破摔，告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已经是这样，无所畏惧。 马国良心里有底，王剑明若是不推荐自己当副所长，压根就不会来吃这顿饭，这是给自己打预防针，耐心等着，当上副所长，再感谢他不迟。 马国良回到包间，把两万块钱收起，突然意识到，前面王剑明把钱重重丢在桌上，还有一层意思，嫌弃送少了。 等当上派出所副所长，至少送个五万。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领导们想收礼，又怕东窗事发，有人告自己。 这就得隐蔽，解决掉他们的顾虑才行。 这次竞争副所长的人选，只有他一个人合适，另外两个老资历，年纪过了，没有在考虑范围之内。 除非从其他地方空降下来，要不这个副所长，非自己莫属。 马国良心情很好，不管怎么说，也踏上了仕途，说不定抱上王剑明大腿，等他高升，自己还能在退休前，混个副科，接任派出所所长，兼副镇长。 陈实跟张虎出警回来，见马国良如沐春风，一脸喜色，昨天请张虎吃饭，这个未来的副所长，直属上司，必须请。 他跑过去，微笑说：“马哥，你晚上有空吗？” 马国良问道：“什么事” “晚上想请你喝两杯” 马国良看了陈实一眼，不愧是省厅来的，挺懂事，知道单独请，不像张虎那个傻叉，所有人都请，钱花了，人情还没有。 没人会记得你请他们吃饭，可单独请，人家就会记得这个人情。 “在哪喝” “我初来乍到，马哥推荐一下。” 马国良也不客气：“去春来饭馆” “好” 马国良有事忙，就走开了。 陈实对富山镇不熟悉，找张虎打听，才知道，春来饭馆，是马国良表弟孙如意开的。 这种小地方，都是人情世故，你要是不懂事，寸步难行。 下班后，陈实就来到春来饭馆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马国良才姗姗来迟。 陈实见到马国良，连忙笑脸相迎：“马哥” “小陈，让你久等了，家里有点事，给耽误了，你嫂子侄女也还没有吃饭。” 陈实明白过来，叫她们来吃饭，肯定是不行，说话不方便，马国良也不想，带着一家人来饭店吃饭，到底谁请谁。 “马哥，我们订一桌，让饭店送过去，嫂子侄女不用做饭。” “这怎么好意思” 走进饭店，老板叫道：“哥，今晚要吃点什么。” 陈实看了老板一眼，这就是马国良表弟，孙如意。 马国良笑道：“今晚他请客，我不做主。” 孙如意把菜单递给陈实：“兄弟，要吃点什么？” 陈实接过菜单，递给马国良：“马哥，我不忌口，你来点。” 马国良接过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点了五六个菜，把菜单递给陈实：“你也点两个” 陈实象征性的点了一个素菜，对孙如意说：“做两份，一份我们在店里吃，另外一份，送去给嫂子侄女。” 孙如意明白过来，拿着菜单走了。 第8章 站稳脚跟 陈实请马国良吃饭，不是要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这种老油条，你想打听，也打听不到，不会轻而易举告诉你。 请他吃饭，混个人情，在工作中，别挖坑给自己跳就行。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扯淡。 看上去称兄道弟，其实就是虚情假意，真遇到事了，对方躲得远远的。 陈实喝了一杯酒，只要对方在自己遇到事的时候，别趁机上来踩两脚就行，同事这种关系，是很假的。 陈实结了账，孙如意送马国良回去，顺便把碗筷带回来。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多买了一杯奶茶，送到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已经到了，在整理资料。 陈实微笑说：“许姐早，送杯奶茶给你，听中医说，多喝奶茶，对身体好。” 许林林笑嘻嘻说：“小陈，真会说话。” 陈实把奶茶放下，并退出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管着落户，照身份证，户口办理这些，要是家里有人来找到自己，也好请她帮忙。 这种本来就是顺手人情，提前打理好关系，到时她是不会拒绝。 平时不烧香，临时要拜佛可不行。 自己回来，富贵看见，是瞒不住的，家里人知道，你在派出所上班，屁大的事，都会找你帮忙。 陈实心里很抵触回老家的，宁愿到别的乡镇派出所，家里亲戚乡亲，找你帮忙，你帮忙是本分，他们不会感谢你。 不帮忙，信不信背地里，骂你家祖宗十八代。 到一个地方，先站稳脚跟，再求发展，副所长住院看病，等着退休，所长王剑明，根本不会把陈实放在眼里。 张虎是带自己的人，搞好关系，熟悉业务，很有必要，两个人都是年轻人，聊得来。 马国良就算不当副所长，也要把关系处理好，人家资历在哪放着，只要他不想进步，就是所长王剑明，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陈实来了半个月，基本理清了派出所的情况，没有一个有背景的，有背景的，怎么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至少也是县公安局。 周五上完班，周六早上，准备回家一趟，回来半个月，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主要是父母没有手机。 前两天，二哥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询问是不是调回富山镇派出所。 陈实跟二哥，还是实话实说，哥俩从小感情就好，读书的时候，二哥辍学打工，自己才能顺利大学毕业。 没有二哥，靠父母，自己这个大学，恐怕难以毕业。 现在二哥跟嫂子在杭城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让自己有空回去看看父母。 周六早上起来，陈实给父母，还有小侄女买了一些东西零食，背上大包回去。 一口气，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回到清河村。 家里的三间老瓦房，多少年了，一直没有变。 记得小时候，三间老瓦房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是最近这几年，二哥出去打工，挣到钱回来，把瓦全部换了，才没有这种情况。 陈实走到家门口，一眼就看见小侄女，今年两岁，在地上玩泥巴，二哥嫂子出去打工，把小侄女放在家里，给父母带。 听二哥说，嫂子又怀孕了，预产期是到年底。 小侄女听到脚步声，抬起小脑袋，眨了眨大眼睛，见是陈实，奶声奶气的叫道：“小叔叔回来了” 丢下手里的泥巴，朝陈实跑来。 陈实蹲下，一把抱起小侄女，笑道：“小米乐，想小叔叔没有。” “想” 母亲王桂花从灶房走出来，她在煮猪食。 “幺儿回来了” 陈实叫道：“妈，我回来了，我爸呢？” “你爸去地里打农药，一下就回来了。” 陈实抱着小侄女，走进家里，把小侄女放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零食，给小侄女吃。 小米乐很开心，见到这么多零食：“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两只小手都拿不下，王桂花看见：“别给她吃太多，等下她就不吃饭。” 陈实拿面包递给王桂花：“妈，吃点零食，等下在做饭。” 王桂花接过零食：“挣钱了，省着点花，存起来，娶媳妇用。”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王桂花吃着面包，给了小米乐一块。 小米乐笑嘻嘻说：“小叔叔带回来的零食，真好吃。” “乖，以后小叔叔每次回来，都给你带零食。” 小米乐兴奋的叫道：“太好了，我就有吃不完的零食。” 陈实带着小米乐到小河沟去捞小鱼，小时候，经常跑来小河沟，捞小鱼。 捞到几小只，小米乐发出清脆的笑声，高兴坏了。 回到家，父亲陈岩石已经回来。 陈岩石看到儿子，一脸高兴：“回来了” “爸”陈实叫道。 陈岩石把脚上的泥巴全部弄掉，才走进屋里。 陈实拿出烟，发一支给他，拿出打火机给父亲点燃。 陈岩石吸了一口，问道：“富贵说，你调回来派出所了？” 陈实嗯了一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陈岩石见陈实亲口答应，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不懂官场的情况，也知道省厅跟派出所，就不是一个档次。 半晌问道：“你不是考上省厅，怎么又会调回来。” 陈实不知道跟父亲怎么说，又抽了一支香烟。 陈岩石看向陈实：“村里有传闻，说你贪污受贿，才被省厅调回来的，可有这事。” 陈实气乐了：“我就算想贪污受贿，有人送吗？没到那个位置，想贪污受贿都难。” 想了一下，还是把实情告诉父亲。 陈岩石听完，一脸阴沉。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怎么能算在你头上，还讲不讲理，你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谁跟你讲理，只讲关系。”陈实气愤的说道。 王桂花把饭做好，叫道：“吃饭了” 陈实站起来，拿碗盛饭。 四个人，坐在饭桌前，王桂花见儿子回来，多炒了两个菜，平时他们在家，都只吃一个菜。 陈岩石喝了一碗菜汤，叹气说：“这个事，还有转圜余地吗？” 陈实摇头：“除非我们家有大官。” 陈岩石叫道：“我们家怎么就没有大官了，只是人家不认。” 陈实随口问道：“我们家哪来的大官？” “你大舅，听你鑫诚大舅说，在明州，是市委书记。” 陈实放下碗，追问道：“我那个大舅？” “你外公在明州，重新娶的小老婆，生了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你大舅，听说是市委书记，只是人家不认你妈。” 王桂花给小米乐喂饭，瞅了陈岩石一眼：“吃你的饭，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 陈实来了兴趣，只知道母亲从小是她爷爷奶奶养大，小时候问起外公，母亲都说死了。 第9章 大舅 在陈实的追问下，王桂花说起了往事。 王桂花父亲跟她母亲结婚后，去当兵，退伍后，分配到明州邮政，端上公家饭碗。 在城市里，找了一个城里人，回来跟王桂花母亲离婚。 当时王桂花才只有一岁，爷爷奶奶不给她母亲带走。 王桂花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父亲根本不认她。 在王桂花印象里，父亲就没有回过来几次，从来没有抱过她，给过她一丝父爱。 王桂花一天学没有上过，长到十八岁，嫁给了陈岩石。 她父亲，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王桂花说起这些往事，泪眼婆娑。 陈实当然不能感同身受自己母亲的痛苦，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这个舅舅，到底是不是市委书记。 “不都没有联系，确定我外公在上面生的大舅，是市委书记。” 王桂花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陈岩石接言：“你鑫诚大舅跟我说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得问他。”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是个机会，要是能搭上市委书记的线，别说副科，就是县委书记，也完全有可能。 他拿出电话，想给鑫诚大舅打去，又觉得不妥，这种事，还是到明州，去拜访下鑫诚大舅，了解清楚再说。 “有这关系，怎么不早说。” 陈岩石气愤的说：“人家连你妈都不认，又怎么会认我们。” “人家不主动来认，我们得主动去认人家，要是我大舅真的是市委书记，人家喝剩下的汤，稍微给我们一点，也比在这里强一百倍。” 王桂花情绪激动说：“他们不来认我，休想让我主动去认他们。” “妈，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要面对现实，我要是省委书记，他们肯定屁颠屁颠的来认你。 可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民，我现在得罪了省厅的领导，被调回派出所，若是没有贵人拉一把，这一辈子，能混个副科级干部，都得祖坟冒青烟。” 王桂花擦拭脸上的泪水：“你外公早就没在了，那个女人，也没有在了。 上面生的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回来过，能跟他们说上话的，只有你鑫诚大舅。” 陈实快速吃了一碗饭：“我上明州去找鑫诚大舅。” 陈岩石问道：“现在就去” “嗯” 陈实把带回来的东西放下，前途要紧，一直苦于没有背景，现在有一线希望，就要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这个大舅，跟母亲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关系，得去找找。 陈实拿上包，来到富山镇，看了下时间，一点半了。 两点有一趟班车，直达明州。 迅速去买票，坐上班车，去明州，找鑫诚大舅。 王鑫诚从小跟王桂花一起长大，两人还是有兄妹情的。 王鑫诚是王桂花二叔的儿子，母亲去世得早，跟王桂花同病相怜。 四个多小时，班车才进站，到达明州。 陈实从车站出来，本来想给王鑫诚打电话，觉得不妥，来找人帮忙，不能让人麻烦。 这个点去人家，饭都吃了，人家是给你做还是不做。 先在王鑫诚家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自己先吃饭，等到七点多，再去拜访。 天色已经黑下来，陈实去买了一条烟，两瓶酒，看看时间，七点四十多，不早不晚，可以去拜访了。 陈实给王鑫诚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来明州办事，来他们家坐坐。 王鑫诚说在家，让他来。 陈实来过王鑫诚家几次，第一次来，是请王鑫诚送自己去益州上大学，父亲陪同一起。 陈实轻车熟路的来到王鑫诚居住的小区，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打开，开门的是个女人，陈实叫道：“大舅妈” 大舅妈宋亚微笑说：“陈实，快进来。” 陈实把两瓶酒和一条烟放在客厅，宋亚说道：“来我们这里，不要拿东西，又不是外人。” “大舅喜欢喝酒，带点酒来给他。” 宋亚问道：“吃饭没有” “我吃了，大舅妈。” 王鑫诚从卫生间走出来：“陈实来了” 看向宋亚：“快去做饭” 陈实连忙说：“我吃过了，不要做。” “来我们这里，不吃饭，你干什么，下次经过明州，一定要来我们这里吃饭。” “好，大舅”陈实微笑说道。 陈实拿出香烟，双手递给王鑫诚：“大舅，抽烟。” 连忙拿出火机，给王鑫诚点上。 王鑫诚抽了一口烟：“坐，听你爸爸说，你考上公安厅了。” 陈实苦笑：“去年毕业后，考上公安厅，半个月前，被调回富山镇派出所了。” 陈实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王鑫诚皱起眉头：“你这运气也是不好，撞枪口上了。” 陈实试探问道：“听我妈说，我大舅是明州市委书记？” 宋亚把水果放在陈实身旁，坐到旁边，接言说：“你大舅现在是市委副书记，快吃水果。” “好，大舅妈。”陈实象征性的拿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 大舅能做到市委副书记，背景不一般，王家这边没有什么背景，只能是外公在上面找的女人家族有背景，或者是他媳妇家族有背景。 “大舅妈，我那边那个大舅妈，也是明州的吗？” “她老家是益州的，来明州很多年了，也算半个明州人。” 陈实再次问道：“我大舅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明州一中的校长，你这个大舅妈家，背景可强了，她父亲是前任市委副书记，现在退居二线，调去政协任主席。” 明州一中，是明州最好的高中，上六百分以上的，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升学率很轻松，没有教学压力。 陈实心里有了底，难怪能当上市委副书记，是有老丈人的扶持。 王鑫诚缓缓说：“你考上公安厅的事，我还跟你大舅说过，他说挺不错的，一个农村孩子，能考上公安厅。” 陈实苦笑：“就是运气不好，被打回原形。” 王鑫诚知道陈实的用意，问道：“你是想去找你大舅？” “我上来，我妈让我来看看您，顺便去看看我大舅，认认门。 毕竟是亲姐妹，这么多年没有往来，是我们的不对。” 王鑫诚点头：“能这样想就好，都是亲姐弟，该走动的还是得走动。” 陈实趁热打铁：“大舅，我没有去过大舅家，明天帮我约个时间，带我去认认门。” 王鑫诚满口答应：“没问题，现在有些晚了，明天我问问，他那边有没有空。” “谢谢大舅”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王鑫诚在明州做生意，公司有几十人，都是靠堂哥王明章罩着，一年轻松挣个三五百万，不成问题。 王明章现在是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专职副书记，排在市长的后面，明州的三把手，妥妥的位高权重。 王鑫诚见陈实说话很有分寸，又是走仕途，决定帮帮他。 只要跟王明章搭上线，仕途一片光明。 坐了一会儿，陈实站起来：“大舅，这事就麻烦您，我回酒店了。” 王鑫诚有些生气说：“你来明州，住什么酒店，直接住我们这里，这么多房间，还怕住不下吗？” 之前来，有住过，这个套间很大，两百一十平米，卧室就有五个。 陈实赔笑说：“这是出差办公事，回去可以报账的，下次来，一定住你们这里。” 宋亚和王鑫诚把陈实送上电梯，陈实挥手告别。 找人家帮忙，就不能给人家添麻烦，陈实心里很兴奋，只要搭上市委副书记的大舅，前途一片光明。 第10章 李楠 陈实回到宾馆，在心里盘算，跟大舅家从来就没有往来过，有血缘关系，可没有亲情。 直接找大舅，人家不知道认不认，可大舅妈是外人，只要表现好，争取大舅妈的好感，慢慢走动，还是有机会的。 陈实决定，从大舅妈身上下手，他走出宾馆，来到旁边一家网吧，上网查查大舅妈的信息。 登陆明州一中的官网，查看领导的信息栏。 校长李楠，是个中专生，成人教育的专科和本科，其实就是花钱买了个文凭，难怪他父亲要扶持女婿，是女儿太笨，根本扶不起来。 看李楠的照片，五官端正，一脸的旺夫相，陈实能判断出来，这人是个热心肠的人。 陈实有一个优点，人长得英俊，讨女人喜欢，特别是中老年女人。 他对女人天生敏感，一眼就能看出，这女人是属于什么类型。 有些人天生就讨人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眼见，不讨喜，后面基本就喜欢不起来。 明天去认门，得准备些什么礼物，兜里只有两千多块钱，买贵重的买不起。 人家这种家庭，不缺贵重的东西。 李楠是校长，肯定会用到笔，给她买一支贵重的笔。 当没有钱的时候，送礼要送小东西，贵重的，反而更能引起重视。 用这两千多块钱买个包，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你至少要送个二十万的，才会引起重视。 用这两千块钱，买一支钢笔，它的价值，等于是二十万的包包。 送化妆品更不能送，你不知道人家皮肤对什么过敏，随便买去，人家反手就扔了，达不到效果。 笔，对于一个教育工作者，做样子，也要随身携带。 陈实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买一支钢笔。 他登陆明州政府官网，查看一下大舅的信息。 领导一栏里找到，市委副书记王明章，1962年出生，现在是2009年，才四十七岁。 从市政府办公室科员干起，综合科副科长，科长，办公室副主任，主任，齐林区副区长，区委副书记，区长，新围县级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明州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市委专职副书记等职位。 看完王明章的简历，陈实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做官，简直就是开挂，才四十七岁，已经干到副厅级，还手握大权，不出意外，等到退休，至少能混到个省部级。 现在是副厅级的巅峰，专职副书记，离厅级干部，只差一步之遥。 就像仙侠修仙一样，元婴后期，大圆满，随时可能会突破到化神境界。 陈实一脸兴奋的离开网吧，抱上这条大腿，副科级只是起步，至少能混个处级干部。 体制内，不想进步的官员，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 第二天一早，陈实早早起来，到商场，买了一支一九九九的钢笔。 回到宾馆，接到王鑫诚的电话，大舅王明章有事，没在家里，大舅妈李楠在。 现在是暑假，早就想到，李楠肯定有空，至于王明章，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在不在无所谓，先搞定李楠再说。 陈实来到王鑫诚所在的小区，他开着丰田车，在小区门口等候。 看见陈实，探出头来，向陈实招手。 陈实快步跑过去：“大舅，我去买支钢笔，送给我大舅妈，第一次去，空着手，不好。” 王鑫诚笑道：“快上车，不用买的，我们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他们很喜欢，这些都是绿色食品，城里人很喜欢。” 陈实坐上车，宋亚坐副驾驶，转头对陈实说：“我跟你大舅妈说了，你要去看她，她很高兴。 她不知道你大舅还有个姐姐在农村，问怎么不早点来。 她是独生子女，我们这边的亲戚，很热情的，一点架子没有。 以前就跟你妈说过，上来认认，他们随便照顾下，比你在家种地强。 你妈一直过不去这个坎，说他们不去认自己，自己也就不认他们。” 陈实微笑说：“我妈跟我说了以前的事，都是上一辈的事，他们这一辈，毕竟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该来走动，认认门。” 宋亚微笑点头，陈实这小子，说话好听，人长得好看，你是什么货色，人家是什么货色，你不主动，还想要人家主动，真是一根筋，活该穷。 有这么好的弟弟不来认，别人挤破脑袋往市委大院去，连门都进不去。 车开到市委大院，中年保安一见车牌号，看了一眼笔记本，连忙放行。 什么是眼力劲，这就是，能在市委大院做保安的，都不是一般人。 除了知道里面领导的车牌号，还要清楚他们亲戚的车牌号。 只要来过一回，他就能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不注意得罪了领导亲属，人家在领导面前说你两句不好的话，就得捡铺盖走人，饭碗就砸了。 保安微笑点头，车开进市委大院，来到一栋二层别墅停下。 陈实在心里记下线路，后面自己来，才不会走错。 下了车来，宋亚打开后备箱，拿出菌子，鸡枞，羊肚菌，青头菌等，还有一只土鸡，一看就是早上刚杀的，还冒着热气。 陈实本能想上前去提东西，又止住脚步了，这个时候去提东西，就是不懂事了。 你提上去，李楠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你送的。 王鑫诚提着菌子，土鸡，陈实连忙上前，按响门铃，退在王鑫诚和宋亚后面等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来开门，满脸微笑。 陈实一看，这是保姆。 保姆打着招呼：“亚姐，你们来了” 宋亚微笑说：“小陈，带了点土特产过来，土鸡是刚杀的，用青头菌煲汤，很鲜。” “楠姐还说，这个季节，是吃菌子的时候，再不吃，就没了，还叫我等下去买，你们就带来了。” 保姆看了陈实一眼，宋亚介绍道：“这是我堂姐家儿子，是楠楠的亲外甥。” 陈实连忙说：“陈姐好” 小陈点点头，一脸懵逼，李楠是独生子女，哪来的外甥。 随即反应过来，宋亚的堂姐，难道是书记家亲姐姐的儿子，从来没有见过，微笑跟陈实打招呼。 在领导家做保姆，得有眼力劲。 第11章 礼物 走进客厅，李楠站起来迎接，看到小陈大包小包的提着，微笑说：“你们每次来，都自带干粮，搞得我们都要沾你们的光。” 宋亚赔笑说：“老家的土特产，这个季节，吃菌的时候，这些都是野生的，城市里卖的，好多是人工培育的，缺一点野味。 这只土鸡，是我妈喂养了三年，一点饲料没有喂过，煲汤好喝。” 李楠叫道：“快坐” 陈实走过去，满脸微笑说：“大舅妈，我是陈实。” “这个就是你说的乡下大姐家儿子”李楠看向宋亚问道。 宋亚笑嘻嘻说：“就是他” 李楠打量陈实，微笑说：“蛮帅的，一表人才，怎么也不早一点来。” 陈实解释说：“之前不知道，昨天我回家，听我妈说起，就想上来看看大舅和大舅妈。” “你大舅有饭局，今天没有空，以后知道我们住这里，经常来。” “好”陈实满脸微笑说，从背里，拿出钢笔，双手递给李楠。 “大舅妈，得知您从事教育工作，会用到笔，侄儿在逛商场的时候，看见卖钢笔的，买了一支，送给您。” 李楠一眼就认出钢笔的价值，她的笔都是几百块一支的，接近两千的，她还没有用过，不是买不起，是没有必要。 “来就来，送什么东西，我笔很多，用不上，你留着用。” “大舅妈，我在派出所，经常出警，基本用不着笔，这是侄儿一点心意，您就收下。” 李楠很高兴，这侄儿满脸笑呵呵的，很是喜欢，并接过钢笔，放在茶桌上。 小陈去做饭，王鑫诚要泡茶，陈实连忙说：“大舅，我来。” 李楠说：“茶叶在下面柜子里，喜欢喝什么，自己泡。我是不喜欢喝茶，宋亚，给你泡一杯咖啡。” 宋亚连忙说：“好” 李楠叫道：“小陈，泡两杯咖啡。” 小陈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泡了两杯咖啡端上来。 宋亚问道：“灵泽没有在家吗？” 王灵泽是李楠跟王明章的独女。 “去国外参加夏令营，要到月底才回来。” 陈实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好茶，很多，随便拿了一袋，烧水，消毒，沏茶，一气呵成。 明知道李楠和宋亚不喝茶，还是问道：“大舅妈，你们喝茶吗？” 李楠挥手：“不喝，我们喝咖啡。” 陈实给王鑫诚倒了半杯茶，放在他面前。 宋亚问道：“王海在一中，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小海这孩子，挺乖巧的，一心放在学习上，高一期末成绩，理科排到六十多名，上个985一点问题没有。 倒是我家灵泽，不省心，安排她进重点班，跟不上，一天只想玩，高二期末考试，排到末尾，五百多分，最多能上个一本。 他爸爸说是遗传我。” 宋亚连忙说：“王海得亏你帮忙，他那中考成绩，是进不了一中的，一中的学习氛围好，影响很大。 国内学校，好多不如国外，直接让灵泽去国外读书，比在国内有优势。”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楠看向陈实，眉眼间，跟王明章是有点像：“陈实，你妈妈好吗？” 陈实面带微笑说：“大舅妈，我妈身体很好，她也想来看看您们，最近忙农活，过段时间，我带她来。” “下次带你妈来，跟你大舅，几十年没有见过面。” 王鑫诚在一旁补充说：“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 王鑫诚说起往事，李楠听完，很是同情这个未曾谋面的大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 这个公公，她不熟悉，见过几面，去世得早，婆婆的家族，在明州，就是工薪阶层，也没什么的。 婆婆在粮管所上班，去年才去世的，接触多一些，小市民嘴脸，斤斤计较，她不喜欢。 “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这是亲大姐，等有空，我下去看看她。” 陈实接话：“大舅妈，我们下面路不好走，下周我带我妈上来，跟你们坐坐。” 李楠点头：“下周带你妈来，我让你大舅在家等着，那都别去。” 陈实很兴奋，走李楠这条路线，是对的，要是直接找王明章，要是遗传外公，六亲不认，一点办法没有。 王明章是靠李楠父亲上位的，李楠在家绝对有话语权。 陈实趁机找话，在李楠面前表现，获得她的好感，逗得李楠满心欢喜，对他这个外甥，很是喜欢。 这时，饭菜做好了，小陈叫道：“楠姐，饭菜好了。” 李楠站起来：“过来吃饭” 陈实一阵兴奋，市委副书记家的饭，不是谁都可以吃的。 餐厅很大，三十平米左右，李楠做主位，王鑫诚和宋亚坐两边，陈实坐在王鑫诚旁边。 李楠微笑说：“菜自己夹，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 这话明显是对陈实说的。 陈实连忙说：“好” 饭桌上，有说有笑，聊聊家常，陈实感到吃得很尽兴。 吃完饭，回到客厅，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要准备走的时候，李楠问道：“陈实，你在哪里上班。” 还没等陈实说话，王鑫诚接言：“他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考上公安厅，实习期间，运气不好，得罪了领导，被调回富山镇派出所，做基层民警。” “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找你大舅，公安厅他有熟人，活动下，不至于调到基层做民警，在公安厅，上升机会很多。” 语气里，有抱怨，有恨铁不成钢在里面。 陈实连忙解释：“之前不知道，没听我妈提起过，要不我早来了。 有舅舅在市委，怎么也不能让人欺负。” 李楠接言：“外人还帮忙，自己人，没有不帮的道理，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等你大舅回来，我跟他说说。” 陈实知道，他得罪的是厅长，可不是普通领导，再说，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晚了，不是王明章一句话能解决的。 “谢谢大舅妈的关心，这事已成定局，无法挽回，在下面做成点成绩出来，还是可以调到县城或者市局的。” 李楠很欣赏陈实：“好好干，有机会，让你大舅帮你调到县城。 家里面的亲戚，他们好些没有考上大学，想帮也帮不上忙。现在政府的岗位，跟我们以前不一样，逢岗必考。 有考上的，明章还是会提拔，没有放着自己人不用，提拔外人的道理。” 陈实三人，连连说是。 又聊了一会儿，宋亚说道：“大嫂，公司还有事，我们要回去了。” 李楠看向陈实：“陈实，你大舅们有事，在我们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陈实微笑说：“大舅妈，我是坐班车上来，明天还要上班，等下没有车了。” 陈实站起来：“大舅妈，您的电话留一个给我，上来我提前给您打电话。” 陈实恭敬的双手把手机递给李楠，李楠接过手机，拨了号码出去，手机铃声响起。 “这就是我的电话”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手机，把号码存起来，第一步走对了。 “那你们慢点回去。”李楠把三人送到门口上车，直到车离开，李楠才返回去。 第12章 抱怨 王鑫诚把陈实送到车站，陈实下车道谢后，走进车站，买车票回去，赶上最后一趟末班车。 回到富山镇，天已经黑了。 走进派出所，回到宿舍，刚放下包，张虎走了进来。 打量陈实一眼：“这两天去哪了，人也不见。” “张哥，去一趟明州办事，快坐，有事吗？” 张虎拉过椅子坐下：“所长临时通知，周六叫你去公安局培训的，见你没在，说下周再去。” 房间里面，只有一把椅子，陈实坐在床上，站起来，拿出香烟，递给张虎一根。 张虎接过，陈实连忙拿出打火机，给张虎点上。 “张哥，所长不是有我电话，没见他给我打电话。” 张虎吸了一口香烟：“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县公安局，每周六都有培训，下周再去，也一样。” 刚上半个月的班，领导找人时，就不在，等明早上班，得去找所长解释下。 张虎不停抽烟，几次欲言又止，陈实问道：“张哥，有什么事就直说，只要我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张虎吸了最后一口烟，烟屁股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是这样，我的钱拿去全部买彩票了，一分没中，能不能借我五百，十号发工资，我就给你。” 这是没生活费了，陈实现在身上也没有钱，兜里只有三十块。 张虎是带自己的人，第一次开口借钱，没有也得借，何况借得不多。 “张哥，我上去明州一趟，现金都花了，明早我去银行，取来给你。” 张虎喜笑颜开：“多谢了，小陈，以后在派出所，有不懂的，尽管问。” “谢什么，相互帮忙。” 张虎问道：“还没吃饭吧” 陈实本想说吃过的，张虎续道：“走，陪我喝两杯去，我请客。” 你请客，必须喝两杯，一下车就回宿舍，这么晚了，饿得不行。 来到一家烧烤摊，张虎跟老板很熟，老远就打招呼。 “张警官来了”老板笑容满面，把盘子递上。 张虎接过盘子：“老板，生意不错。” 老板赔笑说：“都是靠你们照顾生意。” 两人点了一些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陈实打开啤酒，拿两个杯子来，给张虎倒上。 张虎喝了一口啤酒，叹气一声说道：“小陈，你觉得在基层做民警有意思不。” 陈实不说话，等着张虎的下文。 “我是觉得，一点意思没有，拿到手，三千来块钱，还不够我吃饭的，升职更是一点希望没有，待在这种小地方，没劲。”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才哪到哪，马国良干了半辈子，把副所长熬退休，才轮到他，想混个副科，基本不可能。 乡镇吃饭这块，感觉也不便宜，跟益州有得一拼。 在公安厅，实习期间，都是四千多，转正有六千多，回到乡镇，直接腰斩，三千左右。 主要还是跟当地财政有关，春阳县是属于贫困县，哪有钱，给基层一线的人加工资，能按月发放就不错，好多贫困县，直接发不出来，能拖几个月的都有。 老板热情的把烧烤端上来，坐下来，陪喝了两杯，才站起来去忙。 在小地方，做的都是熟人的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在小地方混下去的，都是牛人。 张虎吃了两串烧烤，喝了两瓶啤酒。 “我现在是有点后悔，新疆那边，当时来我们学校招警察，我嫌远就没有去。 有同学去的，工资能拿到一万左右，一年十多万，干一年，我们干几年都挣不到。” 陈实给张虎倒上：“张哥，那边危险，经常有报道，警察因公殉职，收入跟付出是成正比的。 我们在这边，工资低，可没有什么危险，出警，基本手枪都不带。” 张虎点燃一支烟：“可工资低啊，连自己都养不活。” “少买点彩票，那玩意，中奖的概率比提副科的概率都低。” 张虎一声叹气：“得想办法当领导才行，基层民警，基本糊口。” 谁不想当领导，可岗位就这么几个，没有背景的，很难。 乡镇基层公务员，大部分其实就是比农民强一点，只是表面看上去光鲜。 找的另一半，也是有工作的，节省一点，在县城买个房子，养一个小娃，仅此而已。 陈实听着张虎发牢骚，知道张虎没救了，才干一年，刚转正，就满腹牢骚，恨天恨地，自己不想办法进步，一辈子也不可能进步。 事在人为，还年轻，怎么也得争取一下。 陈实看张虎，他已经有躺平等退休的趋势。 为了合群，陈实也吐槽几句，烂兄烂弟嘛，不吐槽，他就不把你当自己人。 吃完烧烤，张虎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叫道：“老板，记账，过几天来给你结。” 老板赔笑说：“好的，张警官慢走。” 一早上班，陈实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走了进去：“所长，早上好。” 王剑明抬眸，看了陈实一眼：“坐” 陈实坐下：“所长，听张虎说，您周末找我。” “没什么事，上周我忘了，本想叫你到公安局去培训。 这周再去，每周都有的，不是什么大事。” 陈实解释说：“所长，周末有点事，去了明州一趟。” 王剑明点点头：“还有事吗？” 陈实站了起来，这是要赶他走。 “没有了，我有事，先去忙。” 王剑明觉得陈实有点意思，还知道来解释一下，尊重领导，只要领导找你，再小的事，都是大事，比大多数民警强。 陈实走出所长办公室，在走廊，遇到马国良。 马国良手里抱着一堆资料：“小陈，你早上没事吧。” 陈实马上警惕起来，他手里这么多资料，是要找人帮忙啊。 体制内，不是自己的工作，不能瞎帮忙，做烂好人，出成绩，是人家的功劳，有问题，都是你的事。 “马哥，大河村前段时间报警，没处理好，后面又报警，得去处理下。” 马国良笑呵呵说：“你们年轻人对电脑熟悉，打字快，这些资料，都是这几年的案件，这周要整理出来，下周要提交到公安局。 这周你就不要出警，处理案件，我代替你去。” 你个老狐狸，有这好事，还轮得到我。 自己是个新人，对案件不熟悉，出问题了，锅得自己背。 平时出警，仗着是老资格，指使年轻警员，自己待在休息室等下班。 陈实微笑说：“马哥，我还是出警吧，毕竟年轻，跑得快，这些资料，可以找行政办公室的许姐帮忙，她手下的人，天天面对电脑，打字的速度更快。” 马国良见陈实不上道，阴沉着脸走开。 第13章 培训 基层民警，说轻松也轻松的，有报警就出警，没报警的时候，就休息室待着，或者去综合办公室，提交自己出警的案件。 陈实趁出警的时候，回去一趟，让父亲陈岩石，早上去捡菌子，等有空的时候，带着母亲王桂花，去明州，找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 王桂花在陈实和陈岩石的劝导下，为了儿子的前途，答应到时一起去。 这也算是公车私用，村里人见有警车来，以为哪家出什么事，纷纷围过来。 见是陈实，都跑过来打招呼，没有多少热情，只是个基层民警，村民看不上。 别看清河村偏僻，当老师的有五六人，有一个最大的官，是小学校长。 自然没人把陈实这个小小的基层民警，放在眼里。 陈实坐上警车，马上开走，影响不好，要是有人手痒，拍照传到网上，自己是要挨处罚的。 有的事就这样，不上称，一两没有，上称后，有千斤重。 很快就到周五，这周周末，要去培训，上去明州是去不成，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李楠让他忙工作，有空又来。 周五下班，陈实坐跑县城的私家车，上春阳县。 培训不提供食宿，陈实在公安局附近，找宾馆住下，开始为期两天的培训。 周六早上八点，陈实准时赶到培训室，已经有十几个人到了，陈实签完到，找中间位置坐下。 这是一间多媒体培训室。 八点半开始培训，其他人都是约着一起来的，交头接耳，来培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拉人脉。 陈实也想去认识几个县公安局的人，他很清楚，体制内的江湖，是等价交换，你有资源，他有资源，就可以交换，这就是人脉，谁都有可能用到谁的时候。 像陈实这种，什么资源都没有，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因为只有你找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你。 这就是，不是你的圈子，别拥挤，就算挤进去，自己也只是一个小丑，没人会把你当一回事。 陈实坐在自己位置，自己不搭理别人，不会有人来搭理自己的。 陆续有人员赶到，培训室，坐了五十多个警察。 陈实听周围人议论，今天培训的，是政工科副科长，这可是公安局里面的新闻人物。 提前半年转正，工作一年不到，提拔为副科长。 背景是相当硬，他叔叔是县政法委书记，新围市人。 来的这些人，有好些都培训过，今天来这么多人，主要是为了结交这位新闻人物。 九点，这位新闻人物姗姗来迟，走进培训室，陈实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大学同学许平安吗？ 陈实还以为看错了，眨了眨眼睛，确认没有看错。 大学期间，两人关系还不错，仅此而已。 他叔叔是县政法委书记，县委常委，要是能跟他处理好关系，对自己帮助还是蛮大的。 毕业后，特别是进体制内一年，谁都不是傻白甜，政治嗅觉都敏感。 许平安似乎也看到了陈实，稍微停留一下，并移开，开始了政治教育培训。 培训休息的时候，很多人上去围着许平安，问问题，其实是趁机混个脸熟，邀请许平安晚上吃饭。 陈实很想上去打个招呼，都挤不进去，直到培训结束的时候。 许平安还是被很多人围着，他向陈实招手，示意他到外面等着。 陈实来到外面，等了许久，许平安才走出来。 陈实小跑迎上去：“老同学，好久不见，不，现在应该叫你许科长。” 许平安微笑说：“别打趣我，你不是考到公安厅的吗？” 陈实苦笑，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就算不说，许平安在档案室一查，一清二楚，各乡镇派出所的警察档案，都在县公安局。 许平安听完，心里莫名的高兴，这就是老同学，见到你混得不好，会暗自高兴。 当时公安厅只在他们专业招三人，许平安也去考了，他叔叔还上去，动用关系，请公安厅的一个处长吃饭。 整个专业，有一个算一个，都去考了，一百多人，陈实考了第二名，许平安考了二十多名，面试资格都没有。 当时可羡慕陈实了，进入公安厅，不是进入县公安局能比的，人家起步就是副科，下面这些基层民警，终点能混到副科，已经是个人物，大多数人，一辈子忙忙碌碌，从年轻民警，混成老民警而已。 许平安没有表现出来，这点涵养他还是有的，要是你不成才，再有关系，你也上不去。 他拍拍陈实的肩膀：“别灰心，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好好干。” 陈实感觉许平安已经变了，跟他不在一个档次，人家是领导，说话没有抱怨，都是鼓励，正能量。 你他妈你怎么不去基层，为人民服务，有背景，年纪轻轻就当领导，按这个趋势，至少能混个副处。 陈实对许平安的不满，没有表现出来，微笑说：“是啊，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陈实适应能力很强，尽管对许平安不满，还是陪着笑脸说：“许科长，晚上有空吗？老同学一起聚聚，毕业后就没有在一起喝过酒。” 许平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我们在学校，有喝过吗？” 陈实一脸尴尬，好像真没喝过，一起吃过饭，还是在食堂，属于偶遇。 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后脑勺。 许平安看着陈实，你要是还在公安厅，回来不要你说，好酒好肉招待。 不过你现在连县公安局都没有混进来，在派出所，这辈子，能混进县公安局，你都得烧高香。 你什么档次，也敢请我吃饭，要是我随便吃，饭局能排到明年去。 许平安微笑说：“开个玩笑，今晚有安排，好多人请吃饭，推不掉，改天我们又聚，现在回来，有的是机会。” 领导说开玩笑，不好笑，你也得笑，就算是把你当笑话，你也得陪着笑。 此时的陈实，傻笑点头，连连说：“是” 若是陈实想调进县公安局，只要让许平安高兴了，他是可以办到的。 不就是调进县公安局，他打声招呼，没有谁不给他面子，这面子当然不是给他，是给他叔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实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许平安要上车，陈实连忙跑上去，把门拉开。 满脸微笑说：“许科长，您慢走。” 许平安心里痛快极了，这小子能伸能屈，用手指了指陈实，到嘴的话，没有说出来，你小子，懂事。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飘的。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被踩在脚下，还对你卑躬屈膝。 陈实看着许平安的警车离开，收敛笑容，你想要爽，我给你。 面子值几个钱，一文不值。 第14章 许平安 下午培训，许平安走进培训室，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陈实，你小子会审时度势，迅速褪去大学时的清高。 这是两个江湖，在大学时，长得帅，有才艺，不止女生喜欢，男生也喜欢。 出了社会，这个大江湖，讲究的就多了，首先你得有才，其次是背景。 很多人觉得，只要有背景，有才无才，无所谓，真实不是这样的。 有才的很多，他们缺少一个机会，一旦抓住机会，就能立足，迅速往上面走。 只有背景，没有才，机会很多，你可能都抓不住。 让你出任一个科室的一把手，下面的人有一个不服你，是他的问题，所有人都不服你，就是你的问题，上面的领导，会迅速把你换掉。 中午陈实给足了许平安爽感，本身两人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只不过许平安看陈实不爽而已。 陈实这么识趣，放低姿态，许平安心里舒服了，投桃报李，也要给陈实一点甜头。 他叫道：“陈实” 陈实连忙站起来，许平安续道：“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大学同学，分派到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基层民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实，这个意义不一样，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陈实是我的人，你们都要给他面子。 许平安示意陈实坐下，继续讲课。 陈实跟许平安搭上线，多的不敢奢望，运作一下，调到县公安局，还是有可能的。 培训结束后，陈实送许平安上车，他今晚要去陪领导，没空跟陈实单独吃饭，答应了，明天中午培训结束，两人喝两杯。 送走许平安，有几个民警走过来，为首的一个胖子微笑说：“陈警官，我是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 旁边一个健壮的民警微笑说：“我也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刘封。” 其他两人也自我介绍。 “我是刑警大队的王海洋” “我是交警大队的李力” 陈实跟他们点头打招呼，一一握手。 王涛微笑说：“陈警官，今晚有饭局安排吗？我们四人，想请你喝两杯。” 陈实心理明镜似的，这是请我吗？是请不到许平安，退而求其次，才请的自己。 有人请吃饭，陈实是不会拒绝的，能进县公安局的，多少都有点关系，比自己这个一点背景没有的强。 “还没有” 刘封微笑说：“走吧，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喝两杯。” 陈实被他们围在中间，走出县公安局，王涛，刘封开车来的，看得出来，两家的家庭条件不错。靠他们那点工资，不可能买得起车。 刘封把陈实拉上自己的车，王海洋，李力坐王涛的车。 刘封跟陈实闲聊，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刘封是县城人，父母在烟草局上班，跟王涛从小一起长大，王涛父母也是烟草局上班。 烟草局上班，意味着高工资，高福利，一句话，有钱人。 来到青城饭店，刘封停好车，王涛三人也赶到。 青城饭店装修豪华，五人走进包间，王涛让陈实坐主位，陈实看得出来，这个胖子，是四人团队的核心。 陈实推辞不坐，让王涛坐主位，自己坐在他旁边。 酒菜上来，大家说着一些互相吹捧的话，酒足饭饱之后，王涛才说出请陈实吃饭的目的。 “陈警官，你跟许科长是大学同学，我们很仰慕许科长的风采，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小忙，请他出来，一起喝两杯。” 刘封，王海洋，李力跟着附和。 许平安有这么大的力量，请他吃饭的人，能排到明年，真不是吹的。 毕竟人家叔叔是政法委书记，政工科的副科长，是未来副局长的人选。再过一两年，转为政工科科长，三十岁之前，升为副科，一点问题没有。 难怪这么多人巴结他，这是为自己铺路，等人家升为公安局副局长，再想巴结，更难了。 陈实微笑说：“大家都是同事，以后别叫什么陈警官，直接叫我小陈。” 王涛笑道：“这样，都叫名字，你也别叫我们王警官，刘警官这些，显得见外。” 陈实见这四人，都不错，在体制内，谁不想进步，本质不坏，值得交往。 “许科长的饭局实在太多，连我这个老同学都不能单独请他喝两杯。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等到许科长有空，我就邀请他，到时通知你们。” 王涛连忙说：“好，陈实，麻烦你多留意了。” 陈实留了四人的电话，离开饭店，刘风执意要送陈实，推辞不掉，坐上了刘封的车。 “刘封，多谢了，麻烦你送我回宾馆。” “陈实，客气了，大家都是兄弟，下次上来县城，给我电话，一起单独喝两杯。” 陈实微笑说：“上来，一定给你电话。” 到了宾馆，陈实下车，刘封叫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实点头，目送刘封开车离开。 这次培训收获满满，搭上许平安的线，扯他的虎皮，结交了王涛，刘封，王海洋，李力四人小团体。 陈实琢磨，怎么利用王明章的关系，为自己仕途做铺垫。 星期天培训半天，整个培训就结束。 培训完，陈实跟着许平安，上了他的警车，其他培训的警员，羡慕嫉妒恨，这个陈实不一般，能得到许科长的青睐，仕途会很顺。 两人来到一家农家院，走进包间，陈实连忙上前，把椅子拉出来，请许平安坐主座。 许平安理所当然的坐下，陈实坐在他旁边。 许平安好歹是个领导，不是谁请他吃饭，都会来的。 陈实对许平安的口味不熟悉，把菜单递给他：“许科长，你看下菜单。” 许平安接过菜单，点了四个菜，都是辣的，陈实看着这些菜，知道了许平安的口味，不辣不欢。 他点了两个，让服务员拿来一瓶茅台。 许平安看见茅台，脸色阴沉下来：“陈实，不是我说你，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就喝茅台，我都喝不起。 我们是老同学，在一起叙叙旧，你搞这些干什么。” 陈实没想到许平安反应这么大，连忙赔笑说：“许科长，点其他酒，不能表示我对你的敬意之情。” 许平安笑道：“在我面前，就别说这么官话，以同学的身份相处，别叫我许科长，叫我平安就行。” 你要是把他的话当真，你就是个大傻子。 陈实也是人精，微笑说：“领导就是领导，你把我当老同学，可我不能，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是我的领导。” 陈实打开茅台，给许平安倒上。 这瓶茅台，喝了他半个月的工资，心疼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回去只能啃馒头了。 第15章 人脉资源 情绪价值给到位，许平安越看陈实越顺眼，这小子是个人才。 酒足饭饱，许平安看向陈实：“想不想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一听，这是抛诱饵，连忙说：“想，做梦都想。” “好好干，调到县公安局，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让自己继续抱住他这只大腿，提供情绪价值。现在自己只能提供情绪价值，没有背景，做等价交换。 “那是自然，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许科长的栽培。” 许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实，不亏是考进公安厅的，脑袋就是转得快，我都还没有栽培你，就说不辜负我的栽培，搞得自己不栽培你一下，都失言了似的。 “都是老同学，照顾一下，是必然的，不过，你也得拿出成绩出来，要不然别人会质疑，为什么调你到县公安局。” 找人帮忙，不能让别人给你承担风险，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我明白，领导放心，我会拿出成绩出来，堵住质疑人的口，让他们无话可说。” 陈实一口一个许科长，一口一个领导，叫得许平安飘飘然，别人叫，他会觉得很假，陈实口中叫出来，听着舒服多了。 陈实没有提王涛四人，想请许平安吃饭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刚刚搭上许平安，还不是他的心腹。 许平安不知道陈实想什么，微笑说：“把手机给我” 普通人会直接问，要我手机干嘛，陈实不是普通人，一个问号没有，直接把手机递给许平安。 许平安接过电话，拨了一串号码，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我的电话，可以随时给我电话。” 陈实恭敬的接过手机：“是，领导。” 陈实把电话保存起来，人脉资源是慢慢建立的，任何时候，不能自暴自弃，彻底躺平，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 送走许平安，陈实回宾馆，拿上包，坐班车回富山镇。 一周很快来到周五，一下班，陈实准备回去，明天就带母亲王桂花，去明州，认认她弟弟。 疏通的关系，要及时联络，才不会生疏。 回到家已经很晚，陈岩石捡了许多菌子，青头菌，羊肚菌，鸡枞，牛头菌等。 陈实把新鲜的菌子，装起来，他准备了两份，给许平安也带了一份。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穿上新衣服，跟陈实上路，先到镇里，坐班车，到县城。 给许平安打去电话，电话等了许久才接通。 “陈实，有什么事吗？” “领导，我父母捡了一些菌子，方便吗？给你送家里来。” 许平安来了精神，叔叔喜欢吃菌子，拿去送给叔叔，眼看吃菌子的季节就要过了。 不能让陈实送来，自己当上这个副科长，许多双眼睛盯着，不知道有多少人记恨，不能给叔叔添麻烦。 “不用，你在哪里？我过来拿。” “车站” “好，我现在过来。” 许平安骑上小电驴，赶往车站，他这个级别，还没资格配车，有专车的，至少都是副局长这个级别。 上班期间，公车私用，不上班，他可不敢公车私用，叔叔警告过多次，要低调，不可张扬。 陈实远远看见许平安骑着小电驴来，连忙迎接上去。 “领导，你吩咐一声，我给你送去，怎么还亲自跑来拿。” 陈实把菌子，挂在车上。 许平安问道：“你这是去哪里？” 陈实压低声音说：“明州，我舅舅打电话来，要我带我妈去他家，玩两天。” 许平安见陈实一脸神秘，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隐秘。 陈实续道：“领导，我们先走了。” 本想告诉许平安，自己舅舅是市委副书记，转念一想，没有必要，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说了别人相信，那怕是假的也是真的，说了别人不相信，是真的也是假的。 现在的陈实，就好比一个乞丐，身上背着一个LV的真包，没人相信，他的包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他舅舅是市委副书记，他能到基层做民警，不说副科级起步，至少也得进市局，股级干部起步。 许平安骑车，直接去他叔叔家，今晚吃菌子，一路哼着小曲，心里可高兴了。 陈实进车站，买票，带着母亲，去明州。 王桂花第一次来县城，更别说明州。她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走出富山镇过。 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跟个孩子一样，充满好奇。 到达明州，下午两点多，陈实带母亲先吃中午饭。 王桂花会晕车，坐车不能吃东西，会吐。 昨晚已经给李楠打过电话，李楠很热情，让他们早一点来。 陈实见母亲恢复过来，便打车，来到市委大院。 来到门口，被保安拦住。 “你们找谁” 陈实微笑说：“我是市委副书记王明章的外甥，来我舅舅家做客。” 保安看了一眼陈实和王桂花，上次来坐车，保安没有看见陈实。 皇帝家还有几个穷亲戚，不敢怠慢，语气柔和说：“麻烦你们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们保安室要做记录。” 该走的流程，不能少，出了事，自己的饭碗就砸了。 陈实给李楠打去电话，李楠说，她给保安室打电话。 不一会儿，保安室电话响起，保安接起电话，连连说是。 挂了电话，满脸赔笑说：“不用登记，我带你们进去。” 陈实记得路的，要让保安记住自己，以后要经常来。 保安带路，他对自己会印象深刻，以后来，就可以直接进去。 来到别墅门口，保安满脸笑容说：“市委副书记家，就在这里。” 陈实微笑说：“谢谢” “不用谢”保安转身离开。 陈实按响门铃，很快保姆就来开门，陈实连忙打招呼：“陈姐” 保姆微笑说：“进来吧” 她打量了王桂花一眼，跟书记，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陈实带着王桂花，来到客厅，李楠迎接出来，笑脸相迎，上前一把拉住王桂花的手。 “大姐，你怎么不早些来，不提起来，我都不知道，乡下还有个姐姐。” 王桂花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见李楠这么热情，是她没有想到的，人家笑脸相迎，自己也得赔着笑脸。 陈实连忙说：“妈，这是舅妈。” 李楠笑道：“叫我李楠就行。” 王桂花微笑点头。 陈实接言：“舅妈，这是我们从深山老林里，捡来的菌子，农村没有什么，就这些野生的东西多。” 陈实把菌子递给保姆。 “这么远上来，带什么东西来，下次不许带。” 来到客厅坐下，李楠笑嘻嘻说：“大姐，你等下，我去叫你弟弟下来。” 王桂花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说不出来，卡在喉咙里。 第16章 王明章 半晌后，王明章跟随李楠，来到客厅。 陈实第一次见王明章，斯斯文文的，连忙站起来：“舅舅，我是陈实。” 王桂花也站了起来，看向王明章，跟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很像。 吐出四个字：“你很像他” 王明章不想见什么王桂花，有血缘关系，没有亲情，被李楠拉下来的。 王明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并坐下。 李楠微笑说：“大姐，快坐，站着干嘛。” 王桂花坐下：“谢谢” 保姆小陈端来洗好的水果。 李楠叫道：“大姐，吃水果。” 王桂花对李楠印象很好，随时笑呵呵的，一点架子没有。 “楠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楠连忙说：“可以，我父母都是这样叫我。” 王桂花露出笑容，这一趟，能认识李楠，就是一个收获。 王明章面无表情，一句话没有说。 陈实满脸微笑的看着王明章，你个老登，要不是有事求你，就你摆这个臭脸，我转身就走。 聊什么话题好，搜肠刮肚，聊工作，不行，聊生活更不行。 感觉这个时候，聊什么都不合适，四人大眼瞪小眼的，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李楠打破尴尬：“大姐，你是第一次来明州吗？” 王桂花点头：“我从小到现在，今年五十二了，没有离开过富山镇。 最大的地方，就是去过镇里，县城都没有去过。” 李楠很难想象，老公爹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就算离婚，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也太残忍了。 “有读过书吗？” 王桂花摇头：“一天学没有上过，当时吃不饱饭，很小就要跟随爷爷奶奶下地干活。” 李楠很同情王桂花的遭遇，她是独女，被父母呵护长大的，在这之前，她觉得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见到王桂花，满是沧桑的脸，原来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陈实自觉的给王明章沏茶，随时关注他的表情，发现表情没有变，似乎眼前这两人，跟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舅舅，你喜欢喝什么茶？” 王明章抬眸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陈实，挺讨人喜欢的年轻人，他不反感陈实，轻飘飘说了一句。 “大红袍” 陈实打开柜子，拿出大红袍，沏茶，把茶杯，放在王明章面前。 李楠站起来，去拿牛奶来，给王桂花。 王桂花感到全身不舒服，坐得端正，接过李楠递过来的牛奶：“谢谢” 李楠笑道：“大姐，放轻松些，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拘束。” 陈实问道：“舅妈，喝茶吗？” 李楠摆摆手：“我不喝” 王明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实暗自高兴，至少王明章不讨厌自己，讨厌一个人，是不会搭理的。 连忙给王明章倒了茶。 王明章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王桂花，坐了一会儿，秘书打来电话，有人找，说不在家里吃饭，就出去了。 他一走，感觉氛围轻松起来。 李楠很同情王桂花，拉着她问东问西，还给了王桂花一万的现金。 王桂花不要，李楠板起脸来：“大姐，你还认我们，就拿着。” 陈实在一旁也插不上话，见李楠是真心实意想弥补母亲，劝说道：“妈，舅妈给你就拿着。” 王桂花很感动，自己的亲爹，亲妈不疼，没想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对自己嘘寒问暖。 眼里泛起泪花，又强忍住没有流下来。 在人家家里，不能哭。 控制住情绪，把钱放进兜里。 “楠楠，我以前是一个没有后家的人，从今天起，我有后家了。” 李楠安抚说：“大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两人一阵闲聊，李楠似乎很感兴趣王桂花这些年的经历，说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晚饭很丰盛，龙虾鲍鱼，都是王桂花没有见过的，别说吃了。 李楠一个劲的给王桂花夹菜。 王桂花一开始拘束，慢慢也放开了。 在市委大院，住了一晚，陈实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市委大院睡觉。 王明章回来很晚，已经凌晨了。 回到房间，一身酒味，李楠还没有睡。 王明章问道：“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睡不着” 李楠看向王明章：“明章，你不觉得，你们亏欠大姐吗？” “亏欠她的是父亲，不是我。” “父亲不在了，你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吗？” 王明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们是有血缘关系，从小就没有见过，一点亲情没有。彼此都很陌生，最好的，就是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 李楠冷哼一声：“说到底，她对你没有一点价值，要是陈实是省委书记，你怕认得比谁都快。” “可惜他不是，你以为他们来认我们，就没有目的，还是看在我是市委副书记，能帮陈实的仕途更进一步，要是我们也是普通老百姓，她还会来认我吗？” 李楠很迷惑，亲情为什么要掺杂这些利益关系在里面。 “按你这么说，当时你还是市政府科员，我爸已经是区委书记，我当时就不该给你机会，你还能有今天吗？” “这是两码事，我们那是爱情，亲情根本无法比。” “你可拉倒，亲情还靠不住，更何况爱情。” 王明章摆摆手：“不聊这些，你要认，我不阻拦你，也不支持，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要是他们找我帮忙，不可能。” 李楠瞪了王明章一眼：“你搞清楚，那是你亲姐，陈实是你亲外甥，搞得是我亲姐一样，爱认不认，关我屁事。 我只是同情你亲姐，从小被丢弃在农村，一天学没有上过，早早的就嫁人，真是苦啊。 有你这个当市委副书记的弟弟，不应该适当照顾下吗？ 血浓于水，她跟你可是同一个爹。” 王明章在心里吐槽，同情心泛滥，就算你爹是位高权重，也扶不起来。 “不说了，我去洗个澡，明早要到益州去开会。” 李楠拉起被子，捂住头。 王明章一早就离开家，陈实跟他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吃了早餐，王桂花要回家去。 李楠叫司机，开车送陈实和王桂花去车站。 陈实在心里琢磨，幸好搭上李楠这条线，看王明章那死样，根本不想认他这个穷亲戚。 你不能给别人带来价值，走到哪里都被嫌弃。 李楠很天真无邪，被保护得太好，她对母亲，是真的好。 王桂花，一路上，都念李楠的好。把李楠给自己的一万块钱，给了陈实。 “钱你拿着，妈知道，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陈实拿着这一万块钱，满是母爱，他很缺钱，维护关系，不是用嘴说，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第17章 王艳红 陈实在休息室等待出警，接到许林林的电话，叫他去行政办公室一趟。 陈实不敢怠慢，连忙赶去办公室。 从张虎嘴里得知，许林林是王剑明所长罩着的，两人有一腿。 不管真假，许林林负责行政办公室的事务，权利还是有的，你说她背后没人，才是见鬼。 许林林这种成熟魅力的女性，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品尝下，只是他老公就不好了，头上顶着一片大草原。 她老公是中学教导主任，估计也是托许林林的关系。 为了前途，舍弃老婆，估计她老公还挺高兴的，学校里这么多女老师，各玩各的。 陈实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许林林叫道：“进来” 陈实推开门，走进去，满脸微笑说：“许姐，你找我。” 许林林笑眯眯看向陈实：“坐” 陈实怎么觉得这娘们笑容不怀好意，还是坐下。 许林林给陈实倒了一杯水，坐在陈实旁边，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陈实进来，没有把办公室门带上，关起门来，孤男寡女的，容易让人误会。 主要这许林林是王剑明的人，陈实可没这个胆，给王剑明戴绿帽。 他要弄死自己，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许林林丰满的身材，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正常人，是抵抗不住诱惑的。 她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陈实有点坐立不安，难道她对自己有想法，在办公室就要把自己拿下。 她应该没有饥渴到这地步吧。 许林林笑眯眯的看向陈实，挨着他坐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一脸坏笑说：“小陈，你思想有问题，姐可不是个随便的人，跟你说正事，让别人听见不好。” 陈实尴尬一笑，好丢人啊，自己龌龊的想法，被这老司机看出来了。 许林林问道：“有女朋友吗？” 陈实摇头：“没有” “姐给你介绍一个” 原来是给自己介绍女朋友，陈实提着的心，放下来。 “谢谢许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人家能看上我吗？” “怎么能说你什么都没有，你有工作，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我有一个表妹，是中心学校的老师，跟你是同一届，去年毕业的。 人长得比我漂亮多了，好些人在追求，姐看你挺不错的，晚了，就被别人追走了。” 陈实本想拒绝，他现在一心想进步，可没有心思谈情说爱。 可许林林介绍，这个面子得给，至少见一面，再找理由说不合适，这样许林林也不会怪自己。 “谢谢许姐，你帮约下，我们一起吃个饭。” 许林林笑嘻嘻说：“就今晚，在春来饭馆，你看怎么样？” “好，下班以后，请许姐吃饭。” 陈实走出办公室，春来饭馆是马国良表弟开的，所里聚餐什么的，基本是在春来饭馆，看来马国良在派出所，大家都得给他这个未来副所长面子。 小地方做生意，都是人情世故，没有人罩着，基本开不下去。 下班后，许林林要回家去一趟再来，陈实早早来到春来饭馆，来了几回，跟孙如意熟悉起来。 “陈警官，今晚几个人。” “三个，给我安排一个包间。” “好的” 孙如意满脸赔笑，给陈实递上香烟。 陈实接过香烟，孙如意打火机已经凑过来。 要不人家生意好，就这点，好多人都做不到。 陈实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看见许林林带着一个女孩走来。 身材凹凸有致，不比许林林差，看了容易让人流鼻血这种。 这模特般的身材，爱不爱不知道，想睡她是真的。 陈实迎接上去，许林林微笑说：“小陈，让你久等了。” “能等两位美女，是我的荣幸。” 许林林对女孩说道：“艳红，看看多会说话。” 没等许林林介绍，女孩开口了：“我叫王艳红，中心学校的老师。” 伸出手来，陈实连忙伸手，握住她白皙的手。 “我叫陈实，派出所的民警。” 这火辣的性格，陈实很喜欢，突然觉得，谈谈恋爱也不错，不影响自己进步。 王艳红对陈实，似乎也挺满意的，眼神停留在陈实身上，爱不爱不知道，想得到陈实的意图，很明显。 许林林微笑说：“别站着了，进去聊。” 陈实连忙说：“走，进去聊” 这时，两人才松开手，一起走进包间。 陈实和王艳红两人，这时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男女相亲，第一眼很重要，这就是眼缘。 陈实把菜单递给许林林：“许姐，你来点菜，我没有什么忌口。” 许林林也不客气，拿过菜单，点了几个，把菜单给王艳红。 王艳红点了两个，又递给陈实。 陈实象征性的点了一个，把菜单给站在一旁的孙如意。 陈实问道：“许姐，你们要喝酒吗？” 许林林这个老江湖，见陈实和王艳红眉来眼去的，一脸坏笑说：“不喝酒，你怎么能有机会。” 王艳红接言：“喝两瓶啤酒就行” 陈实反应迅速，放荡不羁啊，这是给自己机会。 连忙站起来，去拿了一箱啤酒来，打开两瓶，拿来三个杯子，倒满。 许林林笑道：“陪你们喝两杯，剩下的，你们自己喝。” 很快菜上来，三人你一杯，我一杯，陈实发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许林林这个老司机，黄段子不断，把自己都说害羞了。 酒足饭饱，这两个娘们也太能喝了，一箱啤酒，都喝完了。 感觉她们，还一点事没有。 陈实结完账，三人走出饭馆，许林林一脸坏笑说：“小陈，送我表妹回去，她喝多了。” 陈实连忙说：“许姐，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许林林摆摆手：“不用，我没喝几杯，走了。” 陈林在后面叫道：“许姐，你慢点啊。” 王艳红，脸颊微红，有三分醉意，一下扑进陈实怀里。 “头晕，扶着我下” 送上门来的温柔，怎么能不要呢。 陈实抱着王艳红，丰满的胸部，软绵绵的，紧紧贴在陈实身上，搞得他都有生理反应。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我送你回去” “谢谢”王艳红娇滴滴的说。 陈实搂住王艳红纤细的腰肢，闻着她淡淡的体香，往王艳红住的地方走去。 陈实一眼看见王艳红，就知道，这种女孩玩得起，大家都享受这个过程。 有些女孩是玩不起的，你要是碰了她，她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遇见这种玩不起的女孩，要远离，否则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第18章 一夜折腾 在王艳红的指引下，来到了她的出租屋，陈实伸手，开灯。 出租屋不大，四十多平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小阳台。 客厅很整洁，收拾得很干净，陈实很满意，以后就住这里了，他喜欢爱干净的女孩。 王艳红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嘴，整个人都扑进陈实的怀里。 陈实在她耳边小声说：“艳红，到家了。” 他故意挑逗王艳红，说完话，不忘在她耳边，吹一口气。 王艳红全身酥麻，心跳加快，她是半醉半醒，有一点点醉，陈实高大帅气，是她喜欢的类型，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过多言语，看一眼，就知道。 睡一觉起来，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就是他的女朋友。 她不懂偶像剧里，两个人谈恋爱，拉拉扯扯的，能演几十集没在一起。 现实她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至少她谈恋爱，不是这样。 王艳红脸颊发烫，娇滴滴说：“我头晕，送我去房间休息。” 陈实感到全身燥热，王艳红丰满的两只小兔子，紧紧贴在他胸膛，软绵绵的。 他紧紧把王艳红抱在怀里，看向她微红的脸，吻了下去。 王艳红似乎在等他这个吻，这个吻，持续了十分钟，陈实的人，不安分起来，伸进王艳红衣服里，熟练的解了内衣，抓住了两只跳动的小兔子。 王艳红睁开眼，看着陈实，嘴里发出娇喘，一把将陈实轻轻推开。 “你回去吧，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王艳红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要矜持下，不能太放荡，至少要做做样子。 陈实枪已经上膛，哪能这个时候离开，王艳红想不想要，他很清楚。 王艳红把内衣纽扣扣上，把房间门推开，走进去。 陈实跟了进去，微笑说：“你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再次吻下去。 王艳红想挣扎，被陈实抱得紧紧的，慢慢的，也抱紧了陈实。 她喜欢霸道的男人，陈实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喜欢。 陈实的两只大手，不安分起来，在王艳红身上游走。 再次解开内衣，抓住饱满的两只小兔子。 王艳红全身瘫软在陈实怀里，娇喘说：“你个坏人，人家还没有做过这事。” “我也是第一次”陈实撒谎，张口就来，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王艳红嘴里叫着不要，双手却紧紧抱着陈实。 陈实的两只大手，游走在王艳红全身，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雪白的皮肤，出现在陈实面前，吻着她身上的体香，陈实心里的烈火，熊熊燃烧。 抱起王艳红，放在床上，三两下，脱去自己的衣服，跳了上去。 王艳红乖巧的像只小绵羊，任由陈实开展三十六式，不，他只会玩十式，后面难度太大，暂时还玩不来。 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动静很大，外面要是有人经过，估计都能听见。 两人沉浸在享受中，达到忘我的境界。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陈实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王艳红把发烫的脸，紧紧贴在陈实结实的背上，娇滴滴说：“你们男人，为何做完这事，都喜欢抽一支烟。” 陈实想都没有想，随口说道：“习惯了” 突然，房间的空气宁静下来，两人都觉得不对劲，不是说是第一次嘛？ 陈实把烟头丢在地上，回头看向王艳红，王艳红同样看向陈实，两人都没有说真话。 王艳红觉得，两人对彼此都有意思，是想谈恋爱，不是一夜情，就应该坦诚。 她上大学时，大二开始谈恋爱，毕业后，男朋友考公上岸，先斩意中人，分手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做这种事，不超过十次，当时还是大学生，两个人都害羞，没有现在这么看得开。 分手后，到富山镇中心学校当小学教师，这一年多，追求自己的很多，都差点意思，一个都入不了自己的眼，直到陈实今天的出现。 王艳红坦白的承认，对陈实，一见钟情，也可以说是见色起意，就想睡陈实。 陈实见王艳红这么坦白，自己再藏着掖着，感觉很不男人。 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同病相怜，都是被抛弃，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王艳红在陈实耳边小声问道：“陈实，你爱我吗？” 爱不爱陈实不知道，想睡你是真心的，心里这么想，嘴里还是说：“爱你，一见钟情那种。” “我也爱你” 两人又是一阵翻云覆雨，要是旁边有人住，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做什么都要趁早，两个小年轻，血气方刚，做起来没完没了，折腾一夜，一晚上，要了五次。 天快亮了，两人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要是三十岁以后，一晚上，能折腾一两次，都敬你是个好汉。 人家小年轻，一晚上，轻轻松松五次，要不说，年轻就是好。 要是等到五六十岁以后，旁边睡个大美女，也只能干瞪眼，有心无力。 两人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都不能叫醒两人。 陈实迷迷糊糊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睛，王艳红饱满的两只小兔子，紧紧的贴在陈实胸膛，整个人，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陈实四处乱抓，没有找到手机，把王艳红从身上扒开，坐了起来，看到手机丢在地上，翻身下床，拿起手机一看，十点半了，电话是张虎打来的。 接通电话，传来张虎的咆哮声：“小陈，你怎么回事，给你打了四五个电话都不接，现在几点了，还没有到派出所来。 接到报警电话，赶快来跟我出警。” 陈实马上清醒过来：“你们开车在岔路口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王艳红揉揉惺忪的大眼睛，坐了起来，问道：“几点了” “十点半” 王艳红一个翻身起来，睡意全无：“后面两节课都是我的，迟到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叫道：“艳红，你在家吗？” 两人慌乱的从地上捡起衣服来穿上，王艳红叫道：“在的，稍等一下。” 陈实跑去卫生间上个厕所，洗把脸。 王艳红跑去开门，外面的人是她闺蜜，徐萌萌，同一届毕业，去年一起进中学学校当老师。 徐萌萌进门说道：“艳红，怎么回事，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也不接，今天后面两节课是你的，你们班的学生在教室大吵大闹的，幸好我发现，进去让他们自习，要是让领导看到，又要批评你了。” 陈实从卫生间走出来，徐萌萌顿时傻眼，什么情况，背着我，养小白脸。 陈实朝徐萌萌笑笑，走了出去。 徐萌萌指了指陈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艳红。 王艳红大方承认：“我谈恋爱了” 第19章 玩玩而已 陈实最近迷恋上王艳红的身子，晚上不抱着她睡觉，总感觉缺少什么，空荡荡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陈实看了下手机，凌晨十二点半，给王艳红发去信息。 【睡了吗】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 【想你，睡不着】 【死鬼，还不过来，人家等你】 谁受得了这种挑逗，陈实翻身起来，穿上衣服，赶去王艳红出租屋。 敲响房门，门打开，王艳红跳在陈实身上。 陈实一脸宠溺的看着王艳红，走进屋里，把门反锁上。 两人一阵深入交流后，躺在床上，王艳红依偎在陈实的怀里。 “陈实，要不你搬过来住，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孤男寡女的，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正常，住在一起，同居也正常。 “行，不过我偶尔得回去住下，要是派出所知道我不住，会把宿舍收走的。” 陈实轻轻抚摸王艳红的秀发，他想得深远一些，大家玩玩而已，要是分开，派出所的宿舍收走，自己还得在外面租房子住，这冤枉钱，不能出。 王艳红满心欢喜：“听你的，周末跟我回一趟老家，我父母，老催我找男朋友，你去让他们看看，以后就不会催我了。” 陈实周末要上去县城，找王涛四人，聚聚餐，关系是要维护的，还要找许平安，试探一下，能不能把自己调去县公安局。 “我周末约了几个朋友，在县城聚餐，你父母要是问起，你就说有男朋友了，叫他们不要操心。” “他们不相信，以为我骗他们。” “等有空，我陪你回去一趟。” 王艳红喜笑颜开，紧紧抱住陈实。 第二天一早，陈实来到派出所，回到宿舍，张虎刚起来，看见陈实，一脸坏笑说：“你小子有手段，才回来几个月，就泡到一个老师，夜夜笙歌，羡慕嫉妒恨啊。” 陈实微笑说：“张哥，你也找个女朋友，谈谈恋爱。” “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跟谁谈。” 陈实想到王艳红闺蜜，徐萌萌，长得一般，当个顺水人情，介绍给张虎。 “晚上请我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个。” 张虎这个单身狗，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来了兴趣：“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问题，晚上想吃什么，你定。” 中午时候，陈实回王艳红出租屋吃饭。 王艳红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也很好吃，要是不做老师，去开个饭馆，也饿不死。 陈实吃了三碗饭，这一天天的，白天忙活，晚上也忙活，得多吃点补补。 要不古代皇帝死得早，每天晚上折腾，再铁的身体，也受不了。 陈实放下碗筷：“艳红，晚上别做饭了，有人请吃饭。” “谁啊”王艳红问道。 “我们同事，派出所的民警张虎，你见过的。” 王艳红想了一下，富山镇只有一个小公园，跟陈实晚上吃完饭去闲逛，遇到一个民警，陈实介绍，这人就是张虎。 “他啊，不会无缘无故请我们吃饭吧？” “张虎单身，没有谈过恋爱，你那个闺蜜徐萌萌，也没有谈过恋爱，张虎让我帮他介绍对象，我觉得徐萌萌不错，你觉得呢？” 王艳红想了一下：“可以让他们了解下，我这个闺蜜可较真了，告诉张虎，不要心急，慢慢追，用点心。” “晚上叫上你闺蜜，去春来饭店，介绍他们认识。” 王艳红点头：“行” 两人吃完饭，一起收拾碗筷，活脱脱一对小夫妻的样子。 回到派出所，陈实把这事告诉张虎，晚上就介绍他们认识。 张虎一下午都很兴奋，早早的跑出去，找托尼老师做头发。 下班后，两人来到春来饭店，等王艳红和徐萌萌。 等了半个多小时，王艳红带着徐萌萌来到饭店。 王艳红过来，挽着陈实的手：“学校领导临时安排点事，要处理，来晚了，没有等太久吧。” “我们刚来一会儿，走，进去聊。” 张虎和徐萌萌相互打量对方，陈实看出来，应该有戏，至少没有讨厌的目光。 张虎微笑说：“小陈，介绍一下。” 陈实心领神会，这是看上徐萌萌了。 “这是我女朋友王艳红，之前见过的，这是徐萌萌，中心学校的老师。 徐萌萌，这是我的同事张虎，派出所的民警，互相认识下。” 张虎连忙说：“萌萌，这名字真好听，跟人一样漂亮。” 陈实在心里吐槽，大兄弟，不会夸人，别硬夸，就你这猴急的样，以后注定是一个妻管严。 徐萌萌害羞的低下头，看来徐萌萌真的没有谈过恋爱，这是装不出来的，也没有必要装。 四人走进包间，张虎把菜单递给徐萌萌：“萌萌，你喜欢吃什么，看看菜单。” 徐萌萌轻声说：“随便” 陈实一把拿过菜单：“张哥请吃饭，不得点几个硬菜。” 张虎微笑说：“今晚我买单，随便点。” 陈实点了几个，王艳红点了几个。 张虎拿在手里，象征性点了两个，徐萌萌一个不点。 张虎问道：“喝什么酒，白酒还是啤酒。” 徐萌萌连忙说：“我不喝酒” 王艳红也附和道：“我也不喝酒” 陈实看向张虎：“我们喝杯泡酒吧。” 张虎去倒泡酒，他是很想谈恋爱，可惜没人介绍，派出所的女的，不是结婚的，就是临时工，他想找个正式工。 谈谈恋爱，打发下枯燥的日子，可能会好一些。 张虎挨着徐萌萌坐下，两个人的椅子，拥挤在一起，包间这么大，有必要这么拥挤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今天相亲。 徐萌萌不停地移动椅子，张虎把椅子紧紧挨着徐萌萌，徐萌萌动一下，张虎动一下。 王艳红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实故意问道：“你笑什么？” 王艳红打趣道：“好一对妇唱夫随” 徐萌萌脸颊通红，瞪了王艳红一眼，看向张虎：“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陈实连忙打圆场：“张哥，你挤人家徐萌萌干嘛，这边这么宽，移过来一些。” 张虎尴尬一笑，太心急了，把椅子移了移。 张虎喝了两杯泡酒，一直想问徐萌萌要电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也可以不要，等过后，叫陈实找王艳红要，可张虎想自己要，连个电话都不敢要，还怎么追她。 酒壮怂人胆，张虎通红着脸：“萌萌，你电话留一个给我。” 顿时房间安静下来，要是徐萌萌给他电话，说明对他有意思，可以展开追求。 若是拒绝，说明徐萌萌没有看上张虎，不用浪费时间，找下一个。 徐萌萌吃了一小碗饭，满桌子的菜，吃了一点点，太斯文了。 见张虎问她要电话号码，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张虎。 张虎美滋滋的接过，拿出手机，给徐萌萌打过去。 徐萌萌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张虎满脸笑容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徐萌萌点了点头。 陈实随便介绍下，看来两人多少都有点意思，说不定还真能成了。 徐萌萌这种女孩，是玩不起的，谁要是碰了她，不给个交代，会跟你死磕到底。 陈实不知道张虎是想玩玩，还是真的奔着结婚去，自求多福吧。 第20章 维护关系 很快就到了周末，农历进入到十月份，天气变冷，富山镇的冬天，刺骨的寒冷。 陈实抱着王艳红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伸了个懒腰，找件羽绒服穿上。 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碗米线，王艳红要回老家去，她堂姐结婚，要去做伴娘。 陈实跟王涛，刘封，王海洋，李力四人约好，今晚聚餐，喝几杯。 送走王艳红，陈实坐上大巴车，前往春阳县城。 到达县城，下午五点半，陈实找了一个宾馆住下，聚餐约到六点半，休息一会儿，并赶了过去。 陈实来到聚餐的酒楼，要了一间包间，今晚他请客，是他要约王涛四人聚餐。 安排好一切，并站在酒楼外面等着。 王涛四人很准时，六点二十就来到酒楼。 王涛和刘封的车，停在酒楼门口，四人从车上下来。 陈实连忙迎接上去打招呼，跟四人谈笑风生，互相问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老朋友，其实，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聚餐。 走入包间，四人推陈实坐主位，陈实谦虚，坚决不坐，让王涛坐主位。 王涛是四人小团队的发起人，有话语权，理应坐主位。 要不是陈实跟许平安是大学同学的关系，想和这四人吃饭，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什么身份，乡镇派出所的民警，不够资格。 王涛见陈实很懂事，并坐了主位，拉陈实坐在自己左手边。 五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王涛放下酒杯，看向陈实：“许科长那边，最近有没有空，我们四人想请他喝两杯。” 陈实也放下酒杯，这四人来吃饭，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是许平安。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硬挤，挤进去，人家也不会带着你玩。 “我今天上来的晚，还没有联系许科长，等明早我问问。” 刘封微笑说：“陈实，没事就上来县城走动，你有这么好的关系，还待在乡镇派出所干什么，许科长一句话的事，就可以调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反应很快，这是试探自己跟许平安的关系，若是关系好，别的不可能，以许平安的背景，调一个人来县公安局，不会是什么难事。 “我想在基层锻炼一下，积累点经验。” 王涛笑道：“陈实，基层锻炼不到什么的，上来县公安局，机会更多。” 这四人，见陈实迟迟约不到许平安出来，对陈实跟许平安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这四人都是人精，想看看自己的实力，要是调不回县公安局，说明自己跟许平安关系一般，也没有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县公安局机会是更多，不过竞争也强，乡镇派出所大家都不愿去，我在下面，露脸的机会更多。” 王涛看了一眼陈实，笑而不语，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王涛说有事，聚餐就散了。 陈实去结账，花了八百，感到很不值，这四人见自己约不出许平安出来，显然失去了耐心。 待陈实结账出来，四人已经离开。 体制内就这么现实，当你没有实力的时候，没人会鸟你。 看来拉关系不是请人吃饭，而是你对他们有用，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相互利用吗？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没人会搭理你。 吃饭只是走个过程而已，要是地位不对等，人家根本不会给你同桌吃饭的机会。 陈实回到宾馆，跟许平安约到明天十一点半。 感觉很困，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就睡。 一觉睡到十点起来，收拾下，并去青城饭店，要了个包间，等候许平安的到来。 陈实站在饭店门口，等到十二点，许平安才骑着小电驴赶来。 陈实满脸笑容的迎接上去：“许科长” 许平安停下小电驴：“陈实，让你久等了，有点事，耽误了。” “许科长，能等你，是我的荣幸，快，里面请。” 两人走进包间，陈实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陈实成了许平安的马仔，给他端茶倒水。 许平安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快感，现在自己才是小小的副股级，就有这么多人巴结自己，要是升到副科，甚至副处，不敢想象，有多威风。 许平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陈实，你昨天就上来了？” “嗯，昨天就到的县城，到太晚，没敢打扰你。” “昨晚跟谁吃饭了？”许平安看向陈实。 陈实微笑说：“也没跟谁，就是上次培训班上几个学员，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刘封，刑警大队的王海洋，交警大队的李力。” 许平安双眼放光：“不错，才培训一天半，就结交了几个有实力的学员。” 陈实本想借机说，这四人想请你吃饭，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要是说了，就暴露了这四人的真实目的，跟自己结交，是冲许平安来的。 前面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显高看一眼。 很多人都想遇到贵人，得到贵人的扶持，可贵人凭什么扶持你，还不是要看到你的价值。 许平安这个时候，就看到的陈实的价值。 他要是帮陈实调回县公安局，不是难事，但也要欠人情。 这不是他权力范围的事，人员调动，不归他管，他要是出马，有这个自信，人事那边会给这个面子。 可欠人情是要还的，为了陈实，欠下这个人情，值不值得。 陈实连忙端起酒杯：“许科长，我敬你。” 许平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实一杯喝下。 敬领导酒，人家喝一口，已经给足你面子，要是每个下属敬酒，都喝一杯，领导怎么受得了。 陈实放下酒杯，看向许平安：“许科长，我真的想每天都能陪在你身边，给你端茶倒水，就是富山镇离县城太远，只能周末赶上来，没有机会表现。” 许平安听出陈实的想法，想求自己调他到县公安局来，可陈实的价值，还不值得自己欠下人情。 “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只要不忙，我都会接。” 陈实微笑点头，这是拒绝帮自己调回县公安局。 “回去我一定经常给你打电话问候” 两人聊了一下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许平安看看手腕上的表，站起来。 “不早了，我习惯睡下午觉，你也可以回去了，毕竟富山镇离县城太远，回去早一些。” 陈实送走许平安，感觉心里空空的，求人办事，真他妈的难。 第21章 派出所的日常 陈实回到富山镇，情绪低落，没有背景，是寸步难行。 接到王艳红的电话，说她有事，要明天才回来。 挂了电话，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前途渺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张虎兴匆匆的推门进来：“小陈，告诉你个好消息。” 陈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张虎自顾自说：“我约了徐萌萌，她今晚答应单独出来，跟我一起吃饭，你说她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要不要今晚就把她拿下。” 陈实坐了起来，你想什么呢？徐萌萌这种女生，可不是好碰的。 “你想娶徐萌萌吗？” “谈谈恋爱看看，合不合适，再说。” “徐萌萌可不好拿下，掌握好分寸，她愿意出来，说明她对你有好感，不要着急，白来的老婆不富家，追女孩子，需要耐心。” 张虎点头：“记住了，要是我们真成了，请你吃大餐。” 转身走出宿舍，他要去找托尼老师，弄个时新的发型。 陈实走出宿舍，不知道要去哪里，要是在大城市，还可以到公园转转，可在乡镇，连一个像样的公园都没有，五步就能遇到一个熟人。 站在派出所门口，徘徊，转身走回宿舍，实在没有地方可去。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乡镇真不是人待的。 陈实回到宿舍，王艳红没有回来，天色暗下来，没什么地方可去，睡觉。 派出所的日子，枯燥无味，陈实现在已经单独出警。 他的经验丰富，一般出警，带着两个协警就行，小事和稀泥，大事上报县公安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主打一个不担责。 一个月拿三千左右的工资，谁也不会去拼命。 周末轮到陈实和张虎值班，两人坐在休息室，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般周末都不会有什么事。 陈实看向张虎：“恋爱了” 张虎笑嘻嘻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都写在你脸上，以前整天耷拉着脸，现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整天笑嘻嘻的。” 张虎拿出香烟，递了一根给陈实：“昨天晚上，我表白了，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强吻了她，被推开，她没有生气，脸通红，跑开了。” 陈实点燃香烟：“今晚你再约她，看看她的反应。” 张虎深深吸了一口烟：“今晚没机会了，她回家了，等周一继续。” 接线员走进休息室：“陈警官，张警官，东村发生纠纷，有人报警，叫赶快过去，要不容易出人命。” 听到人命二字，两人连忙站起来，把嘴上的香烟丢在地上，迅速出警。 出了人命，出警晚了一分钟，都得担责，弄不好，这身警服，就得脱掉。 带着三个协警，赶往东村。 东村离富山镇十二公里，走山路，二十分钟赶到。 陈实和张虎下了警车，看到十几个人，分成两拨，手持锄头，对峙中，还没有动手。 陈实松了一口气，赶过去，大喝道：“你们干什么” 两拨人见警察来，停止了争吵。 张虎指着众人：“放下锄头，不许动武，有什么纠纷，坐下来，慢慢说。” 两拨人七嘴八舌说起来，吵的不可开交，吵得张虎头疼。 大喝道：“安静，两边选一个代表出来，一边说完，一边再说。” 陈实大概听明白，旁边新建的房子，占了一户人家的地。 事先协商赔偿，没有谈拢，新建房子这家人，就把房子建起来。 土地被占这家人，一家人在外面打工，现在回来，看到自己的地被占了建房，要对方赔偿一万，占土地建房这家人，只愿赔偿五千，两边没有谈拢。 被占土地这家人，气不过，今天叫来族中兄弟，准备把房子推倒。 建房子这家人，也叫来族中兄弟，两边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 旁边有人报了警，要是真打起来，估计要出人命。 两边选出代表，新建房子这家人，一口咬定，这地是村上的，被占土地这家，私自占用村上的集体土地，本身就是违法，一分赔偿，都不给。 被占土地这家，气愤不已，他自己耕种了十多年的土地，怎么就成村集体的。 陈实叫来村长了解，这土地属于小片开荒，原则上，土地承包到户的时候，是没有分配给下面哪一家的。 当时是荒地，谁开荒出来，谁就种，村上没有追究。 要是追究起来，这些小片开荒的地，是属于村上的。 被占土地这家，怒吼道：“这地是我开荒出来的，就是我的，占了我的地，就得赔偿，不赔偿，我就推倒房子。” 新建房子这家喊道：“这地是村集体的，不是你的，你要是敢动一下房子，我可以打死你，你死也是白死，我属于正当防卫。” 这种事，陈实见到不少，农村经常发生，你以为种的地就是你的，其实不是。 张虎大喝道：“事情原委我已经了解，你们这是属于民事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 但你们不能推到房子，推到房子，属于刑事犯罪，归派出所管，要把你们带走。” 被占土地这家问道：“他占我的地建房，就不违法，我推倒他的房子，就违法？” 张虎提高声音说道：“他占你土地建房是违法，但不归我们派出所管，你可以到法院起诉他。但你推倒他的房子，属于破坏私人财产，归我们派出所管。” 这就是和稀泥，没办法，这种事，就是上法院，也无法判断，上法院是要讲证据的，不是土地是你种的，就是你的，得拿出证据来。 这种小片开荒，是集体土地，就是上诉，也是村集体上诉，单独一家上诉，原告都不成立，直接驳回。 村集体默认，谁开的荒，谁种，根本不会管。 陈实想起自己的堂哥家，跟这情况一样，也是小片开荒，土地被占用建房，他狮子大开口，想多要，人家直接不搭理他。 等人家房子建好，他带着他兄弟去，把人家房子撬一几块砖下来，警察来，抓去拘留十五天，赔偿了三千。 堂哥气不过，告上法院，还花两万请了律师，直接被驳回，原告不成立。 这种事，最好是在建房的时候，不让建，等人家建好再谈，就被动了。 你敢动一下人家的房子，你是犯罪，人家不是。 安抚好两方情绪，交给村长处理，张虎和陈实，带队离开。 这种事，谁也处理不好，就看谁的背景硬。 最有效的处理，直接告违建，就能把房子名正言顺拆了。 可没有背景，谁也不会管这种破事。 第22章 见父母 又是一个周末，陈实不值班，王艳红叫了他几次，跟她回家见父母。 这次陈实决定，跟她回去一趟，好让她父母放心。 好多父母都是这样，读书的时候，不给谈恋爱，一毕业，天天催找男朋友。 周六两人睡到中午起来，收拾一下，简单在外面吃了一碗米线，赶回王艳红老家。 王艳红老家是富山镇盖牌村的，离富山镇最远的村庄，没有车直达，更没有大巴车跑，只能坐当地人开的五菱宏光。 一辆七座的五菱宏光，把后座拆除，放了四条长椅，一条长椅上坐三人，一辆五菱宏光，坐了十四人，翻了一倍。 车内拥挤，陈实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拥挤的车，屏住呼吸。 王艳红坐习惯了，没有发觉陈实的异常。 一路颠簸，两个小时，跑了三十公里，来到一个村庄，全部下车。 陈实活动下筋骨，问道：“到了吗？” 王艳红微笑说：“没有，还有十公里的山路，都是泥巴路，不好走，跑车的都不下去，除非加钱，还要看天气，下雨就别想上来，要等到天晴才行。” 陈实觉得自己家已经够偏僻的，没想到，王艳红家，这才叫偏僻，什么叫深山老林，这才叫深山老林。 陈实在镇上买了两盒补品，第一次见父母，总不能空着手，他本来想多买一些，王艳红阻拦，不让多买，说不好拿，现在知道了。 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十公里山路，不是好受的。 王艳红在前面带路，两人各提着一盒补品，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 四公里山路，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盖牌村。 整个村子，被大山包围，要是外地人被拐卖到这里，绝不可能逃出去。 岔路太多，陈实走了一遍，要是没人带，还是找不到北。 一进村庄，一路上遇到村民，都跟王艳红打招呼。 她是盖牌村唯一一个大学生，她是东海师范大学毕业，没钱交学费，走了定向生，回到中心学校支教五年。 按照她这个文凭，至少进县城高中，是没有问题的。 东海师范大学，是东海省最好的师范大学，好多高中，抢着要人。 陈实有些心疼王艳红，她似乎比自己还惨一些。 寒门难出贵子，就算出了贵子，条件限制，也一辈子难以出头。 村民对王艳红很热情，都高看一眼，王艳红微笑回应，没有嫌弃的意思。 陈实瞬间感到，王艳红很好，自己似乎配不上她。 性格大大咧咧的，活泼开朗，爱恨分明，对自己的爱热情似火。 两人来到一栋老瓦房旁，王艳红朝陈实微笑说：“到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从房里走出来，看到王艳红：“小红回来了。” 王艳红看向陈实：“这是我妈” “阿姨好”陈实微笑打招呼。 “你就是小红的男朋友？” 陈实没想到，王艳红她妈问得这么直接，微笑说：“是的，阿姨，我叫陈实，在派出所上班。” 王艳红她妈仔细打量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长得挺好看的小伙子，配我们家小红，挺好的。” 王艳红叫道：“妈，你说什么呢？” 她朝陈实抱歉说：“我们山里人，喜欢直来直去，不要见怪。” 她妈问道：“小陈，你家哪里人？” “清河村的” “清河村我去过，跟我们这里一样，都是山里人，谁也别嫌弃谁？” 陈实尴尬一笑：“是……………” 现在知道王艳红的性格随谁了，百分之八十，遗传她妈。 王艳红叫道：“妈，陈实第一次来，别站在门口，回去说。” 她妈接过两人手里的礼盒，看向陈实：“你买的？” 陈实点头“嗯”了一声。 王艳红她妈嘀咕一句：“第一次来，就提这么点东西，是不是少了点。” 陈实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挑理啊，东西拿少了。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很多父母，不喜欢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也不知道礼品的价值，唯一知道的，数量要多，大包小包的，放满家里，就会对姑爷高看一眼。 王艳红叫道：“妈，你在这样，我就不带他回来。这么远的山路，是我不让他买的，大包小包的，不好拿。” 王艳红她妈一脸不悦：“借口，不好拿，叫你爸去接你们，他走这山路，背一百斤东西，一点事没有。” 陈实尴尬一笑：“阿姨，下次来，我一定多带一些东西。” “这才像句人话，我们好不容易抚养出一个大学生来，嫁给你，买点东西给你丈母娘，不是应该的吗？” 陈实连连点头：“应该” 陈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王艳红她妈很好相处，不高兴就说出来，嫌弃东西拿少了，下次来，多拿一点就是。 王艳红一脸无奈，拉着陈实，往家里走去。 “别理她，我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王艳红她妈在后面叫道：“老头子，女儿带姑爷回来了，派出所的民警，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说，没有儿子。 谁敢欺负你，叫姑爷来，把他们抓起来。” 王艳红她妈生王艳红的时候，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生下王艳红，有九斤，身体受损严重，导致后面不能生育。 他爸对此耿耿于怀，没能有个儿子。 在农村，儿子就跟核武器一样，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陈实走进堂屋，整个三间瓦房，都是木质结构，堂屋有个火堆，平时烧火做饭用的。 农村没这么讲究，没有单独的厨房。 火堆旁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看上去六十左右，头发花白，嘴里含着烟斗，烟斗里面燃烧着旱烟。 朝陈实看过来，陈实连忙上前，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叔叔，抽烟。” 老头接过烟，问道：“你就是小红的男朋友？” “我叫陈实，清河村人，艳红的男朋友。” 王艳红拿凳子给陈实坐下。 老头打量陈实，满意的点点头。 “一表人才，配得上我们家小红。” 这话接不住，你们家小红国色天香，难不成还想配一个县委书记。 陈实点燃一根香烟，吸了几口。 老头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来，就给你老丈人一支烟。” 陈实看向王艳红，这什么意思，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递过去，幸好多买了一包。 老头接过香烟，看了一眼陈实：“这次就算了，下次姑爷来见老丈人，至少买一条烟。 都是山里人，这规矩不应该不知道。” 王艳红叫道：“爸，你说什么呢？是我不让陈实买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都不带陈实回来。” 老头爽朗一笑：“老婆子，看看，我就说姑娘是赔钱货，这还没结婚，就顾起婆家来，叫买条烟都不愿意。 这女儿是白养了。” 王艳红她妈叫道：“死老头子，就惦记你的烟，女儿爱姑爷，小两口和睦，比什么都强。 再说，姑爷也不是抠门的人，下次来，一定给买。陈实，你说是不是。” 陈实尴尬一笑：“下次一定买。” 第23章 催婚 王艳红去跟母亲做饭，陈实跟老头坐在火堆旁边，大眼瞪小眼的，一时无话。 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焊烟，把烟斗往地上敲了敲，里面的烟灰敲出来。 抬眸看向陈实：“小陈，你今年多大了” “84年的，25了” “不小了，大我们家小红一岁，该结婚了。” 陈实哑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老头续道：“你们家有兄弟几个？” “两兄弟，有一个姐姐，我是最小的。” “父母多大了？” “我爸57年的，我妈也是，今年52。” “我58年的，比我大一岁。” 陈实看向老头，你才51，我怎么看你像61。 两人尬聊一阵，实在聊不下去，沉默不语。 王艳红拿着小锅过来，放在火堆架子上，开始炒菜。 知道王艳红做饭为什么好吃了，锻炼出来的，在家没少做，动作熟练。 老头一脸宠溺的看向王艳红：“我们家小红，五岁就会做饭，在家里，饭菜基本是她做的，只要吃过她做的饭，没有说不好吃的。 谁娶到我们家小红，有口福了。” 老头是什么意思，这是催婚吗？王艳红这么好，得早点娶回家。 王艳红白了一眼老头：“爸，有你这么夸自己女儿吗？” “我女儿优秀，夸两句怎么了？你是盖牌村第一个大学生，人长得漂亮，还会做饭，是城里姑娘，比不上的。” 王艳红一阵无语，不搭理老头。 王艳红她妈走了过来，手里端着切好的肉片和豆腐。 陈实连忙站起来，接过她妈手里的两盘菜。 “阿姨，我帮你端。” 把肉片递给王艳红，倒在锅里炒起来。 陈实把炒好的菜，端在桌子上，一个人把桌子端过来，放在火堆旁边。 不一会儿，炒好菜，六菜一汤，开始吃饭。 陈实连忙给两个老人盛饭，动作麻利，两个老人对陈实的表现，整体是满意的。 陈实第一次见父母，还是有些拘谨，坐得笔直，吃了两碗饭，本来想吃三碗的，忍住了，没有吃第三碗。 放下碗筷：“叔叔阿姨，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王艳红她妈看向陈实：“一个大小伙子，吃这么一点，能吃饱吗？” 陈实赔笑说：“吃饱了，阿姨。” “当自己家一样，一个姑爷半个儿，我们没有儿子，以后姑爷是你，儿子也是你，家里的房子，土地，都是你的。” 陈实在心里腹诽，这山卡卡的土地，谁稀罕要，脸上还是露出笑容，拿茶壶烧水，给老头泡了一杯茶水，给自己泡了一杯。 王艳红收拾碗筷，她妈看向陈实：“小陈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陈实犯了难，这怎么说啊，不想结，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女儿，想结，明显是骗人，自己可不想结婚。 “刚出来工作没多久，等积攒一些钱，至少在县城买一个房，再准备结婚。” “买什么房，不需要，我们山里人，又不是城里人，县城的房子，我见过，多少人家挤在一块，家里要是多几个人，站都站不下。 我们就一个女儿，彩礼什么的，也不要你的，以后只有一个要求，对我们家小红好，照顾好她。 我们两个老人，还能干活，不要你照顾，更不要你养老。 山里人，不管多少岁，都下地干活，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等到有一天，干不动了，也就该走了，不会连累你们。” 陈实有些动容，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私的，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给子女。 农村老人，的确是这样，他见过太多，八十多了，一样下地干活，干不动，最多两三年，就离开人世。 “我和艳红都有工作，结婚后，二老不用下地干活，生活费，我们给你们。” 这话明知道是假的，可王艳红她妈听了，很高兴。 “我们不要你们给生活费，平时来，多带点东西来就行。 这山里，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老头又点燃了一烟斗焊烟，吧嗒吧嗒抽起来。 陈实连忙拿出一支香烟，递给老头：“叔，抽这个。” 老头接过烟：“这纸烟抽了没劲，抽几支，还不如来一斗焊烟过瘾。” 陈实点燃一支，跟老头尬聊起来。 王艳红她妈，来到王艳红身旁，帮着一起收碗。 “这小伙子，看着挺不错的，我很满意，就他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王艳红没好气的说：“你们是没事干，闲的吗？没找男朋友的时候，每次回来，催我找男朋友，现在带男朋友回来，又要催我结婚。 等结婚后，是不是又要催我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就是这么几年，等你到三十岁以后，想生不一定生得出来。 我就是生你的时候，生晚了，要是二十岁生你，一定不会难产，留你一根独苗。” 王艳红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里。 “你要是现在想生，不会阻拦你，别催我结婚生孩子。 女人不是只能生孩子，现在跟男人一样，可以当官坐府。等服务期限满，我也要去考公务员。” 王艳红她妈压低声音说：“我看这小子有福相，以后肯定不会是个民警，至少能当县长，你现在不把握好，等失去了，可别在我面前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走的，留不住，不走的，赶都赶不走，一切随缘。” 王艳红丢下这句话，去收拾房间，今晚让陈实睡自己的房间，自己去楼上睡。 这三间老瓦房，中间一间没有留房间，左右两间，留了房间，父母住一间，自己住一间，有客人来，都是临时在楼上打地铺。 陈实不一样，是自己心上人，不舍得让他打地铺，楼上老鼠多，怕吓到他。 王艳红打好地铺，天色已经黑下来，山里人睡得早，起得也早，没什么事，天黑，洗洗脚，劳累一天，上床睡觉。 王艳红给陈实打洗脚水，拿自己的拖鞋给他穿，带陈实来自己的房间。 “今晚你睡这里，我睡楼上。” 陈实把门关上，一把将王艳红揽进怀里。 “睡什么楼上，我们都睡这里。” 王艳红打了一下陈实：“要死啊，山里人的规矩，就算结婚了回娘家，也不能同房，更何况，我们还没结婚，睡在一起，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陈实吻了王艳红的嘴唇：“你睡房间，我去楼上睡。” “楼上是打地铺，老鼠多，不好睡。” “这么说，我更要去了，怎么能让你睡楼上。” 王艳红挺高兴的，陈实对自己这么好，她还真有结婚的打算，只要陈实说，我们结婚吧，她立刻答应，什么都不要，就嫁给他。 王艳红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24章 落户 陈实在楼上睡地铺，这老瓦房的老鼠不是一般的多，在上面翻腾打滚，在被子上面来回穿梭，搞得陈实不敢睡觉，生怕睡着了，被老鼠在脸上咬一口。 一晚上没有睡，直到天亮，陈实早早起来。 王艳红起来上厕所，看陈实坐在堂屋，一脸疲惫，知道他没有睡好。 “去我房间睡下，我做早餐，做好了叫你起来。” 一晚上都挺过来了，等下她父母起来，看见自己睡在王艳红的房间，算怎么回事。 “算了，我陪你一起做早餐。” 王艳红知道陈实怕父母看见误会，也没有坚持，两人一起生火做早餐。 早餐做好，她父母才起来。 吃了早餐，两人一起回富山镇。 转眼之间，进入到十二月，2009年，进入倒计时。 陈实接到哥哥陈星的电话，他们回来了，叫他回去一趟。 两个月前，嫂子生了一个小侄子，是在外地生的，他还没有见过。 心里替哥哥高兴，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他准备了五百的红包，给小侄子。 周五下班，他就赶回去，回到家，天早黑了。 小侄女跑过来，叫道：“小叔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侄女，亲了一口。 陈星拿出香烟，递给陈实一根。 陈实问道：“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给你小侄子落户，我去村上要证明，村主任不给开，说我们超生了，开不了。 想开证明，得到计生委交一万的罚款，拿着罚款单，才给开证明。” 他看向陈实：“你现在调回派出所，落户是派出所负责，能不能想想办法，直接落户，跳过村上这一级。” 落户是许林林负责，等上班找她问问。 “哥，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落户先缓缓。” 陈星还是相信自己弟弟的，在派出所当民警，就是落户而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一万的罚款，不是交不起，是太贵了，他半年才能存一万多，等于他半年白干。 要是弟弟没有在派出所，这一万的罚款认了，可有人在派出所，还交一万的罚款，说出去也丢人。 其实在农村，遇到什么事，大部分人，第一时间，都是找关系。 找不到关系，才会走流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星回来，本不想麻烦弟弟，弟弟现在是派出所民警，村主任多少要给一点面子，没想到，人家公事公办，一点面子不给。 他还偷偷送了一条烟和两瓶酒去村主任家，人家不收，叫他媳妇追出来，还给自己。 陈实在家待了一天，也想过找村主任疏通下关系，就算拿到村上的证明，谁知道到派出所又会卡什么证明。 一步到位，直接找许林林，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或许她直接给办了呢？ 嫂子抱着小侄子出来，陈实上前，接过小侄子，小侄子虎头虎脑的，朝自己微笑。 嫂子在一旁抱怨道：“我早就叫你回来，送送礼，办准生证，你嫌路远，节省来回的路费，现在孩子生了，人家不给开证明，落不了户，以后读书上学咋办。” 陈星冷哼一声：“你以为回来，送送礼，人家就给你办准生证。 村主任的儿子，小时候跟我读书，被我打过，人家记仇，故意刁难，懂不懂。” 见哥哥和嫂子要吵起来，陈实连忙说：“哥，嫂子，不要为这事闹心，小侄子落户的事，包在我身上。 现在孩子才两个月不到，离上学还有好几年，落户急不来，等我上班问问，具体要一些什么手续。” 陈星见弟弟都说包在自己身上，并不说话，嫂子也住口，不就是落个户，派出所有人，很简单的事，村主任不开证明，一样落给他看看。 陈实把准备好的红包，拿给嫂子，星期天吃了早饭，就回到富山镇。 周一上班，陈实来到行政办公室，给许林林带了一杯奶茶。 推门进去，笑呵呵说：“许姐，早啊，买早餐，给你带一杯奶茶。” “多少钱，我拿给你。” “我请你喝的，拿什么钱，跟我提钱，就见外了。” 许林林满脸微笑：“谢谢了，你跟艳红什么时候结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大红包应该我们包给你，你可是我们的介绍人。” “记得就好”许林林一脸妩媚，成熟少妇更有魅力。 陈实很想上去，亲她一口，还是按耐住跳动的心，转移话题。 “许姐，打听一个事，超生落户要一些什么手续。” 许林林看向陈实：“问这干嘛，家里有人超生要落户，找到你了。” “我哥第一胎生了个女儿，现在第二胎生了个儿子，算是超生，现在回来，要落户，让我打听一下。” 许林林听完，收敛笑容，严肃起来。 “超生落户管得很严，必须要有计生委发的准生证，或许村上出证明，说明第一胎有残疾，才可以办理落户。” 陈实清楚，许林林是不想担责，她是可以办理落户，要是被发现或者有人举报，她就别想干了。 人家不可能因为你的事，冒着丢工作的危险，给你办，不值得她冒险。 她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派出所传闻她是王剑川的情妇，很有可能是真的，两人关系不一般，在派出所见面，都很严肃，越是这样，才越有鬼。 陈实点头，也不想难为许林林。 “许姐，谢谢，我知道了。” 陈实走出办公室，自己在哥嫂面前，保证了，就算自己出这一万的超生罚款，都得认。 情况有些复杂，计生委没有熟人，就算有熟人，这事不出血，人家也不会给你办准生证，本就是违规。 除非你有利用价值，值得人家冒险违规。 找村主任更不可能，两家一直有矛盾，哥哥读书的时候，跟村主任儿子打架，打断了他儿子的手。 赔偿了五千，后面他儿子托关系去当兵，因为手断过的原因，被查出来，没去成。 村主任从此记恨上自己一家，一直耿耿于怀，有事就要刁难一下。 这事本来就是违规，让他给开个证明，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正常走流程，他都不会给开，自己一个派出所的民警，人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陈实意识到，自己还是冲动了，包在自己身上，事情办不下来，哥嫂会怎么想。 说话还是要注意，不管是跟什么人，说一半就行，不能说绝对，要是办不下来，收不了场。 陈实感到头大，这事，他一个小小的民警，还就办不下来。 每个月省一千，凑足一万，偷偷去把超生罚款交了，到时就说，自己找人办的，在哥嫂面前，找回点面子。 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办。 第25章 机遇 陈实基本每个月都要去一趟明州，到市委大院，去舅舅家坐坐。 要说送礼，他没有钱，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每次去，都是带一些山货。 往往是这个月的山货没吃完，陈实又送来新的山货，李楠见吃不完，给自己老父亲送去，老父亲山珍海味吃惯了，喜欢吃这些野味。 王明章没见过几回，他基本没在，要不就是有饭局，要不就是开会，挺忙的，很少在家。 对自己这个便宜的外甥，几乎无视。 陈实看得明白，自己这个穷亲戚，外甥跟舅，取决于姐弟关系，从来就没有来往过，连自己母亲人家都不认，又怎么能给自己这个外甥好脸色。 主要是地位不对等，要是自己是县委书记，王明章会高看一眼，肯定会认。 可自己就是个基层民警，什么都不是，人家认你干嘛，从你身上什么都得不到，只要你找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你。 陈实每次去，李楠很热情，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让自己带回家，给母亲。 陈实想着这些，按响了门铃。 保姆小陈来开门。 陈实提着山货，微笑打招呼：“陈姐” 小陈笑脸相迎：“来了，快请，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带山货来，吃不完，之前的还有很多。” “这些新鲜，之前的扔了，新鲜的口感很好，上次舅妈说，外公喜欢吃这些野味，多带了一些，给外公送去。” 小陈接过山货，她只是一个保姆，女主人发话了，她能不收。 再加上陈实会说话，尊重自己，陈姐长陈姐短的，没有把自己当保姆。 她对陈实的印象很好。 陈实很清楚，保姆跟保姆可不一样，你要是在普通人家当保姆，那就是伺候人的，可你在市委副书记家当保姆可就不一样，相当于一个副科级干部。 宰相门前七品官，平台很重要。 陈实笑呵呵走进别墅，远远看见客厅坐着两人，一个是舅妈李楠，一个他不认识，看起来很面熟。 陈实快速在大脑回忆，这人是春阳县的县长刘有光，他在春阳县政府网站上，领导一栏里看见。 李楠看见陈实进来，站了起来，叫道：“陈实，你来了，快过来坐，给你介绍下，这是你们春阳县的刘县长。” 刘有光见李楠站起来，连忙跟着站起来。 陈实快步走过去，热情的跟刘有光握手。 “刘县长您好，我是陈实，现在在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民警。” 李楠接话：“刘县长，这是我外甥，在你手下工作，可得照顾一下。” 刘有光微笑说：“年轻有为，那个警校毕业的。” “东海公安大学” 刘有光点头，算是对陈实的认可，东海公安大学，可是东海最好的警官学校。 市委副书记夫人说照顾一下，自己自然要照顾一下，自己是王明章的人，李楠的话，就是王明章的话。 这个陈实是王明章的亲外甥还是堂的，他有些吃不准。 不过看李楠的热情，还站起来迎接，应该是亲的。 堂堂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怎么可能在基层做民警，最次也得在县公安局啊。 李楠微笑说：“我这个外甥，可厉害了，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省公安厅，可惜运气不好，得罪了大人物，才被调回老家做民警。” 刘有光的疑惑解开，原来是这样。 公安厅可管不到自己，就算得罪公安厅的厅长，也管不到自己这个一县之长。 县官不是现管，自己只认市委领导，还有省委常委，至于其他人，爱谁谁，不当一回事。 李楠叫道：“快坐，别站着。” 三人坐下，李楠问道：“我姐姐身体还好吧。” “舅妈，我妈身体很好，她也是经常问你，每次来，都要上山，弄点山货，让我带来。” 李楠笑道：“下次来，别让姐姐去弄了，大冬天的，天寒地冻，你前几次拿来的，我还没有吃完。” “山货新鲜的好吃，吃不掉的，扔了，我们在山里，都是这样，靠山吃山，山货多，种类也多。” 陈实每次带来的山货种类都不一样，李楠听了很高兴。 你每次来，手里都拿着东西，每次拿的东西不一样，嘴上说不要拿了，心里是挺高兴的。 要是你来，每次两手空空，挺着个大脸来，时间长了，谁见了都讨厌。 更何况，说是外甥，其实关系挺微妙的。 陈实沏茶，给刘有光倒茶，他看出刘有光心不在焉，有心事。 这是来找王明章汇报工作，没有去市委，直接来家里，又没有带人，很有可能是送礼。 刘有关身旁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春阳县是个产煤大县，前两个月，黄厂镇大煤窑瓦斯爆炸，死了二十多人，伤了三十多人。 省委副书记都亲自来黄厂镇大煤窑主持抢救工作，市委几个主要领导都来了。 刘有光来找王明章，很有可能是为这事，他是县政府的负责人，出了事，他就是第一责任人，弄不好，这个县长会被撤。 三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王明章才回来。 刘有光见王明章回来，连忙站起来，快步上前去迎接。 “王书记，打扰了，我有重要的工作，跟您汇报下。” 陈实也跟着站起来，重要的工作，跑家里来，皮包鼓鼓的，看来东西不少。 李楠坐着，看向陈实：“坐下，不要管他们，谈工作的事。” 陈实嗯了一声，坐下。 王明章看都不看陈实一眼，声音低沉：“到我书房说。” 两人上二楼，去了书房。 陈实感到机遇来了，黄厂镇大煤窑事件闹得很大，上了省电视台新闻，王明章不搭理自己，自己经常出入市委大院，来他家里，可以扯虎皮做大旗，攀上刘有光的关系。 刘有光怕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四处活动，自己来个雪中送炭，要是他不倒，自己的仕途就稳了，要是他倒了，大不了，自己回到原点，没有任何损失。 李楠这个便宜舅妈，是喜欢自己，可她一个明州一中的校长，权力有限，帮不上自己。 手里有权利的王明章，自己亲舅舅，根本不认自己，得借他的关系，找靠山。 王明章和刘有光在书房聊了半个多小时，具体聊什么，不清楚。 刘有光的礼是没有送出去，皮包还是鼓鼓的提出来，一脸沉重。 脸上陪着笑容：“王书记，我就先回去了。” 王明章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走。 第26章 刘有光 陈实见刘有光要走，站了起来：“刘县，你要回春阳县吗？” 刘有光停住脚步：“我现在就要回去” 陈实微笑说：“我也要回去，可以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吗？” 市委副书记外甥，要搭自己的车，当然可以。 “行，一起走吧。” 陈实对李楠说：“舅妈，我在县城约了几个朋友，今晚聚聚，就不在这吃饭了。” 李楠站起来：“你有聚会就去，有空常来家里坐。” “好的，舅妈。”陈实走到王明章身旁，满脸微笑说：“舅舅，我就先回去了。” 王明章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陈实跟刘有光出来，司机把车开过来，连忙下车，打开门，刘有光走上车。 陈实知道自己的身份，老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刘有光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陈实朝刘有光笑笑：“刘县，等下回到县里，舅妈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刘有光来了兴趣，前面王书记不收礼，他有一种预感，黄厂镇大煤窑事件，自己这个县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 王书记倒是让自己不要着急，市委还没有做出决定，主管煤炭的副县长，煤炭局的局长等官员，是保不住，他这个县长，应该没问题。 具体的，还要等开常委会，做决定。 李楠给自己带话，难道是王书记不方便说，代为转告。 李楠让自己照顾一下她这个外甥，并把这事让她外甥转告，算是一个投名状。 聪明的人就是想得多，刘有光缓缓说：“陈实，到县城，我请你吃饭。” 陈实哪敢让县长请自己吃饭，连忙说：“刘县，我请您。” 刘有光自从当上副局长以后，吃饭就没有付过钱，习以为常，都是别人付钱。 车驶出市委大院，很快上了高速。 陈实在心里盘算，第一步算是成功了，要是自己说，请刘有光吃饭，不看看自己的段位，人家能搭理你。 请他吃饭的人，排队能排出几里地。 他早就想好，说是李楠让自己带话给刘有光，他不可能去问李楠，求证这事。 在这节骨眼上，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尽人事，看天命，剩下的，就交给命运了。 刘有光要是被撤职，自己的仕途再想办法，并没有任何损失。 春阳县城距离明州六十多公里，很快就到了春阳县城。 刘有光对司机吩咐道：“去小院人家” 司机开着车，轻车熟路的来到小院人家，把车停下。 看来这里刘有光经常来，车才停下，陈实动作很快，把车门打开。 刘有光下车，小院人家的老板，跑了出来，满脸赔笑说：“刘县，您来了，还是之前的包间吗？” 刘有光心情沉重，嗯了一声。 小院人家很清静，看里面停着的车，就不一般，接待的都是大人物。 司机在车上等着，刘有光在老板的陪同下，走进包间。 陈实跟在后面。 老板满脸笑容说：“刘县，您今天是请客吗？” 刘有光看向陈实：“就我们两个” 老板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年轻人，打量了陈实一眼。 “这年轻人没见过啊，能跟刘县一起吃饭，身份不简单啊。” 陈实现在需要一个抬高身价的虎皮，朝老板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实，第一次陪同刘县用餐。” 老板也是人精，心领神会，记住了陈实的名字。 陈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下次请许平安来这里吃饭，老板对自己的态度，在他面前装神秘，觉得自己是刘有光的人，情况就会反转，不是自己巴结他，是他要来巴结自己。 老板把菜单递上：“刘县，还是按您的口味上菜吗？” 刘有光哪有心情吃饭：“随便上几道就行” 老板点头，把菜单递给陈实，不知道他是什么职位，直接叫了名字：“陈实兄弟，这是菜单。” 陈实微笑说：“不用，按刘县的口味上菜。” 老板赔笑退了出去，陈实连忙给刘有光倒茶。 “刘县，喝杯茶。” 刘有光喝了一口，问道：“陈实，你是春阳县人？” “嗯，我是富山镇清河村人，我舅舅的老家，也是富山镇人，当年我外公去当兵，退伍后，分配到明州市邮政，才搬到明州的。” 刘有光点了点头，王明章的背景，他当然清楚，全靠找了个老丈人，没有他老丈人，恐怕他现在还是个科员。 李楠在家里是有话语权的，有的走不通王明章的路子，改走李楠的。 李楠这人，不贪钱财，全靠个人喜好，有些人，她见一眼就喜欢，帮说好话。 陈实见刘有光若有所思，并不说话，言多必失，特别是跟大人物，得有城府。 菜很快就上来，老板亲自端菜送来，十一个菜。 老板手里拿着一瓶茅台，陈实吓出一声冷汗，他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五千多，全身上下都没有这么多钱，等下结账的时候尴尬了，得打欠条。 刘有光没有心情喝酒，挥挥手：“今晚只吃饭，不喝酒，把酒拿走。” 老板满脸赔笑：“好” 陈实的心放了下来，感谢大哥照顾，喝了这瓶酒，抵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 老板退了出去，还带上房门，私密空间很好。 刘有光没有动筷，自己的乌纱帽就要保不住，哪有心情吃饭，开门见山问道：“你舅妈带什么话给我。” 陈实一脸神秘：“刘县，先吃饭，听我慢慢说。” 刘有光看着陈实，等待他的下文。 陈实续道：“舅妈让我问你一句话，有没有拿过黄厂镇大煤窑的好处。” 刘有光声音低沉：“没有，让李校长转告王书记，我刘有光对天发誓，没有拿过黄厂镇大煤窑一分钱，跟他们负责人都不熟悉。” 陈实微笑说：“刘县，别激动，只要没有拿过好处，你就可以渡过这次难关。” 刘有光试探问道：“这是李校长说的” 陈实没有直接回答，微笑说：“刘县，只要没有涉及经济往来，您堂堂一县之长，没人能动您。 黄厂镇大煤窑的矿难，有专管煤炭的副县长负责，下面还有煤炭局的局长，怎么也轮不到您。” 刘有光一想，是自己着急了，当局者迷，自己跟黄厂镇大煤窑没有任何联系，怎么也牵涉不到自己。 做领导的就怕追责，可这责任，追不到自己身上，前面有分管煤炭的副县长顶着，撤一个副县长，应该可以给大众一个交代。 第27章 画饼 刘有光看向陈实：“陈实，说说你怎么得罪省公安厅的大人物。” 陈实把在公安厅的经历大致说了下，刘有光点点头，问道：“想不想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一看，这是准备给自己画饼，李楠说的照顾，只是把自己调到县公安局来，这笔买卖，划不来，怎么也得弄个股级干部。 谁都想当领导，可遇不可求，到县公安局来，还是一名普通民警，没意思。 “刘县，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年后就要退休了，我想在基层锻炼下，您看我这想法对吗？” 刘有光在心里暗骂，上来就要当领导，派出所的副所长可是正股级干部，只要升到所长，一般兼任副镇长，副科级，不是其他所长能比的。 李楠只是说照顾，可没有说怎么照顾，本来意思一下，调到县公安局得了，上来就要副所长的位置，除非是李楠亲口说。 “陈实，你还年轻，在乡镇派出所能锻炼什么，还是到县公安局来，能学到更多。” 陈实微笑说：“这是舅妈的意思，她觉得我应该在富山镇锻炼一两年，有基层经验，提正科更快。” 刘有光不动声色，这话倒不假，有基层经验，可以优先提拔正科，特别是年轻人，提拔太快是不允许的，要是有基层经验，就不一样，难道这是王明章的意思，想把他这个外甥，快速提拔起来。 陈实补充说：“这也是舅舅的意思，让我不要心急，在基层多锻炼下，以后机会更多。” 刘有光的主要靠山是王明章，不管陈实的话真假，都要试探一下，不就是个股级干部，对他这个一县之长来说，还不放在眼里。 “王书记想得深远，我是怕你在乡镇基层吃苦，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年后退休，你就顶上，省组织部响应提拔年轻干部，我们春阳县都在大力提拔年轻干部。” 陈实诚惶诚恐：“刘县，多谢的话我就不说，看我的表现，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就打哪。 舅舅经常说，您是个有能力的县长，一心为民，让我在您手底下多学习。” 陈实表面上看诚惶诚恐，表忠心，心里一阵狂喜，只要刘有光打招呼，副所长的位置，非自己莫属。 刘有光很满意陈实的表现，不过当领导可不好当，年纪轻轻上任，能不能坐稳就不好说。 下面的人，服不服你很重要，一个不服是他的问题，所有人不服，就是你的问题。 上级组织就会考虑把你换掉，你不服众，怪不得别人。 我提拔你，给你机会，照顾你，可你不中用啊，李楠问起来，自己也有话说。 若是陈实能坐稳，说明他有两把刷子，拉到自己阵营，毕竟是王明章的外甥，对自己的仕途，还是有帮助。 你的权力有多大，不在于你的位置，在于下面有多少人听你的。 威望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可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刘有光这几天在明州市到处找人打听，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事情有了眉目，心情舒畅，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 陈实在旁边尽心服侍。 饭吃得差不多，刘有光的联络员赶了过来，走进包间，是个年轻人，陈实看他，估计比自己大两三岁。 县长是不能配秘书的，叫联络员，其实就是秘书，叫法不一样而已。 “刘县，我听司机说，您回来了，并赶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刘有光笑道：“没什么工作安排，坐下一起吃饭。” 刘有光看向陈实：“这是我的联络员小黄，你们认识下。” 陈实连忙站起来：“你好，我是陈实，富山镇派出所的民警。” 小黄愣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基层民警，能跟县长吃饭，背景不一般啊。 微笑说：“我叫黄明，是刘县的联络员，叫我小黄就行。” 谁敢叫你小黄，是不想混了，刘有光可以叫，别人可不敢叫。 “我看你比我大，我就叫你黄哥，你叫我小陈就行。” 黄明能做刘有光的联络员，私底下，别人都要叫他一声黄秘，也是人精，能跟县长单独吃饭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小觑。 “我叫你陈警官吧” 陈实点头：“黄哥，快坐。” 黄明摆手：“不，我吃过了，知道刘县回来，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工作安排。” 做秘书的就这样，有眼力劲，领导到哪你就要到哪，除非领导叫你不要跟着。 刘有光到市里去活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然不会带着秘书。 刘有光站起来：“吃好了，今天没什么事，小黄，你回去休息，不用跟着我，我也要回去休息。” 他看向陈实：“小陈，有什么事，给小黄电话，他会转告我的。” 两人送走刘有光，陈实微笑说：“黄哥，你电话留一个给我。”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陈实去结账，花了一千二，一个菜一百左右，真他妈贵。 陈实送黄明出来，要上前去打车，一辆捷达车，开到黄明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打开车门：“黄秘，刘县那边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 黄明介绍道：“这是我们县政府办综合科的徐墨。” 他给徐墨介绍道：“这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警官。” 徐墨连忙打招呼：“陈警官你好” “徐墨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陈实目送黄明离开。 刚准备离开，看到许平安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许平安问道：“陈实，你怎么在这里？” 陈实微笑说：“陪刘县过来吃饭” 许平安一脸不信的表情：“真的假的？” 陈实拿出手机，点开黄明的号码。 “许科长，看看这号码，是不是黄秘的。” 许平安拿出手机查看通讯录，他也有黄明的电话号码。 一脸难以置信，还真是，问道：“你有黄秘的电话号码？” 陈实一脸神秘微笑：“许科长也是过来吃饭吗？” 许平安嗯了一声。 陈实微笑说：“有空约，还有事，先走了。” 许平安跟他叔叔过来，公安局副局长请他叔叔吃饭，顺便带他来，跟公安局副局长拉近关系。 两人有要事说，打发他出来买包烟，他四处逛逛，看见陈实。 这小子有手段，头脑灵活，连黄秘的电话都有。 他是不相信，陈实能陪刘县吃饭，吹牛也要看看什么段位，就一个基层民警，能跟刘县吃饭，谁都不会信。 第28章 春风得意 陈实按部就班的在派出所做民警，想有出色表现都难，你想破个惊天大案，一个乡镇，百年难得一遇。 就算碰到，也轮不到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直接接管。 派出所的民警，很多时间，是调解纠纷，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民警这里，都是小事，在当事人那里，会是大事。 上班保证一点，别出错就行，一切按规章制度来。 陈实近段时间，迟迟不敢回去，陈星打电话问，落户的事办得怎么样，他含糊其辞，说快了，让等等，不要着急，有些手续，要麻烦一些。 不回去，也是怕哥嫂追问给侄子落户的事，他们觉得很简单，其实很难。 你在派出所不是领导，就是一个民警，没人买你账，顶多能知道内部消息，该怎么样还的怎么样，没人给你破例办。 陈实想起，上学的时候，有同学亲戚在重点高中，想进去读，就让亲戚帮忙。 亲戚拒绝，这个同学家，现在还记恨这个亲戚，没有来往，说人家不帮忙。 其实这事，不是亲戚不帮，他亲戚在里面就是个普通任教老师，根本说不上话。 重点高中，对学生都是有要求的，不是任何一个老师说一声，都可以招进来。 说一声能招进来的，那是学校领导，可不是普通教职工，他们在里面，什么都不是。 这就好比你在一个公司上班，你只是一个普通职员，能随便拉一个亲戚进去吗？你顶多知道招聘信息，叫亲戚去面试，能不能进，得看他自己。 你要是公司领导，这事就简单了，跟人事打声招呼，就可以招进来。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政府单位，你只是普通员工，都没有用，得当领导，说话才好使。 刘有光承诺，让自己当副所长，正股级，陈实回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更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尘埃落定，一切皆有可能。 这个副所长，能不能当上，得看刘有光命硬不硬，要是因为黄厂镇大煤窑矿难被撤职，自己的仕途，跟着完蛋。 指望自己那个便宜的舅舅，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地位不对等，没办法，不是一个量级。 道理很简单，你手里有苹果，他手里有西红柿，他问你要苹果，你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有时候，你也想换换口味，吃他手里的西红柿，你要是不给他苹果，他也不会给你西红柿，这就是等价交换。 成年人的交往，不管是什么关系，都是等价交换。 你手里有苹果，他手里什么都没有，问你要苹果，第一次看在关系上，你可能会给他，要是接二连三，没完没了的要，你会不搭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你从他手里，得不到任何东西，这就是成年人的人际关系，你手里得有筹码，人家才愿意带你一起玩。 陈实站在寒风中沉思，时间已经进入到十二月份，2009年的最后一个月，从县城回来，陈实每天都祈祷，刘有光不要有事，他要是出事，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只是一个民警，别说副科，股级都难。 马国良笑呵呵走来，他最近心情很好，后面又找了所长王剑明两次，王剑明承诺，副所长老常的退休申请镇党委已经通过，新的副所长的人选，他推荐了自己。 马国良连忙表忠心，以后唯王剑明马首是瞻，在体制内这么多年，他也是人精，知道嘴上表忠心不够，还得来点实际的。 他再次提着米口袋，到王剑明家，这回，里面放了五万块钱。 马国良这回是下血本，副所长势在必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次上不去，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乡镇上的领导岗位，就这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不退休或者是不调走，根本没有领导岗位空出来给你。 就算有领导赏识你，没有合适的机会，一样不可能。 退休或者调走的领导岗位，上面还不能空降，一旦空降下来，还是没戏。 这次他打听得清楚，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不会空降。 王剑明还是没有收他送去的大米，跟之前拒绝的理由一样，要感谢，等任命文件下来，再送。 他知道，王剑明做事谨慎，没有正式任命下来，谁都不敢保证，这个副所长，一定是谁的。 提前收了礼，事情没办妥，有好些人，马上就举报你，鱼死网破，这样的事情不少。 王剑明不会阴沟头翻船，做这种蠢事，提前收礼。 马国良知道，这是提前让王剑明知道，只要事办成，他会重谢。 派出所涉及到双重领导，乡镇党委班子搞定了，还有县公安局，人事任免上，县公安局的话语权很重，派出所，算是县公安局的直属单位。 县公安局有一票否决权，一般乡镇不会插手太多，只要所长是乡镇府的人就行，至于副所长，是谁并没有多重要。 派出所是乡镇唯一的武装力量，所长是县公安局任命，同时还是镇政府的副镇长，位置至关重要。 王剑明县公安局也把自己推荐上去，十拿十稳不可能，十拿九稳还是有可能的，毕竟王剑明是派出所一把手，他推荐的人，不管是镇政府这边，还是县公安局，都会重视。 派出所很多人得知消息，已经开始提前祝贺马国良。 马国良可是春风得意，等了二十多年，总算等到今天，迈入领导行列，情况完全不一样。 王剑明昨天，让他搬进副所长办公室办公，这个信号很明显，告诉所有人，接任老常出任副所长的，就是他马国良。 马国良看见陈实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叫道：“小陈，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气，一个人站在外面发呆。” 陈实回过神，微笑说：“马哥” 连忙拿出香烟，递给马国良。 马国良摆摆手：“不抽，最近抽太多，嘴里发苦。” 陈实连忙赔笑说：“马哥，有什么工作安排，交给我，我们小年轻，就要多做一些。” 马国良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陈实：“你工作挺忙的，随时要出警，谁敢让你多做事。” 陈实在心里腹诽，这是还记恨自己前段时间，没有帮他整理案件，要是他真当上副所长，自己是要被收拾的。 满脸赔笑说：“马哥，这就见外了，派出所谁不知道，我跟马哥关系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随叫随到。” 表忠心，晚了，来我这里表忠心的多了，不差你一个。 马国良没有说话，给了陈实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 陈实看着马国良的背影，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才没帮你一回，上任就要给我穿小鞋不成。 第29章 张虎恋爱了 陈实走进休息室，有几个民警在闲聊，陈实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来到张虎旁边坐下。 张虎最近心情很好，他恋爱了，跟徐萌萌表白，徐萌萌答应做他女朋友。 不幸的是，徐萌萌很保守，只能接吻，牵牵手，再有越轨的行为，徐萌萌果断拒绝。 徐萌萌义正言辞跟张虎说，她的初夜，只能留给她未来的老公。 想要做那种事，得等结婚后才行。 张虎满面笑容，陈实打趣道：“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整天笑呵呵的。” “有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就差写在脸上，我恋爱了。之前一天愁眉苦脸，现在整天乐呵呵，派出所就没人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张虎压低声音说：“小陈，教我两招，徐萌萌不让我碰，你是怎么搞定王艳红，让你过去跟她同居。” 陈实露出神秘的微笑：“晚上请吃饭，教你两招。” “晚上没空，我要约会，明天吧。” “行，就教你两招。”陈实压低声音说：“你带她去旅游，提前跟酒店老板打好招呼，没房间了，就一间，最好把时间拖到很晚，晚上十一点以后。 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你故意挑逗她，让她按耐不住，有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这事，女人比男人更上瘾。” 张虎一脸不信的表情：“真的吗？” “徐萌萌尝到甜头，比你还主动，这事，男人是卖力，女人是享受，明白吗？” 张虎半信半疑，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现在的心思，就是想早点把徐萌萌睡了。 哪有谈恋爱不睡觉的啊，不睡觉，谈个屁的恋爱，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 马国良走进休息室，看向张虎和陈实。 “小张，小陈，你们两个，带三个辅警，去龙头沟村，村民马双家两头牛，一匹马昨晚被偷走，你们去调查，一定要找到线索，把贼抓到，给村民一个交代。” 陈实心里腹诽，什么玩意，村里偷牛马的多了，报警就走个过场，用屁股想都知道，熟人作案，本村人偷的。 你到人家村子里面去，人生地不熟的，除非驻守在村里，偷牛马的贼不敢行动，等你一走，他马上就偷，防不胜防。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把这个贼抓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得下功夫，出钱出力。 可破获这种牛马偷盗案，根本没有奖赏，破获了本来就是你的职责，破获不了，也没人管，这又没有涉及刑事犯罪，谁会跑去出钱出力做这事。 陈实脸上笑呵呵说：“马哥，我们这就去。” 张虎黑着一张脸，龙头沟村离镇上四十多公里，路又不好走，是土路，一来一回，回到镇上，不知道几点了，自己的约会又泡汤了。 偷牛马的村子这么多，对龙头沟村这么上心，不用想，肯定是马国良的亲戚。 他自己不想去，指使自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还是得去，谁叫人家即将接任副所长。 这就是手上有权利的好处，叫你去，你就得去，不去还不行。 马国良见张虎黑着脸，提高声音问道：“小张，你不愿意去。” 张虎没好气的说：“不敢” “不敢就快点出发，别耽误时间。” 陈实满脸笑呵呵说：“马哥，我们这就去。” 两人走出休息室，张虎说：“什么玩意，这么冷的天，要是去龙头沟村，今晚回不来，晚上路上结冰，我们就要困在那里，路不好走，警车开不回来，只能脚走二十公里回来。” “别废话，赶快去，走个过场，回来给马国良一个交代。” “他让我们把偷牛马的贼给抓出来，走个过场行吗？” 陈实白了张虎一眼：“张哥，你也不是第一天做警察，要抓偷牛马的贼，哪有这么容易，他亲戚家被偷，我们出警，去给他撑撑面子，你还当真，我们跑一趟，就能把偷牛马的贼揪出来？” 张虎一想，也是，怎么可能，不驻守一个月，想都别想。 陈实补充道：“这次出警，跟其他报警不一样，我们要把表面工作做好，雷声大雨点小。” 张虎点头：“行，按你说的办。” 两人叫了三个辅警跟着一起出警，开警车时，才发现没有油了。 张虎问道：“小陈，身上还有钱吗？先加油，我最近开销大，负债累累。” 不用张虎说，陈实也知道，谈恋爱是要花钱的，不是干谈，就张虎那点工资，大手大脚的，还不够他花。 陈实一脸苦笑：“我的兜，比脸还干净。这是公家的事，去后勤办公室，预支两百来加油。” 陈实不是没钱，有一些，他留着请人吃饭。 公家的事，自己垫钱加油，算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后勤办公室，办公室张有才翘着二郎腿，保温杯里放枸杞，喝了一口又一口。 张有才五十多岁，是副所长老常的表弟，仗着表哥的关系，小日子在派出所很舒服。 陈实微笑说：“张叔，忙着呢？” 张有才抬眸看向陈实，伸手不打笑脸人，问道：“你们有事？” “马哥叫我们去龙头沟村调查偷牛马的贼，警车没有油了，过来预支两百加油钱。” “你们俩连两百都没有吗？” 陈实赔笑说：“张叔，我们年轻人，开销大，兜比脸还干净，月光族，身上没钱。” 张有才提高声音说：“不是我不给你们预支，是所长规定，先开支，后报账，你们先找谁借两百，出完警回来，拿发票到我这里报销。” 张虎没好气说：“老张，通融一下，你让我们上哪借钱加油，这是公事，又不是我们开警车出去玩。” 张有才黑着脸，他对这个张虎很不满意，陈实一口一个张叔，你叫我老张，你以为你谁啊。 所长叫，他没有想法，毕竟人家是领导，叫了亲切。 你一个年轻人也这么叫，就不像话。 他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表达自己不满。 “小张，你有意见，去找所长，这是所长的规定，不见发票明细，不报销。” 张虎一肚子的气，不敢怼马国良，人家要高升副所长，我还不敢怼你吗？ 冷哼一声：“警车加不了油，出不了警，追究下来，我就说你不给钱加油，责任你来担。” 张有才叫道：“怎么说话的，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走，咱们去找所长，评评理。” 陈实连忙赔笑说：“张叔，张哥今天心情不好，这点事找所长，所长这么忙，就不要打扰他。” 张有才冷哼一声：“你心情不好，我心情现在很不好。” 陈实微笑说：“张叔，消消气。” 陈实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把热水壶的水，倒进去，放在张有才面前。 “张叔，所长规定，我们一定要遵守。不过，这是马哥家亲戚的牛马被偷了。 我去找马哥借两百加油，警是一定要出的，耽误了事，马哥不高兴，就不好办了。” 副所长是管后勤的，张有才表哥要退休，派出所没人不知道，接任老常的是马国良。 要是得罪了马国良，自己这个后勤办公室负责人，不用干了。 张有才脸色缓和一些：“小陈，看在你的份上，我给你预支两百加油费。 回来后，赶快把报销单补上。” 陈实连连说：“是，谢谢张叔。” 第30章 龙头沟村 拿到两百的加油费，加了油，张虎一路吐槽。 陈实没有接张虎的话，抱怨谁不会，问题是抱怨有用吗？ 别小看后勤办公室的张有才，要是得罪他，你找他报销，拖你个两三个月，都有得受的。 一路颠簸，二十公里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龙头沟村。 离龙头沟村还有两公里山路，陈实叫辅警拉响警报，声势要大，让龙头沟所有人知道，马国良亲戚家牛马被偷，派出所很重视。 在一定程度上，取得威慑作用，让偷马贼有所顾忌。 刚进村口，一个中年男人在村口等着，向警车招手。 陈实叫停车，从车上下来，男子拿出香烟，给五人递去，没见马国良，问道：“我大哥没来吗？” 陈实知道他问马国良：“你跟马警官是什么关系？” 男子点燃了香烟：“我叫马双，马警官是我堂哥，我父亲来龙头沟招亲。” 陈实问这话，看看是马国良什么亲戚，比较亲近的，就不能只做做样子，得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 “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警车停在村口，马双在前面带路，辅警小李把警报关掉，陈实停住脚步，回头对小李说：“警报不要关，一直开着。” 要的是压迫感，让偷马贼紧张起来，做贼心虚，听到警报声，偷马贼自然害怕。 偷别家的，管都不会管，偷马双家的，人家派出所有人，要严查，下次就不敢再偷马双家牛马，这也是一种威慑。 来到马双家，他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陈实和张虎，带着辅警进去。 不用怎么检查，马双家关牛马的耳房背后一堵墙，以前留有一扇后门，后面用石头砌起来堵住。 偷牛马的贼，沿着之前的那扇门，把石头撬开，拆出一道门出来，把他家的牛马偷走。 一看就是熟人偷的，不是本村人，大白天的，你连路都找不到，别说晚上天黑，南北都分不清。 陈实看了一眼，把马双叫到无人的地方，辅警小李跟着，做记录。 陈实问道：“丢了几头牛，几匹马。” “两头牛，一匹马。” “值多少钱？” 马双想了一下：“一头大牛，值五千多，按五千九算，一头半大牛，值三千，一匹马，之前有人给到三千六，加一起一万二千五。” 一万二千五，金额不少，陈实问道：“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马双肯定的说：“有，就是没有证据，我家里，本来养了一条大狼狗，陌生人不敢靠近，前两天被人毒死了，毒死大狼狗的，一定是偷我家牛马的贼。” “谁毒死你家大狼狗？” 马双压低声音说：“叶才汗” “有证据吗？” 马双摇头：“没有，我怀疑的。” “你还怀疑谁？” “牛有德，村里人都怀疑，村里被偷的牛马，都是他们二人偷走的。这两人从小手脚就不干净，叶才汗在明州偷车，被抓去，判了三年的刑，刑满释放，回村后，就再也没有出去，村子里，基本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 “牛有德偷鸡摸狗，在村里出了名的，两人都是单身汉，经常在一起喝酒，除了他们，没有谁？” 没有证据，直接把两人抓走调查不可能，叫来问问口供还是可以的。 农村许多人不懂法，可以直接抓走，去派出所录口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遇到懂法的，投诉上去，至少是一个处分，划不来的。 陈实想了一下：“你准备一间房间，里面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我们要对这两人审问。” 马双很高兴：“我这就去准备” 陈实走到张虎身旁：“张哥，马双是马国良堂弟，我们不能走走过场，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出来，回去才能跟马国良交差。 马双有怀疑对象，我们对怀疑对象审问，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让马国良看到，我们尽力了，不是走过场，忽悠他。” 张虎点头：“行，按你的主意办。” 他一路上，心不在焉，给徐萌萌打去电话，取消约会，徐萌萌没有说什么，工作要紧，改天再约。 可张虎心里不舒服，好好的约会，被马国良搅黄了，心里问候马国良祖宗几遍。 陈实安排辅警，把叶才汗，牛有德分开带来，两人明显有些害怕，小偷天生怕警察，跟老鼠怕猫一样。 马双叫媳妇，把房间收拾出来，一张木桌，张虎和陈实坐在一排，旁边坐着一个辅警，记录口供，先对叶才汗审问。 叶才汗贼眉鼠眼的走进房间，东张西望。 陈实叫道：“不要四处张望，坐着回话。” 叶才汗偷偷看了陈实一眼，小声说：“我又没有犯法，抓我干什么？” 陈实提高声音：“叶才汗，我们没有抓你，是叫你来问话，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说，马双家牛马，是你偷的。” 叶才汗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谁他妈缺德的举报，我没有，叫他拿出证据来，共产党的天下，是有王法的，不是你们说了算。” 陈实大声喝道：“喊什么，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是你偷的，调查清楚，自然会放了你。” 叶才汗一脸恐惧，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偷的，谁也别想冤枉我。” “不是你偷的，是谁？” “不知道” 张虎大声说道：“老实回答，在这里不老实交代，把你抓到派出所，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陈实问道：“马双家的大狼狗，有人亲眼看到，是你毒死的。” 叶才汗叫嚷道：“我没有，谁看见的，叫来对质。” 陈实一直观察叶才汗的微表情：“人就在外面，你要是老实交代，赔点钱就得了，要是证人进来，你是要坐牢的。” “没做过的事，谁也别冤枉老子。” 张虎一拳打在桌子上：“你是谁的老子” 叶才汗见张虎怒目圆睁，害怕了，连忙说：“警官，我说错话了，我是我的老子。” 陈实追问道：“昨晚你们在哪里？” “昨天晚上，我跟牛有德，从他表嫂家买了一只鸡，杀鸡吃，鸡毛还没扔，在家里放着。” 陈实迅速追问：“一个晚上，都杀鸡吗？具体时间，说详细一些。” 叶才汗想了一下：“鸡是昨天四点多买的，杀鸡是五点多，吃鸡肉是七点多，一起吃鸡的还有老黑，熊大，大黄。” 陈实问道：“吃完鸡，几点了？” “十点多，具体的没有看时间，玩了一下，去龙柱家打牌。” “几点去打牌的，打到几点？” 叶才汗想了一下：“大概凌晨一点，打到五点多，才回家睡觉。在龙柱家打牌的很多，你们可以去问。” 第31章 满意 陈实让辅警把叶才汗带到旁边房间等着，叫牛有德进来。 牛有德一双老鼠眼，滴溜溜的转动，一看就比叶才汗精明。 陈实看向他，不敢跟陈实对视，低下头去。 陈实叫道：“牛有德，请坐。” 牛有德坐下，低垂着头。 陈实提高声音说：“牛有德，抬起头来，看着我。” 牛有德抬起头来，看向陈实。 陈实目光如炬，盯着牛有德：“牛有德，叶才汗已经交代了，马双家牛马，是你们一起偷的。” 牛有德一听，暴跳如雷，陡然间站起来，一脸挣扎，叫嚷道：“他胡说八道，昨晚我们在一起，去龙柱家打牌，五点多才回去睡觉，他这是得病了，乱说。” 陈实见他情绪激动，渐渐的看着他，牛有德坐下，声音平和说：“就我们两个这种，小偷小摸还行，偷人家牛马，给我们一百个胆，都不敢。给人家逮到，会活活打死的。” 陈实一脸严肃说：“昨晚你在哪里，具体的时间，给你证明的人，详细交代。” 牛有德说的时间，跟叶才汗交代的，大差不差。 陈实看了一下口供，把牛有德带到另外一边，看管起来。 陈实叫马双进来，马双一脸喜悦，连忙跑进来房间，问道：“几位警官，问出来了吗？是不是他们偷的。” 陈实问道：“牛马发现被偷，是什么时候。” 马双脱口而出：“五点半” “你看过时间”张虎问道。 马双解释说：“我起来，去古树煤窑驮煤炭，看过手表，是五点半，打开门去拉马，发现牛马被偷了，发动周围邻居去找，四面八方都派人去追，找了一早上，一点影子没有。” 陈实想到牛有德的话，叶才汗得病了，问道：“叶才汗是不是有病。” 马双说：“他坐牢回来，精神有些不正常，有时候好有时候犯病，乱说话，跟疯子一样。” 幸好没带去派出所，要不麻烦了。 “应该不是他们两个，昨晚他们在龙柱家打牌。” 陈实把列好的清单，递给马双。 “你带我们的人，去找这些人落实，叶才汗，牛有德，昨晚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 马双接过名单，带两个辅警去落实情况。 等辅警回来，叶才汗，牛有德昨晚确实跟这些人在一起打牌。 做贼的不一定看着像贼，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不是叶才汗，牛有德这种偷鸡摸狗的人能干的。 要是这两人，早被逮住了。 这个贼，是村里的精明人，对村里每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精心策划，从来没有失手。 要抓住这贼，至少要偷偷在村里，落实情况，最快也得半个月。 没这个精力，也没有这个必要，陈实看着口供，可以回去交代了。 这个贼是聪明人，至少不会再打马双家的主意。 马双不甘心：“不是这两人，还能是谁？” “这两人的嫌疑洗脱了，他们昨晚没有作案时间。” 陈实让辅警，把两人放了。 张虎问道：“除了这两人，你还怀疑谁？” 马双想了半晌，这两人不是偷牛马的贼，龙头沟村，还能有谁？ 陈实看向马双：“不早了，我们得回去，安排下一步调查。” 马双连忙说：“几位警官，大老远的跑来，今晚就住我家里，明早再回去” 陈实微笑说：“不用麻烦，我们还要回去上报案件，后面你要是怀疑谁，可以直接跟马警官说，他会调查的。” 马双送几人，上了警车。 一路颠簸，回到富山镇，晚上八点，天早黑了。 几人下了车，张虎叫道：“吃饭去，饿死了。” 陈实一把拉住张虎：“先不要着急吃饭，打电话给马国良，问他在哪里，我们跟他汇报工作。” 张虎看向陈实：“小陈，有这个必要吗？” “有，很有必要，领导安排工作，干得好不好另外说，态度很重要。 马国良要是看到我们这么晚才从龙头沟回来，第一时间找他汇报工作。 至少会让他觉得，我们比较重视他安排的工作，也就是重视他，他自然会把我们当自己人。” 张虎不笨，一想就明白，要是自己是领导，安排下属去工作。 第一看重的就是下属对交待工作的态度。 “电话你打还是我打” “你打吧”陈实在心里腹诽，你问这话，表明了你想在马国良那里想表现一下。 张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马国良在家里，让他们过去。 马国良挂了电话，自己的任命要等年后，已经感受到领导的威严，有汇报工作的，有请示的，更多的是请吃饭的。 难怪体制内人人都想上进，权力的诱惑太大了，真的会上瘾。 陈实和张虎来到马国良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马国良一个人在家，老婆孩子去老丈人家了，他走过来，打开房门。 很满意陈实和张虎的表现，认真对待他交代的工作。 “快进来，这么晚了，明早汇报也一样。” 张虎连忙说：“我们回来，第一时间，就想到，跟马哥汇报一下工作。”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马国良沏茶，给陈实和张虎一人倒了一杯。 陈实把口供递给马国良：“马哥，这是我们调查的口供，你看下。 我觉得龙头沟村这贼是本村人，很精明，策划偷牛马的方案精准有效，每一次都能得手。” 马国良接过口供，扫了一眼，他可没心思去调查偷马贼，出力不讨好。 这次完全是想在亲戚面前摆摆威风，让大家觉得他大权在握。 堂弟马双家牛马被偷，他根本就没想过查出偷牛马的贼，只不过让陈实和张虎带人去，走走过场。 “很好，你们对待工作很用心，等我当上副所长，一定培养你们做骨干民警。” 陈实在心里吐槽，你还没当上副所长，怎么就飘了，怎么感觉，这副所长非你莫属，就是你的。 任命文件一天不下来，就充满了变数，到时，要是不是你，你怎么收场。 要是任命文件是陈实，都替马国良尴尬。 嘴上还是说着吹捧的话，马国良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张虎和陈实离开马国良家，陈实暗想，只要刘有光不倒台，副所长的位置八九不离十是自己的。 他一个县长，提拔一个股级干部，一句话的事，没人不给他面子。 陈实不得罪马国良，也是为后面铺路，刘有光倒台，副所长是马国良，从今天起，自己是马国良的人，等他退休，自己这一辈子，至少可以混个副所长，股级干部。 要是刘有光没有倒台，副所长是自己，也需要拉拢马国良，人家资历放在这里，不能小觑。 第32章 走亲访友 2009年进入倒计时，年尾的工作，主要是送礼。 元旦快到，大家都赶着给领导送礼，联络感情。 陈实准备了四份礼品，价值不一样，给所长王剑明准备的新年礼品是价值两千左右的烟酒，给马国良和许林林准备的礼品价值一千左右，还有一份是给后勤办公室张有才准备的，三四百左右，意思一下。 给领导送礼，送礼的他记不清，太多了，没送的，他一定记得。 下班后，陈实先去王艳红那里，吃了饭，礼品都放在王艳红出租屋。 礼品放在自己宿舍，提礼品出来，遇到同事，影响不好。 逢年过节送礼，大家习以为常，也不能光明正大，这涉及隐私。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半，这个时间刚好，领导吃完饭，休息聊天，过去坐一个小时左右，八点多，九点不到，不打扰领导日常安排。 陈实拿出手机，给王剑明打去，电话响了十多秒，才接听。 陈实连忙说：“王所，我是陈实，想过来您家里，给您汇报下今年的工作，您看方便吗？” 传来王剑明的声音：“方便，你过来吧。” “好的，王所，我现在就过来。” 王艳红微笑说：“你们这些在体制内的，上赶着给领导送礼。” 陈实提起准备好的烟酒：“艳红，你也是体制内，这年底了，你也准备点礼品，给你们校长，分管你们的副校长，以及教导主任送去。 人活在现实中，年底跟领导拉近距离，你放心，领导跟明镜似的，谁送了，谁没送，他一清二楚。” “给领导送，还不如多买一些东西给父母，他们算哪根葱，只知道叫我干活，什么好处不给，我给他们送个鬼。” 陈实听到这，这就是普通人的想法，领导不赏识我，不给我好处，把脏活累活给我，凭什么给他们送礼。 就是因为你没有给领导送礼，有好处领导才不给你，脏活累活才分给你。 要是送了礼，跟领导亲近，有好处，领导才想得起你来。 “艳红，你把因果倒置了，是因为你没有给领导送礼，领导才不给你好处，把脏活累活给你。 你准备三件礼品，第一件是你们校长的，一千左右，第二件是分管你们的副校长的，八百左右，第三件是你们教导主任的，五百左右，准备好，我陪你去送。 除非你无欲无求，可以不搭理这些人情世故，只要有所求，必须懂得送礼。” 王艳红还是比较听陈实话的，可想到这送礼，自己一个月才三千多，基本一个月工资没了。 “意思下得了，送这么贵重，我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要送就要拿得出手，不要意思下，还不如不送，懂吗？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只要逢年过节送了礼，至少脏活累活领导不会再分给你。” 王艳红从来没有想过给学校领导送礼，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陈实提着礼品，来到王剑明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王剑明媳妇，中学副校长。 陈实微笑打招呼：“梁校长好，我是派出所的陈实，过来跟王所汇报下今年的工作。” 梁校长见陈实喜庆，一脸喜欢，有的时候就是这种，有的人第一次见，别人就喜欢，有的第一次见就讨厌，往后的交往中，还很难改变，这就是眼缘。 “小陈啊，快进来。” 陈实提着东西，走进客厅，王剑明在看新闻，看向陈实手里提着的烟酒，他一眼就看出价值来，对陈实的表现，心里还是满意的。 “小陈，来汇报工作，提什么礼品啊。” 陈实满脸微笑：“王所，我到派出所来，您没少照顾，一直想找个时间，到家里来拜访，又怕打扰到您。 这年底了，过来汇报工作，全是对您的敬意。” 梁校长接过陈实手中的烟酒：“以后多来家里坐。” 陈实连忙说：“好” 梁校长把礼品提走，送进房间，就没有出来。 王剑明示意陈实坐，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王剑明问道：“你是几月份来派出所的” “七月底，来了大半年了。” 王剑明对陈实没有多少印象，派出所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对每个人印象都深刻。 不过陈实送礼来，他记住了陈实，有了好的印象。 嘴上说来汇报工作，可对工作一字不提，全是对王剑明的吹捧，恰到好处，王剑明很受用，谁不喜欢听好话。 坐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实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送礼。 马国良家今年送礼的很多，等春节后，他就要接任副所长，派出所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来给他送礼。 他老婆感叹道：“往年都是给别人送礼，今年这么多人送礼，一间房间放礼品，都快放不下，当领导就是好。” 马国良也感到当领导的好处，每个人见到他，都是和善的面孔。 许林林家送礼的就少了，没有多少人会给他一个行政办公室的送礼。 陈实送礼，显得与众不同，让许林林很感动。 她是搭上王剑明，坐稳行政办公室，逢年过节，只有她给人送礼的份，哪有人给她送礼。 对陈实的好感倍增。 后勤办公室的张有才更是对陈实喜笑颜开，这小子不错，能给自己送礼。 他这么多年在后勤办公室，没有几个给他送过礼，拉着陈实喝两杯，不喝不让走。 人与人的交往，都是利益交往，只要好处给到位，都是自己人。 陈实自己这边的礼送完，陪王艳红送礼。 王艳洪没有送过礼，感到很别扭，陈实鼓励她说：“体制内送礼，跟吃饭一样，习惯了就好。” 当他们敲响校长家的门，校长的女儿开的门，邀请他们进去。 可校长对王艳红没多少印象，他是中心学校的校长，全镇的老师这么多，不可能每个都有印象。陈实连忙介绍：“雷校长，我是王艳红的男朋友，在派出所上班，王艳红是三年级三班的语文老师。” 雷校长点头，仔细打量王艳红，这才想起来，叫他们坐。 这也是混个脸熟，至少校长知道了，中心学校，有王艳红这个老师。 后面两天，去副校长家里，他是认识王艳红的，对她赞赏几句。 教导主任算是王艳红的直接上司，两人就熟了，他意外的是，王艳红也懂人情世故，坐下来一聊，王艳红，还是王艳红，懂人情世故的，是她男朋友。 这不妨碍他，对王艳红有了改变，以后脏活累活少分给她或不分。 第33章 春节 过完元旦，春节又快到了，又是送礼高峰期。 一年干下来，存的钱，还不够送礼的。 陈实很穷，可以说身无分文，这要是回家过年，连小侄女小侄子的压岁钱，都给不起。 幸好找了王艳红这个小富婆，吃住都在她这里，让自己渡过难关。 王艳红工作两年，没有什么应酬，也不请人吃饭，以往逢年过节也不送礼，都把钱存起来。 今年开始送礼，元旦和春节，送了她一个多月的工资，心疼得不行。 见陈实穷得叮当响，拿出两千给陈实，回家过个春节。 陈实的春节假期，只有四天，除夕到初三，初四就要来值班。 这就是送礼的好处，没送礼的，直接安排春节值班，让你过年都要上班。 这个年，过得陈实不踏实，黄厂镇大煤窑的矿难事故，迟迟没有公布处理结果，就是悬在刘有光头上的一把刀，随时可能砍下来。 同时也是陈实头上的一把刀，他的仕途，跟刘有光绑定在一起。 元旦，春节送礼，刘有光很低调，送礼的，一个不收，也不见人，这个时候，夹起尾巴做人，低调再低调。 陈实上去县城，找了刘有光两三次，都没有见到人。 当然陈实也去市委大院舅舅家打听情况，王明章依然不搭理自己，李楠还是热情，可她手里没有权力，想帮忙，也帮不上。 春节一家人挤在一起，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吃完年夜饭，陈实给小侄女和小侄子发红包，一人五百，发了一千。 剩下的买年货，自己有工作，当然不可能让哥嫂出钱办年货，更不能让父母出钱。 陈实切身感受到，在体制内上班，普通的科员，是真的穷，在别人眼里，你有稳定工作，吃穿不愁。 可现实是，拿这么点微薄的工资，不想上进还好，谁都不理，也能存点钱，要是想进步，应酬一个接一个，请吃饭，送礼，家里经济不支持，靠这点工资，根本办不到。 陈实回来这半年，能维持下来，是在公安厅实习一年，存了一些家底，加上母亲给自己的一万，才维持下来。 家底全部花完，过完年的应酬，该怎么办，陈实很苦恼。 这年过得，一点开心不起来。 前途渺茫，又没有钱，拉关系，是要钱的。 上哪搞钱，成了陈实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吃完年夜饭，嫂子问起小侄子落户的事，陈实微笑说：“快了，再等等，还有一个手续没有办好。” 嫂子似乎有些不满，这都等了几个月，每次都说快了，怀疑陈实能不能办。 “你小侄子一天没有落户，我就一天不放心，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有手续没有办下来。” 陈星看向妻子：“急什么，小实说能办，就一定能办，早一点晚一点，又不影响什么。” 大过年的，可不能让哥嫂吵起来，陈实连忙说：“嫂子，不用担心，主要是超生的准生证不好办，我跟计生办那边，联系着，等他们办下来，就可以落户。” 陈实捏了一把汗，跟计生办那边，一点不熟悉，都是点头之交，根本说不上话。 这是国策，没有利用价值，或者等价交换，谁会冒险违规，去给办。 嫂子追问道：“还要多久，给个准话，要不我心里不踏实，这年都过不好。” 陈实硬着头皮说道：“三月份，落户的事，能办好。” 他想好了，大不了拿着工作证，去银行贷款，把这一万的罚款交了，也要把小侄子落户。 这事不能再拖，不给嫂子一个准话，这个年，谁也过不好。 他没有欠嫂子的，但是欠哥哥的，哥哥为了支持自己上学，早早辍学打工，给自己挣学费。 哥哥上学时，学习很好，班主任来家里叫了三次，可以说，没有哥哥，他这个大学，就不可能读得出来。 父母别说抚养两个大学生，抚养一个都抚养不出来。 自己上大学的学费，有一半，是哥哥打工挣来的。 出来工作，自己还是在派出所，在他们眼里，落户这种小事，就是一句话的事，要是这都办不到，会寒了哥哥的心。 甚至父母都会觉得，自己是白眼狼。 各有各的难处，超生罚款，这钱必须得自己出。这也是当时，想都没有想，就说包在自己身上。 陈实想想，嫂子敢追问自己的底气，来源于哥哥对自己的付出。 不给她准话，可能真不给自己留情面，指着自己鼻子骂白眼狼，你还不敢说话。 陈实在家待了三天，别说送礼的，连来玩的都没有几个。 村里人崇拜领导，他们嘴里说当官的，可不是说你在体制内上班就行，得是领导，至少是个股级干部才行。 他们才会对你高看一眼，普通科员，基层民警这些，在他们眼里，也就是打工的，只是工作稳定一些而已。 去年过年，自己还在公安厅，来家里玩的，一波接一波，不管你在公安厅是什么职位，公安厅这三个字，足够他们崇拜。 送礼的也没有，在他们认知里，我不找你办事，给你送什么礼，只要找你办事，给你送礼，你还要必须办成，办不成，你得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 就像母亲一样，自己什么都不是，还清高得很，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市委，人家都不会主动去巴结。 王桂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不来认我，凭什么要我去认他。” 这话没毛病，你要是在省委，人家屁颠屁颠的来认你。可你是个老农民，不能放低姿态，等人家来认你，就是做梦。 王明章也没欠你的，欠你的是你爹，上一辈的事。 若是一开始王桂花能放低姿态，去认王明章，人家随便丢个三瓜两枣，足以让他们一家大富大贵。 越穷的人越有骨气，没实力做支撑，骨气显得那么可笑。 王鑫诚是王明章堂弟，人家跪舔王明章，让他一年轻轻松松赚四五百万。 王桂花跟王明章，毕竟是亲的，怎么也不会比王鑫诚差，去人家一趟，李楠就给一万的红包，还是够意思的。 陈实想着这些，一脸苦笑。 人是活在现实中，没办法，不现实，根本活不下去。 2009年，经历很多，从云端跌入凡尘，被女朋友抛弃，回到派出所，做个小小的民警，什么都不是。 在大家看来，一个小小的落户，他都搞不定，说出去丢人。 第34章 光明 陈实初三就回到派出所，初四值班，王艳红初四回到镇上，陪陈实在派出所值班。 年很快过完，开始新的一年工作。 元宵节过后，这个年算是彻底过完。 过完年的第一件大事，是明州市政府发布黄厂镇大煤窑矿难的调查报告。 人们不关心煤窑是怎么瓦斯爆炸的，他们只关心，那个当官的倒霉了。 春阳县分管煤炭的副县长，煤炭局局长，分管黄厂镇煤窑的副局长，黄厂镇镇长，分管煤窑的副镇长被撤职，党内记过处分。 陈实反复查看这份调查报告，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自己的仕途，要起飞了。 他想到去县城找刘有光，转念一想，刘有光平稳着陆，他肯定要去市委大院找王明章，表忠心啊。 陈实请了两天假，坐车去明州，去探望舅舅，舅妈。 下午五点到明州，买了两盒礼品，来到市委大院，舅妈李楠在家，见陈实来，很热情。 “陈实，你来我们这里，下次不许再提东西，我们缺你这点东西吗？ 你人来就行，有空把你母亲也带上来，家里坐坐。” 陈实微笑说：“舅妈，我来空着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觉得不踏实，把你妈带着来就行。” 母亲来过一次，后面就没有来，是时候带她来一次，拿上自己家里的火腿，说不定李楠又要给个大红包。 “过段时间，带母亲一起来。” “这就对了”李楠招呼陈实坐下。 没坐多久，刘有光进来，手里提着黑皮包，鼓鼓的，没带人，就他一个。 陈实知道他是来送礼的，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刘县，您来了。” 刘有光对陈实微笑点头，对李楠说：“李校长，王书记让我来家里等他，他等下就回来。” 李楠笑道：“又不是第一次来，这么客气干嘛，坐。” 刘有光坐下，陈实连忙给他沏茶。 李楠微笑说：“刘县长，这回你平稳渡过难关，我们家老王，可没少出力，有些话他没有告诉你，这其中，他欠了很多人的人情。” 刘有光站起来：“李校长放心，王书记是我再生父母，往后王书记一句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楠挥挥手：“刘县长，站起来干嘛，快坐，我就这么一说，若是真想报答，就照顾一下陈实，我这个外甥。” 这是李楠故意在点刘有光，陈实很感动，有舅妈这句话，刘有光肯定会照顾自己。 刘有光对陈实年前跟他说的话，再也没有怀疑，本来他都忘了，答应陈实，提拔他做派出所的副所长。 他一个县长，哪记得住这么多事，陈实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次来，就是表忠心的，见李楠再次让自己照顾陈实，这回是记在心上了。 把陈实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跟王明章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李校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陈实的。” 陈实连忙说：“刘县，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陈实这是向刘有光表忠心。 这时，王明章走了进来，刘有光连忙站起来，叫道：“王书记” 陈实显得很自然，亲切的叫：“舅舅”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关系很亲近。 这是陈实，故意叫给刘有光听的。 王明章看了陈实一眼，对刘有光微笑说：“有光，让你久等了。” 刘有光连忙说：“没有，能等王书记，是我的荣幸。” “汇报工作，到我书房来。” 两人上了二楼，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有光才出来，手里提着的皮包，却空空如也。 王明章看了下时间：“有光，很晚了，吃了饭再走。” 刘有光赔笑说：“王书记，县里还有事，我回去处理，饭就不吃了，我先回去。” “有事我就不留你，路上慢一些。” “谢谢王书记” 李楠看向刘有光：“刘县长，我外甥也要回春阳县，你带他一程。” 刘有光连忙说：“好的，李校长。” 陈实立刻领会到李楠的意思，这是给给他拉近关系，站了起来：“谢谢刘县” 对李楠说道：“舅妈，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下次带着你妈一起来。” “好” 陈实走到王明章面前：“舅舅，我回去了。” 王明章点点头，看着两人离去，走到客厅坐下。 “楠楠，你怎么回事，陈实这个外甥，叫你不要认，你偏认，现在还把他介绍给刘有光，你真想扶持他。” 李楠看向王明章：“明章，陈实可是你亲外甥，外面认一堆假外甥，这个亲外甥你到不认，什么逻辑。” “一个乡巴佬，有什么好认的。” “你不要这么势利眼，我很同情姐姐的遭遇，从小被父亲抛弃，丢给爷爷奶奶，一天学没有上过，早早嫁人。 你现在有能力，陈实这个外甥，也很不错，会说话，没事就来看望我们，能帮他一把，为什么不帮。” “他来这里，真是为了看我们吗？还不是想让我拉他一把。” “你是他舅舅，难道不应该拉他一把吗？” 王明章挥挥手：“不说了，陈实要是有能力，哪天他能当上科级干部，我就认他。 他要不是这块料，跟他说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李楠摇头：“我真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以前父亲也一样，当时我求他提拔你，他也说同样的话，等你当上科级干部再说。” 王明章语重心长的说：“他不是这块料，提拔他，就是害了他，也是害了我。 多少年都没有来往的外甥，我可不想冒险。” 官做得越大，越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随便承诺任何人，自己的名声，高于一切。 李楠不想再继续聊下去，转移话题：“明晚去父亲那里吃饭，他有事要跟你说。” 王明章知道老头子要干嘛，还不能拒绝，这是又要让自己提拔谁。 退休了就老实待着，还要伸手管事，真是不消停。 王明章被老头子指控半辈子，他现在不会再听老头子的，要摆脱他的影响，提拔自己的心腹。 再提拔你的人，我这个市委副书记，不就成了你的傀儡。 能去吃饭，听你唠叨，给足你面子，见好就收，再喋喋不休，这个面子收回，直接无视。 李楠叫道：“明章，你想什么，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王明章抬眸，看了李楠一眼：“听到了，明天晚上，抽时间跟你过去。” 第35章 两个月的工资，没了 陈实跟随刘有光出来，他的司机把车开过来，陈实上前一步，把车门拉开。 刘有光坐了上去，他的司机小刘下来，见陈实抢了自己的活，瞪了陈实一眼。 刘有光叫他小刘，他可不敢，连忙上前，趁刘有光不注意，把兜里未拆封的香烟，塞到小刘手里，小声说：“刘哥，孝敬你的，以后多关照。” 司机小刘收了好处，自然放松对陈实的警惕，上次两人就见过面，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位置，想在县长面前表现，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小陈，客气了，自家兄弟，哥罩着你。” 陈实在心里冷笑，狂妄至极，你能罩着谁，就一个司机而已。 做什么不重要，看在什么地方做，平台很重要。都是司机，你跑出租车的司机，跟人家领导的司机，就不能比，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帮不上你的忙，想坏你的事，却是轻而易举。 满脸赔笑说：“以后就跟刘哥混了。” 两人上了车，往春阳县赶去。 陈实坐在副驾驶，微笑说：“刘县，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汇报下工作。” 前面李楠的举动，对陈实的重视，王明章没有表明态度，可也没有阻拦，这就是默许，要自己提拔他这个外甥。 “行，我抽点时间，听你的汇报。” 陈实连忙说：“谢谢刘县，给我这个机会。等下去小院人家，跟您汇报，您看，可以吗？” 刘有光心情不错：“小院人家，边吃边汇报，刚好我还没有吃饭。”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小院人家，老板得到消息，连忙跑出来迎接。 满脸赔笑说：“刘县，您来了，还是上次的包间吗？” “随便” 老板在前面带路，陈实对小刘说：“刘哥，等下让老板在大厅，给你准备一桌，慢慢吃。” 有人请吃饭，司机小刘对陈实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 来到包间，刘有光坐主位，陈实抢在老板前面，给刘有光端茶倒水。 老板问道：“刘县，饭菜按之前的上吗？” 刘有光只说了四个字：“一切照旧” 老板明白，退了出去。 刘有光过完年，刚好五十岁，渡过这次难关，接下来他要准备冲刺副厅级，争取能在退休前，弄个正厅。 陈实微笑说：“刘县，您跟我舅舅，是怎么认识的。” 刘有光心情好，愿意多说一些。 “我跟王书记，认识很久了，王书记是齐林区副区长的时候，我是教育局的副局长，王书记要搞教育改革，就看重我，推荐我为教育局的局长。 我跟王书记配合默契，教育改革很成功，齐林区从之前一年高考上一本率不到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五十，提升了二十个百分点。 王书记可以说是我的贵人，没有他慧眼识人才，我可能还在教育局副局长的位置蹉跎人生。” “刘县，这也是您干出来的，您是千里马，我舅舅是伯乐，我想成为您的千里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刘有光很想说，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要脸吗？你是千里马吗？就算你是千里马，我就一定是伯乐。 看在你舅舅的份上，我是要提拔重用你，试试你的水准，能力不足，干不出成绩来，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不过自己当年，好像比他还不要脸。 自己还是科员的时候，为了接近领导，什么办法都想过。 当时领导喜欢钓鱼，自己水性好，潜进水里，给领导鱼钩上挂鱼，领导高兴了，自己才能请领导吃饭，慢慢拉近关系，爬上副科级的岗位。 刘有光想到这些，注视陈实，想要进步，第一步就是放下面子，显然陈实做到了。 “你是千里马吗？” 陈实连忙说：“刘县，我毛遂自荐，我不管在什么地方，从来不做第二，只做第一，缺乏一个展示的机会。 您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就看我的表现。” 刘有光嘿嘿一笑：“你这么想进步，又不是没有背景，直接跟王书记说啊，他能不给你机会，把你调到市委，进步机会更多。” 这是他一直怀疑的地方，王明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外甥调去市委，里面随便混，都能混个正科，到年限，直接提，比在乡镇，不知道多出多少机会。 陈实知道，这次回答，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回答不好，功亏一篑。 大脑飞速运转，微笑说：“刘县，都是自己人，实不相瞒，我舅舅之前跟你说过，老家也是富山镇人，他安排我在老家，一个是为了锻炼，第二个是为了照顾家里的亲戚。 县官不如现管，我在乡镇，可以照顾很多人。他在市委，离得太远，家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能天天去找他。” 什么怪事都有，刘有光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见怪不怪。 他还见过，某个领导，请大师算命，亲儿子挡道，安排成乡镇科员，给自己挡灾，结果还真高升上去，有些事，玄学得很，说不清楚。 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老板热情的来上菜，十二个菜，个个是硬菜。 陈实看到老板手里提着的酒，吓了一跳，在体制内混，他对酒还是了解的。 这一瓶酒，至少五千。 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就没了。 刘有光心情好，是想喝两杯的，陈实站起来，去拿酒过来，幸好自己提前办了信用卡，要不得打欠条了。 陈实给刘有光倒酒，老板打了招呼，识趣的离开。 两人酒足饭饱，喝得差不多，是时候提正事了。 陈实赔笑说：“刘县，我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常，已经正式退休，接任他位置的，所里都在传，是老民警马国良，他是所长王剑明的人，就等着县公安局任命文书了。” 刘有光轻咳一声：“不要着急，就是任命文书下发了，也还可以收回来，年轻人，要沉住气。”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不急，我急啊，忽悠谁啊，任命文书下发了，怎么可能收回。 眼看任命文书，在月底就要下发，离现在就十天不到。 嘴上还是说：“所里的同事，都在祝贺马国良，给他送礼，看得揪心。” “小陈，做大事要沉得住气，今天就喝到这里，书记把你交给我，你就是我的人，该照顾会照顾的，把心放在肚子里。” 陈实连连说是。 送走刘有光，陈实去结账，花了接近七千，真他妈贵，两个月的工资，没了。 不过这钱花得值，你要是没关系，有再多的钱，也请不到县长吃饭。 第36章 副所长稳了 刘有光把这事放在心上，第二天上班，把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的张向东叫来办公室。 黄明给两人泡好茶，退了出去。 刘有光问道：“张局，跟你打听一个事，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是不是退休了。” 张向东不知道刘有光怎么突然问这事，他是什么意思，连忙说：“刘县，我跟您汇报下，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已经退休下来，所长王剑明推荐上来的是资深民警马国良，在富山镇派出所干了二十多年，基层经验丰富，公安局党委这边，正在研究。” 刘有光喝了一口茶：“张局，富山镇派出所去年从公安厅调来一个民警叫陈实，这小伙子我见过几次，年轻有为，是个值得培养的干部，你们公安局用人，要大胆一些，响应省委组织部的号召，提拔重用年轻人。” 张向东记住了陈实的名字，他是刘有光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领导说话，点到为止，不会说得太明白。 赔笑说：“是，年轻人敢想敢干，应该提拔，给富山镇派出所注入新鲜血液。”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们下去研究，提拔干部，要大胆一些。” 张向东连连说是。 刘有光端茶送客，张向东回到公安局，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王剑明看到张向东的电话，连忙接通，满脸笑容说：“张局” “剑明啊，你们派出所公安厅调来的陈实，怎么样？” 王剑明大脑飞速运转，好端端的，问陈实是什么意思，听张向东的语气，很平静，猜测不出来，是看重陈实，还是陈实得罪了张向东。 “张局，陈实来富山镇派出所半年多，中规中矩，还不错。” “怎么能说还不错呢，陈实是公安厅调来的，还不错能进公安厅。” 王剑明瞬间明白，这是要重用陈实，可陈实没什么关系，怎么能搭上张向东。 “张局，我说错了，我们派出所还有一个姓陈的，搞混了。 陈实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的，年轻有为，能力强，在派出所表现积极，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名校毕业，年轻有为，你为什么不推荐为副所长人选。” 王剑明连忙说：“推荐，我现在就安排推荐，之前是看他来派出所半年多，才毕业两年不到，太年轻了，需要锻炼一下。” “锻炼也需要在合适的岗位上，省委组织部号召，提拔重用年轻干部，我们响应号召，不拘一格降人才。” 王剑明连说是。 挂了电话，王剑明坐在沙发上，幸好没有收马国良的礼，要不不好收场。 陈实，之前他没有多重视，以为没什么背景，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能搭上张向东，这可是副处级，不是其他局长能比的。 派出所的人事任命，镇政府那边一般不会插手，都是走个流程，权力都在公安局。 他迅速调整推荐，推荐陈实为副所长，把推荐表发给镇政府和公安局。 同时撤回马国良的推荐，只备注了三个字，不合适。 做完这些，王剑明查看通讯录，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刚从县城回来，在宿舍换上警服，就接到王剑明的电话。 这是王剑明第一次主动给陈实打电话。 陈实连忙接通，微笑说：“王所” “陈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 挂了电话，王剑明没有叫小陈，而是直接叫名字，没有把自己当普通民警看待。 说明刘有光已经打过招呼，叫自己过去，告诉推荐副所长的事。 陈实内心狂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面带微笑，推开门，走进去。 “王所，您找我。” 王剑明很热情，满脸微笑：“坐” 陈实坐下。 王剑明语气温和说：“陈实，你来派出所半年多了，还习惯吗？” “习惯，感谢王所的照顾。” 王剑明试探问道：“你前面两天请假，是家里有事吗？” 陈实请假两天，回来张向东的电话就打来，明摆着，这是去拉关系了。 陈实在想，要不要把自己舅舅是市委副书记的事，说出来，还是说自己跟刘有光的关系。 县官不如现管，有市委副书记的舅舅，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说出去，自己都不信。 算了，还是说跟刘有光的关系。 “家里没事，是同学结婚，去一趟明州，在酒席上，结识了刘县，他邀请我，一起回县城。 昨晚回来，陪刘县多喝了几杯，今天回来富山镇，有些晚，前面刚到。” 王剑明内心波涛汹涌，直接搭上县长的关系，这以后，自己这个所长的位置，都要给他让路。 “你同学家，在明州，是干什么的。” “他姥爷是前任市委领导，他父亲是现任市委领导，算是官宦之家吧。” 王剑明有些坐不住，追问道：“你同学他父亲叫什么名字。” “王明章” 王剑明怎么知道，王明章的家庭情况，但他知道，王明章是市委副书记，听说，县长刘有光，是他的人。 在心里暗想，我就说，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搭上张向东的线，原来是这样。 陈实看王剑明的脸色，知道他相信了，不由他不信，这样解释，更合理，逻辑才说得通。 靠同学父亲的关系，搭上刘有光，刘有光帮忙，跟张向东打招呼，推荐自己为副所长。 王剑明满脸微笑说：“陈实，你有这同学，怎么不早说。 省委组织部发了文件，要大胆提拔年轻干部，干部年轻化，我慎重考虑，你是名校毕业，工作能力强，推荐你为副所长人选，等公安局党委研究任命。” 陈实一脸激动，站了起来。 “王所，我是您的兵，不管是民警，还是往后成为副所长，您指哪我打哪。” 王剑明很满意，没有因为搭上县长，就目中无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嘴上，是尊重自己这个领导的。 “坐下，别激动，我看八九不离十，这个副所长的任命，公安局那边很快就会下达。 不过有个问题，需要你解决，年前你也知道，所里对马国良成为副所长的呼声很高。 他是老民警，在所里二十多年，资历深，你毕竟年轻，对你当副所长，会有情绪，需要安抚。” 陈实清楚，这是准备看戏，你有关系，可以把你推荐到副所长的位置，你能不能坐稳，就看你的手段。 副所长可不是一个任命文件就能坐稳的，得看下面有多少人服你。 一个人不服你，是他的问题，要是都不服你，就是你的问题。 不管你有什么关系，都得灰溜溜的滚蛋。 王剑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37章 挑拨离间 送走陈实后，王剑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叫马国良来办公室。 马国良接到电话，兴高采烈，这肯定是公安局的任命下来了。 来到办公室，敲响房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马国良一脸喜悦的走进去。 王剑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马国良坐下，王剑明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所，您找我。” 马国良一脸期待的看向王剑明，就差问出口，是不是我的任命下来了。 王剑明叹息一声，喝了一口茶。 马国良感到不对，什么情况，叹气，难道副所长的任命，有变动。 王剑明多精明，他可不想承担马国良的恨意，他恨，也要让他恨陈实。 派出所里，不能一团和气，得有斗争，他才好管理。 “老马，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马国良的心提了起来，坐直身子，等待王剑明的下文。 王剑明站起来，到办公桌旁，把推荐表拿过来，递给马国良。 “老马，你看看，这是你的副所长推荐表，被公安局党委给否决了。” “什么”马国良睁大眼睛，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 马国良感到自己失态了，他现在无法情绪稳定，要是当不上副所长，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年前所里就在恭喜自己当副所长，所有人都给自己送了礼，当不上副所长，还怎么在所里混下去。 王剑明缓缓说：“老马，本来你的副所长是通过的，可半路杀出一匹黑马，局长叫换人，谁敢不换。” 马国良咬牙问道：“是谁？” “陈实” 马国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他都想过，就是陈实不可能，他家农村的，没什么背景，要是有背景，就不会从公安厅调回来。 他才调回来半年多，年轻，没有什么资历，怎么就能让他当副所长。 要是陈实现在出现在马国良的面前，会冲上去，撕碎他。 王剑明很满意马国良的表现，陈实坐不稳副所长的位置，没人服他一个小年轻。 “老马，胳膊拗不过大腿，陈实的任命，过两天就要下来，你要接受现实。” 马国良有些情绪失控的说道：“王所，凭什么是陈实，换个人，我心里都好受一些。 他一个才毕业两年不到的小年轻，毛都没长齐，当什么副所长，这可是股级干部，他够资格吗？ 来派出所才多久，满打满算，半年多，我不服，一万个不服。 我在派出所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被他抢了，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况且年前大家都认为，我是接任副所长的人选，这以后，让我在所里怎么见人。” 马国良一个大男人，说得眼泪汪汪的，他委屈啊，痛恨死陈实。 王剑明静静听马国良发泄完，他要再点一把火。 陈实是县长的人，他可不想手底下有牛逼的人存在，这会影响到他的威严。 “陈实前面两天请假，你知道他去干嘛了，去明州参加同学的婚礼，结识了刘县，刘县还请他吃饭。 就在前面，张局的电话刚打来，说你不行，要提拔年轻有为的干部，直接点名陈实，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马国良咬牙切齿的说：“这小子，在背后阴我。” “这是领导的任命，我实在没办法帮你。陈实也太不地道，为了上位，跑到刘县那里，说你的坏话，真不是东西。” 马国良陡然间站起来：“我找他去” 王剑明叫道：“老马，你要干嘛，去找他，打他一顿，你这警察是不想干了。 要对付陈实，有的是办法，在所里，你跟陈实比，谁更有威望。 不要想，肯定是你。 要是所里的人，都不服陈实，他这个副所长，就当不下去。” 王剑明在谋划，到时把陈实调到公安局去，提拔马国良上位。 马国良没有什么背景，只能依靠自己，什么都得听自己的，所里，还是自己的天下。 马国良坐下，在心里琢磨，陈实算个什么东西，其他地方不敢说，在所里，自己的威望不是他能比的，让他这个副所长，坐不稳，灰溜溜的滚蛋。 在乡镇派出所，当领导，要的是威望，可不是一纸任命文件。 陈实也在琢磨，副所长的位置是稳了，能不能坐稳，又是一回事。 他知道自己跟刘有光的关系很微妙，只要自己坐不稳副所长的位置，刘有光会认为，自己不值得培养，会像臭抹布一样，毫不犹豫的扔掉。 他答应李楠照顾自己，办到了，提拔你坐副所长，你坐不稳，不能服众，怪谁。 陈实在想，自己的劣势是年轻，资历浅，没有威望，到派出所半年多。 如何才能震住所里这些老油条，陈实有了主意。 任命文件很快就会下来，要在任命文件没有下来之前，把自己是刘有光的人传播出去。 乡镇基层人员，对有背景的天生忌惮三分，至少表面上不敢小觑。 陈实拿出手机，给王艳红打去电话，让她晚上请表姐许林林吃饭。 还把自己请假去明州，参加同学婚礼，结识县长刘有光，告诉王艳红。 挂电话之前，还强调，刘县长对自己很赏识，让自己坐他的专车回来，去县长家里吃饭，在他家里住了一夜，今天才赶回来。 陈实知道，王艳红心直口快，晚上请许林林吃饭，肯定会跟她说。 男朋友结识县长，肯定也会在学校显摆一下，不用一天，整个乡镇工作人员，都会知道陈实，得到县长赏识。 王艳红是自己女朋友，她传播出去，可信度更高。 等过两天，任命文件下来，大家就不会觉得意外，再正常不过。 县长赏识的人，提拔为副所长，就是提拔为派出所的所长，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所里的人，心里不服，也不敢表现出来，有一个人例外，马国良。 再把马国良搞定，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真正坐稳了。 乡镇是水浅王八多，庙小阴风大，里面也有能力，就是缺少机会。 在乡镇混的，都是人精，可比在县里，市里的人能耐大了。 他们直接面对基层群众，这工作可不好做，什么样的人没有，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陈实想着这些，走进休息室，没有流露出任何即将上任副所长的喜悦，更多的是担忧。 第38章 任命 不出陈实所料，一天不到，他是县长赏识的人，在富山镇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的注意点，都集中在陈实身上来。 陈实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没有张狂，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休息室里，张虎看向陈实：“外面都在传，你是县长赏识的人，你信吗？” 陈实看出来，张虎这是不相信，天天在一起的同事，有什么背景他会不知道。 当别人骨子里不相信的时候，不管跟你再亲近的人，都别去争。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这类人，要用实际行动，啪啪两巴掌，才能打醒他们。 陈实笑笑，没有回答。 张虎续道：“你要是县长赏识的人，能在派出所当基层民警，怎么的，也是在公安局，某个科室，当个科长。” 马国良走进休息室，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陈实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他最近一脸阴沉，见谁都没有好脸色，好像别人欠钱不还似的。 张虎在陈实耳朵小声说：“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马国良，他看你的眼神，充满杀气。” 陈实笑笑，没有回答，王剑明肯定告诉马国良，他的副所长，被自己取代了。 张虎觉得奇怪，马国良不对劲，陈实也不对劲，跟他说话，总是笑而不语。 马国良阴沉着脸，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似的。 成年人的世界，涉及到利益，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怎么收服马国良，陈实想了几个方案，又否定，马国良得不到实际利益，会跟自己死磕到底。 毕竟是自己，抢了他等待二十年的副所长位置，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在体制内，想进步，就不要怕得罪谁，领导岗位就这么多，不竞争，当老好人，等领导主动提拔你，一辈子都不可能。 前面还说说笑笑的休息室，马国良进来，大家都闭嘴，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陈实站起来，走出去，去打印案件资料，发现没有纸了，来到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满脸微笑看向陈实：“小陈，攀上刘县长的关系，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姐姐。” 陈实笑笑，不否定也不肯定，他装神秘，别人就相信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也要让所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没背景的人，就要扯虎皮，做大旗，保护自己。 “许姐，拿一包纸去打印室，没有纸张了。” “登记一下，你拿走就是。” 陈实登记好，拿起一包纸离开。 陈实从县城回来的第三天，任命文件下发到派出所。 当大家看到是陈实的，都一脸错愕，怎么是陈实接任副所长。 这种震惊，就好像你父亲突然是千万富豪一样。 是其他人，大家都没有这种震惊。 很多人都想问，凭什么啊，陈实到派出所才半年多，参加工作两年不到，就提拔为股级干部，不服，一百个不服。 转念一想，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别说提拔为副所长，就是提拔为所长，也不意外。 看来这不是谣言，这是真的，陈实真的是县长的人。 很多人心里不服，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马国良就不一样，黑着一张脸，心里不服，面上也不服。 任命文件下达，派出所召开全体会议，主席台上，有两个位置，一个是所长王剑明，另外一个就是副所长陈实的。 在阶梯会议室里，所有警察都到了，大家交头接耳。 陈实早早来到王剑明会议室里，向他汇报工作，开会时间到，陪同王剑明，走进会议室。 陈实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位置，在主席台上。 两人入座后，王剑明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召开富山镇派出所全体会议，这也是年后的第一次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传达公安局下发的治安管理文件。” 王剑明强调，要重视治安管理，每一个行政村，都要有一个负责的民警对接，宣传普法教育，村民遇到矛盾，要报警，不能私下解决。 治安管理文件学习完，王剑明朗声说道：“派出所副所长常有志年前就退休了，副所长的位置一直空缺，想必大家都看到公安局的下发的任命文件。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任命，经过公安局党委会研究，响应省组织部的号召，提拔任用年轻干部，任命陈实同志，接任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 掌声稀稀落落的响起，陈实站起来，向大家打招呼，并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陈实身上，厉害了我的哥，工作两年不到，来派出所半年多，就截胡了马国良等待二十年的副所长的位置。 不愧是高材生，省厅调回来的，背景不一般啊。 马国良脸更黑了，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大家明明没有看他。 总感觉都在看自己，不给陈实整走，他还怎么在派出所混。 张虎的心情很复杂，谁接任副所长他都不嫉妒，唯独陈实不行。 自己的一个小弟，跟在屁股后面，口口声声叫着张哥，突然当领导，他接受不了。 当你飞黄腾达以后，往往眼红的是身边人。大家一起穷得好好的，天天吃快餐，你突然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别人不会当一回事，你身边的人，会盯上你，你凭什么中五百万，不拿出来分了，就会向你动手。 聪明人发达后，都会离开原先的圈子，你要是不走，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王剑明朗声说道：“陈副所长，你发表一下任职感言。” 陈实在心里打好腹稿，没有长篇大论，简单明了，全心全意做好为人民服务。 散会后，没有人来祝贺，只有许林林上前来，微笑说：“恭喜啊，陈所长，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祝贺一下。” 陈实微笑说：“许姐，请吃饭也是我请，感谢你的照顾。 今天晚上，到艳红的家里，我做几个小菜，请你喝两杯。” “行”许林林满脸微笑的离开。 陈实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不敢在外面大吃大喝的祝贺，许林林是王艳红的表姐，请她在家里，祝贺一下。 陈实走出会议室，张有才见人都走了，偷偷摸摸返回来，走到陈实身边，满脸赔笑说：“陈所长，晚上有空吗？我跟你汇报下工作。” 陈实看向张有才，这个老狐狸，不敢光明正大的表忠心，偷偷摸摸的，这是怕被孤立。 张有才知道，所里的人不服陈实当副所长，他不敢犯众怒，人都走了，这才敢来表忠心。 陈实不介意，表忠心就行，现在需要支持自己的人，拍拍张有才的肩膀，微笑说：“今天晚上有约了，明天晚上，安排好清静的地方，听你汇报工作。” 张有才连忙说：“好的，陈所长。” 第39章 看笑话 派出所的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副所长的办公室，被马国良占着，他就是不搬出来。 原因很简单，是王剑明让他搬进去的，王剑明不叫他搬出来，他是不会搬的。 马国良这两天，在等陈实来，叫自己搬出去。他好有借口，向陈实发难，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陈实动手。 下属跟领导动手，丢脸的是领导，说明下属不把你当一回事。 陈实刚上任，就跟下属打架，他这个领导，在派出所的威望就要为零。 他要是敢向公安局的领导汇报，上面的领导怎么看他，才上任，就被下属打，会觉得你的能力不足，担任不了这个副所长。 马国良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升职无望，已经是基层民警，没有下降空间。 他有恃无恐，来源于王剑明背后的支持。 陈实接任副所长，这两天王剑明没有分配他的工作，叫他去镇政府那边参加股级干部的培训。 培训结束回来，他已经想好怎么拉拢马国良，只要搞定马国良，其他人，不管是心里，还是明面上，都得服自己。 上任后，第一次在派出所上班，所有人，当起了吃瓜群众，想看看陈实，去哪里办公？ 马国良，一上班，给自己的保温杯里，放了一些枸杞，接满水，等着陈实来。 脚步声传来，许多人都想看热闹，又不敢太明显，装着有事，在走廊，走来走去。 陈实一脸平静，来到副所长办公室，门大开着，马国良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放在桌子上，嘴里哼着小曲。 陈实轻轻敲了敲门，马国良眼皮都没有抬下，直接无视陈实。 陈实走进去，把门关上。 马国良暴跳如雷，跳了起来，叫嚷道：“小陈，你关什么门，有什么话，不能让大家听到。” 一群吃瓜群众，在门口徘徊听着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不嫌事大。 马国良上前，把门重重的打开。 陈实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压低声音说：“老马，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收了一个辅警家里五千块钱，介绍进派出所来当辅警吗？” 马国良脸色僵硬，他怎么知道的，这要是传出去，就不是升职的事，是自己这身警服，就别穿了。 钱不是他收的，是人家送礼品到家里，他老婆收的，他也是后面才知道。 想着就五千，收就收了，一个辅警而已，招谁不是招，就没有还回去。 他连忙把门关上，吓出一身冷汗，不想进步，可工作要保住啊。 马国良冷冷的说：“陈实，别诬陷我，我根本没有收过什么五千块。” 陈实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脸平静的说：“要不把纪委的叫来，让他们调查一下那个辅警，看他嘴是不是跟你一样硬。” 马国良害怕了，一旦纪委介入，坐牢是不可能，毕竟金额太少，可工作恐怕保不住。 屁股不干净，自然硬不起来，马国良不得不低下头。 陈实在心里冷笑，这得益于张有才，是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偷偷告诉自己的。 张有才也是老江湖，知道马国良不服陈实，向陈实递来投名状。 至于张有才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那个辅警自己说的。 那个辅警有一次在外面吃烧烤，喝醉了，跟别人说起，自己这个辅警，是给马国良送了五千，买来的，一个月一千多块得工资，感觉很划不来。 当时张有才就坐在旁边一桌，把这话听了进去，记在心里，也是准备等到机会，拿捏马国良。 陈实冷声说：“倒一杯水来” 马国良在心里怒骂，不得不迈动脚步，去给陈实倒水。 陈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老马，你现在可愿意搬出办公室。” 马国良知道，陈实是想用这件事拿捏自己，要是真想整自己，一封举报信，就可以让自己的工作丢了。 为了工作，满腔的怒火，压了下来。 “我这就搬出去” 陈实微笑道：“老马，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若是还想进步，晚上我做东，喝两杯。” 马国良提高警惕，这是鸿门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实一脸严肃说：“放心，以后我不会拿这事整你，合作共赢，方能长久。” 马国良点头：“好，晚上一起喝两杯。” 他突然觉得，反正都这样了，不妨听听陈实怎么说。 要是他真把自己工作整没了，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会让他付出代价。 有王剑明支持自己，就算到纪委那里，毕竟金额少，还是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送的，工作不一定会丢。 只是没有逼到这个份上，自己没必要冒险。 陈实当然知道，这只是拿捏马国良的手段而已，想通过这事，就让他服服帖帖的，怎么可能。 这种老油条，得看到好处才行。 陈实站起来：“好了，这里不方便说话，晚上详谈，赶快搬出去，等下我要搬进来。” 陈实打开门，走了出去。 众人好失望，什么情况，没有吵起来，更没有打起来。 让他们更失望的是，马国良乖乖的搬出来，阴沉着脸。 众人傻眼了，马国良向陈实屈服了吗？ 看热闹的还有张虎，他直接不搭理陈实，凭什么当副所长，比自己强哪了？ 阴阳怪气的：“有些人，就是走狗屎运，民警都还没当明白，就当领导，当得明白吗？” 其他人都不敢当着陈实，说这样的话，心里不服，表面上的尊重，还是维持的。 张虎见陈实从办公室走出来，没看见想看的打戏，故意提高声音，让陈实听到。 陈实没想到，反应最强的会是昔日的好兄弟张虎，他女朋友徐萌萌都是自己介绍给他的。 他心里不服，脸上也不服，直接阴阳怪气的说陈实。 其他人都看着陈实，陈是看了张虎一眼，没有说什么，朝大家笑笑。 “你们很闲吗？一大早站在这里，干什么。” 其他人纷纷散了，只有张虎，一脸不满的看着陈实。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等稳定下来，让张虎体验下目中无领导的下场。 直接无视张虎，就你这种货色，不值得自己花心思拉拢。 王剑明本来也是等着看好戏的，许林林去办公室，告诉他，陈实去一趟马国良的办公室，没有吵，更没有动手，马国良就主动搬出办公室，陈实搬了进去。 王剑明一时拿不准，陈实用了什么手段，让马国良不吵不闹的让出办公室。 他故意不叫马国良搬出办公室，就是给马国良动手的机会，看陈实的威望，怎么被踩在地上蹂躏。 威望没了，就很难树立起来。 王剑明对马国良，感到很失望。 第40章 人事调整 陈实搬进副所长办公室，让众人对他高看一眼，没有了之前的藐视。 威望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这是第一步。 陈实坐在椅子上，给许林林打去电话，叫她来办公室一趟。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许林林满脸笑容的走进办公室：“陈所长，你找我。” 陈实微笑说：“坐” 陈实给许林林倒了一杯茶。 “许姐，你在派出所干了多久。” 许林林微笑说：“算上今年，六年了。” “六年了，是时候提拔一下。” 许林林眼前一亮，什么意思，我还有上升空间吗？派出所就两个领导岗位，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我往哪里提拔。 “陈所长，别开玩笑，我又没背景，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提拔的机会。” 陈实也不废话，拿出一份派出所调整方案，放在许林林面前。 “许姐，你看看资料，这是我对派出所人事调整的方案。 派出所比其他所人员都多，是公安局直属单位，只有副所长和所长两个领导岗位远远不够。 我想调整一下人事安排，设立三个组，分别是行政组，后勤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三个组长，直接管理。 行政组的组长，我推荐你，后勤组的组长，推荐张有才，他赞同这个方案，已经在上面签字。治安组的组长待定。” 许林林看着派出所人事调整方案，陷入沉思，她之前只是行政办公室的负责人，没有明确的职位，大家都一样，只是让你负责而已。 要是这个人事调整真的实施，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行政组领导，至少在派出所是真正的领导。 她又怕这样做，得罪王剑明，自己是他的人，不提前汇报，先斩后奏。 许林林不笨，一眼就看出陈实的用意，他这是准备把这事做实，拿着人事调整方案，三个推荐的组长都签字，加上他这个副所长也签字，拿去逼宫王剑明。 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就是得罪所有人。 要是陈实直接去跟王剑明说这个人事调整方案，不用想，王剑明一口拒绝。 什么意思，一上任，就要搞人事调整，想抢权力，给自己树立威信。 许林林看着张有才的签名，知道张有才已经投靠陈实，她不一样，一直是王剑明的人，为了领导岗位，要不要背刺王剑明，还是提前告诉王剑明，让他有所准备。 陈实看出许林林的心思，微笑说：“许姐，在体制内，想要进步，就不要怕得罪人。 这个人事调整方案，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你们干的活还一样，只是给你们一个名分，我相信王所不会反对。 派出所想要这个名分的人很多，许姐可要考虑清楚。” 许林林知道，陈实这是警告自己，她若是不签字，陈实会马上找其合适的人代替他。 陈实是副所长，在派出所有一定的话语权，他这是给大家争取福利，很容易获得大家的支持。 王剑明就算一万个不同意，也只能答应，他作为派出所一把手，可不能犯众怒。 转念一想，这个行政组的组长，跟自己现在干的活一样，没有实质性的权力，可名誉上也是个领导。 这可能是自己离领导岗位最近的一次，一咬牙，机会不能错过。 自己没有投靠陈实，依然是王剑明的人，慢慢解释清楚就行。 同时对陈实心存感激，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我签” 陈实把笔递给许林林，在他的意料中，体制内，就没有不想当领导的，哪怕是名誉上的。 送走许林林，陈实拿着人事调整方案，只要晚上搞定马国良，自己的威望，在派出所就立起来，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这个人事调整方案本质上对派出所没有任何改变，对王剑明的威胁也没有。 行政组的许林林，治安组的马国良，都是王剑明的人，自己不过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 后勤组一直是副所长在管，张有才成为自己的人，并没有越界。 自己遵守派出所的游戏规则，在规则范围内，做适当的调整，王剑明不满意，也挑不出毛病来。 自己这个副所长，并没有冒犯他这个所长的权威。 晚上，在春来饭馆包间，马国良一脸阴沉，防备着陈实。 整个人神情紧绷，死死盯着陈实。 陈实给马国良倒了一杯酒，微笑说：“别这么严肃，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觉得我抢了你副所长的位置，可这个副所长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马国良冷冷说：“没有你截胡，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陈实冷笑说：“你太自信了，这事王剑明做不了主，上面一个电话，王剑明马上改推荐我。 你把宝都压在王剑明身上，一点不明智。就算这次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出来插一手。 王剑明心里没底，所以才不敢收你的礼，他不是不想收，是怕办不成，收了你的礼，现在就尴尬了。” 马国良一脸狐疑的看向陈实，他是怎么知道王剑明没有收自己的礼。 他给王剑明送了两次礼，都没有收，他还以为是嫌少。 陈实看出马国良的疑惑，没有解释，领导就要神秘一些，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就行了，别想糊弄我。 其实这很简单，领导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拿不准的事，特别是在乡镇，是不敢收礼的，收了礼，出现意外，不还回去，弄不好别人怀恨在心，反手就举报你，得不偿失。 还回去，很没有面子，领导的权威在哪里，收了的礼又还回去，这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他们拿不准的事，往往不收，办成了是我的功劳，你再感谢我，办不成，你也没有怨言，我没收你的礼，怪不到我头上。 现在的马国良就这样，想怪王剑明，都怪不起来，人家没有收你的礼，你有怒火，也发不在我身上。 要是收了礼，马国良就有底气质问王剑明了，同时也有了王剑明的把柄，你不弄个副所长的位置给我，吃进去的，就给我吐出来。 在马国良面前，王剑明的威严荡然无存。 礼可不是好收的，这就是王剑明的高明之处，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绝不能提前收礼。 第41章 有手段 马国良对陈实的敌意，并没有减少，若是眼神能杀人，不知陈实死了多少次。 陈实收敛笑容，一脸严肃说：“我不是你的政敌，我也不会把你当对手，你还不配。” 马国良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陈实续道：“实话告诉你，我是刘县长的人，来派出所不过是积累点基层经验，不要几年，就会调回县里至少出任某某局的局长。” 马国良半信半疑，以陈实的资历，若不是刘县长赏识，是不可能提拔为副所长的。 陈实看向马国良：“副所长的位置，你等了二十年，我来派出所半年就轻易得到，这就说明一切。” 杀人诛心啊，马国良恨得牙痒痒的，想弄死陈实，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马国良声音低沉的吼道。 给人绝望，再给他希望，他才会懂得感恩戴德。 陈实这是告诉马国良，我想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你给我老实一点。 陈实脸上露出笑容：“我是来帮你的” 马国良以为听错了：“你帮我？” “只有我能帮你” 马国良无权无势，已经绝望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问道：“你凭什么帮我” 陈实盯着马国良：“你还有利用价值，派出所我没有根基，这就是我帮你的理由。” 马国良见陈实没有虚情假意，没有给自己画饼，他心里觉得踏实很多。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帮你肯定是有原因，最怕是他为什么帮你，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替罪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拿什么帮我？” 陈实在心里暗骂，你这种老油条，给你画饼没用，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你点甜头，能乖乖听话吗？ “我准备在派出所做人事调整，设立三个组，后勤组，行政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三个组长，我推荐你为治安组的组长。 这是派出所内部设的领导岗位，可也是领导，等后面提拔副所长的时候，肯定是三个组长优先推荐。” 陈实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人事调整方案，放在马国良面前。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在上面签字，后勤组的组长推荐张有才，他已经签字。行政组的组长，推荐许林林，她也赞同人事调整，现在就差你这个治安组的组长签字。” 马国良看着人事调整的方案，大脑飞速运转，这人事调整实质上没有什么变动，就是给大家一个名分。 只要自己签字，陈实这个副所长再签字，王剑明想不同意都不行。 再说，对王剑明也没有什么影响，行政办公室的许林林，一直是他的人，自己也是他的人，后勤组留给陈实分管，这个人事调整，并没有分他的权。 马国良对陈实高看一眼，这小子，还是有手段，他帮自己弄到个治安组的组长，自己再跟他过不去，就是自己的不对。 人事调整方案通过，他在派出所的威望就建立起来，也就坐稳副所长的位置。 可这字，自己还不得不签，自己不签，就是给脸不要脸，陈实会很快找一个人替代自己。 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别人成了治安组的组长，自己就成了边缘人，王剑明都不会再看自己一眼，当垃圾抛弃。 领导用你，就像陈实说的一样，自己有利用价值。 马国良一咬牙，选择跟陈实合作，这个组长，好歹也是个领导，在派出所，有一定的权利，有总比没有好。 陈实看出马国良的心思，这是同意跟自己和解，从公文包里，拿出笔，递给他签字。 马国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陈实一眼，接过笔。 陈实这么年轻，肯定不会在副所长的位置久留，他背后有刘县长支持，正科级干部是肯定的，自己没必要得罪一个未来的科级干部。 转念一想，陈实升职，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还是有希望的。 三个组长，张有才上了五十岁，再过几年，就要退休。许林林一个女的，这两人根本竞争不过自己。 他在人事调整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他寻找和解，也是向陈实低头，更是一种屈服。 签完字，马国良恭敬的把人事调整方案，递给陈实。 大丈夫能伸能屈，选择和解，姿态就要放低，不管人家多年轻，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自己的领导。 陈实没有接，而是盯着马国良。 马国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陈所长，我字签好了” 陈实这才满意的接过人事调整方案。 “老马，现在有心情喝两杯吗？” “有” 马国良端起酒杯：“所长，我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前面的不愉快，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酒足饭饱后，两人起身离开，陈实要去结账，马国良拦住，赔笑说：“所长，怎么能让你去结账，我请客。” 算你懂点事，跟领导吃饭，让领导买单，你这是不尊重领导。 不尊重领导，后果是很严重的。 陈实回到王艳红的出租房，放下手上的公文，心情不错。 搞定马国良，这个副所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王艳红见他满面红光的回来，问道：“陈实，你又去喝酒了。” “刚当上副所长，请吃饭的多，推脱不掉，没办法，只能去喝两杯。” 王艳红穿着睡衣，身材凹凸有致，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闻着陈实一身的酒味，王艳红娇笑道：“快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陈实在王艳红耳边低声说：“陪我一起洗，洗个鸳鸯浴。” “不要，你个坏人，又要做坏事。” 陈实在耳边吹了一口气，王艳红全身酥麻，瘫软在陈实怀里。 “我帮你好好洗洗” 王艳红想挣扎，有气无力的说：“我洗过了” “洗过了，再洗一次。” 陈实火辣的嘴唇，吻了下去，吻到王艳红快窒息，才放过她。 王艳红想从怀里挣扎出来，被陈实一把抱起，走进浴室。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丢在浴室门口。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和王艳红的娇喘声。 陈实的衣服，一件件扔出来。 王艳红求饶道：“不要，我快受不了，被你折腾得下不了床，明天还要上课呢。”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陈实在王艳红耳边，低声说：“明天我帮你请假，你们校长，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在浴室大战三百回合，王艳红走不出来，是被抱出来的。 第42章 方案通过 陈实第二天起来，精神饱满，王艳红感觉四肢都动不了，还是挣扎着起来。 陈实打趣道：“今天休息一天，我给你们校长请假，就说我们昨晚大战三百回合，请假休息一天。” 王艳红打了陈实一下：“你个坏人，不要你请假。” 陈实洗漱好，换上警服，拿上公文包，去派出所上班。 在办公室等到十点，起身来到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推门走了进去：“王所” 王剑明微笑说：“坐” 陈实坐下，王剑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所，有什么事吗？” 陈实微笑说：“王所，这几天我找派出所的同事聊了一下，他们反映，我们派出所的领导岗位太少了，所有事都压在您身上，没日没夜的忙，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 针对反映的问题，我对派出所的人事做了一下调整，这是人事调整方案，您看看。” 陈实把手上的人事调整方案，递给王剑明。 解释道：“派出所设三个组，后勤组，行政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组长，分担工作。” 王剑明接过人事调整方案，好小子，上来就想分权，人事调整，不就是想分权吗？ 你也太着急了，屁股都没有坐热，就敢抢权，本想一口拒绝，想到陈实是刘县长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王剑明接过人事调整方案，这个借口找得冠冕堂皇，下面的人反应，看自己辛苦，怕自己累，设三个领导岗位。 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设这么多领导岗位干嘛，你这个副所长，我都嫌多余，要不是派出所的标配，都想把你这个副所长取消了。 王剑明还是仔细看起来，当看到张有才，许林林，马国良的签字，吃了一惊。 陈实是怎么搞定马国良的，还有许林林。 许林林是自己的情妇，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这事。 特别是马国良，陈实抢了他的副所长，怎么会跟陈实和解。 王剑明满脑子的问号，单从这份人事调整上看，陈实并没有分走自己的权利。 推荐许林林出任行政组的组长，马国良出任治安组的组长，这两人一直是自己的人。 至于张有才出任后勤组的组长，副所长分管后勤，这是惯例，谁任后勤组的组长无所谓。 这份人事调整，你说他调整了，确实调整了，多出三个组长，你说没调整吧，好像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只是叫法不一样。 之前叫行政办公室负责人，后勤办公室负责人，缺一个名分而已。 陈实静静的看着王剑明，等他的决定。若是他敢反对，就是把许林林和马国良推到自己这边来，得罪的是他们。 陈实的人情已经做到了，他不在乎王剑明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对自己有利。 王剑明自然知道这一点，不得不对陈实刮目相看，年轻有为，有手段，更忌惮三分。 王剑明放下人事调整方案，微笑说：“这方案提得很好，我早就有这想法，同意人事调整。 三个组长的推荐人，他们在派出所多年，完全可以替我们分担一些工作。” 陈实赔笑说：“王所，您没意见，麻烦签个字，这个方案，就正式下发通知，开一个全体会议，通报一下。” 王剑明拿起桌上的笔，签了字，他签下字的那一刻，感觉被胁迫了，不想签也得签。 对自己的权利没有影响，心里还是不爽，不是自己主动给的名分，被迫给的，这能一样吗？ 陈实离开后，王剑明叫来许林林。 许林林走进办公室，看到王剑明一脸阴沉，知道陈实跟他汇报了人事调整方案，怪自己没有事先通知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许林林满脸微笑说：“所长，你找我。” 王剑明死死盯着许林林，许林林娇笑道：“所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家，人家害怕。” 王剑明沉声说：“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放严肃点。” “到底怎么了”许林林明知故问。 王剑明轻咳一声：“人事调整是怎么回事？” 许林林妩媚一笑：“这事啊，陈实找我说，他要做人事调整，把行政办公室，改成行政组，推荐我做组长，让我签个字。 我想行政办公室，行政组都一样，我本来就是负责人，改了一个名字而已，就签了字。”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坐在王剑明大腿上，撒娇说：“所长，怎么了，就是因为这事责怪人家吗？” 王剑明没好气说：“算了，我生气是你没有事先告诉我一声，你可是我的人，有好处我会给你，陈实他一个副所长，没这个权利。” “人家知道，只是觉得这是小事，看你忙，就没有说。” 捧着王剑明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王剑明的怒气全消：“行了，这是派出所，注意影响，回去吧，我批准了人事调整，提拔你为行政组的组长，也算领导了，做事注意分寸。” 许林林站起来，笑嘻嘻说：“谢谢所长，臣妾告退。” 王剑明也要拉拢自己人，告诉他们，方案是陈实提出来的，没有自己的首肯，无法实施。 他又给马国良打去电话，让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知道是什么事，快速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推门进来。 “所长，你找我。” 王剑明微笑说：“坐” 马国良坐下，没有等王剑明问，主动说道：“所长，我本来也要来跟你汇报下工作。 昨晚陈实请我吃饭，姿态很低，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他说派出所人事要调整下，让我看了方案，推荐我当什么治安组的组长，当时喝醉了，头晕晕的，胡乱签了字。 今天早上酒醒，我越想越不对劲，赶快跑来找你汇报下。” 王剑明看了下手表，快十二点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说跟我汇报。 真是装糊涂的高手，明明稀罕这个治安组的组长，装得云淡风轻。 “陈实来跟我汇报过，不是什么重大调整，治安组的组长，他推荐你，我是赞同的，已经签了字。 就算陈实不提这事，我也要做一些人事安排，向上面申请多设一个副所长，准备推荐你，可陈实拿来人事调整方案，你在上面签了字，组长也是领导岗位，你先干着，等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来当这个副所长。” 马国良在心里琢磨，又画饼，自己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只要实际的东西，给自己画饼，不好使。 陈实不提出人事调整，这都多少年了，死死抓着手中的权利不放，也没见你给许林林一个名分，人家跟你多久了，更别说自己。 脸上表现出感激之情：“所长，还是一句话，我是你的兵，这辈子跟随你，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剑明很满意，想跟我斗，陈实，你还嫩着。 第43章 不服治到你服为止 人事调整通告下发下去，召开了第二次全体会议。 主席台上，多了三个座位，人事调整，多出三个组长，他们也是领导岗位，座位安排在主席台上。 这三个组长，对外是没有级别的，在派出所，除了所长和副所长，他们就要比普通工作人员，高一级。 所长和副所长的座位在主席台最前面，三个组长的位置，在后面一排。 王剑明长篇大论，核心就一个，方便派出所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陈实的讲话，就要务实一些，这次全体会议，毕竟不是上次的宣布任命的会议，强调做好为工作人员谋福利，赢得一片掌声。 很多人以前是心里不服，现在觉得，陈实当这个副所长很好，刚上任，人事做调整，这就是他的实力。 在心里没人敢小觑，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张虎。 张虎冷冷的看着陈实，什么玩意，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不服陈实当这个副所长，一脸藐视的看着陈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突然当副所长了，他接受不了。 王剑明对治安组，行政组，后勤组三个组的组长做了任命，马国良在心里得到一些安慰，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一个领导。 张虎听到任命，怒火一下子上来，什么玩意，老子可是你的师父，带你这么久，你当了副所长，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个治安组的组长当当。 私下两人关系最好，经常在一起玩，老子对你毫无隐瞒，什么都告诉你，你吃肉，至少给我一点汤喝喝，连饭都不请自己吃一顿，真他妈不是人。 三个组的组长，后勤组的组长，怎么也要给自己，就凭两人之前的关系，你却给了张有才。 你不知道，张有才跟自己不对付，因为报账的事，没少吵架。 张有才总压自己的报账，至少一两个月，看他就不爽，你却提拔他。 张虎忍住心中的怒火，散会后，陈实刚想起身离开会议室，张虎站起来，叫道：“小陈，还记得刚来派出所的时候，是谁带的你吗？现在当了领导，也不请我这个师父吃顿饭。” 所有人都还没有离开，齐刷刷看向陈实，这也太不给领导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小陈，这是不把陈实当领导啊。 王剑明也听到了，他刚走出会议室，心里冷笑，果然见不得你好的，往往是身边人，并快步离开。 陈实一脸平静，朝众人笑笑，起身离开，看都没有看张虎一眼。 张虎在后面叫道：“怎么就走了，我可是你师父，是我带你熟悉的业务，懂吗？一个人要懂得感恩。” 马国良走出会议室，我要是陈实，非狠狠揍一顿张虎不可，一个愣头青，分不清大小王，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后勤办公室改成后勤组，行政办公室改成行政组，在二楼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挂上治安组的牌子。 陈实回到办公室，本来不搭理张虎这个跳梁小丑，他非要作死，不给他点厉害，真当自己这个副所长好欺负。 对付张虎这样的愣头青，就要把他们打疼，让他知道小锅是铁做的。 外面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陈实叫道：“进来” 张有才满脸笑容的走进来：“陈所，我来找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叫道：“坐” 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水。 张有才双手接过：“谢谢陈所” 陈实也不喜欢张有才，势利眼，可人家姿态放得很低，第一时间投向自己，没有他说出辅警送礼给马国良的事，自己拿捏马国良，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有才压低声音说：“张虎这个刺头，当着派出所这么多人的面，叫您小陈，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以后他来报账，我给他截住，拖他个一年半年的，让他知道不尊重领导的下场。” 陈实微笑说：“老张，这种跳梁小丑，不要搭理他，他还不够资格。” “陈所说的极是，搭理这种刺头，降低您的身份。” 张有才说了一些吹捧的话，主要还是表忠心，自己就是陈所的人，让干嘛就干嘛，绝无二话。 打发张有才离开，陈实心里有了办法，治张虎这种愣头青，拖延报账，不痛不痒的，要治他，就要让他知道疼，彻底屈服。 拿起电话，给马国良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很快来到办公室，陈实叫道：“坐” 陈实给马国良倒了一杯茶，缓缓说：“老马，你上任治安组组长，得有所作为，利用你手中的权利，下面的人才会把你这个组长当一回事。” 马国良一听，这是要安排自己做事啊。 陈实续道：“富山镇下辖二十三个村，每个村都会有牛马被盗事件，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群众的财产损失，治安很不好，你作为治安组的组长，得行动起来。 我看这样，你下去做个行动方案，每个村，都要有民警对接负责。 特别是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盗，这样下去，人民群众的财产得不到保护，要我们这些警察干嘛，还配穿这身警服吗？ 张虎对龙头沟村熟悉，你堂弟马双家牛马就是他去处理的，现在贼也没有抓到，牛马也还没有找回来，需要派一个民警下去驻村，要有决心，不抓到偷牛马的贼，就不要回来，为人民群众的财产保驾护航。” 马国良明白陈实的意思，这是要让张虎去常驻龙头沟村，抓偷牛马的贼，抓不到，就一直常驻下去。 “所长，我明白，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是我们派出所的责任，我这就下去安排。” 马国良离开陈实办公室，沾沾自喜，自己手中也是有权利的人，让手下的人知道，谁得罪自己，就把他们踢去偏远村子驻村。 你以为富山镇派出所够偏的了，下面的村子，那才叫偏，有钱都买不到东西，没有最偏，只有更偏。 两天后，一份治安整顿行动方案放在陈实办公室，陈实看了很满意，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马国良又拿到王剑明办公室，王剑明看后，没有什么意见，也在上面签了字。 你以为在基层，我不想进步，混日子，就可以不尊重领导，不把领导当一回事，领导也拿我没办法。 陈实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其他民警，都是名义上负责一个村子，不用去驻村，有治安事件，跑一趟就行。 张虎就惨了，他负责的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派他去驻村，不抓到偷牛马的贼，一直要常驻下去。 他知道陈实和马国良在整他，可他还说不出什么来，人家说得冠冕堂皇，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作为人民的警察，你能说一个不吗？ 除非你不要这份工作了，可张虎需要这份工作，就算驻村，也比回去种地强吧。 马国良还给张虎搞了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让所有人知道，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下场。 张虎被警车送去驻村，心里问候陈实和马国良十八代祖宗。 龙头沟村离富山镇四十多公里，是富山镇最远的村子，张虎心里苦啊。 第44章 真把我当司机？ 陈实上任派出所副所长一个月，所里的人从不服到心服口服。 大家看到张虎的下场，没人敢轻视陈实这个副所长，他要整你，有的是办法。 领导的威望是慢慢建立起来的，陈实在派出所的威望超过马国良，仅次于王剑明。 马国良都屈服于陈实，其他人自问，自己比马国良在派出所资历还深吗？ 当领导要软硬兼施，让下属怕你，又要给他们一点甜头，不要只让人干活，不给好处，谁也不愿意跟你。 陈实深谙此道。 周一上班，陈实接到通知，周二要到公安局去开会。 这是他上任副所长，第一次去公安局开会。 其他时候去县城，都是坐大巴，这次去开会，可以开警车。 周二一早，陈实开着警车，来到王剑明家楼下，等王剑明。 会议下午两点开始，公安局办公室主任选择这个时间开会，就是方便像富山镇这种偏远乡镇的人来开会。 若是选在早上，偏远乡镇根本赶不到，要提前一天上来，住一晚，耽误时间。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抽起来，等候王剑明下来。 半晌后，王剑明提着公文包，慢悠悠的下来。 陈实把嘴里的香烟吐在地上，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微笑说：“王所，吃早餐了吗？给您买一份。” 王剑明看了陈实一眼：“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我也吃过了” 王剑明从后排上车，陈实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姿态可以放低，这是尊重你，可你不能顺杠爬，真把自己当司机了，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副手。 陈实坐上车，又是让自己等了二十多分钟，又是坐后座的，在王剑明心里，这是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啊。 陈实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在谋划，你不把我当一回事，我也就没必要给你脸。 开着车，绕到王艳红的出租屋来，停下车，给王艳红打去电话，叫她下来拿早点。 王剑明很不高兴，拉着自己，给女朋友送早点，自己是领导，只能别人等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等别人。 他轻咳一声：“陈副所长，我们要赶去公安局开会，你停在这里干嘛？还不走。” 语气里表现出不满。 陈实回头朝王剑明微笑说：“王所，给您准备了早点，您吃过了，我也吃过了，别浪费，叫我女朋友来拿去吃，再等等，她很快就下来。” 陈实知道王艳红的脾气，出门没有十分钟，是下不来的。 王剑明语气加重几分：“我们要赶去公安局开会，是局长主持的会议，迟到了影响不好。” 陈实微笑说：“王所放心，现在还早，离下午开会，还有五六个小时，这八十公里的路程，爬都能爬到。” 王剑明一脸不悦：“早一些赶到公安局，休息一下，再去开会，精神饱满，要给局长看到我们派出所的精神面貌。 你是第一次去开会，也是第一次见局长，要给局长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我昨晚休息得很好，精神饱满，会给局长留下好的印象的。” 王剑明在心里暗骂，你昨晚休息好了，我可没有休息好，昨晚心血来潮，跟许林林深入交流，人到中年，一晚上一次，现在都累得不行。 年轻的时候，一晚上三次，一点事没有。 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王艳红手里捧着教案，姗姗来迟。 陈实打开车窗，把早点递了上去。 王艳红走过来，接过早点，娇嗔道：“你个坏人，昨晚折腾人家，害得人家都起不来，上课都快迟到了。” 后面的车窗放下来，王艳红看到王剑明阴沉着脸，满脸羞得通红，瞪了陈实一眼，所长在里面，也不提前说一声，羞死了，连忙小跑离开。 陈实一脸坏笑。 王剑明很不高兴，我堂堂一个副科级领导，来这里等十多分钟，只为听你们打情骂俏。 陈实一脚油门下去，车飞了出去，王剑明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王剑明连忙扶住座椅，你他妈是怎么开车的，差一点就说出来，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是领导，不能爆粗口。 压下心中的怒火，提高声音说：“陈副所长，你的驾照刚学的吗？” 陈实微笑说：“没有啊，大一就学的。” “以前没有开过车”言外之意，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让我来。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没开过，这是第一次开。” 王剑明脸都黑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说道：“把车停下，我来开。” 陈实把车停下，从驾驶位上下来，让王剑明来开，自己坐在后排，准备睡一觉。 王剑明开着车，阴沉着脸，好你个陈实，真敢让我给你开车，把我当司机，你是第一个。 语气沉重说：“陈副所长，你来派出所半年多，没少出警，车都是谁开的。” 他怀疑陈实是故意让自己当他司机，只是没有证据。 陈实满脸微笑说：“出警的时候，都是辅警开，我知道自己技术不好，大部分都要跑山路，安全第一，就没有开。” 王剑明找不到发难的借口，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 “你这可不行，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车都不会开。” 语气里，是对陈实的不满。 “王所，我有驾照，也会开车。” 王剑明心里暗骂，你他妈就是故意的，自己没有坐副驾驶，坐后排的座位，把你当司机看待，引起你的不满。 他很快想明白，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开车，自己上当了，不可能每次出警，都是辅警开。 这要是开到公安局，让其他人看到，自己一个所长，给一个副所长开车，他还坐在后面，自己的威望，荡然无存。 这是脸面问题，不行，他把车停在路边，听到陈实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叫道：“陈副所长…………” 叫了几声，陈实哦了一声，睁开眼：“王所，怎么不走了。” “昨晚我没有睡好，开车直犯困，你来开吧。” 陈实伸了个懒腰：“我开车技术不好，您可要坐稳了。” 王剑明下了车，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上副驾驶。 陈实很满意，这就对了，我可不是你的司机，你是领导，我也是领导，你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吗？ 陈实一脚油门下去，开得很平稳，这那是第一次开车，明显是个老司机。 王剑明一直轻视陈实，没有把他当副所长对待，从这一刻起，要把陈实，当一个对手看待。 陈实在心里冷笑，真当我是吃素的，人都是这种，他欺负你一次，你不反击，就会有无数次，把你当软柿子，好拿捏。 后面想改变都难。 若是第一次欺负你，你就狠狠的反击，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欺负你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就再也不敢欺负你，看见你，都要离远一些。 第45章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王剑明在车上睡得很沉，十一点多，就到了县城。 陈实叫醒王剑明：“王所，到县城了。” 王剑明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舒服。 “我们是直接去公安局，还是去其他地方。” 王剑明看了一下手表，缓缓说：“去天上人间” 陈实问道：“王所，你知道怎么走吗？” 王剑明每次上来开会，都要到天上人间泡个热水澡，按摩放松下，太熟悉了，不知道去过多少回。 他给陈实指路，不到十分钟，就来到天上人间，接待人员小跑着上来，见两人都坐前面，知道两人要么是朋友，要么都是领导，等车停稳，连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又跑过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 陈实走下来，跟随王剑明，去泡个热水澡，按摩放松下。 反正可以报账，不享受，就浪费了。 里面已经有几个派出所上来开会的，在里面泡澡，看上去，是王剑明的老熟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他也不给陈实介绍下，陈实也没有主动搭话，都是同级别的，对自己的仕途没有帮助，不得罪就行，级别到了，打声招呼，他们该帮忙的就会帮忙。 级别没到，你跪舔都没有用，人家也不会搭理你。 陈实微笑跟他们打招呼，并进去泡澡，泡完澡，去按摩，点了一个漂亮的妹子。 午饭也是在天上人间吃，吃完午饭，陈实睡了一觉，一点半起来，过去公安局开会。 这个会议是公安局股级干部以上的会议，最低级别，也是公安局各个科室的副科长以上，还有派出所的副所长以上。 陈实走进会议室，看到了许平安，许平安也看到了陈实，一脸难以置信，这小子是走错地方了吗？他什么级别，能来这里开会。 许平安当然不会傻到去问陈实，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 连忙进公安局网站上查富山镇派出所的领导情况，看到陈实接任了副所长，一脸不可思议。 想起了之前在小院人家遇到陈实，他说陪刘县吃饭，难道这是真的，他搭上了刘县的关系。 他见陈实坐到中间的位置，站起来，走过去，坐在陈实身旁的一个位置。 除了领导以外，其他人的位置没有固定，随便坐。 许平安笑眯眯的压低声音说：“老同学，上来开会也不提前说一声，散会后，我们喝两杯。” 你的级别到了，别人才会正眼看你，陈实现在是正股级干部，许平安不过是个副股级，比他高出半级。 陈实小声说：“许科长，等散会后看，没什么事，就喝两杯。” 许平安点点头。 会议开始，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的张向东，带着三个副局长进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常务副局长雷恒，正科级，其他的都是副科级，他是公安局二号人物。 会议内容是打击犯罪，维护春阳县的治安，预防诈骗。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才散会。 散会后，王剑明说有事，明天再回去，让陈实自己安排。 许平安满脸微笑说：“老同学，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当上副所长，也不说一声，庆祝下。” “一个股级干部，有什么好庆祝的。” “股级干部也是干部，你这么年轻，正科级干部对你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局势反转，许平安拍起陈实马屁来。 许平安续道：“到我办公室坐坐，晚上一起喝两杯。” 陈实看向许平安，微笑说：“许科长，我要去找刘县汇报下工作，刘县那边没有酒局，我再约你。” 许平安连忙说：“好” 心里嘀咕，难道真的搭上刘县的关系，他还是半信半疑。 陈实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刘有光的联络员黄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黄秘你好，我是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想跟刘县汇报下工作，不知道刘县有没有时间。” 黄明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见面不过两三个月，这小子就当上副所长，看来跟刘县的关系不一般。 “刘县刚去工商局考察回来，最近行程很满，我要去请示一下。” 陈实连忙说：“多谢黄秘” 黄明挂了电话，敲响了县长的办公室。 刘有光叫道：“进来” 黄明走了进去，微笑说：“刘县，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想来跟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听到陈实的名字，一头雾水，一个副所长，来找我汇报工作，够资格吗？ 来找县长汇报工作的，副科级都不够资格，至少都是科级干部，各个局的一把手，乡镇的一把手才有资格。 黄明见刘有光没有想起陈实是谁来，提醒说：“就是在小院人家，单独跟您吃饭的陈实。” 刘有光一下想起来，这个陈实够资格，他舅舅是自己的靠山，拉拢他，对自己有帮助。 最近太忙，搞忘了，他的副所长还是自己提拔的。 “让他明早十一点来吧” 黄明退了出去，给陈实回去电话，陈实得知刘有光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机会，欣喜如狂，他准备两年之内，升到副科，成为派出所一把手。 陈实改变主意，微笑说：“黄秘，你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喝两杯。” 黄明见刘有光对陈实的态度，一个股级干部，能跟县长汇报工作，关系不一般。 “我有的，把地址发我，晚上我过来。” 陈实微笑说：“黄秘，下班我来县政府门口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走向警车，跟黄明搞好关系，可以知道刘有光的行程安排，想见他，就容易多了。 领导见的人太多，得在他面前晃荡，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你要是几个月不出现在他面前，自己一个股级干部，压根人家就想不起你来。 来到警车旁，许平安还没有走，满脸笑容的迎过来。 “老同学，要去找刘县汇报工作吗？” 陈实看向许平安，这家伙也是有背景的，不能得罪，他叔叔可是政法委书记。 要不晚上的饭局，带上他，打消他的疑惑，让他臣服自己。 “今天太晚了，刘县有安排，让我明早十一点去汇报工作。” 许平安一脸狐疑，你什么段位，跟县长汇报工作，知道跟县长汇报工作的都是什么人吗？至少是科级干部，副科级都不够格。 他没有揭穿陈实的装逼，他能短时间内当上副所长，身后肯定有人支持，某个副县长或者是个科级干部，仅此而已。 满脸赔笑说：“晚上有饭局吗？我们喝两杯。” 陈实想了一下：“晚上我约了刘县的联络员黄秘，要不要一起。” 许平安双眼放光，真的假的，黄明他都请不到，你能请到，瞬间打消怀疑，陈实一脸认真，可不像开玩笑。 连忙说：“有空” “晚上一起” 许平安上前，打开车门，陈实很满意许平安的表现，这小子也是个人才，能伸能屈啊。 第46章 黄明 黄明做刘有光联络员一年多了，刘有光上任春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就是黄明给他当联络员。 县长不能单独配秘书，联络员其实就是秘书，私下叫黄明，都要称呼他一句黄秘。 县政府五点半下班，陈实开着警车太招摇，不敢停在县政府门口等候，在附近转圈。 等了半个多小时，黄明才走出县政府大门，陈实的车，开在黄明面前。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走了，县政府门口，基本没什么人。 陈实下车来，微笑说：“黄秘” 黄明没想到，陈实是开警车来接自己，转念一想，他是派出所副所长，不开警车来接自己，开什么车。 陈实满脸赔笑，打开后排车门，把黄明当领导，自己当司机。 黄明微笑说：“我坐副驾驶” 陈实关上车门，黄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人家能做秘书就不一样，多低调啊，没有一点架子，他的这个举动，让陈实感到舒服。 陈实上车，问道：“黄秘，我对县城不熟悉，县城哪家菜做得好，推荐一下。” 黄明想了一下，缓缓说：“青城饭店吧” 青城饭店，陈实去过，跟公安局的王涛，刘封四人去过。 单位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局，都有自己聚会的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老板，跟局里的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青城饭店的老板背景挺硬，公安局在这里聚会，县政府也在这里聚会。 陈实微笑说：“好的” 不要黄明指路，陈实就能找到，他有个特点，记性好，走过一遍的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 陈实开着车，微笑说：“黄秘，跟你汇报一下，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许平安是我大学同学，他仰慕你的风采，想陪你喝两杯，你看可以让他过来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黄明好意思拒绝吗？ 黄明无所谓，他主要是给陈实面子。 “行，让他来，人多一起热闹。” 陈实给许平安打去电话，说自己接到黄秘，再有十分钟，就到青城饭店，让他过来。 十分钟后，来到青城饭店，刚停下车，许平安迎了过来，他早就记下陈实的车牌号，就这一点，普通人就做不到。 许平安能记下县里领导专车的车牌号，这也是一种能力。 许平安小跑过来，等车停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他是认识黄明，只是黄明不认识他而已。 黄明下车，许平安满脸微笑说：“黄秘” 打了一声招呼，连忙跑到驾驶位，帮陈实打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许平安微笑说：“老同学，快里面请。” 许平安做得面面俱到，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不愧是官宦之家，耳濡目染，一般人让你照着学，都学不会。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要什么面子，姿态放得很低，越是普通人，越在乎面子。 要知道一点，面子是别人给的，不是主动要的。 陈实微笑说：“黄秘，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同学，许平安，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副科长。” 许平安连忙上去，跟黄明握手。 黄明自我介绍道：“刘县的联络员黄明” “知道，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拜访你，可惜没有机会。 我叔叔经常提起，要跟你学习。” 黄明看向陈实，他叔叔是谁啊，我认识吗？ 许平安也看向陈实，这个时候得有一个捧哏的，自己说，显得自己拿叔叔的官职来炫耀似的。 陈实补充说：“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 黄明对许平安高看三分，一个副股级干部，他不放在眼里，在干一年，黄明就要提副科。 可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这就不一样，可是县委常委，他可能帮不上你的忙，想坏你的事，轻而易举。 提拔副科干部，要拿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有多数人反对，你的任命就下不来。 许平安背靠这棵大树，还这么低调，真是难得。 黄明当刘有光的联络员，跟各个局的一把手打交道太多了。 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也就是副科级干部，他儿子没有考上公务员，弄成临时工，到工商局上班，简直飞上天了，感觉整个工商局都是他家的一样。 黄明过去工商局替刘有光办事，他都敢阻拦，不让他见局长。 又蠢又坏，你连阻拦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阻拦。 人坏没关系，至少做事还有逻辑，损人利己，他这是损人不利己，蠢到家了，真把工商局当自己家，想怎么样都行。 你爹还不是局长，就一个副局长，就算是局长，也不能耍威风。 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爹是副局长，经常挂在嘴边。 黄明办完事回来，找到机会，跟刘有光说了一下，刘有光一个电话过去，把局长臭骂一顿，电话是早上打的，人是下午被开除的。 开除了还不消停，开着一辆奥迪车，在县城四处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爹贪污似的。 你一个副局长，一个月多少工资，能买得起七八十万的奥迪车吗？ 得罪人太多，被人举报到纪委，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查。 他爹现在进去了，财产没收，媳妇离婚，成了县城一个笑话。 坑爹啊，自己没能力，你爹是谁都没有用。 许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已经安排好包间，三人走进包间，许平安拿起菜单，问道：“黄秘，老同学，你们有什么忌口的。” 黄明轻声说：“太辣的我吃不了” 陈实缓缓说：“我不忌口，就别点辣的。” “点两个不辣的就行，其他的你们可以点辣的，不要因为我，就不点辣的。” 许平安连忙说：“我也不吃辣的” 什么玩意，你不是不辣不欢吗？怎么现在也不吃辣的了。 许平安这种人，有背景，自己还会来事，能力也是有的，至少一个正科。 他点了八九个菜，把菜单递给坐主位的黄明，黄明看了一眼：“可以了” 他又递给陈实，陈实挥挥手：“你点就行” 陈实给两人倒茶水，许平安出去，提了两瓶酒进来。 这是他刻意准备的，打开酒，酒香扑鼻，一看就是好酒，给陈实和黄明两人拿分酒器，把酒倒在分酒器里，放在两人面前。 第47章 敬酒 菜很快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记住了许平安，对陈实也印象深刻。 陈实内急，站起来去方便。 在洗手间，遇到了王涛。 王涛也喝得满脸通红，看见陈实，先打招呼。 “陈实，你也在这里吃饭，跟谁呢？” 陈实摊牌了，不装了，让你们见识下老子是谁。 微笑说：“跟许科长，还有刘县的联络员黄秘。” 跟许平安，王涛不觉得意外，跟黄秘，怎么可能，他是不相信，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带我们去敬两位领导一杯酒，刘封，王海洋，李力也在，叫上他们三个一起。” 陈实没有推辞：“行，你们对领导这么敬重，阻挡你们敬酒，到是我的不是了。” 王涛拉着陈实，来到包间，王海洋三人，一看也喝了不少。 王涛叫道：“知道陈实今晚跟谁一起吃饭吗？” 刘封接言：“许科长吗？” “不止有许科长，还有黄秘。” 刘封提出质疑：“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过去敬酒不就知道了。” 陈实没有说话，带着四人来到包间门口，王涛停住脚步：“陈实，你进去跟两位领导说一声，我们四人再进去喝酒。” 陈实微笑说：“不用，黄秘喜欢热闹。” 推门进去，四人跟在后面。 陈实朝许平安和黄明介绍说：“黄秘，许科长，这四位是公安局的同事，他们仰慕两位领导，想来敬你们一杯。” 四人一见黄明，都大吃一惊，果然是黄秘，他们认识黄明，黄明可不认识他们。 四人对陈实从心里敬佩，陈实这小子，有两下子，能跟黄秘一起吃饭。 体制内，你的段位，取决于你能跟谁坐一桌吃饭。 王涛连忙上前，满脸赔笑说：“黄秘，许科长，我是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今天很荣幸，见到两位领导，过来敬您们一杯。” 刘封上前一步：“我也是治安管理大队的，我叫刘封。” 王海洋接言：“两位领导好，我是刑警大队的王海洋” 身后的李力上前：“我是交警大队的李力。” 黄明轻笑道：“你们只敬我们两个，就不敬陈所长一杯。” 王涛反应过来，陈实这小子，什么时候当上所长了，连忙赔笑说：“先敬你们，再敬陈所长。” 这话没毛病，许平安是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四人都是公安局的人，肯定要买许平安的账。 黄明就更不要说，县长的联络员，想见县长，都要经过他。 他可能帮不上你忙，想坏你的事，太容易了。 多少局长，副局长都要给黄明面子，更何况他们四个小喽啰。 至于陈实，你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所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把你当领导，敬重你，是怕后面你高升，成为副科级干部，那天弄不好，成为你的下属，要是得罪你，就完蛋了。 仅此而已。 四人一一敬了黄明，许平安，转身来敬陈实。 陈实想得通，也看得明白，笑呵呵跟四人喝了一杯。 饭桌上，混个脸熟，等后面找机会亲近，四人敬完酒，并离开。 王涛离开包间，就去把陈实这个包间的单买了，给陈实发了一个信息，约他什么时间有空，一起再喝两杯。 陈实说明天要去找县长汇报工作，等有时间约。 王涛并不怀疑陈实在吹牛逼，他一个乡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能请黄明吃饭，黄明肯定是看在县长的面子上。 想请黄明吃饭的太多了，他一个副所长，不是县长的关系，轮不到他。 黄明问道：“陈所长，这四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陈实不明白黄明的意思，只是简单的想知道，还是另有原因。陈实没有隐瞒，实话相告，公安局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黄明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这四人他也记住了，别小看这四人，有时候有大用。 三人又喝了一阵，喝得差不多，起身离开。 许平安要去买单，被陈实拉住。 “许科长，说好我请你们喝两杯的，你要买单，下次你请，我不跟你争。” “老同学，这就客气了，好，改天我组局，约了一起再聚。” 陈实去买单，被告知，已经买了，买单签名的是王涛。 人家父母在体制内混的，就是有眼力劲，陈实对王涛，好感度增加了几分。 三人走出饭店，王涛四人在等着，笑脸迎接上来。 “三位领导，我们送你们回去” 许平安看向四人：“你们都喝了不少，作为执法者，不明白酒驾犯法吗？” 气氛有些尴尬，这样说，陈实也喝了不少，不能开车。 黄明微笑说：“我们都喝了不少，今晚就别开车，安全第一，打车回去。” 四人连忙说：“是…………” 陈实的警车，也只能停在这里，明天再回来开。 王涛四人，本想跟许平安和黄明拉近关系，弄得灰头土脸的，尴尬至极。 四人连忙去叫来四辆出租车，陈实对黄明说道：“黄秘，我送你回去。” 人是他接来的，理应送回去。 其他人见陈实抢先开口，并打消了送黄明回家的念头。 陈实上前，打开后排车门。 黄明微笑说：“不用，又没有喝多少，我自己回去。” “黄秘，我跟你随路，一起吧。” 你知道我住哪里？黄明没有问出口，见陈实执意要送自己，并不再拒绝。 许平安和王涛四人，目送他们离开。 王涛赔笑说：“许科长，我送您回去。” 许平安没有拒绝，上了出租车。 送走许平安，刘封三人，开车离开，他们没有喝多少，还很清醒。 黄明和陈实坐在出租车里，黄明问道：“陈所长，你没有喝多吧。” “没有，清醒得很。”陈实问道：“黄秘，你的酒量很好，喝了这么多，感觉一点事没有。” 给领导做秘书，酒量不好能行吗？ 要给领导挡酒，领导喝醉了，要照顾好领导。 酒量好是做秘书的必要条件，酒量不好，秘书喝醉了，还要领导照顾你不成。 黄明很想说，你说这不是废话吗？他能喝两三公斤，一点事没有。 两人闲聊几句，来到黄明住的小区，他是住家里，县城本地人，要说关系，他也没有，靠实力得到刘有光的赏识，当上联络员的。 黄明父母是做生意的，帮不上他忙，唯一能帮的，就是经济方面。 陈实下车，送黄明进小区，返回车上，叫司机送自己去天上人间，按摩下，睡个好觉。 第48章 汇报工作 第二天一早，王剑明敲响了陈实的房门。 陈实刚冲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昨晚睡得很好，精神饱满。 打开门，看见王剑明站到门口，陈实热情叫道：“王所，快请进，起这么早。” 王剑明站着不动，看了下手表：“还早吗？九点了，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一个不接。” 语气里表现出很不满。 陈实真不是故意不接的，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很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电话吵醒。 前面刚起来，还来不及看手机，上了大号，冲了个热水澡，刚出来，房门就被敲响。 连忙解释说：“王所，我手机调成静音，没注意看，有什么急事吗？” 王剑明很不满的说：“陈副所长，该回去了。” 陈实微笑说：“王所，我约了刘县，十一点去汇报工作，得等等。” 找刘县汇报工作，开什么玩笑，你够资格吗？王剑明是不相信陈实说的鬼话，想抬刘县出来吓唬自己。 “刘县一天这么忙，能给你时间汇报工作。” 陈实见王剑明不相信，收敛笑容，一脸严肃说：“王所不相信，可以给黄秘打电话求证，没有他号码，我给你。” 陈实转身，来到床头柜旁边，拿起手机，走到门口，把黄明的电话点出来，递到王剑明面前。 王剑明确实没有黄明的手机号码，他离县长的级别太远，根本接触不到。 见陈实动真格的，挤出一丝笑容：“陈副所长，我只是随口一问，别当真。 你去汇报工作，我在这里等你。” 陈实收回手机：“王所，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先开车回去，我坐大巴回来。 警车没有在这里，在青城饭店，昨晚跟黄秘和许科长喝多了，没有开回来。” 王剑明脸色有些难看：“没什么急事，我等你吧。” 转身离开，昨天散会后，他去找常务副局长雷恒汇报工作，晚上吃饭，雷恒有其他饭局，没有参加，他跟几个乡镇的派出所所长一起请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王三多吃饭。 他们都是雷恒的人。 看来陈实这小子，真搭上了刘有光的线，刘有光对他还挺赏识，一个股级干部，能去找县长汇报工作，面子够大的。 转念一想，出了一身冷汗，有县长罩着，他这个所长的位置，迟早是陈实的，得想办法把他整走才行。 自己升正科的希望不大，能在富山镇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当个土皇帝也不错。 陈实不知道王剑明的心思，他收拾一下，吃了早餐，十点出门，来到县政府办公室。 在走廊，遇到黄明，微笑打招呼：“黄秘” 黄明轻声说：“陈所长，来这么早，到综合科，我的办公室坐下，教育局的张局，在跟刘县汇报工作，你等一下。” 黄明还兼任综合科副科长，科长是他推荐的人，综合科就是黄明的地盘。 来到黄明的办公室，他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水。 “陈所，你稍等，我还有事，先去忙。” 陈实连忙说：“黄秘，打扰了，你先忙。”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等着，无聊，站起来，看向外面忙碌的科员，感叹到，多少人梦想到县政府上班，可进来一看，谁都可以指使你，你还是什么都不是。 陈实回到沙发上坐着，等下跟刘县，如何汇报工作，能引起他的重视。 十点四十多，黄明回到办公室。 “陈所长，刘县叫你过去。” 这是提前接待，陈实连忙站起来，刘有光至少把自己当一回事。 来到县长办公室，陈实微笑问好：“刘县” 刘有光看向陈实：“小陈，坐。” 刘有光叫小陈，陈实一点脾气没有，人家有这个实力叫。 叫小陈，说明是自己人，叫陈所长，说明是工作关系。 陈实笑呵呵的坐下，黄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又给刘有光保温杯里，倒满茶水，转身出去。 黄明在外面，人人都得给面子，在这里，他就是个伺候人的。 刘有光问道：“小陈，在派出所干得怎么样？” 陈实连忙说：“我来，就是跟您汇报下，在派出所的工作。” 陈实捡重点的说，上任后，派出所人事做了调整，设了三个组长。 富山镇每个行政村，派一个民警负责，宣传预防诈骗，普法教育等。 特别强调偏远的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村民牛马被偷，派民警长期驻扎，保护村民的财产。 陈实很清楚，刘有光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在体制内，有背景的多了，想要走得远，还得看你的能力。 能力不够，背景只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一世。 普通人会认为，只要有背景就够了，不妨想想，全国有多少个县，又有多少个市，县长，市长满地都是，他们的子女，有几个能在仕途上超过他们父辈，不过是仗着他们父辈的庇护，混个副科，或者正科，就躺平一辈子。 刘有光对陈实的做法，还是高度赞许，年纪轻轻，有政治智慧。 他要是派出所所长，绝不会在人事调整上签字，签了字，这次博弈，就输了。 陈实的缺点是什么，年轻，没有资历，难以服众。 你要让他无所作为，他的威望就建立不起来，一个领导，没有威望，他就坐不稳这个位子。 陈实一上任，就人事调整，威望就建立起来，也就坐稳了副所长的位置。 “好好干，还年轻，以后大有作为。” 陈实连连说是。 刘有光转移话题：“最近还有去你舅舅家吗？” “最近工作太忙，还没有去，等过段时间，舅妈说想我妈了，带我妈一起去。” “工作再忙，也得去看看你舅舅，王书记多辛苦啊，管理这么大一个市，要经常去陪他坐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有光对陈实很满意，小伙子能力强，有政治觉悟，值得培养。 眼看就要到饭点，陈实准备离开。 “刘县，我就不打扰，先走了，下个月再来跟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微笑说：“急什么，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县政府食堂吃饭，尝尝县政府的饭菜，好不好吃。” 陈实有点受宠若惊，嘴上还是说：“刘县，您这么忙，我还是出去外面吃。” 这是试探，前面是不是领导随便一句话，你就当真了，自己是什么级别，能够跟县长一起吃饭吗？ 刘有光笑道：“吃个饭，跟忙有什么关系，再忙也要吃饭。” 见刘有光再次邀请，再拒绝就是不懂事了，机会多么难得。 吃这一顿饭，自己在县城的大名，在体制内，人人知道。 第49章 陪县长吃饭 陈实笑呵呵说：“多谢刘县” 黄明在外面，见饭点时间到，走进来，问道：“刘县，您是下去吃，还是我去打包上来。” 刘有光说道：“我下去吃，带小陈去尝尝，我们县政府的饭菜。” 刘有光站起来，陈实连忙跟着站起来，黄明跟在后面，一起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都是跟刘有光问好的，来到食堂，有两楼，一楼是普通科员吃饭，二楼是副科级以上吃饭的地方。 没有明文规定，大家默默遵守，你要是不信邪，作为科员，没有领导带着，跑到二楼去吃饭。 饭是中午吃的，下午的调令就下来，把你打发到乡镇去。 黄明是县长的联络员，不陪同刘有光来吃饭，都遵守规则，在一楼吃饭。 只有陪县长刘有光来吃饭，才去二楼。 一楼的人，都投来目光，看向陈实，这是新面孔，都在相互询问，这是谁啊，能陪县长一起吃饭。 县政府很小，谁陪在领导身边，分分钟钟把你扒出来，连你家祖宗十八代都知道。 这次他们失算了，没人知道陈实的身份。 陈实不是县城人，偏远乡镇的，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在县城，当时为了节省来县城的路费，高中选择在富山镇读。 陈实还经常想，要是家里经济好一点，到春阳县一中来读，高考至少还可以多考四五十分。 春阳县的教学质量很差，十几年了，没有出现一个清华北大的，上六百分，都寥寥无几。 春阳县一中教学质量最高，一本率也只能达百分之三十。 二中在黄厂镇，三中在富山镇，四中在上营镇，这三所乡镇高中，升学率低得可怜，偶尔能出一个一本的，大部分时候，能出几个二本，一个学校，高考二本的，不会超过十个。 陈实是2004年高考，他理科考了589，断崖式的超三中第二名，整整一百分。 宁做凤尾，不做鸡头，陈实深有体会。 在这种乡镇普通高中，你学习，周围的人说你是异类，大家都不学习，你装什么逼。 不过也有好处，从校长，到班主任，任课老师，都对陈实关爱有加，有什么好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实。 读高中的时候，他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每次考试，都是断崖式的超第二名至少一百分。 在这种环境下，陈实对学习有了懈怠，不重视，感觉自己很牛，高考完，才知道，人外有人。 你不是跟三中的学生比，更不是跟春阳县的高三学生比，是跟整个东海省的高三学生比。 放在全省，就什么都不是，太普通了。 陈实还记得，那一年，东海省理科一本线520，他超一本线69分，是春阳县第四名。 第一名，601分，第二名，596，第三名590，前三名，都是出自春阳县一中。 下面乡镇普通高中老师，水平太差了，数学，物理化，有些老师都讲不明白，大部分是陈实自己学的。 这样的条件下，能考589分，稍微老师水平高一点，周围学习氛围好一点，他给自己算过，至少可以考634分。 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多年以后他想起来，都懊悔不已，不应该贪图近啊。 一楼的科员，都在交头接耳，猜测陈实的身份，有的猜测陈实是刘有光的亲信，新提拔来县政府的，可最近县政府没有新的任命。 看陈实这么年轻，不可能是什么级别高的领导，顶多是个副股级。 不过，能跟县长一起吃饭，前途不可限量。 陈实跟刘有光，来到二楼，很多科级以上的领导，见到县长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刘有光只点头示意，带陈实去打饭。 打饭的阿姨，看到是县长带来的人，格外热情，手也不抖了，一勺算一勺，份量上，没得说。 三菜一汤，县政府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吃得陈实念念不忘，往后来县政府办事，都要跑来食堂吃饭。 刘有光问道：“小陈，饭菜还不错吧。” 陈实连连点头：“好吃，县政府食堂，做的饭菜就是好吃。” 一旁的黄明笑而不语，能不好吃吗？他们该做不好吃吗？不看看谁在这里吃饭，做不好吃，他们是不想干了。 这时，公安局的局长张向东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满脸微笑打招呼：“刘县” 刘有光叫道：“坐” 黄明连忙问好，给张向东让位置。 刘有光看向张向东：“向东，给你介绍下，这是你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 陈实连忙站起来：“张局好” 张向东微笑说：“坐” 他就是陈实，跟刘县是什么关系，能陪刘县一起吃饭。 陈实也在打量张向东，跟刘有光关系不一般，领导不叫职务，叫名字的，说明是领导的心腹。 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张向东，昨天开会，他坐主席台，离得太远，没怎么敢看。 开会你一直盯着领导看，你礼貌吗？ 张向东开口问道：“陈所长是哪里人？” 陈实连忙说：“富山镇的” 张向东问这话，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有深意，他是想知道，这个陈实，是不是刘有光的什么亲戚。 刘有光是益州人，在春阳县都没有什么亲戚，更别说富山镇了。 他一时猜测不出，陈实跟刘有光是什么关系。 刘有光也看出张向东的心思，自己的心腹，他当然不会隐瞒。 “向东，王书记老家也是富山镇的，你知道吗？” 张向东摇头：“我还以为，王书记是明州本地人。” “小陈是王书记的外甥，他母亲，可是王书记的亲姐姐。” 张向东有些震惊，这话不是从刘有光嘴里说出来，但凡换一个人，他都不会相信。 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怎么可能会在基层派出所，至少也得进市局。 同样震惊的还有黄明，他觉得陈实背景不一般，就是猜不出来，此时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幸好没有得罪他，要不仕途堪忧。 心里对陈实的敬重，多了三分。 张向东看过陈实的档案，从公安厅调下来的，当时他还迷惑，现在似乎清晰了。 很有可能是王明章让陈实下来基层积累经验，为日后提拔成地方一把手，做准备。 没想到小小的派出所，还会有背景这么硬的人物。 他的级别不够，接触不到王明章，日后多多照顾陈实，张向东也很想进步，不想在刘有光这棵树上吊死，能接触到大人物，谁不想接触，苦于没有机会。 第50章 坦诚布公 县政府上班的人不去情报局真是可惜了，陈实刚离开县政府，他的背景被扒了个底朝天。 在县政府，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秘密，县城实在太小，想装神秘，根本不可能。 他临走的时候，问张向东要了他的私人电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他汇报。 陈实离开县政府，先打车去青城饭店，开走警车，到天上人间，接王剑明。 王剑明黑着脸，上了车，就算生气，还是坐了副驾驶，不敢轻视陈实。 他看了下手表，快两点了，冷冷说：“这都几点了，回去还能上班吗？” 陈实面带微笑说：“没看出来，王所这么喜欢上班。” “时刻要把为人民服务放在心上，懂吗？” 陈实开着车，很想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王所，车里就我们两个人，说这些有意思吗？” 王剑明的脸更黑了。 陈实续道：“我知道你的担忧，怕我抢你的所长位置，我们坦诚布公一样，我看不上这个位置。 一个偏远乡镇的所长，什么都不是。” 王剑明感觉被冒犯，气得嘴唇哆嗦：“你………” “你什么你啊，王所，格局放大一些，我都搭上刘县的关系了，你还会觉得，我能在富山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久待。 上来一次县城，要两个多小时，经济就不说了，一言难尽，想要仕途有所发展，至少要到县城来，你说是不是。”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样，王剑明目光一冷，自己把人家当对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陈实接着说：“我要副所长这个位置，不过是要一个敲门砖，有这个基础，多者两三年，少者一年左右，提个副科，不是问题。 虽然你也是副科，跟县城的副科有可比性吗？就一个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人家在县城可以横着走，你能吗？ 就是你想捞钱，在乡镇，有几个娱乐场所，富山镇到现在为止，除了有几个网吧，连一个KTV都没有，不是没人开，是根本就没人去，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倒闭了。” 说到这里，陈实笑出了声。 “抱歉，没忍住。” 王剑明的脸更黑了，别人说你，你很生气，说明他说对了，戳中你的肺管子。 他也想进步，到县城来，换一个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县城有多少娱乐场所，逢年过节，都要给大队长送礼。 同样是送礼，不是下面能比的，上面送礼，都是以万为单位。 他收的最贵重的礼，没有超过五千的。 陈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把我当对手盯着，真没必要，有这个精力，多往县城跑跑，找找关系，把自己调到县城来，比什么都强。” 王剑明反问道：“你怎么不到县城来” “还不到时候” 王剑明陷入沉思，自己没少跟雷恒提，想到公安局来工作的愿望，每次提，都被他岔开话题。 自己没有靠山，能当一个所长，兼任副镇长，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再想进步，比登天都难。 转念一想，陈实跟县长搭上关系，若是跟陈实处理好关系，等陈实当上公安局的局长，是不是自己也能更进一步。 王剑明不由笑出了声，自己想什么呢？陈实多大，自己多大，等陈实当上公安局的局长，自己都退休了。 陈实问道：“王所，笑什么呢？说出来一起开心下。” 王剑明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 陈实说得对，自己没必要盯着陈实，以他的背景，不会在派出所久留，没有必要得罪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 “陈所长，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能做到的，都支持。 日后你进步了，别忘了我这个所长就行。” 陈实微笑说：“我更希望，王所一起进步。” 谁不想进步，可惜没机会啊，王剑明在心里腹诽。 两人这是和解了，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也没有什么利益相争，可不就和解了。 陈实确实看不上一个偏远乡镇的所长，没前途，早日进公安局，才是正道。 今天坦诚布公，自己要想做出成绩，不能有人掣肘。 想要进公安局，成为领导，得做出成绩来，没有成绩，领导想提拔你，也没有机会啊。 乡镇派出所为什么难提拔，就是出不了成绩，有大案出来，也被公安局抢走了。 王剑明现在已经放弃进步，现在就是配合陈实，把他送走，手下有个大神，搁谁也难安心。 两人回到派出所，已经是五点多，乡镇道路，根本就跑不起来。 王剑明没有去派出所，直接回家，陈实把车开回派出所。 王艳红打来电话，说徐萌萌要请吃饭。 陈实知道徐萌萌是要为张虎求情，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治他，就要让他吃够苦头。 说自己很忙，没空吃饭，改天再说。 陈实要去后勤组找张有才，现在宿舍划归到后勤来管理，他的宿舍太小，得换一间大的。 他来到后勤组，张有才的办公室。 张有才正准备下班回家，见陈实进来，连忙笑脸相迎。 “所长，您开会回来了。” “刚到” 陈实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张有才连忙给他倒茶。 赔笑说：“所长，有什么指示吗？” “宿舍有没有大一点的” 张有才明白陈实的意思：“宿舍有两个套间，其他的都是单间。 两个套间，都是三室一厅的，王所占了一套，还有一套，是前任常副所长占着，里面还有他的东西，没有搬走。” 陈实脸色一沉，看向张有才，没有说话。 张有才早就想把表哥那一套腾出来，给陈实住进去，想到他平时很少住派出所。 那又是表哥的房子，自己能在后勤负责这么多年，都是表哥的照顾，人家刚退休，就叫人腾房子，他开不了这个口。 现在陈实问起，不得不叫他腾房子，自己还没退休，想多混几年。 至于表哥有想法，无所谓了，现在管不了自己。 “陈所放心，我明天就叫他家人来搬走，找人装修一下，您再住进去。”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有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这里有三室一厅的房子，还在外面租什么房子，叫王艳红搬过来，免费的他不香吗？ 第51章 身边都是好人 陈实回办公室坐了一下，才起身回去。 王艳红见他回来，不解问道：“你不是有事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从县城刚回来，没什么事。” “没事啊，萌萌请你吃饭，为什么不去？” “她请我吃饭，肯定是为了张虎的事，以后她请吃饭，你都说我有事。” 王艳红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实：“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张虎的事？” 这个傻妞，这还用想吗？陈实问道：“她是不是让你替张虎说情？” 王艳红点点头：“萌萌是我好朋友，张虎也是你兄弟，萌萌说，他知道错了，把他调回来，龙头沟村太偏远了，他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跟叶才汗，牛有德混在一起，他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根本查不出谁是偷牛马的贼。 这个贼很狡猾，他一去，就没有作案，两眼一抹黑，看谁都像贼。” 苦还没有吃够，得多吃一段时间，最好刻苦铭心。 “这是好事，他在龙头沟村，至少这个贼不敢再偷牛马。” 陈实把鞋换了，坐在沙发上：“不说他了，告诉徐萌萌，不是我派他去的，是治安组的安排，派出所的民警，除领导外，每一个人，都要负责一个村子。 多用点心，把贼抓到，就可以回来了。” 王艳红哦了一声，这事她不想管，自己男朋友现在是领导，在学校里，学校领导和老师，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一样，感觉身边一下子，全是好人，人人友善。 王艳红过去，坐在陈实的大腿上，陈实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王艳红迫不及待的追问。 “你这个出租屋，再续租一个月就别租了，搬到派出所去住，我分到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免费的，随便住。” 王艳红一脸喜悦的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每个月又可以省出三百的房租，一年就是三千六。” 陈实续道：“水电费还可以报销” 王艳红叫道：“太好了，一个月至少又省一百多，想想都兴奋。” 陈实看着王艳红这个小财迷，一脸的喜悦，心情很好，当领导就是好，可以享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福利。 王艳红一脸兴奋的说：“想吃什么，今晚我都做给你吃，犒劳一下你。” 陈实这两天大鱼大肉吃多了，想了一下：“煮碗面条吃。” “就这”王艳红一脸诧异的问道，给你机会你不要，就吃一碗面。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你上了一天的课，很累了，随便吃点，周末我们再做好吃的。” 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男朋友，王艳红感到幸福极了，自己上一世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一世，才让自己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一脸感动的说：“我不累，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做给你吃。” “我真的只想吃一碗面” 王艳红吻了一下陈实，去厨房煮面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实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二哥陈星的电话。 “哥，有事吗？” “小实，你小侄子落户的事，解决了，村主任前面，主动把开好的证明送到家里来。 他说你当副所长了，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陈实上任以后，一直忙工作的事，把这事给忘了。 “证明不需要了，给他送回去，不欠他这个人情，我现在就安排给小侄子落户。” 陈实看了下日历，三月份了，答应过嫂子，三月份之前，要把小侄子落户。 陈星挂了电话，对妻子王秀芬说：“证明送回去给村主任，小实说，他现在就安排给孩子落户，不欠村主任这个人情。” 王秀芬不满的说：“落个户，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办下来，人家村主任主动把证明送过来，还给送回去，要是落不下来，再去找人家，还给开吗？” 陈岩石吸着焊烟：“小实说能办，就一定能办，我们跟村主任关系一直不好，主动把证明送来，还不是见小实当领导了，来巴结。” 王秀芬听这话，更不满了。 “当领导了，一家人不知道，倒是外人知道，算怎么回事。”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小实刚当上领导，要低调，不宜过度张扬。” 王秀芬对陈实很不满，什么玩意，孩子都快半岁了，户还没有落下来，要不是自己丈夫，他能读大学，现在当领导，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这也太低调了，低调到别人都知道了，自己家人还蒙在鼓里。” 她提高了声音：“他都当领导了，这落户还没有办下来，孩子快半岁了，疫苗一针没打，他不急我急。 陈星，你问他能不能办，不能办，我们找别人，难不成还要我们给他送礼。” 陈岩石敲着烟斗，这事他也急，孩子没有落户，疫苗打不了，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沉声说：“小星，给你弟弟再打一个电话，催他快点办。” 陈星要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弟弟在派出所，办个落户，左一天快了，右一天快了，就是办不下来。 之前想着弟弟有难处，普通民警，可能说不上话，这都当副所长了，怎么可能给孩子落个户，还办不下来。 别人都知道他当领导了，自己却不知道，这事他的想法很大，还把自己当哥哥吗？ 就在家里对陈实不满时，陈实也意识到，给小侄子办落户拖太久了。 正想叫许林林来办公室，办公室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许林林走了进来，她今天早上，突然想起，年前陈实找过自己，要给他超生的小侄子办落户。 之前陈实是个普通民警，自己肯定不会冒风险，现在不一样，人家是领导，自己冒点风险值得。 她做王剑明的情妇，不是一个长久之计，感觉他现在有心无力。 她也想进步，从表妹那里得知，陈实得到县长的赏识，以后的仕途只会比王剑明高，不会比他低。 有机会就要巴结一下，哪天人家调到县里当领导，自己也可以去县里，混个股级干部。 第52章 巴结 许林林满脸笑容的走进办公室：“陈所，我来找你汇报下工作。” 刚想叫你来办公室，这就来了，微笑说：“许姐，坐。” 许林林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陈所，年前听你说，要给你小侄子落户，我现在过来请示，还要落在富山镇吗？”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你不是说有难度吗？” “难度确实有，能解决。”许林林赔笑说。 陈实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麻烦你下去安排，今天把落户办好。” 话是很客气，语气里却是命令。 许林林离开办公室，陈实怕家里人担心，给哥哥打去电话。 陈星刚想打电话催陈实落户的事，手机响起，一看是弟弟打来的，马上接通。 “哥，落户的事已经安排好，今天就办下来，你晚一点来一趟镇上，把户口簿拿回去。 我当派出所的副所长，没有告诉你们，主要是我没有坐稳这个位置，不宜张扬，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现在我坐稳了，不要担心。” 陈实本不想解释的，还是解释一下，怕家人有想法。 陈星听到陈实的解释，知道弟弟不容易，没有背景，能当上副所长，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能理解弟弟的难处。 挂了电话，一脸喜悦的说：“秀芬，孩子的户口，今天就可以办下来，下午我去一趟镇里，拿孩子的户口册。” 王秀芬还是一脸不满意，冷冷的说：“早该办下来了，拖了这么久。” 陈星的脸黑下来：“秀芬，这话当着我们说就行，可别当着小实说，他现在是领导，他也有难处。” 王秀芬冷哼一声：“你们都有难处，就我没有。” 陈岩石怕两口子吵起来，轻咳一声：“小星，户口落实了，就把证明给村主任送回去，不要欠人家人情，客气一点，就说你不知道，昨天户口小实在派出所已经给落户了。” 陈星拿起证明，走了出去。 许林林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并把陈实小侄子的户口落好，送到他办公室。 陈实给许林林倒了一杯茶水：“谢谢许姐” 许林林微笑说：“陈所，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她喝了一口茶，续道：“陈所，晚上有空吗？我妈从老家送来一只土鸡，养了三年，我叫了表妹，想请你到家里去吃饭。” 这个面子要给，人家刚帮你办了事。 “行，晚上我就过来，蹭顿饭。” 许林林满脸微笑说：“能请到陈所到家里吃饭，可是我们的荣幸。” 她又喝了一口茶：“我有事，先去忙了，下班就过去。” “好”陈实满口答应。 下午三点多，陈星赶到镇上，来到陈实办公室，左顾右盼，满脸兴奋说：“不错，当领导就是不一样，有这么大的办公室。” 陈实给哥哥倒了一杯茶，把小侄子的户口册递给陈星。 “哥，今年还要去沿海打工吗？” “去啊，不去在家种地能挣几个钱，不等孩子落户，我早去了。” “嫂子也去吗？” “去，两个人才能挣钱，再打两三年，准备回来建房，把房子建好，后面好抚养孩子读书。” 陈实之前想过，让哥哥嫂子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可镇上人口太少，又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自己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并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派出所做辅警，工资太低，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家糊口了。 来做辅警的，都是小年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两个孩子都放在家里吗？” “不放在家里，带去打工，挣什么钱。” 做老人的不容易，带大儿子，还要带孙子，家里这么多土地，父母要种地，还要带两个孩子。 陈实现在还没有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兄弟两个简单的聊了几句，陈星要赶回去，收拾东西，明后天就要去沿海打工。 陈实送二哥陈星出派出所，到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给两个孩子，给父母也买了一些，让二哥带回去。 陈实回到办公室，张有才走了进来，满脸微笑说：“陈所，房子已经腾出来，我找了装修的，明天过来，一周后，您就可以搬进去。” 陈实叫道：“坐” 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水。 张有才坐下：“陈所，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母亲过七十五大寿，想请您过去坐坐。” 陈实这个面子要给，人与人交往，除了利益，也掺杂感情。 利益中有感情，感情中有利益，关系才会长久。 “明天中午我过去” 张有才连忙说：“多谢” “老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在所里，是上下级关系，走出派出所，我们就是朋友。” 张有才连说是。 送走张有才，陈实看看手表，快下班了。 王艳红打电话过来，说了许林林请他们一起过去吃饭。 许林林这是先来请他，要是陈实不去，王艳红这个表妹，她是不打算请了。 下班后，两人来到许林林家。 陈实见到许林林老公，总觉得他头上顶了一片青青大草原，他是真不知道许林林和王剑明的关系，还是假装不知道。 她老公话不多，打了招呼，就去厨房忙活。 许林林躺在沙发上，见陈实和王艳红来，才坐起来。 “陈所，快请坐。” 连忙去洗水果端来。 看得出来，许林林在家里的地位，是太后级别。 做饭，洗衣服，做家务，都是她老公负责。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许林林热情招呼：“陈所，表妹，快吃水果。” 陈实微笑说：“许姐，私下就别叫陈所，多见外，叫名字就行。” 领导这么说，你不能这么做，许林林也是老油条，依然叫陈实陈所。 饭菜很快做好，端了出来。 一大盆土鸡，香味四溢，还有几个炒菜。 许林林招呼陈实和王艳红坐下吃饭。 许林林拿来一瓶酒：“今晚多喝点，就别回去，住我们这里。” “几步路而已，等下我们回去。”王艳红接言。 许林林倒了四杯酒，她端起酒杯，给了老公一个眼神，她老公连忙端起酒杯来。 “陈所，表妹，我们敬你们。” 王艳红连忙说：“都是自己人，敬什么啊，干了。” 四人喝了一杯，王艳红吃了几口菜。 “姐夫这厨艺太好了，要是开个餐馆，生意一定很好。” 陈实吃了几口，也觉得，比王艳红的厨艺还好，连连附和。 许林林微笑说：“一个大男人厨艺好有什么用，得像陈所一样，有上进心才行。” 她老公脸一下子黑下来，低头吃饭。 第53章 堂哥 陈实和王艳红在许林林家玩到很晚，才回去。 一个家庭，不管男女，都是用实力说话。陈实敢肯定，许林林跟王剑明的事，她老公一定知道。 知道不敢吭声，他一个中学的教导主任，还是王剑明帮忙才提拔的，王剑明要弄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更重要的，许林林轻松拿捏他老公，在家里，她就是女王，把他老公当成窝囊废。 男人没有实力，还是不要娶漂亮的媳妇，武大郎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第二天上班，陈实的两个堂哥找来办公室。 大堂哥陈建华，二堂哥陈建勇得知陈实当上派出所的副所长，迫不及待的找来。 陈实招待他们坐下，拿出香烟，发给他们抽，又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陈建华抽着香烟：“小实，当上副所长，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们早就来找你了。” 什么意思，我不当副所长，你们就不找我了。 也是，我都调回派出所快一年，也没见你们来找过我。 陈建勇接言：“小实，不错，这才毕业两年，就当上副所长，以后混个局长，都有可能。” 陈实问道：“两位哥哥，你们是来镇上办事？” 陈建华说道：“我们是来镇上特意找你的。” 陈实猜到是为什么事了。 陈建勇接言说：“大哥的地被徐汝情家占了建房，我们去理论，他家不赔钱，撬了他家房子几块砖，他家报警，警察来，对他家不处理，到把我抓起来，拘留十天，赔了三千块钱，实在太欺负人了。” 陈建华情绪激动的说：“他家不就是仗着他老表是财政所的所长，欺负我们没有人。 提起这事，我就生气，上法院起诉，还请来律师，花了两万的律师费，还打输了。 整个清河村，看我们家的笑话，小实，你现在当了副所长，得为哥哥讨回这个面子。” 陈实对这个堂哥很无语，能力没有，野心不小，这事赔了夫人又折兵，人家一点损失没有，自己又是被拘留，又是请律师的，花了这么多钱，一点用没有。 “这官司没有输，是原告不成立，被驳回。” 陈建勇问道：“小实，你就说，这事怎么处理，我听你的。” 他是吃过亏，去帮大哥陈建华，撬了徐汝情家房子几块砖头，拘留十天，罚款三千，这钱陈建华一分没有拿给他。 他越想越气愤，我是去帮你的，出了事，你不顶着，让我顶，算怎么回事。 亲兄弟，明算账，以后他不会再做这种蠢事，只会站在后面，给你壮壮胆得了。 陈实反问道：“你们想怎么处理，说说你们的诉求。” 陈建勇说道：“我就一个要求，把徐汝情也抓去拘留十天，找回这个面子，让清河村人看看，我陈建勇不是好惹的。” “人家不犯法，以什么理由抓人家。” 陈建勇一脸坏笑说：“我一直盯着徐汝情，就在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一窝鸡。” “有证据吗？” “没有，我是证人，去他家搜，一搜一个准，人证物证俱全，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陈实提醒道：“要实事求是” “我亲眼看到，这事我不能乱说。” “你跟富贵说了没有？” “说了，他那个怂货，不敢惹徐汝情，去年他家马吃了徐汝情家两颗玉米，被徐汝情打了两嘴巴，让他赔了两百块，一颗一百块，太欺负富贵了。” 徐汝情也不是什么好鸟，欺软怕硬的主，在村里就欺负比他弱的，是时候为民除害了。 陈实打电话给马国良，马国良很快来到办公室。 “陈所，你找我。” “清河村有重大偷盗案件，你亲自带队，去两辆警车，多派几个人去，把嫌疑犯抓来。” 陈实看向陈建勇：“这是我堂哥，他亲眼看见嫌疑人偷了村民家一窝鸡，他带你到嫌疑人家，把鸡找出来。” 马国良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我现在就带队去，把小偷抓回来。” “二哥，你跟马组长去。” 陈建勇一脸兴奋的站起来：“好” 徐汝情，也让你尝尝被拘留的滋味。 陈建勇跟着马国良离开。 陈实看向陈建华：“大哥，你的诉求呢？” “把他家房子拆了，还我的土地。” “这事，派出所还管不了，等我找找国土所的人，问问再说。” 陈建华心里憋屈这么久，情绪激动的说道：“小实，只要你帮大哥把他家房子拆了，花多少钱都可以。 大哥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脸面，让清河村人看看，惹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陈实知道，徐汝情家建房的土地没有审批，那可是耕地，严格来说，是不能建房，建好房子，也是要被拆的。 农村建房，山高皇帝远，想怎么建就怎么建，没人管。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改天我请国土所的所长吃饭，落实下。” 陈建华叮嘱道：“要尽快啊。” 陈建华走出来，出警的警车还没有走，他跟陈建勇坐了上去，赶回清河村。 马国良亲自带队，两辆警车，警察两人，辅警四人，快速来到清河村。 警报进村就响起，吸引了村民的注意，纷纷向警车围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国良下车来，问陈建勇：“被偷人家在哪里？带我们去。” 陈建勇和陈建华两人带马国良等警察，来到李富贵家。 李富贵在砍柴，见到警察，手中的砍刀吓了掉在地上。 马国良问道：“你家昨晚鸡被偷了？” 李富贵不知所措的说：“昨晚我家一窝鸡，都被偷了。” “有几只” 一旁的辅警，在做笔录。 “老母鸡带一窝小鸡，小鸡有十二只。” 马国良在心里吐槽，这根本不算贼，顶多算个小偷。 “找到你家鸡，能认出来吗？” “能，我在小鸡的翅膀上面，打了印记，就是怕跑丢了。” 马国良看向陈建勇：“他昨晚看到小偷，现在就去嫌疑人家搜。” 李富贵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家的鸡，经常被偷，从来没想过，警察会管这事。 去年自己家牛马被偷，也没见警察过问，那可值一万多块。 他被陈建勇和陈建华拉着，在前面指路，往徐汝情家走去。 陈建华在李富贵耳边小声说：“小实当了副所长，这些警察，是他派来的。” 李富贵这才明白过来。 第54章 徐汝情 徐汝情家正在吃饭，看见一群警察走来，后面跟着许多村民看热闹。 徐汝情放下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媳妇，他父亲他妈都站了起来。 陈建勇指着徐汝情说：“马组长，就是他偷的鸡。” 没等马国良说话，徐汝情瞪着陈建勇：“陈建勇，你带警察来干什么，谁偷鸡了。” 陈建勇提高声音：“你昨晚十点，偷了李富贵家一窝鸡，我亲眼看到的。” “你他妈胡说八道，李富贵，我偷你家鸡了吗？” 李富贵是懦弱胆怯的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陈建勇怒视徐汝情：“孙子，你骂谁妈，有种再说一遍，看我怎么揍你。” 徐汝情的父亲拿起一旁的锄头，叫道：“来啊，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打断你的狗腿。” 徐汝情的父亲叫徐二蛋，在清河村，出了名的无赖，专欺负同村的老实人。 李富贵的父亲，被徐二蛋欺负一辈子，他家有一块地，跟徐二蛋家接触，一开始两家地的面积差不多，徐二蛋一年挖过来一些，十几年下来，李富贵家的地，几乎快没了，被徐二蛋占了。 李富贵的父亲找徐二蛋理论，被徐二蛋门牙都打掉一颗。 徐二蛋买了一头母牛，给清河村公认的老好人养，说好生下小牛，养大，卖了，一家一半。 小牛养大几个，他都独自卖了，一分钱不给这家人。 这家人找他要钱，一分不给，还说这家人把他的牛养瘦了，要赔偿，讹了这家人五百。 白养了七八年的牛，还倒贴五百，太欺负人了。 陈建勇是个狠人，怒吼道：“老猪狗，老子一个人，你家父子俩一起上，看我怎么把你家父子俩的狗腿打断。” 马国良阴沉着脸，大喝道：“吵什么，当我们是空气吗？” 他指着徐汝情：“有人看见你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鸡，我们要对你家进行搜索。” 徐二蛋倚老卖老，他可不怕警察。 叫嚷道：“我看你们谁敢搜我的家” 他守在大门口。 徐汝情心虚了，他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鸡，根本不当一回事，直接就放在自己家鸡窝里。 连忙给了媳妇一个眼神，快去把鸡藏起来。 他媳妇转身往鸡窝跑去。 陈建勇叫道：“马组长，她要去藏鸡。” 马国良叫道：“我警告你，你这是妨碍执法，赶快让开，否则把你抓起来。” 徐二蛋叫道：“吓唬谁呢？我侄儿子是财政所的所长，你们抓一个试试。” 马国良冷哼一声，要是派出所的所长，我肯定不敢抓你，财政所的所长算哪根葱，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大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辅警上前，徐二蛋挥动手中的锄头，砸向辅警，这事可大了，这是袭警。 砸下的锄头，被一个辅警接住，另外两个迅速上前，把徐二蛋控制住。 徐汝情拿起一旁的镰刀，想上前帮忙，一旁的警察，眼疾手快，一脚踢在小腹上，飞了出去。 陈建勇抓到机会，冲上去，往小腹就是几拳，抢过手中的镰刀，丢在一旁。 他上次吃过亏，学了一点法律常识，不能打脸，有明伤可不好。 他这算是见义勇为，帮助警察，抓歹徒。 马国良让辅警，把徐二蛋和徐汝情用手铐铐起来，徐汝情他妈坐到地上撒泼打滚，大叫着警察打人。 马国良大喝道：“他们袭警，你再妨碍执法，连你一起抓起来。” 她害怕了，吓得闭嘴。 就算没搜出来鸡，袭警可大可小，要是追究起来，要坐牢的。 陈建勇，陈建华连忙跑向鸡窝，看到徐汝情的媳妇，正在藏小鸡。 后面的辅警跟了上来。 李富贵经常被徐汝情欺负，想到去年他的马，从他家地边过，吃了两颗玉米，打了他两巴掌，还讹诈他两百块。 他一眼就认出自己家的母鸡和小鸡，翅膀上，用水性笔涂了红点。 人都是血肉之躯，谁怕谁啊，他大叫道：“这鸡就是我家的。” 陈建勇上前，一把抢过徐汝情媳妇手上提着的口袋，她正抓小鸡，放进口袋，藏起来。 打开一看，里面已经有七只小鸡，徐汝情媳妇伸手抢口袋，被陈建勇一把推开，提着小鸡，拿到马国良面前。 “马组长，他们私藏赃物。” 马国良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小鸡，对李富贵说：“把你家鸡，全部找出来，放进口袋。” 李富贵跳进鸡窝，把小鸡和老母鸡捉住，放进口袋。 马国良提着口袋，让辅警拍照取证。 “这是赃物，我们要带去派出所，你跟我们走一趟，等取证完，你签字，就可以把鸡带回来。” 李富贵连忙说：“好” 徐二蛋和徐汝情被带进警车带走。 陈建勇憋了几年的怒气，得到释放，幸灾乐祸道：“我就说过，你让老子拘留十天，老子要还回去。” 他是当着看热闹的村民说的，找回自己丢失的颜面。 陈建华指着徐汝情家的房子，大声对看热闹的村民说：“不要多久，这栋房子，就要被拆除。” 之前自己颜面扫地，赔了夫人又折兵，必须找回脸面。 村民看着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被抓走，大快人心，终于有人能治这对无赖父子。 村主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陈家这是出了个人物，以后还是不要惹陈家为好。 陈建华一脸兴奋：“我说过，一定要把徐汝情家房子拆了，才解恨。” 陈建勇附和说：“之前让清河村人看笑话，这个脸面，必须找回来，他家有人，我们家现在也有人，不怕他们。” 两人一起来看望叔叔陈岩石，陈建勇进门，拿出香烟，发给陈岩石。 “叔，小星没在家吗？” 陈岩石接过香烟：“明天要去打工，在屋里收拾东西。” 王桂花叫了一声，陈星从房间出来。 “大哥，二哥来了。” 四人坐下，陈建勇吸了一口烟：“你明天就要去打工。” “早就要去了，等着孩子落户，耽误时间了。” “落了吗？” “昨天落了” “没交罚款吧” 没等陈星说话，陈建华抢先说：“小实现在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落个户，还能交罚款。” 陈星接言：“没交，要交罚款的话，早落户了。” 陈建勇看向陈星：“别去打工了，打什么工，去富山镇开个饭馆，有小实在派出所罩着，生意不会差。” “我们都不喜欢做饭，也做不好，开餐馆很累，就算生意好，也挣不了几个钱。” “离家里近，可以照顾老人孩子。” “我爸妈还年轻，我们打几年工，后面再考虑开饭馆。” 见陈星态度坚决，陈建勇并不再说什么。 第55章 中间人 徐汝情和徐二蛋抓进派出所的审讯室，马国良亲自审问，一开始，徐汝情还想抵赖，面对人证物证，只得老实承认。 偷鸡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拘留两天，袭警问题可大了，追究起来，要坐牢的。 马国良把口供，送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看着口供，偷鸡拘留个十天，都算严重的，可袭警就不一样，可大可小，他肯定不会放过这对无赖父子。 要让他们知道，法大于天，做个守法的公民。 治人，一次就要治服他们，弄得不疼不痒的，后患无穷。 马国良问道：“这个案件，怎么处理，请陈所指示。” “敢袭击人民警察，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必须严惩，安排立案，明天送去公安局，依法处理。” 马国良点头，知道怎么做了，这是要追究袭警的责任，从重处理。 李富贵，提着一口袋的鸡，找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安排他坐下，从小就是个好人，给他倒了一杯茶。 “富贵，往后在村里，有人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为你讨回公道。” 李富贵一脸憨笑，这次敢认自己的鸡，就是陈建华告诉他，警察是陈实派来的，他当了副所长。 要不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认自己的鸡，怕徐汝情报复他。 徐汝情的表哥，可是财政所的所长，村里比他厉害的人都不敢惹，更何况他一个懦弱的人。 陈建华和陈建勇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谢谢你，小实，帮我出头。” 陈实拍拍他单薄的肩膀：“我们是发小，小时候一起玩，就没少为你出头，放心，以后在村里，没人敢再欺负你。” 办公室有一股鸡屎味，陈实说道：“不早了，提着你的鸡，快回去。” “改天，我给你送只鸡来，自己家养的公鸡，肉好吃。” 陈实摆摆手：“不要送，送来我也不要，回去吧。” 李富贵一脸喜悦的提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鸡，离开办公室。 徐汝情被抓走后，他妈嚎啕大哭，他媳妇还算冷静，知道事情不好，连忙对婆婆说：“妈，别哭了，我看新闻，袭警可是要坐牢的，赶快给表哥打电话，想办法救他们。” 徐汝情的母亲吓得停止哭泣，连忙拿出手机，给娘家侄儿打去电话。 财政所所长李孟江接到姑姑的电话，了解事情的原委，知道大事不好。 姑姑家占了陈建华家的地建房，之前闹得不可开交，找过自己几次，给他们出了主意，一分不赔。 陈建华家的土地，属于小片开荒，没有土地证，算是集体土地。 只是这地给你家种着而已，上了法院，是要讲证据的，根本不存在原告，法院最终会驳回。 陈建华家要是敢动武，直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现在情况不一样，陈建华的堂弟，不声不响的当了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事他知道怎么处理。 姑姑家建房子的土地，属于耕地，没有审批，追究起来，属于违建，国土所可以要求拆除。 这次抓走姑父和表弟，就是报复。 上次陈建华家完败，出律师费两万多，一点作用没有，他弟弟陈建勇，撬了姑父家院子几块砖，被抓去拘留十天，赔了三千。 李孟江知道，表弟仗着自己的关系，没少在村里，欺负老实人，很多人都不敢惹他。 村民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占陈建华家土地建房，他不但没有事，还拘留了陈建勇，让他赔偿三千，村里更没有人敢惹，嚣张气焰，达到顶峰。 李孟江跟王剑明关系还可以，想到他是所长，找他帮帮忙。 拿起电话，给王剑明打去。 王剑明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李孟江打来的。 接通电话。 “李所” “王所，跟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派出所的人，今天去清河村，到我姑父家，把我姑父和表弟抓来了。 事情我了解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表弟顺手拿了一个村民家的鸡。 这么小的事，拘留都达不到，让他赔村民一两百块钱，帮协调下，把人放了。” 王剑明不知道此事，可这事有问题，一个偷鸡的，谁会去管。 要是连偷鸡都管，派出所的人都不用干别的了，一天到晚，抓偷鸡的得了，抓得过来吗？ 他跟李孟江关系不错，没有立刻答复。 “李所，我不知道此事，等我了解下，再回复你。” 挂了电话，王剑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王剑明叫道：“坐” 马国良坐下，王剑明问道：“老马，你们治安组今天是不是去清河村，抓了个偷鸡的。” 马国良见问这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王剑明见是陈实派去抓的，这个徐汝情，跟陈实堂哥结怨很深，两家有占地纠纷，之前就报过警，陈实的堂哥，还被拘留过。 了解事情原委，王剑明可不想插手管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平时跟李孟江关系不错，可也犯不上得罪陈实，现在可不是偷鸡这小事，涉及到袭警，可大可小。 自己站在一旁，看热闹就行。要是顺水人情，这个面子，当然要给李孟江。 可他的面子，没有陈实大。 李孟江的背后只是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陈实背后，可是县长，谁轻谁重，他分得清。 “老马，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马国良离开，王剑明给李孟江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王所，不是什么大事吧？” “李所，事情有点严重，偷鸡是小事，可他们袭警，这问题就大了。 这事是陈副所长在管，我这边不便插手。” 李孟江沉默了三秒说道：“王所，你可是派出所的所长，一把手，这么点小事，你还做不了主。 晚上我们喝两杯，上次去县城开会，周局给我两瓶好酒，就是想着，找时间，跟你一起喝。” 王剑明在心里吐槽，财政局的周副局长能给你酒，恐怕是你给人家送去，人家嫌弃不好，叫你提回来。 我们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让我下场跟陈实对着干，不值得。 “算了，晚上陈副所长叫我吃饭，下次再约。” 态度很明确，这次我站陈实。 李孟江急了，这事不能拖，陈实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恐怕明天就要送去公安局立案审查。 有些事，不上称，一两没有，上了称，有千斤重。 袭警可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王所，麻烦你跟陈副所长说一声，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这个面子，王剑明还是要给，在一个乡镇，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把关系搞僵，这就是顺水人情，想请自己做中间人，至于你们能不能握手言和，我可不管，是你们的事。 王剑明满口答应。 第56章 服软 陈实正愁找不到收拾徐汝情父子的办法，他们就主动送上来。 偷鸡本是小事，袭警不送你们进去踩缝纫机，都对不起你们的表现。 拆房子先不着急，把这两个无赖送进去踩两年缝纫机再说。 办公室门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来，陈实站起来迎接。 “王所，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或者叫我过去，怎么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王剑明满脸微笑说：“没什么大事，坐久了，活动一下。 财政所的所长李孟江托我，晚上请你吃饭。” 这个李孟江，可算冒出来了，徐汝情父子在村里这么嚣张，全是仗他的势，这次不让他大出血，誓不罢休。 因堂哥的事，连同自己家在村里都被人嘲笑，抬不起头来。 被人欺负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行，王所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王剑明满脸微笑，你小子懂事。 “好，我回复他。” 送走王剑明，陈实在心里冷笑，陈家在清河村，就不要面子的，容你一个无赖，踩在地上蹂躏。 下班后，王剑明来叫陈实，一起去饭馆。 来到饭馆，李孟江在外面等着，见两人走来，连忙迎上来。 满脸笑容说：“王所，陈所，多谢赏脸，里面请。” 王剑明微笑说：“李所，怎么能让你在外面等着，请。” 三人走进饭馆，来到包间，李孟江已经把菜点好，他叫服务员上菜。 李孟江让王剑明坐主位，陈实跟他坐在两边。 李孟江拿出两瓶好酒：“这是周局送我的” 陈实在心里冷笑，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给陈实和王剑明倒满酒。 菜很快就端上来，李孟江一个劲的讨好陈实，不停给陈实敬酒。 酒足饭饱，是时候说正事了。 李孟江看向陈实：“陈所，今天派出所到清河村，把我姑父和表弟抓起来，我了解一下，都是小事，让他们给你和你堂哥赔礼道歉，麻烦协调下，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们也在一个乡镇上班，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有什么大矛盾，把他们放了。” 陈实一脸平静说：“李所，你姑父和表弟是袭警，可不是小事，明天送他们到公安局，立案审查，这是刑事犯罪，我们派出所可管不了。” 李孟江见陈实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挤出一丝笑容。 “这不是还没有立案，有转圜余地。” 陈实声音不大，态度坚决。 “没有” 李孟江脸色一沉，对王剑明赔笑说：“王所，你看这事？” 王剑明从桌上拿起香烟：“这个案件，陈所负责。” 态度明确，我不管，是你们的事，别拉上我，我只是中间人，让你们坐在一起吃饭，解决这事。 李孟江知道，一旦立案，送公安局，至少两年，袭警，可没人敢包庇，这是犯众怒的。 更何况自己在公安局，根本不认识有用的人。 这次得出点血。 “陈所，你堂哥跟我表弟的纠纷，就是建房土地的纠纷，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矛盾。 之前，你堂哥要一万，我表弟给五千，没谈拢，现在就按你堂哥要的，给他一万，把他的地买下来。” 陈实摇头：“李所，可不能这么算，我堂哥之前是要一万，可他上法院起诉，请律师就花了两万，这损失，也得算啊。” 李孟江一咬牙，三万就三万，认栽了，总比坐牢强。 “行，我去跟我表弟说，三万就三万。” 陈实再次摇头：“三万是直接损失，还有间接损失，这两三年，我堂哥一家，没少往法院跑，法院驳回，被全村人嘲笑，这精神损失，可不是钱能弥补的。” 李孟江怒了，脸色黑下来。 “陈所，都是同事，做事不要过分。” 陈实眼神一冷，看向李孟江：“过分，之前是谁过分，占人家土地建房，一分钱不赔，还把人送去拘留，倒赔三千。 李所，你说说，是谁过分。” 王剑明知道这事，低垂下头，这事当时李孟江给自己打电话，陈家没什么背景，顺水人情，他就做了，陈实的堂哥，确实犯了事，被徐汝情录了视频作证据。 你们说事就说事，可别扯上我。 李孟江冷哼一声：“袭警又没有伤到警察，最多一年多，大不了去坐牢。” 陈实冷笑道：“徐汝情建房子的土地，可是耕地，他应该没有审批，就算审批了，也是违法的，中央对耕地的保护，不容挑战。 他家这个房子，依法依规，是要拆除的。” 那可是花了二十多万才建起来的，拆了，损失就大了。 李孟江攥紧拳头，不能跟陈实硬来，弄不好不仅要坐牢，房子还要被拆除。 国土所自己有关系，要是陈实是个普通民警，国土所不会买账，可陈实是副所长，背景还是县长，这可就不一样。 姑父家建房，本身违规，站不住脚，国土所那边，不会因为自己，去得罪陈实，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 阴沉的脸，随即喜笑颜开。 “陈所，你就说这事，怎么才能解决。” 陈实伸出五指。 李孟江紧咬牙关：“五万，是不是高了一些。” “不高，徐汝情偷鸡，拘留十五天。” 李孟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陈所，不要太过分，赔偿五万，还要拘留，你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陈实脸色一沉，陡然间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轰隆之声。 “李所，拘留陈建勇的时候，就不觉得过分吗？” 李孟江冷冷说：“陈所这是没得商量了” 陈实语气坚决说：“没得商量，这是底线。” 王剑明出来打圆场，满脸笑容说：“都坐下，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他先拉李孟江坐下，再拉陈实。 两人坐下后，王剑明可不想插手这些破事，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孟江深呼吸一口气，没办法，人家能拿捏自己，自己现在不能拿捏人家。 比起坐牢，拆除房子，出五万，拘留十五天，已经很划算了。 李孟江变脸比翻书都快，收敛怒气，脸上闪现出笑容。 “陈所，这是干什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多大点事。” 陈实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他站了起来，对王剑明说：“王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剑明见陈实走了，自己留下来，又帮不上忙，很尴尬的。 “李所，我也有事，先走了。” 李孟江看着王剑明离去的背影，眼神冷下来，他何时被人这么拿捏过，抓起桌上未喝完的酒瓶，重重砸在地上。 第57章 五万 第二天上班后，陈实叫马国良来办公室，先不要把徐汝情和徐二蛋送去公安局立案审查。 紧接着给陈建华打去电话，叫他来派出所一趟。 李孟江来到派出所，单独见了徐汝情和徐二蛋。 徐汝情见表哥来，心里狂喜，知道自己有救了，连忙叫道：“表哥，快救我们出去。” 李孟江摆摆手，示意他小声点。 徐二蛋满脸赔笑说：“大侄子，快救姑父出去，我要告他们，警察乱抓人。” 李孟江没好气说：“你拿锄头，砸人家警察没有。” 徐二蛋连忙说：“没有” 李孟江冷哼一声：“派出所有执法记录仪，都拍下来了。” 徐二蛋撒谎不打草稿，颠倒黑白的本事，可是一绝，这回踢到铁板上，听到被执法记录仪拍下来，低下了头。 还不死心，狡辩说：“我是砸了，又没有砸到人。” “要是砸到人，你的罪过就大了，至少五年起步。” 徐汝情害怕了：“表哥，我们要坐牢吗？” 李孟江看向徐汝情，他对这个表弟没好感，本事没有多少，仗势欺人倒是挺厉害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在一个村子，弄得天怒人怨，迟早要出事，这次让他拘留几天，压制下他嚣张的气焰。 继续这样下去，会连累到自己。 李孟江上大学时，徐二蛋给了五千，欠下这个人情，很多事，他不管也得管。 欠什么都好，少欠人情，特别是亲情，欠下了，一辈子都还不完。 “袭警知道有多严重吗？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徐二蛋被吓到了，连忙说：“大侄子，你要帮帮姑父啊，我们不能坐牢。” “不想坐牢，你还敢袭警。” 徐二蛋和徐汝情之前想，等李孟江跟派出所的所长打声招呼，就可以出去，没想到要坐牢，他们害怕了。 徐汝情平时欺软怕硬的，骨子里就是个软蛋，吓得脸色苍白。 声音都有些颤抖：“表哥，我们该怎么办？” 徐二蛋也慌了，附和说：“大侄子，你不是认识所长王剑明吗？我们大不了送他点钱，让他把我们放出去。” 李孟江问道：“姑父准备出多少钱？” “两千”徐二蛋脱口而出，他觉得两千不少了。 李孟江气笑了。 “姑父，你是怎么想的，人家缺你这两千吗？” 徐汝情叫道：“五千” 李孟江声音低沉说：“你们这是袭警，本来偷鸡是小事，最多拘留几天，袭警可就不一样，是刑事犯罪，要立案审查的，想出去，至少在后面加个零。” 徐汝情张大嘴巴喊道：“五万” 李蒙江连忙说：“小声点，你们考虑下，是出五万，还是坐牢，自己选。” 徐二蛋直摇头：“要出五万这么多，我宁愿去坐牢。” “想好了，你跟表弟去坐牢，也不出这五万。” 徐汝情可不想去坐牢，他宁愿出五万。 “爸，我们还是出五万吧，你想想，我们父子俩，一年肯定不止挣五万。” “这就对了，出钱消灾。” 徐二蛋冷静想想，没想到自己一锄头砸下去，人没有砸到，却要出五万。 他还想争取一下：“大侄子，你跟王所长说说，两万行不行。” 李孟江脸色一沉：“你以为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五万，一分没得少，这两天就要拿出来。” 徐二蛋是有一些存款，不过他是留着养老的。他这一辈子，精于算计，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只有他占便宜的，绝不吃亏，存了二十万，拿出十五万给儿子建房。 留下五万给自己养老，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都三十岁的人，就没有挣过一分钱回来。 建房的钱，他让儿媳妇找她父母借了十万，他出十五万，把房子建起来。 他有自己的打算，儿媳妇找她父母借这十万，就没打算还。 等自己老了，想要儿子给自己养老，是痴人说梦话，自己这五万，不能动。 一脸为难的说：“大侄子，我们身上没钱啊，你也知道，前几年建房子，还欠了你表弟老丈人家十万，实在拿不出来。 要不你借我们五万，等年底，一定还你。” 李孟江脸色黑了下来，薅羊毛薅在自己身上来。 “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开销这么大，更没有钱。你们自己想办法，是坐牢，还是出钱，自己选。” 徐汝情知道他老父亲有钱，叫道：“爸，都什么时候了，你存折里面的钱，还不取出来救急。” 李孟江看向徐二蛋，你真是精于算计，算在我头上来。 徐二蛋瞪了徐汝情一眼，解释说：“我存折里面是有一些钱，不过存为定期，提前取出来，会少了很多利息。” “救急要紧，利息不要都行。”徐汝情一脸着急的说，他在派出所一天都不想待了，太煎熬了，审讯室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现在困得要死。 李孟江声音低沉问道：“有钱了” 徐二蛋见李孟江一脸不悦，连忙赔笑说：“大侄子，我是有一点钱，这些钱，是我留着和你姑姑养老用的。” 徐汝情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养老，弄不好，能不能活到老，都是一回事。” 徐二蛋反手给徐汝情一巴掌：“混账，说什么呢？你想盼我早点死吗？” 李孟江不想听他们父子扯蛋，出言打断说：“得了，钱是人挣的，这次就买个教训，出去以后，要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徐二蛋连忙说：“大侄子说得对，这五万，我出。” “这钱不是给王所长，是给陈建华。” 徐汝情叫道：“凭什么啊” 徐二蛋不愿意了，脸色阴沉下来。 “陈建华算哪根葱，我给他五万，做梦去吧。” 李孟江目光冷了下来：“凭什么，凭他堂弟是副所长，陈实现在背景可不一般，是县长赏识的人，年纪轻轻，就是股级干部，不要几年，就能提副科。 这件事，王所长不管，是陈实负责，就是他叫人去抓你们的。 你们倒好，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能善罢甘休吗？” 徐二蛋一脸不服：“我出去后，去公安局告他。” “告他什么” “告他公报私仇” “你袭警，告到哪里，他都占理，依法依规的处置你，一点问题没有。 还有你们建房的土地，是耕地，也没有审批，是违建，以前陈建华家没人在政府上班，自然没人管。 现在不一样，陈实是股级干部，还是县长赏识的人，国土所这个面子，要给陈实，到时国土所去拆除房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第58章 损人不利己 徐汝情一脸不满的说：“国土所给陈实面子，就不给你面子吗？ 他是副所长，你可是所长，你的面子更大。” 李孟江冷哼一声：“你懂个屁，你占用耕地建房，是违规，站不住脚，我想帮都帮不上忙。” 徐二蛋一脸阴沉说：“大侄子，当时我们准备给陈建华五千，他要一万，你说的，一分不用给，那地不是他的。 现在怎么又要我们给他五万，他那点地，值这么多钱吗？” 李孟江脸色冷了下来，不要随便给人出主意，出了事，都是你的责任，他们得好的时候，想不到你。 “那地在法律上来说，的确不是他的，陈建华上法院告了，他告赢了吗？出了两万请律师，法院直接驳回，原告不成立。 他弟弟陈建勇，撬了你们院子几块砖，拘留了十天，赔了你们三千。 现在情况反转，人家有人了，要收拾你们，找回丢失的面子。 你们把柄在人家手里，可以随意拿捏。 你们要是还相信我，就出五万，这事到此为止。不相信，我也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李孟江就要离开。 徐二蛋是个精明人，可比徐汝情聪明多了，连忙上前拉住李孟江。 “大侄子，姑父错了，都听你的，别往心里去，姑父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好。” 李孟江黑着脸，看向徐汝情：“你偷鸡这事，要拘留十五天，做好心理准备。” 徐汝情叫嚷道：“出了五万，还要拘留我十五天，凭什么啊，欺人太甚。” “陈建勇被你送去拘留十天，倒赔三千，人家就不要面子了。 以后手脚放干净一些，不要留把柄给人家。” 徐二蛋知道，李孟江不是陈实的对手，他们只能认栽。 以后不要招惹陈家的人。 李孟江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实笑脸相迎，昨晚的不愉快，似乎没有发生一样。 “李所，请坐。” 李孟江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陈所，事情按你说的办，这事了结，谁也别再找麻烦。” 陈实微笑说：“下午，陈建华会来，你和我作个公证人，让他们签份土地转让协议，最重要的，是把钱准备好。” 李孟江站起来：“陈所放心，钱准备好了，一分不少。” 看着李孟江离去的背影，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算网开一面了。 下午，陈建华和陈建勇两兄弟，来到办公室。 陈建华问道：“小实，徐汝情家的房子，什么时候能拆除？” “你拆除他家的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解气啊，给清河村人看看，惹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陈实脸色一沉：“大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要知道。 你惹了这么多事，哪一次赢过。” 陈建华脸上有些挂不住，要是之前，他要说陈实不帮他，数落陈实几句。 现在的陈实可是副所长，给他一个胆，也不敢当面说，私下说，是肯定的。 陈建勇问道：“小实，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好。” 陈实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 “冤家宜解不宜结，拆了徐汝情家房子，除了泄愤，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要干，本来你们是占理的，要是真拆了徐汝情家房子，村里的人会觉得过了，反而同情徐汝情家。 李孟江找到我，愿意赔偿，大哥，你想要多少赔偿。” 陈建华阴沉着脸：“十万，少一分，没得商量。” 陈实看向陈建勇：“二哥，你觉得赔偿多少合适。” 陈建勇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大哥，十万不可能，还是实事求是一点，赔偿个三五万得了。 之前你要一万，请律师打官司花了两万，三万以上就行了。 你那点地，也没有多少，顶多七八十平米，没有小实的面子，你一分拿不到，还被清河村人笑话。” 陈建勇还算明白事理，陈实给了他一个人赞许的目光。 “大哥，地是你的，你执意要十万，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找他去要，能要多少，是你们的事。” 陈建华一听，底气没了，没有陈实副所长的面子，他一分都要不到。 陈建勇劝道：“大哥，不要狮子大开口，能拿回一点是一点，拆了他家房子，你那点地，也种不成。” 陈建华想了下：“小实，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实摆摆手：“不要听我的，你自己的地，你自己想要多少，结合实际，不要漫天要价就行。” 陈实可不想出力不讨好，自己说赔偿五万，等过段时间，觉得少了，后悔了怎么办，不但不记得你的好，还在心里责怪。 五万已经是个极限，陈建华不亏，还占了大便宜，真要拿五万在农村买一块地皮，一平米一百块，能买五百平米的土地建房。 也找回面子，最重要的是，徐二蛋拿得出来。 真要十万，把人逼急了，他拿不出来，等坐牢回来，看到房子被拆了，徐二蛋一把年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后果难以预料。 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就是一只蚂蚁，他也要咬你一口。 陈建华仔细盘算一下，开口说：“赔偿四万，这四万，我是有依据的。 一万是之前问他们要的，他们不给，只给五千，我那点土地，就要一万，一分不能少。 打官司，请律师，花了两万，这损失，他们得赔。 还有一万，是我的误工费，包括上法院的误工费，建勇拘留十天的误工费，还有赔偿他家三千的赔偿款。” 陈建勇附和：“这还合理，要得不多。” 陈实没有一开始就说赔偿五万，要让陈建华自己说，他说赔偿四万，你给他争取到五万，他就会记住你的情。 “少了，十万又多了，取中间数，我去找李孟江谈，赔偿五万，误工费要两万。” 陈建华一听，喜笑颜开，又多赚一万，对陈实心存感激，这事办得，没话说，漂亮。 “五万更好，多出这一万，拿出来给你。” 陈实摆摆手：“我要你的一万干嘛，自家兄弟，不能看着你被欺负，要让清河村人知道，欺负陈家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语气加重几分，警告陈建华这个惹事精。 “别人敢主动欺负你，我会为你站台，要是你仗我的势欺负别人，你的事，我不会再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依法依规办理。” 陈建华连连说是。 第59章 签协议 在陈实的办公室里，坐着六人，左边分别是陈实，陈建华，陈建勇，右边分别是李孟江，徐二蛋，徐汝情。 陈实手里拿着一份转让协议，陈建华手里也拿着一份。 李孟江手里也有一份，徐汝情手里也拿着一份。 四份土地转让协议，两个见证人，分别是陈实，李孟江。 陈实语气严肃说：“协议都看了，没什么问题，双方在上面签字。” 陈建华接言：“没问题了” 徐二蛋和徐汝情极不情愿的说：“没问题。” 陈实站起来，从办公桌上，拿起两支笔，递了一支给李孟江。 李孟江把笔递给徐汝情，示意他先签字。 徐汝情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协议上签字，这次亏大了，早知道，一开始就给陈建华一万，也不会闹腾这么久，多搭进去四万，自己还要被拘留十五天。 签好名字，连同笔，一起递给李孟江。 李孟江接过笔和协议，在上面签字。 陈实和陈建华也在协议上签字，双方交换协议，分别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四份协议，两个公证人各留一份，陈建华和徐汝情各留一份。 徐二蛋打开黑色皮包，拿出五万块钱，递给陈建华。 “钱当面点清，过后我可不认账。” 陈实给他在邮政借了一台点钞机，怕徐二蛋在钱上动手脚。 陈建华接过钱，当面清点，五万块钱，一分不少，也没有假钱。 陈实微笑说：“都是一个村的，这回两清了，握手言和。” 李孟江接言：“就这点小事，闹腾这么久，完全没有必要。” 徐二蛋轻咳一声说：“我们两家还是亲戚，建华外婆，是我亲大姨妈。” 陈实在心里吐槽，是亲戚，还这么闹腾，不早些商量处理。 要不是我当上这个副所长，恐怕你们仗着李孟江，吃定陈建华。 事情办妥，徐二蛋释放回去，徐汝情送拘留所拘留。 陈建华拿了三千给陈建勇，他这回，面子找回来，还大赚一笔，对陈实心存感激。 送走陈建华兄弟，陈实体验到权力带来的威慑。 转眼到周五，陈实有好久没有去市委大院，看望舅妈李楠。 年前答应李楠，要带母亲王桂花一起去看她。 陈实给陈岩石打去电话，让准备一些干货，周六带母亲去明州，到舅妈家坐坐。 周六一早，陈实开警车回去，接母亲出来。 陈岩石准备了山货，还让带了一只土鸡。 陈实开车把母亲接到富山镇，他没有开警车去明州，警车开到哪里，太显眼了，谨慎一点好，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拍照发到网上，弄不好，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副所长，会被免职。 提着大包小包的，还带着一只活鸡，坐大巴，去明州。 到明州，下午三点多。 陈实提前给李楠打去电话，周末在家里，他们来到市委大院，保安对陈实熟悉，开门让他们进去。 来到门口，按响门铃，保姆小陈来开门，见是陈实，热情打招呼。 王桂花来过一次，小陈一眼就认出，连忙问好：“大姐来了。” 王桂花还不习惯，说了两个字：“你好” 小陈见陈实提来一只活鸡：“我不会杀鸡，你会杀吗？” 陈实笑道：“我会杀，等下我弄。” 东西交给小陈提去厨房，陈实带着母亲，来到客厅。 客厅除李楠外，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眉眼间，像李楠，应该是自己的表妹，王灵泽。 李楠站起来迎接：“大姐来了，快坐。” 陈实微笑打招呼：“大舅妈” 李楠看向王灵泽：“灵泽，还不跟大姑打招呼。这是你亲大姑，你爸爸的亲大姐。” 陈实主动介绍：“灵泽，我是你表哥陈实。” 王灵泽见陈实挺帅的，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爸爸说过，他还有一个大姐，我只知道，我有一个小姑。” 李楠解释说：“说来话长，等有空我跟你说，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王灵泽叫了声：“大姑” 王桂花满脸微笑说：“大侄女，真漂亮，跟你妈一样。” 陈实没想到，妈妈还会夸人，只想给她点个赞，夸得好。 王灵泽笑嘻嘻说：“这个表哥挺帅的，比我们班的男生帅多了。” 陈实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谢谢表妹的夸奖，我来过几次，都没遇到你。” “我平时住外婆家，很少回来。” 王灵泽对陈实小声说：“你QQ多少，我加你。” 果然帅，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陈实加了王灵泽QQ，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陈实心里暗喜，这回关系又近一步，看得出来，王灵泽对自己挺有好感的。 保姆小陈进来客厅：“陈实，来把鸡杀了，我不敢杀鸡。” 陈实对李楠说：“舅妈，我们带来一只土鸡，还是活的，没杀，我去杀了，把鸡整出来。” “你怎么每次来都带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么远的，你又没车，不方便。” 王桂花接言：“楠楠，这都是我们农村自己养的，没有喂过饲料，味道很好。 山里人，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只能带点这些来，心里一直挂念你们，不带点来，空荡荡的，总觉得缺点什么。” 满满的爱，陈实知道，自己遗传谁了，要是母亲当年读到初中，现在至少也能混个老师。 父亲这边的基因，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好面子，一无是处。 陈建华就是个典型的代表，愚蠢还不自知。 陈实去杀鸡，十多分钟，就把鸡弄好。 在家的时候，没少杀鸡，轻车熟路。 王桂花这次来，没有上次的拘谨，放松很多，跟李楠很聊得来。 谁能想到，一个明州一中的校长，跟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能聊到一块去。 王灵泽心血来潮，去看陈实杀鸡。 主要是陈实太帅，深深吸引住她。 陈实帮保姆小陈一起弄饭菜，他很少做饭，在家都是打下手。 陈实问王灵泽：“我舅舅没在家。” “你舅舅可忙了，整天不见人，不是开会，就是有饭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吃饭。” 陈实微笑说：“当领导就是忙，明州有四五百万人口，都要舅舅操心。” “操的哪门子心，还不是当领导，走到哪里都有人讨好，回家来，可没人讨好他。” 陈实笑而不语，好像说得没错，回家来，他只是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可没人把他当领导。 一个老婆，一个女儿，都是他要讨好的人。 第60章 买衣服 饭菜很快就做好，四个人坐在餐厅，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这是王桂花第二次来，心里很温馨，李楠是什么人，从小在城市长大，高干子弟，人家不嫌弃自己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人。 一口一个大姐，叫得多亲热，她一个外人，比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都亲。 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大姐。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李楠拉着王桂花，要带她去逛商场，给她买衣服。 王桂花死活不去，人家把自己当亲大姐，自己就不能花人家的钱。 礼尚往来，王桂花从小就知道，人家给你买东西，你也得给人家买。 可人家有钱，出手阔绰，你一个农村的，哪有钱给人家买贵重东西。 陈实明白母亲的顾虑，他见李楠是真心实意想对母亲好，弥补她从小在农村遭受的不公。 李楠是个爽快人，要是母亲执意不去，李楠反而会不高兴。 连忙说：“妈，舅妈带你去逛逛，我们就出去走走，你不是说，还没有逛过明州，这是你第二次来，我们就一起去逛逛。” 李楠笑嘻嘻说：“这就对了，今晚我有空，大姐，我带你去逛逛。” 王桂花像个孩子一样，看向陈实，陈实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是相信儿子的，儿子见过世面，现在还当领导了，也许城市人跟农村人不一样，不需要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当然需要，不过你一个农村人，需要提供的是情绪价值，把李楠逗高兴就行。 家里所有的财产加起来，还没有李楠手里提的包值钱。 李楠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来，司机下车来，打开车门。 李楠拉王桂花上车，王灵泽也要去玩，她们三人坐后排，陈实坐副驾驶。 车开到万达广场，几人下车，王桂花看到高耸入云的大厦，不由感叹，房子还能建这么高。 李楠拉着王桂花，没有一丝嫌弃的表情，满是热情。 王桂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得眼花缭乱。 卖衣服的在商城五楼，四人来到五楼，陈实一看，都是名牌店，一件衣服，至少几千。 李楠拉着王桂花，看上去亲如姐妹。 王灵泽跟在后面，直翻白眼，我妈同情心泛滥，见谁都是好人。 她看向陈实：“你真是我表哥” 把陈实问懵逼了，什么叫我真是你表哥，我本来就是你表哥。 陈实把母亲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王灵泽一脸不解。 “还会有不要自己女儿的人？” 陈实在心里苦笑，你爷爷不就是这样的人。 王灵泽反应过来：“你外公，不就是我爷爷，这么说我爷爷是渣男。” 陈实很想点头赞同，说得没错，你爷爷就是渣男，现代版陈世美，抛妻弃女。 王灵泽自言自语说：“不过我没有见过他，对他没有印象，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陈实接言：“我也没有见过他” 王灵泽翻了白眼：“你妈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见过。” 陈实尴尬一笑。 两人跟随走进一家专卖店，李楠叫售货员拿了几套衣服试试。 王桂花还想推辞，陈实凑到母亲耳边小声说：“舅妈是真心对你好，就听她的，别扫了她的兴，人家不缺这点钱。” 王桂花这才跟随售货员，去试衣服。 几套衣服试下来，有一套王桂花穿了很好看，显年轻。 穿上这套衣服，王桂花看上去，就是个贵妇，前提是不要开口说话，一说话，就暴露了。 人靠衣服马靠鞍，说得一点没错。 陈实凑上去一看，这套衣服，鞋子，裤子，外套，衬衫，一起三万多。 这礼物，太贵重了，见李楠一脸高兴，不收她会不高兴的，这就是千金难买我高兴。 王桂花小声问陈实：“这套衣服贵吗？要多少钱？” “不贵”陈实敷衍说，不敢说实话，要不打死母亲都不会要。 王灵泽小声对李楠说：“妈，你这同情心泛滥，一个农村人，能穿几万的衣服吗？” 李楠脸色一沉：“什么农村人，她是你亲大姑，就你配穿几万的，人家就不配。” 王灵泽嘟起嘴：“配，怎么不配，只要你高兴就行。” 王灵泽对这个大姑没好感，一个乡巴佬，跑出来说是你大姑，你会认吗？反正她不会认。 跟着跑出来逛商场，主要是看陈实长得帅，想多看他几眼。 长得帅这是天生的自然资源，谁见了都有眼缘，一句话，讨喜。 李楠笑嘻嘻说：“大姐，就要这一套，看起来显年轻，你穿了很有气质。” 王桂花不懂什么是气质，陈实解释说：“就是穿了好看。” 王桂花满脸笑容，看得出来，她还是喜欢的，嘴上推辞道：“家里衣服很多，试试看看得了，这衣服穿着下地，还不方便。” 暴殄天物啊，几万的衣服，穿了下地，王灵泽一阵无语。 陈实连忙说：“妈，这衣服，可不能穿了去干活，这是走亲戚，吃酒做客穿的。” 王桂花笑道：“妈知道，开个玩笑，你妈再不识货，穿在身上，感觉都不一样。” 王灵泽呵呵一声，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李楠接言：“大姐，就买这一套，售货员，刷卡。”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来。 王桂花连忙说：“楠楠，怎么能要你付钱，我带钱了。” 她从身上拿出一千多块钱出来，递给售货员，售货员一见，大姐，你知道这衣服多贵吗？就这点钱，零头都不够。 李楠满脸微笑说：“大姐，把钱收起来，说好我给你买。” 她把金卡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一见李楠，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她是卖名牌衣服的，一眼就能识别出，李楠这一身衣服，至少好几万，她手上提的包，二十万左右。 要是王桂花和陈实走进来，她理都不会理，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你真买不起，接待你就是浪费时间。 恭敬的双手接过金卡，赔笑说：“您稍等” 王灵泽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大姑，把钱收起来，你那点钱，留着回去，慢慢花。” 语气里，满是嘲讽。 第61章 两万红包 陈实心里很不满，没有表现出来，母亲没见过世面，没办法，她根本不知道这套衣服的价值。 在富山镇，买一套衣服，一两百块，在她的理解中，城市的衣服贵，一千多，总够了。 李楠拉着王桂花：“大姐，以后别跟我客气，你要是再客气，我可生气了。” 王桂花一脸为难的说：“这怎么好意思，每次来，都让你破费。” 她来认亲，可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是为了儿子的仕途。 要是能拉下脸来认，她早来了，不会等到现在。父亲不认自己，自己可以跑去他单位闹，逼他认下自己。 可王桂花没有这么做，她要脸，要自尊，她不是泼妇，这是刻在基因里的。 李楠笑嘻嘻说：“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媳妇，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 李楠不喜欢小姑子，每次来，不是要官就是要钱的，她是热心肠，可不是傻。 给她和丈夫升了官，又给钱，帮她买了房子，一点不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 满眼都是瞧不起她，嫌弃她只是一个校长，换做她，有这关系，怎么也要当个教育局的局长。 这话是李楠无意间听到的，从此她恨透了这个小姑子，下了死命令，以后不许王明章再帮她们。 见了王桂花，感觉就不一样，农村人的憨厚，真诚，都写在脸上，一见如故，就喜欢上这个大姐。 知道王桂花的遭遇，很同情这个大姐，觉得公公亏欠王桂花太多，她想弥补。 售货员恭敬的把金卡送过来，还有衣服。 陈实上前一步，接过衣服。 其实他可以做做样子的，假装一下，自己来付。 陈实一想，没有必要，装什么大尾巴狼，要是李楠看你装逼，就让你付，可就尴尬了。 李楠拉着王桂花，一起走出专卖店。 李楠笑嘻嘻说：“大姐，你没看过电影吧，我带你去看电影。” “看过，是以前在公社的时候，看过露天的。” “我说的是电影院” 陈实解释说：“妈，舅妈说的电影院，跟在家里看一样，有很多人。” “走，大姐，带你看电影去。” 上到八楼，看什么不重要，李楠主要是想让王桂花体验一下城市的生活。 王灵泽接了一个电话，对李楠说：“妈，同学在三楼，我去找她们玩。” 李楠叮嘱说：“回来早一点，别玩太晚。” “知道了” 陈实跟随李楠和王桂花，看了一场电影。 王桂花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满脸都是新奇。 看完电影，走出商场，司机已经在等着。 见李楠三人来，连忙把车门打开。 李楠打电话给王灵泽，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王灵泽让李楠先走，她还有一会儿。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这是陈实第二次在市委大院睡觉。 第一次还是去年，也是陪母亲一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早餐，才看到王明章出现在客厅，不知道昨晚他是几点回来的。 当领导第一要素是身体素质过硬，经常熬夜喝酒，谁受得了，弄不好提前到阎王爷那儿报到。 陈实满脸微笑叫舅舅，王明章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陈实叫自己。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王桂花一眼。 陈实看得出来，王桂花几次想开口叫一声弟弟，话到嘴边又叫不出来。 李楠看向王明章：“昨晚都快凌晨两点才回来，今天星期天，不上班，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干嘛。” “等下要去益州一趟，明天回来。” “又去益州” 从李楠的口气里，能听出，王明章没少往益州跑。 陈实在琢磨，王明章背后，肯定不止他老丈人，他老丈人也只能混到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他已经到顶了，能坐上这个位置，怎么也得有省委常委大员的关系。 想更进一步，这不得每周都往益州跑，经常在领导身边出现，有好事才想得到你。 保姆小陈重先端上早餐，王明章吃了早点，就走了。 王灵泽不知道昨晚玩到几点，一直没有起来，还在呼呼大睡。 陈实本想吃了早餐就走，李楠留王桂花，吃了午饭再走。 李楠带王桂花，去公园散步，陈实没有跟着去，留在家里，看电视。 李楠出门的时候，叮嘱保姆小陈，午饭十一点就做，吃早一些，方便陈实跟王桂花早一点回去。 李楠跟王桂花回来，闲聊一会儿，饭菜就做好，王灵泽还没有起来。 李楠叫道：“大姐，吃饭了。” 王桂花说：“楠楠，灵泽还没有起来，我们等她一下。” “这孩子特别能睡，周末能睡到一点多，有起床气，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美梦。” 王桂花见状，她可等不到一点多，得回去早一些。 吃了饭，陈实微笑说：“舅妈，我们就回去了，路程远，要不到家就黑了。” 王桂花站起来：“楠楠，有时间我又来看你，老王家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是祖上积德了。” 李楠笑道：“等等，我拿个红包给你。” 王桂花连忙说：“不要，昨晚买了一套衣服给我，怎么还能要你的红包。” 李楠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厚厚一沓钱。 看样子，至少一万以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姐，你拿着。” 王桂花远远走开：“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红包。” 李楠微笑说：“大姐，你不拿着，就是嫌少了。” 王桂花暗下决心，说什么也不能要。 李楠见王桂花执意不要，有些生气。 陈实连忙说：“妈，这是舅妈的一点心意，就拿着。” 到亲戚家，人家给你钱，看她是处于什么位置，人家不缺钱，你一个农村人，穷得叮当响，给就接着。 你不要，倒是不识抬举。 王桂花见陈实使眼神，示意她接着，她才极不情愿的接下红包。 李楠这才喜笑颜开，她是真心想弥补王桂花。 李楠叫司机，送陈实和王桂花去车站。 下了车，陈实对司机连连道谢。 李楠可以把他当司机，但陈实不行，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的司机。 在候车室，王桂花拿出信封一看，整整两万，上次来是一万的红包，这次是两万。 王桂花感动得泪流满面，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陈实拿纸巾，给母亲擦拭泪水。 王桂花把信封塞到陈实手里：“小实，你拿着，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到处要花钱，这钱给你，在外面应酬。” 陈实本不想要，可他确实缺钱，应酬太多，到处是花钱的地方。 拿着厚厚的信封，是满满的母爱。 第62章 搬家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来到了四月份。 王艳红租的房子到期了，周末搬家到派出所的宿舍。 陈实本不想让派出所的人知道，叫两个搬运工，把东西搬过去就行。 不知谁放出风声出去，周六早上，没有上班的人，都来帮忙。 张有才表现最佳，一把年纪了，还什么重，拿什么。 马国良过来晚了，东西已经搬到车上，他过来，就是让领导看见，自己也来了。 许林林帮王艳红收拾东西，那叫一个勤快。 王艳红觉得，自从陈实当上副所长，许林林对自己的态度，从趾高气扬，变成像亲姐妹一样热情。 一个小时，搬家就完成，陈实叫帮忙的人吃饭，他们不吃，都走了。 帮领导干活，让领导请你吃饭，你还不如不帮，是不想在所里混了。 陈实是真心想请大家吃饭，大家都走了，只留下许林林一个人。 宿舍是三室一厅的，全部翻新装修过，陈实对张有才的表现，很满意。 许林林跟着一起收拾，把东西放好，全部弄好，还是忙了一早上，到十二点。 陈实三人去外面饭馆吃饭，吃完饭，陈实有些困，回新家，睡了午觉。 王艳红和许林林，还要坐下。 陈实走后，许林林看向王艳红：“艳红，陈实这么优秀，你得跟他早点结婚。” “我们还年轻，等两年再说。” “你傻啊，还等两年，陈实年纪轻轻就是股部干部，得到县长赏识，以后仕途会很顺利，不要三十岁，混个副科，一点事没有。 趁他还没有到副科，把婚结了，他就是你的。” “我看他没有结婚的意思，就算结婚了，他不如意，也会离婚，现在离婚率这么高。” “在体制内离婚，你以为是在外面，想离就离，很多领导，跟老婆十几年不住在一起，婚都离不了，要顾及自己的政治影响。 职位越高，离婚越难，你见过有几个领导离婚的。” “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 许林林气笑了：“有什么意思，有领导夫人头衔在，可以享受这头衔，带来的好处，这好处，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不愁吃不愁穿，简单而快乐，不想要什么头衔，更不想要什么好处。” 许林林直摇头：“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帮你搬家。” “我不傻，还不是陈实当了副所长，这些人才来帮忙的。” “这就是好处，走到哪里，都得给你面子，陈实现在还是副所长，等调回县公安局，你可以到县城去生活，难道你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我走的是定向，要服务满五年，才能离开。” “那是对普通人的要求，你是领导家属，一个电话，你就可以离开，信不信。” 王艳红喜欢陈实，是喜欢他这个人，可没有掺杂其他方面。 以前他是一个普通民警，她喜欢陈实，现在他是副所长，她还是喜欢。 结婚这事，不是没有想过，她看得出来，陈实不想结，难不成逼着他结，自己又不是嫁不掉，拉不下这脸来。 许林林见王艳红不说话，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嫁给陈实。” 王艳红想都没有想，就点头。 “那你们过夫妻生活的时候，让他不要戴套，怀上孩子，陈实不想结，也得结。” 王艳红直摇头：“陈实这方面，可精了，每次必须戴套。” 许林林一脸坏笑说：“事在人为，偷偷把安全套拿针砸几十下，时间长了，还怕怀不上。” 王艳红不想用这种手段逼陈实结婚，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许林林希望王艳红能嫁给陈实，有这层关系，她跟陈实就是亲戚，以后陈实仕途更进一步，自己提拔个副科，还是有希望的。 再进一步，她也不敢奢求。 陈实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她妈在背后说老子，在心里暗骂道。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大姐陈爱打来的。 接起电话，就听到陈爱的哭声，吓了陈实一跳，睡意全无。 原来是姐夫张高在家偷电用，被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当场抓到。 他不承认，争执中，情绪激动，还动手打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报警，把张高抓来派出所。 电管所把她家电断了，要罚款五千。 陈实了解完，安抚大姐，不要着急，他这就处理，姐夫一下就可以回家。 挂了电话，陈实给马国良打去电话，了解详情。 马国良也不知道，他马上跟值班的民警了解。 人还没到派出所，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马国良从家赶来，来到陈实家里，汇报情况。他在心里暗骂，值班民警这个蠢货，也不看看对方是谁，这点小事，过去安抚一下电管所的临时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完了，害自己还得跑派出所来。 陈实了解事情原委，在派出所值班室等着警车回来。 十多分钟后，警车开进派出所，出警的民警，早就接到马国良的电话，得知张高是陈实的姐夫，那个后悔啊，把领导的亲戚抓了，还想不想混了。 张虎不给陈实面子，以前跟他关系多好，发配到龙头沟村，还没有回来。 千万不要把领导当朋友，领导就是领导，用来尊敬的。 他下警车来，热情把张高请下车，让辅警带去休息室。 小跑到值班室，见马国良和陈实在等着自己，连忙说：“所长，组长，人带到休息室，走个流程，就可以放了。” 陈实知道，这事不能一放了之，毕竟姐夫不对，动手打人，还偷电。 “把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叫来，安抚一下。” “所长，不是电管所的正式工作人员，是临时工。” 言外之意，临时工不用搭理，直接放人，他知道是所长的亲戚，也不敢找事。 陈实脸色一沉，马国良连忙说：“叫你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民警连忙说是。 陈实去休息室，跟张高了解情况，姐夫是个实在人，不应该动手打人。 张高是跟电管所的人争执，对方一口一个小偷，一口一个贼，情绪上来，给了对方一巴掌。 对方得理不饶人，那嘴脸，他实在忍受不了，太欠揍了。 其实他也没有偷多少度电，利用电表的漏洞，在二楼，拉了一个路灯，一个月也就几度电。 深刻体会到，贪小便宜，吃大亏，后悔不已。 第63章 临时工 张高见到陈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实跟张高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叫民警打开执法记录仪，看到临时工很嚣张，口口声声叫着贼。 陈实再次跟张高确定：“你只打了他一巴掌” 张高想起来还有些气愤，对方实在太嚣张了，得理不饶人。 “他口口口声声叫我贼，我忍无可忍，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报警，威胁我，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偷了几度电？” “没偷几度电，利用电表的漏洞，在二楼，拉了一个路灯。才拉两个月就被发现，平时很少开，十度电都没有。” 这时，陈爱赶了来，她是被吓坏了，连忙跟着来，看看情况。 见到陈实，连忙说：“你姐夫不听话，叫他不要拉，又省不了几个钱，他就是不听。”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罚单。 “牛兴德直接开了五千的罚单，让我三天之内交给他，否则，送你姐夫去坐牢。” 偷了十度电不到，罚款五千，这也太狠了。 陈实接过罚单，看了一眼，上面写有富山镇电管所罚单，下面写了一个金额，其他就什么都没有。 这罚单有问题，连个电管所的章都没有。 张高气愤的说道：“他怎么不去抢，每个月都要多收二十度电的损耗，这二十度电，至少有十度电的钱，进了他的腰包，太黑了，乱收费。” 陈实问道：“牛兴德是谁？” “牛兴德就是电管所负责我们村委会的管理员”陈爱答道。 民警在一旁补充道：“他是个临时工，电管所雇佣收电费，管理线路的。” 陈爱一脸着急的说：“小实，你说该怎么办？他把我们电断了，不交罚款，还要送你姐夫去坐牢。” “不要担心，这是小事，我会处理好。”陈实安抚姐姐。 这时，牛兴德趾高气扬的来到派出所，见到陈爱，颐指气使的说：“钱准备好了吗？” 张高叫道：“我一分不交，偷了十度电不到，你要罚款五千，怎么不去抢。” 牛兴德冷哼一声：“不交，往后别想再用电，你打了我一巴掌，我要追究你故意伤害，送你去坐牢。” 陈实脸上一沉，是很嚣张，他都忍不住要揍他，这嚣张的嘴脸，实在太欠揍了。 马国良问道：“那条法律规定，一巴掌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牛兴德一点不把马国良放在眼里，叫嚷道：“他这一巴掌，可不简单，把我打成脑震荡，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伤害。” 马国良脸色沉下来：“你说脑震荡就脑震荡，依据呢？” “我说是就是，你谁啊，我是受害者，要审问，也是审问他，赶快立案，把他送拘留所，先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牛兴德指着张高说道。 一旁的民警大声喝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说拘留就拘留。” 牛兴德叫道：“我姐夫是明星村村主任，他跟你们王所长经常在一起喝酒，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跟你们王所长说一声吗？” 陈实目光一冷，看向牛兴德，原来是仗势欺人，在民警面前都嚣张至极，可以想象，在村民面前，是何种嚣张，给他一个梯子，能上天。 “你这么嚣张，秦所长知道吗？” 牛兴德瞪大眼珠子：“你谁啊，你们就告诉我，怎么处理这事。” 民警大声喝道：“这是我们陈所长，好好说话。” “所长不是王所长吗？怎么姓陈了。”牛兴德一脸不相信。 “我是副所长”陈实语气低沉，本想让姐夫赔礼道歉，请他吃顿饭，这事就了结。 见这牛兴德太嚣张，平时没少欺负村民，是该好好收拾下他。 牛兴德一脸不屑的说：“副所长啊” 陈实问道：“你罚款五千，依据是什么？” “我是管理员，我的话就是依据。” 陈实拿出电话，给电管所的所长秦江打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有什么指示。” “秦所，在镇上吗？” “在的” “你们明星村的管理员很嚣张啊，罚款不按你们电管所的来，他的话就是依据。 人在我们派出所，麻烦你过来下。” “好，我过来处理。” 牛兴德见陈实给所长打电话，害怕了，连忙给他姐夫打去电话，让他给王所长打电话，派出所的警察欺负他，他被打了，不审问打他的人，反而审问他。 村主任蒋海接到小舅子的电话，气急败坏，还有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来。 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王所，你们派出所怎么回事，我小舅子被打了，不审问打他的人，到审问我小舅子，你得帮他主持公道。” 王剑明跟蒋海熟悉，没少在一起喝酒，这个忙还是要帮的。 “老蒋，这事我不知情，等我问问。” 挂了电话，给马国良打电话询问。 马国良电话响起，见是王剑明的，看了陈实一眼，接起来电话。 “王所” “老马，明星村村主任老蒋小舅子是不是被打了，在派出所。” “王所，情况有些复杂，这事我也是刚知道，陈所在这里，打牛兴德的是他姐夫。 这事涉及到偷电，陈所叫电管所的秦所过来处理。” 王剑明一听，涉及到陈实的姐夫，他就不想管了，没有牵涉到别的领导，他就做个顺水人情。 涉及到领导，你们自己去相互撕咬，我可不管，在一旁看好戏就行。 挂了电话，给蒋海打去。 “老蒋，情况我了解一下，打你小舅子的是陈副所长的姐夫，陈副所长在处理，我不好插手。” “你是所长，派出所不是你说了算吗？还管不了一个副所长。” “话不是这么说，我这边很忙，先挂了。” 王剑明挂了电话，对蒋海的嚣张，很生气，前面打电话，有质问的口气。 派出所是公安局直接管理，他还兼任副镇长，是蒋海的领导，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心里很不爽。 蒋海平时嚣张惯了，只把镇长和书记放在眼里，其他人，都不把他们当领导。 见王剑明不给面子，他开车，前往派出所，给牛兴德站台。 陈实算个什么东西，他姐夫打了自己小舅子，必须依法处理，否则就上公安局，告他执法不公。 第64章 牛兴德 秦江从县政府上班的媳妇口中得知，陈实陪县长去食堂吃饭。 就这个信号，足以说明，陈实前途不可限量。 陪县长吃饭的，都是科级干部以上，副科级都没有资格，陈实能陪县长吃饭，坐实了传闻，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 秦江不敢怠慢，连忙赶来派出所。 牛兴德见所长秦江来派出所，一脸难以置信，秦所这么给陈实面子，叫他来派出所就来。 陈实微笑打招呼：“秦所，你们电管所这个管理员很嚣张啊。” 秦江看向牛兴德，他是蒋海的小舅子，蒋海请他吃饭，还送了礼，让他小舅子来电管所当临时工。 一个临时工而已，他就做顺水人情，答应了。 “牛兴德，怎么回事。” 牛兴德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他害怕了，罚单是他私自印的，罚款都进了他的腰包，要是让秦江知道，他这个临时工，就别干了。 陈实声音低沉：“秦所，请坐，让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秦江坐下，一旁的民警，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实把事情详细说了，问道：“秦所，你看看这罚单，偷电不到十度，罚款五千，有什么依据，你们管理员说，他的话就是依据。” 牛兴德连忙说：“我没有说，别冤枉我。” 一旁的民警冷笑说：“还是个男人吗？之前的嚣张嘴脸呢？现在不承认，我们的执法记录仪，都记录下来了。” 牛兴德想不承认，可惜人家有证据，就凭他这句话，发在网上，就会引起公愤。 不得不低下头。 秦江接过陈实手里的罚单，一看就是假的，指着牛兴德的鼻子骂道：“牛兴德，你好大的胆子，敢用假的罚单，乱罚款，放进你的腰包。” 牛兴德低垂着头，不敢看秦江。 陈实问道：“秦所，电管所罚款的依据是什么？” “根据偷电的度数，一千度以下，抓到十倍的罚款，根据你姐夫这情况，按十度算，一块一度，十倍也就一百。” “一百的罚款，罚款五千，这是五十倍的罚款，秦所，你打算怎么处理。” “牛兴德是临时工，违反电管所的员工规章制度，直接开除。” “什么”牛兴德张大嘴巴叫道。 秦江直接无视牛兴德，对陈实说道：“张高家的电，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接通，明星村暂时缺个管理员，我看张高不错，你就暂时顶上，回去我发一个任命通知。” 牛兴德连忙哀求道：“秦所，我知道错了，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私印罚单，乱罚款了。” 火烧眉毛，知道怕了，晚了。 秦江不是不知道，下面的临时工，乱收费乱罚款，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月八百的工资，总要给下面点油水。 电管所每一户每一个月多收十度的损耗，下面的管理员，几乎达成默契，收二十度的损耗，每一户每一个月，多收十度的电费，进入个人腰包。 一个行政村，至少几百户，大一点的，能达到一千多户，这笔收入，可不低，油水丰厚。 一个管理员，一户多收十块，到手的钱，最低都是五六千，高的达一万多。 就这，还不满足，乱罚款，人心的贪婪，是不会满足的。 牛兴德自从当上这个管理员，以前穷得叮当响，三五年，建起了二楼别墅，生活相当滋润。 人有了钱，就目中无人，容易飘，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利用自己手上一点点权利，尽量去为难别人。 陈实见秦江把这肥差给姐夫，这是想结交自己。 陈爱见因祸得福，连忙说：“多谢秦所长，他一定好好干，报答你的恩情。” 张高一脸懵逼，他知道这里面的油水有多重，不敢相信，能有这好事，半晌回过神来。 “秦所长，我保证干好，以后你一句话，随叫随到。” 陈实知道，自己姐姐和姐夫一直在做小生意，两人很精明，他们做煤炭生意，拉一车去给自己家，还要明算账，不是吃亏的主。 两人会来事，在小地方，做小生意不会来事，根本干不下去。 秦江这么给面子，不可能再追究电管所的不是，显得自己不懂事了。 微笑说：“多谢秦所，晚上一起喝两杯。” “客气了，晚上我请你。” 就这时，蒋海气冲冲的走进来。 牛兴德见靠山来了，哭丧着脸，叫道：“姐夫，他们欺负我，秦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开除我。” 蒋海嗓门很大，叫道：“现在是法制社会，谁敢徇私枉法，我去公安局告他。” 这话是说给陈实听的，他见过陈实两面，在镇政府开会的时候。 蒋海走到秦江身边坐下：“老秦，你真要开除我小舅子。” “老蒋，他私自印发电管所的罚单，乱罚款，违反电管所的规章制度，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屁话，规章制度，还不是你说了算，给我一个面子，让他写一份检讨，这事就算了。” 蒋海说完，看向陈实，就我跟秦江的关系，是你能比的。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跟我斗。 秦江脸色一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规章制度，是供电局印发的，可不是我规定的，违反了，就得执行。” 蒋海见秦江不给面子，脸色黑了下来，老子白请你喝酒了，一点面子不给。 “这事没得商量了” “爱莫能助” 牛兴德急了：“姐夫，秦所把我的管理员，给了张高。” 蒋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开除就算了，你不能把这职位，给陈实姐夫啊，明摆着，这波，你支持陈实。 脸色阴沉下来：“老秦，你这就没意思了，这不把我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吗？” 秦江在心里冷笑，你算哪根葱，我要给你面子，平时吃个饭，吹个牛，做顺水人情。 涉及到仕途，你一个村主任，我买你什么账，只有你找我的份。 在明星村一亩三分地，村民惯着你，把你当人物，来到镇上，你什么都不是。 秦江最大的愿望，就是调回县里，就算不升职，平调也行。 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迟早是要调回县里的，趁现在，把关系处好，以后帮得上忙。 语气冷了几分：“蒋主任，这是电管所的内部事务，我要向你汇报吗？” 蒋海呆愣住，平时吃饭的时候，称兄道弟，翻脸起来，毫不犹豫。 体制内的人，谁不是两副面孔。 第65章 秦江 蒋海知道，自己不能拿捏秦江，人家是电管所的所长，只有自己求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自己。 当村主任这么多年，蒋海也是聪明人，懂得怎么拿捏别人。 哈哈大笑道，拍了下秦江的肩膀。 “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嘛，你爱用谁用谁，我算哪根葱，敢要你跟我汇报。” 蒋海看向张高，收敛笑容，我收拾不了秦江，还收拾不了你吗？ 目光一沉：“张高，你打了我舅子？” 牛兴德见自己的肥差丢了，气愤不已，秦江把这职位给张高，他就更加气愤。 怒吼道：“姐夫，张高打了一巴掌，我要告他。” 陈爱见状，一脸担忧的说：“他轻轻打了你一巴掌，也是你叫他贼的。” “他偷电，不就是贼吗？难道我叫错了。” 马国良喝道：“法院判了吗？你就叫他贼，你这是诋毁他人形象，要拘留十天的。” 什么是下属，就是领导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你要站出来，帮他说。 牛兴德气不过，叫嚷道：“我就叫他贼，有种你拘留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马国良黑着脸，一脸横肉，吓得牛兴德心里胆寒。 蒋海死死盯着陈实：“陈副所长，你这是徇私枉法啊，你姐夫打了我小舅子，这是事实，我要带他去县医院检查，伤势重的话，张高构成故意伤害，我去公安局报警，起诉他，让他坐牢。” 陈爱心里胆怯，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轻轻打了他一下，你看他活蹦乱跳的，像有伤的人吗？” 这到提醒了蒋海，他给了牛兴德一个眼神，牛兴德心领神会，叫道：“我头疼，被打成脑震荡了。” 慢悠悠的躺了下去，嘴里叫道：“快叫救护车” 陈实拿出手机：“我帮你叫，不过不是救护车，是纪委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罚单：“你私印电管所的罚单，罚款张高五千块钱，犯了敲诈勒索罪，还涉及贪污罪。 这些年，你罚了多少人的款，进了自己的腰包，他们手上的罚单，可都留着。” 别人不知道，牛兴德心里门清，这些年，他私印电管所的罚单，罚了多少人，他都忘了，这些人恨他入股，要是纪委的介入，他们会冲上来，把他撕碎成齑粉。 一个翻身站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陈所长，别打，我没事了。” 陈实冰冷的目光，看向蒋海：“蒋主任，还要带去县医院检查吗？” 牛兴德一个劲的使眼神，这事不能再追究，追究起来，张高没事，自己得进去。 蒋海紧咬牙关：“算了” 转身就走，今天脸丢大了，心里记恨上秦江，一点面子不给。 牛兴德也跟着走，一旁的民警叫道：“牛兴德，你留下，报警了，得走个流程。” 民警上前，带着牛兴德和张高，去签和解书。 陈实送秦江出派出所：“秦所，晚上我做东，你别跟我争。” “好”秦江开车离开。 走完流程，张高和陈爱走出来，牛兴德灰头土脸的离开。 早知道张高的小舅子是陈实，就不招惹他，害得自己工作都丢了，后悔不已。 陈爱很高兴，因祸得福，管理员可是个肥差。 她现在很后悔，当时弟弟读书的时候，应该多资助他一些。 当时上学，借了五千，陈实出来实习两个月，就还他们。 张高说不要了，陈实考上公安厅，对他们有帮助。 陈爱当时想，弟弟在益州，远水解不了近渴，帮不上什么忙，陈实还钱，她就收了。 要是知道他会调回派出所，还当副所长，说什么她也不会要这五千块。 两口子来到陈实面前，张高下意识摸口袋，被民警带走，忘记拿烟了。 陈实兜里有烟，拿出香烟，发给张高。 张高尴尬一笑，接过陈实递来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缓解尴尬。 “小实，谢谢你，没有你，这五千的罚款，我们怕是交定了。” 陈实也点燃了一支香烟：“以后做事，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要被蝇头小利迷惑。 姐夫，蒋海是村主任，你们毕竟是一个村，做事不要让他抓到把柄。 管理员这个肥差，盯着的人多，罚款要有依据，不要乱来。” 张高连忙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给蒋海抓到把柄的。” 陈爱接言：“你姐夫做事谨慎，很有分寸，做这么多年的生意，没有出现纰漏。” “嗯”陈实给了肯定的回答。 陈爱续道：“我们明天，拉一车上好的无烟煤，给爸妈送去，钱就不要他们的。” 大姐这是投桃报李，今天捞到好处，马上表示，要不人家生意做得这么好。 陈爱做生意，有个原则，她可以不赚钱，但不能亏钱。 就是给父母家拉煤，油钱也要算在里面，她只是不赚钱而已，决不能亏本。 陈实没有拒绝，默认了。 陈爱又说道：“小实，晚上请秦所长吃饭，带着你姐夫一起去，让他买单。” “不用，等过段时间再说，先把工作干好，比什么都强。” 他跟秦江都不熟，再带个人，很多话说不开。 陈实明白秦江的用意，人家不是看重他，而是看重背后的关系。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跟秦江处理好关系，可以帮上自己一个大忙。 姐夫误打误撞，得了一个肥差，可二哥陈星呢？背井离乡，一年能挣多少钱。 父母在家，又要带两个孩子，还要种地，自己出来了，能看他们受苦吗？ 今天欠了秦江一个人情，不妨再欠一个，欠多了，关系反而更铁。 陈爱拿出一千块，递给陈实。 陈实一脸不解：“大姐，你这是干嘛？” “拿着，这事你是替大姐办，晚上请吃饭，怎么能要你出钱。 秦所长是看你面子，要是我们，能跟人家说上一句话都难。 你姐夫当上这个管理员，姐姐从心里感激你，快拿着。” 什么叫会来事，这就是，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不管是谁，帮了你，都要心存感激。 陈实不会要这钱，对大姐的做法，心里还是舒服的，至少她没觉得，我是你大姐，你帮我们就是天经地义。 张高也连忙说：“小实，你拿着，这一千可能不够，吃了多少，跟姐夫说一声，我明天给你送来。 出门急，身上只带了这一千，你是帮我们办事，没有让你出钱的道理。” 陈实没有接，微笑说：“大姐，姐夫，这钱你们拿着，要给，给爸妈买点东西就行。 我们在外面，吃饭是可以报销的，这钱不要我花，你们放心。” 陈爱见弟弟这么说，这才把钱收起，等明天拉煤去，给父母买点东西带去。 第66章 酒的份量 晚上，陈实在春来饭馆订了一个包间，约到七点的饭局，秦江六点五十就来了。 陈实迎接出来，两人微笑握手。 “秦所，里面请。” “陈所，太客气了，还麻烦你出来接。” 两人走进包间，陈实让秦江坐主位，秦江坚持不坐，让陈实坐。 陈实也就不客气，坐了主位，接过孙如意递上来的菜单。 孙如意满脸赔笑说：“两位领导，要吃点什么？” 陈实问道：“秦所，你有什么忌口的。” “我没有忌口的，大众口味。” 陈实点了六个菜，一个汤，孙如意连忙出去，安排厨师做，这两位是贵客，不能怠慢。 陈实带来一瓶好酒，是上次去市委大院，舅妈让他带给父亲陈岩石的，陈岩石不喜欢喝酒，并把这酒给陈实。 这酒贵啊，能抵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秦江一眼就看出，这酒不便宜，陈实还是重视自己的。 饭局上，酒的份量，决定了客人的份量。 陈实这次请秦江吃饭，有三层意思，一层是感谢他今天的帮忙，二层是想和他拉近关系，三层还有事找他帮忙。 饭菜很快上来，辣的，不辣的都有。 陈实给秦江倒酒，端起酒杯。 “秦所，我敬你。” 陈实压低酒杯，秦江压得更低，碰杯后，两人一饮而尽。 秦江叫道：“好酒” 陈实微笑说：“上次去县城，刘县叫我去他家里，这瓶酒，是刘县送的。” 听话听音，陈实跟刘县的关系不一般，能让下属到自己家里，还送酒，只能有一种解释，陈实是刘县的心腹。 秦江感觉自己这一次，搭上陈实的关系，是对的，别的不奢求，调回县里，问题不大。 “刘县送的酒，我得多喝几杯。”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秦江点燃了一根华子，吸了两口。 陈实也点燃了一根。 “秦所，你是富山镇人吗？” “不是，我是县城的。” “富山镇离县城太远，你家人都在县城，来回跑，还是挺累的。” “来富山镇三年了，每个月要跑几趟，跑得累啊。” “可以申请调回县城，这样跑下去，不是个事。” “申请了几次，领导就是不批，没办法。” 秦江这个所长，是他姑父安排的，他姑父是供电局副局长，供电局的领导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领导岗位背后，都有人，不是你想动谁就能动的。 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空缺，离县城远，有关系的不愿意来，这才轮到他。 当时是想，有姑父在，来富山镇待个两三年，等局里有领导岗位空缺，再调回去。 就算不能调回局里，调到离县城近的乡镇也行。 人算不如天算，他刚到富山镇半年，姑父脑淤血，突然死了。 他的靠山一倒，想调回县里，遥遥无期，就算调回离县城近的乡镇，都成了奢望。 他这两年，四处找人送礼，想活动下，调回离县城近的乡镇。 关系不到，礼都送不出去。 见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他觉得机会来了，当得知张高是陈实姐夫，毫不犹豫开除牛兴德，安排张高做管理员。 这是向陈实示好，能不能调回县里，陈实是他唯一的机会。 先烧香才能拜佛，不能等陈实调回县里，高升后，再去巴结，那时候就晚了，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秦江这是投资，他凭感觉，陈实不是凡人，最低也能混个正科。 现在抱住陈实这条大腿，不说混个副局长，调回县里，是没有问题的。 陈实知道秦江的心思，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的小心思。 一句话，等价交换，你要是没有价值，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秦所，有些事，急不来，对的时间，找到对的人，事半功倍。” “对，陈所所言甚是。”秦江连连点头：“陈所你家是哪里的？”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富山镇清河村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们村通电的时候，我都读小学了，我哥比我大三岁，他读初中，家里条件不好，辍学打工，现在都还在沿海打工，本来想安排他到派出所当辅警，工资太低，养活不了一家人，背井离乡，没办法。” 陈实说完，长叹一声。 秦江听出来了，这是想让自己给他哥安排工作，进电管所。 电管所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可不是派出所一个辅警能比的。 投桃报李，给张高安排做管理员，是顺水人情，这次帮忙陈实的哥哥进电管所，就是陈实欠自己人情。 体制内关系铁，就一条，相互欠人情，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搞到后面，不知道谁欠谁的，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深度绑定。 “陈所，我们电管所今年到是有一个招工的名额，硬性指标，要求是大专以上，要有电工证。 电工证好办，就是这个大专文凭？” 陈实连忙说：“我哥哥是函授大专，已经拿到毕业证，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让他回来报名。” 两人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等价交换达成，秦江帮陈实的哥哥进电管所，成正式工，陈实以后要帮秦江，调回县里。 秦江可以等，他现在不急，陈实都还没调回县里，急也急不来。 最绝望的是，看不到希望，秦江现在看到希望了，他相信，陈实不会在富山镇久待。 陈实一直在想，怎么给二哥在镇上，谋一份工作，不用背井离乡，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 这是他当上副所长以来的一块心病。 自己要谋仕途，肯定没有时间照顾父母，哥哥不在家，常年外出打工，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问题得到解决，心情舒畅很多。 陈实有先见之明，之前哥哥没结婚的时候，让他读了个函授大专，现在就派上用场。 函授大专还不够，等回来，让他再读一个函授本科，万一哪天用上呢？ 陈实热情的送走秦江，回到家里，就给陈星打去电话，让他赶快回来，报名电管所的内部应聘。 这回，他不敢把话说死，只说有机会，他跟电管所的秦所关系不错，还把姐夫安排成管理员，进电管所，有机会。 陈星听到有机会，满心欢喜，要是能进电管所，工资高，福利好，主要是离家近，可以照顾孩子和父母。 夫妻俩，连忙辞工，打道回府。 第67章 知道错了 陈实安排好哥哥的工作，接下来一段时间，心情很舒畅。 进入夏天，开始热起来。 陈实刚准备下班，接到王艳红的电话。 “今晚你有空吗？” “什么事？” “徐萌萌跟我说了几次，想请我们吃饭，不好意思推辞，你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她是诚心的。” 陈实这才想起张虎来，到龙头沟村，几个月了，这个教训，够深刻的。 “行，今晚我也没有什么事，她请几次，毕竟是你的好朋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 “谢谢了” 下班后，还是在春来饭店，徐萌萌站在门口，等陈实。 陈实跟王艳红，过了半个小时，才来。 这是刻意安排的，你请我吃饭，有事求我，答应你，也得让你等等，你才会尊重领导，见领导一面难，跟领导吃饭更难。 随便就能见到领导，轻松的就能跟领导吃饭，这个领导，他就不值钱，会被轻视。 徐萌萌满脸笑容迎接过来。 “艳红，陈所长，快里面请。” 陈实微笑跟徐萌萌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进了包间，徐萌萌让陈实坐主位，她坐在陈实左边，王艳红坐右边。 徐萌萌诚意满满，点了满满一桌。 王艳红说道：“萌萌，点这么多菜干嘛，我们就三个人，吃不掉不就浪费了。” 徐萌萌赔笑说：“不知道陈所长喜欢吃什么，一样的点了几个。” 她拿出一瓶酒来，给陈实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艳红打趣说：“萌萌，你跟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不喝酒的，怎么，今晚破例了。” “今晚请到陈所长，高兴，陪你们喝一杯。” 她端起酒杯：“陈所长，我没喝过酒，今晚能请到你，实在太高兴，我敬你一杯。” 陈实微笑说：“你是艳红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能喝，就不勉强。” “我没喝过，不知道能不能喝。” 徐萌萌一口气，喝了一杯，呛得咳嗽不断，王艳红给她拍背。 “萌萌，不能喝就别硬喝。” 徐萌萌止住咳嗽：“没事” 她抬起头来，满脸通红。 这就是诚意，陈实看在眼里，张虎能找到徐萌萌这女朋友，赚大发了。 “我们都别喝了，我也不喜欢喝酒，吃饭吧。” 徐萌萌连忙说：“陈所长，实在抱歉，你和艳红喝，我给你们倒酒。” 她拿起酒瓶，要给陈实倒酒。 陈实拿起酒杯：“有点感冒，不喝酒。” 陈实真不想喝酒，他是能不喝就不喝，前面只是想看看徐萌萌的诚意。 诚意到了，点到为止，他并不想为难一个姑娘，更何况这个姑娘，还是王艳红的好朋友。 王艳红接言：“萌萌，陈实是真不想喝，在家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喝酒。” 徐萌萌见陈实是真的不喝，这才放下酒瓶。 陈实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徐萌萌感觉头晕乎乎的，正事还没说，连忙跟着放下碗。 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求人真难。 陈实在等着她开口，你不说，总不能让我主动说吧。 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说我就要走了。 王艳红给徐萌萌鼓励的眼神。 徐萌萌鼓起勇气说：“陈所长，有一事相求，张虎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得知后，把他臭骂一顿，去龙头沟村，是他活该……………” 陈实出言打断：“派出所的民警，每人都有负责的村子，并不是针对张虎，没有什么活该不活该，是工作安排，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徐萌萌连忙说：“是，陈所长说得甚是，你看张虎去龙头沟村，已经好几个月，能不能把他调回来，不用驻扎在龙头沟村，有事再过去。” “这话是张虎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替他说的。” “他知道错了，是他让我说的。” “明天让他回派出所，到我办公室，有什么话，我想当面听他说。” 陈实站起来离开。 徐萌萌一脸担忧，这是不原谅张虎吗？ 王艳红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陈实让他回派出所，就是让张虎做个检讨，检讨要深刻一些，就原谅他了。” “真的吗？” “相信我，我是他枕边人。” 徐萌萌还准备了礼物，让王艳红带回去。 王艳红见陈实能来吃饭，就是原谅张虎，不原谅，不回来吃饭。 也差不多了，常驻在龙头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个月，这个教训，很深刻。 王艳红没有推辞，接受了徐萌萌的礼物，不接受，她心里不踏实。 提礼物回家，陈实也没有过问，当不知道。 第二天上班，陈实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张虎低垂着头，走了进来。 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陈所，我来向你检讨。” 他昨晚，接到徐萌萌的电话，喜极而泣，连夜写了五千字的检讨，自我反思。 “坐” 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虎从包里，拿出几页纸的检讨，放在陈实面前。 “陈所，这是我的检讨，我错了，请你原谅。” 张虎低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龙头沟村，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龙头沟村，真不是人待的，太偏远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是一个有钱都买不到东西的地方。 四周都是大山，村民素质低下，刚去的时候，马双还热情接待他几天。 时间长了，马双直接无视他，没有住处，跟叶才汗混在一起。 龙头沟的贼，很狡猾，他去以后，没有再偷过牛马，他都魔怔了，看谁都像贼。 陈实看向张虎：“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嫉妒你” 张虎就是嫉妒陈实，整天混在一起的兄弟，我是希望你好，不过不希望你比我好。 陈实知道，这是实话，拿起检讨书看起来。 写得很深刻，环境锻炼人，再难搞定的刺头，丢在龙头沟村几个月，都能让你老实。 陈实看完检讨，很满意，大喝道：“抬头挺胸，站直了。” 张虎连忙站得笔直，抬起头来，迎上陈实不容挑战的目光，目光折服下来。 他是真心诚服，自己有什么好嫉妒的，陈实不管做什么，都比自己强。 马国良都服，自己有什么不服的。 陈实肃穆说：“张虎，你在龙头沟村，表现不错，至少这几个月，龙头沟村的牛马，没有丢失，这就是你的功劳。” “陈所，我张虎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兵，你指哪我打哪？” 陈实很满意：“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回去，留在派出所，有事再去龙头沟村。” 张虎喜笑颜开：“谢谢陈所” 第68章 小心思 陈实接到通知，要到公安局去开会，他一个副所长要去开会，所长肯定也要去。 陈实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陈实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微笑说：“王所” “坐”王剑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坐下：“王所，公安局通知，明天下午开会，你去吗？” 你一个副所长都去，我能不去吗？ “我也接到通知，明早一起上去。” 陈实微笑说：“好，明早我安排张虎，送我们上去。” 王剑明提高警惕，陈实这是想栽培张虎？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他都不让人送，不是他体恤下属，是不能让下属接触到公安局的领导。 他就是经常送前任所长和副所长去开会，有机会接触到公安局的领导，一来二去，混个脸熟，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当上副所长和所长的。 他走过的路，可不能让下属再走一遍，情愿自己辛苦一点。 陈实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还是为了偷懒呢？ 毕竟年轻，官场上，每走一步如履薄冰，只能上不能下，里面的东西多了，小子，慢慢学吧，说不定哪天栽跟头，都不知道。 “工作要紧，就不要让张虎送我们上去，你要是嫌开车累，我来开。” 陈实见王剑明这么体恤下属，每次去开会，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开车，不像其他派出所一样，叫人开车送上去。 现在上去开会，陈实成了他的司机。 “王所，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都亲力亲为，自己开车，从没有让民警送过，就这一点，我得向你学习。” 你向我学习的地方，多了，要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一切以工作为核心，我又不是正科级领导，开个会，还要人送。” 陈实知道，这是批评他，你一个股级干部，开个会，还要人送，你的级别，比我还高吗？ 陈实喝了一口茶，没想到王剑明对这事反应这么大。 他是没有资格，开会有专车接送，轻咳一声：“王所，明早我来接你，还有事，先去忙。”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得到县长的赏识，现在最低都是某某局的局长，至少是正科级干部。 陈实真是走狗屎运，能得到刘县的赏识，有时候，这个命，你不信不行，有些人，天生就是当领导的命。 第二天一早，陈实开车来到王剑明住的地方接他，他车刚停下，王剑明就下楼来。 这次很自然的上了副驾驶。 陈实见王剑明系上安全带，不是说你开吗？怎么不开了。 他要是说一句，让我开，陈实也不惯着他，立马让他开。 谁叫你装逼，不让张虎送的。 脸上却是满脸微笑：“王所，吃早点了吗？” “还没有” “我也没有，去街上吃碗米线。” 还以为你会给我带，怎么这次就不带了。 陈实在心里暗想，上次给你带，你不吃，机会就一次。 陈实启动车子，来到街上，在一家米线店停下，两人下去吃早点。 吃早点的很多，乡镇上，大家都相互认识，纷纷打招呼。 吃完早点，陈实等了一下，见王剑明没提开车的意思，毕竟人家比自己高半级，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只要放在对等的位置上交流，当个司机，没有什么。 陈实上车，王剑明坐副驾驶，往县城赶去。 王剑明闭目养神，陈实专心开车，谁也没有说话。 车开到上营镇，王剑明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到哪里了？” “上营镇” “公安局紧急召开会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剑明昨天给雷恒打去电话，了解会议内容，是春阳县人张东，在益州犯案，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现在已经逃出益州，全省布控，特别是春阳县，是张东老家，重点布控。 王剑明这是试探陈实，看公安局的领导，对他给重视。 陈实没有想这么多，不就开个会，他没有给张向东打电话询问。 这就是经验不足的表现。 陈实突然意识到不对，下午的会议，难道有什么重大的事。 “王所，这会议紧急吗？” 看来陈实是不知道会议内容，紧急会议，不是马上就开的才算紧急，而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就是紧急会议。 张东不止是春阳县的，可是富山镇的，开会的时候，公安局领导一定会点名询问，看怎么打陈实一个措手不及。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天跟自己叫板，让你栽一个跟头，打击一下你嚣张的气焰。 让局里领导看看，还是老同志靠谱。 “不紧急吗？”王剑明反问，解释说：“平时开会，都是提前三天通知，这次昨天快下班了才通知，今天下午就开会，算紧急的了。” 陈实感觉王剑明阴阳怪气的，话里有话。 会议平时都是下午两三点开，这次却是一点就开，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剑明找到了存在感，这两次交锋，完败陈实。 陈实看了王剑明一眼，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会议容易，知道问了也没用，这个老狐狸，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等到了县城，打电话问下张向东。 陈实开得很快，路上堵车，耽误了半个小时，到县城，已经十一点。 陈实把王剑明送去洗桑拿，他没有洗，拿出手机，准备给张向东打电话，电话都拨出，连忙挂断。 张向东跟自己并不熟悉，这样打电话问领导会议内容，很冒失。 想到了许平安，他是政工科的副科长，一定知道。 陈实给许平安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上来开会了。” “刚到县城，叫我老同学就行，别陈所的叫，多见外。” “那你也别叫我许科，叫我平安就行。” 陈实听出来，这次是真心的，想要平等对话，首先地位得平等，地位不平等，是不可能平等对话的，地位低的一方，是要仰视的。 “好，平安，跟你打听一个事，这次叫上来开会，感觉不一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还不知道吗？这次会议跟你们富山镇派出所有关。 春阳县人张东，在益州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逃出益州，张东可是富山镇龙头沟村人，接下来，春阳县有得忙，你们富山镇派出所更忙，是重点布控区域。” 陈实连连道谢，王剑明这老狐狸，这是要阴自己，开会领导肯定会询问，心里没有一点准备，会被问个措手不及。 第69章 刁难 陈实十二点半，来到会议室。 这次参会人员，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以及各个派出所的所长和副所长。 座位是固定的，陈实到了十分钟，王剑明才到。 王剑明的座位，挨着陈实。 “陈所，来得很早嘛？” “紧急会议，还是来早一些。” “你怎么不洗桑拿？” “政工科的许科长是我老同学，叫我吃饭，没时间洗。” 政工科是公安局的重点科室，政工科的科长，不出意外，是副局长的人选。 政工科的副科长许平安，他是知道的，许平安的叔叔，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背景很硬。 王剑明突然想起，许平安也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的，没想到他还真是陈实的老同学，这运气，想不升官都难。 之前想阴陈实一把，马上打消这个念头，跟陈实的关系，要处理好，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满脸微笑说：“陈所，我打听了一下，今天会议内容，是追捕逃犯张东。 张东是春阳县人，还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他在益州，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逃出益州。” 陈实看向王剑明，你个老狐狸，怎么又改变主意，不阴我了。 许平安是未来副局长的人选，公安局的人，都清楚。 提他的名字，还真是好使，连王剑明都得给面子。 “王所，接下来派出所有得忙了。” “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很聪明的，不会笨到跑回家来躲避，这等于自投罗网。” 陈实明白王剑明的意思，做做样子得了。他可不是这么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还有些罪犯，反其道为之，玩灯下黑。 会议开始，局长张向东，常务副局长雷恒，副局长宋有名，副局长朱见明走进来。 会议内容，重点布控抓捕逃犯张东，治安管理大队负责县城的布控，各个派出所，负责辖区的布控。 刑警大队负责全县的布控和抓捕，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到刑警大队来。 雷恒布控完毕，看向王剑明：“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所在地，是布控的核心，陈副所长，说说你们的具体安排。” 陈实一愣，你不是看向王剑明吗？他是所长，是第一责任人，你是下跳棋的高手，话锋一转，问自己怎么安排？ 点到陈实的名字，陈实不得不站起来，他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年轻的。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陈实。 陈实朗声说：“雷局，我向您汇报下，富山镇的安排。 罪犯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龙头沟村接壤南西省义兴县，四处环山，交通不便。 东海省全省布控，公安厅发下A级通缉令。罪犯在东海省寸步难行，极有可能玩灯下黑，绕过东海省的布控，进入南西省，到义兴县藏进深山之中，躲藏在龙头沟村的大山中…………” 雷恒打断陈实的发言：“你说东海省全省布控，罪犯寸步难行，怎么能进入到南西省，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陈实意识到，雷恒这老登，故意找茬，想让自己当面出丑。 “雷局，根据公安厅发布罪犯逃跑的路线，他现在已经逃出益州，益州的民富县，跟南西省的贵源县接壤，罪犯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逃到贵源县。 公安厅还没有来得及全省布控，罪犯已经不在东海，而是在南西。” “按照你的思路，罪犯现在已经不在东海，而是在南西，最终会逃进龙头沟的深山中，龙头沟的大山，连绵几十里，跟义兴县交织在一起，需要多少警力，才能从连绵几十里的大山中，抓到罪犯。” “龙头沟的大山实在太大，几千警力，投入进去，未必能找到罪犯的踪迹。 罪犯藏在深山中，夏秋季节还好，能找到吃的，等到春冬季节，找不到吃的，会到龙头沟村找吃的，只要我们发动龙头沟村的村民，发现罪犯的踪迹，立刻报警，报警者奖赏十万，自然会抓到罪犯。” “像你这样说，想抓到罪犯，需要等到何年马月。” “一年的时间足够” 雷恒冷哼一声：“公安厅让一个月之内抓到罪犯，你说一年，到时公安厅的领导问起，你去回答。” 什么玩意，我一个小小的副所长，只是配合布控而已，怎么搞得，这个抓捕罪犯的重任，公安厅直接下发给我一样。 张向东轻咳一声，雷恒还想说什么，闭了口。张向东见雷恒，故意刁难陈实，公安厅下发一个月之内，督促各地公安局，务必抓到罪犯。 根本没有具体的责任人，全省的公安局，只是配合布控而已，入室抢劫是在益州，第一责任人，自然是益州公安局，这条命令，是给益州公安局下的，关我春阳县公安局什么事。 张向东缓缓说：“这只是陈副所长的猜测，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公安厅发布一个月之内，要抓到罪犯，是给全省公安局发的，并不是给某一个人。” 大家都听得出来，明显是支持陈实，给陈实站台。 雷恒接言：“张局，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要是罪犯逃回富山镇藏起来，我们可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张向东语气低沉说：“雷局，要不派你到富山镇去坐镇指挥，提防罪犯逃到富山镇。” 雷恒知道，自己再敢顶撞张向东，他就真有可能，让自己去偏远的富山镇待着。 罪犯不会这么傻，跑回龙头沟村来，就算逃到龙头沟村，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张局，我只是担心而已。陈副所长这思路不错，就按他的思路来。” 雷恒得知陈实是张向东提拔的，两人不是同一阵营，张向东是县长刘有光的人，雷恒是县委书记胡海的人。 他刁难陈实，完全就是看他不爽而已。 张向东总结发言：“各自负责好自己辖区的布控，罪犯出现在那个辖区，让罪犯轻松逃了，一把手负全责。” 王剑明额头冒冷汗，这要是罪犯真逃回龙头沟村，让罪犯逃了，自己的所长位置，恐怕保不住。 第70章 要钱 散会后，王剑明感到心里很沉重，富山镇作为布控的中心，知道罪犯不可能逃回龙头沟村，还是避免不了担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所，你觉得罪犯会逃到龙头沟村吗？” “不知道，得看运气。” 陈实觉得这是机会，若是公安厅都抓不到的罪犯，被自己给抓到了，升个副科，不成问题。 王剑明觉得的运气，是倒霉的，罪犯千万别回来，要是回来藏在龙头沟村，又没有及时发现，自己半生才混到的副科，恐怕是保不住。 陈实走出会议室，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小陈，有什么事吗？” 陈实欣喜若狂，张向东存了他的电话，不是叫陈副所长，是叫小陈，说明把他当自己人。 满脸微笑说：“张局，我想向您汇报下工作，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我现在有空，你过来办公室。” 挂了手机，陈实连忙来到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是开着的，陈实轻轻敲了下。 张向东抬眸看向陈实：“小陈，进来” 陈实笑呵呵走进办公室：“张局” “坐” 陈实坐下，张向东给陈实倒茶，陈实连忙双手拿茶杯，去接。 “谢谢张局” 张向东越看陈实越喜欢，这小子讨喜。 陈实见张向东茶杯里面是空的，连忙给茶杯里面倒茶水。 “张局，我觉得，罪犯很有可能会逃到龙头沟村。” 张向东点头，认可陈实的看法，有的时候，做事就是凭感觉。 “小陈，你很有想法，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做成了是你的功劳，做不成有我给你顶着，放心大胆的去做。” “谢谢张局的栽培” 好小子，我还没有栽培你呢？就谢谢我的栽培，不过说说客套话而已，你就认真了。 陈实续道：“张局，罪犯要是真逃到龙头沟村，我们派出所的设备陈旧，难以支撑抓捕罪犯的重任，到时要是让罪犯逃了，您脸上也无光。” 张向东笑道：“你小子，在我面前，还拐弯抹角的，说说，想要多少经费。” 你这么爽快，少要一点。 陈实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说：“两百万” 你还真敢要，开口就两百万。 “知道你们派出所一年的经费才多少吗？” “三十万” “那你知道，公安局一年的经费多少吗？” “五百万到一千万左右，具体数目不确定。” “打听得很详细，知道公安局一年的经费，一千万不到，还敢要两百万的经费。” “张局，这不是有重大罪犯要抓捕吗？趁这个机会，您可以向公安厅要点专项经费。 这个张东，可不是第一次犯案杀人，早就被公安部列为通缉犯，死在他手里的，之前就有三条人命，加上这次的，可是八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觉得他会逃回龙头沟村，可不是凭直觉，是根据他逃跑路线推测出来的。 张东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龙头沟村跟南西省接壤，他可以在两省之间徘徊，深山老林，容易隐藏。 他从小在龙头沟村长大，对地形很熟悉，他不想让人找到，派多少人进去，都休想找到他。 他的动机很明确，抢了钱，快速离开益州，他逃跑的方向是益州的民富县，出了民富县，就是南西省。 当大家都觉得他逃跑到南西省，再杀个回马枪，逃回春阳县，潜伏进龙头沟村的大山，在警方布控中，消失。” “你这么有把握，罪犯一定会逃回龙头沟村？” “这是猜测，总要试试才知道，万一猜中了，抓到公安部和公安厅都没有抓到的逃犯，张局，你脸上也有光。 相反，要是藏在龙头沟村，让张东逃了，您可是也有责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不是藏在自己辖区，爱去哪去哪，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张向东微笑说：“你是不是也想趁这个机会，薅公安局的羊毛。” “没有，绝无此意，我是想为张局分忧。” 张向东想了一下：“给你们拨款五十万，专款专用，不能用到其他地方，到时我要查账的。” 陈实站起来，敬了一礼。 “张局放心，只要张东逃回龙头沟村，保证抓到他，绳之以法。 就是拨款少了点，两百万，打个对折，总要给一百万吧。” 张向东瞪了陈实一眼，拿出批条，签上自己的名字和金额。 “滚” 陈实笑呵呵的离开。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条子我给你批了，能不能拿到钱，就看你的了。 批了条，拿不到钱的一大把。 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局长批了条子，在政工科放着的，有半抽屉。 陈实拿着条子，仔细琢磨，这事只能找许平安。 拿出电话，先给黄明打去电话，想找刘有光汇报下工作。 电话很快接通。 “黄秘，你好，我是陈实。” “陈所长，太客气了。” “黄秘，我上来公安局开会，想找刘县，汇报下工作。” “你稍等下，我去找刘县汇报。” 挂了电话，黄明自从得知陈实是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比之前更重视三分。 不敢怠慢，走进县长办公室。 “刘县，陈实上来公安局开会，想找您汇报下工作。” 刘有光看了下日常安排。 “等下跟县委副书记约了饭局，明早要去市里开会，让他好好工作，下次再汇报。” 刘有光想了一下，叫道：“小黄，等一下。” 黄明刚走出办公室，连忙返回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可是副处级干部才有的待遇，刘县不见人，得亲自打电话解释的，整个春阳县，没有几个。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刘有光打来的，心跳不由加快，连忙接起，满脸笑容说。 “刘县” “小陈，你上来公安局开会，结束了吗？” “刚结束，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我明早要去市里开会，下次又汇报，好好工作。” “好的刘县” 挂了电话，一脸兴奋，刘有光不见自己，能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说明原因，这可是心腹才有的待遇。 手机再次响起，一看是黄明打来的，连忙接起。 满脸笑容说：“黄秘” “陈所长，刘县今晚有饭局，明早去市里开会，让你下次来再汇报工作。” “刘县前面刚给我打了电话，谢谢黄秘告知，今晚你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今晚要陪刘县参加饭局，改天又约。” “好” 挂了电话，黄明真是人情世故的高手，明知刘有光打了电话，还是回一个，这表明，对陈实的尊重。 人家能当县长秘书，是有原因的，办事滴水不漏，让你挑不出理来。 第71章 批条 陈实给许平安打去电话，问他在哪里？ 许平安在办公室，叫陈实到他办公室坐坐。 陈实来到许平安办公室，门敞开着，轻轻敲了敲门。 许平安抬眸，见是陈实，喜笑颜开。 “老同学，来我这里不用客气，快进来坐。” 陈实进去，坐在沙发上，许平安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会议结束了？” “结束了，跟张局汇报工作，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重点布控。” 陈实拿出条子：“平安，这回你可要帮我，这是张局批的条子，作为重点布控的经费。 富山镇派出所一年的经费才三十万，几十个人的开销，捉襟见肘，没有经费，拿什么布控，要是罪犯真逃回富山镇，我们是吃不了兜着走，重点是连累局里相关领导。” 许平安接过条子，专项重点布控经费五十万，有张向东的签名。 要是其他人拿来，他就打太极，说局里没钱，得等等。 至于你缺经费，没有布控好，让罪犯逃回富山镇，那是你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陈实不一样，是刘县赏识的人，看来张向东对陈实也挺欣赏的。 局里现在确实是缺钱，2010年的经费，八百万，十个乡镇的派出所，几乎分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公安局这么多人，警车出警，不能烧水吧。 现在估计两百万不到。 这事确实不好办，不过也要办，陈实不能得罪，以后的仕途，比自己会更顺利。 这是拉近两人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在体制内，就是相互欠人情，后面就分不清，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利益绑定，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酒桌上只是走过场，相互认识罢了，办事才是考验两人关系铁不铁的时候。 “张局批的条子，你拿来找我，再难我也想办法给你把经费转到你们派出所账户。” 陈实连忙说：“平安，多谢了。” “老同学，我跟你这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财务科的科长今天有事，没来局里，明天我就去找他，落实经费的事。” 陈实的手机，这时响起，拿起一看，是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打来的。 陈实接通电话。 “陈所，听说你上来开会，晚上有时间吗？喝两杯。” 许平安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今晚要请他吃饭，你们几个小喽啰，没空搭理。 “王涛，我今晚约了饭局，改天有时间又约。” 王涛连忙说：“好，下次又约。” 挂了电话，陈实微笑说：“平安，晚上有其他安排吗？一起喝两杯。” “你请客，必须有时间。” 陈实看了下时间，快下班了。 “在你办公室等你，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快下班了，没什么事，有事也等明天处理。” 陈实的手机又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 连忙接通，满脸微笑说：“张局” “小陈，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陈实毫不犹豫的说，领导有事，肯定放在第一位，至于跟许平安的饭局，无所谓，改天又约，只要你有价值，他一点想法没有。 “晚上你们富山镇的李镇长请我吃饭，我带你一起去，认识下。” “多谢张局” “你来我办公室，等下我们一起去。” “好的，张局。” 挂了电话，陈实一脸抱歉的说：“平安，对不住，张局要带我去参加饭局，领导邀请，不好意思拒绝，这顿饭记我账上，欠你一顿饭，改天一定补上。” 许平安在心里吐槽，你不好意思拒绝领导，就好意思拒绝我。 他在心里，又看重陈实几分，不是谁都能参加张局的饭局，看得出来，张局对陈实的重视。 满脸微笑说：“我们俩这关系，什么时候吃都一样，领导的饭局，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换作是他，可能还要在陈实面前炫耀一下，这可是张向东主动邀请的饭局，整个公安局，能有这待遇的，不会超过两位数。 可陈实的做法，没有炫耀，而是跟自己解释，满脸的抱歉。 这小子，比自己还会来事，交往之中，让人感到舒服，往往体现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不管是任何人，你给足对方脸面，别人才会心服口服，主动把脸面给你。 陈实起身离开，回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叫道：“小陈，坐，等下我们就过去。” 陈实微笑坐下：“好，张局。” 张向东越看陈实，越是喜欢，小伙子长得帅，很讨喜。 有的时候，长得帅，就是天生的自然资源，别说女人喜欢，就是男人，见了都喜欢。 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喜欢，看见你，心里舒服。 下班时间到，张向东准备拿起办公桌上的公文包，陈实上前一步，提起公文包，微笑说：“张局，我帮您提。”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小伙子有眼力劲。 陈实提着公文包，跟在张向东后面，走出办公室大楼。 他的专车，早就在门口等候。 司机小跑过来，打开车门，张向东坐了上去。 陈实准备坐副驾驶，自己什么级别，不敢跟张向东坐后面。 张向东叫道：“小陈，跟我坐后面。” 陈实有些受宠若惊，领导抬举你，该有的谦虚，还是要有，连忙微笑说：“谢谢张局。” “跟我别这么客气” 司机一愣，这小伙子不简单啊，看来是张局看重的人。 陈实坐在后排，张向东身边，两人闲聊起来。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陈实，跟张向东坐在一起，离开公安局。 纷纷打听陈实的背景，这给公安局众人传递一个信号，陈实是张向东的人。 刚找雷恒汇报完工作出来的王剑明，看到这一幕，心里泛起嘀咕，陈实不是刘县赏识的人吗？怎么成了张向东的人。 能跟张向东坐在一起的人，公安局没有几个。 转念一想，张向东是刘县的心腹，陈实成为张向东的人，也就不奇怪。 以后还是敬重这小子，看来不要两三年，人家就可以提拔来公安局，至少是个副科。 没办法，人比人得死，想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庙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谁叫人家长得讨喜，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陈实是个人才。 手底下有一尊大神，搁谁心里都慌，得想办法把他请走，弄不好，自己这个位置，保不住。 第72章 李洪 张向东的专车在小院人家停下，富山镇镇长李洪在门口等着，连忙上前，打开车门。 “张局” 张向东走了出来。 陈实就没有这个待遇，司机见车门被李洪抢先一步打开，有些失落，这是自己的活，你一个镇长，抢什么。 没人给陈实开门，只能自己打开，段位不够，得苟着。 陈实提着公文包出来，还没等张向东介绍，李洪微笑说：“陈所” 陈实连忙小跑上前，跟李洪握手。 满脸微笑说：“李镇” 开会的时候见过李洪几次，私下没有交集，富山镇这么多所长和副所长，人家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不愧是当领导的，记性这么好。 张向东语气平和说：“小陈，私下多跟李镇学习。” “是，张局，在镇上，李镇对我没少照顾。” 李洪能从张向东的语气里，听出对陈实的欣赏，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现在还是张局的人，有这两个大佬保驾护航，想不升职都难。 小伙子会说话，自己私下都没有跟陈实交流过，这还是第一次私下见面，就说没少照顾，往后不照顾你一下都不行。 “陈所，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陈实心里腹诽，这就是当领导的说话，从来只说一半，有困难跟你说，帮不帮你解决，看心情了。 “多谢李镇” 小院人家老板小跑出来，满脸笑容说：“张局，李镇” 他看到陈实，这小伙子不错，之前是跟刘县，现在又跟正科以上的领导，未来的政治明星。 能做大事的人，记性都好，一天迎来送往多少人，一眼就认出陈实。 “陈实，你也在。” 张向东很意外：“你们认识？” 老板赔笑说：“之前陈实陪刘县来吃饭，见过两次。” 老板姓胡，叫胡三泰，陈实私下打听过，背景很硬，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大明是他表哥。 李洪对陈实高看一眼，能陪刘县吃饭，这关系不一般，不止是赏识，是当心腹。 之前没把陈实当一回事，得重视起来，是个人物。 胡三泰在前面引路，三人来到包间，张向东坐主位，李洪坐左边，陈实等两人坐下后，这才在右边的位置坐下。 胡三泰赔笑说：“张局，李镇，还是按你们的口味上吗？” 张向东看向陈实：“小陈，你有什么忌口的？” “我是大众口味，没有忌口的。” 胡三泰之前没有重视陈实，这个小伙子不简单，领导如此重视，下来让人查查他的背景。 朝陈实微笑点头，并退了出去。 陈实连忙给两人倒茶水，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小弟。 三人闲聊一会儿，饭菜上来，胡三泰送酒来，打开，给三人倒上。 “几位领导慢喝，我先去忙。” 胡三泰并没有把陈实当领导，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不可能是领导。 他不知道的是，未来陈实会是搅动风云，给春阳县官场来一次大地震的人。 三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李洪想说什么，见陈实在，一直没有开口说正事。 陈实知道，张向东带自己来，就是跟李洪混个脸熟，让他知道，自己是他的人，后面在富山镇布控抓罪犯，能得到李洪的支持。 陈实识趣的站起来：“张局，李镇，我的烟没有了，出去买一包。” 张向东点头，示意他出去，小伙子有眼力劲，等我开口叫你，说明你不值得培养。 陈实出来后，走出小院人家，在外面转了一圈，把握好时间，半个小时足够，不管说什么，时间都是充足的。 半个小时后，陈实回到包间，很显然，两人已经聊完，在闲聊八卦。 没想到，领导也喜欢聊八卦，这是陈实没有想到的。 其实领导也是人，也有好奇心，七情六欲，一样不少。 陈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给两位领导倒酒，顺便听听八卦。 “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养了三十多个情人，一个月一个，都忙不过来。” 李洪满脸微笑：“他难道不知道，古代皇帝死得早，就是后宫嫔妃太多，掏空身体，个个英年早逝，没有几个活得久的。” “处在高位，很多领导干部，就只知道享受，忘了初心。 人最大的贪婪，就是不满足，这位副秘书长，以前是个偏远乡镇的老师，媳妇嫌弃他窝囊，跟人跑了。 等他发达以后，找的情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水灵，夜夜当新郎，弥补曾经受过的伤。” “听说这位副秘书长比较抠，每次约会，开房钱都不出，睡了情人，提起裤子就走。 他的落马，是用了一个情人三十万，不想认账，这个情人实名举报，才落马的。” “好色就不要抠，各取所需，区区三十万，把自己送进去，太不值了。” 陈实听着八卦，走仕途，想要硬气，屁股就要干净，一个别人的钱不能收，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不能随便睡，十个贪官，有九个半是栽在这两个上面。 三人又喝了一阵，张向东看看时间。 “今晚差不多了，散了吧。” 陈实提着公文包，跟李洪送张向东上车。 陈实微笑说：“张局，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送我就行，年轻人，该干嘛干嘛去。” 陈实满脸赔笑，把公文包递给张向东。 张向东的车远去，李洪问道：“陈所，你住哪里？” “李镇，我还没有安排，等下找个地方。” 领导这么问，不能说自己住哪里？要说没有安排，这样才有接近领导的机会。 “没有安排，去我那边住，书记有事，提前回镇上了，空着一间房间。” 陈实见李洪邀请，当然不会拒绝，人家是正科，自己是个股级干部，还是在人家手下干活。 你要是不识抬举，就是给脸不要脸，张向东没让自己送他回家，也是留自己跟李洪多相处。 李洪显然明白张向东的意思，这才邀请陈实。 陈实满脸微笑说：“多谢李镇，就打扰了。” “别客气，没事多到政府这边来走动，都是自己人。” 李洪是张向东的人，自己也算是张向东的人，可不就是自己人吗？ “是，李镇，以后就多来向您汇报工作。” 李洪去签单，刚走出来，镇政府的车开了过来。 陈实连忙上前，拉开车门，李洪坐了上去。 司机下车来拉车门，晚了一步，他知道陈实，微笑点头。 陈实准备坐副驾驶，李洪叫道：“陈所，坐后面。” 陈实微笑说：“李镇，以后叫我小陈，我就是您的兵。” 领导叫小陈，显得更亲近，陈实坐在李洪旁边。 李洪笑道：“还是叫你名字，显得亲近。” 司机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第73章 五十万 陈实跟李洪去洗了桑拿，两人坦诚相见，这关系，更进一步。 按摩放松下身体，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这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王剑明去叫陈实，发现他没有回来，很不爽，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晚上不回来，也不提前跟自己这个领导打声招呼。 给陈实打去电话，陈实正陪李洪吃早点。 接起电话，听到王剑明阴沉的声音：“陈所，你在哪里？” 陈实说了地址，还不忘补充一句：“王所，麻烦你开车过来接我下，省得我打车过来。” 王剑明火冒三丈，什么玩意，我是所长，你是副所长，太不把自己当领导了，竟然叫自己去接他。 想到陈实昨天跟张向东坐车离开，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谁叫人家背景硬呢？ 咬牙切齿说：“好” 陈实陪李洪吃完早点出来，他要上明州一趟，要不陈实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跟领导独处，拉近关系。 坐镇政府的专车，回镇里，让王剑明，自己开车回去。 镇政府的专车，开在李洪面前停下，王剑明开着警车，也赶到了，一脸阴沉的下车。 当看见李洪，阴沉的脸，马上喜笑颜开，小跑上去：“李镇，您也在这里。” “王所，要回富山镇了。” “嗯” 陈实在一边看着，要不说体制内的人，都是两张面孔，王剑明现在谄媚的样子，比见到他亲爹，都笑得灿烂。 司机想开车门，王剑明抢先一步打开。 李洪坐上车，对陈实说：“陈实，回镇上，到我办公室来，我那里有两包好茶叶，给你一包。” “多谢李镇” 看着镇政府的专车离开，王剑明一脸懵逼，陈实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李洪关系这么亲近。 人家都是给领导送茶叶，你小子倒好，领导给你送茶叶，真是活久见。 陈实微笑说：“王所，昨晚陪张局和李镇多喝了几杯，镇政府这边有空房，李镇邀请我过来住，忘了跟你说一声。” 王剑明喜笑颜开：“没事，陪领导也是工作。” 陈实上前一步，拉开车门。 王剑明挥挥手：“我晕车，坐副驾驶。” 陈实微笑上车，你不是晕车，是不敢把我当司机吧。 陈实开着车，回富山镇。 王剑明现在深有体会，手底下有尊大神，真不是什么好事。 “陈所，富山镇抓罪犯的布控，张局说了，按你的思路来，这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陈实在心里冷笑，这是怕担责吧，要知道，风浪越高，鱼越贵。 风险和机遇是对等的，想要四平八稳的升官，做梦去吧，有这好事，轮不到你。 “行，抓捕罪犯的布控，我负责。” “昨晚跟张局吃饭，要了五十万的重点布控经费，张局强调，专款专用。” 王剑明一听，好小子，前面怎么不说，为了这五十万，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负责。 可话都说出去了，领导说话，就得算数，要不在下属面前，还怎么有威严。 以后说话，谁还把你当一回事。 “陈所，五十万张局签字，下面财务科答应办了吗？” 王剑明很清楚，领导签了字，这款下面就老实照办，别做梦了。 财务科的科长，他没少送礼，一年三十万的经费，都推迟一两个月到账。 陈实你面子再大，在财务科科长面前，不好使。 “最多一周，这款就到账。” 王剑明一脸不相信，你以为你谁啊，这是钱，不是纸，就算你是张向东得亲儿子，财务科也未必给你转账。 陈实知道王剑明不相信，他要装神秘，让你看不透，你才会敬畏我。 见陈实这么笃定，五十万的经费一定会顺利到账，先不管他到不到账，分点好处再说。 “陈所，我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办公设备多少年没有换过，能不能从你的专款经费里，拿出二十万，换一批办公设备。” “可以，不过张局强调，要专款专用，用到其他地方，麻烦王所跟张局说一声。” 王剑明很生气，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当这个派出所一把手，真他妈憋气。 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就算了，在下属面前，也不敢发火。 平复一下心情，一脸平静说：“当我没说” 陈实在心里冷笑，就算要换办公设备，也得自己来，让所里知道，这是谁要的钱。 下属愿意跟着你，是你能为他们争取福利，这好事，怎么能空手让人。 钱是自己要来的，有本事，自己去要，在这装好人，给派出所换办公设备，你当所长这些年，怎么就没有去要钱来换。 车里很寂静，王剑明在生闷气，两人无话，回到派出所，已经是十一点多。 王剑明下车，给许林林打去电话。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大声吼道：“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全体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什么叫无能狂怒，这就是了，陈实下车来，嘴角上扬，一脸不屑的离开。 许林林接到电话，感到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到公安局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给陈实打去电话，询问会议情况，陈实一脸轻松的告诉她，没什么事，就是一个A级逃犯，是富山镇的而已。 挂了电话，通知发下去，两点开会。 许林林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没有敲门，并推门进去。 王剑明心里很不爽，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派出所不再是自己的独立王国，又拿陈实没有办法，许林林这是撞枪口上。 怒吼道：“进门不知道敲门吗？出去。” 许林林还没有见王剑明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得连忙退出去。 大部分人，心里的不满，都是对熟悉的人发泄。 “进来” 许林林转身，走进办公室，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王剑明半晌说道：“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 “局里的领导，批评你了？”许林林试探问道。 要是局里领导批评，他都不觉得什么，习惯了，可在下属那里受气，他是第一次。 整个春阳县的领导，在下属那里受气的，他可能是第一个。 这还不能说，说出来丢人，在窝囊和生气之间，他选择生窝囊气。 第74章 行动组 陈实回家吃了饭，就到办公室来，着手准备布控的方案。 拿起手机，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门敞开着，张虎敲了敲门，满脸微笑。 “进来” 张虎走进办公室：“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虎倒了一杯水，他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沏茶。 “你在龙头沟村待了多久？” 张虎提高警惕，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让自己回去吗？ 连忙说：“三个月不到” “你的机会来了” 张虎不明白陈实的意思，满脸的疑惑。 “这次上去开会，A级逃犯张东，在益州犯下大案，杀了一家五口，他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 张虎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你在龙头沟村待了这么久，一定很熟悉龙头沟村的环境，这事我想交由你负责。” 自己又要回龙头沟村，张虎没看到什么机会，看到的是不堪回首的过去。 陈实微笑说：“不要担心，不会派你长期驻扎龙头沟村，要发动群众，比你在龙头沟村更管用。 群众的力量才是无穷的，待了这么久，肯定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把他们发动起来。 罪犯反侦察能力很强，派民警驻扎村里，反而会打草惊蛇，就算罪犯回到龙头沟村，也不会露面。” 张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可不想再回去那个鬼地方。 陈实问道：“不想做这个负责人吗？” 张虎连忙说：“想” “想就好，这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要隐秘，谁都不能说。” “陈所放心，打死都不说。” 打死还是可以说的，小命要紧，陈实很满意张虎的表现。 “等下开会，我会提出成立专案行动组，我任组长，你和马国良出任副组长，挑选七名骨干警员，重点对龙头沟村布防。 这是做给局里领导看的，私下你在龙头沟村，找几个靠得住的村民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汇报上来。” “好，多谢陈所的栽培。”张虎在心里一喜，自己大小也算个领导了。 “你找的村民，每个月给他们五百的工资，群众也要吃饭，他们才会更卖力，发现张东线索，上报落实真实有效的，奖励五万。” 张虎感觉，自己确实不如陈实，人家考虑事情，面面俱到，自己做事，就只能看到一面，难以顾全大局。 会议时间到，大家都来到会议室里。 王剑明为了找回点领导的威严，故意迟来了十分钟。 他走进会议室，看向陈实，我才是一把手，这个会议，我不到，你就开不了。 王剑明坐下，轻咳一声，心里舒服一些。 “今天召大家开会，有重大案件发生，我和陈副所长…………”他在副字上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我才是所长，陈实是我的副手，你们要分清大小王。 “我和陈副所长昨天去公安局开会，益州发生重大案件，罪犯杀了一家五口，潜逃出益州。 罪犯叫张东，是富山镇龙头沟村人，是我们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富山镇将作为重点布控中心。 考虑到布控需要经费，我和陈副所长商量一下，找局里要了五十万，作为重点布控经费。”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所里很穷，总算要到钱了。 陈实看向王剑明，要不要脸，你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要钱了。 是我找领导拿到条子，你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出，现在跑出来，在下属面前抢功劳，让他们记住你的好。 王剑明好歹是一把手，陈实当然不会当面拆穿，要是这么做，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 陈实不是职场小白，这样做，毫无用处，只会给自己树敌。 王剑明续道：“我经过慎重考虑，重点布控，交由陈副所长全权负责，下面让陈副所长安排下具体的工作。” 王剑明看向陈实，小样的，想跟我抢所里的话语权，你负责布控，是我安排的，钱也是我们一起要的，在下属心里，我永远是派出所的天，没我不成。 总算扳回一局，王剑明一脸洋洋得意。 陈实问候王剑明十八代祖宗，没办法，这就是一把手的特权，明明知道他在抢功，你还不能当面揭穿他。 给了王剑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怎么反击你。 朗声说道：“局里领导特别重视入室抢劫案，公安厅下了A级通缉令，张局作出指示，罪犯老家，富山镇作为布控中心。 我作为全权负责人，在派出所成立专案行动组，配合公安厅，抓捕罪犯。 我任组长，马国良和张虎出任副组长，挑选七名骨干警员，负责布控。 想参与专案行动组的警员，散会后，找两个副组长报名。” 王剑明收敛笑容，有些笑不出来，我才是所长，你成立专案行动组，我同意了吗？ 想到前面自己说的，让陈实全权负责，想反驳都找不到借口，是自己说让他负责的，现在又跳出来反对，显然在下属面前，落个言而无信。 陈实续道：“参加专案行动组的警员，每人每个月有一千的补助。” 王剑明很想跳出来说，你这是收买人心，可他只能干瞪眼。 想要下属忠心，你得给他们好处，大家都知道，罪犯不可能傻到逃回老家，这一千的福利，跟捡到的一样，大家跃跃欲试，等散会后，就去报名，参加专案行动组。 陈实朝王剑明笑笑，好戏还在后头。 “派出所的办公设备，使用多年没有更换，好些已经用不了，严重影响办公效率，我决定，从布控经费里，拿出十万，给派出所采购一批办公设备，这事，由后勤组张有才组长负责。” 张有才跟随自己，总要给他谋点好处，采购的油水，必须给他。 张有才喜笑颜开，十万的采购费，他至少能捞两万，陈所，我老张誓死追随你。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剑明很想反对，你不是说，专款专用，怎么到你这，就拿出十万来，采购办公设备，我同意了吗？ 你搞清楚没有，我才是一把手。 他不敢反对，陈实这是给所里谋福利，反对会引起公愤的。 甚至连脸上都不能表现出不满，得满脸赔笑。 不开心的还有许林林，张有才拿到十万的采购油水，马国良混到一个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布控经费可是五十万，拿出十万，还有四十万，里面油水可不少。 就是张虎，也混到副组长，自己这个行政组组长，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合理吗？ 陈实只想说，你跟错人了。 第75章 布控 散会后，治安组的警察，纷纷找马国良和张虎报名。 几乎所有治安组的警察，都报名了，看着名单，马国良犯了难，这可是得罪人的工作，让谁进，不让谁进，是个大问题。 他挑选出跟自己关系近的三人，对张虎说：“小张，这三人表现很好，每次出警表现积极，他们进行动组，剩下的人选，由你来决定。” 张虎得到四个名额，沾沾自喜，他还不知道，马国良把这个得罪人的工作，甩给他。 陈实让张有才，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给张虎办公，他现在也是一个小领导。 许多警察来找马国良打听进专案行动组的情况，马国良一句话推脱了，他让张虎负责，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张虎选了四个跟自己关系好，看着顺眼的，七个名额，报上去给陈实，陈实看了名单一眼，没有多重视，得适当给下面人一点权力，让他们体验一下，权力的诱惑。 并在名单上签名，让马国良通知这些警员，明天早上，去龙头沟村布控。 马国良人老成精，走出办公室，就把这活，甩给张虎。 张虎是来者不拒，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跟马国良是同级，可不是他的领导。 名单通知下去，骂声一片，没有进专案行动组的警员，问候张虎十八代祖宗。 张虎还不知道，他得罪了大部分警员。 人都是记坏不记好的，你得罪了别人，他能记你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专案行动组的七名警员，全部到位，加上一个组长，两个副组长，十个人，开了三辆警车，向龙头沟村开去。 到了龙头沟村，执法记录仪开着，开始布控，对张东做背景调查。 凡是跟张东有亲戚关系，朋友，走得近的村民，都喊来问话，记录下来，上报给公安局。 什么是表面工作，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一直弄到十二点多，专案行动组才离开龙头沟村。 到了富山镇，陈实叫道：“去饭馆吃饭” 众人面露喜色，要是下属跟你这个领导，忙活一早上，还要回去吃饭。 夫妻关系好的，给你留一口热饭，关系不好的，可能冷饭都没有一口。 你这跟领导干活，还跑回来吃饭，心里也不舒服。走在路上，人家问你一句，吃饭没有，你说没吃，别人会怎么想，这领导跟不成，饭都没有混到一口。 到了春来饭馆，陈实慷慨的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就是待遇，大家把平时舍不得点的，都点了，开开心心干饭。 下午在镇上布控，告诉人民群众，张东是个危险分子，发现他以后，立刻打电话报警。 到处贴着张东的通缉令，大家都去看上一眼，记住张东的相貌特征，发现线索报警的，落实真实有效，公安厅奖励二十万，抓到人的，奖励五十万。 陈实下来对案件做了了解，张东在益州杀的这一家五口，可不得了，这家的男主人，可是益州财政局的副局长。 这种杀害领导的凶手，公安厅必须要抓到，市委书记都做了指示，可想而知，公安厅，益州公安局的压力有多大。 陈实给专案行动组开了个会，要求每一个行动组的成员，要落实到村去，发动人民群众，抓捕罪犯，让罪犯无处藏身。 具体的分工，交给两个副组长。 陈实累了一天，回家休息。 第二天上班，许林林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派出所你还是不是所长了，所里就四辆警车，专案行动组霸占了三辆，只剩下一辆，有紧急警情，怎么出警，出了事，谁负责。 不能把所有警力，都放在布控上，谁不知道，罪犯怎么会傻到，跑回老家来，自投罗网。” 她现在对陈实很不满，一点油水没给自己，想让王剑明，给陈实找不痛快。 王剑明一听，对啊，专案行动组不是有经费吗？干嘛还要占用派出所有限的资源。 “给陈实打电话，叫他来我办公室。” 许林林拿起电话，给陈实打去。 陈实接到电话，王剑明要找自己，就知道王剑明不老实，肯定要给自己找事。 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见许林林也在，微笑说：“许姐也在” “我来找王所汇报工作，你们聊。”许林林站起来离开，还贴心的带上门。 王剑明微笑说：“坐” 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就是很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依然笑脸相迎。 陈实坐下。 “陈所，你们专案行动组，不是有经费吗？怎么还占用派出所的三辆警车。 有民警反应，接到报警，警车没有，只能走路去，近一些的还好，要是偏远村子，怎么办？要是有涉及到群众生命财产的报警，不能及时赶到，造成严重后果的，谁来负责。 是你负还是我负？” 王剑明一点不客气的指责陈实占用派出所的资源。 陈实反问道：“王所，有造成严重后果吗？” “有就晚了”王剑明脸色阴沉下来。 “还没有，担心个什么，富山镇是张局指示，要重点布控的，我这是执行领导命令。 至于出警没有警车，是派出所本来就警车少，跟我们专案行动组有什么关系。” 王剑明冷哼一声：“强词夺理” “我这是摆事实，讲道理，按照公安局的要求，每个派出所要配备至少六辆警车，我占用三辆，对富山镇重点布控，很正常。 不是我占用多，是派出所警车太少，专案行动组也可以一辆警车不占用，到时发现罪犯，不能及时抓捕，这个责任，是你负还是我负。” 王剑明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不过给他提了个醒，趁这个机会，向公安局申请，补齐六辆警车。 轻咳一声：“张局的指示，一定要认真执行，富山镇的布控，不能放松。 我会向公安局反应实际情况，你们专案行动组，先让出一辆来，等公安局补齐剩下的两辆，再还给你们。” “行，没问题，一切听王所安排” 你听我安排个屁，不气我就行，王剑明在心里暗骂道。 第76章 兼顾 陈实走出王剑明办公室，不用猜，肯定是许林林在给自己上眼药。 大家都得到好处，就她没有，对自己不爽，很正常。 陈实只是敲打她一下，跟着自己混，才有肉吃。 许林林是王剑明的人，一点好处不给，让两人记恨自己，不是一个成熟政治家的风格。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是要平衡各方利益，大家在牌桌上，都有得玩，不是逼一方，直接掀桌子。 看在王艳红的面上，跟许林林的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 陈实回到办公室，给张有才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张有才迅速来到陈实办公室，满脸微笑说：“陈所，您找我。” “老张，坐。” 陈实没有沏茶，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张，办公设备的采购，转给行政组去负责。” 张有才脸色有些难看，这就是各朝各代改革难的原因，让既得利益集团让出自己的权利，怎么可能，谁会愿意。 主要这群人，手上掌握着生杀大权，要是小老百姓，手上没有权利，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怎么可能任人宰割，直接反扑，不弄死改革者，都是手下留情了。 陈实问道：“老张，不愿意啊。” 张有才很想骂人，你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算怎么回事。 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嘴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愿意，全听陈所的安排。” “看你这点出息，五十万的经费，分走十万而已，剩下的四十万，交给你后勤组负责，记住一点，专款专用，我是要查账的。”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四十万，这么大一块蛋糕经手，油水多多。 马上喜笑颜开：“陈所放心，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得明明白白，没有您的签字，任何人，休想拿走一分。” 陈实点头：“你先下去，先给专案行动组的人，每人采购一部手机，一套警服，执法记录仪也采购一批。” “好的，陈所。”张有才从口袋里，拿出小本本，认真的记录。 就这态度，那个领导见了，会不高兴，你把领导每一个指示，都记下来，这就是对领导的尊重。 陈实看着张有才认真记录的样子，自己也得学学，哪怕是做做样子。 “去忙吧” 张有才离开，陈实给许林林打去电话，叫她来办公室。 许林林接到电话，还是不敢怠慢，连忙来到办公室。 “陈所” “坐，许姐。” 陈实给她倒了一杯水。 “许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许林林一脸假笑的说：“没有，我怎么可能对领导有意见。” “你是艳红的表姐，也就是我的表姐，在所里，本来想照顾一下你，可有王所照顾，我也照顾不上。” 许林林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向陈实抛了个媚眼，我不介意，你们两个同时照顾我。 成熟少妇的诱惑，一般人抵挡不住，可陈实不是一般人。 “许姐，我想把后勤组的办公设备采购，转给你们行政组负责，不知道你们行政组，愿不愿意。” 一秒的犹豫，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愿意”许林林笑靥如花：“陈所，你姐夫去县城培训了，就我一个人在家，今晚到我那里吃饭，我炖了老家带来的土鸡，很补的。” 这是去吃饭吗？怎么感觉你想老牛吃嫩草。 你这么勾引我，你表妹艳红知道吗？你老情人王剑明知道吗？ 看着饱满的两只小白兔，这身材，太丰满了，一般男人，招架不住。 可陈实不是一般男人，当领导，切忌两样东西不能碰，别人送来的钱，不能收，漂亮的少妇要远离。 有些女人睡了，一点事没有，有些女人睡了，可要老命。 面对许林林毫无底线的勾引，陈实轻咳一声：“艳红在家做饭等我………” 许林林妩媚一笑：“陈所，别逗了，表妹去县城培训，明天都回不来。” 你知道王艳红不在，这目的，也太明确了，就差把我想睡你，写在脸上。 陈实一脸严肃说：“晚上有其他安排，改天再去。” 许林林见陈实不识抬举，收敛笑容，想睡老娘的多了，给你机会，不中用。 起身离开。 不睡你还不高兴了，真是欠睡的少妇。 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张虎带着叶才汗，和牛有德来得陈实办公室门口。 “你们俩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跟所长汇报。” 他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张虎推门进去。 “陈所，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坐” 张虎坐下，自己拿纸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他才从龙头沟村赶回来。 “陈所，我在龙头沟村，找到两个合适的人，这两人，您见过，叶才汗和牛有德，他们经常无所事事，在村子闲逛，村子里的一举一动，逃不出他们得眼睛。 最主要这两人，小偷小摸惯了，没人会怀疑，他们跟警方合作。” 陈实想起这两人，的确合适。 “行，让他们两个，盯紧了，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 “好，陈所，还有一事，这两人实在太穷，买不起手机，能不能给他们配一部。” “你去找张有才，让他采购两部手机，给叶才汗和牛有德，让他们好好表现，表现好，手机送他们，表现不好，手机是要收回的，要是弄丢了，原价赔偿。” 陈实见张虎表现不错，办事积极，昨天交代的任务，今天就办了，正想夸他两句。 张虎抢先说道：“这两人，我带来派出所了，就在您办公室门外，要不要叫他们进来，您给他们指示两句。” 张虎觉得自己就是个小机灵鬼，处处维护领导的权威。 陈实目光一沉，语气严肃说：“他们俩是卧底，你带来派出所，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赶快打发走，不要让人看见。 你跟他们接触，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在镇里，不要去龙头沟村，容易暴露。” 我又做错了吗？张虎一脸茫然。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还不快去” “是” 张虎站起来，就要离开，陈实叫道：“慢着，现在到饭点了，给他们一百，去吃饭。” 张虎哦了一声，离开办公室。 陈实在心里评估张虎，他的能力，最多当个副所长。 人与人的差距，表现在处理事情上，有些人处理得面面俱到，各方满意。 有些人处理事情，得罪所有人，把自己孤立起来。 第77章 款到账了 张有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陈实叫道：“进来” 张有才走进办公室，一脸喜悦：“陈所，经费到账了。” 陈实没想到这么快，连忙问道：“是五十万吗？” “五十万，一分不少。” 许平安办事真给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微笑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张有才离开，把办公室的门带上，领导是有隐私的，门不能敞开。 这就是张虎和张有才的区别，考虑事情，就没有这么仔细。 陈实拿起手机，给许平安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平安，感谢，经费到账了。” “我们这关系，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要忘了，欠我一顿饭。” “周六我上来，就我们俩，喝个痛快。” “行，我这边还有一个会，上来见面聊。” 挂了电话，陈实内心狂喜，手里有钱，才好办事。 许林林得知经费到账，连忙来到王剑明的办公室。 “剑明，五十万的经费到账了。” 陈实办事越顺利，他就感到不舒服，自己申请补齐派出所的警车，后勤科还要等落实。 五十万的经费，这才回来两天不到，就到账了，在公安局，陈实的面子，比自己这个所长还大。 权威受到挑战，心里极其不舒服，没好气说：“说了多少遍，工作期间称职务。” 许林林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最近怎么觉得王剑明床上不行，当所长也不行，处处被陈实这个副所长压一头，所里的人，都要把陈实当一把手了。 嘴上还是安慰道：“王所，不要担心，陈实不会在所里待太久，最多一两年，肯定要提拔到县里的。” 王剑明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派出所，我才是一把手，陈实再有背景，也是副所长，得听我的。” “是是是”许林林连说了三个是，还没担心，一天愁眉苦脸的，就差把担心写在脸上。 下午上班后，陈实得知镇长李洪已经从明州回来，刚拉近的关系，得及时维护。 学起张有才的样子，给自己也准备了一本小笔记本，放进兜里，领导要是有什么指示，能不能办好是一回事，态度一定要拿出来。 拿起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陈实满脸微笑说：“李镇，您回富山镇了吗？” “昨天晚上回来的” “您在办公室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在的” “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让张虎开警车送自己去镇政府，路程不远，几百米，可自己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能走路呢？ 来到镇政府，陈实让张虎把警车开回去，万一要是用到警车，影响出警可不好。 他不是喜欢装逼的领导，占着茅坑不拉屎，公车私用。 陈实来到镇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满脸微笑说：“李镇” “坐” 陈实坐下，李洪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陈实恭敬的双手接过。 “喝一口看看，好不好喝，好喝，我这里有几包，走的时候，拿一包回去。” 领导叫喝，陈实点头，喝了一口，一般般，还有点苦涩，嘴上却说：“好喝，我喜欢这种苦涩的感觉，能提神。” “等下拿一包回去喝” “谢谢李镇” 李洪问道：“陈实，你来富山镇几年了？” “去年下来的，再有一个月，就一年了。” “年轻有为，好好干。” “得像李镇多学习” “自己人，能指导你的，不会藏着。” 李洪有个侄女，在县城一中当老师，去年毕业，觉得跟陈实挺般配的。 随口一问：“有女朋友吗？” “有，中心学校的老师。” 李洪有些失望，还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父母也是老师吗？” “不是，在农村务农。” 李洪心里一喜，陈实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一个没有背景的女朋友，顶多玩玩而已，侄女还有机会，坐等他们分手。 说是汇报工作，正经事一句没说，都是闲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临走的时候，陈实带走了一包茶叶。 好家伙，人家都是往镇长这里送礼，你倒好，往镇长这里顺走东西。 镇政府见到陈实的科员，连忙打招呼，关系没到位，能顺走东西吗？还光明正大，不背人，说明是领导的自己人。 陈实的工作重心，转移到布控上来，大家都觉得，这是白忙活，可陈实不这么想，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万一张东真逃回龙头沟村，这就是他往上爬的机会。 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就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 陈实还是相信，天道酬勤。 转眼来到周六，陈实没有叫人给自己开车去县城，领导还是神秘一点，自己开警车去县城。 下午一点多才从富山镇走，开了两个小时，四点左右到县城。 陈实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放松一下，到六点才出来，给许平安打去电话，他在宿舍，陈实开车去接他。 车开到宿舍门口，许平安已经在门口等着。 没等陈实下车来打开车门，他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两人是平等的交流，他可不敢把陈实当小弟，给自己开车门。 陈实问道：“去哪里吃？” “今晚你请客，听你的安排。” “小院人家” “哪都是领导去的地方？” “我们就不是领导了吗？” 对啊，自己是副科长，陈实是副所长，怎么就不是领导了。 也没规定，什么级别的领导，才能去小院人家吃饭。 陈实开着车，来到小院人家，停满了领导的专车。 两人下车来，胡三泰走出来，见到陈实，连忙过来打招呼。 “陈实，今天陪哪位领导过来。” 陈实微笑说：“陪这位许科长” 胡三泰不认识许平安，许平安可知道胡三泰的背景，县里的领导，没有不给他面子的，黑白通吃。 他怎么认识陈实的，胡三泰接触的，最低都是副科级，陈实长期在乡镇上，还能跟胡三泰认识？ 陈实见胡三泰不认识许平安，介绍道：“许科长你可能不认识，他叔叔你一定知道，政法委书记就是他亲叔叔。” 胡三泰连忙跟许平安握手：“许科长你好，眼拙，没认出来，快里面请。” 见陈实没有跟县里的领导来，就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两个小喽啰，他还不放在眼里。 叫服务员带他们去包间，说有事要忙，就走开了。 第78章 第一次 陈实和许平安，跟着服务员，来到包间。陈实让许平安坐主位，许平安不坐，让陈实坐。 陈实微笑说：“那我们都不坐” “行” 两人坐下，陈实知道许平安的口味，不辣不欢，点的都是辣的。 许平安站起来：“车钥匙给我” 陈实没问他要干嘛，并把车钥匙递给许平安。 不一会儿，许平安回来，手里提着一瓶好酒。 “平安，你这是干嘛，说好今晚我请客的，怎么还去买酒了。” “老同学，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叔叔那里酒太多，根本喝不完，我帮他处理一下，省得占地方。” 当领导就是好，抽不完的华子，喝不完的好酒。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上车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许平安带酒了。 陈实连忙站起来，接过酒，打开，给许平安和自己倒上。 饭菜很快就上来，两人说起大学的趣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是大学。小学，初中，高中，父母老师管得死死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上大学就不一样，逃出父母的魔掌，他们想管也管不了。 老师就更不会管了，爱咋地咋地，只要不犯法，干啥都行。 陈实回忆起来，都是自由自在快乐的时光。 许平安突然问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女朋友的，很漂亮，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们还在谈吗？” “分手了” 提到秦敏，陈实还是有些伤感，毕竟是自己的初恋，对自己一向很好。 把她忘了是不可能的，会一直藏在心里。 许平安差点就叫出来，分手好啊，我表妹就有机会了。 见陈实有些伤感，立马忍住。 老同学伤感，自己怎么能高兴呢？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此时此刻，一定也是伤感的。 长叹一声：“我是真后悔，在大学，怎么就没有谈一场恋爱呢？只知道读书，把正事给耽误了。 现在想谈，一天忙得要死，根本没有时间。 再说出来工作谈的恋爱，就不纯洁，许多都是一场交易，看重的都是你的背景，未来的发展，而不是你这个人。” 陈实看了许平安一眼：“想谈纯洁的恋爱，不是没有，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当一个普通人去接触，这恋爱，一定纯洁。” 许平安直摇头：“不，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找到的也是普通人，没意思，还是大学好，没掺杂任何东西，喜欢的一定是你这个人。” 慢着，是不是自己跑题了，要把陈实拉回来，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他。 “想谈恋爱吗？” “我一直在谈啊” “你又找女朋友了？” “是啊” 大哥，前面还这么一脸深情，转身就找了女朋友，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你女朋友干什么的？” “富山镇中心学校的老师” “她父母也是老师吗？” 怎么跟李洪问的一样，你们商量好的。 “不是，她父母务农的。” 许平安绝望的心里，瞬间点燃希望，务农的好啊，你就是玩玩而已，一定不会娶她，我表妹还有机会，坐等你们分手。 陈实问道：“平安，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 “不用，给我介绍的很多，没发现合适的，人合适的，家庭不合适，家庭合适的，人又不行，难找啊。” “你找媳妇，家庭合不合适，没啥影响吧。” “有影响，还很大，我们是走仕途的，未来老丈人至少在仕途上，要能帮上忙。 找普通家庭，只会连累自己，并没有什么助力。” 陈实怎么感觉，他在点自己，可又没有证据。 “这样确实难找，能在仕途上帮上忙的，未来老丈人至少是正科级干部，手里还得有实权。 放眼整个春阳县，没有几个正科级以上，家里有女儿要找男朋友的。” 许平安赞同陈实的说法，点了点头。 陈实戏谑说：“平安，你的要求太高了，就做好打单身的准备吧。” “宁缺毋滥，没有合适的，我宁愿打单身。” 陈实一脸坏笑的说：“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许平安一本正经说：“我的第一次，只能给我未来的老婆，她的第一次，也必须给我。” 陈实一声叹息：“完蛋了，又加一条，还得是处，按照你这个标准，现在得去幼儿园寻找。” 许平安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他身边不缺女人，缺的是心动还合适的女人。 “不聊这些，下次带你女朋友上来，让我见见，你眼光挺高，肯定是个大美女。” “必须是美女”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酒足饭饱，起身离开。 陈实要去开车，许平安叫道：“老同学，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作为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陈实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随后又拉开车门。 “谁说我要开车的，我是拿一包烟。” 两人出了小院人家，许平安问道：“你住哪里？” “怎么，你要回去了？” “不早了，该回去休息。” 陈实看了下手表，才九点多。 “这么早，你回去，睡得着吗？走，带你洗桑拿去，按摩一下，感受妹子柔软的嫩手。” 许平安犹豫起来，要不要去，自己还没有在别人面前，一丝不挂过。 陈实戏谑说：“平安，你不会还没有去洗过桑拿吧？” 许平安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没有洗过。” “走，我们洗桑拿去。” 陈实打出租车，把许平安拉上车，往天上人间赶去。 到了换衣间，许平安觉得很别扭，就算面对男的，脱光光，一丝不挂，他觉得很尴尬。 陈实就不一样，一点心理负担没有，一丝不挂，去泡澡。 许平安内心挣扎半天，才鼓起勇气，脱光光去泡澡，蒸桑拿。 陈实叫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妹妹按摩，许平安也叫了一个，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女性，他全身紧绷。 太过紧张，按摩的妹子忍不住偷笑，一脸鄙视。 陈实一眼就看出，许平安没有按摩过，谁能想到，政工科的副科长，这么保守。 他没有揭穿，这样会让许平安很没面子。 第79章 小学毕业了吗 陈实就住在天上人间，许平安坚持要回去。 第二天陈实睡到十点，许平安打来电话，说他东西忘在车上了，要陈实去一趟他宿舍。 陈实起来，洗漱一下，打车去小院人家，开警车去许平安住的地方。 到了楼下，给许平安打去电话，许平安很快下来，手里提了四瓶酒。 打开车门，把酒放在车上，陈实一脸懵逼，一大早还要喝啊。 “送你的” “送我酒干嘛” “你钱很多吗？白送的不要，这些都是好酒，从我叔叔哪拿来的，我家里很多，放不下。” 陈实这才反应过来：“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几瓶酒。” “嫌少啊” “没有，谢谢了。” “富山镇离得远，快回去吧。” 陈实点头：“走了” 回到富山镇，已经下午，今天赶集，人很多。 王艳红打来电话，陈实接通。 “你还在县城吗？” “回来了，现在到镇上了。” “赶快回来，你哥嫂来家里，我跟他们聊不起来。” “一会儿就到” 陈实把警车开进派出所，提着许平安送的四瓶酒，回到家里。 王艳红和陈星，王秀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都尴尬。 王艳红看见陈实回来，跟看见救星一样，连忙起身迎接：“你买这么多酒干嘛？” “别人送的”陈实叫道：“哥，嫂子。” 陈星站起来：“回来了。” 王艳红接过陈实手里的四瓶酒，放进房间，转身对陈实说：“你们聊，我去买点菜，二哥，二嫂，今晚就在这里吃饭。” 没等陈星两口子说话，她迅速逃离，对王秀芬没有好感。 王秀芬提起身边的一袋白豆：“小实，这是从家里给你们带来的。” 她和陈星进屋来，没看见陈实，并没有把白豆给王艳红。 对王艳红很看不上，这还没结婚，就住一块，还当老师，怎么教书育人。 最主要的是，每次来，她还以女主人自居，你们就谈个恋爱，真把自己当陈实的媳妇了。 白豆可十块钱一斤，这里至少有五斤，就五十块，陈实又没有在，拿给王艳红，陈实也不知道，白豆是她拿来的。 陈实微笑接过白豆：“东西很多，下次别带了，都快放不下，大姐每次来赶集，都要给我们送一些。” 王秀芬笑道：“小实，你这是挑我们理，来你这里，来少了。” “没有”陈实连忙否认，对于至亲的人，就怕他们多想。 陈实提着白豆，放进房间，单独收拾一间出来，放亲戚送的农产品。 有四大只火腿，一只是陈建华送的，一只是陈建勇，一只是大姐陈爱，还有一只，是王艳红父母送的。 还有许多农产品，都是亲戚送来的，放满了整间屋子。 陈实走出来，给陈星沏茶，王艳红之前，给两人拿了饮料。 “哥，在电管所上班，还习惯吗？” “习惯，很轻松，去明州培训一个月，考核通过，算正式入职，成为正式工。” “习惯就好，好好干。” 王秀芬接言：“小实，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 陈实问道：“嫂子，都是自己家人，有话直说。” 王秀芬无视陈星的警告，续道：“你看我们家里的地，也没有多少，爸妈完全可以种，他们也还年轻，帮我们带带孩子。 回来这两个月，我就在家带孩子，一分钱也挣不到，只靠你二哥，何时能把房子建起来。 村里的人，家家都建新房，只有我们家，我嫁过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这也不是个事。” 陈实没听明白，难道你还要出去打工不成。 王秀芬给了陈星一个眼神，示意他说，毕竟你是他哥，你开口，他无法拒绝，没有你，别说他现在当所长，能不能大学毕业，都是个问题。 陈星喝了一口茶，轻咳一声：“小实，是这样的，你嫂子也想进电管所上班，你跟秦所长关系好，跟他说一声，看还有没有岗位。” 绕半天，在这等着，电管所是你家开的，想进就能进的。 自己跟秦江的关系，算是利益交换，人家已经帮过一次，再开口，可就不好说。 王秀芬接言：“我觉得，收收电费我也能干，姐夫现在是管理员，一个月没少挣。” 你只看到贼吃肉，没有看到贼挨打，管理员是有油水，可也是体力活，自己管理的范围，线路出现问题，要负责维护的。 电线，电线杆都是几十公斤，一两个人就要抬去换的，爬高上低，你行吗？ 从来就没有，管理员是个女的。 王秀芬见陈实没说话，她就是为管理员来的，姐夫张高是管理员，一个月没少挣，她看着眼红。 “陈星，就你没出息，你这个正式工，还没有姐夫挣得多，要是我不上班，靠你自己，一辈子也盖不起房子。” 陈星没好气说：“就你话多，管理员哪有女的，你以为就收收电费，得考电工证，维护自己辖区的线路。” “不会可以去学，谁又不是天生就会的。” 陈实看向王秀芬：“嫂子，管理员是苦力活，可不是好干的，电管所明确不招女的做管理员。” 王秀芬见陈实发话，极不情愿说：“不做管理员也行，你给我安排个正式工，我看电管所也有女的。” 想屁吃呢？你小学毕业了吗？电管所招聘是个人都要。 陈实很无语，要是不帮忙，回去又要跟哥哥吵架，还连累父母。 陈星接言：“小实，要是为难，就算了。” 王秀芬不干了，什么叫就算了，能安排张高做管理员，到自己这里，就算了。 她脸色沉下来：“你是想让我在家跟你爸妈种地，一年种下来，能挣几个钱，两个小孩，等大了，拿什么给他们读书。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什么都不是，快三十的人了，房子的影子都还没有。” 陈星叫道：“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以为电管所是你家的，想让谁进都行，人家招聘是有要求的，至少大专，还要有电工证，我们这一批，就没有一个是女的。” “你在我面前喊什么，你要是有本事，我就在家带孩子，你把钱挣回来，房子盖好，我一句话都不说，你有这个本事吗？” 第80章 又欠一个人情 陈实语气低沉：“都别说了，我想想办法。” 王秀芬见陈实发话，马上喜笑颜开：“小实跟秦所长的关系好，只要你发话，没有不同意的。” 陈实越来越讨厌这个嫂子，没好气说：“电管所的正式工，可不是秦所长说了算，要根据供电局的招工指标来。 二哥能进去，成为正式工，是刚好今年有这个指标。 嫂子你想进去，一是没有指标，二是有学历要求，你小学没有毕业，想读函授大专，都不可以。 我给你看看，能不能进去做个临时工。” 陈星连忙说：“能进去做临时工，也不错。” 王秀芬收敛笑容，都怪父母当时不给自己读书，恨死他们了。 王艳红买菜回来，并去做饭。 王秀芬站起来：“小实，我们回去了。” “艳红已经去做饭，一下就好，吃了饭再回去。” “两个孩子还在家，得回去照顾，爸妈去地里干活，等着我回去做饭。” 陈星也站起来：“不吃了，你嫂子的事，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能帮我会尽量帮的。” 陈实见哥嫂执意要走，也不强留，送他们出派出所。 王秀芬冷哼一声：“我一见到小实这女朋友，就不满意，也不知道小实是什么眼光，看中这么个人，还没有我堂妹好。 你找空跟爸妈说说，让小实跟这女人分了，我堂妹在益州做美容，一年没少挣，我看她跟小实很般配，要是他们成了，亲上加亲。 等结婚，我堂妹完全可以回来镇上，开一家美容店，现在富山镇还没有美容店，生意一定好。”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人家是老师，怎么就没有你堂妹好，再说这是小实自己的事，不要插手。” “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实现在当领导了，要是娶了我堂妹，跟我们的关系不是更进一步。” “我是他亲哥，你还想怎么更进一步。” “你是他亲哥，可我在他面前，就是个外人，娶我堂妹，就不一样，你想想，我堂妹经常给他吹枕头风，是不是对我会更加照顾，在电管所，弄个正式工，也不是不可能。” “得了，你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能混个临时工就不错，还要什么正式工。” “我小学毕业的怎么了，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比这个什么王艳红强，婚都没有结，就住在一起，也不嫌害臊。” 两人一路争吵回去。 陈实回去，王艳红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就走了” “要回去带孩子，我们随便吃点。” “怎么能随便吃点，两个人，也要做点好吃的。” 王艳红回去厨房，继续做饭，她对王秀芬没有好感，总感觉对方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她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陈实吃得津津有味，自从跟王艳红在一起，都长了几斤。 有王艳红陪着，在富山镇枯燥的日子，增添了几分色彩。 在这种偏远乡镇，想去洗个桑拿，按摩下，都没有地方。 周一上班后，陈实就琢磨，怎么找秦江开口。 不给嫂子安排个临时工，家里恐怕不得安宁。 拿起手机，给秦江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实满脸笑容说：“秦所，晚上有空吗？” “陈所，有事吗？” “没有，就是晚上想请你吃饭。” “行” 见秦江爽快的答应，陈实挂了电话。 想让人家帮忙，得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等下次去县城，找黄明打听下，能不能请供电局的领导吃饭。 就算不能把秦江调回县里，至少调回离县城附近的乡镇，富山镇太远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县城，经常跑，也不是个事。 晚上，在春来饭馆，宴请秦江。 秦江提前赶来，陈实站在门口，迎接过去。 “秦所” “陈所，怎么能让你在门口等我，对不住，来晚了。” “没有，我是特意提前来等你的，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你不是来晚了，是来早了。 快，里面请。” 两人进去包间坐下，陈实提前点好菜，两人闲聊几句，饭菜就端上来。 陈实提了一瓶许平安送的酒，送给政法委书记的酒，能是便宜的酒吗？都是贵重的。 陈实打开酒，给秦江倒上。 “这是上次去开会，张局家里顺的，我看他家酒很多，帮他消化一下。” 能去领导家里顺酒，这关系，绝对的心腹。 张向东是刘县的人，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自然跟张向东关系匪浅。 秦江在心里暗想，一定要抱住陈实这条大腿，说不定，还有机会，混个副科级领导。 陈实知道，在体制内，不能只讲感情，得讲价值，价值大于一切，一句话，你得对别人有用。 端起酒杯，微笑说：“秦所，我敬你。” 陈实酒杯放得很低，秦江放得更低，两人一饮而尽。 秦江叫道：“好酒，领导家的酒，就是不一样。” 陈实给秦江倒满。 两人一边闲聊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边喝酒。酒足饭饱后，是时候说正事。 陈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秦所，你们电管所，还缺临时工吗？” 秦江不知道陈实问这干嘛，是不是又有什么亲戚要找工作。 大哥，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吗？逮着一只羊毛使劲薅。 试探问道：“有亲戚要找工作？” “我嫂子跟我哥一直在沿海打工，现在他们两口子回来，我哥有幸得你的照顾，进了电管所，成为正式工，可我嫂子就犯难。 让她一个人再去沿海打工，我哥有些不放心，就想在镇上，找份工作。” 秦江一听，是你嫂子，临时工不缺也得缺，要是一般的亲戚，果断拒绝。 临时工岗位是满的，还是女人，有些不好安排，权衡利弊，开除一个临时工，让陈实嫂子顶上，他就欠自己两份人情。 一脸为难的说：“有些难办，是你嫂子找工作，难办也得办，这样，让她过几天来上班，等我电话。” 陈实端起酒杯：“多谢，秦所，以后有事，你说一声，只要是我分内之事，一定帮你办好。” 这次秦江没有谦虚，酒杯高出陈实酒杯一截。 第81章 大胆的想法 周五下午，陈实接到秦江的电话。 “秦所” “陈所，下周一让你嫂子来电管所上班，给她安排到后勤。” “谢谢，晚上一起喝两杯。” “下次又喝，下班要回县城，家里有点事。” “好”陈实挂了电话，秦江办事效率还是高的，周一晚上说的事，周五就办好。 拿起手机，给陈星打去，让他们高兴下。 电话很快接通。 “小实” “哥，在家吗？” “刚到，今天在隔壁村排查线路，提前回家。” 陈星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很喜欢这份工作，离家近，还没少挣，再也不用背井离乡，去沿海打工。 “嫂子的工作安排了，周一早上，去电管所上班，告诉她一声，做好准备。” 陈星一阵狂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两口子，也会是双职工。 连连说：“好” 一旁抱着孩子的王秀芬问道：“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挂了电话，陈星满脸笑容说：“秀芬，小实把你的工作落实了，周一就去电管所上班。” “太好了”王秀芬喜笑颜开，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也能吃上公家饭。 她把孩子递给婆婆：“我得去收拾一下，准备上班。” 陈星叫道：“急什么，周一才去上班，还有两天，明天再收拾。” 王秀芬很激动：“你懂什么，早做准备。” 王桂花接过孩子，心里也很高兴，没想到，自己家有一天，有三个人，能吃上公家饭。 小儿子还当领导，跟做梦一样。 陈岩石吸着焊烟，以前自己家在村里，什么都不是，穷得叮当响，这两年走大运，小儿子当领导，二儿子进电管所，现在儿媳妇也要进电管所，连女婿也是电管所的管理员。 走出去，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香烟递上，特别是村主任一家，以前都不待看自己一眼，现在见了，那叫一个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是世交。 陈岩石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有吃有穿，儿女混得好，肯定是父母的坟葬得好，得立碑。 在农村，混不好，怪祖坟，挖出来，换风水好的地方葬。混好了，也是祖坟的功劳，第一时间，立碑。 陈岩石轻咳一声，内心的喜悦还是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表现出来。 “小星，你叫小实，有空回来一趟，你爷爷奶奶的坟葬得好，现在你们这么有出息，都是祖坟的功劳，得立碑。” 陈星也赞同，必须立碑，一家人，除了父母，都吃公家饭，肯定是祖坟的保佑。 “好，等小实有空，叫他回来，商量一下，给我爷爷奶奶立碑。” 陈岩石满意的点点头。 王秀芬从房间走出来，看了看婆婆王桂花，又看了看公公陈岩石，一脸兴奋的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能进电管所上班，爸妈六十不到，也可以进去，跟小实说一声，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在电管所上班，相互还有照应，最多一年，就可以把房子建好。” 她的心情很好，觉得自己很有眼光，当时在众多追求者中，一眼就相中陈星。 自己没有嫁错人，陈星现在是正式工，旱涝保收，自己虽是临时工，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是正式工。 三人听到她这话，都呆愣住，你这想法太大胆了。 电管所可不是养老院，谁都可以进去。 陈岩石敲了敲烟斗：“我跟你妈一把年纪，五十多了，还进什么电管所。” 陈星看向王秀芬，你是不是高兴过头，父母多大年纪，真当电管所是你家开的。 “想什么呢，要是父母进电管所，家里的地，两个孩子谁带？” “你傻啊，种这一亩三分地，能挣多少钱，还不是在电管所一个月的工资。至于两个孩子，接我妈来带，一个月给她一千，保证愿意。” 王桂花连忙说：“别难为小实，能让你进去，肯定也费不少心思，我们两个老人，一把年纪，进去也做不了几年，别折腾。” 王秀芬一脸不满的说：“妈，能挣一年是一年，小实跟秦所长关系这么好，弄自己家人进去，有什么问题。 古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要是以前，她要数落婆婆几句，老两口一点本事没有，像样的房子没有建一栋，前怕狼后怕虎的。 人家养个好儿子，她得收敛一些，不敢明目张胆的数落婆婆，她从嫁过来，就没有把王桂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异想天开，真把电管所当你自己家的，想让谁进都行。” 王秀芬见三人都反对，也就打消这个想法。 “我也是为家里考虑，不愿意去，就算了，当我没说。” 气呼呼的回去收拾衣服。 陈实在琢磨，秦江帮自己两次，总要有所表示，不能只画饼，不给实际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黄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实满脸微笑说：“黄秘” “陈所，在县城？” “没有，明天上来，你这边跟供电局的局长，熟悉吗？” “你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想请供电局的局长吃饭，跟他不熟，就想到你。” “供电局的局长，我还熟悉，你想请他明晚吃饭，我给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好，谢谢。” “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秦江，主要是给他引荐。” “行，我问问。” 挂了电话，能给秦江拉近跟他们局长的关系，也算是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 黄明很快打来电话。 陈实连忙接通：“黄秘” “陈所，给你问了，他明晚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谢谢，你明晚有空吗？这个饭局，没有你这个中间人，我们可不行。” “明晚我会抽出时间来，给你们引进。” “感谢，明晚见。” 挂了电话，陈实又给秦江打去。 “陈所” “秦所，我明天也上去县城，约了你们局长还有黄秘，明晚一起喝两杯。” 秦江大喜，连忙说：“好，这个单，必须我来买。” “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买单。” “自己人，就别跟我抢。” “到时看，谁买算谁的。” 两人哈哈大笑。 第82章 投桃报李 供电局局长刘长春接到黄明的电话，说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要请自己吃饭。 他一时有些懵逼，跟这个陈实一点不熟，见都没有见过，得知还有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秦江，一切都明白。 秦江想调回供电局，他老婆孩子都在县城，富山镇离县城太远，两地分居，照顾不了老婆孩子。 托人找过刘长春，份量不够，毫不犹豫拒绝。 供电局的领导岗位是有限的，偏远乡镇的所长各有各的难处，都想调回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没地方安排。 偏远乡镇也需要人，不能全调回县里。 可黄明打电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他可是刘县信任的联络员。 他不能成事，一定可以坏事。 陈实他没见过，可听过大名，刘县赏识的人，还跟刘县去政府食堂吃饭，年纪轻轻就当副所长，未来仕途至少是正科级以上。 至于秦江这个下属，他没放在眼里。 别人请吃饭，一定要明白，为什么请你，特别是不熟的人。 古话说，话不能乱说，饭可以乱吃，可在体制内，饭也是不能乱吃的。 刘长春想明白这些，满口答应黄明，明晚参加饭局。 周六下午，陈实开车来到县城，老规矩，先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放松下疲惫的身体。 饭局约到七点，六点秦江就打来电话，问陈实在哪里？ 陈实让他来天上人间。 秦江开着他的私家车，来到天上人间接陈实。 陈实不想开着警车到处闲逛，太显眼，做人得低调。 秦江见陈实走出来，连忙下车来，笑脸相迎。 “陈所” “秦所” 秦江连忙拉开后座门，陈实挥挥手，他可不能把秦江当司机。 “我坐副驾驶” 陈实拉开车门，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两瓶好酒。 秦江连忙上前，把酒提走，放在后备箱。 上车后，秦江问道：“陈所，我们要去接刘局吗？” “不用，刘局有专车，司机会送他过来，我们去接黄秘。” 陈实给黄明打去电话，说过来接他，黄明客气两句，挂了电话。 来到黄明居住的小区，黄明已经在门口等着。 车刚停稳，陈实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黄秘，让你久等，快上车。” “我也是刚从家里下来” “黄秘”秦江也下车来，微笑打招呼。 “秦所”黄明很客气的回应秦江打招呼。 陈实陪黄明，坐在后排。 “黄秘，刘县在县城吗？” “没在，一早就去明州，周一才会回来。” 没带着黄明去，说明是办私事，不想让人知道。 陈实本想，明天去拜访刘县，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车来到小院人家，已经停满许多豪车。 陈实下车，准备给黄明拉开车门，黄明抢先一步，自己推门下来。 他可不敢把陈实当小弟，人家以后的仕途，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这也是他帮助陈实的原因之一。 秦江跟着下来，看下时间，六点四十，可不能让黄明和陈实在外面等刘长春。 “黄秘，陈所，里面请，我订了包间。” 黄明微笑说：“我们等等刘局” 秦江连忙说：“黄秘，你跟陈所先进去包间，我在这里等我们刘局。” 能让黄明在外面等着的人，刘长春的面子还不够。 陈实微笑说：“黄秘，我们先进去，让秦所在外面等刘局。” 黄明只是客气一下，跟陈实往里面走。 陈实给秦江一个眼神，机会给你，要好好把握。 黄明参加的饭局，刘长春不敢怠慢，六点五十到小院人家。 秦江见刘长春的专车停下，小跑上去，拉开车门，满脸微笑说：“刘局” 刘长春走下车来，没见到黄明和陈实，问道：“黄秘还没有来吗？” “来了，我让他们先进去。” 刘长春连忙往里面走，他可不敢让黄明等他。 秦江快速跟上，来到包间。 黄明和陈实在闲聊，见刘长春进来，两人站起来。 刘长春上前握住黄明的手，微笑说：“黄秘，对不住，让你久等。” “刘局，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坐下。” 黄明看向陈实：“刘局，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所长。” 陈实上前，握住刘长春的手，微笑说：“刘局，你好，我是陈实。” “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年轻有为，比想象的还年轻。” 三人客气几句，刘长春让黄明坐主位，黄明坚决不坐，让刘长春坐主位。 黄明坐刘长春左手边，秦江让陈实坐右手边，陈实让他坐右手边，今天这个饭局，是为你准备的，不要远离领导。 陈实坐在黄明身旁。 秦江连忙给几人倒茶，想起来，酒还没有提进来，连忙出去拿酒。 拿酒进来，菜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到点就上菜，口味提前打听过，刘局不吃辣的，他问了陈实，黄明也不吃辣的，陈实让他全部点了不辣的菜。 秦江打开酒，给三人倒酒。 酒桌上，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问道：“秦所，你家是哪里的？” “黄秘，我家是县城的。” “家人都在县城？” “都在，父母年纪大，孩子上小学，老婆一个人，要照顾父母，还要照顾孩子，我离太远，只能周末上来，帮着一起照顾。” “你老婆没上班吗？” “她在县政府上班，之前本有机会提拔为副科长，忙不过来，要照顾家里，就放弃了。” 陈实感激的看向黄明，人家能当县长联络员，情商就是高，知道自己份量不够，这话他帮自己问秦江，在合适不过。 两人不熟，不知道秦江的家庭情况，随口一问，秦江就可以找到机会，在刘长春面前诉苦。 诉苦也不是好诉的，找不到适当的机会，硬在领导面前诉苦，领导只会把你当祥林嫂，甚至厌恶反感。 “富山镇离县城八十公里，都是省道，来回跑，还是辛苦的。”陈实适当补充一句。 “在那都是工作，就是照顾不了家里，觉得亏欠老婆孩子太多。” 明明心里很想调回县城，可嘴上不能说，还要表现出云淡风轻。 不能让领导觉得，你在抱怨他。 刘长春可以不给陈实面子，黄明的面子，还是要给。 他也为难，局里可没有领导岗位给秦江，得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行。 轻咳一声：“秦所，你的事情，我是现在才知道，有困难，要及时跟局里反应，现在局里领导岗位你也看到，都是满的，等有合适的机会，局里会慎重考虑。”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秦江连忙说：“多谢刘局关心，您这么忙，就我这点小事，不敢打扰您。” 秦江在心里暗骂，你个老登，托关系找人，跟你反应，你是理都不理。 当领导的，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第83章 抢房子 说完正事，饭局可以散了，黄明微笑说：“刘局，今晚就到这里，秦所一周回来一次，让他多陪陪老婆孩子。” 临走还要提醒刘长春一句，多关心下属。 刘长春连忙说：“好，今晚就到这里。” 陈实想去买单，秦江给陈实一个眼神，单已经买了。 四人走出来，送刘长春离开。 秦江一脸感激说：“黄秘，陈所，多谢你们帮忙。” 黄明微笑说：“秦所，客气了，我可没有帮你什么忙，要谢，谢陈所就行。” 看看人家这格局，陈实在这里面，一点忙都帮不上，刘长春是给黄明面子。 陈实邀请刘长春吃饭，人家理都不理，你谁啊，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还是在乡镇，就算你是县长赏识的人，关我什么事。 现在的陈实，只有求刘长春的份，刘长春可半点用不到陈实，人家根本不用买你的账。 “黄秘，刘局是看你的面子，要是我请他，刘局根本不会来。 多谢，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你说一声。” 人家可以谦让，你不能顺杆爬，要懂事。 黄明以后的仕途，不会低于正科级。 秦江再次说：“黄秘，陈所，多谢你们帮忙。” 黄明挥挥手：“不用客气，今晚就到这里，散了吧。” 秦江连忙说：“我送你回去” “喝酒，就别开车。” 看人家多低调，陈实微笑说：“我送黄秘回去，秦所，你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秦江连忙说：“我跟你们顺路，送你们回去。” 他迅速跑到外面去打车，叫老婆过来，把车开回去。 打了一辆出租车，秦江把门拉开，黄明和陈实坐在后面，秦江坐副驾驶。 他很高兴，今晚拉近和刘长春的距离，后面多跑跑，调回县里，不是难事。 秦江不是职场小白，当然清楚，只靠今晚刘长春不痛不痒的承诺，回去睡一觉起来，人家可能就忘了。 同时结识到黄明，他的面子大，多跟他接触，刘长春不把自己当一回事，总要给黄明面子。 心里很侥幸，抱住陈实这条大腿，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车开到黄明居住的小区停下，秦江迅速下车，拉开车门。 “黄秘，到了。” 黄明走下来，秦江小跑去拉陈实那边的车门，陈实已经推门下来。 秦江尴尬一笑。 陈实微笑说：“黄秘，慢走。” 黄明朝两人挥挥手，走回小区。 秦江拉开车门：“陈所，我送你。” 陈实坐上车，秦江也跟着坐进去。 “秦所，不用送我，你打车回去，多陪陪家人。” “我们顺路”秦江想了一下，问道：“陈所，黄秘的电话，留一个给我。” “手机给我。” 秦江把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在手机上，拨了下号码，递给秦江。 “这就是黄秘的电话” 秦江接过手机，把号码保存起来，逢年过节，要给黄明送送礼。 车很快到天上人间，秦江要下车来给陈实拉车门，被陈实一把按住肩膀。 “秦所，我们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实下车，跟秦江挥手告别。 第二天一早，陈实就开车回富山镇。 回到家，十一点多，不见王艳红，打电话询问，听到王艳红母亲的哭声，陈实问道：“怎么了” 王艳红语气里带着哭声：“我爸被我二叔和我堂哥打了。” “伤得重吗？” “头上直冒血，还没有止住。” “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人来，叫上卫生院的救护车。” 挂了电话，陈实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带上值班民警，跟自己去盖牌村。 给卫生院院长打电话，叫他派一辆救护车，去盖牌村。 王艳红挂了电话，眼泪直流，她也想给陈实打电话，知道他去县城，怕影响他，就没有打。 本想报警，把二叔和堂哥抓起来，想到这样一来，可能就要变成仇人。 她举棋不定的时候，陈实打来电话，心里一下子踏实很多。 原来一早，二叔和堂哥就找上门来，要她父母搬走，这是祖宅，她爷爷奶奶留下的，她父亲没有儿子，以后等王艳红嫁入，就要改姓。 这个房子，是王艳红爷爷奶奶留下的，当初约定，谁养老人，老人的东西，就是谁的。 王艳红二叔出去打工，不养老人，她爷爷奶奶，都是她父母养老送终。 二叔在外面混不好，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去年一家人回到村里，建了耳房居住。 这事之前就吵过，王艳红父母不让他们住进来，给父母养老送终，他们没有出一分钱，一口水，现在跑回来，要房子，她父母肯定不干。 王艳红父亲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杀猪卖，也挣到一些钱，她妈叫建房，他父亲觉得就一个女儿，以后都是别人家的，建了干嘛，只要有住的就行。 挣到的钱，大手大脚，乱花，不要几年，就花没了，到后面，连她上大学的学费都没有，才走了定向。 王艳红一早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二叔和堂哥，要打她父亲，吓得她连忙赶回来。 还是回来晚了，二叔父子俩打父亲一个人，回来就见父亲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呻吟，母亲说是堂哥拿凳子砸的。 王艳红母亲止住哭声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陈实” 她母亲听到是陈实，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一下子就踏实下来。 大声嚷道：“你们给我等着，我姑爷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他马上来，把你们抓走。” 二叔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婚都没有结，就叫姑爷，好好的一个姑娘，还要不要脸，跑去跟人家住在一起，给祖宗三代丢人。” 王艳红一脸愤怒的看向二叔：“二叔，把嘴巴放干净些，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陈实已经带人来，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二叔冷哼一声：“他一个外人，还想管我们王家的事。 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这是我父母留下的祖宅，赶快搬走，要不我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捅死你们。” 王艳红毕竟是个女的，被吓了一跳，不敢跟二叔凶狠的眼神对视。 堂哥恶狠狠说：“都是你们逼我们的，好好跟你们说不听，非要逼我动手，今天之内，必须搬走，不搬走，等下我把你们的东西拿出来，一把火烧了。 陈实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就算是县委书记，也管不了我们老王家的事。” 第84章 欠收拾 王艳红父亲躺在地上呻吟，头上还在冒血，她母亲被堂哥和二叔吓住，六神无主。 二叔手指指到王艳红鼻子上骂道：“你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读再多书，还是别人家的人，跟我们王家，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你还明点事理，劝你父母，马上搬走，把房子腾出来。” 王艳红面对虎视眈眈的二叔和堂哥，随时会张开獠牙，把自己一口吞掉。 陈实怎么还没来，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可没人上前来帮这对可怜的母女。 在农村，这是王家的私事，外人不好帮忙。 堂哥对屋里躺着的王艳红父亲叫嚷道：“要死去外面死，可别死在我房里。” 就要上前去，把王艳红父亲拖出来。 王艳红见状，马上冲上去，挡在父亲面前。 “你敢再动我爸一下，我让你坐牢，信不信。” 堂哥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王艳红：“给老子滚开，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王艳红叫道：“你捅一个试试” 堂哥看到一旁的菜刀，迅速上前，拿起菜刀，向王艳红扑去。 王艳红吓傻了，他还真敢砍我。 二叔连忙抱住儿子，叫道：“你是找死，你大哥在外面可是混社会的，他真杀过人，死在他手里的，还不止一个。 你们家要想活命，赶快跟你大哥赔礼道歉，把房子让出来，他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堂哥叫嚷道：“爸，别拦我，今天我就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部砍死。” 警笛声响起，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的王艳红嘴里嘀咕道：“你可算来了” 王艳红的母亲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不是二叔抱住堂哥，一刀下去，女儿还活得了吗？ 陈实带着四五个警察，还有医生护士赶来。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 王艳红前面吓坏了，腿不听使唤，全身颤抖。 站立不稳，就要摔倒，陈实迅速上前，单手抱住王艳红。 王艳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小孩在外面受欺负，一直忍着不敢哭，见到父母，才敢大声哭出来。 陈实连忙安慰：“没事，有我在。” 医生护士上前来，给王艳红父亲检查伤势。 二叔和堂哥见警察来，两人本想演个双簧，吓唬王艳红母女，乖乖搬走，把房子让出来。 没想到警察还真来了。 王艳红母亲见到陈实，跟见到主心骨一样，一下子来了精神，指着二叔和堂哥说：“姑爷，快把他们抓起来，他前面提刀，要砍艳红。” 不等陈实说话，张虎上前，大声喝道：“把刀放下，警告你三次，我就要开枪了。” 摸了一下腰上，发现没有配枪出警。 面对张虎的魁梧，堂哥吓得，赶快把菜刀丢在地上。 张虎连忙上前，把菜刀拿在手里。 陈实安抚好王艳红，冷冷问道：“人是你们打的？” 二叔壮着胆子大声叫道：“这是我们王家的事，关你们何事？” “你跑到别人家里来行凶，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把这两个歹徒抓起来。” 张虎身先士卒，率先冲上去，控住住堂哥，其他几个警察，扑上去，把二叔控住住，戴上手铐。 堂哥叫道：“警察乱抓人，还有没有人管，这是我们王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 陈实松开抱着王艳红的手，一脸杀气的走向堂哥。 “你们打伤人，触犯了法律，会把你们送到检察院，提起诉讼，让你们去坐牢。” 王艳红母亲指着堂哥：“他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是吗？”陈实冰冷的眸子，直刺堂哥。 二叔连忙说：“警察同志，前面我是胡诌，吓唬一下她们母女，我儿子没有杀过人。” “你说没有杀，就没有杀，带回去，送刑警大队调查。” 堂哥吓坏了，连忙叫道：“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 二叔朝王艳红喊道：“艳红，我可是你亲二叔，快劝劝你男朋友，你哥没有杀过人，是我胡说八道，吓唬你们的。” 王艳红缓过神来，语气冰冷：“这个时候知道你是我亲二叔，前面提刀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让你们去坐牢。” 陈实冷冷说：“就算没有杀人，涉及恐吓，罪责难逃，把人带走，好好审问，送公安局，立案审查。” 二叔和堂哥吓坏了，堂哥裤裆一热，吓尿了，从裤脚流下来。 陈实看了一眼，就这种货色，还杀过人，欺软怕硬的主，欠收拾。 张虎带着警察，把两人抓走。 王艳红父亲头上的血止住，陈实问道：“医生，伤得重吗？” “伤势严重，流血过多，要赶快送卫生院。” 陈实蹲下，抱起王艳红父亲，抱到推车上，护士打上吊瓶。 王艳红叫道：“爸，你没事吧，别吓我。” 王艳红父亲迷迷糊糊的，说不出话来。 送到卫生院，卫生院见人昏迷不醒，让送县人民医院，不敢接手。 马上送县人民医院，经过抢救，三天后，王艳红父亲醒过来，脱离生命危险。 这几天，陈实都在这里，陪着王艳红，这个时候，人是最脆弱的。 见她父亲没事，陈实要回派出所。 王艳红送陈实出来。 “陈实，谢谢你，这次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你男朋友，谁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王艳红乖巧的点点头，想想都后怕，父亲要是再拖下去，恐怕真抢救不过来。 陈实问道：“想好了，要把你二叔和堂哥送去坐牢。” 王艳红眼神坚定的点点头：“他们差点打死我爸，还恐吓我，要杀我们全家。 他们的所作所为，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明白，为了一个破旧的老房子，对至亲的人，下死手。 他们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亲情，只有仇恨，这次要是放过他们，我真不敢想象，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陈实轻声安慰：“你二叔和堂哥，属于欺软怕硬的主，欠收拾，一定不要放过他们，让他们坐几年牢，就老实了。” 王艳红嗯了一声，面对危险，自己弱小又可怜，现在能理解，父亲对生儿子的执着。 要是自己有个弟弟，二叔和堂哥，肯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家。 还好，找了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朋友。 第85章 想太多 陈实离开后，王艳红返回病房，照顾父亲。 病房门被推开，许林林提着礼品，走进来，见王艳红父亲在睡觉，小声说：“姨父还没有醒吗？” 王艳红站起来迎接：“表姐，这大老远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要是以前，许林林肯定不会跑到医院来看望姨父，现在不一样，王艳红跟陈实谈恋爱，万一人家真成了呢？ “我请假上来的，得知姨父出事，吓得我几天睡不着，不上来看一眼，心里不踏实。” 这几天，她睡得可好，跟这个姨父，没见过几次，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谎话张嘴就来。 她要王艳红记住自己这个人情，强调是请假来的，比较重视姨父。 “周末上来就行，请什么假。” “我这不是担心吗？”许林林见陈实没在，问道：“陈所长呢？” “陈实刚走，回派出所了。” 许林林上来，就是为了给陈实看到自己来看望姨父，在他面前，表现一下。 见陈实走了，一阵失望。 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想给陈实打去，转念一想，对王艳红说：“我只请一天假，今天还得赶回去，明天要上班。 艳红，陈所长刚走，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搭一下他的顺风车。” “表姐，你刚来，吃了饭再回去。” “别麻烦，吃了饭回去，太晚了。” 王艳红见许林林来去匆匆，执意要走，拿起手机，走出病房，给陈实打去电话。 “艳红” “你到哪里了？” “刚出县城” “转回来下，我表姐上来看我爸，她跟你一起下去。” 陈实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回来接许林林。 王艳红回到病房：“表姐，他回来接你。” 许林林问道：“姨父的伤势严重吗？” “严重的，医生说，要休养半年才能痊愈。” 许林林气愤说：“必须追究行凶者的刑事责任，送去坐牢。” 王艳红嗯了一声，她不会放过二叔和堂哥。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艳红接到陈实的电话，到医院门口，叫许林林下去。 王艳红送许林林离开，才返回医院，心里嘀咕，表姐跑这么远上来看望父亲，急匆匆的又赶回去，费这劲干嘛？ ………… 王艳红父亲住院半个月，出院回家休养。 她办完手续回到病房，看到二婶在父亲面前跪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他们不是人，对你动手。 可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要是真去坐牢，我还怎么活啊。 要是父母在，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你把自己的弟弟和唯一的侄儿，送去坐牢。” 此时，病房里没有人，王艳红快步上去，叫道：“出去，我们家不想见到你。” “大侄女，打你爸的是你二叔和你大哥，可不是我，对我凶干嘛。” “一丘之貉，给我滚出去。”王艳红看向父亲：“她要跪给她跪，出院手续办好，妈，扶我爸走。” 王艳红母亲要去扶，她父亲挥挥手，示意别扶，声音沙哑说：“这次老二做得太过分，口口声声说我没儿子，父子俩对我下死手，一点兄弟情分没有………” 没等王艳红父亲话说完，二婶连忙说：“大哥，我们老王家，可就一根独苗，要是让你大侄子去坐牢，以后出来，名声臭了，媳妇都找不到，百年以后，谁给你上坟。 大哥，你不能糊涂，从来就没有见过，姑爷给老丈人上坟的。” 王艳红母亲吼道：“你放屁，我们有女儿，女儿给我们上，女儿老了，还有外孙……………” 二婶打断王艳红母亲的话：“大嫂，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见过哪家外孙，给外公外婆上坟的，人家都是给自己爷爷奶奶上坟。 古话说得好，族有千年，亲只有三代，一代的亲，二代的表，三代认不认罢了。 艳红以后要嫁人的，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人，她只能管她自己这一代，以后……” 二婶一脸讥讽的说：“就没有以后了” 王艳红气愤的说：“狗嘴里说不出人话，我不嫁人，我招女婿进门………” 二婶冷笑打断王艳红的话：“艳红，就算你招女婿进门，等你这一代以后，后辈子孙，人家也要认祖归宗，我们村徐家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老娘都还没死，后辈子孙都改姓马。” 王艳红父亲犹豫了，他不想让王家断子绝孙，死了，去见父母，跟他们怎么交代。 百年后，也想有人给自己上坟，不至于成为没人管的孤坟。 二婶见状，趁热打铁说：“大哥，你想想，你大侄子的儿子，以后也要叫你一声大爷爷，百年后，葬进祖坟，他能不管吗？都是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结。 你大侄子在外面，是有女朋友的，要是他去坐牢，人家肯定跟他分手，坐个十年八年牢出来，鬼都不愿嫁，王家注定要断子绝孙。 昨晚我还梦到父母，他们站在我床头说，要把王家的香火延续下去，谁要是断了王家的香火，就是王家的罪人，他们在下面，不会放过他。” 王艳红父亲不由打了个冷颤。 王艳红叫道：“胡说八道，妈，扶我爸走，人都死了，还担心有没有人上坟，是不是想太多，先活好自己再说。” 王艳红母亲连忙说：“就是，死了，爱上不上，不上拉倒，谁给我上坟，我就保佑谁。” 伸手去扶老头子，王艳红父亲推开她的手。 二婶见有戏：“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坟要是没人管，十几年，就被夷为平地，听说没人管的坟，在阴间，会成为孤魂野鬼，无法投胎转世。 你可以不顾及自己，总要管父母的坟，要是王家断了香火，父母的坟也会成为孤坟，没人给上坟，父母成为孤魂野鬼，罪过就大了，对不起列祖列宗。” “屁话，给我滚出去，他们打我爸的时候，可想过是一家人。 这都是封建迷信，爸，我们走，不要搭理她。” 王艳红父亲叹息一声：“我不能成为王家的罪人” 二婶心里一喜：“大哥，父母是你养的，你最孝顺，不能眼睁睁看着以后父母的坟没人上。 你们兄弟之间，不就为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我们不争了，都是你们的，我们自己在外面建，一家人要和睦，不能让村里人看笑话。”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份协议。 “大哥，这是我们放弃老房子的协议，以后房子就是你们的。 你大侄子也知道错了，说他一时冲动，失手打了你，以后一定孝顺你，有事，随叫随到。” 第86章 烂好人 腿跪麻了，趔趄站起来，把协议递到王艳红父亲手里。 赔笑说：“大哥，你看看协议。” 王艳红父亲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有些字不认识，叫道：“艳红，你看看。” 王艳红接过协议，详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越想越气，把协议丢在地上。 “老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需要你们给吗？” 王艳红母亲气愤的说：“当初说好，谁养父母，父母的东西就是谁的，你们在外面打工，几年不回来，有出过一分钱，一口水吗？ 父母去世，安葬费，你们出过一分吗？都是我们出的，还有脸回来争房子。 我姑爷可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让他送他们去坐牢。” 二婶在一旁急了，叫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他们可是你的亲弟弟和亲侄儿啊。” 王艳红父亲长叹一声：“算了，做事要有格局，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王艳红看向父亲：“格局？对这种人有格局，就是缺心眼，你不追究，我追究。” “艳红，都是一家人，你有工作，在外面，不可能经常在我们身边。 有个什么事，还是得指望你大哥。 再说，我是家里的长子，把自己的弟弟和侄儿送去坐牢，村里人会戳我脊梁骨的，等死后，也没脸见父母。 不要意气用事，心胸得宽广，给陈实说，不追究了，把他们放了。” 二婶喜笑颜开：“大哥有格局，心胸宽广，在盖牌村，没人能跟大哥比。” 王艳红冷哼一声：“你有格局，你心胸宽广，要说自己跟陈实说，我不管，以后你们的事，我都不管。” 怒气冲冲的走出病房，泪眼汪汪。 二婶一脸不满：“大哥，你看看，一句话不中听，转身就走，这要是以后有个什么事，还指望得上吗？” 王艳红母亲怒吼道：“我女儿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给我滚出去，不想看到你。” “大哥，你看大嫂还是把我当外人。” 王艳红父亲声音低沉：“回去吧，艳红暂时想不开，得给她点时间，等想开了，会跟陈实说，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二婶连连说是。 王艳红最近很不顺心，父亲出事，又临近期末考试，请了半个多月的假，她带的班级，考得很不好，副校长找她谈话，看在陈实的面子上，没有说重话，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一生好强，读书的时候，经常第一，出来工作，带的班级，也是第一。 父亲的心思，她知道，要是真追究二叔和堂哥的刑事责任，送他们去坐牢，父亲会内疚一辈子。 心善的人，遇到什么事，考虑的永远是别人。哪怕那人伤害了自己，还是会为他考虑。 她纠结了几天，也放下了，只要父亲高兴，怎么样都行。 父亲的思想很传统，自己没有儿子，一直把堂哥当儿子看待，就是希望自己百年后，堂哥能给他上坟。 人都死了，还在乎有没有人给自己上坟，王艳红觉得很可笑。 难道自己就不能给他上坟，等自己百年后，谁又记得谁，想这么多干嘛，有意思吗？ 她看过一个外国作家写国人，半生都是为老了和死了做准备，没有活在当下。 张口永远都是，我得为老了做准备。 连当下都活不好，还考虑老了怎么办，能不能活到老都难说。 父命难违，王艳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笺纸，给二叔和堂哥写谅解书。 她文笔很好，上学时，有才女称号，十分钟左右，写好了谅解书，代替父亲签字，按手印，放进包里。 这个学期结束了，在学校最后一天工作，后面就是属于自己的暑假。 她提上包，下班回家，顺便买菜回去做饭。 今晚准备做几个拿手好菜，红烧大虾，酸醋排骨，清蒸鲤鱼。 买上菜，回去开始忙活，做好菜，等陈实回来。 别人讨厌做饭，她很享受做饭，自己做的饭，看着陈实吃得很香，也是一种享受。 人与人的悲伤和快乐，无法同频，你觉得是快乐的事，可能别人会感到悲伤。 你悲伤的事，别人会觉得是快乐，千人千面，人是最复杂的东西。 陈实推门进来，闻到一股香味，笑嘻嘻说：“做什么好吃的，在门口就闻到香味。” “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实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咽了下口水。 “艳红，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天天这样吃，我都要长胖了。” “把你喂胖，就没人跟我抢了。” 她站起来，去冰箱，拿出两瓶冰啤酒，倒了满满的两大杯。 “今晚喝一个” 陈实坐下，啤酒配大虾，一个字爽。 两人喝了四瓶啤酒，陈实吃撑了，揉了揉肚子。 王艳红看向陈实：“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爸决定，不追究二叔和堂哥的刑事责任。”她从包里，拿出谅解书，递给陈实。 陈实一脸诧异的看向王艳红：“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二叔和堂哥，差点打死你爸，这都能原谅？” 他无法理解，还是伸手接过谅解书。 “一言难尽，说到底，血浓于水，我爸不想亲手送自己的弟弟和侄儿去坐牢，哪怕他们要打死自己。” 陈实忍不住呵呵一笑，烂好人一个。 “就算有你们的谅解书，已经送到公安局立案审查，坐牢是跑不了，只是判多判少的问题。” 王艳红恳求说：“陈实，你帮帮我，不能让我二叔和堂哥去坐牢，否则，我爸会内疚一辈子。 我爸是受害人，他不去验伤，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我知道你能办到。” 陈实深吸一口凉气，真是没事找事，自己是能办到，不过又要欠人情。 自己是谁，不过是王艳红男朋友，就算结婚，老丈人不追究，难不成自己硬要追究，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们想好就行，我来处理。” 王艳红站起来，抱着陈实的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爱死你了” “还有一事要跟你说，我跟萌萌约好，这个暑假，我们去西北玩一趟，散散心。” “去多久” “少则一星期，多则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 “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生理问题”陈实一脸坏笑说。 “用手解决”王艳红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87章 立碑 陈实接到陈星的电话，说父亲陈岩石叫他周末回去一趟，商量给爷爷奶奶立碑的事。 父亲想要立碑，光宗耀祖，陈实自然不会拒绝，老人就这点要求，他还是要满足的。 周六下午，陈实一个人回去。 给侄女小米乐带了好多零食，还给小侄子陈明辉，带了玩具。 陈实把警车停在门口，都是土路，不好走，很不想回来。 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见陈实回来，连忙来帮忙拿东西。 小米乐见陈实回来，跑了过来，叫道：“小叔叔回来了。” “看看小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拿零食给她。 她胖乎乎的小手，零食都拿不下，一脸满足。 陈岩石高兴，杀了一只鸡，陈星在帮忙弄。 陈实放下小米乐，让她去一边玩，给父亲和哥哥发烟，又给陈建华和陈建勇递烟。 两人连忙双手来接，一脸笑呵呵的，陈实当了领导，他们在村子里，背挺得笔直，就是村主任，遇到都要笑脸相迎。 特别是收拾了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在村里，找回面子。 这父子二人，在村里，出了名的无赖，一般人都怕他们。 现在老实了，见了陈建华，都很客气。 陈岩石喜欢吸旱烟，把纸烟放在耳朵上。 “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今天是周末，休息。” 陈建勇在一旁连忙说：“吃公家饭就是好，周末就休息，工资照样拿。” “当初让你读书，不好好读，想吃公家饭，晚了。”陈建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别说我，你当初爸送你到学校，第二天就跑回来，死活不读。” 陈实没有接言，你兄弟俩，都不是读书的料。 陈岩石续道：“叫你回来，是商量一下，给你爷爷奶奶立碑的事，我让建华请了阴阳先生，日子定在农历九月二十六，公历的11月2号，你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陈实吸了一口烟：“没问题，到时我回来。” 陈岩石满意的点点头：“我们核算了一下，立两块碑，买两只羊，还有其他开销，大概要花三万多。 现在我们家都吃上公家饭，建华建勇他们在家种地不容易，挣不了什么钱，我想这钱，你们兄弟俩出。 你出两万，剩下的你哥出。” 陈实看了一眼陈岩石，老爹，你还会安排，搞得你儿子不缺钱似的。 自己出这两万倒是没问题，哥哥出一万多，嫂子答应吗？ 别搞得两口子鸡飞狗跳的，就不好。 “我出两万，没问题。” 这钱不出也得出，在农村，你在外面工作，不出大头，私下，人家会骂死你，太抠了。 陈星在炒鸡肉，滋滋冒烟。 “剩下的我出，建华大哥，建勇二哥，多出点力就行。” 陈建华笑得合不拢嘴，他太愿意出力了，只要不出钱，怎么都行。 “好，卖力气的活，交给我们。” 陈建勇连忙说：“到时，一块砖，都不要你们拿，交给我们就行。” 陈实看向陈星，老哥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你说出就出，你媳妇同意了吗？ 对啊，怎么没看见王秀芳，这女人最爱热闹，这场合，不出来说两句找存在感，不是她的性格。 “哥，你炒鸡肉，我嫂子呢？” “她带小孩回娘家了” 难怪啊，没她在，更方便说事。 王桂花洗衣服回来，陈实连忙上前去接。 “幺儿回来了” “妈，给你买一台洗衣机，洗衣服就方便了。” “自来水都不通，还要去背水来洗，浪费时间。” 陈建勇连忙说：“二婶，你要洗衣服，叫我一声，我给你背水来洗。” “别麻烦了，等通了自来水，再买洗衣机。” 陈建勇见缸里没水了，拿起桶：“我给你们挑水去。” 看向陈建华：“站着干嘛，我挑你背，拿水去。” 陈建华拿起二十五公斤的大壶，跟着去背水。 陈实帮母亲晾衣服，王桂花见儿子胖了一些，心里高兴。 晚饭是吃鸡肉火锅，陈实从车里，提出两瓶张虎送的酒，跟几人喝。 一只鸡不够吃，加了许多小菜。 酒足饭饱后，陈建华看向陈岩石，示意他说。 陈建华和陈建勇找过陈岩石几次，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去世，支书空缺下来。 村主任田光明和他儿子田小军经常往镇里跑，要把支书的位子补上。 陈建华想当支书，不敢跟陈实提，于是曲线救国，找二叔陈岩石帮忙，送了好多东西来。 陈岩石觉得侄儿要是能当上村支书，陈家在清河村就有话语权，他的威望将增高。 儿子在镇上，也是领导，肯定比田光明认识的领导更多，只要儿子发话，领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并满口答应下来。 陈建勇见陈星和他媳妇，都到电管所去上班，很是眼热，想做清河村电管所的管理员。 两兄弟没事就到陈岩石家来，吹捧二叔，把老头吹捧得飘飘然，也答应帮陈建勇落实管理员的事。 今年的春种，基本是两兄弟帮忙种的，陈岩石感觉，儿子当领导，真是太好了，活都有人，抢着干。 陈岩石喝了一口酒，满脸通红。 “小实，跟你说一件事，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死了，支书的位子空缺下来，我觉得，建华可以干。 我们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一直没有什么话语权，现在不一样，你当了领导，该照顾下家里的，还是要照顾下。” 陈建华连忙说：“小实，田光明当这个村主任十多年，在村里说一不二，以前小星打断他儿子的手，被讹了五千，是时候让他偿还回来。” 陈实看向陈建华：“我哥打断田小军的手，是小孩子不懂事，误伤的，赔偿五千，并不高，以后不要提这事。 田光明当这个村主任，整体来说，还算不错，没有仗势欺人。” 陈建华不服：“国家给老百姓的肥料补助，他贪污了多少？” “你有证据吗？” 陈建华哑然，他当然没有证据，大家都这么说。 陈建勇接言：“不要管人家贪污了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没人去举报，举报了也没有证据。” 陈建华见陈实迟迟没有表态，帮不帮自己当上这个村支书，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星。 之前找过陈星几回，陈星也觉得，让陈建华当支书，在村里，陈家才有话语权。 第88章 村支书 陈星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小实，我觉得大哥当这个村支书合适，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靠选举，大哥一点机会没有。 老支书突然去世，上面肯定会指派一个代理村支书，只要大哥在这段时间，把威望树立起来，等到选举的时候，名正言顺的把这个代字去掉，成为正式的村支书。” 陈实不赞同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志大才疏，愚蠢而不自知，不是当代理村支书的人选。 他把目光看向陈建勇，觉得他可以，比陈建华更合适，办事有分寸。 “二哥，你是党员吗？” “不是，我们一大家子，就大哥和你是党员。” 除陈建华外，还真没有合适人选。 几人都把目光停留在陈实身上，等他表态。 陈实思索再三，机会难得，先让陈建华代理看看。 “这事急不来，等我找李镇说说，看他能不能帮忙，不要抱太大希望。” 几人提着的心都放下来，只要陈实表态，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陈实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形成自然反应，遇事不决找陈实。 他是陈家的主心骨。 陈建华喜笑颜开的给陈实敬酒，杯子抬得老高，一副慵懒的样子。 陈实目光一沉：“大哥，你想要当村里的一把手，做事就要谨慎，不要给人抓到把柄。 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坐没坐样，给我敬酒，杯子抬得老高，要是在外面，有领导在，人家直接把你拉入黑名单。 细节决定成败，当领导不管在哪里，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当领导，普通小老百姓，想怎么样都行，没人管你。” 陈建华被陈实说教，觉得很没面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出言顶撞，酒杯还是抬得老高。 陈建勇见状，一把按下他手里的酒杯。 “大哥，给领导敬酒，要恭敬的双手拿酒杯，酒杯要比领导的低，这是最基本的，不要养成这种习惯，敬谁酒，都很随便，伸手出去，碰一下。 小实是自家兄弟，他这是提醒你，不要养成这种不好的习惯。 领导说你是好事，证明他没有放弃你，要是连说都不说，你就完蛋了，被彻底放弃治疗，等着被撤职，懂不懂这些规矩。” 陈建华不敢顶撞陈实，还不敢顶撞你吗？我是家里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教。 “我知道，就自家兄弟在一起，才随便一些，就你懂这些，我早八百年知道了。” 陈实端起酒杯，跟陈建华碰了一下。 “知道要去做，别只是嘴上说，当领导不是好当的，许多双眼睛盯着。” 陈建华一直有个当村支书的梦，见陈实说领导不是好当的，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当领导。 赔笑说：“是，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陈实点点头，喝了一口酒。 陈建勇见陈建华的代理村支书落实，轮到自己当管理员这事。 他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岩石，二叔帮帮忙。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还有一事，你看你姐夫都当电管所的管理员，我们村的管理员，能不能给建勇当，他家三个孩子，都在读书，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压力很大。” “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们村的管理员，是田小军，人家没有犯什么错误，不能随便把他开除。 我姐夫的管理员，是刚好碰到，之前的管理员，自己印罚单，私自罚款，被秦所开除。” 陈实看向陈建勇：“你有田小军的把柄吗？” 陈建勇摇头：“没有” “这事后面找机会，其他村管理员有空缺的，你再补上。” 陈建勇见陈实答应，心里一喜，是不是只要抓住田小军乱罚款的证据，自己就有机会。 端起酒杯。 “小实，谢谢，哥真的不容易，一年挣不了几个钱，到处是花钱的地方，欠了银行几万，一直还不上。” 陈实能理解，农村人，挣钱的地方少，花钱的地方多，没有谁是容易的。 端起酒杯跟陈建勇碰了下，陈建勇恭敬的双手端酒杯，酒杯放得很低，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求人办事，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你爹，也得拿出态度来。 陈实喝了一口。 作为农村人，自己出来，不忍心看亲人吃苦，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还是要帮。 几人又闲聊一会儿，两瓶酒喝完，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才离开。 陈实帮母亲收拾碗筷，王桂花连忙说：“不要你弄，我一下就弄好。” 陈星去哄小米乐睡觉。 陈实微笑说：“妈，我闲着没事，碗我来洗。” “你这孩子，让你别弄，你现在可是领导，回家来洗碗，像什么样子。” “不管我处于什么位置，都是你儿子，回家来，我就什么都不是，该洗碗，还是要洗。” 陈实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帮母亲洗碗。 王桂花轻声说：“小实，你也不小了，今年二十六，该结婚了。 听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还住在一起，赶快把婚结了，跟人家姑娘住在一起，你要是不娶人家，人家以后还怎么嫁人。” “妈，我的事你不要操心，暂时我们都要忙工作，等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你都多大了，别年纪混大了，不好找媳妇。” 陈岩石轻咳一声：“我们家小实可是领导，就算到四十岁，抢着嫁的姑娘都还有，不要催他，他自己会安排。” 陈岩石问过陈星，陈实谈这个女朋友，是小学老师，有工作，就是家里条件差一些，一个独生女，还是山里人，小实娶了这女的，要养她父母，以后压力会很大。 他希望儿子能找一个当领导的老丈人，以后在仕途上，能够帮儿子一把，而不是找一个，不但帮不上忙，还拖累儿子的家庭。 陈实洗第一道，王桂花洗第二道，陈岩石在一旁看着，这画面很温馨，儿子没有因为当领导，回家来颐指气使，还是一样的低调，尊重自己这个老子，还帮家里干活。 陈星把小米乐哄睡，出来看到陈实在洗碗，连忙上前帮忙。 “小实，你怎么能洗碗，让我来，你现在可是领导。” “哥，在外面我是领导，回家来，我是家里一员，怎么就不能洗碗。” 陈星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全身，自己能有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弟弟，感到幸福。 第89章 人选 周一早上，陈实上班后，处理一下工作，工作处理得差不多，看下时间，快十一点。 拿起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手机传来李洪的声音：“陈实” 陈实满脸微笑说：“李镇，打扰您工作，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行，地点你安排。” “好，谢谢李镇。” 挂了电话，吃完午饭，陈实去一趟春来饭馆，安排饭菜。 下午上班后，给李洪打去电话，告知汇报工作的地方。 约到六点半，下班后，陈实并来等着。 六点二十，镇政府的专车停在春来饭馆门口，陈实小跑出来，拉开车门。 满脸微笑说：“李镇” 李洪下车来：“别跟我客气，都是自己人。” 领导这么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就没有不喜欢受尊敬的人。 两人来到包间，陈实打开带来的好酒，给李洪倒上。 饭菜提前准备好，很快就上来。 陈实端起酒杯：“李镇，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李洪放下酒杯，陈实连忙倒上。 “你们派出所的工作，还忙吗？” “不忙了，前段时间布控抓捕逃犯，逃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知躲在什么地方，不见踪影，悬赏金额提高到二十万。” “听说逃犯是富山镇人？” “富山镇龙头沟村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能大意，盯紧逃犯老家，这种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不能进入富山镇。” 陈实连忙说：“是” 他知道李洪的顾虑，逃犯爱去哪都行，别回富山镇，他是镇政府一把手，要是逃犯逃回富山镇，再次犯案，他也会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两人酒足饭饱后，陈实帮李洪点燃香烟，是时候说正事。 “李镇，我们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去世，感到很意外。” 李洪长叹一声：“老徐是个好同志，是有些意外。” 陈实续道：“我也是周末回去，听家里人提起，老支书孜孜不倦的工作态度，村民们很怀念他，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 清河村还是蛮大的，村支书空缺下来，时间长了，可不好，群龙无首，没有人主持工作。” 李洪吸了一口烟：“村支书的工作，暂时由村主任田光明代理，不影响村上的工作。” 李洪把烟屁股丢进烟灰缸，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看向他，问道：“镇上考虑指定一个代理村支书，主持村上的工作，你是清河村本地人，对所有人都熟悉，有没有好的推荐人选。” 陈实知道，这是试探自己，也不藏着掖着，微笑说：“清河村是我老家，从小长大的地方，基本对每个村民，都熟悉。 李镇问起，我就举贤不避亲，推荐陈建华，他是我堂哥，常年在村里，热爱集体的工作，热衷于为村民服务。” 李洪点点头：“他在村里，有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担什么职务，老支书主持工作的时候，给老支书跑腿，对村上的工作熟悉，村民都很喜欢他，事无巨细，都给村民们办得很好。” 陈实给李洪倒了一杯茶。 一个村支书，清河村没有什么矿产，油水太少，只要自己跟书记说一声，没什么问题。 陈实第一次开口找自己，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田光明找过自己几次，不出意外，这个代理村支书，由他接任，现在陈实提出来，两人没有可比性。 “清河村代理村支书，也不是我说了算，得开党委会研究，到时我会推荐陈建华，看下党委会其他领导的意见。” 陈实心里一喜，李洪这么说，八九不离十，他是镇里二把手，提名一个代理村支书，其他领导还是要给这个面子。 主要清河村的村支书，也不是什么香饽饽，没有什么竞争对手。 田光明在清河村威望高，来到镇上，就什么都不是，镇上的领导，做顺水人情还行，要他们得罪李洪这个镇长，没人会干这蠢事。 “多谢李镇，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不用客气，自己人，不违反原则，该照顾还是得照顾。”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送李洪离开。 田光明在家里，打了一个喷嚏，这他妈谁他背后说老子，在心里暗骂道。 只要不当面说，在背后爱怎么说，他可不管。那个背后不被别人说，那个背后不说人。 田小军给父亲倒酒，田光明摆摆手：“别倒了，今晚喝到这。” 田小军放下酒瓶：“爸，你说这代理村支书，是不是稳了。 你是村主任，再代理村支书，等两年后选举，成为正式村支书，清河村的话语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心里总不踏实，去找镇上几个领导，他们都模棱两可，没有明确表态。” 田小军自信满满说：“清河村，这个代理村支书，除了你，谁能有这威望，有这资历。 再说，清河村，有这实力能跟你竞争代理村支书的，还没有生。” “话不要说太满，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陈家出了一个副所长，看把徐家父子，治得服服帖帖，乖乖赔偿五万。 我可听说，陈实跟李镇的关系不一般，能从李镇哪里顺走茶叶。 从来都是我们给李镇送礼，什么时候，见过有下属从领导这里拿东西的。” “陈实在派出所当他的副所长，不可能跑回来跟你争这个代理村支书，放心好了。” “他是不可能，陈家在村里，还有其他人。 他哥陈星去电管所上班，成为正式工，就是他嫂子，都去电管所当临时工。 陈建勇还算可以，可惜不是党员。” 陈建华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虽说是党员，这个蠢货，陈实不可能支持他当代理村支书，就算当上，自己略施小计，就可以让他灰溜溜的滚蛋。 想到这些，陈家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出来跟自己竞争这个代理村支书。 “爸，你是不是想多了，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根本找不出人来，跟你竞争。 就陈建华这个蠢货，被徐家父子欺负成啥样，要不是陈实，别说赔偿他五万，就是五块，都不可能。” 田光明做事谨慎，提醒田小军。 “还是不要声张，一天任命没有下来，都会有变数。” 田小军赞同田光明的看法，连连点头。 第90章 梦想成真 李洪提前私下跟书记沟通，推荐陈建华出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书记一口答应，这个代理村支书，书记根本不放在眼里，谁代理都一样。 李洪推荐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党委会上，李洪推荐陈建华出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全票通过。 李洪看在陈实的面上，亲自到清河村，宣布党委会的任命。 会议下午四点召开，田光明志得意满，觉得这个代理村支书，非自己莫属。 李洪让他通知陈建华来开会，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又觉得不可能，陈建华这蠢货，陈实不可能推他上位。 陈建华接到开会通知，心狂跳不止，难道代理村支书的任命下来了。 他连忙来到村委会，等候开会。 镇政府的专车开进村委会停下，田光明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满脸堆笑：“李镇” 李洪走下车来：“田主任，开会人员到了吗？” “全部到了” “会议开始” 李洪坐在主席台上，先是对清河村的工作给以肯定，又对领导班子大加赞赏，最后是大家关心的代理村支书的任命。 田光明坐的笔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个代理村支书，舍我其谁。 李洪朗声说：“会议最后一项内容，我宣布党委会对代理村支书的任命。 根据党委会慎重研究决定，任命陈建华同志，接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 大家都很意外，纷纷看向陈建华。 陈建华很兴奋，多年的梦想成真，自己当上村支书，成为清河村的一把手。 所有人都有一个疑问，怎么会是他？ 田光明面如死灰，陈实还真把这蠢货推上去，手不自觉攥紧拳头。 欺人太甚，老子好不容易熬死老支书，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直接截胡。 他田家，在清河村，可是大姓，怎么就不能出一个领导。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自己跑了镇政府这么多次，结果还是把代理村支书，给了陈建华这蠢货。 好好好，陈实，你给老子等着，就这蠢货，他能坐稳村支书的位子，老子跟你姓陈。 众人一脸愕然，太意外了，代理村支书，怎么能让陈建华接任，他可是一点威望都没有。 以至于都忘记了鼓掌祝贺。 李洪带头鼓起掌来，大家才反应过来，连忙鼓掌。 就是一千个不愿意，这是镇党委会的决定，谁也不敢反对。 李洪站起来，走向陈建华。 陈建华连忙站起来，向前两步，握住李洪伸过来的手。 “陈建华同志，恭喜啊，希望你带领清河村的领导班子，服务好村民。” 陈建华激动的说：“多谢李镇长，多谢镇党委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你们。” “你要报答的不是我们，是清河村的村民，服务好村民，比什么都强。” “是” 田光明阴沉着脸，看向陈建华，随即阴转多情，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像前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李洪转身跟田光明握手：“光明同志，你可要辅助好陈建华同志，把清河村的工作抓起来。” 这是提醒他，你心里不满，藏在心里，可不要在工作中表现出来，要是工作没做好，你也有责任。 田光明微笑说：“李镇放心，我会配合好陈建华同志，把工作做好。” 李洪满意的点点头：“行，我还有事，要回镇里，你们开会，研究具体的工作。” 大家跟随着出来，送李洪离开。 田光明到嘴的鸭子飞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子配合陈建华工作，做梦去吧。 陈实，你有种，坐稳村支书，可不是镇党委会一个任命就行的。 陈建华见李洪离去，大叫道：“开会” 大摇大摆来到主席台C位坐下，感觉初登大宝一样，终于等到这一天。 几人互相看看，就这种货色，当村支书，表示不服。 田光明给几人一个眼神，不服也得服，谁叫人家后台硬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该苟着的时候，就老实苟着，等待机会，一招制敌。 对付陈建华这蠢货，一招摆平，捧杀，让他觉得老子天下无敌，飘飘然，很快就会主动把把柄送到自己手里。 下面几人，交头接耳，陈建华大叫道：“没听见吗？我说开会，谁在说话，给我出去。” 田光明在心里冷笑，就这水平，还想当一把手，他轻咳一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建华扯着嗓子说道：“以后村里的工作，都要请示我，我说做再做，没有我的指示，不准瞎做。” 田光明面无表情，上任就要架空我，什么都要你指示，要我这个村主任干嘛。 陈建华看向一旁的田光明，趾高气扬的说：“田主任，把村支书的大印，拿给我，还有前段时间，你负责处理的工作，散会后，跟我交接下。” 田光明赔笑说：“好，陈支书，等下我就拿给你。” 陈建华没想到，田光明这么配合，心里一喜，一把手就是不一样，谁都要给面子。 陈建华接下来，给村委会成员，每个人都安排工作，强调严格按照自己的指示，完成安排的工作，做好为村民服务。 说得口干舌燥，下面的人没有一个认真听的，敷衍了事。 “散会” 田光明站起来，去办公室，把村支书的大印，拿给陈建华。 陈建华接过大印，仔细查看，有没有碰到。 “田主任，把老支书的办公室搜出来，我要开始办公。” “老支书的遗物都还在，他家里忙，还没来得及拿走，得等等。” 陈建华摆摆手：“等到什么时候，还等等，村委会这么多工作，我在哪里办公？ 把遗物全部搬在门口，打电话叫他家人来拿走，今天不过来拿，明天全部扔掉，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拿走。” 田光明在心里冷笑，好大的官威，老支书德高望重，当了二十年的支书，有本事你就把他的遗物全部扔掉。 “我家里还有事，得回去看看。”拿出村支书办公室的钥匙，递给陈建华：“这是钥匙” 陈建华当然不敢直接命令田光明，接过钥匙，田光明转身离开。 村委会可没钱雇佣清洁工，办公室都得自己打扫，只是村主任的办公室，有其他人帮打扫。 陈建华这个一把手，可没人帮他打扫，得自己来。 他打开村支书的办公室，看见老支书的遗物，觉得晦气，全部搬在门口，通知他家人来拿，语气强硬，不来拿，明天全部扔掉，无形中，得罪了老支书一家。 第91章 盗贼 陈实在办公室忙活，张虎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陈实一脸不悦的看向张虎：“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陈所，我有急事禀报。” 陈实立刻来了兴趣，难道是逃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 张虎一脸兴奋的说：“昨晚叶才汗起来上厕所，听到有人说话，他仔细一听，今天晚上三点，这两个贼，要去偷牛马。” 陈实大失所望，转念一想，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村民牛马被偷，要是能抓住这两个贼，为民除害，就算没有功劳，也是好事。 “叶才汗让他们发现没有” “没有，叶才汗听到对话，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被发现，杀人灭口。” “他有听出，两人的声音是谁吗？” “他不敢说”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给他打电话” 张虎拿出手机，给叶才汗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张虎问道：“叶才汗，你旁边有人吗？” “没有，我在家里。” “我们所长要跟你说话”张虎恭敬的把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手机：“叶才汗，我是陈实，现在跟你落实一个事，你昨晚听到两个贼的对话，今天晚上要偷牛马，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对方是谁？” “所长，我听得清楚，可不敢说。” 陈实吼道：“说，不说先把你抓起来，说出来，要是今晚能抓到这两个贼，不会把你暴露出来，还私下奖励你两千。”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不用考虑，肯定是说出来。叶才汗壮着胆说道：“说好了，不要把我供出来。” “我向你保证，放心好了。” “我听其中一个的声音，是马双，另外一个的声音太小，没听清楚。” “你确定” “确定，听得清楚，都是一个村子的，不会有错。” “不要声张，今天到明天，那都不要去，谁都不见，在家待着。” 挂了电话，陈实怕叶才汗说漏嘴，打草惊蛇，让贼提前知道，取消今晚偷牛马的计划。 陈实把手机递给张虎：“你下去秘密安排，带六个辅警，四个警察，我亲自带队，到龙头沟村，两人一组，封锁出龙头沟村的路。 这事不要让马国良知道。” 张虎接过手机，一脸迷惑：“马国良是治安组的组长，不告诉他，不好吧。” “叶才汗听出两个贼的声音，其中一个，他敢肯定，是马双。 马双可是马国良的堂弟，让他知道，肯定会提前给马双打电话，透露我们今晚的抓捕计划。” 张虎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去年马双家牛马不是被偷，他不可能自己偷自己家的牛马。” “这叫欲盖弥彰，他自己家的牛马都被偷，没有人会怀疑，偷牛马的贼，会是他。” 张虎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这马双，还真是狡猾。连忙出去，安排行动。 陈实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处理手上的事，等下班出发。 下班后，以出去布控为由，开着三辆警车，先去吃饭。 马国良见状，什么情况，怎么不叫上自己，自己可是治安组的组长。 “陈所，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随便转转，逃犯一直没有抓到，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我跟你们一起去” “老马，今天我带队，你回去休息，下次你又带队，出去转转。” 马国良见没什么大事，并回家了。 吃完饭，等到八点，三辆警车，关掉警报，直奔龙头沟村。 到龙头沟村，已经十点多，离村子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来。 陈实让辅警把警车分开停，并找干草来盖住警车，以防暴露。 加上陈实和张虎，六个警察，六个辅警，分成六组。 伸手不见五指，一进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个时候，张虎派上用场，他可在龙头沟村，待了几个月，熟悉得很。 他发现一个问题，龙头沟村四通八达，哪条路都可以出村，分成六组，根本不够，一人守一条路都不够。 “陈所，龙头沟村，出村的路太多，我们守不过来，不知道这两个贼，到时候，会往哪条路出村。” 当然不可能每一条路都派人去守，两个人一组，陈实觉得，人手还是不够，这两个贼是本村的，对地形熟悉，发现有警察，马上找小路逃走，这深更半夜的，不熟悉地形，往哪里追都不知道，容易让两个贼跑掉。 总不能直接开枪，把俩人击毙吧，就是偷个牛马，又不是贩卖毒品，真开枪击毙，这身警服，是不想穿了。 不管怎么样，只是两个贼而已，还没有到要当场击毙的地步。 一时犯了难，警力不能分散，要不根本抓不到这两个贼，还打草惊蛇。 “张虎，龙头沟村，通往南西省的路是那一条。” 张虎想了一下：“有五条路，是通往南西省地界的。” “哪一条路离公路最近” 张虎仔细想了一下，离公路近的，只有一条，出村走小路五公里，并可到通往南西省地界的公路。 陈实仔细琢磨，这两个贼，肯定是把牛马往小路，送到公路，公路上有接应的人，把牛马拉上车，送去南西省境内，等村民发现，去哪找，早不见踪影。 “往这里，开车去公路上，有多远。” “绕下来，有三十多公里，可远了。” “你在前面带路，我们不在村里设防，直接去公路上，守株待兔，把他们一网打尽。” 张虎一脸担忧说：“陈所，要是这两个贼，不走这条路，我们不是白忙活。” “别废话，让你带路就带路，这是命令。” 张虎极不情愿的上警车，在前面带路。 陈实也拿不准，经过分析，这条路最有可能，警力有限，要是分散去守路，就算发现两个贼，也抓不到，毕竟对地形不熟悉，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两个贼，对地形熟悉，很容易就逃走。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陈实赌他们会走这条路，这条路是他们把牛马运走最快捷，风险最低的路。 牛马到了南西省内，就算找到，也不归富山镇派出所管，得向公安局申请走程序。 这么麻烦，偷几个牛马，对村民来说是大事，对公安局来说，属于偷盗，是小事，不会花太多精力去管。 第92章 果然是你 一路颠簸，三十公里，开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张虎说的公路上。 公路上什么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陈实看下手表，快凌晨一点，让辅警把警车藏好，十二人躲藏起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张虎一脸焦虑说：“陈所，一点动静没有，他们恐怕不走这条路。”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别废话，继续等。” 就在这时，有车开来，一辆大货车，缓缓在路边停下。 有两人下车来，把后车门打开，车屁股，对着地埂。 陈实心里一喜，来了，自己赌对了。 牛马往地埂上，直接拉上车。 张虎小声说：“应该是接应两个贼的人，要不要上去，把他们抓起来。” “捉贼捉赃，等两个贼来，一网打尽。” 两个人安排好一切，点燃香烟抽起来，一个走到张虎躲藏的草丛旁，拉开拉链，撒起尿来。 张虎不敢动，差点这尿，就直接冲在他脑袋上，还好，偏差一点，把裤脚打湿。 两人比张虎还着急，一人走来走去：“怎么还没来，要不打电话催催。” “别打，说好最迟四点，还没有到时间。” 又等了半个小时，有牛马的蹄声由远及近，张虎一脸兴奋，来了。 这种抓捕罪犯，他还是第一次，凶险还带点小刺激。 陈实视力很好，有两人，没有打手电筒，赶着两头大牛，一头小牛，还拉着一匹马，跟着一匹小马。 等候的一人叫道：“来了” 另外一人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快点，赶时间。” 传来一个声音：“这次干一票大的，费点时间。” 张虎一听，压低声音说：“是马双，不会有错。” 陈实示意他不要说话。 两人把牛赶到地埂上，往车里赶。 陈实看得清楚，确定是马双，好狡猾的贼，假装自己家牛马被偷，没人会怀疑，他就是龙头沟村，偷牛马的贼。 马双心情不错，显然干一票大的，这次没少挣。 “两头大牛，一头小牛，一匹大马，一匹小马，这次一万少了没得商量。”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一万就一万，不跟你讨价还价。” 这人说着，上车去拿出一沓钱，递给马双。 马双从身上，拿出手电筒，他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打开手电筒，开始点钱。 陈实一看，人赃俱获，给张虎一个眼神，示意他上车去拔钥匙。 手一挥，大叫道：“行动” 躲藏在四周的警察和辅警，迅速冲出来，打开手电筒，大叫道：“别动，我们是警察。” 张虎身先士卒，满是激动，第一时间，冲向驾驶室，拔掉钥匙。 前面上车拿钱的人，反应极快，想跑去开车，可惜晚了一步，被张虎冲在前面，拔掉钥匙。 刚靠近车门，被张虎一脚踢在脸上，迅速扑上去，扭住对方手臂。 其他三人，想跑进小路逃走，被四面八方冲出的警察，团团围住。 每个警察和辅警，手里拿着电筒，迅速打开，瞬间照得跟白昼一样。 陈实大叫道：“谁敢再动一下，当场击毙。” 三人吓得连忙抱头蹲下，他们知道，只是偷盗牛马，罪不至死，最多坐几年牢，用不着拼命。 辅警快速上前，把三人铐起来。 张虎一人就抓住一个，从身上拿出手铐，把人铐起来。 “陈所，我抓住一个。” 陈实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拿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人赃俱获，龙头沟村的盗贼，总算抓到了。 走到马双身边。 “马双，果然是你，藏得挺深，孙子兵法都用上了，没想到还是被我抓住。” 马双死死瞪着陈实：“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诸葛亮神机妙算，你是孙猴子，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陈实这次赌赢了，大喝道：“把这四个贼，还有赃物，带去派出所。 张虎，你带两个辅警，去通知被偷的村民，贼被抓住了，叫他们来领自己家的牛马。” 牛马已经被赶上车，还省得麻烦，张虎把钥匙丢给一个辅警。 “你开大车回派出所。” 张虎带着两个辅警，开警车去龙头沟村，告知村民喜讯。 陈实看向马双四人：“把他们拉到大车上铐起来，带回派出所。” 又安排两个辅警，一起坐大车看守。 其余人上车，打道回府。 到派出所，天刚刚亮，四个贼押进审讯室，突击审问。 陈实亲自审问，人赃俱获，马双四人还不老实，只交代这次是他们偷的，以前的不是。 面对罪犯，就不能心软，让老民警使用点手段，四人才如实交代。 这几年，龙头沟村的牛马，都是马双和牛明汉两人偷的。 他们把牛马偷出来，转手给南西省，义兴县人冯勇，赵四贵两人。 冯勇，赵四贵两人，把偷来的牛马，拉到义兴县，以市场低价，卖给牛马贩子，形成闭环。 马双交代，他们偷盗龙头沟村的牛马，有四五年，总共偷了大牛二十一头，小牛九头，大马十三匹，小马六匹，获得赃款十三万五千八百，跟冯勇，赵四贵的口供一致。 这时，张虎带着龙头沟村被偷的村民赶来，看到自己家的牛马，老汉如释重负，这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才攒到的家底，一夜被偷，让他一家，以后还怎么活。 老汉非常谨慎，自己跟这群牛马，睡在一起，他在牛圈里，搭了一张床，牛马在下面，他睡在上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醒过来，查看下自己家的牛马。 可昨晚上，他却睡得很沉，一觉睡到五点多，才醒过来，本能的查看牛马，发现牛圈里空空如也，那还有什么牛马，吓得他从床上掉下来，摔在牛圈里，不知道痛，爬起来，喊醒家人，发动村民，去找牛马。 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去哪找，就当老汉绝望到想要自杀，他觉得是自己没守好牛马，害一家人这么多年的心血，毁在自己手里。 他绳子都找好，准备上吊，当他把绳子套在脖子上，要踢掉板凳时，听到警笛声。 难道警察找到牛马，连忙放弃上吊，跑了出来。 张虎告知找牛马的村民，贼被抓到，偷牛马的贼，是马双两人，被抓去派出所，还有他们偷的牛马，也带去派出所，叫老汉一家，去派出所领牛马。 张虎还叫村长，统计这些年，丢失的牛马，他带去派出所，追回赃物。 第93章 说情 马国良昨晚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他还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 拿起一看，是三叔打来的，接通电话，传来三叔的哭声，吓了一跳。 “三叔，怎么了？” 三叔带着哭腔说：“大侄子，出大事了，你弟马双，昨晚被派出所抓走，说他偷了牛马。 我就这一根独苗，你得救救他，不能让我断了香火。” 马国良没好气说：“哭什么，不就偷了牛马，又不会枪毙，顶多坐几年牢，死不了。” “坐牢也不行，以后还怎么活人。” “他做贼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怎么活人。别哭了，我去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看下时间，六点五十。 起来洗把脸，并来到派出所，见一辆大车停在派出所，上面有两头大牛，一个小牛，一匹大马，一匹小马。 大车还是南西省的牌照。 拉住一个路过的民警询问，他正好跟随陈实去抓捕盗贼，把抓捕过程，告诉马国良。 马国良黑着脸，来到审讯室，被看守的辅警拦住。 “马组长，陈所交代过，不准你进审讯室，有什么问题，去找他。” 马国良脸色更黑，陈实早就知道，故意隐瞒自己，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低沉：“我进去看一眼都不行吗？” “这是陈所的交代，别为难我。” 马国良气呼呼的转身，去陈实办公室。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陈实在整理案件，抬眸看向怒气冲冲的马国良。 “老马，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马国良一肚子的气，脸色阴沉：“陈所，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觉得我会跟马双通风报信。” 陈实眼神冷下来：“老马，马双是你堂弟，难道你不知道要避嫌吗？” 马国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缓和下来。 “马双真的偷牛马？” 陈实把口供丢在桌子上：“难道我还冤枉他，这么多警察辅警看着，还有执法记录仪，有现场抓捕视频，你可以去查看。 这是他的口供，龙头沟村的牛马，都是他和牛明汉偷的，人赃俱获。” 马国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口供查看，出了一身冷汗。 见证据充足，没得说的，只能认栽。 把口供放回桌上，赔笑说：“陈所，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实脸色一沉：“你是老民警了，还问我怎么处理，直接送公安局，转送法院，该怎么判，按法律来。” 马国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马双是我堂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这事不大，不要上报公安局，让他赔偿村民的损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老马，你的面子，比法律还大吗？这是小事，亏你说得出来，你我都是农村出来的，一家人养牛马容易吗？那是他们的全部身家。 马双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赔偿村民的损失，也跑不了，你去通知他的家人，等下我会安排人去统计，该赔偿多少，一分也不能少。” 马国良还想争取一下，满脸赔笑说：“陈所，这事没得商量吗？” 陈实指着马国良的警服：“穿着这身皮，就要为老百姓做主，不管对方是谁，犯了法，一样抓。 这事你不要管，下去提交暂避申请，这两天先不要来上班，等事过后，再回来。” 马国良见陈实态度强硬，没得商量，黑着脸，走出办公室。 见王剑明，已经在办公室，连忙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王剑明心情不错，昨晚又和许林林深入交流，表现不错，觉得自己又年轻几岁。 见马国良黑着脸，叫道：“坐” 马国良一脸不满的说：“陈实是个什么东西，来派出所满打满算，一年。 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让我回家反省。” 王剑明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假装问道：“一大早的，发这么大火，具体说说，陈实为什么让你回家反省。” 马国良把堂弟偷牛马的事说了，王剑明点点头，一脸为难的说：“这事我也不好办，昨晚是他带队去抓的贼，我插手，算怎么回事。 陈实人家后台硬，别说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我，人家也不放在眼里。” 马国良越想越气，要是以前，这种事，赔偿了事，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至于上纲上线。 “王所，陈实不能待在所里，得想办法把他请走，你看现在这些民警，唯他马首是瞻，时间长了，他们都分不清，谁才是派出所的一把手。” 王剑明给马国良倒了一杯水：“人家是县长赏识的人，还有张局罩着，早晚是要高升的，耐着性子等等，派出所庙小，可藏不下这条真龙。” 马国良见王剑明拿陈实也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回去，写申请，暂避两天。 马双偷牛马，是他活该，坐几年牢而已，又死不了。 幸好自己不知道，要不还连累自己。 灰头土脸的回到家，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又是三叔打来的。 直接挂了不接，真是烦，你儿子做贼，你会不知道，现在知道怕，晚了。 中午时候，马国良一个人在家，门被咣当咣当敲响。 马国良心烦气躁的叫道：“别敲了” 打开门，看见三叔提着两盒礼品，没好气说：“三叔” 三叔走进来，放下礼品，扑通跪下，吓马国良一跳。 “三叔，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马国良连忙去扶三叔，三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说：“小良，你要救救马双，我可就这根独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马国良很想说，不想活，去死啊，跑来我这哭丧。 一脸阴沉说：“三叔，有什么事，你起来说。” “小良，你就给三叔一句准话，马双你救不救，要是不救，我就长跪不起。” 马国良很想把三叔赶出去，他毕竟是长辈，耐着性子说：“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马双犯法，有法律制裁他。 我都被他连累，现在回家反省，你告诉我，怎么救。” “三叔知道你有办法，救救马双，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马双死不了，不就是偷牛马，又没有杀人放火，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 赶快回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赔偿村民，获得他们的谅解，少判几年。” 三叔老泪纵横：“马双可不能坐牢，他要是坐牢，我还怎么活。” 马国良彻底失去耐心，大声吼道：“要死出去，他做贼，你会不知道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时，马国良的媳妇回来，她也听说了，一早就传开，整个富山镇人尽皆知，昨晚陈所长带队去龙头沟村，抓到偷牛马的贼。 见三叔在自己家哭哭啼啼的，拿起扫把，几扫把挥过去。 “要哭丧，出去哭，别来我家哭，别说跟我们是亲戚，丢不起这人。” 三叔被几扫把赶出去，顺带礼品也丢出去。 第94章 赔偿损失 张虎兴匆匆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所” 陈实抬眸，看向张虎：“坐” 放下手上的活，给张虎倒了一杯水。 张虎从身上，拿出一张信笺纸，双手恭敬的递给陈实。 “这是我让龙头沟村统计这些年丢失的牛马” 陈实给了张虎一个赞赏的眼神，有进步，学会举一反三。 接过信笺纸，这几年，龙头沟村丢失大牛二十一头，小牛九头，大马十三匹，小马六匹。 陈实拿出马双的口供查看，完全吻合。 张虎问道：“村民们丢失的牛马，还能追回吗？” 牛马转卖到哪里，冯勇，赵四贵都不知道，牛马是追不回来，村民丢失的牛马，市值多少钱，这四人要赔的。 “牛马是不可能再追回，你再去龙头沟村一趟，跟丢失牛马的村民商议，自己家丢失的牛马，值多少钱，让这四个贼，赔偿给他们。 记住一点，实事求是，不要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好，等下我就再去一趟龙头沟村。”张虎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忙了一晚上，滴水未进。 “陈所，昨晚丢失牛马的村民，已经来到派出所，外面车上的牛马，是不是让村民领回去。” “你带他走个流程，把牛马领回去。” “龙头沟村离镇上太远，村民把牛马赶回去，一天都到不了。我可不可以，开货车把村民的牛马送回去。” “张虎，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这才是人民的好警察。 你顺便开货车去龙头沟村，还省得开警车。” 张虎满心欢喜的离开办公室，感觉能为村民做点实事，心情很亢奋。 他们把自己当英雄一样看待，危害龙头沟村四五年的盗贼，总算铲除，村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家的牛马被偷。 张虎出来，老汉在车旁边等着，他死死盯着货车上的牛马，怕一眨眼，牛马就不见了。 张虎来到老汉身旁：“大爷，我带你去办手续，办完手续，我开货车，把你家牛马，送回去。” 老汉喜极而泣，不知道说什么好，帮自己找回牛马，还要给自己送回去。 前面还在想，把牛马赶回龙头沟村，一天都到不了，得过夜，要是在路上，遇到盗贼，该怎么办？ 一脸惆怅，现在这个警察，要帮自己送回去，一激动，扑通跪下。 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给你磕一下，是心里最诚恳的感谢。 “大恩人啊，你救了我们全家，我给你磕几个头。” 张虎连忙上前，拉起老汉。 “大爷，你这是干嘛，快起来，我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这是我们的职业，你要感谢，应该感谢我们陈所长，你家的牛马，是他找回来的，还让我，帮你送回去。” “我要见见陈所长，对他当面感谢。” “办完手续，我带你去他办公室。” 张虎心情很舒畅，以后要多为村民做实事。 办完手续，张虎带老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起身迎接：“大爷，你坐。” 老汉挥挥手：“我不坐了，农村人，衣服脏，别把沙发弄脏了。 我来是感谢你的，陈所长，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这三头牛和两匹马，可是我们一家的心血，要是丢了，我真无法活。” 说着，就要下跪，陈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汉，不让他跪。 扶他坐在沙发上。 “大爷，不用感谢我，这是我们的工作，没能及时帮你们抓到盗贼，是我们派出所的失职。 从今天开始，龙头沟村的牛马，不会再丢失，你们可以安心睡个整觉。” 老汉连连说着感谢。 陈实亲自送老汉坐上货车，看着他离开。 第二天早上，张虎才从龙头沟村回来，向陈实汇报工作。 他拿出两张信笺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陈所，村民有些漫天要价，说他们家的牛马就值这么多钱，都是多要的，就没有一个少要的。 我跟村长一商量，按现在市场价值，大牛一个价，小牛一个价，大马一个价，小马一个价，不这样，根本商量不好。” 陈实看着信笺纸，点点头：“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这样做。 总计赔偿村民的损失二十七万五千。” “嗯，村民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赔偿款。” 陈实放下信笺纸：“得问这四个贼，他们有多少家当，都是穷光蛋，就麻烦了。 走，去审讯室，试探一下。” 陈实带着张虎，来到审讯室，这四人分开关押，辅警把他们带到审讯室。 张虎叫道：“都蹲下” 四人带着手铐，抱头蹲下。 陈实扫视四人一眼：“你们偷村民的牛马，牛马是找不回来，可这损失，你们四人得赔。” 马双叫道：“我没钱，宁愿去坐牢。” 冯勇问道：“赔偿多少” “二十七万五千” 冯勇听到这么多钱，连忙说：“我也没钱，宁愿去坐牢。” 其他两人也附和，一句话，没钱，宁愿去坐牢。 陈实语气低沉：“很好，没钱，上法院，你们不但要坐牢，赔偿也一分不少。 法院会把你们查个底朝天，把钱找出来，赔偿给村民。 到时候，刑是减不了，还会加重，你们这叫抗法，不主动配合赔偿。” 赵四贵心里害怕，他家里有一些钱，还建起二楼小别墅，连忙问道：“要是主动赔偿，是不是就不用坐牢。” “坐牢是一定的，主动积极赔偿村民的损失，可以少坐几年。” 张虎大喝道：“听好了，主动配合赔偿村民的损失，可以获得减刑，要是不配合，照样要赔偿，加重刑期，你们自己想想。” 四人对视一眼，马双说：“二十七万五千，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能不能少一点，我们偷的牛马，根本卖不了这么多钱。” 陈实目光一冷：“这里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没得商量，赶快确定，等下就把你们送公安局，不配合赔偿，将严惩，给村民造成重大损失，会被判无期。 钱是人挣的，想想你们一年，在外面打工，能挣多少，少判一年，就可以多挣一年的钱，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做。” 张虎在一旁补充说：“才二十七万五，四个人平均下来，七万不到，现在到工地上去搬砖，一年也能挣四五万，两年不到就挣回来，还少受点苦。” 四人陷入沉思。 第95章 威望日增 赵四贵叫道：“我愿意配合赔偿村民的损失，少判我几年。” 陈实肃穆说：“积极配合赔偿，自然会少判几年。” 马双一脸不满说：“赔偿可以，不能人均来，我和牛明汉，才挣多少钱，大头都被你们俩拿走，你们一人赔偿十万，我们两人赔偿剩下的七万五。” 冯勇叫道：“不行，按人均来，我们也没挣到什么钱，还担风险。” 牛明汉一脸哭丧说：“我这几年，只挣两万多，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拿不出，你们看着办。”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虎大声喝道：“这里不是哭穷的地方，该赔偿多少，就赔偿多少，一分不能少。” 陈实看着四人，冯勇和赵四贵两人，一看家里应该有钱，这个牛明汉，一脸倒霉样，一看就是个穷逼。 至于马双，压榨一下，两三万还是能拿出来。 很多时候，让别人赔偿损失，要看对方有没有家当，要是穷逼，吃了上顿没下顿，赔偿再多，也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毫无意义。 就是法院，也拿他们没办法，最基本的，要保障他们的生活，总不能把人逼死。 陈实目光冰冷，看向冯勇和赵四贵。 “牛马最终是经你们的手，转卖出去，罪责更大一些，大头理应你们来赔。 按马双说的，你们一人赔偿十万，剩下的，他和牛明汉来赔。” 赵四贵想了一下，出钱消灾，出去以后，走正道，再也不碰这些歪门邪道。 “行，按所长说的赔偿，我没有意见。” 冯勇一脸不满的说：“多赔偿一些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对我们一定要轻判。” 陈实沉声说：“这是你们应该赔偿的，不能讨价还价，当然，你们积极配合赔偿，法院会酌情考虑，减轻你们的罪行，少判几年。” 马双叫道：“剩下的七万五，我和牛明汉一人一半。” 牛明汉还是一句话，没钱。 陈实看向张虎，他是真的没钱，还是装穷。 张虎明白陈实的意思，小声说：“陈所，这个牛明汉是真的没钱，单身汉一个，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全身上下，估计一百都没有。” 牛明汉的三万多，陈实眼珠子一转，缴获的货车，应该能值三五万。 “货车是谁的？” 冯勇连忙说：“货车是我的” “货车是缴获的赃物，我们派出所要公开处理掉。” 冯勇急了，叫道：“你们不能这样，我都赔偿了十万，还要把我的货车处理掉，是我花九万多买的。” 陈实一脸为难说：“你想要你的货车” “必须要，我叫家人来开走。” “通知你的家人，想要把货车开走，交三万七千五的押金，这个押金，是抵扣牛明汉的赔偿。” 冯勇叫道：“凭什么啊，他的赔偿，要我出。” “凭你们是一伙的，他拿不出钱来，这个赔偿款，用货车抵押。当然，你们可以私下商量，让他们两个，补偿给你。” 合伙做事，就算是做贼，也不能跟穷逼搭伙，后患无穷。 冯勇一咬牙：“这三万七千五，不能我一个人出，你们两个也要平摊。货车我是无偿提供，为我们的事业做贡献，现在出事了，不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马双连忙说：“牛明汉没钱，就当这钱是你借他的，让他给你打个借条，出来后，让他还你。 我是没什么钱，这三万七千五，我都要去借，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赵四贵看向牛明汉：“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冯勇写借条，等出来，去工地搬砖，也要把人家的钱还上。 做生意要讲诚信。” 陈实在心里冷笑，做贼也是你们的事业，就你这四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还有诚信可言吗？ 牛明汉看向冯勇：“勇哥，我给你写借条，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出来后，我去工地搬砖，把你的钱还上。” 冯勇只能自认倒霉：“陈所长，拿笔给他，写借条。” 陈实示意张虎去拿笔，赔偿村民的损失要紧，至于你们四个，私下去扯，派出所不管这些破事。 张虎拿来纸和笔，给牛明汉打开手铐，让他写借条。 写好借条，签字按手印。 冯勇仔细看一遍，没什么问题，拿在手里。 陈实对旁边的辅警说：“手机给他们，通知家人来交赔偿款。” 速度还是快，第二天下午，赔偿款就交齐，冯勇的货车，让他家人开走。 龙头沟村偷盗牛马案，正式结案，第二天，四人移交公安局，检察院提起诉讼。 陈实带队，去龙头沟村，给村民发赔偿款。 被偷牛马的村民，欢声笑语，他们可没有想到，牛马被偷，还有拿到赔偿款的一天。 领到赔偿款的村民，奔走相告，是真的，不是骗人。 二十七万五千的赔偿款发完，陈实做普法宣传，遇到违法乱纪的事，第一时间，报警处理。 昨晚被偷牛马的老汉，带着家人，热泪盈眶走到陈实身旁。 “陈所长，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一家人跪下，吓得陈实连忙上前搀扶，我说大爷，你这是要害死我，恩将仇报，执法记录仪都是打开的，要是别有用心的人看见，在上面做文章，说村民给自己下跪，不但没功，反而有过。 陈实快速把老汉一家拉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大爷，以后千万不要下跪，都解放多少年，不是旧社会，这是我的职责，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是我们派出所的职责。” 老汉一脸憨笑说：“我们农村人，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能用下跪，表达对陈所长你的感谢。” “你们的心情，我知道了，下次千万不要再跪。” 龙头沟村今天特别热闹，有人放鞭炮祝贺，偷牛马的贼，总算被抓到。 这两个贼，是压在龙头沟村全体村民身上的巨石，一天不被抓住，他们一天就不能睡个安稳觉。 整天提心吊胆，怕自己家的牛马，被贼偷走。 从今天开始，他们可以睡安稳觉，不用担心，一觉醒来，牛马不见了。 张向东特意打来电话询问，陈实如实汇报，这也是他的政绩。 别人张向东肯定不会过问，他是要帮陈实，树立人民好警察的形象，为日后提拔，做铺垫。 局长都过问，王剑明不甘寂寞，召开全体大会，对抓捕盗贼的警察和辅警表彰。 当然，这个表彰，仅仅在表面上，口头表扬而已，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陈实就不一样，给予每人奖励一千块，从布控经费上出。 手上有钱就是好，想怎么花都行。 王剑明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陈实的威望超过自己，还无能为力。 第96章 暑假结束 王艳红和徐萌萌去旅游一个多月才回来，带了许多东西回来，放满家里。 陈实下班回来，看到家里的东西，震惊了。 一脸难以置信的说：“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带回来的。” 王艳红放下手上的东西，一个健步冲上来，跳在陈实身上。 “想我没有” “想” “怎么个想法” “日思夜想” 王艳红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跳下来说：“这些，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有我父母的，也有你父母的，还有你小侄女和小侄子的。” “就我没有” “怎么可能，你的也有。这么多东西，猜猜我是怎么拿回来的。” 陈实摇头，他不想猜。 “直接告诉我得了” “不，我要你猜。” 陈实想了一下：“你们包车拉回来的？” “不是，我看你也猜不出来，是我们遇到一群自驾环游全世界的，他们刚好路过春阳县，我们就搭了顺风车，到县里，包车拉回来的。 司机师傅人很好，看我一个女的，还帮我搬到家里来，我一高兴，多给了他五十。” 王艳红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声：“玩了一个多月，玩疯了，多年的积蓄一分不剩，以后要靠你养活。” “以后你不上班，我都养得起你，不用担心。” “你的钱是你的，又不是我的，身上没钱，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陈实从兜里拿出两千，放进王艳红手里。 “身上就这两千，等明天去邮政，看看还有多少，都取出来，交给你。 这样总有安全感了吧？” 王艳红噗嗤一笑：“逗你玩的，我是没有分寸的人吗？头一热，就把钱全部花了，至少生活费要留。” 她把两千的现金，放进陈实兜里。 “我能养活自己，不要你养。” 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给两边的父母，买了衣服，裤子，鞋子，还有帽子，全身上下一套装。 给陈实小侄女和小侄子买了少数民族服装，王艳红觉得，小孩子穿起来，特别可爱。 旅游各地的土特产，一堆，两边父母，一边一半。 陈实问道：“我的呢” “不要急，接下来就是你的。” 王艳红满脸兴奋的拿出少数民族服装。 “情侣装，我穿上特别好看，你穿了试试。” 拉着陈实去房间试衣服，陈实一个多月，没吃荤的，心血来潮，哪还有心情换衣服。 提着枪，直冲敌人老巢，弄得王艳红连连求饶。 大战三百回合，陈实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王艳红满脸通红的坐起来。 “看来这一个多月，你很老实，没有去找女人，要不火气没这么旺。” 王艳红一脸满足的穿起少数民族的衣服，伸手拉陈实。 “快起来，试衣服，我看看。” “身体被掏空，起不来。” “谁叫你前面这么卖力，下次收敛一点。” 拉起陈实，换上少数民族的服饰，陈实觉得不错，还蛮帅的。 两人站在镜子前，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艳红，这衣服穿出去，会不会不伦不类，被人指指点点。” “谁让你穿出去的，我就是觉得好看，穿上自己欣赏。” 王艳红把东西收拾好，分成两堆，指着一堆说：“这一堆是你家的，这堆是我父母的，等周末，自己拿回去。” “你不跟我回去” “你想要我跟你回去吗？” “想啊” “知道你不想，我也有事，算了，你自己拿回去。” “有什么事，开学不是还有几天吗？” “今天都几号了，学生开学还有几天，老师得提前收假。 明天就正式收假，我的暑假，结束了。” 王艳红感觉很累，不想做饭，随便煮了两碗鸡蛋面，陈实吃得津津有味。 “艳红，我发现，真离不开你，没有你，我的生活一团糟，外面的饭菜吃多了，一点都不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王艳红惊呼说：“一个多月你就没有开过灶，一次饭都没有做过。” “我哪有时间做，你看看厨房，你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我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 “你的生活技能为零，陈所长，没我，你会饿死的。” 吃完饭，陈实去洗碗，王艳红躺在沙发上，闻到一股臭味。 起身查看，来到阳台，看见堆积如山的衣服。 生无可恋的来到厨房：“陈大所长，你是有多久没有洗衣服了。不要告诉我，从我走后，你就没有洗过。” 陈实想了一下，以前换下衣服，都丢在阳台，王艳红会收了洗，好像这一个多月，他还是丢在那里，真没洗过。 难怪最近找不到衣服穿，可不能承认。 “阳台衣服很多吗？” “你去看看，堆成小山一样。洗衣机就在旁边，不会放进洗衣机，又不要你洗。” “忘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去收拾衣服洗，心里莫名有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来自于对方需要自己，离开自己，他的生活会是一团糟。 被需要，有时也是一种享受。 周末的时候，陈实改变主意，先送王艳红回去，这次他买了一车东西，都是廉价的，钱花不多，东西不少。 一辆警车，塞得满满的，有一点缝隙，都是对未来丈母娘的不尊重。 王艳红母亲见这么多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姑爷真是大方的人，买这么多东西来。 王艳红父亲伤势好得差不多，已经下地干活，王艳红责备说：“爸，医生让你在家养伤，可没有叫你下地干活，种地能挣几个钱，怕我养不起你们吗？” “山里人，没这么金贵，你看我，能吃能喝，整天待在家里，受不了，种种地，活动下，好受多了。” 陈实微笑说：“叔，适当的运动下，对身体有好处。” 王艳红生气说：“听我妈说，你还喝酒了，告诉过你多少次，酒不能喝。” “不喝酒，我活着干嘛，都快六十的人，满花甲子，够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 王艳红母亲手里拿着两条烟，喜滋滋说：“姑爷给你买来的，是不是比亲儿子还好，你见哪家儿子，给他爹买两条烟的。” 王艳红父亲看向陈实，你小子懂事，以后这么多土地，就是你的。 王艳红母亲准备出去村里逛逛，跟别人说说，女儿姑爷回来，买了一车东西，家里都放不下。 王艳红叫道：“妈，你又要去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就是要让笑话我没有儿子的人看看，他们有儿子的，能给他们买这么多东西吗？ 我生女儿，我骄傲。” 抓起一把瓜子，出去溜达。 王艳红看向陈实，一脸苦笑。 第97章 你个坏人 陈实这是第二次来王艳红家，还是跟上次一样，安排他睡楼上。 楼上的老鼠感觉比上次还多，在他被子上打架。 陈实不怕老鼠，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根本不敢合眼，生怕一睡着，老鼠跳在他脸上，来一口美味。 他忍无可忍，一个翻身起来，把被子上的老鼠赶走，仔细听动静，能听到王艳红父亲的呼噜声。 蹑手蹑脚的起来，顺着梯子爬下来，做贼心虚的东张西望，确定没被发现，轻轻的推开王艳红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来到床边，爬上去，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王艳红掐了陈实一下，痛得他小声叫道：“痛” “你个坏人，来我家还不老实，被我父母发现，你就惨了。” 陈实笑嘻嘻在王艳红耳边说：“他们不会打死我吧。” “他们很善良的，不会把你打死，打残是有可能的。你以为山里的姑娘这么好睡，回娘家，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这不能怪我，楼上老鼠太多，我根本不敢睡，怕一睡着，老鼠在我这张英俊的脸上来一口，就完蛋了。” 王艳红知道自家这情况，确实难为陈实。 “睡觉就老实的睡，别动手动脚的，到处乱摸，明早天不亮起来，别让我父母发现。” “Ok” 前面还很困的，陈实突然一点睡意全无，在王艳红身上摸来摸去。 王艳红在陈实不安分的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陈实差点叫出声来。 “你干嘛啊，想谋杀亲夫。” “谁叫你不老实” “我就摸摸而已，保证什么都不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陈实一脸坏笑，手却没有停。 “你个坏人，自带导航吗？” 陈实全身烫呼呼的：“我什么都不做。” “讨厌死你” 陈实的手，是一点都不安分，不知不觉，把王艳红的衣服，扒个精光。 王艳红小声娇喘说：“坏人，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一时没忍住” 王艳红全身酥软，小声说：“讨厌死你” “你不是说不想吗？” “我现在想不行吗？” “我就知道你想。” “讨厌死你，以后不理你。” 一阵翻云覆雨后，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陈实睡得正香，被王艳红叫醒：“快起来，天亮了，赶快出去，被我父母发现，就完了。” 王艳红在家里做这种事情，心理负担还是有的。 陈实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好想再睡一会儿，好困啊。 被王艳红硬生生的拉起来：“别睡了，快穿衣服。” 陈实打了个哈欠，极不情愿的起来，把衣服穿上。 王艳红小声叫道：“快出去” 陈实伸了个懒腰，清醒过来，拉开门，看见王艳红的父亲，应该是起来上厕所，刚好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再退回去不可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王艳红父亲站住，死死瞪着陈实。 陈实赔笑说：“叔，起这么早，我进去叫艳红，起床了，我们要早一些赶回去。” 王艳红父亲声音低沉：“要懂规矩，姑娘的闺房，不能随便进，就算你们是男女朋友，也不可以。” 陈实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王艳红父亲，回房去。 王艳红也跟着起来，小声问道：“被我爸看到了” “嗯” “他没有说什么吧？” “我说进去叫你起床” “他信了吗？” “不知道，叫我不要随便进你的房间，就算我们是男女朋友，也不可以。” 王艳红掐了陈实一下：“都怪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欲望，羞死了。” 王艳红母亲起来，看到两人，问道：“在嘀咕什么呢？吃了午饭再回去。” 王艳红连忙说：“午饭不吃了，等下煮碗面，吃了就走。” “急什么，之前是没车，要去赶车，现在开车来，吃了午饭再走。 今天天气晴得好，又不会下雨，慌什么。” “早一点回去，学校里面还有事。” 王艳红母亲一脸不悦：“每次回来，都这么赶，就不能在家里，多待两天。” “妈，我就在镇上，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你想我，可以到学校来看我。” “那我等下跟你们去镇上，在你那里住两天。” 王艳红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她跟陈实同居的事，父母还不知道。 二叔一家说，父母根本不相信，要是跟自己去，不就暴露了。 这事先不能让父母知道，听别人说，不会当一回事，亲眼看到，怕他们接受不了。 陈实看向王艳红，真要带你妈去，给她安排住哪里？ 王艳红轻轻摇头，可不能让她去，灵机一动，大叫道：“爸，我妈说，要跟我去住两天，你自己在家里，做饭吃。” 王艳红父亲想睡个回笼觉，听到这话，翻身起来，跑出来，黑着脸说：“不行，不能带你妈去，她去你那里住两天，我怎么办，谁给我做饭？吃什么？” “我就不能去姑娘那里住两天，我又不是保姆，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做饭，不想做，饿死得了。” “姑娘要上班，你去凑什么热闹，我现在可是病人，身体还没康复，需要人照顾。” 王艳红连忙说：“妈，我爸现在还没痊愈，你在家照顾一下他，等我爸好了，我再来接你。” “你看他活蹦乱跳，身体比我都好，像没康复的人吗？我看他，就是装的。” “我这受的是内伤，看不出来。”王艳红父亲突然扶住头：“啊哟，头疼，一阵阵发晕，老婆子，快来扶住我，站不住了。” 王艳红母亲极不情愿的上去搀扶：“你不会是装的吧？” “好好的，我装什么病，快扶我进去躺着。” 王艳红如释重负，她希望陈实以后能跟父亲一样，走哪都跟母亲在一起，形影不离。 回过神来，洗漱做早餐，临走的时候，王艳红母亲问道：“陈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实不知道怎么回答，王艳红抢先说：“我们又不是小孩，不要你操心。会安排的，结婚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 王艳红母亲还想说什么，王艳红拉起陈实，快速离开。再不走，母亲又会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第98章 扫兴 一周很快过去，又到周末，陈实把王艳红带给家里的东西，拉回去。 王艳红有事，没有跟着一起回家。 陈实给小侄女和小侄子买了玩具和零食，满满拉了一车。 提前给陈星打了电话，晚上不用做饭，他买牛肉回来煮火锅。 回到家里，下午四点多，小米乐看见警车，跑了过来。 陈实下车来，一把抱起小米乐。 小米乐奶声奶气的说：“小叔叔，你给我带吃的没有。” “小叔叔带了好多好吃的，给小米乐。” 陈实去车上，拿许多零食，给小米乐。 小米乐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拿得满满的，把喜欢吃的零食，往嘴里塞。 陈岩石，陈星来帮忙拿东西。 陈岩石看到这么多东西，问道：“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艳红去旅游，给你和我妈带了衣服，还有各地的土特产。” “我和你妈的衣服很多，不要她买，这些多少钱，你要给人家。” “都是一家人，给什么钱，给你买就拿着，也是她的一份孝心。” 陈岩石觉得，两人以后要是不在一起，拿人家的东西，总不好。 儿子这么说，他也不好说什么，帮着拿东西。 陈实把车锁上，提着最后一包土特产回家，在门口就听见嫂子王秀芬骂小米乐。 “叫你不要吃这些垃圾食品，吃了肚子会痛，没什么营养，就是不听。” 小米乐一脸委屈，眼泪汪汪的说：“小叔叔给我买的，不是垃圾食品。” “你还顶嘴，把零食放下，叫你别吃，听见没有，给我吐出来。” 小米乐嘴里含着零食，手里紧紧抓着两包零食。 王秀芬抱着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收拾不了你，一身的反骨，等长大，你还不上天。” 几巴掌打在小米乐的手上，把零食抢下来。 小米乐嘴里含着零食，一声哭了出来。 王桂花连忙上前，抱起小米乐。 “小孩子偶尔吃一次，没事的。” 王秀芬脸色一沉：“妈，我教育孩子的时候，别说话，都是你们老人惯的，小小年纪，就敢顶嘴。” 陈实走进屋里，王秀芬连忙闭嘴，赔笑说：“小实回来了” 王桂花抱着小米乐，哄了好一会儿，才没有哭。 陈实嗯了一声，把土特产放下，从衣服里，找出王艳红给小米乐和小侄子买的少数民族服饰。 “嫂子，这是艳红给两个孩子买的衣服，穿起来很可爱，拍两张照片发给艳红看看。” 王秀芬抱着孩子上前，接过陈实手里的衣服，把手上的孩子，递给陈星。 打开衣服一看，很不满意，这是什么玩意，稀奇古怪的，我孩子可不穿。 啧啧两声：“这衣服，是少数民族穿的，我们又不是少数民族，欣赏不来。” 陈星在一旁说：“给孩子穿了看看，少数民族的衣服，又不是只有少数民族才穿。” 王秀芬瞪了陈星一眼：“你知道什么，给孩子穿一些稀奇古怪的，像什么样子。” 别人好心给你买的衣服，还嫌弃上，陈实一脸不悦的坐下，家里有这种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头疼。 小米乐见衣服好看，叫道：“我要穿” 王桂花放下小米乐，小米乐跑到王秀芬面前，伸手要去拿衣服。 王秀芬一巴掌拍下去：“什么都想要，狗屎要不要。” 小米乐哇的一声哭起来。 陈星把手里的儿子，递给王桂花，抱起小米乐：“秀芬，你这是干嘛，妈才刚哄好，又打哭她。” “一家人，就我一个外人，教育孩子都指指点点的。” “小孩子，她懂什么，这是艳红买来的，给她穿了看看。”陈星拿过王秀芬手上的衣服，抱进房间，给小米乐换上。 王秀芬对王艳红很不满意，陈实是看上她哪一点，自己堂妹，可比王艳红好一百倍。 抠抠搜搜的，只给孩子买这不伦不类的衣服，能穿出去吗？ 陈实在家，她不敢太放肆，心里的不满，还是要表现出来，给陈实看。 陈星给小米乐，换好衣服出来。 小米乐很高兴，跑到陈实面前，美滋滋的说：“小叔叔，好看吗？” 小孩子就这样，前面还梨花带雨，眨眼之间，就阳光灿烂，一脸臭美。 女孩子臭美，不分年纪。 陈实拿出手机，给小米乐拍了几张照片。 “小米乐是最好看的小女孩，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 小米乐发出咯咯的笑声，跑到王桂花面前。 “奶奶，小叔叔说我是最好看的。” 王桂花一脸宠溺的说：“你小叔叔说得对，我们家小米乐是最好看的小女孩。” 小米乐很喜欢这衣服，她从来没有穿过，比她之前的衣服，好看多了。 在家里蹦蹦跳跳，一会儿问爷爷陈岩石，一会儿问陈星，异常兴奋。 她怕母亲，还是壮起胆子过去，走到王秀芬面前，笑嘻嘻说：“妈，我的衣服好看吗？” 王秀芬正来气，感觉一家人都跟自己唱反调，说王艳红买的衣服好看，她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没好气说：“丑死了，一点不好看。” 小米乐嘟起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一家人，总是有这么一个扫兴的，陈实语气生硬说：“嫂子，你是对这衣服不满意，还是对我们不满意。” 王秀芬本来想直接说，对王艳红不满意，想到等下还有事求陈实，连忙闭嘴。 一脸赔笑说：“小实，看你说的，我怎么能对你们不满意，就是觉得，小米乐特别臭美，趁她小，改掉这些不好的习惯。” 陈星连忙上前，抱起小米乐：“小米乐才多大，那个小女孩不臭美，要教育，也等她大一些再说。” 转头对陈实说：“小实，别往心里去，你嫂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心直口快，她没有对你们不满意。” 陈实是看在二哥陈星的面上，王秀芬这种素质的女人，他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 王桂花提炉子进来，打圆场说：“都别站着，快来吃饭，菜都洗好了。小实买了牛肉回来，今晚煮火锅。” 王秀芬过去，从陈岩石手上，接过儿子。 几人都把目光看向陈实，陈实在家里，很显然，成了主心骨，一家之主。 他站起来，微笑说：“都看我干嘛，吃饭啊。” 家里紧张的氛围得到缓解，又充满着欢声笑语。 第99章 戏精 陈星拿酒出来，给陈实和父亲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父子三人喝起来，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似乎前面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陈实的酒喝完，陈星连忙拿酒瓶，要给陈实倒酒，陈实挥挥手：“哥，不要倒了，酒少喝一点，喝多了伤身。” 王秀芬把儿子系给王桂花背上，接言说：“小实说得对，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有什么意思，身体要紧，能不喝就别喝。 有这钱买酒，不如给老婆孩子多买两件衣服，穿了暖和。”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就你话多” “我话不多，这个家指不定成什么样。”王秀芬看向陈实：“你哥，没经我同意，就要装大款，出一万多立碑。 这钱可不是他一个人挣的，也有我的一份，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拿去做这些有的没的。”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这事不是过去了，不提了吗？喋喋不休的，见人就说。” “小实回来，他是领导，让他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 看得出来，王秀芬对立碑不满意，你们陈家立碑，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出钱。 谁要立碑，谁出钱。 陈岩石轻咳一声：“这钱，是我要他出的，我们陈家，能有今天，是祖宗保佑，不要忘本。” “爸，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祖宗保佑，也不仅仅保佑我们，要立碑，我不反对，这钱，要出大家一起出。 我们的钱，要存着，过完年，三四月份，建房子。” 陈星黑着脸：“不是都说好了，这次的钱，就我出，话都说出去，又反悔，别人会怎么看。”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别人爱咋看咋看，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 爸，我们建房子，知道你没钱，没有叫你拿钱出来，总不能我们身上有一点，还要拿出去，装什么大款，又不是很有钱，要是你们家有个几百万，我王秀芬，一句话都没有，爱怎么花都行，绝无怨言。” 陈岩石感觉很没面子，脸色铁青，喝了一口酒。 “这钱，我出，不要你们出。” “爸，别说气话，你哪有什么钱？” “这地是我的，房子是我的，都卖了。” 王秀芬还要说话，陈星叫道：“闭嘴” 陈实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的说：“嫂子，说完了吗？” 王秀芬赔笑说：“小实，嫂子心直口快，就是这立碑的钱，不能让我们出这么多，也不是一分不出，该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没这个实力，装不起大款。” 陈实缓缓说：“我们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大伯父不在了，辈分最高的是爸，他老人家提出来立碑，这是好事。 祖宗保佑，我成了派出所的副所长，你们两个，也进了电管所，一个是临时工，一个是正式工，嫂子，你告诉我，祖宗有没有保佑你们。” “保佑我们，也保佑其他人，建华大哥，不也当了代理村支书，一天在村里，可威风了，县长都没有他威风。” 很显然，王秀芬很看不上陈建华。 “你出了钱，祖宗是知道的，冥冥之中，会更加保佑我们。” 不管你说破天，这钱，就是不能出，爱谁出谁出。 “小实，嫂子给一句准话，这一万多，我们是不可能出，不当这冤大头，出也只出应该出的那一份。” 陈实感到头疼，看向陈星，你说你不能当家做主，装什么大尾巴狼，当着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说，自己出。 还有父亲，没这实力，就不要管这些事，现在弄得骑虎难下，话都说出去，又变卦，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你们两口子，谁当家做主。” 王秀芬叫道：“当然是我” 陈星一脸愤怒，这婆娘，是一点面子不给。 “你当个屁的家，小学都没毕业，有这本事当家做主吗？ 爸，小实，话是我说的，这一万多的立碑钱，我来出。” 王秀芬情绪激动说：“陈星，老娘告诉你，你要是敢出这钱，我就跟你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你要知道，能进电管所当临时工，是小实的面子。 看把你能耐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信不信，你前脚跟我离婚，后脚秦所长就把你开除，打回原形。” “电管所做临时工才挣几个钱，老娘出去沿海打工，一样能挣。” “好啊，明天就去把婚离了，看把你能耐的，什么事都要管。” 王桂花害怕他们真的离婚，对陈岩石骂道：“都是你惹的事，好好的，立什么碑，要是他们离婚，我跟你没完。” 陈星一脸怒气说：“妈，别怕，离了，我转头就找个更好的。 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三条腿的人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地都是，吓唬谁啊。” 王秀芬指着陈星：“好你个陈世美，以前老娘嫁你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像样的房间都没有，给你生儿育女，现在混好了，就要抛弃老娘，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赔我的青春损失，拿一百万来，拿出来，明天就去离婚。” “做梦去吧，你的青春损失，我的就不是吗？你也赔我一百万，拿来，明天就去离婚。” 陈实一阵无语，看来这婚是离不了，双方都已经找好台阶，谁也拿不出一百万。 给了母亲一个眼神，别担心，离不了，毕竟有两个孩子，不会为这事离婚。 陈实早就看出，王秀芬这是演戏给自己看，想让自己出这钱。 你们两口子，现在可比自己这个副所长挣得多，要是你们真的没钱，自己多出一点无妨，可你们有钱，还这样，就是人品问题。 想想你们的工作，是谁给你们安排的，还算计到自己头上来。 王秀芬见闹成这样，陈实也不表态，再闹下去，也得不到好。 狠狠瞪了陈星一眼，你给老娘等着，银行卡都在我的手上，看你怎么取钱。 这次不把你制服，就不把老娘当一回事。 陈星此时，也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马上答应，应该跟媳妇商量下，这事，是怪自己，以后还是要跟媳妇商量，不能擅自做主。 可话都说出去了，就算离婚，这钱自己也要出，脸面大于一切。 陈岩石点燃旱烟吸起来，自己看来真是老了，做不了儿女的主，等立碑的心愿完成，不再管陈星两口子的事，这儿媳妇，太闹腾。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钱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出，他们要是真不出，自己真的就卖地，地是自己的，谁也管不了。 陈岩石想起一句古话，此刻深有体会，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第100章 贪得无厌 一家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屋里寂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的火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王桂花打破沉默：“你们还吃吗？不吃把锅拿下来。” 陈实接言：“不吃了” 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吃，王桂花把锅端下来，收拾碗筷。 王秀芬这才想起，正事还没干呢？ 站起来，殷勤的给陈实泡了一杯茶，端到陈实面前，拿凳子来，放在上面。 满脸堆笑说：“小实，喝茶。” 陈实见她没有要给父亲泡茶的意思，并把面前的茶杯，递给父亲。 “爸，喝茶。” 陈岩石一脸不悦：“不喝” 陈实把茶杯放在陈岩石面前：“爸，火锅盐放多了，很咸，喝点茶水，缓解下。” 王秀芬连忙站起来：“爸，我给你泡一杯。” 她泡了一杯端过来，放在陈岩石面前，把之前的茶杯，放在陈实面前。 陈星自己站起来，去泡一杯茶，自己喝起来。 王秀芬给了陈星一个眼神，让他帮自己说话。 陈星冷哼一声，你不是很能耐吗？自己说，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王秀芬见陈星不帮自己说，眼神警告，你给老娘等着，以后休想碰老娘一下，让你当一辈子和尚。 性资源，是她拿捏陈星最有效的办法，这次，失效了。 王秀芬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小实，嫂子有件事，求你帮忙。” 陈实提高警惕，不会是想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就你这条件，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王秀芬续道：“我弟弟今年大专毕业，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在沿海，离家太远，我爸妈舍不得他去这么远的地方上班。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想让他留在镇上，离家近，以后方便照顾家里。 要是他去沿海，找了一个外地的女朋友，在外面安家，家里的事，他就照顾不了，这个压力，就给到我和你哥。 我爸妈让我求你，帮他找一份工作，要求不高，跟他姐夫一样，进电管所上班，要是正式工，临时工可不行。” 陈实在心里冷笑，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还临时工不行，能进去电管所做临时工，都得烧高香。 要是去找秦江，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不过，对于王秀芬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这次帮了，以后会有无数次，七大姑八大姨都上来，电管所直接变成她家的后花园。 你只要不帮她一次，前面帮的忙，她不会记住你的好，只会记恨，你没有帮她这次忙。 要记恨，记恨去吧，你是什么货色，陈实根本不在乎。 不管做什么，得守住自己的底线。 王秀芬见陈实不表态，求救的眼神，看向陈星，陈星直接无视，不看她，转到一边。 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岩石，爸，你得帮我，陈建华当代理村支书，都是你帮忙说的，只要你发话，陈实一定听。 陈岩石理都不理，前面不是很能耐吗？要当家做主，一点不把自己当长辈，现在想起来求我，门都没有。 你弟弟是陈家人吗？凭什么要帮你。 王秀芬一咬牙，求人不如求己，满脸赔笑说：“小实，嫂子知道你有办法，你放心，事成后，我父母一定重谢。” 她父母，给了她两千，让她买东西，求陈实帮忙。王秀芬觉得，自己是陈实嫂子，只要开口，陈实肯定会给她这个面子。 两千块收了，不准备给陈实买东西，自己留下。在父母面前表态，保证办到，自己在陈家，当家做主，就是陈实，也得听自己的。 陈实喝了一口茶，语气生硬说：“嫂子，这事办不了，前面帮你和我哥弄进电管所，欠下秦所两份人情，到现在还没有还。 电管所现在不管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都是满的，这几年，不会再招工，让他们想想其他办法，我无能为力。” 王秀芬脸色阴沉下来，拍着胸口，在父母面前保证的，回去怎么跟他们说。 见陈实明确拒绝，情绪上来，叫道：“小实，嫂子可待你不薄，你读书的时候，你哥在外面打工，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不说多的，四年下来，四五万总有吧。 我嫁过来，从来就没有提过这事，嫂子现在求你办点事，就推三阻四的。 我弟弟又不是什么外人，也是大学毕业，在外面也能找到好工作，只是离家远一点而已。” 陈星瞪了王秀芳一眼：“闭嘴，这是我的钱，当时都没认识你，我爱给谁给谁，轮不到你管。” “陈星，你只会跟老娘喊，要是你有能耐，我用得着低三下四的求人吗？” “我要是有能力，怎么会要你这种货色的女人。” “后悔了，来得及，拿一百万来，明天就去离婚。” 眼见两人要干起来，陈实一脸威严说：“都闭嘴，要吵出去，别在家里吵。” 两人剑拔弩张，跟乌眼鸡似的，瞪着对方。 陈实肃穆说：“嫂子，上大学时，我的确用过我哥不少钱，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 学费是助学贷款，我出来工作，自己还的。当时我哥给我打的每一笔钱，都记在笔记本里，铭记于心，不敢忘记这份兄弟情义。 四年，我哥给我打了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五，这钱，连本带利，我还给我哥五万，以后我们就两清，请你在我面前，不要再拿出来说事。 电管所不是秦所自己的，更不是我私人的，想让谁进就谁进。 能让你们进去，已经不容易，要懂得知足。” 陈星连忙说：“小实，这钱是我的，当时说给你读书，就是给你，怎么能要你还。 以后她要是再敢提这事，我就容不下她，这是底线，直接离婚，没得商量。 我现在的工作，是你安排的，没有你，我连电管所的大门都进不去，一年何止挣三五万，就算是自家兄弟，也要懂得感恩。” 陈星眼神坚决，不是吓唬王秀芳，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愚蠢还不自知，还想什么事，都听她的。 再让她闹下去，自己和陈实的兄弟情分，也到此为止。 王秀芬害怕了，生活刚有起色，要是真跟陈星离婚，自己上哪去找有正式工作的男人。 陈实现在是领导，陈星是他哥，其他人不帮，总要帮他哥，说不定，陈星在电管所，能混个所长当。 挤出一丝笑容：“小实，嫂子没有这个意思，顺口一提，没经过大脑，不要跟嫂子一般见识。” 陈实挥挥手：“别，这五万，我会尽快给你们，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就两清，谁也不欠谁。” 第101章 愚蠢的女人 陈实站起来，拒绝一家人的挽留，连夜开车回去，回来一次，真是闹心。 陈星看着警车消失在夜幕中，满脸愤怒的看向王秀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愚蠢的女人，现在把小实得罪，以后别想他再会帮我们什么忙。” 王秀芬情绪激动，大叫道：“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使出九阴白骨爪，把陈星一脸抓伤。 两人扭打在一起，被陈岩石和王桂花拉开。 陈星现在是深有体会，男人娶媳妇，不要是个女人都娶，女人嫁不好，毁掉的是自己，男人娶错女人，毁掉的可是三代。 好好的一个家，被她这样搅和，迟早完蛋。 “明天早上去离婚，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陈星放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王秀芬害怕了，要是真离婚，大好的生活，不能便宜别人。 打死都不离。 王桂花连忙追上去，劝陈星不要离婚。 陈岩石阴沉着脸，这个儿媳，一点不安分，离婚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这个家让她这样闹腾下去，好运都会闹没的。 王秀芬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前面太冲动，求人办事，不应该提之前的事。 这样会伤害兄弟情分，以后陈实要是当上县长，自己指望不上，还有儿女，他要是拉一把，当个领导不成问题。 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不能因为一次不帮，就把关系闹僵。 头发零乱的回去，王桂花见她回来，连忙安抚说：“快洗洗睡了，小星说的是气话，两个孩子这么可爱，他不会跟你离婚的。” 王秀芬嗯了一声，走进房间，见陈星没脱衣服，躺在床上，两个孩子，王桂花带着睡。 王秀芬靠着陈星躺下，眼泪汪汪的说：“我错了，不应该提这些陈年旧事，影响你们兄弟情义。” 陈星冷冷说：“别废话，明天去离婚。” “陈星，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在沿海打工，你一分钱没有，两天没吃饭，还是我借钱给你，才熬到发工资的。 你一脸骄傲的对我说，你有个好弟弟，上了公安大学，挣的钱，一分没留，都寄给你弟弟做生活费。 后面每次，你一发工资，都把钱寄给你弟弟，自己留下很少一部分，做生活费。 当时，我们工资都很低，也挣不到什么钱，结婚的时候，我父母要你八千六的彩礼，还是你借朋友的，结婚后，我们一起打工还的。” 陈星想到这些往事，忍不住流下眼泪，王秀芬十九岁跟着自己，过了不少苦日子。 心里坚如磐石的离婚念头，开始动摇，兄弟情义，夫妻感情，他都不想舍弃。 王秀芬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我就是为你不值，陈实能有今天，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凭什么我找他帮一下忙，一口拒绝，他就不想想，他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 陈星一个翻身坐起来，死死盯着王秀芬，看得王秀芬心里犯怵。 “看我干嘛？” 陈星语气沉重说：“你说话不经过脑子，愚蠢的女人，办事是要讲方式方法的，我支持小实读书，并没有求什么回报，小实心里也清楚，就是这种不求回报，有这个兄弟情分在，小实才会帮我们。 以后也会一直帮，懂吗？ 你现在求他办事，得不得就把以前的事放在嘴边，你要是他，听了舒服吗？ 这叫道德绑架，一次不帮你，就拿我帮过小实说事，谁受得了，什么叫适可而止，要懂得知足。 今年已经帮我们弄进电管所，得给他缓口气，这些都是人情，以后要还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弟弟的事，缓两年再说，他还年轻，让他去沿海闯荡一下，才知道有份稳定工作的不易。 现在他轻易就拿到稳定工作，也不会珍惜。 你就是不听，非要一毕业就弄进电管所，电管所是你家的，想进就进。 愚蠢至极，小实已经拒绝，就不要再提，你还不满，又提我支持小实读书的事。 他要是把这三万多还我，我们的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你自己想想，没有小实，你能进电管所当临时工吗？ 就你自己一年，也不止挣三万多，孰轻孰重，要拿得清。 小实现在这么年轻，就当股级干部，以后的仕途，不说当县长，当副县长是没问题。 抱着他这棵大树，以后何止三万多，就是三千万，也不能提。 很多东西，你说出来，就变味了，懂不懂，做事多用脑子，不要张嘴就来，跟机关枪一样。 凡事要有度，任何关系，超过这个度，都不行。 读书的时候，我是支持过他，这个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但我们不能提，提一次，这个情就少一分，提多了，情义就没了，兄弟关系也到此为止，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王秀芬小声说：“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这个家，你做主，都听你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再敢乱来，我不会念及以前的旧情。” “再也不会了”王秀芬一脸担忧说：“陈实会不会从此不理我们。” “不会，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明天叫上父母，我们去诚恳的给他道歉，看在父母的面上，会原谅我们这次。” 王秀芬这才放下心来，陈实这棵大树，她可不想失去。 陈实酒没喝多少，很清醒，一路开着车，心里很烦。 他不想回家，回家来，总有人找他帮忙，主要这些忙，不是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自己也得去求人，欠别人的人情。 这个人情，是要还的。 这也是，当一个人发达后，很少回归原生家庭，一个家族，就你一个人出来，有出息，用人的时候，是一点忙帮不上。 他们一有事，就找你，帮过一次，后面会有无数次，烦不胜烦，只要一次不帮，他们就记恨上。 现在终于理解一些领导，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一脸严肃，你要是跟普通人靠近，他们会得寸进尺，都想捞好处。 把二哥支持读书的钱还了，也就不欠他，算两清。兄弟之间，没成家之前，是一家人，成家后，就是亲戚，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一样，在一个锅里吃饭。 以后还是少跟他们往来，有王秀芬这种一个贪得无厌的媳妇，没能力，还想管事，争夺话语权，二哥难成气候，会被拖累的。 第102章 家人 陈实回到富山镇，已经快凌晨十二点，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拿出手机给王艳红打电话，打了两个才接通。 王艳红睡得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快起来开门” “干嘛，你回来了？” 陈实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王艳红起来开门，问道：“你不是回家吗？” “刚从家里回来” “大晚上的，不等到明早再回来。” “想你了，回来查看下，你有没有乖乖在家睡觉。” 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骗人，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家能有什么事，真的是想你，不抱着你睡，睡不着。” 王艳红半信半疑，抿嘴一笑，去给陈实打洗脚水。 王艳红在家的时候，喜欢给父母洗脚，没事的时候，也会给陈实洗脚，按摩一下穴道。 她特意买了一本中医，学习足疗。 打来洗脚水，蹲下给陈实足底按摩，陈实躺在沙发上，一脸享受。 这才是家的温馨，没有乱七八糟的事，能彻底放松下来。 王艳红微笑问道：“怎么样，我的足底按摩，是不是有进步了。” “不错，比专业的都按摩得好。” “你是不是经常去按摩？” 陈实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赔笑说：“富山镇有按摩的地方吗？想去按摩，也没得地方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肯定都去找小姑娘按摩。 我没这么小气，男人嘛，按摩下正常，只要不出格，我才没这功夫管你。” 陈实岔开话题：“艳红，你身上有多少钱？” 提到钱，王艳红特别警惕：“你要干嘛？” “读书的时候，我哥每个月都会给我生活费，每一笔钱，都拿笔记本记下来，总的三万多，算上利息，还他五万。 现在出来工作，是时候还了，我现在身上两万不到，你要是有，算我借你的，过段时间，加倍还你。” 王艳红感觉不对，这深更半夜的回来，肯定是他嫂子要钱了。 看破不说破，要给男人留点尊严。 “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前段时间，我爸被我二叔和堂哥打伤，住院花的钱，都是我的。 说好，这钱我二叔一家出，他们装穷，说没钱，估计是不会给。 剩下不多的钱，出去旅游一趟，基本只剩有生活费，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一百以上的活动，都别找我。” 王艳红这个小富婆也没钱了，只能自己想办法，明天去信用社贷款三万，把这钱还了，了却一桩心事。 王艳红把洗脚水倒了，坐在陈实身旁，把头埋进他怀里。 “你要急用钱，要不我明天去信用社，给你贷款几万，先把你哥的钱还了。” 陈实有些动容，王艳红对自己是真不错，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不用，要贷款也是我去，怎么能让你去，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陈实太困，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时，发现王艳红没有在身边。 起床，洗漱一下，准备去信用社贷款，刚想出门，王艳红买菜回来，挎着她经常随身携带的包。 “我出去一下，等下就回来。” “等等”王艳红进厨房，把菜放下，满脸微笑的出来。 “有什么好事吗？这么高兴。” 她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五沓钱出来。 陈实一脸吃惊：“你不是没钱吗？” “五万，去信用社，贷款来给你还债。” 陈实很感动，多么善良的姑娘。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你的钱。” “想什么呢？这钱我是帮你贷款，要还的，可不是我给你的。 你是领导，去贷款，肯定人尽皆知，对你影响不好。” 陈实打趣说：“你就不怕，我不认这账。” “你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花五万，看清楚一个人，也值得。 把钱收好，尽快还我，还有利息，我很穷的。” 王艳红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陈实把钱刚收好，门被敲响。 连忙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父母，还有哥嫂和两个孩子。 一家人都来了。 小米乐叫道：“小叔叔”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 “妈，爸，你们快进来，站在外面干嘛。” 陈岩石和王桂花走进屋里，陈星也跟着走进来，王秀芬抱着儿子，朝陈实微笑，跟着走进屋里。 王艳红听到有人来，问道：“陈实，是谁来了？” 她系着围裙，走出来查看。 陈岩石和王桂花没见过王艳红，王桂花看着王艳红，很满意，这姑娘长得真标致，配自己家陈实，没得说的。 陈实连忙介绍：“艳红，这是我父母，他们很少来镇上。” 王艳红微笑叫道：“叔，阿姨，你们快坐。” 王秀芬一脸不悦，什么东西，就不叫自己坐，问都不问一声。 陈星察觉王秀芬脸色难看，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我们是来道歉，求原谅的，给我收起你的臭脸。 王秀芬挤出一张笑脸，比哭还难看。 “快坐，别站着”陈实连忙给父亲和二哥沏茶。 王艳红没有煮多少饭，菜也买得少，两人足够，一下子多五六个人，肯定不够。 看向陈实：“你招待叔叔阿姨，我再去买点菜。” 王桂花连忙说：“别去买了，我们是吃了饭，才来的。” “你们早上吃的，现在都快中午，来我这里，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陈实看向王艳红：“艳红，也别买菜了，去买猪脚来，煮火锅。” 王艳红应了一声，去厨房，解下围裙，出去买猪脚。 陈实去房间，拿出两包烟，陈岩石和陈星，一人丢一包给他们。 陈星连忙说：“我有烟，你留着抽。” “拿着，这是别人送的。” 陈岩石把烟放进兜里，儿子给烟，自己还客气什么。 “小实让拿着，就拿着，他是领导，送烟的肯定不少。” 陈星这才把烟放进兜里。 陈实给陈岩石和陈星倒茶，看向王桂花：“妈，你很少来镇上，怎么今天，一家人都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王桂花看向陈星，又看看王秀芬，王秀芬使眼神，不能说，是我们叫你们来的。 “我好久没有来赶集，今天赶集，来镇上买点东西。” 陈实发现王秀芬挤眉弄眼的，搞小动作，不用想，父母是被哥嫂喊来的。 第103章 亲兄弟明算账 陈星喝了一口茶，看向陈实：“小实，爸妈是我们喊来的，他们还没有到过你这里，今天赶集，一家人都到你这里坐坐。” “爸妈，你们没事，就到我这里来坐。”陈实微笑说：“哥，嫂子，今天你们来，还省得我回去，五万已经准备好，现在就还给你们。” 陈星连忙说：“今天就是来跟你道歉的，你嫂子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过大脑，她没有要钱的意思。” 王秀芬满脸赔笑说：“小实，嫂子错了，乱说话，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事，原谅嫂子，好不好。” 陈实起身，把收好的五万拿出来，放在桌上。 “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是我哥拿出来支持我读书的，今天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以后谁也不欠谁的。” 陈星满脸堆笑说：“小实，你看你，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干嘛，你读书的时候，就说过，这钱是我给你读书的，怎么能往回要。” 王秀芬连忙附和说：“是啊，都是一家人，你哥的钱，也是你的……………” 陈实打断王秀芬的话：“别说了，这钱我是一定要还你们，等下走的时候，把钱拿去信用社存好，别放在身上，不安全。” 王秀芬脸上闪过不悦，被陈星一个眼神瞪回去。 陈星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陈岩石和王桂花，让父母帮自己说说情。 王桂花轻声说：“小实，你嫂子也是无心的，这次就原谅她。你们是亲兄弟，哪能分得这么清，血浓于水。 读书的时候，你哥给你打生活费，你出来工作，还当了领导，也给你哥和嫂子，安排进电管所。 他们不用背井离乡，到两千多公里外的沿海打工，在家就能挣到钱。 没有你，别说进电管所，就是扫大街，也轮不到他们。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懂得知恩图报。” 王桂花看向王秀芬：“秀芬，你表个态，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王秀芬挤出一丝笑容：“妈，小实，你们放心，我要是再提这事，让我不得好死。” “呸呸呸，别说这种晦气话。”王桂花看向陈实：“小实，你嫂子保证了，这次就算了，妈知道你花钱的地方多，这钱，留着应酬。” 陈实喝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 “妈，我哥成家了，他有他自己的家，我读书，他没有义务给我钱。 现在我出来工作，不缺这点钱，是时候还给他们。” 陈实把桌上的钱，推到陈星面前。 “哥，什么都别说了，我记得这份情义，这钱，你拿着，年后，你们不是要建房，刚好用的上。” “我………”陈星有千言万语，见陈实执意要还钱，不知道说什么好。 收下这钱，兄弟的情分，到此为止，以后再找陈实帮忙，他就不欠自己什么。 陈岩石一口接一口吸着烟，连续吸了两根，轻咳一声说：“小星，小实说得对，你现在成家了，这钱得还你，毕竟你没有义务给他钱读书。 责任在我，我没有能力，挣不到什么钱，不能供小实读大学。 看到你们现在有出息，感到很欣慰。” 王秀芬偷偷瞅了陈岩石一眼，心里暗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叫你来是帮忙的，怎么还火上浇油，让陈实还我们钱。 讨厌死这个公公，一辈子什么都没有挣到，真是废物，连儿子上大学的钱，都供不起，我要是你，还有逼脸在这说感到欣慰，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陈岩石话锋一转：“小实，你们是亲兄弟，还本金得了，利息就算了，不要因为这事，有隔阂，影响你们兄弟情义。” 陈星见陈实一定要还这钱，只收本金，兄弟情义还在，以后该帮，陈实还会帮，若是收了利息，情况完全不一样，兄弟情义，到此为止。 连忙说：“小实，你执意要还，就听父亲的，我收本金，多出来的一分，都不会要。”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血浓于水，自己亲哥，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毕竟父母还在。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哥哥当时给生话费，不能简单算借钱。 就像是在沙漠里，你快渴死，别人给你一瓶水，跟在外面，意义完全不一样。 这是救命的水，一辈子都还不清。 “好吧，你把本金拿走。” 见陈实松口，陈星喜笑颜开，兄弟情义，保住了。 王秀芬心里窃喜，哪有还钱不要的道理，不管怎么说，陈星是你亲哥，真有事找你，就不相信，你见死不救。 伸手去拿钱，被陈星一巴掌打过去，连忙缩回去。 陈实微笑说：“嫂子拿钱是对的，当面点清。” 陈星连忙说：“不用，自己家人，不用点。” 陈实把钱，推到王秀芬面前，微笑说：“嫂子，你点点，自己人才要点清楚，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不要有任何想法。” 王秀芬偷瞄陈星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满脸赔笑说：“那嫂子就不客气，当面点清。” 陈实嗯了一声。 王秀芬一脸喜悦的点钱，她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点钱。 手里拿着一张张红票子，一脸满足。 她怕点错了，点了两次，确认没有出错，把剩下的一万多，递给陈实。 “小实，这是多余的，还你。” 陈实接过钱：“嫂子，可要点清楚，出门后，我可不认。” “放心，嫂子点钱，就没有出错过。” 陈星黑着一张脸，死死瞪了王秀芬一眼，你个没脑子的女人，一点情商没有。 王秀芬也瞪了陈星一眼，瞪我干嘛，是他执意要还钱，你也要收的，不得当面点清，就算是我父母，钱上面，也要点钱，一码归一码。 不搭理陈星，美滋滋的把钱，放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这时，王艳红买猪脚回来，满脸微笑说：“今天赶集，人太多，得排队，耽误时间。 我现在就弄，一下就好。 叔叔，阿姨，哥，嫂子，你们稍等一下。” “艳红，不急，我来帮你弄。”王桂花站起来帮忙，被王艳红拒绝。 “阿姨，煮火锅，不用怎么弄，你坐着，一下就好。” 王艳红很快弄好，把火锅端出来，用电磁炉煮火锅。 陈实从房间拿出姐夫送来的一瓶好酒，父子三人喝起来，有说有笑，似乎前面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陈星感觉到，跟陈实，有了距离感，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第104章 单独相处 把二哥支持自己读书的钱还了，陈实如释重负，心里轻松很多。 周一上班后，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周五一整天，股级干部以上，要参加思想政治教育培训。 培训主讲人是政委宋云，前段时间，去省委党校为期一年的学习，上个月才回到局里。 陈实还没有见过宋云，不知道宋云背后是那个大佬，是不是也是刘有光的人。 周四下午，陈实开车，王剑明坐副驾驶，一起上县城去培训。 老规矩，到县城后，先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按摩放松下。 泡完澡出来，陈实接到王涛的电话。 “陈所，你在县城吗？” “在的” “今晚有空吗？我们四人想跟你汇报下工作。” 陈实在心里冷笑，大哥，你们跟我汇报哪门子工作，请吃饭就直说。 前面拒绝过两次，再拒绝不好，公安局发展几个自己人，等以后调上来，不至于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行” 王涛欣喜若狂，总算请到陈实，满脸微笑说：“陈所，我们在青城饭店订了包间，一下我开车来接你。” “我在天上人间，你开车过来，给我电话。” 王涛连连说：“好” 挂了电话，陈实换上衣服，刚准备下楼，电话响起，一看是王涛打来的。 王涛在天上人间附近，他早打听清楚，陈实每次上来，都要到天上人间来洗桑拿。 前面挂了电话，安排刘封，王海洋，李力去青城饭店点菜，自己来接陈实。 看到陈实走出来，连忙下车，满脸微笑迎接上去。 “陈所” “王涛，过来这么快。” “我就在附近巡逻，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下班，就过来接你。” 王涛上前，拉开后排车门，陈实没有坐进去，他又不是王涛的直属领导。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坐前面” 王涛心里一喜，这是把自己当朋友，没有把自己当下属。 两人坐上车，一路闲聊，很快到青城饭店。 刘封，王海洋，李力三人在门口等着，见车停下，三人上前迎接。 刘封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微笑跟三人握手。 “好久不见” 刘封微笑说：“本想这周，我们四人下富山镇来，向陈所汇报工作，听说明天要培训，我们猜测，陈所肯定会提前一天上来。” 前面两次相约，都拒绝，有必要解释一下。 “前面两次你们约的时候，都挺忙的，一次是陪张局参加饭局，一次是许科长提前约了，都很不巧。” 王涛在一旁赔笑说：“陪领导要紧，我们随时都有空。” 他觉得，陈实真把他们当朋友，上次陈实跟张局坐车离开，参加饭局，第二天，在局里就传开。 领导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是新闻。 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又得到张局的看重，调来局里当领导，是迟早的事。 五人走进包间，王涛让陈实坐主位。 刘封太想进步了，连忙给陈实倒茶，王涛不甘落后，连忙去车里拿酒，给陈实倒上。 王海洋和李力两人，羞于表现，不善于表达，不知道跟陈实说什么。 想表现，总是晚了一步，被王涛和刘封抢在前面。 陈实微笑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别站着，都坐下。” 王涛坐在陈实左边，刘封坐在右边，王海洋和李力，挨着王涛坐下。 很快菜就上来，四人依次给陈实敬酒，他们都是喝一杯，陈实抿一小口。 明早八点就要培训，局里领导都在，精神状态要好，不能给领导看到，萎靡不振的状态，印象不好。 酒足饭饱后，闲聊一会儿，这次没有什么正事，主要是王涛四人，想拉近跟陈实的距离。 等陈实调来局里，好抱住他这只大腿，混个一官半职。 陈实看下时间，八点多，差不多，要早点回去休息。 “今天就到这，明早要培训，早点回去休息。” 王涛连忙说：“好，陈所，我送你回去。”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作为执法人员，要做表率。” “是，以后谨记陈所批评。”王涛满脸赔笑说：“我打车，送你回去。” “不用，你们也喝了不少，我自己打车回去。” 刘封跑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几人走出来，刘封连忙拉开车门。 “陈所，我送你回去，我们顺路。” 陈实点头，你小子懂事。 陈实坐在后排，刘封坐副驾驶，他可不敢跟陈实坐后排。 领导把你当朋友，你不能真把领导当朋友，要懂得分寸感。 “陈所，明晚有空吗？我想单独跟你汇报下工作。” “等明晚看，没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刘封喜笑颜开，跟领导独处，更能拉近距离。 到了天上人间，车刚停下，刘封快速下车来，拉开车门。 陈实走出来，拍拍刘封的肩膀：“今晚喝了不少，回去早点休息。” “谢谢陈所的关心，您慢走。” 陈实在房间门口，看到王剑明朝自己走来。 “王所，还要出去？” “出去逛逛，睡不着，你这是去哪里回来？” “朋友叫去吃饭，明天要培训，早点回来休息。” “你的饭局挺多的”王剑明有些嫉妒陈实，他一个副所长，比他这个所长，在公安局还混得开。 陈实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 “王所的饭局也多，这么晚，还有人请客。” “还早，九点不到，上了年纪，睡多了，全身不舒服。” 这是承认自己老了，我知道你有能耐，找你背后的大佬，把你调回公安局，可别在派出所，抢我所长的位置。 陈实一天不调走，他就一天不踏实。 “要不要下去，喝两杯。” “今晚喝了不少，明晚再陪王所喝几杯。” 陈实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门被敲响，陈实问道：“谁啊” “服务员”声音清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陈实打开门，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丝的性感女郎，站在门口。 向陈实抛媚眼：“帅哥，免费给你送一杯醒酒汤。” 没等陈实说话，女郎已经走进来，把手里的醒酒汤，放在桌上。 女郎朝陈实微笑说：“帅哥，我可以免费为你按摩，需要吗？” “这是你们酒店赠送的？” “按摩是赠送的，你要想干别的，可要单独付钱。” 女郎给了陈实一个妩媚的眼神，你懂的。 陈实没兴趣，挥挥手：“不需要，出去，我要休息了。” “帅哥，按摩免费的，也不要吗？” “出去”陈实提高了声音。 女郎一脸不满的走了，一点不懂风情。 第105章 思想政治教育 女郎来到大厅，找到王剑明。 “他不要按摩，把我赶出来，说好的，钱不退。” 王剑明挥挥手，示意她走，本想让这个性感火辣的女郎，勾引陈实，让他一夜折腾，明早培训，精神状态不好，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想到年纪轻轻，这么有定力，换做是他当年，肯定中招。 陈实还真不是一般人，免费送上门的，都能拒绝。 第二天，陈实六点就起来，穿好衣服，到外面跑一圈，精神饱满。 回来泡个澡，洗漱一下，吃个早点，才七点二十。 去叫王剑明，陈实刚想敲门，王剑明一脸疲惫的走出来。 “王所，昨晚是喝到几点？” “没喝，上了年纪，睡眠大打折扣。” 陈实微笑点头，年轻就是资本，你个老登，我玩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那个女郎，百分之八十，是你叫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昨晚没少折腾。 两人来到公安局，走进培训室，前面都是领导的座位，像陈实这种级别，只能坐后面。 王剑明哈欠连天，真是岁月不饶人，一晚上两次，简直要老命。 想想当年，一晚上五次，一点事没有。 陈实看到许平安，早早就来到培训室，见陈实，挥手叫他过去坐。 陈实过去，在他旁边位置坐下。 “来这么早” “今天的培训很重要，所有局里的领导都参加。” 陈实看下时间，才七点四十，八点开始培训，两人闲聊几句，陆续有人进来，相互打招呼。 八点刚到，张向东走进培训室，后面跟着政委宋云，五十上下，一脸威严。 后面是常务副局长雷恒，副局长宋有名，副局长朱见明。 宋云走向讲台，张向东几位局里领导，来到下面自己的位置坐下。 宋云一脸肃穆：“全体起立，唱国歌。” 一下子，所有人，全部站起来，唱响国歌。 国歌唱完，宋云叫道：“坐下” 所有人全部坐下，宋云扫视众人一眼，开始思想政治教育培训。 宗旨，对党忠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陈实整个培训下来，精神饱满，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笔记本上，点点画画。 王剑明听了，跟催眠曲一样，眼皮都睁不开。 宋云关注每一个人，眼神停留在王剑明身上，一脸严肃说：“有些同志，把培训室当自己的床了，晚上精神不文明，白天文明不精神，这样的同志，我看要尽早清出公安队伍。” 所有人的目光，都迎着宋云的目光看向王剑明，张向东都回头看了一眼。 王剑明瞬间睡意全无，端正坐直，目视前方。 宋云接着培训。 培训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一结束，陈实就跑出培训室，追上张向东。 “张局，等等我。” 张向东停住脚步，看向陈实，满脸笑容说：“又要找我汇报工作。” “不是，到饭点了，想来您这里，蹭一顿饭。” “好小子，向来都是我蹭别人的饭，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来蹭我的饭。” 陈实微笑说：“总要有第一次吗？” “行，带你去公安局的食堂，看看我们局里的伙食，怎么样？” 陈实上前一步，接过张向东手里的公文包，帮他提着。 两人来到食堂，外面是普通警员吃饭的地方，里面有包间，是小灶，警员纷纷跟张向东打招呼。 他们大都不认识陈实，可听过陈实的大名。 有人小声说：“他就是陈实，到底什么来历，能跟张局一起吃饭。”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 许平安走进食堂，看着陈实走进包间，这小子，越来越有出息。 王涛见许平安进来，连忙跑到许平安面前。 “许科，你今天要吃什么，我帮你打。” 许平安微笑说：“不用，我自己来。” 刘封走过来：“看见没有，陈所跟张局，去包间吃饭。” 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陈所是张局的心腹。 王涛没好气说：“看见了” “我们可接触不到什么领导，陈所是我们唯一能抱住的大腿。” “想说什么？” “趁他还没有调来局里，把关系搞好。陈所的家，是农村的，他家里的亲戚，肯定要找工作。 叔叔是烟草局的保管，跟上面能说上话，不像我爸，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根本说不上话。” 刘封点到为止，王涛明白刘封的意思，这是要他跟自己老爹说一声，安排陈所的家人，来烟草局上班。 “烟草局可不好进，没有大领导点头，是进不去的。” “正式工肯定难进，临时工总有吧。” 王涛眼前一亮，以老爹在烟草局的人脉，弄进一个临时工，不成问题。 临时工，也是很多人挤破脑袋往里钻，一句话，福利待遇好。 “昨晚我送陈所回去，单独约了他，要是他今晚有空，就我们两人，到时主动提出，烟草局要招临时工，问陈所有没有亲戚找工作。” 王涛看了刘封一眼，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今晚不带王海洋和李力？” “带他们干嘛，我们仕途更进一步，他们仕途才能更进一步。” 昨晚刘封想了半宿，不能跟陈实停留在点头之交，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 想当陈实的心腹，得拿投名状，把他的亲戚，弄进烟草局，这是第一步。 王涛想了一下：“等下跟我老爹说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为了你的仕途，叔叔肯定有办法。” 这就叫借力造势，到时，陈实会对自己高看一眼。 两人见许平安打饭过来，连忙迎接过去，刘封跑去给许平安打汤。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陈实跟着张向东，来到包间。 张向东笑道：“小陈，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张局，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客气。” 陈实点了两菜一汤，都是小碗装的，份量不多，主要是精致。 张向东打趣说：“年轻人，就吃这点，我看不行。” “张局，早餐吃多了，点多了浪费，要爱惜粮食。” “有觉悟”张向东笑呵呵的点了三菜一汤，服务员把菜放在桌子上。 这时，宋云走了进来，点好菜，让服务员送到张向东一桌。 雷恒和宋有名，还有刑警大队长张风，治安管理大队长秦强走进来。 看见张向东，连忙打招呼，用余光，扫了陈实一眼，他们根本不把陈实当一回事。 这四人，单独坐了一桌。 第106章 烟草局 宋云走到张向东身旁坐下，陈实连忙站起来，微笑打招呼。 “政委好” 宋云微笑点头，示意陈实坐下。他听过陈实的名字，并没有当一回事。 今天见到，小伙子一身正气，人民警察，就该是这样，好感倍增。 眼缘很重要，有些人，一见就喜欢，有些人，一见就生理性的讨厌。 陈实长得讨喜，大部分人见了，都会喜欢。 三人吃饭，直到饭吃完，陈实连忙把纸巾递给两位领导。 他吃饭的时候，用余光时刻观察两人的动作，别人想睡觉，你递枕头，谁不喜欢，要是别人想睡觉，你递杯酒过去，适得其反，叫你马上滚蛋。 宋云擦下嘴，把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张局，我去学习这一年，局里的思想教育很松懈，我觉得，有必要来一次全体警员的思想政治教育。” 张向东喝了一口汤，放下碗。 “老宋，我赞成你的想法，雷副局长代理政委，基本就没有搞过什么思想教育，是该搞一次，让下面的警员知道，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陈实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宋云跟张向东的关系不一般，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叫老宋，两人可以确定，是同一个战壕的人。 称呼雷恒就不一样，雷副局长，说明两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背后站着的大佬，不是同一个人。 宋云点头：“等周一党委会上，我提出来。” 张向东嗯了一声，看向陈实：“小陈，吃饱了吗？” 陈实有一种错觉，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连忙笑嘻嘻说：“吃饱了” “走吧”张向东站了起来。 三人走出包间，张向东问道：“小陈，中午有去的地方吗？没有到我办公室里休息，我要回家一趟。” 你不在办公室，我去你办公室睡沙发，那我直接回酒店，睡大床不好吗？ 咧嘴一笑说：“张局，我们富山镇上来远，昨天下午就上来，在外面住酒店，还没有退房。” 张向东哦了一声，他的专车在食堂门口停着。 陈实连忙小跑过去，拉开车门，他的司机又晚了一步。 幸好陈实不是司机，要不他这个司机，得失业。 张向东坐车离开，宋云住在公安局的公寓，跟陈实微笑告别。 王剑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爽，一个下属，比领导混得好，没有那个领导能容忍。 他走了过来：“领导走了，我们该回去休息。” 陈实回头，见王剑明站在身旁。 “王所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两人心照不宣，昨晚性感女郎，是你叫来，爬在我床上的，害我被宋政委当面批评，就差点名了。 一把年纪，谁叫你定力不好，是你先叫人来勾引我的，我定力好，把她赶走，你的阴谋，没有得逞。 “王所要回去午休吗？” “昨晚没有睡好，回去休息下。” 陈实开车，两人回到天上人间，睡午觉。 下午培训是两点半开始，培训到五点半。 陈实跟许平安，两人全程聚精会神，在笔记本上，写满了好几张纸。 王剑明时不时看向陈实，装什么装，这有什么好记录的，他拿个笔记本做样子，一个字没有写。 培训结束，张向东晚上有饭局，陈实送张向东离开。 陈实昨天上来，问过黄明，刘有光带队去考察学习，周一才回来。 黄明晚上有事，没空跟陈实喝两杯。 许平安跟陈实站在一起。 “平安，今晚喝两杯。” “今晚有事，我堂妹过生日，要去一下。” “那我们改天又喝。”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刘封打来的。陈实才想起，昨晚刘封约过自己。 接起电话。 “陈所，你培训结束了吗？” “刚结束” “今晚有空吗？王涛也想单独跟你汇报下工作。” “你们安排地方，我一下过来。” 刘封欣喜若狂：“你还在公安局吗？我们开车过来接你。” “在的，在培训室外面。” 挂了电话，许平安微笑说：“老同学，我先走了。” 陈实点头，目送许平安离开。 王剑明走过来，冷嘲热讽说：“陈所，今晚没人约饭局了？” “王所，要回酒店吗？”陈实把车钥匙拿出来，递过去：“一下有人来接我，先不回酒店。” 刘封的车，在陈实面前停下，王涛下车来，拉开车门，满脸微笑说：“陈所” 刘封和王涛，不认识王剑明，两人没有打招呼。 “王所，车来了，我先走了。” “我也有饭局，车就停在公安局，明天你过来开走。” 陈实微笑上车，你就装吧，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在公安局，什么都不是。 王剑明看着车离开，他这个所长，竟然没有人请吃饭，自己请雷恒吃饭，人家很忙，一口拒绝。 走出公安局，为了那点面子，只能打车回酒店。 这次没有去青城饭店，而是来到一家酒楼，装修豪华，服务员跟空姐一样的制服。 当个服务员都这么内卷，有这模特般的身材，还当什么服务员，做销售他不香吗？ 包间是刘封提前订好的，让陈实坐主位。 王涛从家里，拿了一瓶好酒，他老爹都舍不得喝，被他拿来给陈实品尝。 饭菜很快上来，三人推杯换盏，相互敬酒，跟老朋友聚会一样。 陈实喝得很开心，酒足饭饱后，王涛放下酒杯。 “陈所，有亲戚要找工作吗？我父亲是烟草局的保管，烟草局要招一个临时工，福利待遇还不错。” 陈实一听，来了兴趣，二堂哥陈建勇不是让自己帮他找工作，电管所已经安排进去三个人，不能逮着一只羊毛薅。 烟草局的福利待遇，不比电管所差，只是油水少一点。 “我有一个堂哥，文化水平不高，初中毕业，王涛，你问下叔叔，这条件，能进烟草局，当临时工吗？” 刘封看向王涛，两人对视一眼，这临时工，必须按陈所堂哥的条件招。 “陈所，包在我身上，烟草局就要找一个初中毕业的临时工，负责打包，活有些辛苦，不过就是收烤烟这个季节，比较忙一些，过了这几个月，比较清闲。” 能进烟草局，不管做什么，对于农村人来说，都得烧高香。 “农村人有的是力气，打包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陈实想到另外一层，陈建勇进烟草局打包，人员混熟，可以从农户手里买烤烟，低买高卖，一年挣个十几万，轻轻松松。 第107章 瞎操心 三人闲聊一会儿，陈实看时间差不多，微笑说：“今晚就到这，散了吧。” 王涛和刘封连连说是。 王涛去买单，刘封去打车，两人一起送陈实回酒店。 第二天是周末，没什么事，陈实没有跟王剑明回富山镇，他去明州一趟，先去鑫诚大舅家坐坐，买了几瓶好酒，两条烟，上次找他帮认亲后，还没有来感谢过。 晚饭在王鑫诚家吃的，宋亚这个大舅妈，很热情，跟李楠一样，性格差不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她们两个聊得来。 陈实想去外面住酒店，宋亚热情挽留，盛情难却，在王鑫诚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起来，陈实去市委大院，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拿。 主要人家什么都有，买贵重的，没钱，便宜的，人家根本看不上。 对于现在的陈实来说，只能提供情绪价值，把李楠哄开心，比送她什么贵重的礼物都强。 一如既往的，王明章没有在家，李楠本来要去她父母家吃饭，见陈实来，就改在下午去。 陈实很会哄李楠高兴，李楠心情不错。 “要是灵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青春期，都叛逆，我以前也一样，等大学毕业，就懂事了。” “她是越来越让我失望，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学习不认真，只知道玩。 之前还能保持在五百分以上，现在，五百分都不能保持，上一本都难，顶多只能上二本。” “灵泽想去国外留学，她对国内高校看不上。” “她是看不上吗？是根本就考不上，以她的脾气，考上了也不会去读。” 这不就得了，你焦虑个啥，靠她老爹，一辈子衣食无忧。 陈实赔笑说：“舅妈，您不要多虑，现在只要有点钱的家庭，都把孩子送去国外。 灵泽这么聪明，不是学不进去，是不想学，等高考完，直接到国外留学，国外的高校，大多数，比国内的985有名气。” 李楠觉得，自己就是瞎操心，她爹是一点没当一回事，别说还能考四五百分，就是考三百分，王明章也可以把她送去国外读名校。 “不说她了，说起来我就生气，一点不听话。”李楠看向陈实：“你现在是副所长了？” “嗯，上任有半年多了。” “乡镇没有发展，等有空，我跟刘有光说一声，把你调公安局来。” 陈实连忙说：“谢谢舅妈”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等下在家吃午饭。” “好” 陈实陪李楠吃完午饭，才离开市委大院，回富山镇。 回到富山镇，天都快黑了，坐了一下午的车，陈实洗洗睡了。 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一看，是陈建华打来的，一看时间，十一点了，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陈实被吵醒，坐了起来，很不高兴，接通电话，没好气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 传来陈建华急促的声音：“小实，等明天说，就晚了，出大事了。 我拉几包肥料来家里，被田光明带着会计文书来家里，说我贪污村委会发给村民的肥料，要我主动来镇政府自首，否则他们就要给纪委的打电话，把我抓走。” 陈实一听，连忙问道：“肥料怎么回事？是你的，还是村委会的。” “村委会的” “村委会的肥料，你拉去家里干嘛？赶快送回村委会去。” “我是村委会一把手，村委会的东西，拉来我家里，等明后天，叫村民来，领走。” “你在想什么，脑子里都是浆糊吗？村委会的东西，是公家的，不是你的。 你把公家的东西，拉到家里，不是贪污是什么，你告诉我。” 陈实一阵无语，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抢了田光明的位子，人家能高兴。 不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犯错，人家立刻拿来做文章。 田光明绞尽脑汁想抓住陈建华的把柄，陈建华灵机一动，主动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当时，怎么就让这么个蠢货，扶持上去，做代理村支书，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陈建华半天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说：“我没想贪污这些肥料，是想让村民来我家里领，耍耍官威而已。” “别废话，赶快把肥料送回村委会，明天到镇上来，我带你去镇政府，找镇长，解释清楚。” 陈建华听到这句话，提着的心，放下来，有小实在，不会有事的，他跟李镇长关系这么好。 陈实挂了电话，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还是别当了，再当下去，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要想有所成就，有背景还不行，得有能力，能力不匹配，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陈实躺下继续睡觉。 王艳红被吵醒：“出什么事了？” “小事，我明天处理一下就行。” 周一上班，陈实刚到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田光明推门进去，一脸微笑说：“陈所” 陈实很意外，怎么是他，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田叔，你怎么来了，快坐。” 陈实给田光明沏茶。 田光明坐下，一脸平静说：“陈所，我是来跟你汇报下工作。” 你跟我汇报哪门子工作，昨晚的事，你想做文章，门都没有，拿捏你一个村主任，对于陈实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陈实没有接话，田光明续道：“昨晚九点，陈支书把镇上给村民补贴的肥料，拉到家里。这些肥料，是补贴给受灾的村民，夏天的时候，冰雹下过几次，清河村受灾严重。” 他这是向陈实强调，这些肥料，可不是一般的肥料，是给受灾的村民，这些肥料都贪，还是个人吗？ “昨晚十点，我接到村民举报电话，带着会计和文书去查看，在陈支书耳房里，找到了肥料。 我们问他，为什么把受灾村民的肥料，拉到自己家里来，他说是你叫他拉的。” 陈实给田光明倒茶的手，不由颤抖一下，什么玩意，这是想把我也拉下水。 看来田光明的胃口蛮大的，他不止要这个代理村支书，还要连自己一起收拾。 陈实满是疑惑，他为何要来告诉我这些，是来示威吗？ 陈实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目光一冷。 “田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田光明盯着陈实的冰冷目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实心里一凛，难道他真有证据，不是来诈自己。 第108章 清河村的能人 田光明不慌不忙，拿出录音器，放在陈实面前，轻轻按下播放按钮。 传来会计田德福的声音。 “谁让你把村民的肥料，拉到家里的？” “我是村支书，村委会一把手，我把肥料拉哪里都可以。” “按你这么说，财政局的局长，是不是可以把钱，存在自己名下。” “这当然不行” “你也知道不行，肥料是政府给受灾村民的，你拉到家里，就是贪污受灾村民的肥料。” “我没有，只是把这些肥料，拉到家里来，明后天，叫村民来拿。” “村委会放不下这些肥料吗？拉到你家里来，这就是贪污，我要到县纪委，举报你。” 陈建华语气有些慌乱：“我没有贪污，是陈所长叫我拉回家的。” “那个陈所长？” “我堂弟，陈实所长，有本事，去找他。” 田光明按下暂停键，把录音器收起来。 陈实知道陈建华蠢，没想到他这么蠢，就凭他这句话，要是被政敌利用，自己的仕途，恐怕到此为止。 二哥陈星跟他说过，陈建华上任代理村支书，屁股翘到天上，目中无人，四处得罪人。 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跟会计和文书干架，直接动手打了两人。 他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陈实不止一次提醒他，他当这个代理村支书，抢了田光明的位置，真正的政敌，是田光明，其他村委会的人，要拉拢团结起来，村支书才能坐稳。 可他都干了什么，不要田光明动手，自己就作起来，把村委会的人，全部得罪，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 有些对田光明不满的人，本想投靠他，见他愚蠢至极，纷纷倒向田光明。 从陈建华上任，田光明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给足陈建华面子，自己当孙子，让他耍足官威。 不断捧杀陈建华，让他飘飘然，把村委会当成自己家，搞到后面，家跟村委会，都分不清，才会干出，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到家里来。 他迅速出击，一招制敌。 田光明没少研究司马懿，做官很多时候，就要忍，等政敌自己暴露出问题，迅速出击，痛打落水狗。 这招用到陈建华身上，太管用了。 田光明见陈实无话可说，轻声说：“陈所，我来这里，跟你汇报这事，主要是怕不明事理的受灾村民，知道这事，对你有影响。” 跑我这里来装好人，陈实一脸平静问道：“田叔，你对这事怎么看？” 田光明一脸严肃说：“这肯定是陈支书乱说，你怎么可能，叫他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到自己家里。” 陈实从抽屉，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田光明，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 “田叔，这事昨晚陈建华给我打过电话，被我臭骂一顿，让他把肥料，送回村委会。 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回家里，我是一点也不知情。” “叔相信你，不会做这事，才提前来告知你，把影响降到最低。 针对陈建华担任代理村支书这事，我跟村委会成员交换过意见，大家一致认同，他不适合。 从他上任后，基本跟村委会每个人都有吵过架，除我之外。 不能团结村干部，更好的为村民服务。”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申请表，放在陈实面前。 清河村村委会全体成员，向镇党委会申请，罢免陈建华代理村支书一职，列举了十大罪证，违规办理低保，恐吓村民，不能团结村委会成员等。 清河村全体村委会成员，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田光明没有一丝得意之色，而是一脸沉重说：“都是村委会成员的决定，我觉得，陈建华毕竟是陈所堂哥，得向你汇报下。” 什么叫天怒人怨，这就是，一上任，得罪所有人，就算你爹是李刚，也得灰溜溜滚蛋。 陈实意识到，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就是一步臭棋，他不但没有树立威望，把陈家在清河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败得荡然无存。 田光明这么给面子，自己还不退步，这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田叔，我也觉得陈建华不能做这个代理村支书，他会主动提出申请，辞去这个代理村支书。” 田光明满意的点点头：“这份申请，就放在陈所这里，还有这份录音，也一起交给陈所处理。 我到信用社取点钱，先走了。回家来，一定要到叔家里来坐坐。” “好，田叔，回来我到你家来坐。” 陈实站起来，送田光明离开。 “田叔，你慢走。” “不要送了” 陈建华这蠢货，怎么可能是田光明的对手，这个老家伙，政治手腕挺高的，全程人家不急不躁，分寸感把握得特别好，当个村主任，屈才了，至少当个正科级干部，不成问题。 田光明走出办公室，不是他不想弄死陈实，而是实力不允许。 陈实不说是县长赏识的人，就他跟李洪镇长的关系，他就拿人家没有办法。 这事举报上去，涉及到陈实，肯定会被李洪压下来，不但动不了陈实，反而得罪他。 陈实要弄自己，有的是办法，清河村想当村主任，村支书的人太多，不是每一个都是陈建华这蠢货。 陈实只要扶持一个有能耐的，够自己喝一壶。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能随便得罪一个有实权的人。 特别像陈实这种，仕途一片光明的人，更是不能得罪。 不能彻底弄死陈实，就是给自己培养一个政敌，不如做个好人，让他至少不记恨自己。 把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弄下来，不需要录音，只要全体村委会成员的签字，提交镇党委会，就可以办到。 上面也要考虑群众的力量，你背景再牛逼，下面一个都不服你，上面也要考虑政治影响，把你拿下，说明你不能服众。 田光明有信心，只要陈实不掺和，陈建华下来，自己成为代理村支书，兼任村主任，一点问题没有。 等到换届选举，以自己在村里的威望，就可以把这个代字去掉，成为正式的村支书，清河村的一把手，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自己说了算。 心里美滋滋的，大步走出派出所。 第109章 扶不起的阿斗 陈实在办公室，等了一下午，都没有见陈建华来。 拿出手机，给他打去电话，手机关机。 陈建华好惹事，惹事之后，往后面躲，等别人给他擦屁股。 从陈实记事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赢过，每次跟别人争抢，都输得惨不忍睹。 给陈建勇打去电话，叫他带陈建华来镇上，处理这事，躲是躲不掉的。 陈建勇到陈建华家里，没有看见他人，给陈实回电话，人不见了。 陈实让他四处找找，别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陈实吃了午饭，担心陈建华想不开，开车回一趟清河村。 想要有所成就，首先得心理素质强大，没有人顺风顺水，都会有挫折，看你能不能挺过来。 陈建华这人，心理素质极差，能力很弱，只能成为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别的，不是他能干的。 陈实开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才到村里。 给陈建勇打去电话，他们在山上找到陈建华，现在刚到家。 陈实来到他家，看到陈建华蹲在门口，双手抱住头。 陈岩石，陈星，陈建勇都在。 见陈实来，他们找到主心骨，连忙迎接过来，陈建勇连忙打招呼：“小实来了” 陈建华媳妇叫道：“小实，快来屋里坐。” 陈实挥挥手：“天气晴得好，就在外面。” 陈建华媳妇，拿椅子出来，给他们坐。 三人见陈实不坐，都站着，等候陈实发话。 陈建华媳妇满是抱怨说：“我说他不是当代理村支书的料，你们不信，非要给他当，现在出事了，该怎么办？ 会计田德福说，他要去县里纪委举报，让他去坐牢。 之前在村委会，田德福顶撞他，被他打了一巴掌，人家怀恨在心，现在要挟私报复。 小实，你可不能让他去坐牢，两个孩子还在读初中，要是他去坐牢，我可不会管两个孩子，我就跟他离婚。” 陈实心里五味杂陈，什么叫我非要让他当村支书，还不是他来求我的。 事情办好了，都是你们的功劳，出点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对于废物，一定要远离，雷劈他的时候，容易连累自己。 陈建勇听不下去，沉声说：“大嫂，是大哥求小实帮忙，要当这代理村支书，不是小实非要他当。 自己不是这块料，还怨别人，以后谁敢帮你们。” 陈建华媳妇，见陈实脸色沉下来，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现在该怎么办？” 陈实看向陈建华媳妇，毫不客气说：“大嫂，别在这里掺和，该干嘛干嘛去，我会处理，不会让大哥去坐牢。” 只要不坐牢，什么都好说，陈建华媳妇拿起锄头，不忘补充一句。 “这村支书，谁要当让他当去，我们可不当了，从当上这村支书，天天在村委会忙，地里活，一点不帮我干，这么多地，都是我一个人种，再这样，明年我也不种，累死个人。” 一脸不满下地干活去了。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不是这块料，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倒是一种折磨。 你以为村支书是你家的，想让谁干就谁干。 陈实沉声叫道：“陈建华，你给我站起来。” 陈建华耷拉着脑袋，站起来。 “昨晚我是跟你怎么说的，让你今早去派出所找我，你倒好，打电话不接，人都不见，还要麻烦别人去找你。 你大声告诉我，这个村支书，是你要当，还是我要你当的。” 陈建华小声说：“是我要当的” 陈实指着陈建华鼻子骂道：“你看你这个怂样，还想当村支书，遇事只知道躲避，一点担当没有。 你觉得，跑去山上躲着，这事就过去了。” 陈实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让这么一个废物去当村支书。 “你告诉我，为什么跟田德福说，是我让你把肥料拉回家里来的。要不是你是我堂哥，真怀疑，你是政敌派来的卧底。” 陈建华连忙否认：“我没有说过，是你让我把肥料拉回家里的。” “还不承认，田光明早上，把录音器，送到我办公室。” 陈建华没想到，自己被问急了，随口一说，就是想拿陈实来压他们。 他们竟然录音了，不敢抬头看陈实，低垂着头。 陈建勇一脸担忧说：“小实，这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陈岩石这个后悔啊，当初怎么就答应，帮着一起说情，让陈实帮忙支持他当村支书，这要是连累儿子，自己就是帮凶。 声音有些颤抖：“小实，这不会连累你吧？” 侄儿子跟儿子比起来，当然儿子更重要。 陈星本来在上班的，陈建勇打电话，说了这事，人不见了，怕他寻短见，请假回来，帮忙寻找。 现在见他，竟然说，拉肥料来家里，是弟弟指使的，这不是害弟弟吗？ 这官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当时不应该答应他，帮着劝陈实。 “小实，现在该怎么办，田德福不会真去县纪委举报吧？” “现在知道怕了，你们一个二个，真不是当官的料，老实在家当个小老百姓，能有份工作，挣点钱养家糊口，就得烧高香。” 陈实看向陈建华：“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些什么，做出来的事，匪夷所思。 政府给灾民的肥料，你怎么能拉回家里，你家是村委会吗？还明目张胆，深怕别人不知道。” 陈建华小声嘀咕：“我是晚上去拉的” 陈实气笑了：“晚上就可以拉了吗？用屁股想想，这能干吗？ 肥料值几个钱，你拉到家里来，一堆，想藏都藏不住。” 陈建华小声说：“村委会的人，都不听我的指挥，我想拉到家里来，让他们主动来找我，好收拾他们。” 陈实一阵无语，真是神操作。 陈建勇一脸阴沉说：“大哥，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把肥料拉到家里，村委会的人，凭什么来找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受灾村民的肥料发不下去，他们也有责任。” “你搞清楚没有，你是一把手，发不下去，第一责任人，是你。” 陈实都懒得跟这种蠢人说话，沉声问道：“这个村支书，还想当吗？” 陈建华摇头：“不当了，村委会的人，都跟我唱反调，村民也不把我当一回事，他们都在背后骂我。” 你真是可以，把所有人都得罪，要不是顾及我的面子，信不信，还有人打你。 第110章 主动罢免 陈实感到头疼，怎么跟李洪镇长说，人家帮你当上代理村支书，你却坐不稳这个位置，被赶下来。 李洪会觉得，陈实推荐的人不靠谱，以后再想找人家推荐人，就别想了。 推荐这条路，被陈建华给堵死了。 欲速则不达，做什么事，不能急躁，赶鸭子上架，会出大问题。 陈实意识到，自己的政治水平还不及格，得吸取教训。 “你主动向镇党委会写一个辞职申请，说你身体原因，不能担任代理村支书。” 陈建华低垂着头，支支吾吾说：“我写不来申请” 陈实这才意识到，陈建华小学毕业，初中上了一个星期，文化水平有限。 之前的老支书，田光明，都是小学没毕业，可人家会拉拢人，写这些东西，文书代替写。 陈建华得罪文书，人家直接不鸟他。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这个屁股，还得自己帮他擦。 “我给你打草稿，你照着抄，拿纸和笔来。” 陈建华进屋拿纸和笔，陈建勇搬来一张桌子。 陈建华把笔和纸放在桌上，陈建勇连忙把椅子放好，陈实坐下，不到五分钟，一份辞去代理村支书的申请写好。 陈建华照着抄了一遍，签字按手印，把申请递给陈实。 陈实拿过申请，一声叹息，本想扶持一个陈家人出来，等自己调到县里，可以照顾家里。 可没人能担此大任，这个想法就此打消。 陈实把申请收好，问道：“肥料送回去了吗？” “还没有” 陈实一听就来气：“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为什么不送回去。” “田光明说，事情没解决好之前，肥料不能送回村委会。” 陈实气得直拍桌子，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平时我跟你说的话，是一句没往心里去，你现在还是代理村支书，村委会的一把手，怎么能听田光明的。 这些肥料，你觉得能放在家里吗？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把灾民的肥料，拉到家里来。 这些肥料，是烫手山芋，赶快送回村委会，就说司机记错地址，拉到你家来。” 陈建勇连忙说：“我打电话，叫车来，把肥料赶快送回村委会。” 陈实彻底无语，连连挥手：“赶快” 他本来想走的，得等着，看着他们把肥料送回村委会，才放心，别在出什么幺蛾子。 车很快开到陈建华家门口，陈建勇几人，连忙去搬肥料出来，装在车里，送回村委会。 陈实站着，一脸阴沉，见陈建华背手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这是还把自己当领导。 陈实冷哼一声：“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搬肥料。” 陈建华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去搬肥料。 肥料装在车上，几人跟着去，村委会下肥料。 陈建华站着不动，陈实叫道：“你站着干嘛，还不跟着去。” 陈建华觉得很没面子，拉来家里的肥料，又得乖乖送回去。 一脸为难的说：“我能不能不去” “肥料是你拉回来的，你是村委会一把手，你不去谁去？” 陈建华不敢看陈实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车开到村委会，陈建勇，陈岩石，陈星三人，开始下肥料。 会计田德福走出来，叫道：“这些肥料哪来的，拉来村委会干嘛？” 陈建勇连忙说：“这是政府给灾民的肥料，支书让我们送来村委会。” “他拉到家里去的，没有镇里的通知，不能拉回村委会，哪来的，拉回哪去。” 陈建华走进村委会，田德福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没听见吗？拉走。” 陈建勇看向陈建华，你现在还是一把手，说话啊。 陈建华一脸愤怒说：“这些肥料，就下在这里，村委会我说了算。” “村委会你说了不算，举报信已经送去县纪委，你就等着坐牢吧。 贪污灾民的肥料，都干得出来，还是个人吗？” 陈建华气得脸色铁青：“田老狗，你再说一句，信不信今天我打死你。” 田德福冷哼一声：“恐吓我，有本事来打，你打一个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建华攥紧拳头，很想冲上去，暴打田德福一顿，太不把自己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田德福死死盯着陈建华：“就你，也配当代理村支书，真是给我们清河村丢脸。” 他看向司机：“从哪里拉来的，送回哪里去，别把车停在村委会，赶快开走。” 陈实不放心，跟着来村委会看看情况，一进门，就看到田德福在驱赶司机，不让把肥料拉回村委会。 陈建华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陈实声音低沉：“田会计，村委会的肥料，为什么不让放在村委会，你是想拉回家里，藏起来吗？” 田德福见是陈实，他痛恨陈建华，连同陈家人一起痛恨，面对陈实，他不敢太放肆。 语气缓和下来，没有之前的傲慢，他不把陈建华放在眼里，可陈实，他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陈副所长，这是村委会的事，你们派出所管不到吧？” “田会计，别忘了，我也是清河村人，这些是灾民的肥料，每个村民，都有监督发放的权利。” 田德福指着陈建华：“他昨晚，把肥料拉到家里，被村民举报，我跟田主任一起，在他家里找到这批肥料。 作为村委会的一把手，贪污灾民的肥料，现在知道送回来，晚了。” 陈实一脸平静说：“田会计，这事我已经跟陈支书了解，陈支书叫司机拉肥料，司机搞错了，以为拉到他家里，等陈支书发现，肥料已经放到家里，你们就赶去。 今天陈支书安排司机，送回来，怎么能说，是贪污呢？ 作为下属，诬陷领导贪污，罪责可不轻，请田会计，注意用词。” 田德福连忙反驳：“昨晚他怎么不说” “昨晚陈支书喝了点酒，头脑不清醒，没有说清楚。 再者，陈支书作为你的领导，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陈实看向陈建华：“陈支书，还不安排把肥料放进村委会库房里。” 陈建华前面大脑一片空白，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说辞，真是愚蠢。 叫道：“把肥料，搬进库房。” 田德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叫道：“慢着，你们不能把肥料搬进库房。” 陈实冷哼一声：“田会计，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会计，管好你的账，肥料放哪里，是你该管的吗？” 面对陈实的威压，田德福扛不住，连忙跑去楼上，叫田光明。 第111章 收拾烂摊子 田光明在办公室，观察着下面的一切。 田德福推开办公室的门，急匆匆的走进来。 “主任，陈建华把贪污的肥料拉回来，陈实也来了，你快去看看，不能让他们，把肥料放在村委会，等下罪证就没了。” 田光明不慌不忙说：“德福，坐，不要着急。” 他可不会跟陈实正面冲突，两人达成合作，这事就过了，他不会追究。 就算自己想追究，也没有这个实力。 田德福可没有心情坐，一脸着急说：“主任，快去阻止，一下他们就要把肥料放好了。” “别急，让他们放。” 田德福看向田光明：“主任，你不追究了。” “怎么追究”田光明反问。 “我们手上有录音，趁这个机会，连同陈实，一起弄下来，就算不能把他们送去坐牢，也要把陈实的工作搞没。” “德福，你不知道陈实跟李洪的关系吗？” “我们去县纪委举报，县纪委不行，去市纪委举报。” 田光明笑了：“你以为写一封举报信，人家就能受理，想什么呢，就算受理，也是打回镇上来，让镇政府这边调查，还不是回到李洪手里。 你要知道，陈实背后站着谁，可是县长赏识的人，我们连县长的面都见不到，这就是差距。 我私下打听过，陈实母亲王桂花，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是市委副书记。” 田德福一脸不信：“主任，不会是道听途说吧？我觉得不可能，要是有个市委副书记的弟弟，王桂花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村里，陈家也早发达了，能等到现在。” 田光明微笑说：“德福，你想想，陈实为什么会得到县长的赏识，他之前跟我们一样，连县政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结识县长了。” “主任，你是说，陈实能得到县长的赏识，是因为他市委副书记舅舅的原因。” “你觉得呢？普通人别说能见到县长，见镇长一面都难。 王桂花父亲年轻时候去当兵，退伍后，安排进明州邮政开车，在上面找了个女人，就跟王桂花母亲离婚。 王桂花丢在老家，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自然跟上面的弟弟妹妹没有感情，相互都没有联系。 直到陈实大学毕业，从公安厅调回来派出所，应该才联系上的。” 田德福点点头：“这么说，就解释得通，看来陈实的背景够硬。” 田光明给田德福倒了一杯茶：“你现在还想弄陈实吗？” “算了，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看陈建华狗仗人势，把屁股翘上天，对我们指手画脚，大呼小叫，真把自己当皇帝。 我是对陈建华不爽，对陈实没什么个人恩怨，小伙子在年轻一辈中，是清河村的佼佼者。 读书的时候回来，谦虚有礼貌，见着村里的长辈，总是笑呵呵的打招呼，没有读书人的迂腐。” “放心，陈建华会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滚出村委会，这是陈实答应我的。 联名申请，录音器我都给了他，接下来看他怎么做。” “主任，你这么相信陈实，要是他把证据销毁，翻脸不认账，我们就亏大了。 看见陈建华那张臭脸，我就生理性讨厌，真是多看一眼，少活一年。” 田光明语重心长说：“既然不想跟陈实撕破脸，就要彻底的信任他，联名申请，录音器都是我们的诚意。 陈实是聪明人，经过这事，打破他的幻想，陈建华不是当村支书的料。 我相信他，会做到的。 要是他真的出尔反尔，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再联名提交一份申请给镇党委会，一样能罢免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 陈家的脸面，可就被踩在地上摩擦，陈建华愚蠢，陈实可聪明，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觉得他会让陈建华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给陈家在村里，留最后一丝尊严。 当然，陈家就算没有人在村委会，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以后见到陈建华，躲远点，别去招惹他。” 田德福一脸不甘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陈实看着肥料放进村委会库房，陈建华回办公室拿钥匙来锁上，这才离开。 陈建勇追了上来：“小实，你现在还要回镇里吗？” “明早要开会，我跟着回去。” “这么晚了，明早回去早一点就是。我让你嫂子，杀了一只土鸡，养了三年的，没有喂过饲料，现在已经炖好了，过去兄弟几个，一起喝两杯。” 陈实看到陈建勇一脸恳求的眼神，觉得这个二堂哥，比陈建华懂事多了。 “行，正好有事跟你说。” 陈建勇喜笑颜开，又去叫陈岩石和陈星。 陈建华要回去，被陈建勇拉上，来到家里。 陈建勇媳妇徐慧见人来，笑脸相迎，连忙招呼陈实几人坐，给他们沏茶。 土鸡在锅里炖着，香味四溢。 徐慧在厨房忙着，她没有煮火锅，请贵客吃饭，煮火锅是应付差事，做菜才能显示诚意。 她做八九个菜，把家里好吃的都搬出来，从厨房，一碗碗端出来，放在桌上。 连忙招呼陈实几人上桌吃饭。 陈建勇给陈实几人倒酒，最后才给陈建华倒。 陈建华黑着一张脸，我是你亲哥，不给我倒，你倒是会拍马屁，给其他人倒。 他不敢表现出来，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他现在又有些后悔。 可这事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有错在先，被田光明几人，抓住把柄，不让出村支书，弄不好真会去县纪委举报自己。 跟坐牢比起来，不当这个村支书就不当，老子不稀罕，等过段时间，也进电管所去上班。 陈实跟秦所长关系好，应该不成问题。 陈建勇端起酒杯，先敬陈岩石，尊重陈岩石，就是尊重陈实，古话说得好，三十年前，见父看子，三十年后，见子看父。 敬陈岩石，陈实肯定没有意见，觉得陈建勇懂事很多，慢慢观察，要是值得培养，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有机会，还是会拉一把。 陈实对家族观念，还是挺浓厚的。 陈建华和陈星见陈实脸色好看很多，连忙学陈建勇，给陈岩石敬酒。 陈岩石喝得脸红扑扑的，一扫前面的担忧，心情舒畅起来，儿子有本事，天大的事，他一出面，圆满解决。 第112章 建房子 徐慧一直在忙碌着，没时间来吃饭。 陈实叫道：“二嫂，快来吃饭，都是自己家人，别忙活了。” 徐慧满脸微笑说：“我给你们煮一碗醒酒汤，一下就好，不用管我，你们吃着。” 陈建勇接言：“小实，不用管她，你嫂子每次都这样，喜欢吃剩菜剩饭。” 不会有人喜欢吃剩菜剩饭，你作为丈夫，应该多关心下妻子。 徐慧见人，总是有三分笑脸，陈家现在三个嫂子中，陈实对她印象很好，今晚才会来陈建勇家吃饭，要是陈建华叫，陈实是不会去的。 五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徐慧才上桌吃饭。 五碗醒酒汤，放在五人面前，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很周到，吃这个饭，很舒心。 徐慧还不忘提醒一句：“醒酒汤有些烫，等一下再喝，别烫到。” 陈建华喝得满脸通红，看向陈实。 “小实，我明天还要到村委会上班吗？” “你现在还是村委会的村支书，镇政府的文件一天不下来，你就上一天。 记住一点，把工作交给田光明处理，你就在办公室待着。” 陈建勇拿出香烟，给每人发一支。 陈实刚把烟放在嘴上，准备拿火机点烟，陈建勇笑呵呵的给陈实点燃。 陈实吸了一口，缓缓说：“二哥，上次你说，想进电管所，当个管理员，现在电管所的管理员，都是满的，得等等。 周五上去公安局培训，遇到一个朋友，他爸是烟草局的保管，说烟草局招临时工，负责打包，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陈建勇两眼放光，烟草局不比电管所差，里面的油水也不少，别看一个打包的，他经常卖烤烟，知道里面的门道，也是香饽饽，很多人，挤破脑袋找关系，往里钻。 里面有自己人，把好的烤烟放上面，不好的放下面，趁人挤的时候去卖，跟打包的熟悉，根本不查看，按好的烤烟，一个价就称了。 就算自己不栽烤烟，完全可以去农户家收烤烟卖，低买高卖，一年也不少挣。 “太好了，在县城，离家也近，总比去沿海打工强。” 他又开始哭穷：“这房子，前年建起来，总的欠了十几万，银行的就好几万，每个月都要还利息。 你二嫂她爸妈的，加上工钱，差不多有十万，一年种地，挣到几万，只够开支，根本存不到钱还账。 年初的时候，你嫂子说，要去打工。我一个人，要带孩子，还怎么种地，没让她出去。” 陈实知道，他家这房子，全靠老丈人家才建起来的。 老丈人家，一家子都来，他们就是专业承包房子建的，工钱是一分没给。 陈实喝了一口醒酒汤：“行，等有空我跟朋友说下，你准备一下，去面试，提前打声招呼。” “谢谢小实”陈建勇一脸喜悦。 陈建华心里很不是滋味，村支书也当不成，不如进烟草局去打包，这份工作，可以捞油水。 “小实，你看大哥这个村支书也当不下去，能不能也跟你朋友说下，让我也进烟草局去打包。” 陈实目光一冷，你还有逼脸找我帮忙，就老实在家种地得了，别给我惹麻烦。 陈建勇见陈实脸色冷下来，连忙说：“大哥，你就消停下，缓缓再说。 打包这活可是体力活，随便一包烤烟，五十到一百斤左右，你干得下来吗？” 陈建华冷哼一声：“你还能干得下来，我怎么就干不下来。” 陈实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哥，外面不适合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把地种好，比什么都强。 出年后，二哥若是能进烟草局，多栽些烤烟，有他在，不愁卖。”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说得对，别折腾了。” 他这次吸取教训，之前以为，是个人都能干村支书，结果告诉他，不是。 你不是这块料，你背后站着谁，都不管用。 陈建华黑着脸，难道我就只能种地吗？ 陈实喝了一口醒酒汤，机会就一次，给你了，没有把握住，谁都不怨，怨你自己愚蠢。 “今晚就到这，明早要早起，回去休息。” 陈实站起来，几人连忙跟着，徐慧放下碗，追着送出来。 “小实，坐一下再回去，还早。” 陈实摆摆手：“二嫂，快回去吃饭，一下饭菜冷了，别送了。” 陈实父子三人回到家，王桂花带着孩子，才吃完饭。 小米乐跑到陈实面前：“小叔叔，你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 小米乐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零食，奶声奶气问道：“小叔叔，你没有买零食给我吗？” 你妈上次都打你了，我哪还敢买零食，笑嘻嘻说：“小叔叔这次比较忙，没有来得及买零食，下次又给你买。” “好吧，下次要记得买。” “小叔叔记住了” 陈星去帮王桂花洗碗，收拾厨房，王秀芬在镇上，没有回来。 他们两口子，周一到周五，都在镇上住，周末休息才回来。 陈星收拾好出来，给陈实沏茶，把小米乐接过去抱在怀里。 “小实，这事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不会，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陈星看向父亲陈岩石，示意他说。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跟你商量一个事，你们兄弟还没分家，土地你们一人一半，没有分开。 你哥想在公路旁边那块地上建房子，请阴阳先生看了，很好，适合他们两口子住。 老房子以后就给你，你看行不行。” 陈实喝了一口茶：“没问题，那里通路，拉建筑材料来，方便，省很多工。” 陈星还怕陈实不答应，那块地很大，比老房子大一倍，主要是交通方便。 满脸微笑说：“小实，谢谢你支持哥建房。” “自家兄弟，谢什么，我以后不会回来建房子的，等有空，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下，给爸妈住得舒服一些。” “等房子建好，装修交给我。”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跟嫂子现在都在镇上上班，以后小孩读书，肯定也是在镇里，基本是周末才回来。 你跟嫂子商量一下，先在镇上买一个套间，比在家建合适。 我们这里，离镇上远，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花十几二十万建房子，性价比太低。” 陈实是为陈星考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么一个偏远的村子建房子，又不是没有工作。 陈星觉得，陈实是不是后悔把公路旁边的地给自己建房。 赔笑说：“等我跟你嫂子商量看。” 第113章 自我批评 陈实不再说什么，点到为止，提前跟你们说了，听不进去，怪不得谁？ 这时，陈建勇提着一只土鸡进屋来。 陈星连忙招呼：“二哥，快坐。”拿出香烟，发给陈建勇。 陈建勇接过烟，微笑说：“小实，这只土鸡也是养了三年，跟今晚杀的这只是一窝的，怕你明早走得早，你嫂子让我给你送来，明早带回镇上，杀了吃。” 今晚这只土鸡，味道不错，的确是没有喂过饲料的，陈实也不客气，帮你弄进烟草局，吃你一只土鸡，不算过分。 “回去，替我谢谢嫂子。” 陈建勇坐下，四人闲聊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陈星看时间差不多，给陈实打来洗脚水。 陈实连忙说：“哥，我自己来。” “省得你站起来”陈星把洗脚水，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泡下脚，快十点了，并去睡觉，明早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六点陈实就起床，看到厨房，王桂花在忙碌。 陈实叫道：“妈，起这么早干嘛？” “昨晚你说要早起回镇上开会，我提前起来，给你煮一碗面。 早饭要吃，不能空肚子，对胃不好。” 陈实洗漱好，陈星也起来。 “小实，我跟你一起回镇上。” 王桂花端来两碗热乎乎的鸡蛋面，立秋过后，山里的天气，早晚有些冷。 王桂花不忘提醒两个儿子，要多穿点衣服，别冻到。 陈实吃着面，觉得父母不容易，种这么多地，还要带两个孩子。 陈星坐下吃面，陈实轻声说：“哥，你跟嫂子周末休息，回来多帮爸妈干点活，妈要带两个孩子，爸一个人种这么多地，还是辛苦的。” 陈星连忙说：“放心，周末我跟你嫂子回来，这点庄稼，两三个周末就收完。” 陈实等陈星吃完面，提上陈建勇送的土鸡，叫道：“妈，我们去镇上了。” “快去吧，别迟到了。” 陈实开车，带着陈星，一路颠簸。 陈星点燃一支烟：“等路修好，准备买一辆车，这样回来就方便了。” “可以，到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两人闲聊起来，一个多小时，到镇上。 陈实把陈星送到电管所，才返回派出所，看时间，才七点五十，离上班，还有十分钟。 九点开会，还早呢。 陈实来到办公室，张虎在帮陈实擦桌子，收拾卫生。 见陈实进来，微笑说：“陈所早”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那个领导不喜欢懂事的下属。 张虎不是懂事，是徐萌萌教育出来的，这就是找一个靠谱女朋友的重要性。 男人可别是个女人都往家娶，有些娶进家来，旺三代，有的是害三代。 张虎为了给陈实收拾办公室，徐萌萌每天七点准时给他打电话，叫他起床，去收拾办公室。 这活本来不用起这么早，可是有人抢着干，后勤组组长张有才，老胳膊老腿的，每天都来抢着干。 总是晚了一步，张虎动作更快。 张虎收拾完，并离开。 陈实准备会议的稿子，九点的全体大会，主要是宣传思想政治教育，加强为人民服务，怎么样做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后期还要分批次的上去公安局，为期两天的思想政治教育。 陈实忙了一会儿，把事情处理好，看下时间，九点了，起身前往会议室。 会议是王剑明主持，他是照着公安局下发的思想政治教育文件说的，基本是读文件，读了两个小时，喝了两杯水，下面的人，当催眠曲，一个个昏昏欲睡。 散会后，王剑明叫住陈实。 “陈所，接下来，你要监督下面的人学习，到时上去培训，宋政委会抽查的，一问三不知，怪我们没有监督学习，是要挨批评的。” 陈实根本不当一回事，敷衍说：“好，我会安排下去，监督他们学习。” 下午上班，陈实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听。 “陈实” 陈实连忙满脸微笑说：“李镇，今晚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行，地点你安排。” “好，谢谢李镇。” 挂了电话，还得在李洪面前自我批评，推荐陈建华这个蠢货，不给他擦屁股都不行，他根本搞不定。 下班后，陈实来到春来饭馆，等了半个小时，李洪的车才停在门口。 陈实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李镇” 李洪走出来，微笑说：“不用在外面等我，有点事，耽误了。” “能等领导，是我的荣幸。” 李洪满意的走进春来饭馆，菜是陈实提前点好的，两人走进包间，陈实示意老板孙如意上菜。 饭菜上来，陈实打开酒瓶，给李洪倒酒。 两人觥筹交错，都是陈实敬李洪酒。 陈实见吃得差不多，酒也够了，是时候说正事。 “李镇，我要向您检讨。” 李洪放下手里的筷子，好端端的，向我检讨，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问出来，等着陈实的下文。 陈实续道：“李镇，之前我向您推荐的清河村代理村支书陈建华，他隐瞒病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激动，就会出事。 我也是回家去，他发病我才知道的。 针对村委会的工作繁重，他身体原因，不能更好的为村民服务，他向镇党委会辞去代理村支书。” 陈实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申请，恭敬的双手递给李洪。 李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就这事，不想干代理村支书，有的是人干。 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他有病，事先你也不知情，这没有什么好检讨的。 这个陈建华，是个好同志，自己有病，不能为村民更好的服务，主动辞去这个代理村支书，值得表扬。 好些村委会的干部，一把年纪，精力有限，就是不下来，死死站着位子。 趁这个机会，我要在党委会上提出，向陈建华同志学习，让其他村委会的干部，好好看看，什么叫心里有村民。” 难怪人家是镇长，看待问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陈建华这回，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谢谢李镇，我得向您学习，看待问题不全面。” “你还年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会比我有出息。” 陈实一脸认真的说：“李镇，我到您这个年纪，能有您十分之一，就知足了。” 小伙子会说话，是个好苗子，难怪会得到刘县和张局的赏识。 第114章 通缉犯 陈实陪李洪闲聊一会，饭局并散了，陈实送李洪离开，才返回住处。 回到家，王艳红还在加班写教案，他洗洗并睡了。 第二天上班，陈实接到王涛打来的电话，临时工的事安排好，让陈建勇明天去烟草局，面试走流程。 陈实给陈建勇打去电话，告知他这个好消息，陈建勇欣喜若狂，连连感谢。 这两天忙，没有查看公安局下发的文件，昨天下发一份文件，是公安厅下发的。 陈实打开一看，立刻引起重视，逃犯张东，还没有抓住，公安厅要求全省的警员，行动起来，对自己的辖区，地毯式搜查。 刚看完文件，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安局开会。 不用想，肯定是研究抓捕逃犯张东，张东是富山镇人，自己有得忙了。 门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王剑明走进办公室，陈实站起来迎接。 “王所，坐。” 王剑明坐下：“看到公安厅下发的文件吗？” “看了” “公安局通知明早开会，肯定是研究抓捕罪犯张东，这都大半年了，不知道益州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还没有抓到。 张东老家是富山镇的，重任还是在我们身上，你要想好方案，如何协助公安厅，把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抓住。” “王所，上面叫我们怎么做，严格执行。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都没有抓到的罪犯，我们派出所才几个人，就算逃回富山镇，我们也不一定能抓到。” 王剑明在心里祈祷，别逃回富山镇，爱去哪去哪。 “下午两点上去，准备一下。” 陈实微笑点头：“行” 送走王剑明，陈实就琢磨，张东会逃去哪里，逃出益州后，就人间蒸发。 仔细推演他逃跑的路线，陈实猜测，张东从益州的民富县，进入南西省的贵源县，走偏僻小路，逃回龙头沟村的大山之中。 他现在的藏身之地，很有可能，就在龙头沟村的深山中。 天气越来越冷，冬天就要来了，热天他能藏在深山中，不出来，可冷天就不一样，他要出来找吃的，找穿的，要是藏在深山中，会露出蛛丝马迹。 明天开会，陈实不敢提出自己的猜测，让公安局上报公安厅，派大批警力来搜山。 要知道，龙头沟村的深山，跟南西省接壤，交织在一起，有几十里，无疑是大海捞针，派多少人进去，都是白瞎。 张东自己不暴露，想把他搜出来，是不可能的。 陈实不敢冒险，这只是自己的假设，要是提出，公安厅真的调动全省的警力来搜山，无功而返，自己是要担责的。 以后再想进步，可就难了。 大规模的搜山，会打草惊蛇，张东就算在大山中，也不会出来，想抓他，更难了。 陈实拿起手机，给张虎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来到办公室，满脸笑容说：“陈所，您找我。” “你现在叫叶才汗，牛有德来镇上，让他们盯紧村里的一举一动，没事就到深山中去转转，发现任何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立马上报到我这。” “好，我这就去安排。” 陈实想了一下，不给点甜头，没人愿意卖力干活。 “去张有才那里，领四千块，额外给他们一人两千，作为他们的辛苦费。” 张虎离开，陈实觉得这是次机会，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都束手无策的逃犯，要是被自己抓到了，意义就不一样，大功一件，升个副科，不成问题。 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下午陈实跟王剑明，上公安局开会，到县城，还是老规矩，住天上人间，洗桑拿。 公安局已经行动起来，警员全部出动，排查起来。 这个时候，不能出去大吃大喝，不小心撞枪口上，问题就大了。 想要进步，身上可不能有污点。 陈实在酒店待着，看电视，睡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出去跑一圈，精神饱满的去开会。 这次参加会议的，各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和所长，治安管理大队长和几个副队长，刑警大队长等。 时间一到，张向东走进来，身后是雷恒，宋有名，朱见明，三个副局长。 会议雷恒主持，重点落实公安厅下发抓捕逃犯张东。 雷恒把文件内容强调完，话锋一转。 “张东是春阳县人，公安厅特别强调，让我们公安局行动起来，罪犯很有可能，已经逃回老家。” 他严厉的目光，看向王剑明，王剑明吓了一跳，停留了三秒，锁定陈实。 “陈副所长，抓捕逃犯张东，是你全权负责。张东是富山镇人，要是逃回春阳县，不用想，他第一个选择，肯定是逃回老家，他对地形熟悉，更容易隐藏。 你说说，过去大半年了，你们布控，有没有发现逃犯的踪迹。” 王剑明看向陈实，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陈实，这种事，一不注意，上面的怒火，就会发泄下来，谁负责，谁就要背锅，弄不好，撤职处分。 陈实站起来，肃穆说：“雷局，富山镇我们实行两班倒的布控，全镇范围内，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逃犯张东的踪迹。” 雷恒很失望，还以为他要长篇大论，说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本来想做点文章的，现在也做不成。 他就是看陈实不爽，想要打压一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语气严厉说：“这么久了，一点发现没有，可要知道，你们富山镇派出所，公安局给了五十万的布控经费，这是其他派出所没有的。 逃犯张东要是出现在富山镇，你要负全责。”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实，这是雷恒故意拉仇恨，你有我们没有，其他派出所能高兴吗？ 他们不敢恨局里领导，还不敢恨你陈实吗？ 陈实知道雷恒这老登用心险恶，语气平淡说：“雷局，逃犯张东没有在富山镇出现，我总不能变一个出来。 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专案经费可是接近千万，他们还没有抓到逃犯张东。 就我们富山镇派出所，有多少警力，才五十万经费，这大半年跑下来，油费都要十几万。” 雷恒没想到，陈实敢当着这么多人顶撞他，语气严肃几分：“其他派出所，难道就不要出警了吗？他们可没有专案经费。” “其他派出所，有专案行动组吗？我们富山镇有，专案行动组的开支，都在布控经费上，专款专用。” 陈实一点不惯着雷恒，你是个什么东西，有必要给你留脸吗？ 第115章 顶撞领导 平时被雷恒打压的人，忍不住偷偷给陈实点一个赞，怼得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实身上，知道你顶撞的人是谁吗？公安局的三当家，除了局长和政委，他最大，就算你是刘县和张局赏识的人，他想弄你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王剑明心里暗喜，他知道雷恒的脾气，睚眦必报，平时训他，跟训孙子一样，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被陈实，当着这么多人顶撞，一定不会让陈实好过。 忍不住偷瞄了雷恒一眼，见他一脸阴沉，死死盯着陈实。 幸灾乐祸，有好戏看了，陈实要倒霉，就是自己最开心的事。 陈实眼神坚定，迎着雷恒锋利的目光，毫无避让。 好小子，敢顶撞我，在公安局，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会让你知道，顶撞我的下场。 逃犯张东要是出现在富山镇，你没有发现踪迹，会让你撤职处分，把你打回原形，有张向东罩着你，也不好使。 要是逃犯张东没有逃回富山镇，就申请查你五十万布控经费的开销。 这笔钱经你手，我就不信，你能干净，就算你干净，我也会让你不干净，一样名正言顺撤你的职，把你打回原形，一辈子待在富山镇，别想有出头之日。 张向东轻咳一声：“今天是研究全县的布控，别跑题了，重点不应该只放在富山镇，全县都是重点。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提高警惕，随时留意自己辖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张向东看向陈实：“陈副所长，坐下。” 陈实坐下。 其他人还想等着看好戏，有张向东罩着，只要陈实不把把柄递给雷恒，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张向东看向身旁的雷恒：“雷副局长，你作为布控总负责人，具体的工作，你来安排。” 张向东这是提醒雷恒，你才是负责人，要是逃犯张东逃回富山镇，公安厅追究下来，你才是最大的责任人。 格局大一点，跟一个副所长，较什么劲。 雷恒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安排布控。 会议开了足足三个小时，十二点才散会。 散会后，陈实跟着张向东，来到办公室。 张向东叫道：“坐” 陈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张向东杯子里，倒满水，这才坐下。 张向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小子，胆子挺肥的，雷恒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得罪他干嘛？” “他每次都针对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觉得我好欺负。” “只要你不把把柄送到他手，他想动你，也没有这么容易。” “谢谢张局。” “年轻人，该忍则忍，忍无可忍，也就别忍，谁没有年轻过。” 对于雷恒这种领导，你要是一直放低姿态，他会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陈实有怼他的资本，一个张向东，一个刘有光，这两尊大佛，就是他的底气。 张向东续道：“小陈，你还年轻，不要想别的，好好把工作做好，拿出政绩出来，有政绩，我调你回县里，帮帮我。 我身边需要一个能干实事的人。” 陈实连忙站起来，向张向东敬了一礼。 “张局，我会把工作做好，不会让你失望。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坐下说，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 陈实坐下，张向东语重心长说：“我们走仕途的，要注意两点，不要拿不该拿的钱，不要睡不该睡的人，不管政敌如何搞你，都不是什么大事。 做事情，哪有不得罪人的，上面的领导也知道。只要不踩这两条红线，谁也拿你没办法。” “谨记张局的教诲。” “今天我也不留你吃饭，雷副局长下了死命令，让你们立刻返回去布控。 这是命令，还是要严格执行。” “是，张局，工作上不会含糊，对事不对人。” 陈实起身离开。 另外一边，雷恒把王剑明叫到办公室。 王剑明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雷恒问道：“公安局拨给你们派出所的五十万经费，具体是怎么花的？” 王剑明赔笑说：“雷局，这笔经费，没有经我手，具体怎么花的，我不清楚，陈副所长拿出十万，给派出所换了一批办公设备。” 雷恒瞪了王剑明一眼：“你是所长，派出所一把手，这么一大笔钱，不知道怎么花的，回去好好查查，汇报给我。” 王剑明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实怼你，我可没有，对我发什么火。 嘴上连连说：“是” 他想到一个陈实的把柄，连忙说：“雷局，这笔钱，是专款专用，陈实拨出十万，给派出所购置办公用品，他这是违规，可以在上面做文章，找陈实麻烦。” 雷恒摇头：“这十万，又不是他贪污，这点小事，顶多批评他两句，追回十万的款，不痛不痒的，毫无意义。 倒是你，真要这么做了，让派出所下面的人知道，他们痛恨的人是你。 陈实给派出所购置办公设备，获利的是下面的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行为，为什么要做。” 王剑明连忙说：“是” 雷恒锋利的眸子，看向王剑明：“回去盯紧陈实，他要是有什么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立刻跟我汇报。” 王剑明连忙站起来：“雷局放心，我会死死盯紧陈实，他要是有不轨的行为，立刻跟您汇报。 他在所里，仗着张局和刘县赏识，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这么张狂，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领导，在公安局，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狂的人。” 雷恒冷哼一声：“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今天就到这，赶快回去，监督布控。” “是”王剑明赔笑说：“雷局，那我先回去监督布控。” “好好干，干出点政绩出来，我才有理由调你回局里。”雷恒不忘给王剑明画饼。 王剑明喜笑颜开：“谢谢雷局栽培。” 雷恒挥挥手：“去吧” 王剑明美滋滋的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陈实已经在等着。 见到陈实，收敛笑容。 “陈所，我们立刻回去，落实雷局的指示，安排布控排查。” “王所，吃过饭了？” “吃什么饭，领导的指示要紧，回去落实。” “人是铁饭是钢，到饭点了，我要去食堂吃一口。” 留王剑明干瞪眼，一点不把自己这个领导的话，当一回事。 第116章 忙碌起来 陈实走进食堂，今天的人不多，大多数警员，都出去排查了。 随便打了两个菜，不到十分钟，吃完饭，返回来，王剑明还站在原处。 陈实打开车门，坐进去，叫道：“王所，还站着干嘛，上车回去安排布控。” 王剑明很想去食堂吃口饭，早餐喝了一碗粥，回富山镇，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可自己是领导，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忍受着饥饿，一脸阴沉的坐在副驾驶。 小子，你得罪谁不好，得罪雷局，张向东也罩不了你。 陈实悠闲的开着车，两人全程无交流，下午两点多，才到派出所。 王剑明半路就想叫陈实停车，自己去买吃的，怕陈实笑话自己，一直忍着。 车刚停下，连忙下车，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还有一包泡面，两个面包，是许林林放的，先对付一口。 陈实在后面叫道：“王所，肚子不舒服吗？” 王剑明没空搭理陈实的嘲笑，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先烧水，泡一包泡面。 刚泡好泡面，陈实就跟着进来。 “王所，我已经通知专案行动组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要严格执行雷局的指示，严防死守，不能让逃犯潜藏在富山镇， 你作为派出所的一把手，给专案行动组的成员，传达雷局的指示。” 王剑明觉得陈实是故意搞自己，可又没有证据，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尊重我这个一把手。 “陈所，你先去，我等下就来。” “专案行动组的成员，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我要马上开始布控，就等你传达雷局的指示。” 陈实上前，拉着王剑明就往外走。 王剑明没好气说：“陈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快放手。” 陈实笑呵呵说：“激动了，王所，请。” 王剑明饿久了，胃不舒服，感觉胃隐隐作痛。 来到会议室，行动组的人都到了。 陈实下车，第一时间，叫张虎通知行动组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王所要传达雷局的指示。 王剑明见人都到了，忍受疼痛，朗声传达雷局的指示。 痛得额头直冒冷汗，还是咬牙坚持。 坚持半个小时，实在坚持不下去，有气无力的说：“今天就到这里，身体不舒服，下面陈副所长安排具体布控细节。” 王剑明脚都是飘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扶着墙慢慢走回办公室，发现泡面早吃不成了。 拿出手机给许林林打去电话，电话接通。 “剑明，你回来了。” “赶快去给我打包一碗米线来” “你还没有吃饭？” “别废话，快去。” 他胃疼的时候，不能吃干的，吃了胃会更痛。 许林林动作很快，不到十五分钟，米线送到办公室来。 王剑明拿过米线，细嚼慢咽起来。 “你的胃，不能饿太久，还不早点吃饭。” 王剑明没空搭理许林林，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陈实带队，去龙头沟村布控排查，雷声大雨点小，必须要做给雷恒看。 陈实，马国良，张虎坐一个车，一个辅警开车。 张虎坐副驾驶：“陈所，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去龙头沟村，逃犯张东就算回到龙头沟村，也被吓跑了，不会有收获。” “靠我们几个，就想抓住公安厅的A级逃犯，想什么呢？” “那我们还去？” “雷局的指示，严格执行。” 张虎知道了，就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跟局里有个交代。 这个张东，不可能逃回龙头沟村，自投罗网。 马国良开口说：“要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被我们抓获，可是一个大功。 潜逃半年多，公安厅都抓不到的人，被我们抓住了，功劳可不小。” 张虎问道：“马组长，你觉得他会逃回龙头沟村。”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种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智商都很高，不走寻常路，往往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他们的行为。 入室抢劫，就算被发现，刺伤一两人，迅速逃走就是，没必要杀一家五口，连七八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犯下这种大案，公安厅肯定要抓到人，抓不到人，跟省里，是交不了差的。 主要被杀的还是高官，你要是只抢钱，可能报警都不敢，他报警，会把自己暴露，引来纪委的调查。 钱对于这些高官来说，可有可无，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他们送钱的。” 张虎问道：“要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会藏在哪里？” “我对龙头沟村不熟悉，这得问你，你在龙头沟村待了几个月，最有发言权。” “我对张东不熟悉，听村民说，离家几年都没有回来过，知道他的人，都说是狠人，惹到他的，他会让你付出代价。” “不是狠人，能杀一家五口，还跟没事人一样。这种危险分子，就算逃回龙头沟村，上报公安局完事。 靠我们这些人，想抓捕这种危险分子，是嫌自己命长。” 陈实看向马国良：“老马，你前面还说，抓捕到张东，可是大功一件，升职加薪，不成问题。大好的前途，就不要了。” “算了，我怕没命享受，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烈士。 活着，比升职加薪更重要。” 一路颠簸，来到龙头沟村，陈实下车来，安排两个人一组，进村布控排查。 陈实带着张虎和马国良，还有一个辅警，来到张东家，他家现在一个人没有，老瓦房常年没有人居住，倒塌一半，院子里的野草，比人还高。 看着好凄凉。 “张虎，老马，你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人活动过。张东要是逃回来，自己的家，会偷偷回来看看，这是儿时的记忆，就算他是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也不例外。” 马国良指着残破不堪的老瓦房：“就这，还有看的必要吗？” “陈所叫看就看，哪来这么多废话。”张虎迅速走进去查看。 马国良脸一沉，也只能跟着进去。 陈实在一旁看着，这就是有绝对心腹的重要性，有他带头，想反对的人，会立刻闭嘴。 两人进去仔细排查，什么都没有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张虎走出来：“没有人来过。” “执法记录仪都记下了吧，拷贝出来，上交局里，这就是逃犯张东的老家。” 马国良一脸的蜘蛛网，这才反应过来，陈实的用意。 到龙头沟村排查，连逃犯老家都不仔细排查，排查得不够仔细，会被别有用心的领导拿来说事。 第117章 八月十五 排查一遍，没有什么发现，打道回府。 晚上，陈实带着行动组的人，到春来饭馆吃饭。 忙活一整天，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谁也不愿意跟着这样的领导混。 后面一两周，都是各处排查，没有任何张东的踪迹。 这次公安厅下发的文件，跟一阵风一样，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逃犯张东，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转眼进入八月，八月十五可是一个隆重的节日，体制内，是送礼的高峰。 陈实和王艳红刚吃完饭，陈实在厨房洗碗，门被敲响，王艳红去开门，见张虎和徐萌萌，两人手里提着两盒礼品，站在门口。 王艳红叫道：“萌萌，快进来。” 两人提着礼品进来，王艳红叫道：“快坐” 张虎问道：“陈所没有在家吗？” “他在洗碗，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徐萌萌微笑说：“陈所真是好男人，这么大一个领导，在家还帮你洗碗。” “再大的领导，也得吃饭不是。” 陈实从厨房走出来，张虎和徐萌萌连忙站起来，陈实叫道：“快坐，来家里玩，拿什么东西，走的时候带走。” 徐萌萌微笑说：“陈所，张虎说，这不快八月十五，给您送点月饼过来。 这一年，多亏您的照顾，这都是他对您的感谢。” 陈实看了一眼礼品，两盒月饼，包装很精致，一盒酒，是两瓶装的，一盒茶叶。 价值在两千左右。 “下不为例，下次可别送了。” 王艳红微笑站起来，收就收吗？还装什么，那个领导不收礼。 收礼又不犯法。 把四盒礼品拿到房间收好，要是有人来，看到很不好。 逢年过节，体制内送礼，都是惯例，你要是不收，显得不合群，只是礼品里，不能放钱就行。 以陈实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到，偷偷在礼品里放钱的级别。 陈实坐下，张虎连忙拿烟发给陈实，双手恭敬递上。 陈实接过烟，叼在嘴里，张虎的打火机，已经凑过来，把烟点燃。 张虎一脸诚恳说：“陈所，我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犹豫。” 陈实很满意张虎的表现，上次教训他一下，跟变了一个似的。 陈实不知道，这都是徐萌萌的功劳。他们两人家里都是农村的，没有什么背景，张虎要想混个一官半职，只能紧紧抱住陈实的大腿。 徐萌萌从王艳红口中得知，陈实的舅舅，可是市委副书记，有这背景，陈实不会在派出所久待，以后的仕途，一片光明。 张虎只要牢牢抱住陈实的大腿，别说副科，正科都是有可能。 王艳红拿水果出来，叫徐萌萌和张虎吃。 几人闲聊一会儿，张虎和徐萌萌起身离开。 接着第二天晚上，张有才提着四盒礼品到家来。 “陈所，快到八月十五，多谢您的照顾，提前祝您中秋节快乐。” “来家里坐就行，不用提什么礼品。” 张有才笑呵呵的坐下，陈实沏茶，两人闲聊一会儿，并起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陈实家里，都是来送礼的，房间里，放得满满的。 王艳红看着这些礼品：“这么多东西，开个超市都可以。” “家里现成的，提几盒，送给你们学校领导。” “我一个老师，教好学生就行，没必要给他们送礼。” “礼多人不怪，送礼在体制内，是必备的，又不要你出钱买，送一定比不送要好，相信我。 谁送领导可能不知道，谁没送领导一定记在心里，苦活累活，不好干的活，领导会毫不犹豫交给没送礼的去做。” “要是都送礼了，这些活，交给谁去做。”王艳红一脸好奇的问。 “不可能都送，总有几个不会来事的，就算都送了，礼物也有贵重之分，送得轻的，领导也会记得。” “我就想好好把我的书教好，怎么就这么难。” “人活在现实中，没办法，想清高，就别进体制内。 周末，我要上去县城一趟，给几个领导送送礼。” 刘有光和张向东的礼品，单独准备，价值在五千左右。 李洪的礼品，找几盒贵重的送过去，不能低于一千。 至于黄明和许平安，往家里提几盒送给他们就行。 舅妈李楠的礼品，给她送一个名贵的保温杯，提醒她，随时注意喝热水。 她会觉得这个外甥，很贴心，比送她贵重的东西强。 这时，门被敲响，王艳红去开门，许林林提着两盒礼品进来。 “陈所，艳红，打扰你们休息了。” 王艳红连忙说：“没有，还早，我们刚吃完饭，表姐，快坐。” 许林林坐在陈实身旁：“陈所，快到八月十五，提两盒月饼来，孝敬您。” “许姐，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过来坐坐就行，不用带礼品。” 王艳红端来水果，叫许林林吃。 三人聊了一会儿，许林林起身离开。 许林林走到派出所门口，看见马国良，提着两盒礼品走来。 “老马，这是给谁送礼？” “过来陈所家里坐坐。” “怎么不到我家里坐坐，我家的沙发，又大又暖和。” “不敢，怕你老公拿菜刀砍我。” 许林林冷哼一声：“胆小鬼” 快速走开。 马国良看着许林林曼妙的身材，就差流口水，他不是没有想法，是不敢啊。 不看看她是谁的女人，不是他能染指的。 马国良来到陈实家里，放下两盒礼品。 “老马，坐。” 陈实拿香烟，递给马国良。 马国良连忙双手接过烟，点燃抽起来。 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缓缓说：“老马，上次你堂弟马双的事，真不是我不通融，是他偷了龙头沟村这么多牛马，得给村民一个交代。” 马国良连忙说：“这是他罪有应得，我也是头脑一热，家里人找我说情，就没有想太多。 后面回想起来，多谢陈所，要不我就犯错误了。”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合格的人民警察。谁都有亲戚，有家人朋友，但要有底线，触犯法律，必须绳之以法，绝不能包庇。” “陈所说得甚是，以后我谨记在心里。” 两人聊了一会儿，马国良起身离开。 马国良走后，王艳红从房间出来，她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尬聊。 “陈实，家里这么多礼品，给我父母拿几盒回去。” 陈实这才想起来，忘记给她父母，还有自己父母送礼品了。 “多拿几盒回去，反正我们也吃不完，丢掉就可惜了。” 王艳红笑嘻嘻说：“那我就不客气，省得我出钱买，又省下一笔买礼品的钱。” 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美滋滋的去拿礼品，单独放在一边，周末给父母送回去。 第118章 高尔夫 周末，陈实带着礼品去县城，给领导送礼是一门学问，你不能直接送家里去，除非你跟领导关系已经到这一步。 更不能送办公室，这是让所有人知道，你给领导送礼，领导想收也不能收。 陈实到县城，先给黄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 “黄秘，今天我上来县城办事，想跟刘县汇报下工作，他周末在县城吗？” “在的，我跟他汇报下。” “好，谢谢黄秘。” 此时的刘有光，在山庄打高尔夫，难得周末没有什么事，放松一下，活动下筋骨。 黄明走到刘有光身旁：“刘县，陈所上来县城，他说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让他来，陪我打高尔夫。” “好” 黄明给陈实回去电话，叫他过去山庄。 陈实开着车，来到山庄，远远看见刘有光在打高尔夫。 陈实没有打过高尔夫，他是个细心的人，对领导的兴趣，一定要知道。 他在网上学过理论，怎么打高尔夫，不过没有实操。 他对自己有信心，学什么很快上手，今天要好好在刘有光面前，展示下。 小跑过去，来到刘有光面前，微笑说：“刘县” 刘有光叫道：“小陈，过来陪我打高尔夫。” “刘县，我没有打过。” “很简单的，上手很快。”刘有光示范一遍，把球杆递给陈实。 陈实满脑子的理论，笑呵呵接过球杆，照着刘有光示范的姿势，打了出去。 刘有光叫道：“很好，这不就上手了吗？姿势还很标准。” 陈实连续打了四五个，实践结合理论，找到感觉了。 刘有光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小伙子不错，年轻就是好，学什么东西，上手快。 财政局局长关辉小跑过来，他也是找黄明打听，得知刘有光今天来打高尔夫，连忙赶了过来。 “刘县，这么巧，您也在这打高尔夫。” “关局，来得正好，一起打。” 陈实连忙放下球杆，打招呼：“关局好，我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实。” 关辉跟陈实不熟，听过名字，能陪刘有光打球，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外面的谣传，看来是真的，陈实是刘有光赏识的人。 “陈所”关辉微笑点头。 四人开始打球，黄明作为经常陪在刘有光身边的人，对他的爱好了如指掌，高尔夫打得一个好，私底下，没少训练。 还是差刘有光一些，你一个秘书，比领导还打得好，要不要混了。 陈实打得最差，第一次打，进步已经很快，他也想私底下训练，可富山镇条件有限，像样的球场都没有，哪有什么高尔夫场地给他训练。 刘有光打得很开心，到六点后，收工，去山庄吃饭。 四人推杯换盏，刘有光喝得很尽兴，酒足饭饱后，打了几个小时的球，刘有光累了，要回去休息。 几人送刘有光上车，陈实本来想，把礼品拿到刘有光车上，可关辉在，有些不方便。 黄明坐副驾驶，送刘有光回去，陈实开着车，跟在后面。 他提前给了司机小刘一个红包，不要开太快，让他跟在后面，找到合适的机会，把礼品送出去。 司机小刘开到一半，突然停在一处监控拍不到的路边。 “刘县，车有异响，我下去查看一下。” “明天开去维修下，确保车没有什么问题。” “是” 司机小刘刚下车，陈实把车停在后面，快速下来。 “车抛锚了吗？” “没有，有异响，我查看一下。” 陈实上前，帮看了一下，来到刘县坐的车窗旁。 “刘县，我经过这，看车停在这里，并停下来看看。” “小陈，你这是要去哪里？”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刘县，我准备了两盒中秋节礼品，给您送家里去，又怕打扰您休息，我把礼品，放车上。” 陈实说完，没等刘有光说话，连忙去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放进刘有光专车的后备箱。 刘有光满脸笑容说：“礼品不需要送，有这个心意就行。” 陈实笑呵呵说：“中秋节，阖家欢乐，提前祝刘县中秋节快乐。” “下不为例” 陈实见礼品送出去，心情舒畅，不是谁给刘有光送礼，他都收的。 司机小刘检查车没有什么问题，上车继续走。 陈实满脸微笑说：“刘县，慢走。” 他开车跟在后面，来到刘有光住的地方，车停住，黄明从车上下来。 刘有光的专车，开进县政府大院，家属楼。 陈实把车开到黄明身旁停下，连忙下车来，拉开车门。 “黄秘，我送你回去。” “陈所，不敢麻烦你，有车来接我了。” 一辆车开过来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个小伙子，陈实在小院人家门口见过，上次也来接过黄明，县政府办，综合科的徐墨。 徐墨点头跟陈实打招呼，他不认识陈实，把车门拉开。 “黄秘，我送你回去。” 黄明微笑说：“陈所，我先走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黄秘，本来准备了中秋礼品，给你送家里去，现在我给你放车里，带回去。” 陈实从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放进徐墨的车里。 “陈所，你这就客气了。”黄明给了徐墨一个眼神，徐墨领会，从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 “陈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中秋礼品。” 陈实连忙上前去接住：“谢谢黄秘” “那我先走”黄明挥手告别。 陈实把礼品，放在车上，去找许平安。 来到许平安住的门口，给他打电话。 “平安，在家吗？” “你在县城？” “我在你家门口，方便吗？” “方便，我在家的，你上来。” 陈实从车上，提着两盒礼品上去。 许平安站在门口等着：“老同学，你这是干嘛，还给我送礼品。” “中秋快到了，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来就来，还带礼品，等下带两盒好酒回去。” “你的酒我可没少拿，总要给你送两盒。” 许平安住的是一室一厅，一个人住，有五十平米。 陈实跟许平安，就随便很多，关系到了，才能到家里来。 许平安问道：“要喝什么” “可乐” 许平安拿了一瓶可乐，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喝了一口可乐，打趣说：“平安，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找个人谈谈恋爱，冬天要来了，可以暖暖被子。” “女人是老虎，要慎重。” 陈实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不会是那个吧，这么反感女人。” “去你的，我是正常人。” 第119章 下不为例 陈实跟许平安闲聊一会儿，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 当然，走的时候，顺走几瓶好酒，拿回去慢慢喝。 陈实来天上人间住下，洗个桑拿，放松下疲惫的身体。 第二天起来，怎么给张向东送礼，犯了难。 总不能直接送家里去吧？ 他跟张向东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这一步。 陈实拿出手机，不用多想，给他打个电话，见机行事。 看下时间，十点钟，不早不晚，刚刚好。 电话拨过去，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小陈” 陈实满脸微笑说：“张局，我今天来县城，想跟您汇报下工作，方便吗？” 张向东没有犹豫：“过来我家里吃饭” 这是把自己当心腹，陈实满脸喜悦。 “好的，张局，我这就过来。” 陈实万万没想到，张向东会让自己去他家里。 连忙退房，开车前往张向东家。 提着两盒贵重礼品，敲响了房门。 传来张向东的声音：“门没有锁，直接推门进来。” 不是吧，还给自己留门，陈实有些受宠若惊。 满脸笑嘻嘻的走进去：“张局” 张向东看了一眼陈实提着的礼品：“你也学会了体制内这一套，还给我送礼。” “入乡随俗，中秋节快到了，提前祝张局，中秋快乐。” 把礼品放下，心里暗想，体制内，不懂送礼还怎么混。 张向东满脸微笑，指了指陈实：“你小子，下不为例。” 礼收了就好，下次还送，我要是不送，你该不高兴了。 陈实见张向东家里没人，难怪叫自己来。 陈实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不忘，把张向东杯子里的水加满。 总不能让领导给你端茶倒水吧，自己能办到的事，尽量不要麻烦别人。 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话锋一转：“小陈，会做饭吗？” 陈实瞬间明白，这个老登，是想叫自己过来做饭。可我也不会做饭，只会煮面。 “张局，我很少做饭，不过，我会煮面。” 张向东看看时间，十一点半。 “刚好，我不想吃饭，去厨房给我煮一碗面来，少放点辣子，你要是想吃，就煮两碗。” 这不废话吗？我煮面，总不能看着你吃。 陈实微笑说：“好，张局，您稍等一下。” 陈实琢磨，少放点辣子，就是辣子不能多，但必须要有，这分寸感，很考验技术。 还好，从小煮面煮到大，手艺是炉火纯青，不比外面面馆的差。 陈实进去厨房，先找到面条，锅碗瓢盆，开始煮面。 他信手拈来，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些青菜，一个西红柿。 烧水下面条，再放青菜。 把面和青菜放清水过一道，捞在两个碗里。 煎鸡蛋，下番茄，点缀葱花，少放一点辣子，热油过一下，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做好。 张向东看陈实把鸡蛋面端到自己面前，一脸诧异：“这么快就做好，能吃吗？” “张局，尝一下我的厨艺，能不能吃。”陈实把筷子递到张向东手里。 张向东搅拌一下，吃了一口，真想给你点个赞，太好吃了，比外面大厨做的都好吃。 作为领导，我不能表现出来，要不你会骄傲的。 陈实觉得，自己没有翻车，煮面条太熟悉了，试探问道：“张局，还吃得成吗？” “还行，凑合吃一口，别骄傲，厨艺还得练。” 手上的筷子没有停，不停往嘴里扒拉，根本停不下来。 陈实也坐下，吃起来。 张向东连汤都喝光了，还敢说不好吃。 陈实吃完，张向东把碗推到他面前：“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有一点污渍，我拿你试问。” 今天保姆请假了，老婆去娘家，要是回来，发现厨房有污渍，又要骂自己。 陈实微笑说：“好” 去厨房，把碗洗好放回原位，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张向东不忘进厨房，视察工作，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干得不错，来跟我下棋。” 陈实没想到，张向东生活中，是这样的人。 两人下了三局，陈实连输两局，第三局，下了个平手，谁也弄不死谁，一直僵持着。 陈实在心里暗想，总不能一直输吧，显得我下棋太菜了。 张向东看看时间，一点半了。 “行了，我要睡午觉，你也该回去了。” 还不忘提醒一句：“你的棋技还得练，下次再下，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你个老登，下次我只让你赢一局，平两局，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陈实笑呵呵的站起来：“张局，那我先走了。” 张向东挥挥手：“走吧” 陈实离开张向东家，这次上来的任务圆满完成。 开车去明州，来到市委大院，给李楠送保温杯。 李楠没有在家，去益州了。 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把保温杯交给保姆小陈，并开车回富山镇。 到富山镇，晚上十一点了。 王艳红还没有睡，见陈实回来，关心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事情比较多，去了一趟明州舅妈家。” 王艳红站起来：“我给你打洗脚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人家等你” 陈实发现，家里多了两只火腿，问道：“谁又送火腿来。” “你大姐送一只，你堂哥陈建勇家媳妇送一只，她们见你不在，坐了一下，就走了。 主要我跟他们不熟，没有什么好聊的。” “上次送的都还没吃完，又送两只来，明年都吃不完。” “要不我拿去卖了，放在家里，占地方。” “别人送的，不要拿去买，留着，等有空，我拿去送领导。” “你们这些人，送来送去的，有意思吗？” “有，送来送去，关系就更进一步，懂吗？” 陈实正愁，给李洪送什么，拿一只火腿送去，更有性价比。 “不懂，我只觉得好累，跟不熟悉的人，还要装出热情的样子，一脸假笑，累不累。” 王艳红给陈实足底按摩，按得陈实很舒服。 “也不是不可以，你就做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谁都可以不搭理，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要是有所求，请放下你的清高，去迎合这个社会。” “我只想做我自己，就这么难吗？” “成年人，谁都不能做自己，除非有人为你保驾护航。” 陈实感到有些累，靠在沙发上睡，昏昏欲睡。 感觉有人在弄自己的眼睫毛，睁开眼一看，王艳红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王艳红已经换上性感睡衣，一把抱住王艳红的细腰。 “你勾引我” 王艳红娇笑否认：“我没有” “必须对你做出惩罚” “不要啊” 陈实抱起王艳红往房间走去。 第120章 收庄稼 周一下班，陈实七点多，提着火腿，来到李洪家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李洪家媳妇打开门，陈实满脸微笑说：“王姐” “陈所长，快进来坐。” 陈实提着火腿，来到客厅，没看见李洪，问道：“李镇没有在家吗？” “在厨房洗碗” “李镇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这么大一个领导，回家还洗碗。” “再大的领导，也得吃饭。” 李洪从厨房走出来，陈实连忙站起来迎接。 李洪叫道：“快坐” 王姐给陈实倒了一杯茶，并回房间了。 李洪微笑说：“过来坐就行，怎么还拿东西。” “这不中秋快到了，想着给您送点什么好，周末回去，家里有火腿，自己家养的土猪，没有喂过饲料，味道很好，拿来给您尝尝。” “那谢谢了”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起身离开，来领导家，不能打扰领导休息。 李洪送陈实出来，才返回去。 中秋节跟国庆节一起放八天，陈实回家陪父母过中秋，带了很多礼品回去。 给陈建华，陈建勇家，送了两盒月饼。 过完中秋，陈实返回镇上，陪王艳红回去，帮她父母收庄稼。 陈实不知道，他走后，拿回家的礼品，有一半多，被王秀芬，准备拿去给娘家。 陈岩石很不高兴，不往家里买就是了，还往外面拿。 陈星一脸不悦说：“这是小实拿回来给爸妈的，你拿去给你爸妈，算怎么回事。” 王秀芬伸手出来：“不拿可以，给我两千，我自己去买。 再说，我们又没有分家，拿回来的东西，是大家的。 这么多礼品，爸妈也吃不完，拿点给我爸妈，怎么了？” “往年不都是花几十块钱，给他们买两个月饼的吗？” “今年能一样吗？我们都有了工作，还买两个月饼，你也拿得出手。 结婚几年了，你有给我爸买过一条烟吗？” “不都是你买去的吗？” “我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星一时无语。 “还有，我们就要在公路旁边那块空地上建房，别听陈实瞎说，他是不想给我们那块地建房。” “小实不是这样的人” “人心隔肚皮，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陈星也不想在镇上买房子，觉得在家建一栋更好。 “小实答应给我们建房，他是建议我们在镇上买，以后孩子读书这些方便。” “陈星，你要搞清楚，我是你老婆，我们才是一家，不要什么事，都听陈实的，自己得有主见。” “我又没说，要在镇上买。” “我问过徐慧，房子包给他爸来建，年后就开工，别给我拖后腿。” “你不要擅自做主，货比三家，等我找两家报价看看，对比一下，谁的工价低，包给谁做。” “那你抓紧，别做什么事，都喜欢拖，趁孩子小，父母年轻，帮我们带，赶快把房子建好。” 王秀芬把礼品放进背篓里，装得满满的，手里提着六盒，就要往外面走。 陈星问道：“不要我跟你回去吗？” “你要去就走，别墨迹。” “小孩怎么办？” “有妈带，带小孩麻烦。” 陈星本不想去的，回房间，拿上两包烟，接过王秀芬手里的礼品，跟着回娘家。 陈实很久没有干过农活，跟着王艳红回家收庄稼，感觉特别有趣。 陈实本想帮家里干两天活，找找小时候的乐趣。家里的庄稼，早早收完，村里的热心村民，帮陈岩石收，饭都不吃他一顿。 陈岩石感叹，一下子，身边都是热心肠的好人。 王艳红家里，就没有人帮忙，她爸身体才康复，不能干重活，全靠他母亲一个人，一天干不了多少。 陈实和王艳红，背着背篓，跟着她爸妈，来到地里收玉米。 王艳红问道：“在家干过活吗？” “小时候干过，上大学后，就没有干了。” “徐萌萌知道我带你回家干活，她说我暴殄天物，带你这么大一个领导，回家收玉米。” “都是农村人，干活很正常，不能忘本。” 王艳红母亲接言：“农村人怎么了，种出来的庄稼，一样卖给城里人，没有农村人，城里人得饿死。 小红读书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找男朋友，要找农村人，别找城市的，回来扭扭捏捏的，嫌弃这，嫌弃那，我看着就烦。 姑爷，丈母娘看女婿，我是越看你越顺眼，我姑娘有眼光，这盖牌村，我看没有哪家姑爷，有你好看的。” “妈，不会夸人别硬夸，你这样会得罪人的。” “我说话直，可不怕得罪谁，你看看盖牌村姑娘，一个个找的，全是歪瓜裂枣，没法看。 不过，这盖牌村的姑娘，我姑娘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看了陈实一眼：“姑爷，你可要好好珍惜，我们家小红，要样貌有样貌，要学历有学历，她是盖牌村第一个大学生。 做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别找城里的，娇滴滴的，有你好受的，什么都不会干。 你们家祖辈积德，才能娶到我们家小红。” 老头已经装好一口袋玉米，叫道：“就你话多，赶快干活，我们家姑娘优秀，有目共睹，还需要你说。” 陈实哭笑不得，你家姑娘，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得了吧。 王艳红小声说：“我爸妈就这样，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叔叔阿姨说得没错，你的确很优秀，要不我也不找你。” “就你嘴甜”王艳红轻轻打了陈实一下。 老头在一旁不满的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比我一个老人动作都慢，我的一口袋玉米都装满了，你们两个人，一口袋还没有满。” 王艳红叫道：“急什么，我们好久没干活了，要适应一下。” “别催，姑爷这么大一个领导，能来帮你干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老头气鼓鼓的继续干活。 收了一天玉米，装了二十五口袋，陈实和王艳红弄得满脸通红，都是被玉米叶子刮的，很不舒服。 陈实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累啊，农民真不容易。 “这些玉米，晒干能卖多少钱。” 王艳红母亲接言说：“一千块应该能卖” “四个人，干一天，才一千，一个人分到250。” 王艳红坐在陈实旁边：“还没算之前种的工，还有种子肥料钱，除下来，一天五十都没有。” 老头走出来，又放下一口袋玉米。 “别坐了，赶快背玉米回去，等下天黑了。” 陈实看着二十多袋玉米，一脸难以置信说：“都要我们背回去？” “难道要我一个老人背” 老头丢下一句话，自己就走了。 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看见陈实，心里很不舒服。 第121章 和善的村民 陈实干了一天活，腰酸背痛，疲惫不堪，倒在床上就睡，也不管老鼠多不多。 睡一觉起来，跟没事一样，身体恢复正常。 年轻就是好，睡一觉起来，啥事没有，继续干活。 工作只分两种，一种是体力劳动，一种是脑力劳动。体力劳动干累了，睡一觉起来，身体恢复正常，继续干活。 脑力劳动就不一样，一个困难没有解决，一直停留在你的脑海里，不管是睡觉，还是干别的，形影不离。 抑郁症基本是干脑力劳动的，干体力劳动的，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全身的精神力，都在超负荷的身体上。 休息一下，等身体恢复过来，继续干。 其实很多干脑力劳动的，想去干体力劳动，不用想这么多，也不用去搭理什么人情世故。 活干完，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继续，简单而快乐。 陈实此时就有这种感觉，抛弃一切，让身体超负荷起来，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干完了，我要休息一下，太累了。 帮王艳红父母收了三天玉米，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两人返回镇上，什么都没有做，睡了两天，身体的疲劳才一扫而空。 国庆很快过完，回到岗位上，开始重复的工作。 十月份很快过去，来到十一月份，陈实接到父亲的电话，要立碑了。 陈实请了一天假回去，给爷爷奶奶立碑，自己必须要回去。 陈星，王秀芬，陈建勇，都请假回来。 陈家祖坟在山坡上，离公路有一公里的山路，山路崎岖，路面坑洼不平，很难走，水泥，沙子，砖，都要人背上去，这是一个体力活。 陈实一早就回到家里，其他人都已经在家里，围着火炉烤火。 陈实走进去，众人纷纷站起来。 “小实回来了” 似乎大家都在等着他安排工作，陈实从当上副所长的那一刻，已经是陈家的主心骨，话事人。 陈实手里提着三条好烟，递给陈星：“哥，把烟发给大家抽。” 陈星接过烟，拿了给众人发烟。 陈实看向陈岩石：“爸，几点立碑。” “九点整，阴阳先生八点来。”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二十，看向陈建华：“大哥，你会砌砖，带着三个会砌砖的，协助阴阳先生立碑。” 陈建华叫了三个村民出来，人都是早请好的，请了十个人来帮忙。 “带上你们的工具，去接阴阳先生，接上后，直接去墓地。” 陈建华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陈实看向陈建勇：“二哥，拿水泥沙子是重活，你带着剩下的人，现在就去，把水泥沙子，砖，搬到位。” 陈建勇点头：“好” 他带着剩下的人出门。 陈星站在一旁，很想问，那我干嘛？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在家负责杀羊，把羊肉煮出来，叫两个人帮你。” “留一个帮我就可以” “也行，预计一点左右整好，回来吃饭。” 陈实看向三个嫂子，目光停留在徐慧身上，就她靠谱。 王秀芬话多，没有实干精神，陈建华家媳妇，干什么都抱怨，也不行。 只有徐慧，手脚麻利，干什么都笑呵呵的，有责任心。 “二嫂，你带着她们，负责做饭，一点左右，要把饭做好。” 徐慧满脸笑容说：“好，一下就开始做饭。” 陈岩石点燃旱烟，吸了一口：“小实，我跟建勇去搬水泥沙子。” “不用，我们去墓地，等阴阳先生。” 陈实跟陈岩石走后，王秀芬一脸不满，你倒是会安排，什么都不干。 回家来还想当领导，指挥别人。 心里这么想，可她不敢表现出来，陈实是她惹不起的人。 陈实跟陈岩石刚到墓地，阴阳先生就到了，陈实连忙上前发烟。 阴阳先生点燃香烟，四处看看，缓缓说道：“这墓地好啊，后山硬，前面有一条小河，财源广进，这个墓地，要出厅级以上的干部，做生意的话，要出身价百亿的富豪。 富山镇，我看了这么多地，这是唯一的风水宝地。” 陈实微笑说：“多谢先生吉言” 阴阳先生看着陈实：“小伙子，你这样貌，是个贵人，结合这墓地，贵不可言。” 周围人相互看看，难不成陈实有出息，都是因为祖坟葬的好。 陈建华很不高兴，我也是孙子，还是嫡长孙，这墓地好，怎么就没有落到我身上。 前段时间，代理村支书刚被拿下，想跟陈建勇进烟草局，陈实又不帮忙，他今年可算倒霉透顶。 墓地没有发自己，是不是可以发自己的后辈子孙，连忙问：“先生，这墓地，是不是可以发后辈子孙。” 阴阳先生摸了一下长须：“这墓地，至少会发四代后辈子孙。” 陈建华一阵狂喜，自己没有当官的命，自己两个儿子可以。 儿子当官，不就是自己当官一样，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干起活来，干劲十足。 陈岩石很欣慰，没想到当年随便葬的墓地，会是风水宝地。 陈家世代务农，要出一个厅级以上的干部，是想都不敢想的。 回想起小时候，要吃的没有吃的，要穿的没有穿的。 父母过世，像样的棺材都没有，随便找了这个地方葬了。 没想到会是风水宝地，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陈建勇带人，先把碑面石抬来。 陈实看去，人怎么多了起来，都是没有请，自己跑来帮忙的村民。 陈建勇在陈实耳边小声说：“小实，我带人去搬水泥沙子，来了好多村民帮忙，主动来的，多出二十来个。 两只羊不够吃，得杀四只，家里做饭，得多准备一些。” 陈实早有准备，昨天让陈星买菜的时候，多买了一倍，就是怕有村民主动来帮忙。 “你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再买两只羊来杀，钱我出。” 陈建勇点头，去安排。 陈实没有想到的是，代理村支书，兼村主任的田光明，带着儿子田小军，还有会计田德福，也来帮忙。 陈实连忙迎上去，给他们发烟。 “田叔，你来坐就行，怎么能让你跟着一起搬水泥沙子这样的重活。” 田光明接过烟，微笑说：“都是乡里乡亲的，看你们沙子水泥离得远，就叫上村委会的成员，过来帮忙。” “多谢田叔，你年纪大了，在这里指挥他们干活就行，可别去搬水泥沙子。” 田光明笑呵呵说：“行，我就帮你监督他们干活，看看有没有谁偷懒。” 第122章 热情似火 这边说说笑笑，陈建华黑着脸，看见村委会这帮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人跟他打招呼，你高不高兴，关别人屁事，普通人的愤怒，没人在乎。 陈实给主动前来帮忙的村民发烟，嘴上带着笑容，说着感谢的话。 九点整，阴阳先生把碑立起来，陈建勇点燃鞭炮，许多陈家的亲戚，带着鞭炮来，一起点燃。 鞭炮放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人多力量大，公路旁边的沙子，水泥，砖块，十一点不到，就送到位。 沉寂多年的两座坟焕然一新，陈岩石带着陈家后辈子孙，给父母磕头。 他心里很沉重，很想大声告诉父母，陈家在村子里站起来了，谁见了都笑脸相迎。 以前舍不得吃的，现在可以天天吃，舍不得穿的，可以随时穿。 祈祷父母在九泉之下，保佑后辈子孙，福禄高照，保佑陈实，仕途更进一步，有贵人扶持。 一套流程走完，立碑也接近尾声，陈实看下时间，十二点不到，比预计的早了一个小时。 陈实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星：“哥，羊杀了几只。” “四只，多杀了两只，应该差不多了。我来的时候，羊肉砍好，开始煮，现在回去，肉刚刚好。” 陈建勇走过来：“小实，墓地要不要打成水泥路面，有多出的沙子和水泥，人手这么多，让他们去山上端石头下来，铺一层，就可以打。” 墓地四周，已经砌起围墙来，打成水泥路面也好，方便以后来祭祖。 “二哥，你去安排，全部打成水泥路面。” “好”陈建勇心情很好，他现在也是吃上公家饭，立碑这事，很积极。 陈建华无精打采，要是立碑后，自己的代理村支书被拿下，还有借口怪立碑影响。 现在想怪，也找不到地方怪的。 陈家自己这一辈中，就自己还是个老农民，连弟弟陈建勇都进了烟草局，虽然是临时工，可也吃上公家饭。 这是块风水宝地，怎么就不发自己。 蹲在一边抽烟，一支接一支，消极怠工，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陈爱跟张高，这时拿着鞭炮赶来，张高去放鞭炮，陈爱来到陈实身旁。 “小实，我们前段时间，收了一仓库的玉米，有二十多万斤。 之前天气不好，一直下雨，今天天气好，联络的饲料厂家，派车来拉。 忙了一早上，玉米拉走，我和你姐夫就赶来，还是来晚了。” 陈实微笑说：“姐，没事，人手多的，你们收的玉米，及时出手是好事，放时间长了，容易长霉。” 陈爱做生意，原则性很强，有生意的时候，哪怕亲爹死了，都得等等，把这单生意做了再赶回来。 陈家三姐弟，陈爱家是最有钱的，两人很能干，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身上随便拿出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陈星两口子算是双职工，身上也积攒了一些钱。 最穷的是陈实，不但没有存款，还欠着银行钱，王艳红贷款的五万，陈实还没给还上。 应酬太多，工资只够开销，这次立碑的钱，还得拿大头。 还不能说自己穷，没人会信。 “已经有一些长霉了，估计有五六百斤。”陈爱满脸的心疼。 张高放完鞭炮小跑过来，老远就拿出香烟，递给陈实。 “小实，今天饲料厂的来拉玉米，忙活一早上，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不要紧，这边人多，好多村民主动来帮忙，快好了，一下回去吃饭。” 张高抽完烟，连忙去帮忙，做做样子，也要给陈实看到自己主动积极的一面。 众人一阵忙活，墓地的水泥路面，在陈建勇的安排下，全部弄好。 陈实看下时间，十二点半，收工回家吃饭。 家里热闹起来，比陈星当年结婚人还多，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陈岩石陪阴阳先生坐主桌，陈实四处寻找田光明，人家这么给面子，两家也没有深仇大怨，冤家宜解不宜结。 有一点陈实承认，在老一辈中，田光明确实是村里的能人。 陈实远远的看见田光明，连忙走过去。 “田叔，快来这边坐。” 田光明微笑说：“我随便坐就行，你去招待别人。” 陈实拉着田光明，坐在主桌。 主桌基本坐满，都是陈家人。 陈建华坐着，动都不动一下，他要无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让陈实看看，全家你都安排了工作，唯独不给自己安排，对陈实很不满，不敢表现出来。 陈建勇挨着他坐，站起来，给大家倒酒。 陈星坐在他旁边，站起来给大家发烟。 陈实陪田光明坐在一起，几人有说有笑，很是融洽。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来打招呼，准备离开。 陈实给前来帮忙的村民每人一包好烟，感谢他们的帮忙。 这些烟，都是中秋节，别人送的。 田光明站起来，来到陈实身旁：“小实，村委会还有事，我过去看看。” 陈实塞了一包烟给田光明：“田叔，拿着抽，感谢今早的帮忙。” “乡里乡亲的，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 “多谢田叔，那你慢走。” 全部散席后，徐慧带着人收拾碗筷。 王秀芬很不高兴，这么多碗筷，要洗到什么时候，也不多安排几个人来帮忙。 朝陈星叫道：“陈星，赶快来帮忙洗碗，坐着干嘛？这些活，难道都是我们的不成。” 陈爱跟王桂花说着话，见兄弟媳妇这么说，连忙去帮忙收拾碗筷。 她对这个兄弟媳妇没有好印象，脾气很怪，怪的一点道理没有，是个浑人。 做生意她见得多，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可家里有这种人，她作为一个大姑姐，不好插手，偶尔回来一次，眼不见心不烦。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走到她身边：“少说几句行不行，今天人多，就这点活，一下就干完。” “你们闲着没事，不应该来帮忙吗？” 徐慧连忙说：“秀芬，你累了，去休息，就这点活，我们一下子干完。” 王秀芬放下手套：“二嫂，你们干着，我去看看孩子。” 陈爱收碗过来，见陈建华家媳妇黑着脸，对徐慧说：“让大嫂去收碗，我跟你洗，一下就弄好。” 有轻松活干，脸色才好看一些。 王桂花把孩子交给王秀芬，连忙来帮忙洗碗。 陈实安排好一切，并回镇上。 陈岩石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给父母立碑，是他最大的愿望，今天完成了，能不高兴吗？ 第123章 逃犯有下落 冬天的富山镇十天有八天是大雾笼罩，能见度不到一米。 陈实一早上班，穿着羽绒服，他很不喜欢富山镇的冬天，太压抑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一上班就开始忙，忙到十一点的时候，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张虎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寒风。 陈实烤着烤炉，暖暖的，寒风进来，办公室气温瞬间降低。 张虎连忙把门关上，走到陈实身旁，一脸神秘的说：“陈所，有重大发现。” 陈实放下手上的文件，抬眸看向张虎，等待他的下文。 张虎续道：“您还记得龙头沟村，被马双偷走牛马的老汉吗？ 他说，昨天，在龙头沟后山，看见逃犯张东。” 陈实眼神立刻明亮起来，连忙问道：“他人在哪里？” “前面我出去，在派出所门口遇见他，东张西望，鬼鬼祟祟，我把他带到办公室，说是来找您报警的。 我追问下，他才说出实情。” “除你之外，没有人知道吧？” “没有，他是我亲自接待的，得知这个消息，我马上来向您汇报。” 陈实连忙说：“去，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事。” “明白”张虎转身走出去。 很快就带着老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迎接，扶住颤巍巍的老汉，感觉他在害怕什么，全身发抖。 “大爷，不要害怕，这里是派出所，我会保护你的。” 陈实搀扶老汉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老汉颤巍巍说：“陈所长，感谢你上次帮我们一家找回牛马，要不这事，烂在我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昨天我去后山打猎，看见了你们要抓捕的逃犯张东。” 陈实问道：“大爷，你确定，没有看错，你看到的人是张东。” “张东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前他父母在的时候，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经常互相帮忙干活。 对张东很熟悉，就算几年没有看见，很远就一眼认出，不会看错，就是张东。” “他发现你没有？” “昨天大雾比今天还大，面对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我离他有三四米远，看见他的背影，他没有发现我，我马上就躲起来，不敢再去看他。” 陈实问道：“你只看到他的背影？” 老汉嗯了一声。 张虎接言说：“幸好是背影，要是面对面看见，以张东的狠辣，不会留活口。” 张东果然逃回龙头沟村，难怪外面他的一点动静没有，陈实问道：“大爷，你对龙头沟村后山熟悉吗？” “我从小就去后山挖草药，方圆二十公里之内，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哪里有个洞，我一清二楚。” “以你对龙头沟村后山的了解，你发现张东的地方，能画出来吗？” 老汉一脸茫然：“我不识字，画不出来，但我能说出来。 发现张东的地方，离村子有十公里左右，那一带，洞穴很多，不熟悉的人，进去，一不注意，就会掉进洞穴里，要是不能及时被发现，死亡的风险很高。 龙头沟村，死在那一带的村民不少。 现在是冬天，大雾漫天，就算是龙头沟村的人，进去也找不到东南西北，基本会迷路，整个冬天，除我之外，不会有人敢跑哪里去。” 陈实一脸迷惑说：“张东怎么敢跑那里去隐藏？难道他对那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吗？” 老汉想到什么，连忙说：“对了，张东小时候，跟他爸，还有我，经常冬天去那一带打野味，他跟我差不多，对那一带的地形，也很熟悉。” 陈实点点头，张东所处的位置，地形复杂，洞穴冗多，投入大量警力进去，不一定能找到张东，还会打草惊蛇，他马上转移地方，想抓住他，就更难了。 他眼前一亮，看向老汉。 “大爷，以你对张东还有地形的了解，张东最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老汉陷入沉思，想了半晌，他想到一个地方，年轻的时候，跟张东还有他爸去打猎，张东他爸掉进一个洞穴里，摔断腿，是他背出洞穴的，那一个地方，后来张东没少去。 那个洞穴上面狭窄，下面很宽，躲在里面，可以避开冬天的寒风，很保暖。 下面还有一个出口，藏在一个深沟里，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 陈实追问：“大爷，你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张东藏在哪里。” “哪里”陈实和张虎异口同声问。 老汉说了一大堆，张虎和陈实听得一脸懵逼，他们根本不知道大爷说的是什么地方。 陈实拿出香烟，发给老汉，还帮他点燃。 “大爷，你能不能帮我们带路，带到你说的地方。” 老汉直摇头，他可不敢，张东要是知道是他告诉警察他的行踪，以他对张东的了解，会灭掉他家满门，哪怕是一条狗，也不会放过。 “我手脚不灵活，无法带你们进去。” 陈实看出老汉的顾虑，全身微微颤抖，很是害怕张东。 一脸轻松说：“大爷，张东杀了一家五口，之前也犯过命案，抓到他，死刑，立刻执行，不可能活着回来，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你不要害怕他，有我在，张东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要知道，我们警察手里，是有枪的，只要发现他，一枪毙命。” 老汉还是害怕，张东从小就是个狠人，惹到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陈实续道：“公安厅下发的通缉令，协助警察抓到张东的，奖赏二十万人民币。 我们派出所也发过奖赏令，来向我们举报张东行踪的，奖赏十万。 总的是三十万，大爷，你家养的那几头牛，能卖多少钱，你仔细衡量一下。 机会可遇不可求，三十万，基本是你这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更何况，不要你冒风险，只要你带我们到他隐藏的地方，会安排你躲起来，我们下去抓他。” 老汉面对三十万的诱惑，心里对张东的恐惧，慢慢消散。 三十万，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在龙头沟村，村民都看不起他，连子女也看不起他，一辈子，像样的房子没建一栋，窝囊一辈子，一把老骨头，是时候拼一回。 他浑浊的双眼，看向陈实：“陈所长，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带你们去张东隐藏的地方，就给我三十万。” 陈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大爷，你放心，要是你拿不到这三十万，你来找我要，不相信，现在立字据给你。” 陈实拿出一张信笺纸，在上面立下字据，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递给老汉。 老汉拿在手里，也看不懂，他不识字，可他相信陈实说的是真的。 “好，到老了，也要拼一把，证明下自己，我带你们去。” 第124章 抓捕行动 陈实如释重负，让张虎把老汉带回他办公室，自己要仔细想想，如何抓捕张东，不能让他跑了。 最保险的，就是上报公安局，让上面派出大量警力，去封锁张东所在的区域，渐渐收拢，把张东揪出来。 这样自己一点风险不用冒，就能抓住张东，可也没有一点功劳，顶多嘉奖两句，这本来就是自己分内之事。 富贵险中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张东的出现，是机遇，也是挑战，自己能不能快速升副科，就在张东身上。 只要涉险抓到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自己就是一等功，张向东就有理由，给自己调回公安局，升副科。 机会放在陈实面前，如何抉择，是个难事。 陈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要是刘有光调走，换来一个县长，不是王明章的人，自己的机会就渺茫。 要趁刘有光和张向东在的时候，迅速升到副科，再想办法升到正科，这样才有资本，让王明章高看自己一眼，认下自己这个外甥。 陈实想明白这些，决定豁出去。 他想起上大学时，指导老师说过的话，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记住两点。 第一点，人都是血肉之躯，一枪都能打死。 第二点，人都是会死的，保护好自己。 陈实牢牢记住这两点，这时候，派上用场。 马国良不能叫上，他一个有家室的人，任何时候，保命要紧，不会豁出性命去抓捕张东。 只有一个人可以，就是张虎。 拿出手机，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进办公室，一脸兴奋：“陈所，要不要调集派出所全部警力，去抓捕张东。” 陈实指了指沙发：“坐” 张虎坐下，等着陈实的最高指示。 “想不想调去县公安局。” 张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想啊，我一直有个梦想，进刑警大队，破奇案，立大功。” “机会来了，只要我们抓住张东，我保你进刑警大队。” 张虎一脸喜悦：“陈所，您说的是真的？” 陈实脸一沉：“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张虎收敛笑容，连忙站起来，敬了个礼。 “陈所，请指示，您说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逃犯张东，藏在龙头沟村后山，不许透露出半个字出去。 现在去找四个靠得住的民警，等下跟我们出发，去抓逃犯张东。” 张虎一脸迷惑：“就我们六人，去抓捕逃犯张东，是不是人数太少了。” “张东隐藏的地方，地形复杂，去越多的人，越容易打草惊蛇，让张东提前察觉，转移隐藏的地方，再想抓他，就难了，人数越少越好，每一个人，以一当十，明白吗？” 张虎走出两步，想到什么，问道：“陈所，是不是这四个民警，也不告诉他们，我们是去抓捕罪犯张东。” 你真是可以，还知道问，前面跟你说的话，是一句没听进去。 陈实脸一沉：“你觉得呢？” 张虎连忙说：“不告诉他们” “那还不赶快去。” 陈实带着老汉，坐一辆警车，张虎开车，另外一辆警车，坐着四个民警。 每个人都带着枪，对外说，是去巡查。 车开到龙头沟村，陈实下车来，对四个民警说：“我们今天要进山巡查，你们要提高警惕，罪犯张东，很有可能，藏在后山之中。” 四个民警点头应是。 老汉在前面带路，陈实六人跟着，山路难走，老汉如履平地，走得飞快。 走了一个多小时，老汉停住脚步，此时的大雾，能见度半米。 老汉指了指前方：“这里的洞穴比较多，跟紧我的步伐，不要乱走，要是掉进洞穴深坑里，不死也残废。” 四个民警对视一眼，不明白陈所长带自己来深山老林干什么？ 难不成，逃犯张东真藏在这深山之中，他们是不会相信，觉得陈实瞎折腾。 四人是敢怒不敢言，领导命令，只能执行。 陈实看了他们一眼：“都听到了吗？” 四人应了一声，跟着老汉的步伐，翻山越岭，走了十多分钟。 老汉停住脚步，在一块巨石后面蹲下。 陈实六人也跟着蹲下，老汉压低声音说：“陈所长，前面就是张东隐藏的地方，你们自己去吧？” 陈实看向身后的四个民警，小声严厉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们，逃犯张东就藏在前面的洞穴里，等下我跟张虎下去洞穴，抓捕张东，你们四人，分成两组，这个洞穴，有两个出口，你们分别去把守住出口。 张东要是从里面逃出来，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抓不到活的，一枪击毙，绝不能把人放跑。 谁放跑了，不但拿不到奖金，还会受处分。 这是你们的机会，要是我们抓到公安厅都抓不到的罪犯，你们四人，有机会调到县公安局。 机会就在眼前，好好把握，谁要是不敢去，现在提出来，我不会阻拦，原路返回。” 四人都是年轻警员，对视一眼，血气方刚，决定拼了。 怕死就不当警察，平时想冒险都没有机会，这可能是他们这一辈子，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异口同声说：“严格执行陈所的命令” 陈实看了张虎一眼，这事办得好，没有挑选一个孬种出来。 陈实又跟老汉详细打听洞穴里面的情况，洞穴里面很宽敞，能容纳十个成年人左右。 上面的出口是垂直下去，有五六米深，下面的出口，是在深坑中，外面都是杂草，够一个成年人，侧身出来。 陈实了解后，按照老汉指的位置，小心翼翼的靠近洞穴上面的入口。 入口四周，没有发现有人活动过的踪迹。 陈实猜测，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老汉忽悠自己，张东根本就没有藏在这个洞穴里。 一种可能，张东反侦察能力很强，把自己的活动踪迹，清理掉。 根据张东犯案后，逃跑的路线，可以断定，他是一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罪犯。 两种可能都存在，陈实也拿不准，很多时候，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越是年轻，越输得起，大不了，从头再来。 第125章 富贵险中求 六人来到洞穴上面的入口，洞口不大，够一个成年人下去。 陈实看向身后的四个民警：“你们两个，绕下去深坑下面，找到出口，在外面守着，有什么情况，对讲机立刻汇报情况。” 两个民警领命，从上面绕下去深坑中，找出口。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张虎不解的小声问道：“从这里下去，有五六米深，张东要是在里面，不可能从这里爬出来。” “张东不是一般人，不要用一般人的思维，去判断他的行动。 从这里下去，有石头伸出来，犬牙交错，能下就能上，以张东的身手，上来不会费多少力气。” 张虎比较信任陈实，连忙说：“陈所，我先下去探路，您在后面，有什么发现，我会提前预警。” 你小子成熟了，总不能让我这个领导下去，给你探路。 张虎钻入洞穴，身先士卒，很灵活的扶着伸出来的石头，往洞穴下面攀爬下去。 陈实跟在后面，他在东海公安大学时，体力测试，可是第三名。 他的身手，比张虎还灵活，紧紧跟在张虎后面。 这也是他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冒险下洞穴抓捕张东的底气。 就要快到地面时，陈实一把拉住张虎，示意他不要再往下，他看见有铃铛，再往下一公分，就能碰到铃铛，提醒张东，有人闯入。 够谨慎的，这样的藏身之地，还怕有外人闯入，做了预警。 难怪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他。 陈实指了指铃铛，现在可以确定，张东就藏在洞穴里。 洞穴里面光线很暗，不是陈实眼尖，绝对发现不了铃铛的存在。 两人不敢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绕开铃铛，下到地面。 陈实刚站稳，感觉后背发凉，第六感告诉他，背后有人，迅速一个转身，看见一个野人，手里拿着匕首，刺向他的胸膛。 陈实迅速一个闪身，摔在地面，躲开野人的攻击。 张虎连忙拿出枪，连开两枪，都没有打到野人，从警校毕业后，就没有开过枪，生疏了，有些不会用。 洞穴灯光太暗，野人速度太快，实在瞄不准。 陈实想拿枪，野人向他扑来，陈实连忙翻身，躲开野人。 紧急时刻，根本就没有时间拿枪。 野人似乎知道陈实是领导，紧盯着他不放。 张虎很慌张，这就是生死一瞬间，跟歹徒搏斗，跟在警校演示的，怎么就不一样。 他又开了一枪，还是没有打中。 陈实离野人很近，子弹擦着头发而过，陈实一身冷汗，你他妈是想打死我，差点就爆头了。 吓得张虎不敢再开枪，现在才想起来，叫道：“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野人根本不搭理张虎，一个翻身，向陈实扑来。 手里的匕首，直刺陈实心脏。 陈实一个鲤鱼翻身，跳了起来，头碰到石头上，同时，脚踢中野人的小腹。 两人都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疼痛，陈实反应更快，从腰间拿出手枪。 野人的匕首，没有停留，迅速刺来，一声枪响，野人倒在地上。 陈实快速退后几步，没有补枪，洞穴太黑，他不敢确定，这人是不是张东。 张虎又准备开枪，击毙这个野人，陈实叫道：“别开枪，叫他们进来支援。” 张虎前面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听到陈实的话，才想起叫支援。 拿起对讲机，叫道：“你们快进来支援，发现一个野人。” 陈实拿出手电筒，照射在野人身上，他大腿中弹，血流不止。 陈实本来是想打他心脏的，怎么打在大腿上，前面紧急，没有准头，乱开的，他也好久没有开枪了。 在公安厅，还训练过，打过几枪。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陈实仔细辨认，这双凶狠的眼神，不是张东，还会是谁？ 张东手里拿着匕首，凶狠的瞪着陈实。 张虎想过去，夺下他手中的匕首，陈实叫道：“别过去，他是张东。” 张虎吓了连退两步：“他是张东？” 陈实没空搭理张虎，三点一线，瞄准张东，这种危险分子，要不是自己身手灵活，反应快，已经被他一刀刺死。 啪的一声枪响，准确击中张东右手臂，匕首掉在地上。 张虎迅速上前，把张东制服，拿出手铐，把张东铐上。 守在上面的两个民警，已经下来，协助张虎，控制住张东。 陈实看了张东一眼：“把脚铐铐上，你们两个把他架出去。” 四人从下面的深坑出来，没有发现守在出口的两个民警。 陈实拿着对讲机喊道：“叫你们两个守住出口，人呢？” 对讲机传来声音：“陈所，我们好像迷路，找不到地方。” “原路返回，退到巨石那里，等我们。” 陈实看下时间，2010年12月2号16点49分，他会记下这个日子，是命运转折的日子。 张虎惊呼叫道：“陈所，您头上有血。” 陈实摸了一把，头发黏糊糊的，一看手掌，都是血。 这才想起来，是在和张东搏斗中，生死一线，根本就没有察觉。 张虎上前，一脸着急的查看陈实头上的伤，有三厘米长的一个口子，还在冒血。 “陈所，赶快打120，口子很长，血流不止。” 张虎眼里噙着泪水，全是对陈实的担忧。 张东大腿，手臂中弹，血还在冒，失血过多，整个人很虚弱，加上没有厚衣服，冻得全身颤抖。 叫道：“你那点伤算什么，我中了两枪，再不救我，就要死在这里。” 张虎冷哼一声：“你现在不死，等着你的，也是死刑，立刻执行。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陈实拿手机一看，这深山老林中，根本没有信号，怎么把张东活着带出去，成了一个难题。 “张虎，赶快想办法，给他止血，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看向两个民警：“雾子太大，赶快弄一个简易的担架，把张东抬出去。 天黑之前，我们要迅速出去，等天黑，根本不能识别方向，今晚就别出去了，张东必死。” 张虎连忙说：“陈所，您的伤势怎么办？” 陈实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石头上刮石粉，放在伤口上，可以暂时止血，别磨叽，出去再说。” 老汉从远处的草丛中走过来，他一直躲在远处观看，确认抓住张东，才走过来。 “陈所，你答应我的三十万，什么时候给。” “等我报上去，很快就会下来。”陈实看着老汉，他经常在山里活动，肯定知道什么草药能止血，问道：“大爷，你能找些草药来，给张东止血。” “他一个罪犯，还给他止血。”老汉一脸不解。 “抓到活的，才有奖金，想不想要三十万的奖金了。” 老汉这才迅速去找草药。 张东认出老汉，恶狠狠叫道：“你给我等着，灭你全家。” 第126章 福将 老汉吓得全身颤抖，陈实安抚说：“大爷，他出不来了，死刑，立刻执行，不要怕他。” 老汉这才放心下来，去找草药。 陈实看向张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恐吓他，这里只有他能救你，不想立刻死在这里，就闭嘴。” “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以为我怕死吗？” “你不怕死吗？” “我怕吗？” “不怕，前面为什么求饶。”陈实盯着张东：“你身手这么好，随便找份工作，去给富豪当保镖，一个月没少挣，用得着去抢劫。 抢到钱，也没命花，躲在这深山老林，跟野人有区别吗？” 陈实很好奇，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东一脸杀气，盯着陈实：“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不想知道，随便问问。” “不想知道，我偏告诉你。” 这个脑回路，真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他们的行动。 “我从小就恨富人，特别是当官的，他们凭什么高高在上，走在哪里都高人一等。 而我们穷人，活该一辈子穷，受他们欺负。 我去到大城市后，发现当富人特别爽，只要有钱，叫别人干嘛都行。 我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把别人踩在脚下。知道什么来钱最快嘛，当然是直接抢。 在这里躲个一年半载，等风声过后，我到韩国去，整容，换个身份，继续享受这高高在上的感觉。” 真是个变态，陈实冷哼一声：“可惜你没有机会，等待你的是法律的制裁。” “人早晚都会死的，我享受过，这辈子值了。”张东放声大笑。 “消停下，留着点体力，要不你活不到明天。” 张虎过来，从石头上刮下来的石粉，放在陈实头上止血。 两个民警弄好简易支架，把张东抬在上面，用藤条把张东五花大绑起来，防止他乱动。 张东冻得全身发抖，陈实看向张虎：“把外套脱下来” 张虎不解，还是把外套脱下来。 “给他披上” 张虎难以置信的说：“他是穷凶极恶的逃犯，干嘛要给他披上。” “你看他这样子，抬出去，得冻死。抓活的，比抓死的更有价值。” 张虎极不情愿，还是照做，把衣服披在张东身上。 老汉找来草药，弄细以后，敷在伤口上，暂时止住血。 陈实抬头看天色，暗了下来，叫道：“快走，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老汉在前面带路，几人来到前面经过的巨石旁边，迷路的两个民警见陈实等人走来，羞愧的低下头，要是逃犯从下面的出口逃出，他们就严重失职，要受到处分。 陈实看向两人：“你们过来，帮着一起抬逃犯张东出去。” 两人连忙上前，四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张东，跟着老汉，往外面走。 走了十多分钟，手机才有信号，陈实第一时间，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陈实一脸兴奋的说：“张局，我抓到逃犯张东。” “什么，你再说一遍。” “逃犯张东被我抓住了” “逃犯张东在哪里？” “他躲藏在龙头沟村后山中，离村子有十公里左右，我们现在正抬着他出来。 抓捕中，他大腿和手臂被我击中。” “不能让他死，要活的，我亲自带队下来，我们到派出所汇合。” “是，张局。” 张向东本来想挂电话的，连忙问道：“有没有警员受伤。” “没有，就我头部受一点伤，小伤，不碍事。” “很好，你小子是个福将，等着升职。” 挂了电话，陈实给卫生院的院长打电话，让他派救护车来龙头沟村，给张东止血。 草药止血只是暂时的，不能支撑多久。 天色渐渐黑下来，山路更难走。 四个民警，抬着张东，出了一身的汗，咬牙坚持。 老汉说道：“快了，最难走的这段走完，前面就好走了。” 张东冷笑道：“有意思吗？我早晚都要死，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救活，然后在判我死刑，一枪击毙。” 陈实冷冷说：“你的死活，不是我们来决定，是法律，你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威慑那些想犯罪的人。” 前面陈实让张虎进去洞穴里面寻找张东抢劫的赃款，一分没有找到。 陈实问道：“你抢劫来的钱，藏在哪里？” “你以为我会说吗？” “我只负责抓你，至于寻找赃款，不是我负责，你爱说不说，反正你也没命花。” “没命花，也不会让别人花，没有人能找到这些钱。” 天已经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没有老汉带路，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又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公路旁边，救护车已经到了，停在警车前面等着。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了。 四个民警把张东抬上救护车止血。 马国良听到消息，跟着赶来，看到真是逃犯张东，一脸不敢相信，真抓到了。 连忙跑到陈实身旁：“陈所，你没事吧。” “受了点伤，不碍事。” 陈实坐在救护车上，被护士清洗伤口，上药止住血，用纱布包裹起来。 马国良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实故意整自己，抓捕张东这样的逃犯，可是大功一件，自己怎么就错过了。 要是参与进去，陈实这次立下大功，肯定调到公安局去，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一脸赔笑说：“陈所，抓捕罪犯，怎么不叫上我，我也是专案行动组的组长。” 我叫你，你敢拼命吗？现在想来抢功，门都没有。任何事情，不要只想好处，不想付出。 “当时我接到举报，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怕打草惊蛇，只是来落实张东是否在龙头沟村后山中。 没想到，被我们正好碰上，顺便就把他抓起来。” 陈实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一点风险都没有冒，马国良更后悔了，怎么自己就没有赶上这好事。 这机遇，可遇不可求啊，他从警二十多年，还没有碰到过，就这么错过了。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抓了这么久的逃犯，一点影子没有，让陈实抓住了，这回，不升官都难。 “陈所，你受伤了，押送逃犯的事，让我来。” 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你来。 陈实挥挥手：“不用，我亲自押送回去，你开车，跟在后面。” 张虎看向陈实：“陈所，我跟您一起，押送回去。” 四个民警也看向陈实，他们也想参与押送，这是一份荣誉。 陈实叫道：“你们都上来，一起押送。” 陈实看向马国良，不忘提醒一句。 “安排人，把警车开回所里。” 第127章 谣言 等救护车走后，马国良的脸色黑下来，吩咐跟随的辅警，把警车开走。 他开着一辆警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王剑明在家里，半躺在沙发上，烤着炉火，暖洋洋的。前面他接到马国良的汇报，说陈实抓到了逃犯张东。 第一个反应，不可能，绝不可能，逃犯张东怎么会逃回龙头沟村，叫马国良，带两个辅警，去查看情况，随时汇报。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雷恒打来的，连忙坐直身体，接下电话，满脸微笑说：“雷局” “你怎么回事，陈实抓到逃犯张东，也不提前跟我汇报。” 王剑明宕机三秒，不可能啊，陈实怎么可能抓到逃犯张东。 “雷局，您听谁说的？” “还我听谁说的，张向东带队，大批警员赶往富山镇，都快到你们派出所了。” 雷恒语气生硬问道：“你不会连这事还不知道吧？” 王剑明心里苦啊，陈实这小子，一点不把自己这个一把手当一回事。 “雷局，陈实不把我放在眼里，什么事，私自行动………” 雷恒打断王剑明的话：“你这个一把手，是怎么当的，被一个下属，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么大的事，后知后觉。 还想把你调到局里，我看这个所长的位置，你都不能胜任。” 王剑明还想说什么，雷恒已经挂了电话。 有人欢喜有人愁，王剑明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恨死陈实。 你小子是故意整我，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一声。 转念一想，陈实现在立下大功，调回局里当领导，自己凭什么拿捏人家。 就算在所里，自己也没有这个实力，拿捏人家。 他给马国良打去电话，为什么不及时汇报，把心里的怒火，对着马国良发泄，发泄完，挂了电话，心里要舒服一些。 又给许林林打去电话，通知下去，所里全部人员，返回去加班，迎接公安局局长张向东。 王剑明带着全部人，在外面寒风中，瑟瑟发抖，等了半个小时，公安局的四五辆警车，拉着警报，还有两辆救护车，开进派出所。 车刚停下，王剑明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张向东走出来，王剑明微笑说：“张局” 张向东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你们这是干嘛？” 王剑明连忙解释：“听说您要下来，派出所全体工作人员，都来迎接。” “迎接我干嘛？王所长，你是不是分不清主次，陈所长冒险抓捕逃犯张东，你把警员安排来接我，算怎么回事？ 现在不应该派出全部警力，去协助陈所长，把逃犯张东押送回来。” 王剑明是有病乱投医，又把事情办砸了，连忙赔笑说：“张局，我这就安排所里全部警力，去协助陈所长，把逃犯张东，押送回来。” 张向东看都不看王剑明一眼：“我给陈所长打过电话，他们一下就到，不用折腾，让他们散了，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干嘛？” 王剑明向许林林挥挥手，许林林对众人说道：“散了吧” 王剑明额头冷汗直冒，今天是怎么了，处处碰壁，站在张向东身旁，不知说什么好，又怕开口说错话。 等了十多分钟，卫生院的救护车开进派出所，张向东走过去迎接。 救护车的门打开，陈实带着张虎几人，走下来。 陈实见张向东走过来，小跑到张向东面前：“张局，逃犯张东的伤势稳住，没有再流血，需要立刻送县人民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张向东看着陈实头上裹着的纱布：“你的伤势怎么样？” 陈实没想到，张向东没有第一时间确认张东的身份，而是关心自己。 “张局，我没事，一点小伤。” “头部受伤，怎么能是小事，等下跟随我一起，到医院去，做全面检查。” 张东从救护车上推下来，转移到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上。 张向东确认逃犯张东的身份，立刻向明州公安局相关领导汇报。 明州公安局向公安厅汇报，公安厅立刻下发命令，把逃犯张东，转移到县人民医院救治，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派出专案组来接手，等张东伤势好转，转移到益州。 马国良带着辅警，把三辆警车，开进派出所。 他还没有见到过张向东，只看到过照片，今天见到活人，机会难得，怎么也要露个脸，连忙小跑到张向东身旁。 “张局，我是富山镇派出所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马国良。” 张向东看向马国良：“这次抓捕，你也去了。” 马国良连忙说：“我在龙头沟村，接应陈所。” 那就是没有参与抓捕，跑出来干嘛，张向东直接无视马国良，看下时间，晚上九点。 “立刻返回公安局，陈所长，坐我的专车，去医院全面检查。” “是”陈实满脸笑容的小跑去，拉开车门，张向东坐进去。 “别坐副驾驶，跟我坐后排，具体跟我汇报下抓捕经过。” 陈实一脸喜悦的坐了进去，这次赌赢了，副科应该没有问题。 王剑明阴沉着脸，看到陈实殷勤的样子，他觉得恶心，想想自己在雷恒面前的表现，更他妈恶心。 警车拉着警报，后面跟着救护车，往县城开去。 马国良黑着脸，张向东根本不鸟自己。 王剑明冷哼一声：“老马，你是专案行动组副组长，抓捕逃犯张东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向我汇报。” 马国良一脸委屈说：“王所，我根本没有接到抓捕通知，还是卫生院那边，告诉我，才知道的。” 两人把目光看向张虎，张虎连忙说：“这是陈所安排，让我们保密，秘密抓捕逃犯张东。” 王剑明强压心中的怒火，张虎参与抓捕，这次立下大功，不敢破口大骂，他可有陈实罩着，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拿捏的。 深呼吸一口气，平息心中的闷气。 “你现在写一份抓捕逃犯张东的详细经过给我，一个细节都不要落下。” 张虎不敢不写：“是” 许林林走过来：“王所，他们问，没有什么事，可以下班回去了吗？” “待在这里干嘛？都回去，明天正常上班。” 许林林刚转身，王剑明想到什么，叫道：“等下” 王剑明快步走到许林林身旁，小声说：“陈所头部受伤严重，不告诉一下你表妹，跟着去看看。” 许林林哦了一声：“等下我跟她说” 陈实我拿你没办法，造谣一下，你快死了，总可以吧。 第128章 谁他妈说我死了 许林林通知众人，可以下班回家，来到王艳红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王艳红在忙着写教案，听见敲门声，并站起来开门。 “你出门，总是不喜欢带钥匙” 她以为是陈实，打开门一看，是许林林。 “表姐” 许林林走进来，一脸着急说：“艳红，出大事了，陈所去抓捕逃犯张东，头部受伤严重，有生命危险，现在送去县人民医院抢救，你还不去看看。” 王艳红一听，眼里闪过泪花，声音有些哽咽。 “他人在哪里？” “刚被救护车拉走，公安局的局长都来了，跟着一起送去。” “你看见他人了吗？” “没看见，我听其他人说的。” 王艳红手有些微微颤抖，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电话关机，无人接通。 许林林一脸担忧说：“这个时候，你打什么电话，得赶快跟着去看看。” “这都几点了，那还有车去县城的，得等明天早上才行。” “那你赶快告诉陈所家人” “告诉他家人不好吧，除了着急，也没什么用。” “你不告诉陈所家人，万一出什么事，他们怪你，怎么办？ 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你是个外人。” 王艳红脑子很乱，见许林林这么说，也来不及多想，翻找陈实家人的电话，一个没找到。 “我没他们电话” “那你打去村委会，让村委会的人，通知他家人。” “我也没有村委会的电话” “我有，在办公室，等我一下。” 许林林跑去办公室，拿通讯录。很快返回，把通讯录递给王艳红。 王艳红接过，找到清河村村委会的电话，连忙打过去。 会计田德福还在村委会，听到电话响起，接起电话。 “喂” “喂，你好，我是陈实的女朋友，他抓捕逃犯中，头部受伤严重，被救护车拉去县人民医院抢救，麻烦你通知下他家人。” 挂了电话，田德福赶往田光明家，推门进去。 田光明在洗脚，叫道：“德福来了，快坐。” 田德福一脸喜悦的说：“好消息，陈实抓捕逃犯，头部受伤严重，快死了，拉去县人民医院抢救。” 田小军在一旁叫道：“死得好啊，他死了，我们田家在村里，有绝对的权威，没人敢挑战。” 田光明瞪了田小军一眼，不慌不忙拿揩脚帕揩脚。 “德福，你听谁说的？” “他女朋友，打电话到村委会，我接的，让我帮通知他家属。” 田小军拿出手机：“我有陈星的电话，我打给他。” 田光明叫道：“不要打给陈星，德福，你打给陈建华，让陈建华去通知。” “我打给陈建华？” 田光明给了田德福一个你懂的眼神，田德福拿出手机。 “好，我给他打。” 拨通陈建华的电话，很快接通。 “喂，打我电话干嘛？” “你以为我想打你电话，前面接到陈实女朋友的电话，说陈实抓捕罪犯中，头部受伤，有生命危险，在县人民医院抢救，赶快通知他家人。” 田德福不等陈建华说话，并挂了电话。 陈建华刚睡下，连忙起来，他媳妇问道：“还要去哪里？” “出大事了，陈实抓捕罪犯中，受了重伤，快死了，在人民医院抢救。” 陈建华走出家门，陈建勇和陈星今天晚上都回来，连忙给陈建勇打电话，叫他到二叔家来，出大事了。 陈岩石家里，其她人都睡了，只有陈星和陈岩石父子俩睡前抽支烟。 陈建华跑到陈岩石家，一脚把门踢开，进门大叫道：“二叔，出大事了，陈实抓捕罪犯，头部受伤，快不行了，在人民医院抢救。” 陈岩石吓得全身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星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连忙问道：“谁说的？” “他女朋友的电话，都打到村委会，通知家属。” 陈星大脑宕机了三秒，才想起来，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手机关机，打不通。 陈建勇推门进来，一脸着急说：“我给小实打电话，关机了，打不通。” 陈建华在一旁叫道：“还打什么电话，赶快去县人民医院，见他最后一面，晚了，就来不及了。” 陈岩石头一黑，栽倒在沙发上。 陈星连忙冲上去，一把抱起陈岩石。 陈建勇叫道：“放在沙发上，平躺着，掐人中。” 陈星连忙照做，陈岩石一口气回了过来，声音沙哑：“快去找车，去县城。” 陈建华接言：“这么晚了，到哪找车？” 王桂花，王秀芬听见动静，起来查看，得知陈实快不行了，王桂花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星扶着陈岩石，看向呆愣着的王秀芳，叫道：“呆愣着干嘛，快扶妈坐起来。” 王秀芬这才过去，搀扶着王桂花，坐在沙发上。 王桂花泪眼婆娑，声音哽咽：“这如何是好？当初我说，不要去当警察，偏要让他去，现在出事了，还能平安回来吗？” 陈建华在一旁走来走去：“二婶，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快找车，上去县城，见他最后一面。” 陈建勇瞅了陈建华一眼：“不要乱说，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也许小实只是受点伤而已。” 陈建华冷哼一声：“受点伤而已，这么晚了，连夜送去人民医院抢救，他女朋友电话都打到村委会，能是受点伤。 反正我通知到你们，到时不能见他最后一面，不要怪我。” 陈家此时，就是一群无头的苍蝇，失去主心骨，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陈星此时想到的，要是早点买车就好了。 王桂花稳住悲伤的情绪，看向陈星：“你是家里的长子，你弟弟出事，该你拿主意。” 陈星大脑一片空白，听母亲这么说，看向陈建勇：“二哥，你看下村里哪家有车，去包车，多少钱不管，我们现在就要去县城。” 陈建勇拿出手机，打了两三个电话，一脸忧虑说：“晚上雾子大，能见度太低，他们不敢出车，让等明早，天亮才行。” “安全第一，等明早我们再上去，相信小实，不会有事的。”陈星看向陈建勇：“二哥，你们回去休息，明早七点，我们上去，跟他们说一声。”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难熬，陈家人，没有一个睡得安稳的，王桂花问了几次，天亮了吗？ 第129章 陈实很无语 王艳红一晚上没有睡着，提心吊胆，天还不亮，就去镇上等着，看看有没有上县城的车。 运气不错，等了十多分钟，遇到一辆上县城的车，王艳红直接包下，送自己去人民医院。 她看了下时间，才六点五十。 一路上，王艳红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一些。 八点半，车在人民医院停下，王艳红连忙下车，跑进医院，这时，她才意识到，不知道陈实住哪一间病房。 跑去ICU询问，医生查看记录，没有陈实的名字。 王艳红感觉天旋地转，心好痛，是不是自己来晚了，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医生连忙安慰，让他提供病人的信息，她查查看，有没有在人民医院住院。 王艳红记得陈实的身份证号，告诉医生查。 医生一脸轻松地说：“不要着急，病人没有什么事，住VIP病房。” 王艳红连忙问道：“真的吗？” “你去看看就知道。” 王艳红快步赶往VIP病房，靠近病房的时候，心跳加快，她走到门口，屏住呼吸，推开门，看见陈实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旁边有护士守着，在输液。 护士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女朋友”王艳红走到陈实身边，见他没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实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看到王艳红坐在身旁，问道：“艳红，你怎么来了？” “你吓死我了，电话也不接。”王艳红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泪眼婆娑。 陈实连忙坐起来，一只手，把王艳红抱进怀里。 护士见状，识趣的走出去。 “不要乱动，还在输液，小心碰到。” 王艳红看着陈实头上的纱布，一脸担忧的说：“头没事吧？” “没事，就有一点皮外伤，输完液，就可以走了。” 王艳红双眼通红：“你个坏人，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陈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从衣服里找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昨天抓到逃犯张东，很兴奋，后面又跟张向东坐车来县人民医院做全身检查，身体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上车后，跟张向东汇报详细抓捕逃犯的细节，绘声绘色，采用夸张的手法，自己是如何勇猛，张东是如何狡诈，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制服逃犯张东。 一直比较亢奋，没有顾及查看手机，到县人民医院，都十一点多了，全身检查下来，凌晨一点多，住进VIP，睡到天亮，被护士叫醒，要输液。 “手机没电了，带数据线没有。” 王艳红很无语，什么时候没电不好，偏偏昨晚那个时候没电。 她查看随身携带的包，走得匆忙，没有带数据线。 “你等着，我去找护士借一根。” 王艳红出去，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根数据线，插上，给手机充电。 这时，在医院门口，停下一辆面包车，陈星从车上下来，搀扶着王桂花，陈建勇跟着，搀扶着陈岩石，陈建华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ICU询问，医生见他们问陈实，这个医生，还是前面接待王艳红的医生。 告诉他们陈实没事，住VIP病房。 陈岩石颤巍巍的来到VIP病房门口，几人都不敢推门，怕看到不敢看到的情况。 王桂花一把推开门，看见的一幕，让他们瞪大眼珠子。 王艳红正在喂陈实喝粥。 众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王桂花忍不住，泪流满面，骂道：“你个臭小子，要吓死你亲妈。” 陈实一脸懵逼：“你们怎么都来了？” 见陈实头上裹着纱布，陈星问道：“小实，你头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不碍事。” 几人的目光看向陈建华，不是你说，小实快不行了，叫嚷着，让我们来见他最后一面。 陈建华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肯定是田德福，没安好心，故意说话吓我们。” 陈实追问下，陈星说了昨晚接到电话的情况，几人又看向王艳红。 陈实很无语，这都能造谣。 王艳红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是我表姐告诉我的，让我通知你们一声。” 王桂花揩干泪水：“没事就好，一场乌龙。” 陈实一切都明白了，许林林背后是王剑明，肯定是王剑明痛恨自己抓捕逃犯张东没有事先通知他。 事后也没通知他，怀恨在心，故意造谣使坏，让家人白担忧。 王剑明，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等输完液，就可以离开。” 陈岩石长舒一口气，语重心长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保护好自己是前提，抓捕罪犯，要谨慎，不能冒险。 自己的生命高于一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人。” “你爸说得对，可不能再冒险抓捕罪犯。”王桂花满是关爱的看向陈实。 陈实点头：“爸，妈，我知道了，会保护好自己的，让你们提心吊胆一晚上，下次我一定随时注意手机关机没有。” 输完液，陈实出院，带着家人，来到附近的饭馆，请他们吃饭。 陈岩石轻咳一声：“随便点几个菜就行，别浪费钱。” 王艳红去点菜，他们上来一次，还是自己造成的乌龙，得请他们吃一顿好的。 大鱼大肉，摆了满满一桌。 王桂花看王艳红，越看越喜欢，微笑说：“艳红，不要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没点几个，慢慢吃。” 她还贴心的给陈实几人，点了好酒，几人喝起来。 酒足饭饱后，王艳红去结账，花费了五百多。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先带爸妈回去，我还有事，要去公安局。” 陈建勇接言：“我去烟草局，就不回去了。” 陈星带着父母，还有陈建华，叫了一辆面包车，返回镇上。 陈建勇也打车离开，陈实看向王艳红：“等我去公安局找张局，没什么事，就回去。 估计他们不会让我离开，得等明天。” “不要紧，我多请一天假，开个酒店，等你回来。” 她现在，就想跟陈实多待一会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第130章 憋大招 陈实打车来到公安局，一路上碰到的警员，都热情的打招呼，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走到张向东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敞开着，张向东不知在忙什么，盯着电脑敲字。 陈实轻轻敲了敲门，张向东抬眸一看，站了起来，满是责备说：“你怎么就出院了，不是让你多住两天，观察下身体的状况。” 陈实满脸微笑说：“昨晚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什么事，身体好着呢。” 张向东给陈实倒了一杯水：“坐” 陈实坐下，张向东越看陈实，越觉得他是一个福将。 “抓捕逃犯张东的经过，我已经上报到明州公安局，公安局会上报到公安厅，相关人员的奖励，会跟着下来。 我给你申请一等功，应该没有问题。” 张向东看向陈实：“想不想到公安局来帮我？” 想啊，做梦都想，富山镇毕竟离县城太远，近水楼台先得月，经常在领导身边，有好处才想得到你。 “张局，我很想到您身边工作，听您教诲。” 张向东满意的点点头：“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年后开常委会，我向刘县推荐你。” 治安管理大队长在公安局可是个肥差，副科级，公安局党组成员。 陈实连忙站起来，向张向东敬礼：“多谢张局栽培，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张向东满脸微笑：“坐下，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调你上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任务艰巨，有很多事，等着你做，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实心里暗喜，算是正式步入领导行列，股级干部，在公务员体系中，其实不算真正的领导，没有在组织部留有姓名。 副科级就不一样，组织部要考核提拔任用，要进县常委会讨论研究的，算是刚刚起步。 嘴上连忙说：“是” 见张向东杯子里没水，连忙给他倒上。 张向东一脸欣赏的看向陈实：“你小子运气不错，刚立下大功，治安管理大队长又空缺，可以及时补上。 早一些，晚一些，都没有这个机会。 抓住逃犯张东，可以解决你的副科级待遇，可要治安管理大队长这个领导岗位，就不容易。 很多人盯着，都想要这个位置。” “全仰仗张局的照顾，我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 “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夹起尾巴做人，不要锋芒毕露，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 盯着这个岗位的人很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不要留把柄给别人，攻击你。” “张局，您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不骄不躁，没有半点亢奋。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做不到这样的。 陈实问道：“张局，逃犯张东如何处置？” “这个不要你管，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专案小组已经接手，剩下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陈实点头，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让陈实回去等消息。 陈实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手机调成静音了。 一个是王涛打来的，一个是刘封打来的，还有一个是许平安。 这个时候，要低调，不能张扬，这三人，肯定是请吃饭。 陈实首先给许平安回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老同学，恭喜啊。” “谢谢，运气好而已，刚好碰上。” “别谦虚，晚上我做东，必须喝两杯，庆祝下。前面我去医院，医生说，已经出院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张局办公室，汇报工作，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听到。” “跟领导汇报要紧，我订地方，就我们两个，喝几杯。” 陈实想了一下，跟许平安这关系，拒绝不好，顺便带王艳红认识下许平安。 “行，我女朋友也在县城，带她给你看看，漂不漂亮。” “太好了，肯定漂亮，我相信你的眼光。” 挂了电话，又给王涛和刘封回电话，他们也去了医院，没见到人。 他们想请陈实吃饭，被委婉拒绝，明天一早回富山镇，暂时不能来县城，低调再低调。 走出公安局，打车去找王艳红，她已经开好房间，在酒店休息。 来到房间，陈实满心欢喜，一把抱住王艳红的细腰。 “艳红，等下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 “你知道我不喜欢社交的，能不能不见。” “就他一个人，打电话请我们吃饭，老同学的面子，还是要给。” “我在酒店等你，你去行不行。” “我答应他，带你去的。” 王艳红是个社恐，她不想见不熟悉的人，见陈实这么说，还是点点头：“好吧” 她仰头看向陈实：“看你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不可说，等过段时间看。”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成大事者，守口如瓶。 陈实能做到这一点。 王艳红嘟起嘴：“不说拉倒，我才不想知道你的事。” 陈实吻住王艳红的嘴唇，持续了十分钟，双手不老实起来，在王艳红身上游走。 王艳红娇喘说：“你头上有伤，收敛一点。” “皮外伤，不碍事，不会影响发挥。” “大白天的，你又要干坏事。” “谁规定的，大白天就不能干坏事。” “讨厌死你” 王艳红欲火焚烧，扶着床，配合着陈实的进攻。 两人深度交流，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陈实把王艳红抱进怀里。 “我感觉你的精力好好，昨晚都没睡好，还能做这么久，弄得人家受不了。” “体力不好，怎么当人民警察，怎么保护群众的安全。 信不信，我现在还能再来一次。” 王艳红连忙说：“我信，你再弄一次，我怕是下不了床。” 王艳红要是胆敢说不信，陈实真有可能再来一次，精力旺盛，没地方发泄，都用在王艳红身上。 王艳红从陈实怀里挣扎出来：“我要去洗澡，你要不要洗。” 陈实坐起来，活动下筋骨，一脸坏笑说：“我们一起泡个鸳鸯浴。” 王艳红突然觉得，陈实在憋大招。 “坏人，我要远离你。” 连忙跑进浴室，陈实跳下床，追了进去。 第131章 漂亮 在浴室里，又是一阵深入交流，王艳红连连求饶，持续了半个小时，两人从浴室泡澡出来。 王艳红不是走出来的，是陈实抱出来的。 陈实把王艳红轻轻放在床上，王艳红光着屁股坐起来。 “你这体力，早晚要被你弄死。” 陈实把地上王艳红的内衣内裤捡起来，给王艳红穿上。 “快穿上，别春光外泄。” “天天被你看，还有什么好外泄的。” 陈实看下手机，跟许平安约的吃饭时间快到了。 “快起来穿衣服，洗漱下，快到约饭时间了。” “现在知道急了，我都快被你弄散架，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你折腾。” 王艳红下床来，一瘸一拐的穿起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半个小时后，王艳红才弄好，两人出门。 陈实搀扶着王艳红的手，被王艳红推开。 “别扶我，搞得我像个孕妇似的。” 活动下双腿，正常走起来，可不能让人看出，前面干过坏事。 陈实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许平安发来的地址。 两人下车，许平安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现，连忙上前打招呼。 当他看到陈实身后的王艳红，不由惊叹，好清纯的女孩子，真漂亮。 陈实这家伙，为什么总能找到这种世间尤物。 许平安在王艳红身上停留了三秒，快速移开，微笑说：“老同学，快里面请。” 陈实看下时间，自己迟到了十分钟。 “平安，告诉我位置就行，怎么还麻烦你在外面等着。 实在抱歉，迟到了。” “我也是刚到，你带女朋友来，我不得在门口等着。” 陈实这才想起，给许平安介绍王艳红。 “我女朋友，富山镇中心学校的老师，叫王艳红。” 他看向王艳红：“艳红，这是我大学同学许平安，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副科长。” 许平安微笑打招呼：“王老师你好，早就听陈实提起你，真漂亮，跟仙女一样。” 王艳红伸手握住许平安伸出来的手，有些羞涩的说：“谢谢” 许平安在前面带路，陈实牵着王艳红的手，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包间，许平安已经点好菜，叫服务员可以上菜。 酒是许平安带来的，打开酒瓶，给陈实倒一杯，刚要给王艳红倒酒，王艳红连忙说：“许科长，我不会喝酒。” 许平安也不劝酒，给自己倒上一杯，更觉得，王艳红不错，自己就要照着这样子，找女朋友，家世当然不能是农村的，父母至少是正科级干部。 他找的是助力，可不是拖油瓶，陈实这小子，还是缺乏政治智慧，找女朋友也不看家世，看中姑娘就上，其他的，什么都不考虑。 三人边吃边聊起来，许平安问了陈实的伤势，关于逃犯张东，只字未提。 这是政治智慧，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被你抓住了，这不是打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脸吗？ 这个时候，要低调。 陈实显然做到了，没有张扬，吹嘘自己多么牛逼，从这一点看，陈实还是有政治智慧的。 之前还想，在饭桌上，要不要提醒陈实几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不要提醒。 有政治智慧的人，都知道，陈实立下大功，一等功应该没问题。 陈实调到县公安局只是时间问题，最主要的是，他到县公安局，担任什么职位，才是关注的重点。 不用想，肯定是副科岗位，局里的副科领导岗位，最瞩目的是治安管理大队长，很多局里的领导，都盯着这个职位，想让自己人上去。 张向东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肯定会推陈实上去，他刚立下大功，理由充足，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许平安得出结论，陈实会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早上，叔叔找他打听陈实的情况，这就证明，陈实已经进入县城高层领导的视野。 两人推杯换盏，聊一些大学趣事，谁都没有提起逃犯张东的事。 有些事，不要提，大家心知肚明。 许平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王艳红倒了一杯饮料。 端起酒杯：“王老师，我敬你一杯，你喝饮料就行。” 王艳红端起饮料，微笑说：“许科长，不好意思，我实在不能喝酒，只能以饮料代酒，敬你。”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许平安一饮而尽，王艳红也喝了一杯饮料。 许平安看向陈实：“老同学，你什么时候回镇上。” “明早回去” “明早就要回去，不多待两天。” 陈实听出许平安的意思，是提醒自己，找刘有光活动下，治安管理大队长就稳了。 张向东让自己回去，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张向东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对他，陈实是绝对的信任。 若是自己再去找刘有光活动，就是对张向东不信任，张向东对自己会产生隔阂，反而得不偿失。 陈实微微一笑：“一切都安排好，在上面也没有什么事，年底了，工作忙，得回去处理。” 许平安明白陈实的意思，这是一切都在掌握中，不用多此一举。 好小子，有长进，说话滴水不漏。 两人又喝了几杯，看看时间，许平安站起来去买单。 买单回来，许平安微笑说：“差不多了，散了吧，你们住哪里，我叫车送你们过去。” 陈实站起来：“不用麻烦，我们打个车就回去，今晚你喝了不少，我有艳红照顾，还是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 许平安觉得，陈实在炫耀，说自己是单身狗，喝醉了，没人照顾。 挥挥手：“没事，我能回去。” 王艳红出去，叫了两辆出租车。 陈实送许平安上车，看着他离开。 王艳红搀扶着陈实，坐上车。 陈实微笑说：“我没有喝醉” “我知道，你没有喝醉，就你的酒量，再喝三两，不成问题。” “你的酒量也还可以，为什么不喝。” “有异性在的饭局，我都不喝酒，女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会保护好你。” “不能养成不好的习惯，习惯成自然，你不可能天天都在我身边，哪天你不在我身边，那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陈实很满意王艳红的表现，没有那个男的，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跟个异性喝得酩酊大醉。 这样，很容易出事。 王艳红是个安全意识很强的女人，她能保护好自己。 第132章 三十万 陈实和王艳红，一早起来，坐车回富山镇。 十点到富山镇，两人走进派出所，张虎从外面回来，看到陈实两人，快步跑到陈实面前。 “陈所，您回来了。” 陈实问道：“有事吗？” 张虎看了王艳红一眼，王艳红接言：“我先回去，你们聊。” 王艳红离开后，张虎连忙说：“您答应给大爷三十万，他拿着您给他的字据，昨天来派出所守了一天，被我劝回去。 今天一早，又来了，我怕影响不好，让他在我办公室待着。” 陈实也不回去了：“带他来我办公室” 拿出手机，给张有才打去电话。 张有才看见是陈实的电话，连忙接起来，满脸堆笑说：“陈所，您身体好些了吗？” “谁跟你说，我身体有事的，来我办公室一趟。” “您回来了” “废话，我不回来，能叫你来办公室。” 陈实推开办公室，坐了下去，这个老汉，怕自己不给他三十万，好像成了我欠他似的，看这架势，不给钱，他就天天来办公室，找自己要钱。 张有才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轻轻敲了两下。 陈实抬眸，看向张有才：“进来” 张有才面带微笑走进办公室，贴心的带上办公室的门。 “坐”陈实问道：“布控经费还剩多少” 张有才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忙说：“早上我整理过账单，还剩十一万。” 他一脸兴奋的续道：“陈所，您看现在逃犯已经抓到，专案行动组是不是可以取消，他们的福利也可以停止发放，这笔钱，我想留着，作为您的专属报销款，只有您的签名，才能动用这笔钱。” 你是高兴过头了，陈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够给老汉的十万奖赏。 “我们之前发布过通知，协助我们，抓到逃犯的，奖赏十万。 龙头沟村，牛老汉协助我们抓捕逃犯有功，奖赏他十万。 明天你把钱全部取出来，开一个表彰大会，十万奖赏给牛老汉，剩下的，奖赏给这次抓捕的六人，我是领导，就算了，奖赏他们五人。” 张有才一听，连忙叫道：“陈所，您怎么就能算了，是您不顾自身危险，身先士卒，击中逃犯两枪，才抓住逃犯，您的功劳最大，最应该表彰的是您，这些钱，应该奖赏给您才对。” 陈实挥挥手：“算了，按我说的去办，抓捕逃犯的张虎五人，每人两千奖励，刚好一万。 这笔钱，也刚好用完。”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实看向张有才：“老张，去忙吧。” 张有才站起来，拉开办公室门，微笑跟张虎打招呼，走出去。 张虎带着老汉走进办公室。 老汉迫不及待的拿出陈实给他立的字据，递给陈实。 “陈所长，你答应给我三十万的，我来领钱，你可不能赖账。” 陈实很无语，普通人做不成什么大事，做成大事的，就不会是普通人。 “大爷，你不要急，派出所奖赏的十万，明天下午三点，开表彰大会，你来拿钱。” “不是说好三十万的吗？怎么只有十万。”大爷全身微微颤抖，害怕剩下的二十万，被陈实给贪了。 陈实解释说：“大爷，三十万，是分两笔，一笔是我们派出所给你的奖励，还有一笔，是公安厅给你的二十万奖励，已经上报上去，最快估计都要一个月，你不要心急，是你的钱，谁也拿不走。 我说过，你拿不到钱，可以找我要，公安厅的奖励，要走流程，需要时间，等下来，我会通知你来领。” 张虎在一旁劝说：“大爷，我们陈所长答应你的，安心等着，一定会给你。 公家的钱，需要走流程，没有这么快。” 老汉拿不到钱，难以安心，语气颤抖说：“我不管什么公安厅，是陈所长答应我的，我只管找你要。” 这就是普通人，一次就把路堵死了，要是聪明一些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攀上陈实的关系，可比拿三十万有价值多了。 当然三十万也是要给的，只是时间问题。 陈实看向老汉：“明天先来领十万，回去等一个月，再来找我。 这里是派出所，不会跑路，你放心。” 张虎连忙说：“大爷，别死脑筋，公家的钱，不是私人的，得等领导批。 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家牛马找回来的。” 老汉看了陈实一眼：“好吧，一个月后，我再来。” 陈实让张虎把老汉送走，这二十万不下来，得自己赔了。 拿起手机，给许林林打去电话。 “许姐，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所，你好了？” “什么我好了，我本来就没事。” 挂了电话，这个许林林，铁了心跟王剑明，联合一起，吓唬王艳红。 许林林也不想跟王剑明，可陈实不给她机会。 接到陈实的电话，连忙跑来王剑明办公室。 “剑明，不好了，陈实回来了，叫我去他办公室。我说他有生命危险，吓唬他的家人，会不会找我算账。” 王剑明阴沉着脸：“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能拿你怎么样？不要忘了，我才是派出所的一把手。” 许林林点点头，忐忑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跟平时一样，笑呵呵说：“许姐，坐。” 许林林挤出一丝笑容，不安的坐下，问道：“陈所，您找我。” “明天下午三点，准备搞一个表彰大会，表彰这次抓捕逃犯张东有功的民警。 这种活动，一直是你们行政组负责，你下去安排，通知发下去。” 许林林提着的心，放下来，是为这事，不是找自己算账。 随即一脸为难说：“这事，王所知道吗？” “你下去安排，我会通知他。” 许林林知道，陈实立下大功，估计要调到公安局当领导，不敢得罪陈实，赔笑说：“好，我下去安排。” 许林林离开后，陈实站起来，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毕竟他是一把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王剑明见到陈实，笑脸相迎。 “陈所，请坐。” 陈实坐下：“王所，我来跟你汇报下，明天下午三点，开表彰大会，表彰这次抓捕逃犯张东有功的民警，还有人民群众，到时全体警员出席。” 王剑明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你这是向我汇报吗？你这是通知我。 他想反驳，找不到借口。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抓捕这么久的逃犯，被陈实抓住了，他这狗屎运气，哪来的？ 人家很快就要高升，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自己这个一把手，当得太窝囊了。 嘴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133章 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在会议室举行，会议由许林林主持，王剑明作为一把手，首先发言，说的都是一些云里雾里的官话。 下面众人，听了直打瞌睡，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接下来，是陈实发言，他只强调一点，作为人民警察，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他的发言很简短，接着是表彰抓捕逃犯有功的五名民警和人民群众。 陈实朗声说：“我们这次表彰大会，重点表彰张虎等五名民警，不惧危险，勇于跟逃犯斗智斗勇，成功抓捕逃犯。 我接到公安局的通知，逃犯张东已经转交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专案小组，公安厅的表彰，很快就会下来。 我们派出所成立专案行动组以来，兢兢业业，随时战斗在一线，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抓捕逃犯张东，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使命………” 王剑明嗤之以鼻，什么玩意，还党和人民，你小子走狗屎运，运气好而已，刚好让你碰到，看把你能耐的。 陈实发言还在继续：“派出所发过悬赏令，发现逃犯踪迹的，协助派出所抓捕逃犯的，奖赏十万元人民币。 龙头沟村，牛有福老人，在龙头沟村后山，发现逃犯踪迹，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派出所报案，协助我们，抓捕到逃犯，奖励十万元人民币。” 老汉坐在前面第一排，颤巍巍地站起来，旁边坐着他儿子，两眼放光。 张有才把十沓钱，恭敬地放在陈实面前，还有五个大红包。 陈实示意老汉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别急。 “我带领张虎等五名民警，前去龙头沟村后山，抓捕逃犯。 逃犯狡诈，反侦察能力强，在洞穴里，跟我们斗智斗勇。 这里特别要表扬的是张虎，他不顾自身安危，身先士卒，协助我，将逃犯抓住，我们掌声送给张虎，全体警员，要向张虎学习。” 掌声响起，老汉和他儿子，死死盯着陈实面前的十沓钱，生怕被别人拿走。 许林林朗声说：“接下来，有请王所长，给此次抓捕逃犯张东有重大表现的民警和人民群众，颁发奖金和奖状。” 王剑明站起来，我才是一把手，颁发奖金和奖状，还的我来。 陈实满脸微笑，这种表面上的工作，毫无意义。 老汉和他儿子，早已按耐不住，连忙站起来，张虎等五名警员也站起来，七人坐第一排，下面响起掌声。 许林林拿托盘端着钱，跟在王剑明身后，来到老汉面前。 老汉双手颤抖，他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从身上，拿出一个口袋出来，准备装钱。 很多警员看到这现象，忍不住笑不出声来。 陈实不是一般人，强忍住，没有笑出来。我说大爷，你以为是一百万，拿这么大的口袋装钱。 王剑明说了几句官话，跟老汉握手，把托盘上面的十沓钱，放在老汉手里。 他儿子连忙把钱抢过去，放进自己带来的包里。 老汉问道：“这里有十万吗？” 王剑明微笑说：“十万，一分不少，大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场清点。” 老汉做事小心一辈子，必须要数，叫儿子把钱拿出来，父子俩数起钱来。 王剑明把奖金和奖状，发给张虎等五名警员，表扬他们的英勇。 大爷当然也领到一面锦旗，这破玩意，不稀罕，丢在座椅上，父子俩忙着数钱。 大爷边数钱，边放进自己带来的口袋里，这可是自己留着养老的钱，不能都给儿子。 表彰大会结束，王剑明宣布散会。 陈实走到老汉身边：“大爷，清点好了吗？十万。” “我还得数一遍，好像少了五百。”老汉满脸紧张的清点钱，手微微颤抖。 他儿子一边数，一边把钱放进包里。 “不要数了，我清点了，十万，一分不少。” 老汉叫道：“不要把钱放进你包里，这钱都是我的，放我口袋来。” “这么多钱，你放在家里不安全，我拿去存银行，等后面的二十万到了，给我建房子。” “后面的二十万给你建房子，这十万，我留着养老。平时问你们要一百，都不给，这些钱，都是我的，放我口袋来。” 陈实可没有心情管他们父子俩这破事，许林林递上领款单，让老汉签字。 “这是什么”老汉一脸不解。 “这是领款单，确认你们领了奖金十万。”许林林解释说。 他儿子连忙说：“我爸不识字，我帮他签。” 许林林看着他儿子签的名，跟狗爬的一样，一看小学就没毕业。 陈实走出会议室，许林林追上来。 “陈所，晚上跟表妹，到我家里吃饭，我爸妈送了火腿来，放了两年的，自己家养的土猪，一点饲料没有喂，肉很香。” 陈实微笑说：“行，你跟艳红说一声。” “好”许林林造谣陈实有生命危险这事，她怕陈实秋后算账，尽可能讨好陈实，他或许看在表妹的份上，不追究自己。 吓唬完王艳红，她后悔了，招惹谁不好，招惹陈实，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实刚立下大功，很快会调到局里，苟着不好吗？ 王剑明后面也后悔，只是当时气不过，他不担心陈实找自己算账，怎么说，自己也是派出所一把手，陈实再厉害，也拿自己没办法。 陈实跟往常一样，和王艳红，来许林林家吃饭。 他老公在家里，感觉是个保姆，什么都干。许林林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老公要把水果洗好，削皮，切小块，放在她面前。 这待遇，跟太后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有个女儿，在读小学，送给她老公父母带。 他老公的教导主任被拿下来，在家里更抬不起头，事事都要听许林林的。 许林林见陈实和王艳红来，站起来笑脸相迎，招呼陈实和王艳红坐下，叫她老公倒茶。 她老公见人到了，连忙去厨房做菜，配菜都是准备好的，直接炒，很快就好了。 满桌子的菜，香味四溢，王艳红忍不住赞道：“姐夫好手艺” 许林林冷哼一声：“一个男人，在仕途上没有什么进步，只会在家做菜，有什么用。” 这是一点面子不给老公留，她老公面无表情，装没有听见，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陈实和王艳红对视一眼，满是尴尬，氛围有些凝重。 许林林笑道：“你们愣着干嘛，快吃饭。” 拿起酒瓶，给陈实和王艳红倒酒：“我陪你们，多喝两杯，不用管你姐夫，闷葫芦一个。” 第134章 报复 许林林陪陈实和王艳红喝得很尽兴，还要跟陈实喝交杯酒，被陈实拒绝。 当着她老公，还有王艳红的面，喝交杯酒，陈实感到别扭。 她可以不给她老公面子，陈实要顾及王艳红的感受。 全程吃饭下来，她老公没有说一句话，等大家吃完饭，并站起来，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王艳红陪许林林闲聊一会儿，见许林林喝多了，一个劲的挑逗陈实。 王艳红很不高兴，说有事，并和陈实离开。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夫妻当中，不管男女，有一方地位明显高于一方的时候，他在家里，拥有绝对权威，所有事，都要按他的意志去实施。 另外一方，成为保姆也不为过。 王艳红不喜欢这样的婚姻，家里是说爱的地方，可不是单位。 最重要的，得两个人势均力敌，才有资格说爱。 她想到这些，偷偷看了陈实一眼，瞬间清醒，自己跟陈实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在陈实面前，没有资格说爱。 王艳红自卑而又敏感，眼眶红了起来，很担心，许林林老公的今天，会是自己的明天。 她跟陈实还能走下去吗？脑海里闪过一个问号，她也不清楚。 回到家，陈实见王艳红眼眶通红，关心问道：“艳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王艳红连忙说：“没事，眼睛进了沙子。” “我给你吹”陈实凑到王艳红眼睛旁，吹了一口。 “好了，不要吹了，没事，我洗把脸就好。” 陈实没喝多少，躺在沙发上，感觉有些困，叫道：“艳红，帮我按摩下脚，怎么感觉好困啊。” “困就早点休息” 王艳红洗完脸，端来洗脚水，给陈实按摩。 陈实感觉很舒服：“好困，我去睡觉了。” 王艳红还要写教案，陈实进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打电话给张虎，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进办公室：“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虎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交给你个任务，从今天开始，关注王剑明和许林林的一举一动，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向我汇报。” 陈实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张虎瞬间明白，在心里暗想，这俩人，什么时候得罪陈实。 得罪谁不好，得罪陈实，真是活腻了。 张虎端起茶水，一口喝完。 “陈所放心，我会盯死这俩人，有任何不轨的行为，立刻向您汇报。”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去忙吧，把握好分寸，不要让两人发现。” 张虎离开办公室，想起徐萌萌跟他说，王艳红向她抱怨，她表姐许林林说陈实抓捕逃犯头部受伤，有生命危险，吓唬王艳红，让王艳红给陈实家里打电话。 结果是一场乌龙，陈实全家吓得赶到医院，王艳红觉得很内疚，是自己考虑不周，让陈实家人担忧。 今天陈实让自己关注这俩人，肯定是要报复，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 决定抱住陈实这条大腿，就要一条路走到黑，给领导排忧解难。 张虎坚信，只要陈实调到局里当领导，自己进刑警大队，应该不成问题。 成为一名刑警，是他的梦想。 他对徐萌萌，越来越依赖，遇到什么事，都会告诉徐萌萌，徐萌萌帮他分析，照着徐萌萌说的做，果然陈实对他，越来越器重。 想到自己就要成为一名刑警，乐呵呵的回办公室工作。 专案行动组从表彰大会后，并取消，逃犯都抓到了，专案行动组没有存在的必要。 张虎这个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也被取消，不过，办公室给他留了下来，这是陈实给他的福利。 回到镇上，陈实很低调，谁请都委婉拒绝，下班就回家，王艳红做饭，他负责洗碗，两人追剧，看完洗洗睡觉。 周四下午，陈实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感觉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 站起来，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是发小李富贵。 李富贵小时候，是陈实的跟班，读小学，坐同桌，学习不好，总是抄陈实的作业。 读到六年级，死活不读，主要是当时六年级的班主任太凶了。 陈实现在想起来，都会害怕，不过没有打过他，毕竟他是班里第一名。 看到他打其他同学，心里莫名的害怕。 他嘴里的一句话，谁说女生就不能打，学习不好，一样打。 那个年代，在学校被老师打，父母觉得是你的问题，老师打你是应该的。回去敢说，轻则被骂，重则还会被打，没有家长会找老师麻烦。 六年级开学两个月，李富贵被打了七八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学习不好，班主任不让他跟陈实坐一桌，调到后排去坐。 在后排，又被调皮捣蛋的同桌欺负。 在学校，对于李富贵来说，就是人间地狱，做梦都能吓醒。 在学校被霸凌，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条，学习肯定不好，差生，老师直接无视。 第二条，性格懦弱胆怯，胆子小，别人打他，不敢还手。 第三条，父母也懦弱，或者不关心，只要父母足够重视，也没人敢欺负。 小孩子其实很懂得看脸色的，陈实还记得，校长家儿子跟自己同班，全是巴结讨好的，谁都不敢招惹他。 李富贵很不幸，三条全占了，跟陈实同桌的时候，还有陈实帮他，没人敢欺负。 六年级的时候，不跟陈实同桌，谁想打他一下都可以，标准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自己又懦弱胆怯，天天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老师打，同学欺负，换谁这书都读不下去。他父母也是老好人，不追究原因，见他不读，并买了一头老母牛，让他回家放牛。 陈实看到李富贵，就会想到小时候的快乐时光，下水捞鱼，上树掏鸟蛋，他走哪，李富贵就跟在哪。 陈实不会像其他小伙伴一样，欺负他，谁要是欺负他，还会为他出头，就这种老大，谁不愿意跟着。 陈实叫道：“富贵，你干嘛呢？” 李富贵一脸憨笑：“陈实，我来找你，不知道你在那个办公室。” “你不会问一下旁边的人”陈实知道，他不敢。 “进来我办公室坐。” 陈实给李富贵倒一杯茶水，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第135章 仗势欺人 李富贵喝了一口茶水，拿出香烟发给陈实。 陈实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丢给李富贵。 “给你一包烟，拿回去抽。” 李富贵见是好烟，连忙说：“我有烟的，不要你的。” “给你就拿着” 李富贵想要，又有点不好意思，把烟放在桌上。 陈实见李富贵，一看他就有事，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急出一脑门的冷汗。 微笑问道：“富贵，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富贵咧嘴一笑：“有件事，我跟你说下，就你堂哥陈建华，在村里，张口闭口把你放在嘴边，欺负村里的老实人。 我觉得，这会影响你的名誉，时间长了，对你口碑不好。”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李富贵点点头：“我家门口有一块空地，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堆放柴草，几十年了。 前天晚上，陈建华说，那块空地是他家的，让我爸把柴草搬走，他要建厕所。 我找他理论，他就拿木棍打我。” 说着，拉起衣服，露出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触目惊心。 “我现在腰杆都还疼，这都是他拿木棍追着我打。把我家堆放的柴草，全部丢掉，今天早上，拉砖来，砌厕所，已经在施工了。” 陈实听完，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陈建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还仗自己的势，欺负村里比他弱的人。 拿起手机，给陈建华打去电话。 陈建华见是陈实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小实，有什么事？” “听好了，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跟你说。 富贵家的地，马上还给他家，把你拉的砖搬走。” “这地是我的，之前给他家堆柴草，我现在要回来。” “别废话，这地敢说是你的，人家爷爷那一辈就堆放柴草。 你要是不还回去，我现在让民警过来，把你抓到派出所拘留。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你，一样叫民警过来，把你抓起来拘留，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陈建华还想说什么，见陈实挂了，他害怕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砖搬走。 李富贵见陈实打电话给陈建华，问道：“陈实，他会把地还给我吗？” “他敢不还，我抓他到派出所，送去拘留所拘留。” 陈实看向李富贵：“不要害怕，他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该拘留拘留，该坐牢坐牢，绝不姑息。” “谢谢你陈实”李富贵有些感动的流泪。 陈实问道：“陈建华在村里，还欺负过谁？” “其他的，他也不敢欺负，只是说话难听而已，人家也不理他，只敢欺负我家。” “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还会欺负你吗？” “从上次以后，不敢欺负了。” 李富贵看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说：“陈实，我要回去了，家里的牛马，还在山上。” 陈实见他没有拿自己送的烟，叫道：“把烟拿上” 李富贵这才不好意思的把烟放进兜里。 送走李富贵，陈实坐在办公室里，陈建华这蠢货，是时候敲打他一下，不要在村里，弄得天怒人怨，败光陈家在村里的威望。 第二天上班，直到十点，陈建华才来到陈实办公室。 他直接推门进来，陈实脸色一沉：“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出去，敲门再进来。” 陈建华带着笑容的脸，收敛起来，黑着脸，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陈实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过来坐” 陈建华回来坐下。 陈实目光一冷：“把门带上，开着门干嘛？大冷天的。” 陈建华极不情愿的站起来，把门关上，拿出烟，发给陈实。 陈实语气冰冷：“你自己抽” 陈建华忐忑的点燃烟，抽了一口。 陈实冰冷的目光，看向陈建华，头大耳朵肥，看着像个当官的样，脑子里，全是水，没有一点干货。 “大哥，你怎么回事，还学会仗势欺人，你打李富贵这事，想怎么解决，拘留，还是赔钱，自己选择。” 陈建华黑着脸：“是不是李富贵，来这里告状。” “幸好他来找我，没有直接报警，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别人打他，还没见他报警。” “别人打他是别人的事，你打他，是你的事。” 陈建华小声说：“村里谁都可以欺负他，我为什么不行。” 陈实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别人吃屎你吃不吃，你长脑子没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村里，要低调，不要仗我的势，欺负别人。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赔偿李富贵五千，要么送你去拘留所，拘留半年。” 陈建华害怕了：“我就打了他几下，要赔偿五千。” “要是送他去验伤，五千只会多，不会少。” “少给一点行不行，意思下。” “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不赔钱，送你去拘留。” 陈实说着，就要拿起电话，叫张虎来，他绝不是吓唬他，对付陈建华这种人，就要让他知道痛。 陈建华面如死灰，连忙说：“我赔钱” 他可不想去坐牢，心里憋屈，打架从来就没有打赢过，好不容易单方面碾压李富贵，打赢一回，还得赔偿五千。 “回去，把钱送到李富贵家，让他给你出谅解书，签字，按手印。” “谅解书，他会写吗？” “不会写，你给他写。” “我也不会写” 陈实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信笺纸，很快把谅解书写好，丢在陈建华面前。 “拿去给他照着抄” 陈建华把信笺纸折好，放进兜里。 陈实问道：“李富贵家的地，还给他家了吗？” “还了，砖全部搬走了。” 陈实冷冷说：“这是最后一次，还有下次，我不会插手，该拘留拘留，该坐牢坐牢。 你给我记好了，老老实实种你的地，不要把我经常挂嘴边，我是副所长，不是你。 陈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别被你毁了，要以德服人，对待村民，要和善。 明年多栽些烤烟，建勇二哥在烟草局，他可以帮你卖个好价格，这才是正事，不要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陈建华被陈实训得像孙子一样，离开办公室，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陈家其他人都有工作，自己没有就算了，耍耍威风都不可以。 以后得夹起尾巴做人，看陈实要把自己吃掉的样子，可不是吓唬自己。 第136章 捉奸在床 陈建华离开，陈实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陈建勇，让他媳妇在家盯着，陈建华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及时向自己反映。 陈实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家里人更要低调，别给自己惹事，让政敌抓住把柄。 一周后，晚上十点，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虎打来的。 接起电话。 张虎一脸兴奋说：“陈所，有重要事情跟您汇报，您睡了吗？” “还没有，我来你宿舍。” 陈实拿上一件外套穿上，王艳红问道：“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有点事，出去一下。” 陈实来到张虎宿舍，张虎把门反锁上，小声说：“陈所，您让我盯着王剑明和许林林，有重大发现，许林林去药店买伟哥，没有回家，来到王剑明在所里的公寓。 王剑明前面从家里赶来，两个人肯定干那事，我们要不要去捉奸。 他公寓张有才后勤组有备用钥匙，我找张有才拿到了。” 张虎说着，把钥匙拿出来。 “我们去捉奸算怎么回事，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去叫许林林老公还有王剑明老婆，说两人在公寓里一氧化碳中毒，人事不省，把他们叫来，这才叫捉奸。” 张虎立刻行动，跑去通知许林林老公和王剑明老婆。 他们应该知道两人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亲眼看到，完全不一样，想自欺欺人，都难。 陈实坐等看好戏。 不一会儿，张虎带着许林林老公，还有王剑明老婆，急匆匆赶来。 张虎拿出钥匙，直接把门打开。 客厅里，放着两杯未喝完的红酒，还点着蜡烛，这是过二人世界，烛光晚餐。 地上，丢着女性的内衣内裤，还有男女的衣服，不用想，是王剑明和许林林的。 两人在房间正深入交流，太投入，根本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房间里，传来许林林的娇喘声。 许林林老公和王剑明老婆冲向房间，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虽然早知道两人有一腿，亲眼看到，这种愤怒，还是难以克制。 陈实假装路过，问道：“这是干嘛” 张虎大声说：“不知道啊” 陈实走进去，现场直播啊。 许林林爬在王剑明身上，突然看到自己老公和王剑明老婆冲进来，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太不小心了，门都不锁，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王剑明老婆破口大骂，许林林老公呆愣住，攥紧拳头。 陈实走进来，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给两人拍几张照片，这都是以后拿捏王剑明的证据。 王剑明老婆冲上去，揪住许林林的头发，两人一阵厮打在一起。 许林林一丝不挂，被王剑明家媳妇，抓了青一块紫一块。 王剑明吓了不举，连忙起来找衣服穿，房间里哪有衣服，全在外面。连忙拉来被子，遮挡全身。 住在宿舍的人听见吵闹，纷纷跑来看热闹。 陈实看向张虎：“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王剑明向陈实投来怨毒的目光，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陈实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外面围了许多人，被挡在门外。 陈实拿着衣服，丢在床上，微笑说：“王所，快把衣服穿上，别春光外泄。” 许林林老公死死盯着王剑明，还是个男人吗？上去砍死他。 陈实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想递一把刀给许林林老公。 大哥，这都能忍，我敬你是个窝囊废，以后别想抬起头来，被别人指指点点，休想消停。 王剑明连忙穿起衣服，跑去拉开老婆和许林林，许林林一脸都抓伤了，赤身裸体站在陈实面前。 连忙跑去床上穿上衣服，看都没有看她老公一眼。 王剑明老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嚷道：“你个王八蛋，背着我在外面，找狐狸精，我要去公安局，找你们领导，讨个说法。” 王剑明一脑门的汗珠，小声说：“求你了，别闹了，这么多人，传出去，我的所长位置保不住，对你有什么好处。 回去说，好不好。” “我不管，你当不当所长，关我屁事。” 王剑明急了，再闹下去，自己的仕途就完蛋了。 “我跪下求你行不行，别闹了，我们回去说。” 他老婆叫道：“跪下” 王剑明连忙跪下，双手作揖，我的姑奶奶，别闹了。 他老婆的气，才消了一些。 许林林穿起衣服，瞅了王剑明一眼，真他妈不是男人，为了自己的仕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林林老公脸色铁青，死死瞪着许林林，嘴唇哆嗦：“许林林，你给老子净身出户，我们离婚。” 许林林没有把她老公当一回事，冷哼一声：“就你家那点财产，老娘不稀罕，谁不离，谁是孙子。” 许林林跟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这么精彩的一幕，陈实当然不会错过，都拍了下来。 许林林老公，攥紧拳头，低垂着头，跟着走出去，好像犯错的，是他一样。 王剑明老婆叫道：“扇自己嘴巴，我不叫停，不许停，扇到我满意为止。” “差不多得了，别闹了。” “谁闹了，你干出这不要脸的事，还说我闹，不扇是吧，我帮你扇。” 啪啪几巴掌，扇在王剑明脸上，两边脸颊，肿胀起来。 王剑明站起来，低垂着头，快速走出去。 他老婆骂骂咧咧的跟着，追着骂。 好一出大戏，太过瘾了。 陈实给了张虎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小子，办得好。 来到门口，对围观的人喊道：“都散了，这是王所和许组长的家事，他们会自己处理好。” 回到家，王艳红写完教案，洗澡出来，问道：“前面外面什么人在吵” “你表姐跟王所长上高速开车，被双方的配偶来当场抓住，现场直播，好不热闹。 你要是看了，终身难忘。” “我表姐跟王所长，真的有一腿。” “两人在床上打扑克，还能有假，住在宿舍的同事都跑来围观，要不是我让张虎堵住门，他们就要被看个精光。” “丢死人了”王艳红之前是半信半疑，没想到是真的，表姐干出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在所里混。 陈实嘴角上扬，手里的照片视频，以后就是拿捏王剑明的证据，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坏，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艳红看向陈实：“笑什么” “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觉得很好笑。” 王艳红一脸担忧的走回房间。 第137章 夫妻之间也要权衡利弊 王剑明被他老婆赶出来，又返回公寓。 他现在很懊恼，自己造谣陈实有生命危险，让他家人担惊受怕，肯定会报复自己，最近还不知道收敛，跟许林林干这事，亲手把把柄递给陈实。 陈实要是让人举报自己生活作风问题，雷恒肯定不会保自己。 所长的位置，陈实看不上，他会不会让张虎上位，觉得张虎威望不够。 王剑明一个头两个大，本来想抓陈实的把柄，到雷恒那里请功。 布控经费五十万，剩下十一万，陈实会一点没拿，全部作为奖金发了，是一点机会不给自己留。 这小子，年纪轻轻，做事老辣，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扇了自己两巴掌，招惹谁不好，招惹陈实，人家就要高升，苟着就行，等陈实调走，派出所还是自己的天下。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向陈实臣服求饶，抱着陈实的大腿，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心情好了些。 还有一个棘手的事，如何摆平老婆，让她不要闹，唯一的办法，是去找老丈人，承认错误，让老丈人出马，说服老婆，不要把事情闹大。 老丈人梁路平是中心学校前任校长，现在退休在家，他明事理，懂得取舍，把自己的所长位置闹没了，对他女儿还有孩子，没有好处。 跟自己离婚，他女儿人老珠黄，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副科级领导。 夫妻的关系，大多时候，就是一场权衡利弊的结果，聪明人懂得取舍。 天真的人，才会追求爱不爱。 老夫老妻的，爱不爱不重要，利益绑定才更牢靠。 想好解决办法，并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剑明就给陈实打电话，要先稳住陈实，不要举报自己。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王剑明打来的，等了十几秒，才接起来。 “喂，王所，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王剑明满脸赔笑说：“陈所，今晚有空吗？我想向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一听，就乐了，你是一把手，向我这个二把手汇报工作，算怎么回事。 瞬间想明白，王剑明这是向自己低头，来投靠自己。 陈实现在要做的是低调，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并不想真的去举报王剑明作风问题。 把王剑明拉下来，对陈实来说，没有好处。自己就要到公安局出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根本看不上王剑明的所长位置。 王剑明显然也是想到这些，才来向自己投靠。 多一个政敌，不如多一个下属，爽快说道：“我今晚有空，地点你来安排。” 王剑明喜笑颜开：“多谢陈所，给我这个机会。” 挂了电话，王剑明如释重负，陈实显然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接着就是怎么跟老丈人说这事。 他连忙戴上口罩，把自己肿胀的脸遮挡起来，走出派出所，到超市去买好烟好酒。 提着好烟好酒，来到老丈人梁路平家。 老丈母已经过世，老丈人找了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女人。 王剑明轻轻敲门，梁路平打开门，见是王剑明，叫道：“剑明来了，这是干嘛，把自己遮挡这么严实，差点我都没有认出来。” 王剑明跟着走进屋里，赔笑说：“早上天气冷，包裹严实一些。” 他四处看看，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正合心意，方便自己求老丈人。 把手里的烟酒放在桌上，口罩拿下来。 梁路平给王剑明倒了一杯水，看到他脸颊肿胀，问道：“你这脸，谁打的？” 王剑明低下头：“婷婷打的” 梁路平皱起眉头：“太不像话了，我说说她。” 拿出手机，就要给梁婷打电话。 梁路平只有梁婷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宠坏了，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自己退休了，王剑明现在是派出所所长，兼副镇长，不是自己能拿捏的。 王剑明连忙阻止：“爸，别打了，您听我说，都是我的错，不怪婷婷。” 梁路平放下手机，都是男人嘛，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剑明支支吾吾把昨晚的事说了，梁路平一听，站了起来，指着王剑明：“你有妻女的人，怎么还能干出这事，丢不丢人，让我这张老脸，还怎么在镇上见人。” “爸，我知道错了，我向您保证，从今天开始，跟许林林一刀两断，再不会联系。 这事不能让婷婷闹下去，我们在镇上，都是有头有脸的，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要是传到局里领导耳朵里，我这个所长，就别想干了。”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梁路平一阵思想斗争，这事闹大，对谁都不好，女儿四十多了，要是真闹了离婚，上哪找副科级领导女婿。 再说女儿是中学副校长，也是靠王剑明上位的，要是没有王剑明罩着，女儿几斤几两，自己这个老父亲最清楚。 他自己更不行，退休多年，人走茶凉，中心学校领导还给自己三分薄面，全仰仗王剑明的面子，靠自己，人家理都不理。 想明白这些，语气缓和下来。 “剑明，当领导要洁身自爱，不要把把柄留给自己的政敌。 你跟陈实副所长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你们两个不和，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等下劝婷婷不要闹，陈实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向局里领导举报？” 王剑明连忙说：“爸，您放心，陈实那边，我已经搞定，他不会向局里领导举报我。” 梁路平放心下来：“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婷婷。” “好，爸，辛苦您了。” 梁路平来到王剑明家，敲向房门：“婷婷，在家吗？” 梁婷见是自己老爹的声音，她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离婚肯定是不会离的，她又不傻，离了上哪找副科级领导。 打开门，眼睛都哭红肿了，梁路平见了一阵心疼。 走进屋里，梁路平坐下，梁婷叫道：“爸，王剑明不是人，在外面乱搞。” 梁路平挥挥手：“爸都知道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他很想说，想要当官太太，那个不被绿，官太太这么好当的。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毕竟是自己女儿，不能这么说。 梁婷难以置信的看向梁路平：“爸，你说什么呢？这事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事。” 第138章 保证书 梁路平问道：“那你还想不想跟他过” 梁婷语塞，过还是要过的，自己一把年纪，孩子都上高中，肯定不可能离婚。 见女儿不说话，梁路平续道：“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发生，他毕竟是副科级领导，你也是学校副校长，闹大了，对我们都不好。”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梁婷愤恨的说道。 “可以借这事，敲打下王剑明，让他以后收敛一些。” 梁婷连忙问道：“怎么敲打” “让他写一份保证书，把他跟许林林的关系交代清楚，以后跟许林林断绝关系，签字按手印。 这份保证书，放我哪里，有这东西，可以轻松拿捏王剑明，以后他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搞。 男人嘛，精力有限…………” 说到这里，梁路平欲言又止，看向梁婷，有些话，当着女儿的面，实在难以启齿，毕竟自己是个父亲，不能说得太直白。 男人最了解男人，自己也当了多年领导，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主要精力有限，一天晚上被老婆折腾，第二天，哪还有这想法。 等到老婆走了，自己年纪也大了，有心无力，只能干瞪眼。 梁婷明白过来，问道：“爸，王剑明去找你了？” “他在我哪里，让我来劝你不要闹。” “让他回来，我不闹了，跟他好好聊聊。” 梁路平很欣慰，女儿还是有脑子的，孰轻孰重，拎得清。 起身离开，回到家里。 王剑明见梁路平回来，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说：“爸，婷婷安抚好了吗？” 梁路平叹气一声：“婷婷昨晚哭了一宿，眼睛都哭肿了，我好说歹说，才劝她停止哭泣。 剑明啊，你们孩子都大了，让孩子知道，他会怎么想你这个父亲。” 王剑明低垂着头，无话可说。 梁路平懂得适可而止，再批评，就过了，点到为止，让王剑明内疚，觉得亏欠女儿和孩子。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道理你都懂，回去吧，诚恳的向婷婷道歉，这事就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 王剑明问道：“婷婷不闹了吗？” “不闹了，她想跟你谈谈。” 王剑明诚恳的说：“谢谢爸” “回去吧，两口子好好聊聊。” 王剑明站起来，忐忑的走回家，来到家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梁婷打开门，王剑明前面还凝重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婷婷” 梁婷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走回去客厅坐下。 王剑明跟着进来，把门反锁上，来到梁婷身旁坐下。 梁婷叫道：“跪下” 反正也没有外人，跪就跪吧，仕途要紧，扑通跪下，很丝滑，没有一丝犹豫。 满脸赔笑说：“婷婷，我知道错了，这次原谅我，再也不敢了。” 梁婷站起来，走进书房，拿出纸和笔，放在王剑明面前。 “写一份保证书，交代清楚你和许林林是怎么勾搭上的，两人在一起多久，睡了几次，给我交代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再跟许林林说话，断绝关系。” 王剑明一脑门的汗，写了这保证书，自己的把柄就在梁婷手里，以后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满脸堆笑说：“我口头交代行不行，两口子，写这东西，你偶尔看见，也闹心，影响夫妻感情。” 梁婷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影响夫妻感情，跟许林林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怕影响夫妻感情。 我就说，这两三年，一年到头，都没有碰我一下，原来是在外面吃饱了，嫌弃我人老珠黄。” 王剑明连忙说：“没有，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我呸，说这话，听着恶心。你要是不写，我来写，把昨晚看到的事情，写下来，送给你们局里领导，一人一份，看你这个所长还能当多久。” 王剑明害怕了，梁婷的性格，真干得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写就写吧，自己半辈子才混到的副科，不能被打回原形。 “我写，现在就写。” 拿起笔和纸，站了起来，走进书房。 十分钟后，王剑明把保证书递给梁婷，梁婷看了一眼，丢在地上。 “写的什么玩意，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事情要交代清楚，给我重写。” 王剑明低垂着头，回去重写。 半个小时后，再次把保证书，递到梁婷手里。 梁婷仔细看了一遍，一个字也没有落下，越看越火大，跳起来，给了王剑明两巴掌。 怒吼道：“没想到，你给老娘，戴了这么多绿帽。” 王剑明一脸委屈，是你让我写详细的，写详细了，你又生气。 梁婷压住心中的怒火，把保证书看完，死死瞪着王剑明。 “签名，按手印。”保证书丢在王剑明脸上。 王剑明拿着保证书，去书房找印泥按手印。 王剑明签名按手印，再次把保证书，递到梁婷面前。 梁婷一把拿过保证书，吼道：“跪下” 还要跪，王剑明不敢问出声来，见梁婷满脸怒火，只好乖乖跪下。 梁婷指着王剑明鼻子训道：“你给老娘听着，每个月夫妻生活八次以上，少一次，我就把这份保证书，送给你们领导看看，明白吗？” 王剑明一听，就急了，人到中年，保温杯里放枸杞，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赔笑说：“一个月八次，每周得两次，能不能一周一次，一个月四次。”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八次是底线，没得商量，只能多不能少。” 王剑明一咬牙，八次就八次，拼了，大不了多吃点补药。 梁婷续道：“以后你的工资卡给我，家里我说了算，你要用钱，得打报告，要是合理开支，我会给你。” 面对梁婷的死亡凝视，站起来，拿钥匙，把书房自己的抽屉打开，把工资卡拿出来，递给梁婷：“婷婷，家里以后就你说了算，不用问我。” 梁婷一把拿过工资卡：“别自作多情，以后我都不会问你。 工资卡密码换了没有。” “没有，还是之前的。” 梁婷站起来，把工资卡放进包里，指着王剑明的鼻子：“以后给我放老实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跟其她女人不清不楚，我就让你当不了这个领导。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王剑明连连点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婷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发泄的手段，只有消费，把王剑明工资卡的钱，全部花了，才解恨。 她请三天假，到益州去消费，什么贵，买什么，一个字，爽。 第139章 臣服 王剑明送走梁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所长的位置，这回算是保住了。 他在家里琢磨，请陈实，要约到什么地方，才显得有诚意。 家里，能到家里来的，都是心腹。 约陈实到家里，诚意满满。 王剑明快速收拾家里，把地板擦得锃亮，给陈实打去电话，告知陈实，晚上到他家里来，向陈实汇报工作。 包裹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跑去菜市场采购食材。两边的脸颊还肿胀，可不能让人看到。 他的厨艺很好，只是当了领导，在家里就不做饭。 轻车熟路，把食材准备好，下厨房，把菜做好，等下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好。 请陈实来，让陈实坐着等自己做菜，怠慢领导，可不行。 王剑明考虑得很周到，看看时间，要下班了，并出门，到陈实办公室，亲自来请他。 既然要抱住陈实这条大腿，姿态就要放得足够低，面子值几个钱，能伸能屈，才是大丈夫。 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去，他包裹严实，陈实一眼还没有认出来。 王剑明连忙说：“陈所，快下班了，我过来接您到家里去，汇报工作。” 陈实听声音，这才辨认出是王剑明，微笑说：“坐，王所这么客气，我自己过去就行，还麻烦你来接。” “能接陈所，是我的荣幸。” 王剑明坐下，陈实看看时间，到点了，并关了电脑。 “走吧” 王剑明站起来，把门拉开，等陈实出去后，跟在后面。 派出所的人，陆续下班，见到陈实，纷纷打招呼，好些都没有认出王剑明。 来到王剑明家门口，王剑明小跑上前，把门打开，请陈实进去。 陈实刚坐下，王剑明连忙倒茶，放在陈实面前。 “陈所，您稍等下，我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菜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端出来。 一桌子的菜，摆得满满的。 王剑明把口罩帽子拿下来，露出肿胀的脸颊。来到陈实面前，满脸堆笑说：“陈所，请移步到餐厅。” 陈实站起来，来到餐桌，王剑明小跑上前，把主座的椅子拉开，还用袖子擦了擦，一脸恭敬的请陈实坐下。 拿出珍藏的好酒，给陈实倒满，端起酒杯，站在陈实身旁。 “陈所，这第一杯酒，我敬您，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没有端酒，看向王剑明。 “吃点东西再喝，空着肚子喝酒，对胃不好。” “陈所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尝尝我的厨艺，请陈所指点。” 领导可以不喝，自己得喝，王剑明一饮而尽，这才坐下，陪陈实吃饭。 陈实吃了一块红烧排骨，味道不错，又吃了一块清蒸鲤鱼，这厨艺，跟许林林老公有得一拼。 “厨艺不错” 得到陈实的夸奖，王剑明喜笑颜开。 “谢谢陈所的夸奖” 陈实饿了，没空搭理王剑明，一个劲的干饭。 王剑明的神经紧绷，不能放松下来，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等陈实吃饱，王剑明连忙端起酒杯，赔笑说：“陈所，我敬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似笑非笑：“王所，你是我的领导，怎么能向我汇报工作。” “陈所，我现在哪敢是您的领导，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是吗？” 王剑明知道，陈实这小子，可不好忽悠，贼精明，不拿出点实际东西，不会接纳自己。 “陈所，我要向您汇报一件事，雷局，不，雷恒让我监视您的布控经费，他想从布控经费上，找您的把柄。 雷恒对您有意见，其实是他对张局不满，张局器重您，他就要从您下手，找张局的麻烦。” 陈实早知道王剑明是雷恒的人，却没想到，雷恒让王剑明监视自己，幸好没有打布控经费的主意，否则，还真把把柄送给雷恒，让他有机会向自己发难。 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你是雷恒的人” “以前是，从今天开始，我是您的人。” “雷恒对你不错，你这个所长，可是他安排的。” “他对我的栽培，已经加倍还清了，现在我不欠他的。” 陈实似乎不满意王剑明的回答，没有端起酒杯，只是看着王剑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剑明连忙解释：“雷恒之所以提拔我，是我向狗一样跪舔他，他从来没有真心把我当过下属对待，总是吆五喝六。 我忍他够久了，现在遇到陈所这样的好领导，我想追随您，鞍前马后的伺候。” 陈实在考虑，怎么用王剑明这张牌，他可不会相信王剑明的鬼话。 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在雷恒那里，迟迟没有得到重用，就算没有这事，等自己当上公安局的领导，他也会来投靠。 陈实端起酒杯，王剑明放得很低，轻轻碰了一下。陈实喝了一小口，王剑明一饮而尽。 陈实放下酒杯：“王所，我只是一个股级，而你是副科级，你来投靠我，算怎么回事。” “陈所，您这么年轻，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您刚立下大功，副科对于您来说，只是一个起点，而对于我来说，却是终点。 现在还有机会向您汇报工作，等以后，别说汇报工作，能跟您同桌敬酒的机会都没有。” 王剑明越说越动情，潸然泪下。 陈实见王剑明这表忠心的态度，还是认可的，他除了自己，别无选择，雷恒不会重用他，要重用，早重用了，等不到现在。 “王所，别这样，一个大男人家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王剑明连忙擦干眼泪，赔笑说：“情绪到了，没控制住，只要陈所愿意，我誓死追随。” 陈实笑了，别看这些领导在外面是个人物，面对自己前途的时候，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普通人跟成功人士的区别，就是放不下面子，越是普通人，越放不下面子。 面子在成功人士面前，一文不值，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陈实端起酒杯：“王所，我敬你。” 王剑明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端起酒杯，陈实这是接纳自己。 满脸堆笑：“陈所，我敬您，以后就看我的表现。” 两人一饮而尽。 第140章 求饶 陈实放下酒杯，王剑明连忙倒酒。 桌上放了一包烟，陈实抽出一支，刚放到嘴边，王剑明已经凑过来，拿打火机点燃。 陈实很满意王剑明的表现，抽了一口。 “王所，交代给你个任务。” 王剑明满脸赔笑说：“陈所，您尽管吩咐，以后叫我老王就行。” “你是我的领导，至少现在还是，怎么能叫你老王，还是跟之前一样，称职务。 以前怎么样，之后还怎么样，雷恒不是让你监视我，你现在给我盯着雷恒。 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雷恒的人，不要暴露自己，雷恒叫你做什么，或者有什么发现，立刻跟我汇报。” 王剑明知道，自己只能抱住陈实这条大腿，不能脚踩两只船。 雷恒手里没有自己的把柄，可陈实手里捏着自己的命脉，别无选择。 “是，陈所，我会盯死雷恒，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转达给您。” 陈实端起酒杯，王剑明连忙拿起酒杯，恭敬的双手拿着，放的很低，轻轻跟陈实碰一下。 陈实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 “今晚就到这里” 陈实站起来，要准备离开，王剑明连忙跑上前，把门打开，送陈实下楼。 陈实微笑说：“王所，别这么客气，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记住，不要刻意表现，让雷恒察觉，你还是他的人。” 王剑明收敛笑容，脸色阴沉下来。 陈实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另外一边，春来饭馆，许林林跟王艳红在包间里，房门被反锁上。 许林林拿掉口罩，帽子，脸颊上有一条长长的指甲印，粉底很厚，还是遮掩不住。 “艳红，快坐” 许林林拉王艳红坐主位。 王艳红坐下：“表姐，你真跟姐夫离婚了。” “离了，我什么都不要，孩子给他。”许林林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离婚证，放在王艳红面前。 王艳红拿起离婚证看了一眼：“表姐，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真舍得离。” “我还能生，想要孩子，再生一个就是，跟那种窝囊废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基因不好，再努力，都是白费。” 王艳红把离婚证还给许林林，长叹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林林给王艳红倒酒：“陪姐喝两杯” 王艳红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表姐，你跟姐夫离婚，接下来，住哪里？” “租房子住，明天跟我去搬东西。” “明天我课很多，后天行不行。” “你就不能请天假吗？我在镇上，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有事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 王艳红一脸为难，还是点头：“好吧，明天让萌萌帮我代一天课。” “这就对了”许林林拿起酒瓶，给王艳红倒酒：“再喝一个” 两人碰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表姐，你晚上住哪里？” “住酒店，这不要你操心。”许林林看向王艳红：“艳红，姐现在有难，只有你能帮姐。” 王艳红很想问，我能帮你什么，一脸迷惑。 许林林续道：“艳红，看得出来，陈实对你不错，你的话，他肯定听。 我跟王剑明的事，十有八九，是陈实安排的。我也不怪他，是我之前没了解情况，就跟你说他有生命危险，害你提心吊胆。 我们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不过，他昨晚，好像拍了现场照片，你知道，我们是公职人员，要是照片传出去，或者他让人去公安局举报，姐的工作可能就要保不住。 你大姨辛辛苦苦才供我读书出来，好不容易考进派出所，我可是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考上的。 姐真的不容易，你得帮帮姐。” 说着，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看得王艳红心软，鼻子一酸：“表姐，你要我怎么帮你。” 许林林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艳红，你回去让陈实把拍我们的现场照片删了，不要到局里举报我，我向他低头，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他，他用到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王艳红可做不了陈实的主，不敢答应，只说尽力去跟陈实说。 许林林一脸不悦：“艳红，他要是不答应，你就要拿出女人的柔情，在他面前哭，装可怜，他一定会答应的。 姐没有办法，只能靠你了。” 王艳红很为难，毕竟是自己表姐，不能让陈实把她的工作，搞没了。 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她也恨过许林林，不了解情况，乱说，还让自己给陈实父母打电话，把老两口吓出个好歹来，自己怎么跟陈实交代。 现在见许林林这样，可怜兮兮，婚也离了，还净身出户，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 硬着头皮说道：“好，我会说服陈实，让他放你一马。” 许林林见王艳红答应，喜笑颜开。 “这就对了，只要你求情，陈实不可能不答应，他把我工作搞没，对他也没有好处。”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艳红陪许林林喝酒，许林林喝得人事不省，是王艳红把她背到宾馆的。 王艳红把宾馆门锁上，回到家里，看见陈实已经在家。 陈实见王艳红脸颊红扑扑的，问道：“喝酒了” 王艳红点点头：“陪表姐，喝了几杯。” 陈实见她魂不守舍，有心思的样子，好几次张口，又咽回去。 陈实猜到是什么事，微笑说：“艳红，有什么事就说，别藏在心里。” 王艳红点点头：“陈实，我代表姐跟你求情，之前是她不对，这次就饶过她。 她也付出沉重的代价，净身出户，婚都离了，什么都没有要。 她今晚哭得可伤心了，你也是农村出来的，能吃公家饭，不容易，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说，以后她不敢招惹你，你叫她做什么都行。” 王艳红说到这里，流下两滴眼泪，可不是装的，她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地步。 陈实拿纸巾给王艳红擦拭眼泪，微笑说：“多大点事，告诉她，我不会举报她，更不会让她工作丢了，我们的事，扯平了，让她好自为之。” 王艳红没有想到，陈实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连忙说：“谢谢你陈实，表姐的工作，保住了。” 她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陈实笑了，我是好人吗？ 王艳红跑去房间，拿了洗漱用品出来。 “表姐在宾馆，喝醉了，我不放心，过去陪陪她。” “去吧”陈实目送王艳红离开。 第141章 送走 王艳红在宾馆照顾许林林，早上起来，许林林看到王艳红睡在自己身边，连忙把王艳红叫醒。 “艳红，醒醒。” 王艳红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昨晚许林林一下哭，一下笑的，搞得她一晚上没有怎么睡。 “表姐，你醒了” “艳红，你怎么在这里？” “你一个人在宾馆，我不放心，特意来陪你。” 许林林脸色一沉：“我不需要你陪，知不知道，你误了大事，赶快回去，找陈实求情，要不就晚了，这都过去一天多，他把举报材料递上去，我就完蛋了。” 王艳红连忙说：“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昨晚我回去跟他说了，他说不会举报你，你们扯平了。” 许林林追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他亲口跟我说的，让你不要担心，该干嘛干嘛。” 许林林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洗漱一下，王艳红跟许林林去租房子，租好房子，下午帮许林林搬家，收拾东西。 许林林前夫没有在家，两人收拾了一个多小时，请搬运工来，搬去出租屋。 忙了一天，王艳红感觉腰都快直不起来，精疲力竭，瘫坐在沙发上。 许林林递给王艳红一瓶矿泉水：“艳红，你打电话给陈实，说我想请他吃饭。” 王艳红接过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艳红，还没放学吗？” “我今天没有去上课，帮表姐搬家，现在刚弄完，等下你过来吃饭。” “是她让你叫我的吧” 王艳红一脸诧异，看了许林林一眼，嗯了一声。 “我晚上有安排，你跟她吃就行。” 王艳红挂了电话：“陈实有安排，今晚没空。” 许林林知道，陈实是看不上自己，不想搭理。只要他不举报自己，怎么都行。 王艳红陪许林林去吃饭，许林林又喝了不少酒，是王艳红把她背回出租屋的。 王艳红没有留下来陪许林林，把她安排睡下，反锁上门，就离开了。 昨晚留下来陪她，她还不领情，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不是看在大姨的份上，她真不想搭理许林林。 第二天上班，许林林来得很早，坐在办公室发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好事，她跟王剑明的事闹开，可以逼王剑明离婚娶自己。 想到这里，拿上离婚证，就去找王剑明。 王剑明刚来到办公室坐下，许林林就推门进来，还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王剑明现在很害怕见到许林林，一脸不悦说：“你锁门干嘛，有什么事快说，说了赶快离开。” 站起来，把门打开，他现在害怕别人误会。 王剑明的态度，让许林林心里一寒，冷冷说：“王所，你确定，我们的事，要让大家听到。” 王剑明急了，连忙关上门。 “现在什么时候，你还闹，知不知道，要避嫌。” “你害怕什么，我让我表妹王艳红去劝说陈实，他答应，不举报我们。” 王剑明冷哼一声，你这种货色，陈实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要对付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了，以后我们除了工作，不要私下见面。” 许林林死死盯着王剑明：“你当时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派出所是你的天下，想怎么样都行。 现在出一点事，你就要抛弃我，门都没有，告诉你王剑明，老娘不是好睡的。” 王剑明一脑门的冷汗，刚解决掉两个棘手的问题，怎么把她给忘了。要是闹起来，自己的仕途，一样完蛋。 连忙小声说：“别说这么大声，小声一点，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等风声过后，再说。” 许林林冷笑道：“你是有家庭的人，我现在孤身一人，我单身，有什么不好说的。” 从兜里，把离婚证丢在办公桌上。 王剑明拿起一看，脸色铁青：“你太冲动了，多大点事，至于离婚吗？” “我早就想离婚了，被他看到，刚好有借口，那种窝囊废，不值得我守他一辈子。” “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离婚去刺激他，要是他到公安局去举报，我们就完蛋了。” “他要是有这能耐，就不是窝囊废，放心，他不敢。” 王剑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何处置许林林，是个棘手的问题。 许林林语气柔和下来：“剑明，我们的事被你老婆知道，干脆你也离婚，我们结婚，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王剑明震惊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要离婚，是你的事，爱找谁找谁去，别拉我下水。 男人出轨，跟女人出轨，完全是两个概念，男人只是想玩玩而已，从来就不会想着离婚。 试驾车大家都喜欢，疯踩油门，坏了不要自己负责。 谁也不愿意，把试驾车买回家。 女人就不一样，很容易情感用事，一出轨，总想着离婚，嫁给对方。 女人出轨的对象，一定是比自己老公出色的男人，男人出轨的对象，可能是随意，就像经常吃山珍海味的人，偶尔也会吃大排档，甚至是路边摊，主打的就是一个体验不同的味道。 许林林满眼期待的看向王剑明，等他答应，离婚娶自己。 王剑明宕机三秒，瞬间清醒，要稳住许林林，不能让她闹。 语气温柔说：“林林，我现在还不能离婚，我儿子都上高中了，离婚会影响他学习，等他高考完，再说。” 许林林可精明了，一眼就看穿王剑明的心思。冷哼一声：“王剑明，你是不愿意离婚娶我了，我都不要我女儿，你也可以不要你儿子，我还年轻，再给你生个儿子。” 王剑明吓出一身冷汗，我跟你就是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许林林不敢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她没有好处。 自己是领导，顶多职位丢了，还能吃公家饭，要是她闹大了，可能直接被开除，吃不上公家饭。 想明白这些，脸色一沉：“林林，我们好聚好散，你我的关系，到此为止。 作为补偿，我跟河源镇派出所的所长关系不错，调你去河源镇派出所，职务不变，还是行政负责人。 河源镇离县城近，有公交直达，十多分钟就可以到，开车更快，可比富山镇好多了。” 第142章 请示 许林林冷笑道：“你也是个窝囊废，给你机会不中用，想娶老娘的人多了，不缺你这个。” 王剑明一脸阴沉：“别像一个泼妇一样，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没事不要到我办公室来，下周你就到河源镇派出所上班。” 他这是提醒许林林，事情闹大了，大家一起完蛋，这就是当时，王剑明找情妇，要找体制内的原因。 找外面的女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她什么都没有，把你拉下马，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体制内就不一样，大家都是体面人，闹大了，谁都讨不到好。 许林林愤恨的离开，重重的拉开门，又重重的关上，发泄心中的不满。 打发走许林林，王剑明长舒一口气。 泡一杯咖啡，给自己压压惊。 许林林回到办公室，仔细琢磨，陪了王剑明三年，自己不亏，河源镇可比富山镇好太多，离县城近，机会就多，说不定那天碰到县里领导，看上自己，副科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剑明这个油腻的中年男，真以为自己想嫁他，我呸，看见你就恶心，才一个副科级，自己怎么也要找个正科级的。 许林林这样想，心里舒服很多。 王剑明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去，满脸笑容说：“陈所，在忙啊。” “坐，不怎么忙，有事吗？” 王剑明坐下：“有一件事，我向您汇报下。行政组的许林林，河源镇派出所想把她调过去，您看，放不放人。” 陈实知道，王剑明是要把许林林打发走，怕再惹出事端。 “人往高处走，我没意见，你看着办。” “等下我就回复他们，同意放人。还有，许林林调走，行政组组长空缺，您看张虎合适吗？” 张虎是陈实最忠诚的下属，王剑明这是向陈实表忠心。 “行政组的活比较细致，张虎不适合，我看，张有才可以，让他兼任行政组组长。” 王剑明连忙说：“是我考虑不周，就按您的意思，让张有才兼任行政组组长。” 王剑明离开，陈实拿起电话，给张有才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张有才小跑进办公室，满脸堆笑问道：“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许林林要调去河源镇派出所，行政组组长空缺，你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 张有才连忙说：“我觉得，张虎可以胜任。” “张虎不合适，行政组的工作比较细致，需要一个心细的人，我觉得你合适，愿不愿意多分担点工作。” 太愿意了，有这好事，愿意天天加班。张有才一脸激动的站起来：“能多分担点工作，是我的荣幸，我会把行政组的工作抓起来，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坐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容易激动。” 张有才满脸赔笑。 “就这么定了，你兼任行政组组长。”陈实对张有才还是有感激之情的，要不是他年岁大了，自己调到公安局，会推荐他接任副所长。 当时自己刚上任，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是他跑来投靠，送上马国良的把柄，才坐稳副所长的位置。 张有才压住心中的狂喜：“多谢领导的栽培” 陈实微笑说：“去忙吧，没事了，过两天任命就下来。” 张有才美滋滋的走出办公室，遇到马国良。 马国良问道：“老张，遇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想到家里还炖着猪蹄，这不快下班了，美味诱人。” 马国良看着张有才离去的背影，骗鬼呢？许林林要调走，是不是行政组的组长位置，给他兼任了。 又觉得不可能，张虎可是陈实的头号心腹，这组长的位置，非张虎莫属。 他可没心思去管这些，陈实抓捕逃犯，立下大功，调去公安局当领导，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得抓紧，在派出所，没有谁的威望，比自己还高，这次再当不上副所长，这辈子的仕途，到此为止，就等着混日子退休了。 马国良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迟疑一下，只要陈实推荐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稳了。 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马国良轻轻推开门，满脸堆笑说：“陈所，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老马，快坐。”陈实微笑给马国良倒了一杯茶。 马国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陈所，按照您的指示，这不快到年底了，务工回来的人员比较多，治安这一块，每天都安排警员去巡逻，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 最近一段时间排查，抓到四五个社会青年，携带管制刀具，在大街上晃荡，被依法处置。 暂时还没有发现，打架斗殴的现象。” 陈实点点头，对马国良的工作，表示肯定。 “做得很好，继续维持，凡是携带管制刀具的人员，一律抓起来，送去拘留。” “是”马国良赔笑说：“陈所，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 陈实一眼就看穿马国良的小心思，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不给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接任。 张虎一心想进刑警大队，要不这个位置，就给张虎了。 马国良请张虎吃饭，把话套出来，张虎要跟着陈实，调去公安局。 没有张虎这个竞争对手，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比自己更合适。 陈实手里没有推荐的人，做个顺水人情推荐马国良，让他走一次狗屎运。 “行，你去安排。” 马国良站起来：“谢谢陈所，给我这次机会。” 他的嘴，比张有才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咧得大。 下班后，马国良接陈实去春来饭馆，天气冷，包间里放了火炉，一走进去，暖暖的。 这是马国良叮嘱表弟放的，其他包间，没有这个待遇。 马国良连忙小跑上前，给陈实拉椅子，让他坐主位。 他们刚进包间，菜就端上来，孙如意送来一瓶好酒，马国良拿过酒，示意孙如意出去。 给陈实倒满酒，端起酒杯：“陈所，我敬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您高升到公安局，恐怕就没有机会，给您敬酒。” 陈实微笑说：“老马，不急，慢慢喝，先吃点东西，对胃好。” “是”马国良尴尬一笑。 一桌子的美食，两人吃起来，吃了半饱，陈实放下筷子，马国良连忙端起酒杯：“陈所，我敬您。” 陈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马国良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第143章 检讨书 两人边吃边聊，马国良见吃得差不多，是时候说正事。 “陈所，我今年四十多了，仕途上不能更进一步，这辈子也就这样。 我19岁就当辅警，当了十年辅警，才转正，成为正式民警。从警二十多年，没有犯过错误，勤勤恳恳，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去年，您来所里，第一次见到您，我就感到，您是我的贵人，这辈子跟着您，有盼头。” 马国良端起酒杯：“陈所，往后我就是您的兵，您让我干嘛就干嘛，看我的表现。 我敬您。” 话锋转得真快，当初你可没有把我当一回事，此一时彼一时，人性都是崇拜强者。 陈实端起酒杯，马国良双手恭敬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喝了一小口，并放下，接着看马国良的表演。 马国良满脸笑容说：“陈所，您真是天选之人，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被您抓住了，这功劳，至少是一等功，您是刘县和张局器重的人，调回局里当领导，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您到局里当领导，这副所长的位置，您看我合适吗？” “老马，你觉得自己合适吗？” 马国良语塞，这不好回答，不明白陈实的意思，说合适，毛遂自荐，感觉不妥。 说不合适，更不妥，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一袋米出来。 “陈所，这是我老家自己种的水稻，米很香，煮粥很好喝，您拿回去，熬点粥喝。” 马国良把米放在陈实身旁，只要陈实收下米，副所长的位置，就稳了。 陈实看了一眼马国良：“老马，米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吗？” 马国良不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你是希望有还是没有，硬着头皮回答：“没有，都是米。” 陈实似笑非笑说：“一个副所长的位置，就值这袋米。” 马国良瞬间明白陈实的意思，连忙说：“陈所，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拿出来” 马国良上前，从米袋里，拿出五沓钱，放在桌子上，他这回学聪明了，送礼，一次就要送够，领导才能满意。 领导满意了，自己的仕途才能更进一步。 陈实指着钱，脸色一沉：“你拿这个考验领导，老马，我本来是想推荐你的，现在我得重先考虑，你的思想有问题。” 马国良一脸懵逼，这变脸也太快了，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吗？ 一脑门的冷汗，连忙说：“陈所，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请您原谅我。 回去我写检讨，向您做深刻的检讨。” 陈实挥挥手，马国良连忙把钱放进米袋里，把米提走。 陈实站起来：“老马，今晚就到这里，我要看到你改过的表现。” 不等马国良说话，陈实拉开门，已经走了。 马国良连忙跟着出来，送陈实。 陈实看了马国良一眼：“该干嘛干嘛去，不用送我。” 马国良呆愣在原地，看着陈实消失的背影，自己送个礼怎么就这么难，送了几次，都送不出去。 这回还得深刻的检讨，脸色黑了下来。 第二天，马国良在办公室，写了一上午的检讨，下午的时候，拿着检讨，来到陈实办公室。 恭敬的把检讨放在陈实办公桌上：“陈所，这是我的检讨，请您原谅我鲁莽的行为，差点让您犯错误。” 陈实拿起检讨书，扫了一眼，并放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这份检讨，我不会上交到局里，放进你的档案，会留在我这里，替你保管。” 马国良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无缘无故，就成了一个有污点的人，陈实有了自己的把柄，以后不听他的话，都不行。 陈实续道：“作为人民警察，心思要放在服务人民上，把工作做好，领导是看在眼里的。 你的表现，我还是很满意，至于推荐你当这个副所长，我都还在，你急什么，把工作干好才是你的本分，明白吗？” 马国良见陈实松口，连忙点头：“陈所批评得对，以后谨记陈所指示，一心一意，把工作做好。”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让我看到你的表现。” 马国良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周后，陈实刚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接起。 满脸笑容说：“张局，早啊。” “不早了，太阳晒屁股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一等功批下来，还有公安厅的二十万奖赏，等下开会研究，准备周四下午，开表彰大会。” “谢谢张局” “不用谢我，这是你拼命挣出来的。” 挂了电话，陈实一脸兴奋，有了一等功，副科基本算是到手，政敌想攻击，都找不到理由。 张向东办事效率很快，下午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对抓捕逃犯张东的六名警察和人民群众，开表彰大会。 陈实叫张虎到办公室，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张虎一脸兴奋，问道：“陈所，我是不是就有机会，进刑警大队。” “只要我调到局里当领导，你就一定能进刑警大队。” 让下属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得给他们吃定心丸，没有好处，谁会冒生命危险，跟着你跑东跑西。 张虎美滋滋的，咧嘴一笑，梦想就要成真了。 陈实续道：“你去通知龙头沟的老汉，叫他家人陪同，周四早上，带他们去局里，领公安厅奖赏的二十万。” “是”张虎向陈实敬了一礼，走出办公室，遇到王剑明。 王剑明笑呵呵说：“张虎，好样的，我找局里相关领导打听了，你表现英勇，公安厅晋升你二级警司。” 以前叫我小张，现在叫我张虎，等过几年，要让你叫我张队。 满脸笑容说：“谢谢王所，陈所交代任务，我先去忙了。” 张虎是陈实的心腹，王剑明想跟张虎处理好关系，放在平时，张虎他看都不看一眼。 来到陈实办公室，笑意盈盈：“陈所，恭喜啊，我找局里领导打听，公安厅授予您一等功，晋升为三级警督。” 张向东早就告诉陈实，公安厅晋升他为三级警督，张虎是二级警司，追随抓捕的四名民警，是三级警司。 陈实微笑说：“同喜” 王剑明瞬间明白过来，陈实调走，他还是派出所的一把手，这里还是他说了算，可不是同喜吗？ 两人相视而笑。 第144章 发难 周四早上，八点从富山镇出发，开了两辆警车。 四名警察很兴奋，感觉自己一点危险都没有冒，就晋升三级警司，以后要是一直跟着陈实就好了，多的不敢奢望，副科这辈子还是有希望。 几人都很兴奋，这可是人生高光时刻。 老汉在车上紧张得不停地搓手，二十万就要到手了，他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能有这么多钱。 他儿子陪同他坐在身旁，小声说：“爸，你可不能反悔，这二十万，给我建房。” “我都多大岁数，等我走了，还不都是你的，上次的十万，你拿走八万，这回得还我。 我就要十万养老，少一分都不行。” 他儿子一脸不悦：“你一把年纪，拿这么多钱干嘛？以后我管你吃管喝，一分钱都不要花，你手里的两万，足够了。” 老汉冷哼一声：“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钱在自己兜里，想怎么花都行。 难道你忘了，找你要一百块，都得看你媳妇的脸色，十天半个月都给不了。 这钱是我的，你要是不同意，我一分不给，等我死了，留个十万，谁把我埋了，就给谁。” 他儿子一听，就急了：“你这老头，又不是没有儿子，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行，等下拿到二十万，给你八万，自己保管，剩下的十二万，我存在卡里，年后建房用。” 老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自己儿子的尿性，钱进了他口袋，再想拿出来，比登天都难。 两辆警车，开进公安局，几人下车来，陈实看下时间，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安排张虎几人，带着老汉和他儿子，到休息大厅等候。 自己去找张向东，汇报工作。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满脸微笑说：“张局” 张向东抬眸，看向陈实：“你小子，来得挺早的。” “昨晚一晚上没睡，太兴奋了。” 昨晚不是兴奋没睡好，而是心血来潮，跟王艳红要了四次，折腾得王艳红连连求饶。 年轻就是好，这体力，源源不绝，有使不完的力。 “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快坐。” 陈实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张向东这里，感觉很自在，没有跟其他领导在一起的拘束。 张向东微笑说：“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千万别激动。” “激动过了，不会再激动，能把持住。” 张向东嘿嘿一笑：“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我跟刘县推荐你，他也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等年后，开会研究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你就等着任命文件。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段时间，不要张扬，保持低调。” 陈实点头：“谢谢张局的栽培，我会谨记您的教诲，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两人闲聊一会儿，到饭点了，张向东带陈实去食堂吃饭。 食堂吃饭的人很多，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实身上，这位可是未来局里的领导。 领导包间里，没有几个人，纷纷站起来，跟张向东问好。 吃完饭出来，张向东要回去，让陈实去他办公室午休一下。 表彰大会，下午三点才开。 陈实克制住去洗桑拿的冲动，这个时候，不能给政敌留下任何把柄。 老老实实的回去张向东办公室，午休。 表彰大会，全体警员都参加，在会议大厅举行，陈实等几个受表彰的警员，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许平安走进会议室，跟陈实点头打招呼。 王涛，刘封几人，一脸羡慕的跟陈实问好，怎么自己就没有这运气，要是参与抓捕逃犯张东，升个副队长，还是有机会的。 表彰大会开始，张向东带着局里主要几个领导走进来。 雷恒看了陈实一眼，满是不屑，政委宋云看向陈实的眼神，满是欣赏。 副局长宋有名看向陈实的眼神，带了许多不满，治安管理大队长一直是他的人，现在很有可能陈实接任，陈实是张向东的人，可不会投靠自己。 宋有名分管治安和刑警，除了雷恒以外，他这个副局长，含权量是最高的。 表彰大会由政委宋云主持，他先是说了一堆人民警察要注意的事项，才是赞扬陈实等几名警员，不顾危险，敢于亮剑，抓捕逃犯。 接着，是张向东讲话，作为公安局一把手，张向东强调，所有警员，向陈实等几名警员学习，遇到逃犯，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跟逃犯张东斗智斗勇，活捉逃犯。 接下来，是雷恒讲话，他先是表扬陈实几人的英勇，话锋一转，语气严肃。 “但是，也看到了不足的地方，作为派出所的副所长，布控的负责人，发现逃犯的踪迹，第一时间，没有上报公安局，而是逞个人英雄，带着四五名警员，在地形极其复杂的情况下，去抓捕逃犯，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不值得表扬，应该有相应的处罚。 这可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就带这么几个人，是对警员生命的藐视，极其不负责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实，表彰大会，怎么感觉，是批评大会。 雷恒就差点陈实的名字，这不是不给陈实面子，是不给张向东面子，拆他的台。 前面张向东还要全体警员，向陈实几人学习，现在雷恒就一阵批评，让张向东下不了台。 张虎看向陈实，怎么回事，感觉气氛不对。 陈实一脸平静，他知道张向东和雷恒不和，张向东是刘有光的人，雷恒背后是县委书记胡海。 县长和书记尿不到一个壶里，矛盾积怨已久，在春阳县，科级干部，人人知道。 这么复杂的局面，可不是陈实一个小小副所长能解决的，不过雷恒借自己发难，就不行。 就当大家等着张向东反驳雷恒的时候，陈实缓缓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陈实身上。 陈实不慌不忙说：“各位领导，能否让我说几句话。” 宋云看了张向东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说道：“陈副所长，这是表彰大会，你有发言的权利。” 这是提醒雷恒，别跟我唱反调，表彰陈实几人，是公安厅安排的。 第145章 一等功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陈实，陈实拿着话筒，朗声说：“针对雷局的话，我做几点回应。 第一，龙头沟村民发现逃犯张东的蛛丝马迹，只是猜测，谁也不敢肯定，逃犯张东，就藏在龙头沟后山之中，要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擅自汇报给局里，毫无意义。 第二，我带五名警员，不是去抓捕逃犯张东，是去落实情况，若是带着大批警员去，会打草惊蛇，若是逃犯张东，真的在龙头沟后山，我们对地形不了解，他可是地头蛇，对地形了如指掌，让他一旦察觉，很容易跑掉，这个责任，敢问雷局，谁来负？ 事实证明，逃犯张东，就藏在后山，由于我带去的人数少，没有提前让他察觉，才被我们抓获，只有我受点皮外伤，其他五名警员，毫发无损，成功抓捕穷凶极恶的逃犯张东。” 陈实掷地有声，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雷恒脸色铁青，语气严厉说：“你完全可以先上报局里，再去龙头沟村侦查，有相关情况，及时汇报。这样比你私自行动，会好很多。 你这次是运气好，若是出现意外，你负不起这个责。” “雷局，上报局里，是不是需要开会讨论，等我接到命令，再去侦查，你觉得逃犯张东，还会在原地等待吗？” 雷恒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陈实。 “陈实，你的思想很有问题，无纪律无组织………” 张向东敲了敲桌子，打断雷恒的话，锐利的眸子，看向雷恒。 “雷局，你是不是对公安厅的表彰大会有意见，有意见不应该在这里提，要去公安厅找相关领导反映。 陈实先给我打的电话，我让他带人去侦查，作为公安局主要负责人，我没有必要跟你汇报吧。” 雷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没想到张向东会出来给陈实站台，公然跟自己撕破脸。他要挑陈实的毛病，让他不能顺利的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心里冷笑，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一旦抓到，一定踩死你，让你永无翻身的机会。 两人在大会上针锋相对，矛盾进一步激化，就差撕破脸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张向东续道：“陈实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抓到逃犯张东，公安厅授予一等功。 这是公安厅的授予和表彰，有不同意见的，去找公安厅相关领导反映，不要在表彰大会上，耽误大家的时间。” 陈实还站着，张向东叫道：“陈实，请坐下。” 会议开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开下去，宋云直接跳过不必要的环节，给陈实几人颁奖。 公安厅授予陈实一等功，晋升为三级警督，张虎晋升为二级警司，四个民警晋升为三级警司。 老汉拿到二十万的现金奖励，不用上税，他拿走八万，给儿子十二万。 散会后，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微笑说：“坐，不要有心里压力，只要你不给政敌把柄，没有人能拿捏你。” 陈实一脸轻松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人类能够发展到现在，都是竞争的结果，适者生存，不适用者淘汰，这是自然法则。 想做事，肯定会得罪人，有人喜欢你，就会有人不喜欢，我不可能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 张向东欣慰的笑了：“道理都被你说了，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这个心态，是做大事的。” 想要有所成就，就得心态好，情绪稳定，不被外界所影响。 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有饭局，没有留陈实吃饭。 陈实走出办公室，到休息大厅找到张虎几人，张虎见到陈实，气愤说：“什么玩意，表彰大会是给我们开的，搞得好像批斗会一样，散会后，没有一个人搭理我们。” 陈实拍拍张虎的肩膀：“见不得你好的，都是身边人，拿到实际的东西才是王道，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 陈实心里清楚，张向东跟雷恒剑拔弩张，局里的人，不想卷入其中，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要走上擂台，开始较量。 这对于陈实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又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可能小命不保，赌赢了，步步高升。 要想平稳过日子，就不要想当领导，朝九晚五，按部就班，上班混日子就行。 这时，手机响起，陈实拿出手机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接起电话，微笑说：“平安” “老同学，晚上有饭局吗？没有，我们喝两杯。” “好，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来我楼下” 挂了手机，陈实看向张虎几人：“张虎，你带他们去吃饭，想吃什么吃什么，然后去天上人间洗桑拿，一切费用，所里报销。” 张虎问道：“陈所，那您去哪里？” “我有个饭局，要去参加，你们不用管我。”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没有了上来时候的喜悦。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以为众星捧月，结果没人搭理，这落差，实在受不了。 “看看你们，一点斗志都没有，你们换个角度想想，公安厅为什么没有派人下来参加表彰大会。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花费大半年，都没有抓到的逃犯，被我们这个偏远派出所的六个人抓到了，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我们这种偏远派出所的警员，在公安局，是不受待见的，嫉妒我们的人多了，就算有想要来祝贺我们的，这个时候也不会站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白吗？ 你们记住一点，低调，不要给我惹事，明天就回派出所去。” 张虎气不过：“那我们当时就不要冒着生命危险，抓捕逃犯张东，让他一直藏在龙头沟后山中，给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人去抓得了。”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管住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话，祸从口出，懂不懂，这里是公安局，不是我们偏远派出所，你想怎么说都行，注意自己的身份。” 张虎连忙闭嘴。 陈实挥挥手：“去吧，该干嘛干嘛，没有人祝贺，就自己给自己祝贺，要摆正好心态，不要被周围环境影响。” 陈实看着张虎几人离去，才去找许平安。 第146章 向死而生 陈实来到许平安的公寓，许平安已经在门口等着，快步走过去，微笑说：“平安，今晚去哪喝酒。” “跟我走” 陈实跟着许平安，来到一辆黑色大众车旁，许平安拉开门：“上车” “这车是你的？” “上周刚买的，昨天牌照才下来。” 许平安家里还是有钱的，这辆车二十多万还是要。上学的时候，许平安的穿着，就比他这个农村出来的有气派。 陈实试探问道：“你才上班几年，就有钱买车？” “车是家里给买的，我的工资，只够自己花，我跟你一样，是个月光族。” 两人在车上闲聊，车越开越偏，陈实问道：“平安，这是去哪里，这都出城了。” “放心，我不会割你腰子，前面有个农家乐，上班期间，没有什么人，周末人才多，我喜欢安静。” 陈实知道，风雨欲来花满楼，谁都怕惹事上身，许平安能在这个时候，请自己吃饭，很难得。 他是怕在城里，人多口杂，不想给县委书记胡海的人看见，把他归纳到陈实的阵营，一起对付。 陈实不知道的是，许平安的叔叔政法委书记许三多，告诫许平安，不要站队，稳扎稳打，看县长刘有光和县委书记胡海斗法就行。 车开进一家农家乐，两人下车，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些烧烤。 陈实想要酒，许平安叫道：“我开车，不喝酒，喝茶就行。” “平安，你不喝酒，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我陪你一起喝茶吧。” 两人要了一壶茶。 周围很安静，确实是谈心的好地方。 两人边吃边聊。 许平安给陈实倒茶：“老同学，有些话，本来不想跟你说，可你的背景，在高层当中，已经不是秘密。” 陈实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你小子藏得很深，连我都没有说实话，市委副书记王明章是不是你亲舅舅。”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实尴尬一笑：“是我亲舅舅，不过，里面的事，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你说不清楚，可上面的人，已经打听清楚。” 陈实点头，早想到，只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知道是早晚的事。 这些大佬，手眼通天，连这点事都搞不明白，就坐不稳这个位置。 许平安喝了一口茶：“明州的官场很乱，春阳县，县长和书记不和，隶属两派，上到市里，市委书记肖冲和市长杨致远也不和。 县委书记胡海是市长杨致远的人，县长刘有光是你舅舅的人，你舅舅跟市委书记肖冲是一派的，两人是同一战壕。” 许平安长叹一声：“要是站错队，轻则被打回原形，重则有牢狱之灾。 作为多年的老同学，建议你不要掺和进来，就在富山镇当副所长，也不错。” 陈实笑道：“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拥有一切，赌输了，沦为笑柄。 这些，都是你叔叔告诉你的吧。” 许平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家底，有叔叔罩着，我跟王明章的关系，很微妙，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认我，甚至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想必这些，县里的高层大人物，都猜到了，要是王明章认我，怎么可能会在偏远地方做一名普通民警，至少也得进市局。 去年我告诉你，我有一个市委副书记的舅舅，打死你，都不会相信。” 确实，许平安点点头，你小子还是有手段，能在这种情况下借势，混一个副所长，还是不容易的。 “我还是相信，风浪越大，鱼越贵，普通人想进步，就得冒险，四平八稳的，适合你，可不适合我。 感谢明州官场，给了我这个机会，要不，这一辈子，只能在富山镇，颐养天年。” 许平安见陈实下定决心，并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闲聊起来，不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 另外一边，刘有光和张向东，在小院人家，包间里，两人酒足饭饱，刘有光点燃一支香烟。 “陈实是王书记的外甥，我反复确认过，王书记根本没有认他，是李楠让我照顾他，借这个机会，把他调到公安局，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剑，刺向政敌的心脏。” 张向东也点燃一支香烟：“刘县，您这么看好他，他能完成任务吗？” 刘有光嘿嘿一笑：“无所谓，试探一下，他不是这块料，就当人头，送给胡海算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张向东对陈实确实很欣赏，凭他一个治安管理大队长，能撼动县委书记胡海，以卵击石。 一脸平静说：“靠陈实一个人，力量有限，不是他们的对手。” “适当的时候，我们要给予他支持。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年后，中央会下发打黑除恶的文件，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先让陈实把水搅浑，我们再趁机出手。” 张向东点头：“春阳县是要来一场打黑除恶，让屁股不干净的官员，放放血。” 春阳县两大家族势力，一个是付成为代表的成事娱乐集团，春阳县百分之九十的娱乐场所，都是他们家的。 背后的靠山是常务副县长田国龙，付成是他表弟。 另外一个是李昆一，成事娱乐集团，在他们面前，就是弟弟。 李昆一的一昆集团，垄断了春阳县所有的工程，春阳县的房地产，都是他们开发的。 外地的开发商想进春阳县，没有李昆一点头，是做不下去的。 背后的靠山，就是县委书记胡海。 刘有光轻轻敲击桌子：“向东，你觉得，我们要先对付谁？” “柿子挑软的捏，先让陈实对成事娱乐集团下手，看看他的表现，把他的刃磨锋利一些，好对付李昆一。 一昆集团可是县里的纳税大户，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要慎重一些。” 刘有光点头：“他们屁股都不干净，有这些黑恶势力存在，春阳县没有明天。 他们就是身上的毒瘤，必须除掉，痛一时，总比痛一世好。 我请示过王书记，他跟省里反应过，让我们放开手脚去做，上面是支持的。” 得到刘有光这句话，张向东放心下来，没有上面的支持，下面的人，很难动。 杀虎不成，反被杀，必须一招致命。 两人喝了几杯，闲聊一会儿，并散了。 第147章 低调再低调 陈实跟许平安回到县城，住进天上人间，洗了个桑拿，并睡下。 早上起来，吃了早餐，等到十点，陈实拿出手机，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几乎是秒接，传来张向东微笑的声音。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小子就打过来，你们现在就回去，不要张扬，回派出所，该干嘛干嘛，把工作做好，工作以外的事，能不参与的，就不要参与，对你就一个要求，低调，再低调，等着年后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任命。” “是，张局，我们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陈实叫上张虎几人，回富山镇。 回到富山镇，十二点多，陈实带他们去吃饭，吃完饭，陈实有午休的习惯，回家睡一觉，精神饱满。 下午上班后，张虎憋了一路，没敢问出声来，回到所里，轻松多了，来到陈实办公室。 张虎赔笑说：“陈所，我…………” “吞吞吐吐的，想问什么就说。” “这次表彰大会，怎么感觉氛围不对，我进刑警大队，还有希望吗？” “急什么，我都没有调到局里，等我调到局里，再安排你进刑警大队。” 张虎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见陈实一脸轻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张虎走后，陈实的脸色凝重起来，有时候想想，就在这偏远乡镇，混一辈子，也不错。 马上打消这个念头，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不思进取。 走仕途，不进则退，要保持好心态，勇往直前。 回到派出所，陈实很低调，不出去跟别人吃饭，下班回家，抱着王艳红睡觉。 2010年接近尾声，很多人来给他送礼，贵重的一律不要，礼品还是放了一间房间。 不收也不行，别人会有想法，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礼品都不收。 陈实没有给人送礼，只收不送。 时间进入2011年，希望这一年，福星高照，自己的仕途，更进一步。 春节前，基本没有什么事，大家的心思，都在办年货上。 陈实给家里拉了两车年货回去，都是别人送的，年货不用一分钱买。 王秀芬见这么多年货，马上薅羊毛，给自己父母送一堆去，心里美滋滋的，以后过年，都不用花一分钱。 陈岩石很有想法，表现在脸上，自己这个老公公，不好说。 陈实拿回来的东西，你拿去娘家，算怎么回事。 陈星很无语，说了王秀芬几次，都被怼回来，一说，就叫他拿钱来买，家里有现成的，谁会出钱去买。 陈实也没有忘记王艳红父母，给她父母送了一车礼品。 家里的礼品，才拉完。 王艳红母亲，在村里直起腰杆，见人就说，我姑爷给我送了一车年货，主打一个炫耀。 给那些说我没生儿子的看看，你家生了几个儿子，有一个给你买东西的吗？ 我就一个姑娘，可我姑爷给我买了一车年货，家里都放不下。 陈实一直在所里，本不想收的，保持低调，再低调，架不住送礼的多啊。 这些都是礼尚往来的东西，没有涉及到原则性错误，谁都收，就你不收，反而是异类。 眼看没两天就要过年，王艳红寒假放了几天，一直陪陈实在派出所。 她今天要回去，把衣服收拾好，走出房间。 “陈实，你不想回去过年，就跟我回去，到我们家过年。” 陈实摇头：“算了，我们还没结婚，到你们家过年，算怎么回事。 我还是回家去过年，不回去，怕我爸妈有想法。” “好吧，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回去，不能再陪你了，等下我就走。”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们村里的小路，这两天天气不好，都是泥巴路，打滑，下去就上不来，到时，你不想在我家过年，也得过了。” “那你慢一点，注意安全。” 王艳红过来，坐在陈实大腿上，笑嘻嘻的在陈实脸颊上亲一口。 “我回去了，不要太想我。” “没办法，大脑不听使唤，早上想，下午想，晚上还想，特别是晚上，想你的心，难以控制。” “你个坏人，天天就想那事，思想很有问题。” 陈实心血来潮，一把抱起王艳红，就往房间走。 王艳红叫道：“坏人，你要干嘛？” “男人和女人，你说要干嘛。”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还得换衣服。” “完事，我给你换衣服。” 王艳红的娇喘声越来越沉重：“讨厌死你，就你这样的体力，铁打的，也经不住你折腾。” 嘴上满是抱怨，身体却很诚实，没有抗拒，配合着陈实的进攻。 半个小时后，才结束战斗。 王艳红出了一身的汗，在陈实结实的胸膛上，打了几下，骂骂咧咧的跑去洗澡。 重新换上衣服，拉起密码箱就跑。 陈实在后面叫道：“我送你去坐车，跑什么，等等我。” “不要你送，大坏蛋，我要远离你，否则又要干坏事了。” 陈实看着王艳红头也不回的逃走，嘴角上扬，我有这么可怕吗？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出一看，是父亲陈岩石打来的。 接起电话：“爸” “你们还没放假吗？” “明天就放了” “放了就回来，今天腊月二十八，明天就过年了。” “不是有三十吗？” “今年过年没有三十，二十九过年。” “明早我回来” “好，早一点回来，路上有结冰，开车慢一点。” 挂了电话，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大家的心思，都在过年上。 陈实在办公室发呆，张有才进来。 “陈所，春节的值班表已经出来，我给您安排在收假最后一天值班。 公安局下发的文件有要求，春节期间，每天都要有领导值班。” “行，安排好，就发下去，春节期间，不能松懈，治安这一块，还是要抓紧，让马国良这个春节，就别休息，在派出所坐镇，盯紧了，不要出什么乱子。” 张有才一脸为难说：“怕他不同意” “就说是我安排的，不同意，让他来找我。” “是，陈所，我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马国良走进陈实办公室，赔笑说：“陈所，明天我能不能请天假，回家陪父母过完年，大年初一，我就回来值班。” “老马，你还想不想进步了，春节期间，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你要回家，陪父母过年，人之常情，万一要是出什么事，问题可就大了。 特别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不能出问题。” 马国良立刻明白陈实的意思：“陈所，我不回家过年了，明年再回去陪父母过年，春节期间，站好最后一班岗。” 过什么年，仕途要紧。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目送马国良离开。 第148章 杀猪饭 次日一早，陈实开车回家过年。 到家门口，车刚停下，陈建勇小跑上前，拉开车门，笑意盈盈说：“小实，回来了。” 陈实下车来：“二哥，你们放假早的嘛。” “我们临时工放假半个月，回来几天了。”连忙拿出香烟，发给陈实。 陈实接过香烟，刚放在嘴边，陈建勇的打火机凑过来，点燃香烟。 面对家人，陈实有点不习惯，突然觉得，陈建勇适合混仕途。 混仕途，就得有眼力见。 领导喜欢两种人，一种像孙悟空一样的，干实事，没有他在，事情没人干。 另外一种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像猪八戒一样，领导也离不开。 陈实刚打开后备箱，陈建勇连忙上前，把里面的两瓶好酒，几条好烟提上。 会来事，脑袋比陈建华好用多了。 跟在陈实后面，走回家。 家里正在杀猪，猪已经放血，在刮毛。 几人连忙停下来，跟陈实打招呼。 “小实回来了” 陈实上前，给他们发烟。 陈建华对陈实有意见，不给自己安排工作就算了，连在村里，耍耍威风都不行。 黑着一张脸，接过烟，继续刮猪毛。 陈建勇从家里，拿着一张椅子出来：“小实，刚回来，休息一下，我们一下就弄好了。” 陈实看向陈岩石：“爸，今天都过年了，怎么才杀猪。” “我们想等你回来再杀，小时候，你最喜欢吃杀猪饭。” 陈实很想说，小时候没有吃的，吃什么都香，一年四季，期待过年杀猪。 杀猪饭，肉管够，是最开心的。 现在吃多了，不再喜欢吃杀猪饭。 李富贵跑上来给陈实发烟，他是自己跑来帮忙的，一脸憨笑说：“陈实，我家里养了三年的公鸡，等下我送来给二叔，过年杀了吃。” “你们留着自己杀了吃，家里有很多了，都是他们送来的。” “他们送是他们的，我送是我的” 没等陈实说话，迫不及待的跑回去，把公鸡提来。 王桂花看见，叫道：“富贵，不要你们的，你爸你妈都舍不得杀了吃，拿回去今晚杀了过年。” “家里有，今年杀两只。” 王秀芬抱着孩子出来：“富贵，今年这么大方，杀两只，以往过年，一只都舍不得杀。” “以前是以前，今年我说了算。” 王秀芬笑道：“你说了算，你哥同意吗？” “他怎么不同意” “我怎么听说，前两天，你哥打工回来，一分钱没有挣到，把你卖玉米的钱，拿去赌博输了，你说两句，追着你打。” 李富贵脸一红：“没有的事”跑去帮忙，刮猪毛。 半个小时左右，一头肥猪，被砍成若干块，拿回家，挂起来。 四肢猪脚，腌成腊肉火腿，用石块压住，把水分压出来。 王桂花做饭，王秀芬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陈实走回屋里，看了王秀芬一眼，王秀芬连忙把孩子，给陈岩石抱着，帮王桂花做饭。 小米乐才睡醒，从房间跑出来，见到陈实，迈着小短腿叫道：“小叔叔，你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小米乐，你乖不乖啊。” “我很乖的，自己睡觉，也不哭。” “很好，我们家小米乐，是最棒的。” “小叔叔，我这么乖，有没有给我买零食啊。” 没等陈实说话，王秀芬叫道：“你再敢吃零食，看我打不打你。” 小米乐嘟起嘴，把头埋进陈实怀里。 不是小叔叔不给你买，实在是你妈不同意，这事，我也得听你妈的。 饭菜很快做好，一大家子，围坐着，吃饭。 陈实拿烟出来，给每人一包。 李富贵拿到烟，一脸憨笑，王秀芬打趣说：“富贵，知道这烟多少钱吗？” “知道，六十一包，买一条，五百五。” “哎呦，懂得还挺多。”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王秀芬戏谑说：“上次跟你说，给我一万，把我堂妹介绍给你，考虑好了吗？” 李富贵一脸害羞说：“今年没钱，明年再说。” “等明年，黄花菜都凉了。” 王秀芬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堂妹的照片，递到陈实面前。 “小实，看我堂妹漂亮不，在益州做美容，昨天才回来，明天我叫她来家里玩。” 陈实扫了一眼，短胳膊短腿的，跟王艳红这种级别的美女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一个字丑。 陈实看向李富贵：“富贵，明天来家里玩，好好把握。” 李富贵一脸为难说：“我没有一万块钱” “钱慢慢挣，机会就一次，万一要是看上你，人家一分钱不要，还倒贴呢？” 王秀芬瘪了一下嘴，收起手机，我是给你介绍，就李富贵这种货色，堂妹看都不看一眼。 又不能明说，毕竟陈实有女朋友，两人还住在一起，只能借李富贵说事。 陈建勇拿起酒瓶，给大家倒酒。 他端起酒杯：“小实，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帮哥找了份工作，可以养家糊口，自家兄弟，多得我也不说，家里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陈实端起酒杯，陈建勇双手恭敬的敬酒，酒杯放得很低。 两人一饮而尽。 别人帮你，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要心存感激，不要觉得是理所当然。 王秀芬端起茶杯：“小实，嫂子也敬你一杯，我不喝酒，以茶代水，感谢你帮我和你哥，弄进电管所上班。” 陈实微笑说：“一家人，别敬来敬去的，我们一起，敬父母一杯，感谢父母，把我们养大。” 陈岩石和王桂花满脸笑容，大家纷纷站起来，敬两个老人。 王桂花也不喝酒，倒了一杯饮料，跟大家喝了一杯。 陈建华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都有工作，就自己还是一个小老百姓。 喝得脸红扑扑的，心里憋屈啊。 陈建勇见状，问道：“大哥，年后准备栽几棵烤烟。” “栽四五千棵” “怎么才栽这么一点，我在烟草局，人员也混熟了，多栽一些，到时我给你卖。” “栽多了，忙不过来。” “请人啊” “哪有这么好请的，得换工。” “八十一天，你要多少有多少” “给钱就算了，我怕烤烟还没有挣到人家的工钱。” 陈实放下筷子，看向陈建华，越看越废物。 “大哥，在家你不多栽一点烤烟，怎么挣钱。二哥都说了，他帮你卖，难不成还要他帮你栽。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人在烟草局，稳赚不赔，这么好的机会，上那去找。 看看人家田光明家，请人栽烤烟，一年栽四五万棵烤烟，人家认识烟草局的人，随便卖二十多万，除掉人工成本，也有十多万。 你种玉米想挣十多万，得买十多万斤玉米。 在家种地，就把地种好，不要眼高手低。” 陈建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敢反驳陈实，低声说：“知道了，我多栽一些烤烟。” 一个大家族，想要团结，互敬友爱，必须要有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权威，他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反驳。 第149章 阖家欢乐 吃完饭，大家并散了，今天过年，回家去准备过年的东西。 陈实跟小时候一样，负责贴门神，上山砍摇钱树。 李富贵知道他要上山砍摇钱树，并跟着一起去。 小时候，陈实去哪，李富贵都跟着去，他跟陈实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 陈实想找回小时候，过年时的喜悦，感觉缺点什么，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 一路上遇到村民，大家纷纷热情跟陈实打招呼。 来到山上，砍好摇钱树，并回家来，准备过年。 陈实在门口，插好两棵摇钱树，洗洗手，回屋里来。 过年都是陈星做饭，菜都准备好，就差下锅。 陈星见陈实回来，把围裙拿下来，给陈实发烟，两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小实，我跟你嫂子商量了，我们还是觉得，在家建房子比较好，年后就开工。” 陈实吸了一口烟：“你们想好就行” 不管是什么人，你都不能替他做主，最多提个意见。 陈实给哥哥提了意见，没听进去就算了。 陈星把烟丢在地上：“我去做饭，今年过个早年。” 陈实做完手里的事，并带着小米乐一起玩。 七点不到，年夜饭就做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吃完饭，陈实给小米乐和小侄子发红包，一人发了一千。 小米乐拿着红包，开心的叫道：“小叔叔，是不是我拿着红包，就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陈实微笑说：“小米乐手里的红包，想买什么都行。” 小米乐笑嘻嘻说：“我要买好多零食，把房子全部装满，我还要买玩具，还要买衣服。” 王秀芬一把抢过小米乐手里的红包：“拿来吧，妈妈给你保管。” 小米乐叫道：“不要，我要自己保管。” “你保管不了，妈妈给你保管。” “这是小叔叔给我的” “你吃的，穿的，都是我的，拿你一个红包，还不愿意了。” 小米乐嘟起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王桂花上前，一把抱起来，走进房间去哄。 晚上来玩的村民很多，来玩的村民，陈实都给他们一包烟，反正不要自己花钱，得到好处，来玩的村民美滋滋的，肯定说陈实的好话。 王秀芬把儿子哄睡着，拿出陈实给的两个红包，数了又数，一脸不满意说：“才两千，一个孩子一千，这么大个领导，也拿得出手。” 陈星冷哼一声：“一千还嫌少，你又给他多少。” “他又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我倒是想给他，可惜没地方给。 这么大的领导，见人就给烟，怎么的，给自己侄儿侄女，怎么也要给一两万吧。”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你以为小实是大老板，他也是拿工资吃饭，一两万，这也敢想。” “我就说说而已”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明天我堂妹来玩，你帮他们撮合一下。” 陈星一阵无语，半晌说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小实有女朋友，你堂妹要来玩，我没意见，可别说其他话。” “我堂妹这么漂亮，小实见了，一定喜欢。” 陈星很无语，不想跟她再聊下去，拉起被子，盖在头上睡觉。 大年初一吃过午饭，陈岩石带着一家人，去给父母拜年。 他看着碑石，很是满意，以前的小土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陈岩石饶有兴致的说：“这里是清河村最好的墓地，阴阳先生说，葬在这里的后辈子孙，要出厅级干部。” 陈建勇接言：“厅级干部，不就是小实，他这么年轻，就当副所长，以后的仕途，肯定一帆风顺。” 陈建华小声说：“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下一代，要出厅级干部。” 他的两个儿子，越看越像领导干部，陈实当厅级干部，又不帮自己。 自己两个儿子，要是当了厅级干部，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 陈岩石续道：“这块风水宝地，可以旺四代人，你们下一代，下下一代，都还可以。” 陈实是不相信这些迷信，主要是心里暗示，信者有，不信者无。 拿着烟花，去一旁放起来。 拜年回来，家里多了一个姑娘，矮胖型，王秀芬跟她有说有笑，见陈实几人回来，连忙上前说：“小实，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妹，在益州做美容，可是大城市回来的。” 陈实理都不理，这个嫂子，越来越讨厌，她要干什么，陈实一清二楚。 蹲在一旁洗手，王秀芬见陈实不搭理自己，连忙拉堂妹过来。 “小兰，这就是我兄弟，现在是派出所副所长。” 堂妹看陈实，没有城市里面的白领光鲜亮丽，轻笑两声说：“我在益州，谈过一个男朋友，可是在市政府上班，现在应该是科长。” 陈实站起来，一脸平静说：“让一下”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 陈实走回屋里，去揩手。 王秀芬见陈实不给面子，还是想争取一下，带着堂妹进屋，说话声音故意很大，想让陈实听见。 “小兰，你去年挣了多少？” “几十万吧，准备在益州买房子。” “益州房子多贵啊” “也不贵，一平米两三万。” “两三万，我的妈，一套房子下来，不得几百万。” “在益州，有钱人多，追我的，谁名下没有几套房子。” “小兰，你这么漂亮，追你的肯定很多。” “太多了，一年下来，有几十个。” “你啊，就是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我听二婶说，让你找个本地的，回家来发展，在镇上开个美容店。”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本地男朋友，就回家来，在镇上开个美容店。 我看镇上都没有美容店，开了生意一定好，一年不说多的，至少挣几十万。” 陈实听不下去，什么玩意，不吹牛会死吗？就你这长相，嫁富贵是最好的选择。 富山镇不是没有人开美容店，是开倒闭了，也不看看，那个农村人，有钱去做美容。 就镇上的公职人员，不足以支撑一个美容院活下来。 陈实快步走出去，到村里转转。 王秀芬见陈实离开，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陈实在路上遇到富贵，穿了一身新衣服，一脸坏笑说：“富贵，快去我家，大嫂给你介绍她堂妹来了，你去看看，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拿下来。” 李富贵一脸紧张起来，心跳加快，只要跟女人说话，脸就红。 “你看我穿这身行吗？” “太帅了，快去。” 李富贵一脸紧张的向陈实家跑去。 第150章 你女儿就是这样的人 李富贵来到陈实家，看到王秀芬的堂妹，心跳加速，满脸通红，他感觉脸好烫。 看了堂妹几眼，并低下头，不敢看，胖胖的，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好像自己什么类型都喜欢，只要是女的，三十岁以下，肥瘦不挑。 王秀芬看向李富贵：“富贵，看见美女脸就红，跟猴屁股一样。” 李富贵连忙解释：“我喝了点酒，一喝酒脸就红。”觉得很尴尬，找不到什么话题，假装问道：“陈实没在家吗？” 王秀芬提到陈实就来气，冷哼一声：“不知死哪去了，你去帮我找他回来。” 李富贵哦了一声，转身去找陈实。 自始至终，堂妹都没有看李富贵一眼。 堂妹一脸不悦说：“姐，我回去了，有人找我。” “回去干嘛，住一晚再回去。” “没必要，追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他没看上我，我还没看上他。 在益州，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一个乡巴佬，不就是个副所长，一个月才多少工资，还不够我买化妆品的。” 王秀芬叹气一声：“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人来接我，一下就到。” 十多分钟后，一个黄毛骑着摩托车，来到陈实家门口。 堂妹向黄毛招招手，并走了过去，坐上摩托车，叫道：“姐，我走了，我们要去县城玩。” 王秀芬叫道：“不回去，打电话，跟二叔们说一声。” “知道了” 黄毛轰动油门，摩托车跑出去，故意急刹一下，堂妹整个身体贴在黄毛背上。 黄毛感到堂妹胸部软软的，一脸坏笑：“抱紧了，路不好走，别摔了。” 堂妹紧紧抱住黄毛的腰，摩托车快速飞驰而去。 ………… 陈实在家过了三天年，三天年过完，就回派出所，他发现一个问题，不能跟村民走得太近，要不他们会找你帮忙，帮一次后，后面有无数次，只要有一次不帮，他们就记恨你。 现在能理解那些从农村走出去的官员，几乎不回老家过年，回家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有敬畏之心，不敢开口求帮忙。 陈实回到镇上，一个人很无聊，并打电话给王艳红，去接她回来。 初五一早，陈实开车去盖牌村，接王艳红。 给老头带了两条烟，四瓶酒。 到王艳红家，饭菜已经做好等着。 老头看到陈实提着的东西，很满意，这姑爷很大方。 王艳红母亲拉陈实坐下吃饭，不停的给陈实夹菜，越看陈实，越是喜欢。 王艳红叫道：“妈，你不要给他夹菜，他喜欢吃什么，会自己夹。 你要是想夹菜，重先拿一双筷子，不要用你吃过的筷子，给他夹菜。” 王艳红母亲笑呵呵说：“哎呦，这还没结婚，就光顾起来，说你妈的不是。 我这筷子是干净的，再说，你妈又没什么病，怎么也学城市人那一套，矫情。” 王艳红很无语，对陈实一脸苦笑。 陈实微笑说：“阿姨，我自己夹，夹太多菜，吃不完，浪费了。” “还叫什么阿姨，改口叫妈，等下给你包个红包，作为改口费。” 老头不乐意了，喝一口酒，脸色黑下来。 “我们的女儿是嫁不出去吗？这么上赶着让人家叫妈，这么想要儿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你这老头，有本事去找一个，给你生儿子。姑爷这么优秀，可不好找，上赶着嫁出去，总比找一个窝囊废强。” 老头气鼓鼓的，老婆子说得也对，陈实配自己女儿，确实越看越般配，可他心里总是对陈实有敌意，自己家女儿这么漂亮，就便宜这小子，感觉划不来。 王艳红叫道：“你们两个老人，快吃饭，我的事，不要你们操心。” 王艳红母亲一听就急了：“我们不操心，谁能给你操心，过完年，你都二十七了，快成老姑娘了，还不结婚生孩子，等到年纪大了，想生都生不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叫道：“我才二十五，哪来的二十七。” “你就是二十七，还二十五。” 农村老人说岁数，都是说虚岁，哪怕你是腊月出生，过完年，你就是两岁，虚岁能多出两岁来。 王艳红不想跟母亲争论岁数，低头吃饭。 王艳红母亲很兴奋，完全没有食欲，看向陈实：“陈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又催婚了，陈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求救的目光，看向王艳红。 王艳红重重的把筷子放在桌上：“妈，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我们的事，不要你管，我们会安排的，到时会提前通知你们。” 王艳红母亲啧啧两声：“你这个死妮子，还给你妈脸色，我告诉你们，今年之内，必须结婚，不结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头满脸喝得红扑扑的，放下酒杯。 “小红，我觉得你妈说得对，你们都不小了，该结婚了。 年纪混大了，男人无所谓，对女人来说可不好。” 老头看着陈实：“你就给我们一个准话，今年能不能结婚，我们家不是大户人家，也是有吃有喝，不要你什么彩礼，确定好日子，直接娶走就行。” 王艳红不乐意了，叫道：“你们干什么啊，我是嫁不出去，把你们急成这样。 我有工作，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能养活你们。” 陈实微笑说：“叔叔，彩礼还是要给，这是对你们的尊重，结婚的事，先让我们私下商量，确定好了，再告诉你们。” 王艳红母亲接言：“结婚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可听说，你们都住在一起，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老头一听就急了，大声问道：“你们真住一起了？” 陈实心虚的喝了一口酒。 王艳红理直气壮的说：“没有，别听外面的人瞎说，谁看见我们住一起了。” “我就知道，我女儿洁身自爱，不是这样的人，都是村里的人，造谣瞎说，我要是听见谁在我面前说，非撕烂她的嘴。” 陈实很想说，你女儿就是这样的人。 这顿饭，吃得陈实胆战心惊，吃完饭，碗筷都不收拾，王艳红拉着陈实就走，跟父母无法沟通，再待下去，容易吵架。 第151章 谁不想进步 回到镇上，两人过起二人世界，两个字，舒心，没有其他琐事要处理。 初七正式收假上班，大家的心思都停留在过年，还没有收回来。 过完年，好像没有什么事要处理，一天上班，摸摸鱼，烤烤火，就下班了。 心思收回来，要等到元宵节过后，在西南几省，也叫过小年。 过完小年，工作正式开始，陈实在等着自己的任命下来。 一周后，陈实接到县公安局的任命文件，调他到公安局，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副科级。 长舒一口气，总算下来了，副科级，算是仕途的起步阶段。 陈实拿出手机，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等了几秒，电话接通，张向东微笑说：“陈队长，恭喜啊，高升了。” 陈实赔笑说：“张局，别打趣我，等待的日子很难熬，我什么时候上来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任命文件上不是有时间限制吗？一个月内，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好，还有副所长的人选，推荐给局里。 总之，越快越好，别耽误时间，有很多事，等着你接任后处理。” “是，张局，我会尽快交接好，到局里上任。” 挂了手机，陈实处理交接工作。 陈实的任命文件下来，所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奔走相告，最兴奋的是张虎和马国良。 张虎第一时间来到陈实办公室，问道：“陈所，您的任命文件下来，我是不是可以跟着您去上任。” 陈实指了指张虎：“你啊，心智不成熟，一点沉不住气，跟我去哪里上任？” 张虎低垂着头，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欲速则不达，懂不懂，我去局里，还怕不能把你调去刑警大队。 我都还没去上任，你就急不可耐，也是我能容忍你的冒失，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就一辈子待在所里，休想进刑警大队。” 张虎连忙说：“陈所，不，陈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去该干嘛干嘛，把工作做好，管住嘴，耐心等待，就当没这回事，懂不懂。” “我知道了，回去好好工作。” 陈实挥挥手，打发走张虎，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两三天交接好工作，就到局里去上任。 马国良按耐不住心情，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很想去问陈实，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折回来。 总是静不下心来，再次来到陈实办公室，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马国良满脸笑容的走进去：“陈队，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指了指沙发，这么快，称呼都变了。 “坐” 马国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老马，我知道你的心情，安心工作，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你放心，我会向局里推荐你，接任我的位置，至于局里怎么考虑，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现在事情很多，交接完工作，就要到局里去上任，等有时间，叫上所里的领导，我们一起吃个饭，算是送行。” 马国良激动的站起来：“陈队，张局这么欣赏您，只要您推荐，局里会赞同的。 感谢您的栽培，以后看我的表现。” 马国良走后，王剑明来到办公室，满脸堆笑说：“陈队，恭喜啊，高升了。” “同喜，王所请坐。” 王剑明坐下，陈实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所，你是有什么事吗？” 王剑明喝了一口茶：“您要去局里上任，副所长的位置空下来，谁接任副所长，比较合适。” “王所，你觉得谁合适。” 没想到，陈实会让自己推荐，之前本来想推荐张虎，他也听到风声，张虎要跟着陈实，去局里，进刑警大队。 张有才五十多了，快退休的人，没必要推荐，就算推荐，岁数在这里，局里也不会同意。 张虎，张有才都是陈实的人，他们俩都不能推荐，只能推荐马国良。 马国良是老民警，在所里二十多年，资历老，他接任副所长，没有人不服。 马国良算是自己的人，他接任副所长，自己更有话语权。 去年的时候，要不是陈实杀出来，副所长的位置，已经是马国良的。 综合考虑，只有马国良最合适。 试探说道：“我觉得老马可以，他现在是治安组组长，接任副所长，很合适。” 陈实微笑说：“那就推荐老马，前面张局打电话，问我推荐谁，我说还没有考虑好。” 王剑明心里暗喜，没想到，陈实同意了。 “陈队，那我去通知马国良一声，让他最近注意言行，好好表现。” “去吧” 王剑明走出办公室，他提前告知马国良，让他记下自己这个人情，功劳肯定要揽在自己身上。 另外一边，张有才在办公室坐立难安，他今年五十二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 陈实的任命文件下来，心思活泛起来，想在退休前，更进一步，混个股级干部。 他现在，可是没有级别的，退休了，待遇可不好。 有机会，谁不想进步，他觉得，副所长的位置，自己也可以坐。 一阵思想斗争，来到陈实办公室。 满脸赔笑说：“陈队” 陈实抬眸看向张有才：“老张来了，坐。” 张有才坐下，心里打起退堂鼓，怎么跟陈实开口。 陈实微笑说：“老张，有什么事吗？” 张有才硬着头皮，来都来了，争取一下，万一成了呢？ “陈队，您不是要去局里上任，副所长位置空缺下来。我在所里工作快三十年，副所长的位置，我觉得可以胜任。” 陈实没想到，一向谨慎的张有才，会开口问自己要副所长的位置。 沉默良久，一脸为难说：“老张，你今年五十多了，应该知道提拔干部的标准，第一条，年纪就卡得很死。 副所长和所长的提拔，不会超过四十五岁，年纪过了，局里不会考虑。 你要是四十六七，我还可以想想办法，可你五十多了，根本没有办法可想。 你在所里，一直是做后勤，副所长和所长的人选，是要在资历上筛选的，这点还可以想想办法，年纪是无法改变的。” 张有才见陈实拒绝，心里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争取一下。 挤出一丝笑容：“陈队，我就随便提提，您不要往心里去，您到局里，老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陈实站起来，长叹一声，拍拍张有才的肩膀，语重心长说：“老张，你要是再年轻十岁，别说副所长，就是所长，我也帮你坐上。 没什么事，去忙吧。” “是，陈队。”张有才一脸失落的离开。 第152章 送行 陈实忙了三天，跟王剑明交接完工作，下周一，去公安局上任。 王剑明在交接文件上签字。 “陈队，明天是周末，今晚，派出所的全体警员，想给您送行，搞一个欢送会。” 陈实微笑说：“算了，不要搞这么隆重，今晚叫上张虎，马国良，张有才，我们五人，小聚一下就行。” “好，我下去安排。” 下班后，在春来饭馆包间里，王剑明让陈实坐主位，自己坐在左手边，马国良坐在右手边。 张有才挨着王剑明坐下，陈实调走，他要抱住王剑明的大腿。 张虎坐在马国良旁边。 张有才打开酒瓶，给几人倒酒。在座的，他的职位最低。 张虎是要调走的人，不用买王剑明和马国良的账，张有才不一样，他得在两人手下工作。 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有陈实罩着，也不可能，天天跑到县城去，找陈实抱怨。 王剑明端起酒杯：“我们大家敬陈队一个，祝贺陈队高升治安管理大队长，仕途一片光明。” 几人纷纷站起来，端起酒杯，跟陈实碰杯。 陈实面带微笑，也站起来：“谢谢大家，以后到县城来，我们又聚。” 几人一饮而尽。 大家闲聊起来，氛围轻松许多，推杯换盏，酒足饭饱。 陈实端起酒杯：“我敬大家一个，喝了杯中酒，就散了，感谢这一年，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 王剑明连忙说：“陈队，言重了，是我们有幸，能在您的领导下工作。” 马国良接言：“是啊，能在您手下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张有才情绪有些低落，全程没有怎么说话。 陈实看向张有才：“王所，老马，老张对我的工作很支持，我走后，你们要多关照下他。” 王剑明连忙表态：“陈队放心，老张的工作可圈可点，行政组和后勤组交给他，工作干得很出色，我们会继续重用他。” 马国良赔笑说：“陈队，您就放心好了，老张的工作，我们会支持到位。” 所长和未来副所长都表态了，张有才赔笑说：“谢谢两位领导的关心，我会再接再厉，把工作干好。 感谢陈队对我的栽培，陈队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一辈子，都无法报答。” 陈实摆摆手：“老张，言重了，你要是再年轻十岁，我就带你去局里，继续重用。” 态度很明显，陈实力捧张有才，王剑明和马国良，就不敢给张有才穿小鞋。 陈实跟他们一一碰杯，几人喝完杯中酒，并散了。 回到家，王艳红刚开学，教学任务繁重，还在写教案。 见陈实回来，并放下手里的笔，走到陈实身旁，一脸关切：“今晚又喝酒了？” “没办法，周一去局里上任，大家给我送行，不喝不行。” 王艳红情绪有些低落，哦了一声，陈实高升了，接下来，自己怎么办？ 他到县城，自己在富山镇，离得这么远，又要异地恋。 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揽进怀里：“怎么了，有心事。” “我就是舍不得你，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没有你在，我又要好久才能习惯独处的日子。” 陈实微笑说：“这简单，等我到县城，站稳脚跟，就调你到县城去。” “不，我走的是定向，不服务满五年，是不能离开的。” “那是对于普通人的规定，你现在不是普通人，是领导家属，实在不行，可以借调上去，等服务满五年，把人事关系转上去就行。” 王艳红想了一下：“算了，做人还是要守信用，签协议是五年，必须服务满五年，读四年大学，一分钱没花，都是国家给的，不能言而无信。” “不要紧，你现在已经服务两年多，接近一半了，再服务满两年多，就可以调走。” “等两年多后，再说吧。” 王艳红很纠结，跟陈实的关系，还要不要继续，自己跟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职位越来越高，而自己，就是一个普通老师，也不想搞什么人际关系，一心只想把书教好。 她是一个不擅长交际的人，喜欢独处。 陈实太优秀了，觉得他应该属于更优秀的女人，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很有可能，还会扯他的后腿。 自己没有哥哥弟弟，是父母的独女，以后还要照顾家里。 想到这些，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陈实察觉到王艳红的异样：“艳红，怎么了，好好的，流什么泪。” 陈实以为王艳红是舍不得自己走，才伤感的，一脸轻松说：“县城离这里，也就八十公里，周末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经常跑，你也累的，我是眼睛进了沙子，才流泪的，我很高兴，你高升了，可以到公安局当领导，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比如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当副科级领导。” 陈实戏谑说：“你想当领导，等我什么时候当县长，就提拔你当教育局副局长。” “我没这个本事，当不来领导，还是老实当我的老师。” 王艳红突然希望，陈实也是普通人，在派出所做一个民警，也挺好。 俩人在镇上，买个房子，安个小家，有吃有喝，周末可以回去，看看父母，离家也近。 这样多好啊。 当初跟陈实在一起，他要是领导，自己可不会闯入他的生活。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配不上什么领导。 可事实，陈实不是普通人，才短短一年多，从一个基层民警，到副科级领导，这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王艳红觉得自己很可笑，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是普通人，一年以后，有了云泥之别。 陈实在高歌猛进，自己在原地踏步，一点进步都没有。 夫妻，她还是喜欢，平等对话，这里的平等，身份平等，自己是老师，他是基层民警，谁也没有比谁高半截。 只有身份平等，家庭地位才会平等。男人嘴上说爱你，小心肝小宝贝，或许现在是真的，等十年二十年后呢？ 谁能保证，他一直爱你，一直对你好。 身份平等，才是最大的保障，谁也离不开谁，你离开我，找不到更好的，只会更差，我离开你也一样，这样的婚姻，才是稳定的基石。 第153章 王艳红的抉择 陈实见王艳红发呆，叫道：“艳红，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王艳红轻笑一声：“没事，在想怎么写教案。” “你个工作狂，就差弄那事的时候，没有想怎么写教案，怎么教书育人。” “坏死了”王艳红轻轻打了陈实一下，回去继续写教案。 可大脑总是在想陈实，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跟他去县城，两人继续在一起，又连忙否定，想跟陈实在一起，自己就得进步。 可自己就想当老师，不想进步啊。 不进步就不能跟陈实在一起，以后他的仕途，会更进一步，说不定真能当县长，自己还是一个老师，他会嫌弃自己，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跟自己离婚。 等那个时候，人老珠黄，下场会更凄凉。 王艳红心里，已经有了抉择，自己只适合当老师，当不了领导。 静不下心写教案，关了台灯，并去洗澡。 陈实躺在床上，玩手机，见王艳红洗澡出来，穿上睡衣，躺在他旁边睡下。 王艳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想干那事，忍不住把手伸进陈实衣服里，抚摸他结实的胸膛。 男女之事，好多时候，是陈实主动，今晚，她就想主动一回。 一把抢过陈实手机，丢在一边，陈实觉得莫名其妙，刚想说什么，被王艳红的唇堵住嘴，两人狂吻在一起。 陈实被勾引起来，要脱王艳红的衣服。 王艳红娇喘说：“我自己脱，让我主动一回，你就躺着，享受。” 陈实停止动作，体验下，被动接受，是什么感觉。 半个小时后，结束战斗，王艳红精疲力竭，躺在陈实结实的怀里，沉沉睡去。 周末两天过得很快，在镇上，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公园只有一个，太小了，几步就走完。 没什么地方可去，两人在家里，躺着看电视。 快乐的日子，过得极快，好像按了时间加速键，转眼就来到周一早上。 陈实早早的起来，收拾东西，发现王艳红已经收拾好，分类摆放，装在密码箱里。 王艳红的细心，陈实有些动容，真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女人。 陈实准备八点就上去，十点到公安局，好办理手续。 王艳红送陈实出门，张虎开警车，送陈实去公安局。 两人站在车旁边，陈实给了王艳红一个拥抱，两人黏在一起，想再多待一会儿，再待一会。 张虎看看时间，两人都抱在一起十多分钟，还舍不得分开。 轻声叫道：“陈队，都八点多了，我们该走了。” 张虎这一提醒，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陈实坐上车，挥手跟王艳红告别。 “艳红，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一个人在上面，没有人给你做饭，少吃一些快餐，回来自己做一点。” “我知道了” 王艳红不忘叮嘱：“张虎，开慢一点。” “好，我们先走了。” 张虎怕他们又聊个不停，一脚油门下去，不给他们聊下去的机会。 不就是去县城，又不是出国，一天一个来回，一点问题没有。 警车在王艳红眼前消失，突然有些伤感，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张虎开车很快，早上车少，九点五十，就到公安局。 陈实下车，让张虎等着，自己去办理手续。 办完手续，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见到陈实，喜笑颜开：“你小子，可算来了。” “张局，我来向您报到。” “手续办了吗？” “办完了” “先去治安管理大队，熟悉一下环境，下午给治安管理大队开个会，到时我会过来，给你站台。” “不用，我能处理好。” “真的不用我过来？” 连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都处理不好，自己就没有必要上来，趟这趟浑水。 “张局放心，我会处理好。” 张向东见陈实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再多说。 “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他看了下时间，十点多。 “我送你去治安管理大队” 陈实没有拒绝，这代表领导的重视。 来到治安管理大队，警员纷纷站起来，跟张向东问好。 张向东一脸慈祥的说：“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几个月，陈实同志今天正式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你们要配合他的工作，把县城治安，管理好。” 众人连忙说：“是” 张向东挥挥手，让众人坐下。 来到治安管理大队长的办公室，有五十多平，张向东笑道：“办公室，还满意吗？” “满意，这么大的办公室，在派出所，二十平米都没有。” “好好工作，以后的办公室，会越来越大。你熟悉一下环境，我有事，先回办公室。” 陈实送张向东出门口，才返回来。 王涛和刘封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这两小子，刚想叫他们来，了解下情况，还挺机灵，已经主动来了。 见陈实过来，王涛微笑说：“陈队” “进办公室坐”陈实走进办公室，两人跟着进去，刘封拿出设备，微笑说：“陈队，您刚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办公室还是检测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偷偷装监听器。” 陈实很想给刘封点个赞，自己把这事给忽略了，在领导办公室，偷偷装监听器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特别是现在敏感时期，更要谨慎一些。 陈实点头，示意刘封和王涛检测。 检测下来，没有发现监听器，陈实如释重负，看来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过不去。 陈实坐下：“坐” 王涛和刘封，坐在两边。 “你们来治安管理大队几年了” 王涛连忙说：“毕业就进治安管理大队，加上实习，三年了” 跟自己是一届的。 刘封接言：“陈队，以后有什么要了解的，随时叫我们。” 治安管理大队，陈实还是了解过，两个副队长，一个叫李志，另外一个叫赵方林，都是县城本地人。 直接领导是宋有名副局长，十有八九，两个副队长，都是宋有名的人。 陈实点头：“有需要了解的，会叫你们。” 陈实看向王涛：“你下去，通知下午三点，在会议室开全体大会，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全部参加，有事的，提前请假。” “是”王涛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陈实不忘夸奖刘封两句：“刘封，你做得很好，考虑很周到，好好干，我很欣赏你。” 这是领导对你的肯定，刘封连忙站起来。 “多谢陈队的赏识，以后我就是您的兵，随叫随到。” 陈实这才想起来，张虎还在等着，自己分到一个单身公寓，拿出钥匙，递给刘封。 “这是公寓的钥匙，下去找张虎，把我的密码箱，拿进公寓里。 放好东西，带张虎来我办公室。” “是”刘封拿着钥匙，去找张虎。 第154章 治安管理大队 王涛跟着刘封一起离开，走出办公室，两人对视一眼，是机遇也是挑战，他们赌陈实能笑到最后。 没有背景，想要升迁，就得提前下赌注，大不了从头再来，等到局面明朗，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喽啰下赌注。 两人快步离开。 刘封找到张虎，把密码箱拿到公寓，带张虎来陈实办公室。 “陈队，您的密码箱已经放进公寓。” “好，你去忙吧” 刘封离开，随手把门带上。 陈实指了指沙发：“坐” 张虎坐下，等着陈实的安排。 “你等下就回去，不要在公安局久留，回去安心工作，等着调令。” “是” 张虎很想问，要等多久，话到嘴边，又咽回来，耐心回去等着，不能心急。 “陈队，没有什么吩咐，我先回去了。” 陈实想了一下，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回去吧，路上慢点。” 陈实很忙，第一时间，了解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安排，那些可以用，那些不能用，那些要提防，没空管张虎。 饭点到了，陈实还在忙，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刘封推门进来，恭敬地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陈队，前面我去公寓，里面没有相关的生活用品，我就自作主张，给您准备了一套，等下午休，您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换。” 陈实只带了衣服上来，生活用品没有带，准备下班后，再去买。 见刘封这么细致，满意地点点头：“刘封，生活用品买了多少钱，我一下给你。” “陈队，您是领导，买东西，怎么能让您花钱，可以报销的。” 陈实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治安管理大队长，这个特权，还是有的。 刘封续道：“到饭点了，陈队，您要去食堂包间吃，还是我给您打上来。” 陈实手里还有很多事，不想去食堂吃饭，浪费时间。 “麻烦你去给我打一份上来” “陈队，您有什么忌口的。” “别太清淡了，我口味有点重。” “明白，我这就去打。” 刘封出办公室，遇到王涛，正准备过来，问陈实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王涛，你来晚了，陈队让我给他打饭。” “你小子，跑得真快。” 两人相视而笑。 很快饭菜打来，王涛和刘封，也打包来，陪陈实一起吃饭。 刘封微笑说：“陈队，饭菜打上来，趁热吃，等下冷了，味道不好。” 陈实过来，看着饭菜，荤素搭配，都是辣的，一看就有食欲，还有一个汤。拿起筷子：“一起吃，别看着。” 三人吃起来，吃完饭，王涛和刘封连忙收拾，把垃圾带走。 陈实回去继续忙工作，许平安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抬眸一看，是许平安，连忙站起来迎接：“平安，快进来坐。” 许平安突然觉得，自己跟陈实的地位，彻底发生逆转，他现在是副科级的治安管理大队长，而自己还是副股级干部，差了一截。 稳扎稳打，进步很慢，高歌猛进，又得冒险，也许陈实是对的，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想冒险，收益肯定低。 “陈队，恭喜啊。” “别叫我陈队，私下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同学，亲切。” “以前叫你老同学，现在我可不敢，你可是我的上司。” “哪门子上司，治安管理大队，又管不到你们政工科，倒是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我能做到的，义不容辞。” 许平安改变想法，他也想冒险一把，不想四平八稳的，等叔叔安排。 自己有输的底气，就算输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年轻的时候都不敢拼，等年纪大了，更没有机会。 犹豫了好久，决定来找陈实摊牌。 许平安问道：“没看见你去食堂吃饭，你吃了吗？” “吃了，让他们打包带上来的。” 许平安看向陈实，一脸虔诚说：“陈队，晚上我想跟你汇报下工作，有空吗？” 都是聪明人，陈实明白许平安的意思，要投靠自己，冒险一把。 很是诧异，自己是没得选，升不到正科，王明章这个便宜舅舅，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靠李楠的助攻，顶多混到副科，再想往上，根本不可能。 可许平安没必要冒险，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还有上升空间，他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不到四十岁，升正科，一点问题没有。 突然想明白，见自己升了副科，他等不了，也想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下自己。 年轻好胜，输得起。 陈实咧嘴一笑，伸手握住许平安的手，又多了一员大将。 “晚上我请客，一起喝两杯。” 许平安微笑点头，从这一刻起，两人共进退。 许平安坐了一下并离开，怕打扰陈实午休。 陈实没有回去午休，而是忙事情。 下午三点，治安管理大队，两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全体大会召开。 副队长李志和赵方林也赶了回来，他们带队出去排查治安隐患。 陈实走进会议室，一脸威严肃穆。 众人纷纷站起来，包括李志和赵方林。 陈实来到主席台，挥挥手：“大家请坐下” 陈实看向坐在后面的王涛：“王涛，你到第一排来坐，清点人数，到齐没有。” 大家纷纷看向王涛，原来你是陈实的人。 王涛连忙站起来，走到第一排，清点人数，清点完，朗声说：“陈队，清点完毕，治安管理大队，除去两个请假的，全部到齐。” “请坐下” 陈实扫了李志和赵方林一眼，李志一脸平静，没有一丝对他这个大队长的尊敬。 李志今年四十多，前任大队长秦强退休后，他是最有可能接任大队长的，升副科，没想到，半路杀出陈实，他能高兴才怪，不当场弄死你，就算好的。 没有涉及利益，大家都很和善，涉及利益，就是你死我活。 李志可以确定，是宋有名副局长的人，秦强退休后，宋有名作为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的副局长，第一时间，向局里推荐李志。 被张向东否决，陈实刚好立下大功，以压倒性的优势，强势上位。 赵方林对陈实，多了几分敬意，是敌是友，有待进一步了解，体制内，都是演帝，不能被表面所迷惑。 李志表现出来，是没有必要装了，大家心知肚明，我就是要弄你，你坐不稳大队长的位置，我才有机会上任。 二十六岁的治安管理大队长不是没有，在春阳县公安局，陈实是历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最年轻的一个。 第155章 全体大会 陈实朗声说：“会议开始，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一个见面会，别出去，自己家队长是谁都不清楚。 自我介绍下，我叫陈实，之前是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跟李队和赵队开会的时候，没少见面，大家相互认识，还有王涛和刘封，以前就熟悉，其他人员，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秦队退休后，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两三个月，这两三个月，是李副队长主持工作。 接下来，请李副队长，对这两个月的工作，做一个汇报。” 陈实看向李志，我上任，你不主动跟我汇报，就当着大家的面汇报。 李志没想到，陈实会让他在大会上汇报工作，心里很不爽，可人家是队长，叫你汇报，在哪里汇报，你都没得选。 沉声说：“秦队退休后，我主持治安管理大队的工作，这两三个月，刚好是年底，春节期间，务工人员返乡，增加了治安管理的人员成本，在我的主持下，平稳过渡，县城治安，没有出现打架斗殴等现象，得到局里领导的嘉奖，特别是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宋局，对我主持工作的表现，给予肯定。” 说了一大堆官话，具体的工作，是一件没有。 陈实耐着性子听完，轻轻敲击桌子，锐利的眸子，看向李志。 “李副队长，说完了吗？” “陈队，说完了。” 陈实朗声说：“以后汇报工作，不要长篇大论，不要讲空话，说具体的事项，你做了什么事，明明白白，一件一件说出来。 以前你们汇报工作是什么样，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希望听到的是你为县城治安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一些有的没的。” 李志一脸阴沉，就差点自己名字了，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李志身上。 陈实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拿李志开刀，看看是你把我整走，还是我让你滚蛋。 治安管理大队不能做到团结一致，如何面对外面的政敌。 陈实扫了一眼众人：“还有没有谁想发言，没有，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李志给了第一排坐着的警员许伟一眼，许伟叫道：“陈队，我有话要说。” 陈实看向许伟，三十岁左右，黑不溜秋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伟” “之前你们开会也是这样吗？想发言，不知道举手，直接叫出声来。” 许伟本来想给陈实找难堪，没想到，陈实先发制人，站在制高点。 “不是，我是听到你说散会，才叫出声来的。” “你举手，我看得见你，会议纪律，下去抄十遍，明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 许伟的脸，更黑了，看着陈实年轻，以为好欺负，没想到这么厉害，抓住把柄，痛打落水狗，你还一点脾气没有。 会议纪律第一条，不能大声喧哗，想发言，先举手。 陈实盯着许伟：“你想说什么，请说。” “我就是想问陈队，我们每天的工作，是不是都要等你安排，安排完，我们去执行，回头每个人都要向你汇报。” “秦队在的时候，都是要等他安排，你们才去执行吗？” “不是，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都有负责的区域，负责好自己的区域就行。” “我没有下发调整区域划分的文件，一切按照之前负责的区域执行，在坐的都是老民警，该干什么工作，不知道吗？ 至于汇报工作，你们跟两位副队长汇报就行，两位副队长向我汇报，明白吗？” 这是告诉许伟，你想向我汇报工作，还没有资格。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许伟以为陈实刚上任，对治安管理大队的事不了解，刁难一下他。 以为还是在派出所一样，所有警员，都有资格，跟所长或者副所长，汇报工作。 看着陈实年轻，办事很老辣，没有想大权独揽，这样两个副队长，有得争了。 陈实一眼就看穿许伟的小心思，要是自己让所有警员，跟自己汇报工作，架空两个副所长。 就会把赵方林推向李志，两人联合一起，对付自己。 不管你两人是不是宋有名的人，可队长的职位，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兄弟，还争得你死我活，更何况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利益一致可以合作，利益不一致，肯定就要斗争，陈实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赵方林，打击李志。 陈实朗声说：“散会”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敲响。 “进来” 赵方林推门走进办公室，这个快四十岁的副队长，在副队长的职位上，已经干了五年，很想更进一步，迟迟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秦强退休，四处找关系，可他的关系，没有李志硬，李志是宋有名的心腹，不出意外，李志就是大队长。 可半路杀出一个陈实，他高兴了一阵子，只要李志没有上位，谁当都无所谓。 满脸笑容说：“陈队，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站起来迎接：“赵队，快坐。” 给赵方林倒了一杯水。 赵方林坐下：“陈队，早上有事，出去了，不知道您今天来上任，要是知道，我一定在队里，恭迎您。” “工作要紧，我一个小小队长来上任，没有这么大的排面。” “您是我的队长，别人迎不迎接我管不着，我是您的下属，理应恭迎您。 晚上我想安排队里的警员，给您接风。” 陈实看向赵方林：“赵队，接风就不必了，晚上我有饭局，改天我们可以喝两杯。” 赵方林眼珠子一转，这是想拉拢自己，机不可失，连忙说：“好，等过两天，您有空，我来安排。” 两人闲聊一会儿，赵方林起身离开。 赵方林到底是谁的人，陈实没有搞清楚之前，不会跟他走得过近。 转念一想，他背后的人，应该不怎么样，若是自己不杀出来，队长的位置，十有八九，是李志的。 赵方林也是副队长，年纪比李志小，更有优势，若是背景硬，不应该会被李志挤掉。 若是李志和赵方林，都是宋有名的人，在队长推荐人选这事上，就能挑拨他们。 推荐李志，不推荐赵方林，凭什么，赵方林肯定有想法。 门再次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刘封推门进来，满脸笑容，手里拿着两包茶叶。 “陈队，您刚来上任，办公室还没有准备茶叶，不知道您喜欢喝生茶还是熟茶，两种都放在办公室。” 陈实很满意刘封的心细，是个当秘书的料，要是自己当县长，就调刘封给自己当秘书。 第156章 赌一把 下班后，许平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队，该下班了。” 陈实笑道：“你下班挺积极的。” “今天没什么事，下个早班。” 陈实把电脑关上，跟许平安离开办公室，拿出钥匙，把门反锁上。 王涛小跑过来：“陈队，许科长好。” 他看向陈实：“陈队，您的办公室钥匙能给我吗？明早我来给您收拾办公室。” 王涛想在陈实面前表现，就要从这些细节入手，还可以试探陈实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陈实没有犹豫，把办公室的钥匙，递给王涛：“辛苦了” “能为领导收拾办公室，是一份荣幸。” 陈实微笑点头，跟许平安离开。 坐上许平安的车，还是去郊外的农家乐。 来到农家乐，比上次人多一些，还是很安静。 两人要了一个包间坐下，许平安还是坚持原则，开车不喝酒，两人喝茶。 等烧烤上齐，许平安很谨慎，起身把包间房门锁上。 陈实一看，这是要聊点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许平安坐下：“你刚到县城来，对县城的派系可能还不了解，我给你说说。” 陈实点头，等待许平安说说县城的派系。 许平安喝了一口茶：“县城最大的公司，是一昆集团，董事长是李昆一。 一昆集团是县城的财神爷，纳税大户，垄断了房地产和矿产资源，几乎所有私人开发的矿产资源，都有一昆集团的影子，背后的势力，相当惊人。” 陈实问道：“难不成是县委书记胡海罩着他。” “说对了，就是胡海罩着，官商勾结，赚得盆满钵满。 另外一个，是成事娱乐集团，董事长是付成，常务副县长田国龙的表弟，公安局里，宋有名副局长罩着他们。 县城的娱乐场所，几乎是他们公司的，垄断了县城的娱乐。” 陈实能理解，搞娱乐的，公安局没有人罩着，特别是这种小地方，根本干不下去。 在县城，能挣钱的渠道不多，娱乐是一个，房地产是一个，有矿产的县，矿产资源是一个。 这些产业，几乎被县城的地头蛇垄断，外地公司进入，不死也脱层皮。 这些行业，几乎都是官商勾结。 许平安看向陈实：“我觉得，刘有光调你来局里，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就是想拿成事娱乐集团开刀。 治安管理大队，负责县城的治安，宋有名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权利很大，治安管理大队长，一直是宋有名的人，从来不会去查娱乐场所。” 陈实喝了一口茶：“等我站稳脚跟，就去查查娱乐场所，给刘有光和张向东，递一个投名状。” 领导提拔你，一定要知道领导的用途，有些话，不能说出来，更不能问领导，直接问领导，就是你不懂事了。 规则是一种制度，潜在规则是一种游戏，懂得规则的人只能被领导，懂得潜在规则的人，才能领导别人。 做领导不能明言的事，做成了，是领导的功劳，自己喝点汤，失败了，就得背锅，这个锅，不是谁都可以背，你得向领导证明，自己有这实力，背这锅。 许平安盯着陈实的眸子，语气严肃说：“我想跟你赌一把，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不靠家里，也能获得提拔重用。” 陈实直摇头：“平安，四平八稳的不好吗？非要冒险。 其实人都是这样，自己拥有的，从来不会珍惜。我要是你，就躺赢，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升正科。” “若我想要更进一步呢？副处，甚至是正处，你觉得靠家里，我有机会吗？ 趁年轻，输得起，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天道有没有站在我这边。” 陈实没想到，许平安的野心不小，他叔叔才副处，退休之前，升到正处，这是极限。 许平安想要升正科，靠家里就行，若是要更进一步，必须靠自己。 陈实知道许平安做事一向稳重，这是做好准备，若是跟自己，赌输了，有他叔叔兜底，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一样可以混到副科。 若是跟着自己，赌赢了，上升的进度条就会加快，在他叔叔还没有退休前，升到副处，甚至正处，都有可能。 陈实嘿嘿一笑：“我喜欢有野心的人，我们一起，搅动县城这趟死水。” 许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陈队，以后我就是你的兵，随时听候差遣。” 陈实不知道的一点，许平安投靠陈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那个便宜的舅舅。 王明章不认陈实，不代表以后不认，陈实若是靠自己的实力，升到正科，甚至副处，王明章看到陈实的潜力，肯定会认下他。 抱住王明章的大腿，自己的副处，甚至正处，机会就更大。 输了有叔叔兜底，赢了仕途一片光明，为什么不赌一把，自己这么年轻，完全有从头再来的资本。 “平安，言重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同生死，共进退。” 陈实想到赵方林，随口问道：“你对赵方林，了解多少。” “背景吗？” “废话，不是背景，难不成还想了解他的爱好。” “赵方林是朱见明的人，朱见明这个副局长，在局里几乎是个小透明，手里没有什么权利，分管的部门，都是局里无关紧要的，不用把他当一回事。” 陈实心里有底了，可以拉拢赵方林，把李志赶走，治安管理大队，不容别人染指。 两人达成同盟，陈实很开心，盟友越多，离成功越近。 闲聊一会儿，并散了，回到公寓，许平安问道：“要生活用品吗？我这里还有一套，拿去用。” “刘封给我买了，等我回去看看，有需要，我下来拿。” 陈实的公寓，跟许平安在一栋，还是上下楼。 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陈实拿钥匙打开门，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室一厅，桌子上还放了水果。 床上铺好被子，还是蚕丝的，陈实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样的下属，那个领导不喜欢，把你想到的，没有想到的，都安排明白。 陈实躺在床上，软软的，刘封这小子，是个人才，要是真有能力，可以重用。 没有能力，留在身边，端茶倒水，也挺不错。 第157章 查酒驾 陈实睡得很甜蜜，一觉睡到大天亮。 起床看看时间还早，来到离公安局一公里的龙湖公园外围，跑了一圈。 一圈下来，差不多是两公里多，跑回公寓，洗漱上班，精神饱满。 陈实上班，还是熟悉治安管理大队的事务上，领导也不是好当的，专业知识要过硬，才不会被下面的人，忽悠。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陈实还在看文件，眼眸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叫道：“进来” 赵方林满脸笑容走进来：“陈队” 陈实见是赵方林，站起来迎接。 “赵队，请坐。”给赵方林，倒了一杯水。 赵方林坐下：“陈队，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见赵方林主动示好，微笑说：“你安排地方，晚上我有空。” “好，等下我们去小院人家。”赵方林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见陈实没有要下班的意思：“陈队，我到外面等您。” “麻烦赵队等我下，手里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好。” “我也要加下班，等下再过来。” 赵方林起身离开。 陈实加班一个小时，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赵方林在外面，一直关注陈实办公室的动静，见陈实出来，赵方林连忙走出来，迎上陈实。 “陈队，忙完了。” “赵队，你也完忙了。” 两人相视一笑，下楼来到停车场，赵方林走到一辆丰田车旁边，拉开后排的门。 “陈队，请上车。” 陈实微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坐前面。” 赵方林见陈实，没有把自己当司机，对陈实的好感，又增加几分。 一路上，两人闲聊起来，赵方林很健谈，他跟陈实不熟，这个时候，只能聊自己的事。 赵方林的父亲，就是一个老民警，现在已经退休，当了一辈子的警察，到退休，也没有混到个副股级干部。 受到父亲的影响，从小立志当警察。父亲不希望他当警察，父母从事的行业，若是混得好，希望子女从事自己的行业，可以拉一把。 混不好的，不希望子女进入自己的行业，自己就很失败，不希望子女跟自己一样失败。 赵方林聊自己的事，陈实当一个听众，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来到小院人家，赵方林停下车，想来给陈实拉门，陈实提前一步，推门下来。 小院人家老板胡三泰从外面进来，看见陈实，微笑打招呼：“陈队” 快步走上来：“好久没见你过来了，今晚我请客。” 胡三泰的消息挺灵通的，昨天自己才到治安管理大队上任，今天见到就改口叫陈队，以前都是叫自己名字。 “多谢胡老板，今晚有赵队请客。” 胡三泰不认识赵方林，他结识的领导至少是副科起步，一个副队长，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赵方林上前一步：“胡老板，我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赵方林。” 胡三泰没有要跟赵方林握手的意思，赵方林伸出去半截的手，收了回来。 胡三泰笑眯眯说：“赵队，今晚我请客，你不会跟我抢买单吧。” 胡三泰的背景，可不是赵方林敢惹的，他很为难，自己请陈实吃饭，还有人截胡，笑而不语。 陈实打听过，胡三泰开了两家娱乐场所，想分一杯成事娱乐的羹。 以前陈实在乡镇派出所，胡三泰可以不放在眼里，现在可不一样，出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是公安局的实权人物，他得买陈实的面子。 陈实不想给他这个面子，这次给了，以后自己就没有面子了。 你要请客，请正式邀请，而不是半路遇到，一点诚意没有。 微笑说：“胡老板，赵队昨天就邀请的，昨天有事，抽不出空，今天才抽出空来，可得让赵队出点血。” 看似开玩笑，实则是告诉胡三泰，你想请我吃饭，请拿出诚意来。 胡三泰是个老江湖，之前没有把陈实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不就是个副科，多少正科级干部，都得给自己面子。 并没有打算邀请陈实吃饭，今天遇到，想意思一下，结果人家不给面子。 他不能得罪陈实，人家不高兴，每天名正言顺来娱乐场所查一次，不要多久，保证让你关门大吉。 胡三泰面不改色，脸上带着笑容：“陈队，赵队好不容易请到你，我可不能夺人所爱，下次我们又喝。” 他亲自带陈实两人去包间，这才离开。 胡三泰回到办公室，仔细琢磨，陈实不简单啊，跟他不能交恶，关系得处理好，找个时间，请他喝两杯，送点礼才行。 包间里，陈实跟赵方林是第一次喝酒，没有聊实质性的东西，相互都在试探阶段。 陈实知道，赵方林是朱见明的人，没有看到自己实力的时候，不会主动投靠自己。 今晚请自己吃饭，传达一个信号，他不是陈实的政敌，两人可以合作，仅此而已。 两人喝得差不多，并散了。 赵方林喝了不少酒，准备去开车，陈实叫道：“赵队，你是执法人员，不知道喝酒不开车吗？” 赵方林尴尬一笑：“陈队说得对，我是拿件衣服穿，晚上天气凉。” 两人走出小院人家，赵方林跑上前，去打车。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陈队，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也打车回去，车明天再来开走。” “是”连忙两步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坐了上去。 等出租车走远后，赵方林露出不屑的笑容，什么玩笑，装什么清高，有车不开，打车回去，我又不是有病。 交警大队那群兔崽子，那个敢查老子的酒驾。 返回去，开着车离开。 今晚很不凑巧，刚过两个红绿灯，就遇到查酒驾。 交警大队的李力，带着四五个辅警，正在拦车查酒驾。 赵方林根本没有当一回事，轮到他的时候，车窗玻璃摇下来，伸出头去。 “我也要查吗？” 两个辅警对视一眼，一个笑道：“赵队，你肯定没有喝酒，不用查。” 李力很远就闻到酒气，快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说：“赵队，请配合查酒驾，任何人从这里经过，都要查。” 赵方林死死盯着李力：“我也要查” “任何人经过这里，都要查。” 赵方林不认识李力，看他的警服，是正式的，其他的都是辅警。 赵方林指了指李力：“我跟你们杨队经常在一起喝酒，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你给他打电话，是你的事，请配合我们执法。” 第158章 不收礼 李力面无表情：“赵队，你要给谁打电话，这是你的权利，跟我无关，请配合查酒驾。” 赵方林死死盯着李力：“你叫什么名字” “交警大队警员李力” 赵方林拿起电话，给交警大队长杨清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杨队，在哪喝酒呢？” “昨晚喝到胃出血，再喝，不要命了。” “少来，下次又是公斤级别。” “有啥事，没有事挂了，我要睡觉。” “你们交警大队有个警员李力，在路口查酒驾，非要查我，你跟他打声招呼。” “把电话给他” 赵方林对着李力冷笑说：“小伙子，杨队跟你说话。” 李力上前一步，接过电话：“杨队，我是李力。” “李力，赵队没有喝酒，让他过去。” “可是我闻到一股酒气” “那是别人的，赵队没有喝，听明白了吗？” 李力脸色一僵，他可以不给赵方林面子，不敢不给杨清明面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除非他不想在交警大队混了。 “好，我这就放他过去。” 把手机还给赵方林：“赵队，你可以过去了。” 赵方林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杨队，不打扰你的美梦，改天又聊。” 挂了电话，赵方林给了李力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小子，别落在我手里。 一脚油门下去，车快速飞驰而去。 几个辅警对视一眼，这是何苦，不管如何，都要让人家走，何必去得罪人。 李力吼道：“盯紧了，一个酒驾都不要放过。” 几个辅警连忙去拦车查酒驾。 陈实回到住的公寓，刚进门坐下，就传来敲门声。这么晚敲门的应该是许平安，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一个秃头，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包。 秃头男满脸微笑说：“陈队，打扰了，我是成事娱乐集团的副总劳德让。” 陈实很不欢迎他：“你有事吗？” “有事，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站在门口，总不能谈如何给你好处吧。 陈实走进客厅坐下，劳德让跟了进来，把门轻轻关上。 来到陈实旁边的沙发坐下，满脸赔笑说：“陈队，您来上任，本来我是要祝贺的，听朋友说，你不让警员给您接风，想着今天晚上过来，拜访下，可您有事没有在家，我就一直在旁边等着。 前面看见您的房间灯光亮起，这就赶过来，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陈实一脸冷漠：“劳总，有事说事，我昨天没有睡好，今晚很困。” 劳德让面带微笑：“陈队，您刚来上任，事务繁杂，要多注意休息，我给您送来普洱茶，喝了可以提神，您试试。” 说着，从黑色的包里，拿出一盒茶叶，放在桌上。 “明晚不知陈队有空吗？我想请陈队到我们大世界去坐坐。” 陈实扫了一眼茶叶：“这是茶叶吗？” “普洱茶，喝了很提神。” 陈实一把拿过茶叶，打开，里面全是钱，有十沓，整整十万。 “这是茶叶吗？” 劳德让面不改色：“这就是茶叶” “把你的茶叶拿走，不要再出现我门口，否则，我立刻给纪委的打电话。” 劳德让面带微笑：“陈队不喜欢茶叶，我拿走就是。” 连忙把钱，装进黑色包包里，心里暗想，这是嫌钱少，还是真的不收礼，一时拿不准。 陈实指了指大门：“请你离开” 劳德让的脸上没有笑容，这是不收礼，还一点面子不给，是要跟成事娱乐集团过不去。 也不自讨没趣，站起来，脸色一冷：“陈队，你会对今天的无礼道歉的。” “给你脸了，滚。” 劳德让快步离开，气愤的走出公寓，在春阳县，就是公安局的局长，也不敢叫自己滚，这小子，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公寓门口，停着一辆奔驰车等着，司机见劳德让走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劳德让坐上车，给付彪打去电话，付彪在成事娱乐集团，是二当家，他是付成的亲弟弟。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彪哥，这小子不识抬举，钱没有收，还叫我滚。” 付彪哈哈大笑：“有意思，给脸不要脸的，找个机会，教他怎么做人。” “付总强调过，让我们最近收敛一些，不要惹事。” “不要让人知道，就没有惹事，明白吗？” “好的，彪哥，等我查查他的背景，要是不硬，我找人教训一下他。” “不要小打小闹，直接废他一条腿，让他当不了这个队长，杀鸡儆猴，让公安局的领导看看，不给我彪哥面子的下场。” 劳德让连忙说：“彪哥，这会不会把事情闹大，这小子，可是刘有光的人。” “怕什么，我表哥可是常务副县长，县政府二号人物，刘有光也得给他面子。” “要不，我跟付总汇报下。” “这点小事，你打扰他干嘛，老劳，能自己动手的，尽量别麻烦别人，懂吗？” “好，我下去安排。” 陈实感觉耳朵很烫，整晚没有怎么睡好，一早起来，还是去跑步，锻炼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陈实喜欢看历史大人物，开国皇帝，就没有短命的，短命的，就成不了气候。 成功第一要素，身体得好，就算打不过对手，身体好，能熬死对方，司马懿就是最好的例子。 陈实精神饱满的来到办公室，王涛和刘封在给陈实收拾办公室。 见到陈实，连忙问好：“陈队，早上好。” “办公室不是有清洁阿姨打扫吗？” 王涛微笑说：“陈队，清洁阿姨打扫不干净，我们没让她打扫您的办公室，怕她弄乱您的文件。” “不碍事，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 陈实坐下，刘封已经把办公桌上的保温杯，倒满水，放在陈实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可以了，很干净，你们去忙吧。” 王涛问道：“陈队，您吃早餐了吗？我给您打一份上来。” “吃过了，不用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离开办公室。 王涛小声说：“昨晚李力查酒驾，查到赵方林，赵方林给杨清明打电话，李力只好放行。” “这事，你跟陈队说了，也没有用，事情都过了，赵方林可是朱见明的人，他跟陈队，能不能尿到一个壶里，还很难说。 进一步观察，若是不能尿到一个壶里，逮到这种机会，要及时汇报，过了，没有留下证据，一点用没有。” 王涛赞同刘封的说法，连连点头。 第159章 宋有名 陈实上任两天，还没有跟分管副局长宋有名打过招呼。 忙完手里的事，起身来到宋有名办公室，同样是副科级，可人家是你的领导，得打声招呼，不能让对方挑理。 来到宋有名办公室，轻轻敲响房门。 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陈实推门进去，面带微笑说：“宋局” 宋有名见是陈实，连忙站起来：“陈队，请坐。” 两人坐下，宋有名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宋局，我刚上任，事太多，没有及时来向您汇报工作，请您批评。” 宋有名笑呵呵说：“陈队，工作要紧，把人民群众服务好，比什么都强，不需要到我这里来汇报工作，有需要我支持的地方，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陈实没想到，宋有名态度这么好，上任第一天，就针对李志，难道李志没有告诉他吗？ 不可能，宋有名第一时间肯定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是想稳住自己。 “谢谢宋局支持” 两人聊了一些假太空的话，宋有名对陈实关怀备至，一般人会觉得，宋有名真是个好领导，对下属关心，满脸带着笑容，没有一点架子。 陈实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假的，自己抢了治安管理大队长，宋有名肯定要想办法搞走自己。 他不像雷恒，对自己的不满，表现在脸上，笑里藏刀，更可怕。 坐了十多分钟，陈实才离开。 陈实刚走不久，李志来到宋有名办公室。 “宋局，前面陈实来找您了。” “他来找我汇报工作” “您是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局长，他上任两天，才来跟您汇报工作，太不把您放在眼里，得让他滚蛋，治安管理大队，永远是您说了算。” 宋有名一脸轻松说：“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陈实的靠山是刘有光，他跟县委书记胡海的矛盾，进入白热化。 等刘有光倒台，陈实这种小虾米，一巴掌就能拍死。 我们就当观众，看他们斗，坐收渔翁之利。” 宋有名是常务副县长田国龙一手提拔起来的，春阳县三股势力，他们是最弱的，谁也不敢得罪。 李志明白宋有名的意思：“宋局，那我在治安管理大队，要配合陈实的工作吗？” “该配合还是要配合，不该配合的，不用配合，明白吗？” 李志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领导说话，都是模棱两可，他知道宋有名的意思，对自己有利的就配合，无利的就不要配合。 “那我就稳住他，等下去找他汇报工作，向他示弱。” “陈实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朋友，记住这一点，就行。” “是” 李志离开办公室，来到陈实办公室，面带笑容说：“陈队” 陈实抬眸，看向李志，有些诧异：“李队，请坐。” 李志坐下：“陈队，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你来向我汇报工作，这是唱哪一出，陈实缓缓说：“李队，你已经汇报过了，在全体大会上。” “您来上任那天，刚好有事，本来是要恭迎您的，错过了，不知陈队，能否给我一个恭迎您的机会。” 这是来向自己投诚，不可能，突然的示弱，是憋了什么大招。 “我一个小小的队长上任，哪敢让你来迎接。” 李志微笑说：“陈队，您是我的队长，作为下属，理应恭迎。请给我一个机会，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见李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加上今天去见宋有名，那个客气，肯定有什么猫腻。 一下子想明白，原来是这样，想让我们跟胡海的人斗，他们在一旁观战，不管谁赢谁赢，他们都是获利者。 现在宋有名和李志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 陈实微笑说：“李队，很不巧，今晚我有事，汇报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后面又找时间。” “是，下次又找时间，跟陈队汇报工作。” 李志起身离开，走出办公室，脸色阴沉下来，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他始终认为，是陈实抢了自己的队长位置，心里对陈实，充满敌意。 好不容易熬走秦强，半路杀出个陈实，在自己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要不是运气好，抓到逃犯，凭资历，哪一点够格跟自己争夺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要是没有希望，心里会平衡很多，可是给你希望，又拿走，这才是要命的，有机会，一定要整走陈实。 回到办公室，气愤的把门关上。 原以为宋有名会立马给陈实穿小鞋，把他整走，没想到，要利用陈实，让自己耐心等。 真是一天都等不了，每天都是煎熬，可又无能为力，一声长叹，再过两年，自己就彻底没有机会，升副科了，年纪的上限，让李志坐立难安。 另外一边，成事娱乐集团总部，付成端着红酒，站在二十二层，俯瞰整个春阳县城，这是县城最高的位置。 劳德让站在一旁，一脸恭敬：“付总，昨晚送钱去，陈实没有收，还让我滚。” 付成摇晃一下杯中的红酒：“年轻人，对仕途有执着，能理解，钱不是人人都喜欢。 老劳，你现在给陈实打电话，说我在小院人家，请他喝两杯。” “付总，您要亲自请他，他够格吗？” “不要小看年轻人，他们往往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现在要苟着，让刘有光跟胡海斗，两人很有可能两败俱伤，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表哥现在是常务副县长，市里的关系，都打通了，就差一步，可以升县长，耐心好好等等。” “是，付总，我这就给陈实打电话。” 陈实的电话响起，一看是陌生号码，直接挂了。 劳德让轻声说：“他不接，直接挂了。” “再给他打” 陈实的电话再次响起，这他妈谁啊，拿起手机，见是前面打来的号码，接了起来。 劳德让见陈实接了电话，满脸堆笑说：“陈队，我是成事娱乐集团副总劳德让，昨晚见过面的。” “昨晚是我说得不清楚吗？” “不是，这个电话，是我们董事长，让我给您打的，我们董事长，想请您在小院人家，喝两杯，叙叙旧。” 陈实冷哼一声：“抱歉，我跟你们董事长不熟，没有什么可叙旧的，再见。” 劳德让一脸吃惊，在春阳县，还没有人敢拒绝付成的邀请。 就算是一昆集团的董事长李昆一，也得给付成这个面子。 “付总，他说跟您不熟，直接挂了，拒绝邀请。” “算了，一个小喽啰，让他张狂几天。” 劳德让攥紧了拳头。 第160章 伏击 付彪得知陈实拒绝付成的邀请，暴跳如雷，怒吼道：“断他一条腿不行，直接两条腿，让他知道，得罪成事娱乐集团的下场。” 劳德让在一旁担忧说：“彪哥，付总让我们忍忍，等田县高升，有的是机会弄他，让他生不如死。” “他妈的，忍不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拒绝大哥的邀请，春阳县，他是第一个，必须要给他个痛苦的教训。” “彪哥，给他教训可以，不能用自己人，得从外地找。 陈实是刘有光的人，不能闹太大，断腿就算了，肋骨打断几根，给他点教训就行。” “不行，必须断腿。” “事情闹大了不好，刘有光一旦知道，反过来对付我们，我们可没有实力，跟刘有光硬碰硬，点到为止，若是你执意要断陈实的腿，我得跟付总汇报。” 付彪骂道：“你他妈的，再打老子的小报告，信不信，我先断了你的腿。” “断我的腿，也得跟付总汇报，这是大事，不能影响付总和田县的整体布局。” 付彪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一旁的小弟，连忙上前，点燃。 付彪深吸了一口烟：“按你说的办，从外地找人来，断他至少三根肋骨，少断一根，我就打断你的做补偿。” 劳德让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下去安排。 陈实忙碌一周，把治安管理大队的事务，了解清楚，是时候准备开展工作，给刘有光和张向东，递交一个投名状。 手机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陌生号码，还是接了起来。 “喂” “喂，陈队，我是胡三泰，今晚有空吗？小院人家，我想请你喝两杯，就我们两个人。” 陈实想了一下，胡三泰不能得罪，人家背后可是副厅级的大佬。 “行，下班我过来。” “我派车来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整理文件。 下班后，他刚走出办公大楼，一辆丰田皇冠停在门口，见陈实出来，司机小跑上前。 “陈队，我是胡总派来接您的司机。”司机连忙打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这胡三泰，随便派个车，就可以开进公安局，实力很强啊。 司机的车技很好，来到小院人家，司机停好车，连忙下来，打开车门，陈实走了出来。 胡三泰走出来，满脸笑容：“陈队，里面请。” 陈实上前，跟胡三泰握了一下手：“胡老板，请。” 两人来到包间，饭菜已经放好，满满一桌。 胡三泰让陈实坐主位，陈实也不谦让，坐了下去。 旁边的服务员，打开酒瓶，给两人倒酒。 胡三泰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出去，满脸笑容说：“陈队，恭喜高升，我敬你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胡老板，我们认识应该很久了，算是老朋友吧。” “必须是老朋友”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聊，酒足饭饱，是时候说正事。 胡三泰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在陈实面前。 “陈队，这是天上人间的黄金VIP卡，拿着这卡，在里面，想干嘛都行，全部免费。” 陈实看着黄金卡，这卡收不收，是个问题，收了，吃人嘴短，以后就要罩着天上人间。 不收，驳了胡三泰的面子，自己刚上任，不能四处得罪人。 从古到今，做官就一条，拉一批，打一批，若是全部打，你这个官就坐不稳，弄不好，身首异处，落得凄凉的下场。 陈实看向胡三泰：“天上人间之前没少去，我是想办一张VIP卡，你看，这卡多少钱，我给你。” 胡三泰是老江湖，瞬间明白陈实的意思，微笑说：“两百” 陈实从兜里，拿出两百，递给胡三泰。 胡三泰把钱收好，陈实把VIP卡，放进兜里，很默契。 两人聊了一会儿，快九点了，才散席。 送陈实回去的，还是前面接陈实的司机。 陈实回到家，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还是去龙湖公园跑步。 他刚来到龙湖公园，看见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旁边站着五六个纹身的男子，手上拿着木棍。 其中一个指向陈实，陈实突然感觉不好，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拔腿就跑。 五六个男子，挥舞着手里的木棍，朝陈实追来。 太早了，还没有什么人，自己喜欢跑步的习惯，被人盯上了。 陈实风驰电掣向公安局跑去，后面的人，一路狂追。 跑出去一截，王涛，刘封，李力，王海洋朝陈实跑来。 王涛叫道：“陈队” 陈实见到四人，停了下来，看向追上来的五六人：“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王涛四人，迅速冲上去，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爆发力很强。 陈实活动下筋骨，也冲上去。 五个训练有素的人民警察，打五六个小混混，手到擒来。 见陈实几人反追上来，吓得连忙逃跑。 陈实快速追上一个，一个飞腿，踢中腰部，迅速上前，夺下手中的木棍，几脚下去，这个小混混，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王涛四人，迅速制服几个手持木棍的小混混，把人带到陈实面前。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这是谁要对自己下手。 王涛问道：“陈队，您没事吧。” “没事，事发突然，你们做得很好。” 刘封接言：“跑了一个，要追吗？” “让他去报信，不用追，把这五人，带去治安管理大队，我要亲自己审问。” 王涛四人，带着五个小混混，回警局。 陈实没想到，有人敢对自己下手，这人会是谁，最近得罪谁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是官场上的人，没人会蠢到，雇佣几个小混混，打自己一顿。 没有几年脑血栓，干不出这事来。 不是政敌，就是外面的人。 县城很小，用排除法，昨晚才跟胡三泰吃饭，肯定不会是他。 一昆集团，更不可能，自己还没有接触他们的人。 就只剩下一个，成事娱乐集团，劳德让给自己送钱，被赶走。之后，付成请自己吃饭，被拒绝。 因为这个，要找小混混打自己，不至于吧。付成能做这么大的公司老板，不至于这么弱智。 这里面，有问题啊，不是成事娱乐集团，还会是谁？ 陈实满脑子的问号。 第161章 劳德让 陈实被小混混袭击一事，很快就在县城传开，大家都在讨论这事，是谁指使的，敢袭击治安管理大队长。 成事娱乐集团二十二层，董事长办公室里，付成轻轻敲击办公桌，一脸肃穆。 “老劳，陈实被小混混袭击，是不是你叫人干的。” 劳德让一脑门的冷汗，低垂着头：“付总，是我叫人干的，您放心，找的是外地人，查不到我们头上。” “你做事一向让我放心，这不是你的本意吧，是付彪叫你做的。” 劳德让沉默不语，默认了。 “打电话，叫付彪到我办公室来。” 劳德让连忙拿出手机，给付彪打去电话，付彪正想打电话来问劳德让，找的都是什么人，陈实毫发无损，人还给抓住了，一点不专业。 几乎是秒传，传来付彪的怒骂声。 “老劳，你是干什么吃的，找的都是什么人，陈实一点事没有，人还给抓住了，给我重先找一批专业的，必须断他三根肋骨。” “彪哥，这事付总知道了，您来他办公室一趟。” “你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老子等着。” 不一会儿，付彪走进办公室，满脸笑容说：“大哥，您找我。” 付成死死盯着付彪：“彪子，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一句没有听进去。 陈实是刘有光的人，动不得，他们要对付的，是一昆集团，不是我们，你搞清楚没有。” “可他也太不给面子，老劳送钱给他，叫老劳滚，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您请他吃饭，他拒绝，在春阳县，没有谁，敢拒绝您的邀请，我就想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春阳县，是谁说了算。” “小不忍则乱大谋，懂不懂，现在给我苟着，就算陈实指着你鼻子骂，也得忍着，等他们跟李昆一斗起来，我们就是最后的赢家，懂不懂。 到时想怎么收拾陈实，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做事多用脑子，不要只会逞匹夫之勇。” 付彪极不情愿的说：“好，大哥，我知道了，不会再去招惹陈实。” 付成看向劳德让：“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让陈实查到，是你指使的。” “好，付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治安管理大队审讯室，五个人分开审讯，一开始，五人都不承认袭击陈实，说是认错人了。 动用一些审讯手段，五人才老老实实交代。他们是南西省，义兴县人，在义兴混社会。 前两天，义兴县城南街浩哥，叫李浩楠，找到他们，说春阳县有个混混，睡了自己的女朋友，给自己戴了绿帽，给他们每人两千，来春阳县，教训一下这个混混，必须打断三根肋骨才解气。 陈实看着口供，这是谁，从外面叫小混混来，重点强调打断三根肋骨，而不是其他的。 看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给自己一点教训。 陈实想到了劳德让，除了他，还能有谁。 迅速做出决定，看向王涛：“你带着两个辅警，去义兴县，抓捕李浩楠。” 王涛问道：“要跟当地公安局打招呼吗？” “李浩楠在义兴县混社会，肯定认识一些警员，若是打招呼，很有可能，事先得到通知，等你们去抓的时候，藏起来，找不到人。 直接抓捕，我给你们出一个拘留证，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抓到人，直接带回公安局，若是提前打招呼，还要走流程，才能把人带回来。” “是，陈队，我这就带人去义兴县抓人。” 陈实看向一旁的刘封：“你带两个辅警，去把劳德让带来问话。” “是，陈队。” 刘封带着两个辅警，来到成事娱乐集团，门口四个保安上前：“你们找谁？” 刘封拿出警官证：“我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刘封，找劳德让。” 一个保安说道：“你们稍等，我打个电话，汇报下。” 保安打电话给保安队长，保安队长连忙打电话给劳德让。 “劳总，来了三个治安管理大队的警察，说是要找您，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劳德让仔细想了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李浩楠已经跑路，就算抓到，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冷哼一声：“不让他们进来，就凭门口的几个保安，挡得住吗？ 人家是公职人员，难不成你还敢对他们动武，热情接待，让他们进来。” “是，劳总。” 保安一改前面敌视的态度，连忙笑容相迎，带着刘封三人，来到劳德让办公室。 劳德让连忙站起来迎接：“几位警察同志，快请坐。” 刘封一脸严肃说：“不坐了，今天早上，有五六个小混混，袭击我们陈队，全部抓住，据他们交代，这事涉及你，请跟我们到治安管理大队，协助调查。” 劳德让收敛笑容：“你们是来抓捕我，还是来请我去问话。” “请你去问话” “对不住，我很忙，没有空去治安管理大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问完我还要忙工作。” 刘封犯难，劳德让这种有背景的人，不敢硬来，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抓人，会惹上大麻烦。 走出办公室，给陈实打去电话，说明情况，挂了电话，走回办公室，给了辅警一个眼神。 辅警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做口供记录。 刘封一脸严肃说：“劳总，我们就在这里，问你几个问题，请如实回答。” “我是守法公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请问劳总，你认识李浩楠吗？” “李浩楠？”劳德让一头雾水，连连摇头：“我认识的人，没有叫李浩楠的。” “李浩楠说，他认识你。” 劳德让一脸轻松说：“他认识我，不等于我就要认识他。 成事娱乐集团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但他们都认识我。” “李浩楠不是你们成事娱乐集团的人，是义兴县人，当地的小混混，这几个人，就是他找来袭击我们陈队的。” “义兴县人，我就更不认识了，从来没有去过义兴县。” 刘封见劳德让这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没有确凿证据，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可这个李浩楠，说认识你，是你指使他找小混混，断我们陈队三根肋骨。” 劳德让勃然大怒，死死盯着刘封：“你们说话，要有证据，把这个李浩楠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劳总不用生气，李浩楠说是你指使的，总要来问问情况。” “我不认识什么李浩楠”劳德让加重了语气。 “李浩楠现在已经抓住，我们派人去义兴县带回来，到时跟劳总当面对质，看他是不是胡乱攀咬。” 劳德让指了指门口：“慢走，不送。” 第162章 蒋弈秋 刘封没有带回劳德让，在陈实的预料之中，他只是想敲打一下劳德让。 李浩楠肯定也早跑了，王涛抓不回来，搞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让政敌看的，对我动手，不会善罢甘休，会让劳德让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涛去了三天，才回来，没有找到李浩楠，一点踪迹没有。 “陈队，是我无能，抓不到李浩楠。” “这不怪你，李浩楠得到消息，早跑了，人生地不熟，上哪去抓。” “就这样放过他？”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会抓到他的，跑不了。给你放天假，一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陈队，不用，一点都不累。” “身体要紧，还是回去休息一天。” “多谢陈队”王涛走出办公室，以为要受到批评，没有把人抓回来，没想到陈实这么体恤下属，跟着这样的领导，做什么都值了。 付成在办公室里，眺望远方，劳德让恭敬的站在一旁。 “陈实派人试探你，说明他猜到是你干的，你得小心点。” “付总，陈实派去的警员，没有抓到李浩楠，他手里没有证据，猜到是我干的，也拿我没有办法。” 付成脸色一沉：“老劳，难道你不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可别小看陈实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权利可大了，刚好就管着我们。 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停止一切违法行为，合法经营，不要让陈实抓到把柄。 他一定会报复，派人来查我们的娱乐场所，这都多少年了，治安管理大队长一直是我们的人，今非昔比，夹起尾巴做生意，明白吗？” “是，付总，我这就下去安排。” 三天后，晚上十点，治安管理大队，全体警员集合。 陈实一脸肃穆，站在中间。 李志问道：“陈队，今晚要去排查那个娱乐场所。” “保密”陈实看向王涛和刘封：“所有人的手机，全部上交。” 王涛和刘封，把手机收上来，陈实看向李志：“我们的也要交。” 李志知道，这是防自己通风报信。 陈实拿出手机，放进刘封提的口袋里，赵方林跟着放进去。 李志从兜里拿出手机，也放了进去。 陈实叫道：“出发” 所有警员，全部上车。 李志想跟警员坐一辆车，陈实叫道：“李队，你跟赵队，跟我坐一辆车。” 李志还有一个备用手机，本来想找机会，给劳德让报信，看来陈实是要盯紧自己。 挤出一丝笑容，坐上车。 大世界歌舞厅，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蒋弈秋走进歌舞厅，她是一中的老师，来找他读高二的弟弟蒋弈山。 蒋弈山被同学带到这里，她得知后，连忙赶来。 她四处寻找，不停有陌生男子来揩油，拉她进包间跳舞，被她喝退。 在一间包间里，看见弟弟被四五个纹身青年，按着灌酒。 蒋弈秋冲了进去，推开四五个青年，把弟弟拉出来。 蒋弈山满脸通红，呕吐不止。 蒋弈秋闻到一股尿味，他们给弟弟喝尿，一脸愤怒，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刚拨出去，手机被一个青年夺走，青年脸上带着笑容。 “蒋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我对你性感的身材流口水，过来，让我抱抱。” 蒋弈秋一眼就认出说话的是付礼。 他爸是付彪，成事娱乐集团的副总经理。 蒋弈秋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小恶魔，上课的时候，趁自己不注意，摸了几次自己的屁股，跟校长反应，让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摸下屁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等付礼毕业，就好了。 壮着胆怒喝道：“付礼，把手机还给老师。” “蒋老师，来这里的女人，都是被干的，我很想干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周围的青年，纷纷起哄。 “有趣，能不能让我们现场直播。” 付礼一脸坏笑：“没问题，我会让蒋老师，叫得大声一些。” 蒋弈秋满脸通红，拉着弟弟就要往包间外面走。两个社会青年迅速上前，挡在门口。 “蒋老师，来都来了，玩玩再走。” 蒋弈秋这才看清弟弟的脸，鼻青脸肿，转身看向付礼：“你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付礼一脸奸笑：“还不是我想干你，叫蒋弈山把你带到这里来，他不肯，我才打他的。 这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就让我好好跟你玩玩。” 蒋弈秋心里害怕极了，落到这个小恶魔的手里，还能有好。 “知不知道，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我表叔是常务副县长，你问问，春阳县，有谁敢抓老子。” 一旁的几个社会青年，纷纷起哄。 “干她，看着带劲，这身材，弄起来一定舒服。” 付礼哈哈大笑：“等老子玩够了，也让你们尝尝鲜。”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在蒋弈秋丰满的胸部：“蒋老师，知道为什么你能找到这里，是我故意让你知道的，抓你弟弟，就是让你主动送上门来。” 蒋弈秋这才后知后觉，这小恶魔，会对老师下手，之前听人说过，她觉得不可能，原来是真的。 付礼一脸坏笑，朝蒋弈秋走来，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蒋弈秋看去，一个中年男子，五十岁左右，一脸肥肉。 付礼见老爹付彪带着两个小弟走进来，马上老实起来。 付彪打儿子，可是往死里打，付礼没少挨揍。 付彪上下打量蒋弈秋，啧啧两声，来到付礼面前，一巴掌扇到后脑勺上。 “你小子，看女人的眼光不错，这么水嫩，玩起来舒服。” 付礼笑嘻嘻说：“老爸，这是我看上的，你们要在这里玩，我把人带走，到别的包间去。” 付彪又给付礼一巴掌：“小小年纪，玩什么女人，毛都没长齐，给我回去做作业。” 付礼不服，叫嚷道：“我玩过的女人多了，什么样的没有，学校老师，都玩过好几个。” 付彪踢了付礼屁股一脚：“给老子滚，不好好读书，再玩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把付礼几人赶走，蒋弈秋带着蒋弈山要离开，被付彪的两个小弟拦住。 “蒋老师，来都来了，玩玩再走，我很温柔的，不会弄疼你。” 付彪上去，一把拉过蒋弈秋。 第163章 突击检查 治安管理大队的车，在县城绕了一圈，来到大世界歌舞厅停下。 警员纷纷下车，陈实走下来，大叫道：“突击检查，给我搜。” 刘封和王涛，一直盯着许伟，许伟去上厕所，两人都跟着，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给付彪报信。 许伟看向李志，一脸着急，这如何是好。 大批警员涌进歌舞厅，开始排查，保安上前来阻止，被赶走。 陈实带着赵方林和李志，走进大世界歌舞厅，看向李志：“李队，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第一次来。” “赵队呢？” 赵方林咧嘴一笑：“我也是第一次” 王涛带着鼻青脸肿的蒋弈山走来：“陈队，他叫蒋弈山，是一中的学生，他要报警。” 蒋弈山一脸惊恐，大叫道：“快去救我姐姐，她在502包间，有人要强奸她。” 陈实脸色一沉：“去502包间。” 付彪把蒋弈秋拉进怀里，死死抱住，蒋弈秋大叫道：“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报警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大世界歌舞厅，警察也不敢来这里。 给我老实一点，好好服侍，把老子服务好，不会亏待你，服务不好，先奸后杀，把你的尸体，送去喂鲨鱼，听明白了吗？” 蒋弈山突然向付彪扑去，被身旁的一个小弟，一脚踢飞。 付彪叫道：“带出去，别打扰老子的雅兴。” 蒋弈山被带出包间，前厅保安传来呼叫，注意，警察排查，赶快隐蔽。 带蒋弈山出来的两个小弟，连忙上前去叫付彪，发现包间门被反锁。 付彪精虫上脑，见蒋弈秋拼命挣扎，不配合，来了脾气，对蒋弈秋拳打脚踢，里面的卡拉OK声音很大，根本听不进外面两个小弟的呼叫。 蒋弈山见状，连忙跑去找警察，在楼梯口，撞见王涛，才有前面发生的一幕。 陈实带着警员，来到502包间，呼叫的两个小弟见警察来了，一下慌了神。 王涛上去，一把推开两个小弟，上去推门，发现门被反锁上。 陈实叫道：“砸门” 跟上来的刘封拿起凳子，冲上去，被李志一把拉住：“陈队，不可砸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不了解，等了解后，再砸门。” 蒋弈山哭喊道：“我姐姐就在里面，快救救她。” 陈实眼神一冷：“李队，里面的受害人要是有什么不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声怒吼：“砸门” 刘封甩开李志的手，疯狂砸门，三下砸开门，迅速伸手进去，把门打开。 看到付彪全身大汗淋漓，正在脱蒋弈秋的衣服，衣服撕得破破烂烂，只剩内衣内裤。 所有人看到是付彪，都不敢上前去阻止，春阳县，彪哥的威名，无人不知，惹到他的人，不死也残废，除非你比他背景更硬。 陈实冲上去，一脚踢在付彪后脑勺上，前面付彪太投入，突然这么多人进来，大脑宕机了几秒，刚反应过来，被陈实踢中，从蒋弈秋身上，滚下来。 这一切，都被王涛的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来。 李志叫道：“保护受害者，关闭执法记录仪。” 陈实一个死亡凝视：“李队，你是要保护受害者，还是保护施暴者，给我打开执法记录仪，把这里的一切记录下来，作为证据。” 刘封迅速上前，小声说：“陈队，这人是付彪，在县城，没人敢惹。” 陈实脱下警服，披在蒋弈秋身上：“不要害怕，我们是警察。” 蒋弈秋全身颤抖。 付彪被两个小弟扶起来，恶狠狠看向陈实：“你他妈是谁，敢踢老子。” 陈实迅速一个飞腿，踢中付彪的腹部。 付彪惨叫一声，捂住肚子，叫道：“给老子，打死他。” 两个小弟迟疑了几秒，向陈实扑来，他们不是没有打过警察，打了也没有什么事，要是不听彪哥的，他们就惨了，一顿毒打，跑不了。 刘封家里人都在县城，不敢打付彪，还不敢打两个小弟吗？ 这个时候，正是向领导表忠心的时候，迅速冲上前，打倒两人。 这就是有心腹的重要性，领导身边，必须有心腹，有事是真上。 其他人在一旁看好戏，没人敢动。 李志见情况不对，偷偷溜出去，拿备用手机，给宋有名打去电话。 宋有名今晚跟付成喝酒，喝了很多，刚回到家里。 接起电话，一脸不悦：“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宋局，出大事了，陈实突然检查大世界歌舞厅，发现付彪，强奸一个女人，还动上手。” “你怎么不早说” “陈实一直盯着我，还把我的手机收走，幸好今天带了备用机，他在制服付彪，我才偷溜出来，给您打电话。” 宋有名的酒，清醒了很多。 “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要让陈实把付彪带走。” “宋局，陈实很强硬，我阻止了几回，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都被无视，再阻止，我就有嫌疑，这回，您不施压他，是不行的。” 宋有名一脸恼怒，怎么在这个时候惹事，被陈实撞见，真是该死。 直接挂了电话，想解决办法。 包间里，付彪满脸怒火，在春阳县，还没有人，敢打自己。 陈实大喝道：“你们再敢动手，这是袭警，我们可以当场把你们击毙。” 付彪怒吼道：“你算哪根葱，你开枪试试。” 付彪再次向陈实扑来，陈实迅速出拳，一拳击中他的脸颊，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一脚踢中腹部，付彪发出一声惨叫。 付彪趴在地上，一嘴的鲜血，死死盯着陈实：“知道老子是谁吗？连老子都敢打，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在春阳县消失。” 陈实一脚踢在付彪后脑勺上：“如此猖狂的歹徒，连警察都敢威胁，可想而知，对老百姓，是如何嚣张。” 看向赵方林几人：“把人给我拷起来，带走。” 赵方林可不敢得罪付彪，弄不死付彪，付彪就会报复自己。 其他警员相互看看，不敢上前。 刘封把两个小弟拷起来，也不敢上前去拷付彪，自己无所谓，可家人不能跟着一起冒险。 付彪哈哈大笑：“就你们这群怂货，谁敢拷老子，老子让你全家死光光。” 第164章 付彪 这时，劳德让带着几人赶来，走进包间，看见发生的一切，刚准备做整改，怎么就让陈实抓个正着。 付彪见劳德让进来，叫道：“老劳，打电话给宋有名，把这小子给我开除。” “付彪，江湖人称彪哥，在春阳县是一霸，无人敢惹，惹到你的人，不死也残废。” 付彪挣扎着站起来：“知道老子的威名，还敢打老子，你给我等着。” 劳德让走到陈实面前：“陈队，彪哥受了伤，能否送去医院，检查伤势。” “无关紧要的人，请离开包间。” 劳德让见陈实不给面子，只能给宋有名打去电话，电话接通。 “宋局，陈队检查我们大世界歌舞厅，跟彪哥发生冲突，彪哥嘴角流血，能否先送医院，检查伤势。” “你把电话给陈队。” 劳德让把手机递到陈实面前：“陈队，宋局找你。” 陈实接过手机：“宋局” “陈队，付彪受了伤，先让他去检查伤势，派两个辅警跟着就行。” “宋局，付彪是强奸，证据确凿，伤势不严重，死不了，这种歹徒，先带去治安管理大队审问。” 宋有名见陈实不给面子，语气冷下来：“还没有定罪之前，要保障每一个公民的权利，受伤了，就送医院检查，出了事，是你的责任，还是我这个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副局长的责任。” 想官大一级压死人，在我这里，行不通。 “宋局，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张局，请他指示，面对强奸，威胁警察，还袭警的歹徒，没有生命危险，要不要及时送医。” 宋有名哑然，付彪这莽夫，坏了大事，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陈实把手机递给劳德让，眼神一冷：“我再说一遍，无关紧要的人，请速速离开，否则以妨碍执法，全部抓起来。” 劳德让看了一眼全身还在颤抖的蒋弈秋，见事情闹大，宋有名解决不了，得通知付成，让田县出马解决。 迅速退出包间。 付彪见状，骂道：“老劳，你他妈，出去干嘛，给我干死他。” 劳德让没空搭理付彪，快速去给付成打电话。 付彪怒不可遏：“小子，告诉你，在春阳县，敢抓老子的警察，还没有出生。” 陈实看向王涛：“全部记录下来” “是，陈队。” 陈实看向赵方林和李志等警员：“面对强奸，恐吓我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还袭警的歹徒，表现出懦弱，胆怯，害怕的警员，上报公安局，全部开除，一个不留。” 陈实目光如炬，扫视每一个人，赵方林脸色一沉，不抓付彪，陈实真有这个能力，把自己这些人，就算不开除，也能清出公安局，打发到偏远乡镇去。 抓付彪，要是不能把付彪弄死，自己这些人，会遭到报复，左右为难。 所有警员，都是这个想法，包括李志在内。 可执法记录仪全部记录下来，面对歹徒，表现出害怕，这辈子，不可能再有上升空间。 为了饭碗，拼了。 陈实大喝道：“给我把歹徒抓起来。” 付彪大喊道：“我看你们谁敢” 刘封一咬牙，拼了，迅速扑上去，见有人行动，其他警员，包括赵方林和李志，纷纷上前，把付彪拷起来，带走。 陈实走到蒋弈秋面前蹲下：“不要害怕，歹徒已经抓起来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蒋弈秋抬头，看向陈实，两人一愣，蒋弈秋叫出声来：“陈实” “你是蒋弈秋？” 两人是初中同学，陈实第一名，蒋弈秋第二名，人称千年老二，初中三年，蒋弈秋就没有一次，超过陈实的。 蒋弈秋紧紧拉着陈实的手：“快救救我弟弟” 蒋弈山站在外面，连忙走进来。 “姐姐，我在这里。” 陈实看向王涛：“找一套女士衣服来，给受害人换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带回局里，作为付彪强奸未遂的证据。” 王涛快速去找一套衣服来，让蒋弈秋换上，身上撕烂的衣服，拿袋子装起来，带回警局。 走出包间，陈实看向鼻青脸肿的蒋弈山：“谁打的？” 蒋弈山被付礼等人打怕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蒋弈秋说道：“是付彪的儿子，付礼，付礼跟我弟弟都是高二实验班的学生，他对我有歹意，故意把我弟弟抓到这里来，骗我来这里，想强奸我。 付彪发现，把他赶走，对我实施强奸，幸好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惨遭毒手。” “高二，应该满十六岁了。” “付礼今年刚满十六岁，在学校是小恶魔，不止欺负学生，还欺负老师，有几个女老师，好像被他给强奸了，事后，付彪上门威胁，给了十万的封口费。” 陈实问道：“付礼还在歌舞厅吗？” “在的，应该没有走。” 陈实带着两人，来到大厅，蹲着一群黑压压的人，衣衫不整，男女都有。 付礼指着李志的鼻子骂道：“赶快放老子走，否则，让我爸弄死你。” 李志小声说：“你爸被抓起来了，别声张，等下录完口供，就放你走。” “你说什么，谁敢抓我爸？” “我们新来的队长” “他算哪根葱，敢抓我爸，让我表叔，罢免了他。” 其他人都蹲着，只有付礼站着，很容易认出来，蒋弈秋指向付礼：“陈队，他就是付礼。” 陈实快速走过去：“付礼” 付礼看向陈实：“你是谁？” “我是治安管理大队长，你是不是打了他。”陈实一把拉过躲在身后的蒋弈山。 蒋弈秋小声说：“我弟弟叫蒋弈山。” 付礼一脸不屑：“你个小小的队长，有我表叔大吗？我打了他，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可是未成年，受法律保护的，就算杀了他，也拿我没办法。” “你表叔是谁？” “常务副县长田国龙，就是我表叔，怕了吗？” “小小年纪，仗势欺人，故意殴打他人，还骗自己老师来大世界歌舞厅，试图强奸，你已经年满十六岁，要负刑事责任。” 李志一脸着急，看了看王涛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几次想阻止，又不敢，怕给陈实抓到把柄。 付礼一脸怒气：“你敢抓老子，抓个试试，信不信，今天抓的，明天就跪着送老子出来。” 陈实眼神一冷，吓了付礼一跳，不敢跟陈实对视。 “把人给我带走” 一旁的刘封，快速上前，把付礼提起来，跟提一个死鸡一样。 第165章 付礼 付礼拼命挣扎，嘴里污言秽语，咒骂陈实等人。 陈实脱下脚上的袜子，塞进付礼嘴里，要不是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他上去，就要教付礼怎么做人。 蒋弈山很害怕，躲在蒋弈秋身后。 “不要害怕，他不敢再欺负你。”陈实看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多。 “蒋弈秋，跟我到治安管理大队去录口供，录完口供，送你回去。” 蒋弈秋看向陈实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谢谢” 这次突击检查，满载而归，卖淫嫖娼的抓到三十六人，吸毒的有十二人，缴获毒品五百克。 大世界歌舞厅，立刻查封。 第二天，县城就传开了，新上任的治安管理大队长，去检查大世界歌舞厅，把彪哥给抓起来了。 县城的人，都在打听陈实的身份，纷纷给他竖起大拇指，彪哥你牛逼，欺负小老百姓还行，遇到一个比你更牛逼的，你就只有认栽的份。 陈实一晚没睡，安排好审讯，安心去补觉。他不担心队里有人偷偷放走付彪，昨晚他们都上去抓了付彪，若是付彪平安无事，他们也要遭到打击报复。 对付这种地头蛇，不要自己跟他硬刚，而是拉更多人下水，站在他的对立面，把地头蛇孤立起来，这样对付起来，容易很多。 陈实睡觉，手机直接关机，等睡醒，打开手机，有十多个未接电话。 看看时间，是下午四点整。 有一个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回过去。 “张局” “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这么大动静，也不来向我汇报下。” “昨晚忙了一晚上，没有睡觉，回公寓，补个觉，起来正想给您汇报工作，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有几个是刘封和王涛打来的，应该有急事，这两人，没有急事，不会打扰自己补觉。 先不管了，等下回队里，再了解什么情况，陈实敢肯定，付彪强奸，威胁警察，袭警，罪证确凿，就算是宋有名，也不敢放走付彪。 另外一边，宋有名正在和付成打电话。 “付总，不是我不放彪哥出来，是他所犯的事，证据确凿，放走他，我这个副局长，就不用干，弄不好，还得陪他进监狱。” “老宋，想想办法，不能让彪子进监狱。” 宋有名一晚上没有睡好，不停有人打电话来，他实在没招，陈实抓捕付彪，全程录像，根本没有转圜余地。 “付总，我分管治安管理大队，陈实手里有证据，根本不搭理我，再纠缠下去，我的嫌疑很大。事到如今，只能请田县出来，给张向东施压，逼陈实就范。” 付成见没有办法，只能找表哥田国龙出马。 宋有名额头满是冷汗，他也想放走付彪，付彪在治安管理大队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 付彪手里，可有他的把柄，要是付彪狗急跳墙，自己就完了。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张局” 张向东一脸慈祥：“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回去补觉。” 陈实咧嘴一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不能熬夜，一熬夜，一点精神没有，头昏脑涨的，这么重要的案子，得保持头脑清醒，不能出一点差错。” “刘县都打电话过问此事，让我们要追查到底，一个也不要放过。” “我真没想搞这么大的动静，大世界歌舞厅太张狂，明目张胆的犯罪，随便一抓，就是好几十人。” 张向东点头：“他们肆无忌惮习惯了，觉得没有人敢查他们，没想到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突击检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跟宋政委交换过意见，局里针对此事，要出重拳打击。放手去做，不要有什么顾虑，局里会支持你。” 陈实站起来：“是” “去忙吧，找你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 陈实知道，这些电话，大多数是求情的，一下抓了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有点背景的。 陈实走出办公室，这事，犯难啊，卖淫嫖娼，不是什么大罪，就是行政拘留。 至于吸毒的，送戒毒所，先戒毒再说。 这么多求情的，看他们的面子大不大，不涉及原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不能把人都得罪了，否则，这个大队长，坐不稳。 陈实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刘封和王涛赶来。 刘封一脸着急说：“陈队，付礼被保释走了，是宋局放的人，说证据不足，付礼还是未成年，没有充足的证据，要慎重对待。” 付礼被放走，在陈实的预料之中，毕竟只有蒋弈秋和蒋弈山的口供，没有物证，更没有旁证，再加上他是未成年，想要定他的罪，很难。 “这事先缓缓，等找到相关证据，再抓捕不迟。”陈实看向刘封：“付彪审问得怎么样？” 王涛一脸为难说：“不配合，一直骂个不停，满嘴的污言秽语，队里大多数人，都怕他，不敢对他动刑，这样审问下去，问不出什么来。” “不要紧，证据确凿，他不说，一样可以提起诉讼。盯紧了，不要让他逃走。”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黄明打来的，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接起电话：“黄秘” “陈队，你上来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本想等过几天，等你忙完，一起喝两杯，祝贺你高升。” 陈实知道黄明肯定是为谁求情，微笑说：“黄秘，我本来也想，等忙完这一阵，一起喝两杯。” “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喝两杯，祝贺你高升。”黄明知道陈实忙，本想在电话里说，转念一想，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私下说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黄明的面子，陈实还是要给。 “好，晚上我抽空，一起喝两杯。” “好，陈队，晚上见。” 挂了电话，刚放下手机，手机又响起来，拿起一看，是秦江打来的。 接起电话：“秦所” “陈队，恭喜高升，晚上有空吗？喝两杯，祝贺你高升。” 秦江的面子，也要给，人家帮了自己几次忙。 “秦所，晚上我跟黄秘约了，明天晚上，你看行不行。” “可以，那明晚见。” 挂了电话，这次捅了蚂窝蜂，不知后面还有多少人求情，难怪前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秦强，从来不查大世界歌舞厅，抓到的人，都是有背景的，你放还是不放，是个难题。 第166章 求情帮忙 陈实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无关紧要的人，他一律拒绝。 电话再次响起，拿起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张局”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挂了电话，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局，您找我。” “坐”张向东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昨晚你抓的人里面，有个叫张清的吗？” “抓的人太多，我回去看看名单。” “看下张清是吸毒还是嫖娼，若是第一次嫖娼，情节不严重，你看着处理。” 这个老登，叫我放人就直说，还看着处理，我能看着处理，你就不会打招呼了。 “是，张局，我回去落实情况，情节不严重，罚点款，就把他放了。” “可要落实清楚，不要一放了之。” “是” 陈实回到办公室，查看昨晚抓到卖淫嫖娼的名单，有一个叫张清的。 这张清是什么人，能让张向东给自己打招呼。 拿起手机，给刘封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不一会儿，刘封小跑来到办公室：“陈队，您找我。” “我看了下昨晚抓到卖淫嫖娼的名单，里面有一个叫张清的，他是什么来历。” “张清？”刘封想了一下：“张清是张局老婆堂妹的老公，在县城干装修。” 张向东打招呼，没有涉及吸毒，只是嫖娼，问题不大。 “张清是第一次嫖娼，情节较轻，你下去落实，看着处理。” 刘封明白过来，这是要让自己放了张清：“是，陈队。” 看着刘封离开，在县城，就是个熟人社会，每个领导后面，都依附着一群人。 陈实看看时间，下班了，站起来，并离开办公室。 黄明打电话过来，他已经在公安局门口等着。 陈实就算升副科，也不敢怠慢黄明，不说黄明之前帮过自己几次忙，就他县长联络员的身份，都得给他面子。 走出公安局，黄明从一辆大众车上下来，向陈实挥手。 “陈队” 陈实小跑过去：“黄秘，不是说好，告诉我地址就行，还麻烦你过来接。” “今天刘县没什么事，让我早点下班，就过来接你。” 看着崭新的轿车，应该没有买多久。 黄明拉开车门：“陈队，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可不敢让黄明当司机。 “我坐前面” 两人上车，来到城边的一家农家乐，刚停下车，就有服务员来开门。 两人下来，一个年轻人小跑过来，满脸笑容：“表哥，你来了，快里面请。” 连忙拿出香烟，发给黄明和陈实。 黄明看向陈实：“这是治安管理大队的陈队” 年轻人连忙打招呼：“陈队，您好，我叫周兴，是农家乐的老板。” 伸手过来，跟陈实握手，陈实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原来是黄明的表弟。 周兴在前面带路：“烤全羊已经弄好，放在包间，刚拿进去。” 来到包间，黄明让陈实坐主位，陈实也不推辞，今晚是你求我办事，不用低调。 两人入住，周兴连忙打开酒，给两人倒满，拿起刀叉，给两人碗里放羊肉。 闻着挺香的，陈实吃了一块羊肉，味道还不错。 周兴陪两人喝了几杯，有事要忙，并离开。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放下酒杯，是时候说正事了。 “陈队，听说你们昨天突击检查大世界歌舞厅，抓了不少人。” “抓了几十个卖淫嫖娼，还有吸毒的。” 黄明点头：“有没有一个叫全志勇的？” “人太多，等明早我看看名单。” “全志勇是我姑父，今天早上，我姑姑打电话给我，说姑父昨晚没有回家，一打听，才知道，被你们抓进治安管理大队，让我打听一下，是不是真的。” 陈实没有说话，等着黄明的下文，你可不是我的领导，要放人，你得开口，算欠我一个人情，这是要还的。 “姑父年纪大了，有高血压，陈队，你帮落实下，若是情节不严重，能不能让我姑父交点罚款，把人放了。” “黄秘，你都开口了，我一定照做，等明早我落实，情节不严重，明天就放人。” “多谢，陈队” “我们这关系，这就客气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 两人闲聊一会儿，这才离开。 黄明开车送陈实回公寓，才返回去。 第二天上班，宋有名打电话给陈实，叫他去办公室。 陈实来到宋有名办公室：“宋局，您找我。” “陈队，快坐。”宋有名满脸笑容，站起来迎接。 陈实坐下，宋有名给陈实倒茶：“陈队，辛苦了，一上任，就抓了这么多人。” 陈实喝了一口茶：“县城治安需要大力整顿，这次突击检查，发现很多问题。” “是啊，治安管理大队，要把工作抓起来，县城治安一定要稳，可不能乱。要是县领导追究起来，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宋有名话锋一转：“成事娱乐集团，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付彪是成事娱乐集团的副总，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宋局，作为执法者，依法依规执行，付彪强奸未遂，恐吓警察，还袭警，证据确凿，我看，直接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至于成事娱乐集团的影响，跟我们没有关系吧，任何人，犯了法，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能因为他是纳税大户，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宋有名脸上带着笑容，没有一丝恼怒：“前面田县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办案要注意影响，不要因小失大。作为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副局长，必须要谨慎对待。 付彪强奸未遂，恐吓警察，袭警，这些罪名，收集人证物证，在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人证物证俱全，是我们亲眼所见，执法记录仪全程拍下来，付彪必须绳之以法。” 宋有名见陈实一点面子不给，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陈队，就算证据确凿，也要把证据补充齐全，毕竟付彪不是普通人。” “我会补齐证据，尽快移交检察院，让这个春阳县一霸，受到法律的制裁。” 陈实站起来：“宋局，没什么事，我先回去，最近事比较多。” “有事你去忙”宋有名站起来，送陈实离开，眼神冷冽下来。 第167章 背锅 县城郊外一栋别墅里，酒桌上主位坐着付成，旁边坐着宋有名，劳德让。 宋有名恭敬地给付成敬酒，酒杯放得很低，两人碰了一下，宋有名一饮而尽，付成喝了一小口。 付成放下酒杯：“老宋，我不想听你的难处，必须安排，把彪子放出来。” 宋有名一脸为难：“付总，这事不好办，彪哥的罪名，铁证如山，没有保释的可能。” 付成看着宋有名：“老宋，好办就不找你了，想想办法。” 劳德让接言：“宋局，这事其实很简单，没有你想的这么难，直接让人放了就行。” 宋有名对上劳德让的眼神，瞬间明白，这不是要找人背锅吗？ 劳德让满脸微笑：“宋局，彪哥手里，可有你玩弄女人致死的视频，要是他管不住口，你这个副局长，恐怕就保不住，还会有牢狱之灾。” 宋有名菊花一紧，该死，从自己伸手拿好处的时候，注定，很多事，身不由己。 付成轻轻拍了下宋有名的肩膀：“老宋，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合作伙伴，船沉了，谁都跑不了，彪子不能坐牢，你要尽快把人弄出来。 只要成事娱乐集团屹立不倒，你的高官厚禄，一直都在。 表哥说了，你是个好同志，等他当上县长，就提拔重用，让你直接当公安局的局长，兼副县长。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正科吗？一步到位，直接升副处。” 宋有名这个时候，可没心情听付成画饼，只要船不沉，保住现在的副局长，就得烧高香。 挤出一丝笑容：“我回去，想想办法。” 付成满意的点点头：“速度要快，不能拖，我等你的好消息。” 付彪被抓，田国龙坐不住了，他手里，可有田国龙贪污受贿的证据，要是不救付彪出来，以付彪的脾气，鱼死网破，他们这群人，一个都跑不了。 田国龙在县政府，被刘有光压制，不能亲自出马，只能让付成，逼迫宋有名，找背锅的，把付彪救出来。 付成安排司机，送宋有名回去。 宋有名回到家里，坐立难安，拿出手机，给李志打去电话，叫他来家里。 李志在外面喝酒，接到电话，连忙赶来。 “宋局，您找我。” 看着脸颊红扑扑的李志，宋有名站起来迎接：“李志，打扰你喝酒了。” “没有，几个朋友，喝两杯，已经散了。” “坐”宋有名给李志倒茶。 “现在情况紧急，必须要把付彪弄出来，你有没有好的办法。” 李志呆愣住，这不是开玩笑吗？付彪强奸未遂，恐吓警察，还袭警，证据确凿，神仙来了，也只能摇头，你都没有办法，我更没有。 宋有名见李志不说话，一脸为难的表情，轻笑道：“简单粗暴一点，直接找人把付彪放了。” 李志连忙说：“宋局，陈实盯得很死，直接放人不可能，这可是重罪，一旦追究下来，弄不好，要坐牢。” 宋有名收敛笑容，脸色一沉，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你不要忘了，付彪手上，可有你的把柄，一旦他觉得外面没有人救他，把你供出来，你一样要坐牢。现在还有机会搏一搏，若是不拼一把，你就等着坐牢吧。” 李志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宋局，陈实盯我很死，没有机会放人啊。” “陈实我来想办法弄走，付彪不是受点伤，让他装死，送去医院检查，趁人不注意，逃跑了，追究下来，也只是暂时停职调查，怕什么，暂时委屈一下你，等田县高升县长，他就提拔我做公安局的局长。 等我坐上局长，就推荐你为常务副局长，正科级，一步到位，不用在副科级上，耽误时间。 不要以为，我是给你画饼，田县在市里，关系已经打通，等刘有光跟胡海斗得两败俱伤，田县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下赌注要趁早，不要等局势明朗，再下注，就晚了，十拿九稳的事，轮不到你我。 不是我要推你出去，是现在情况紧急，若是我出事，谁来罩着你。 只要我还在副局长的位置上，你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志别无选择，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谁叫付彪拿捏住自己的把柄。 不救他，马上就得进监狱，救了他，还有一线生机。 “宋局，我记住您说的话，这个锅我来背，按您说的，把付彪放走。” “不是我要放付彪走，是你，他手里有你的把柄，可没有我的，我是替你着想。” 李志在心里冷笑，你个老狐狸，玩什么文字游戏，付彪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你们的把柄，若是我进监狱，就掀桌子，大家一起完蛋。 “是我要救付彪，跟宋局一点关系没有。” 宋有名满意的点点头。 另外一边，陈实和秦江，两人在周兴的农家乐包间，吃烤乳猪。 肥而不腻，很爽口。 酒足饭饱，秦江放下筷子。 “陈队，我早就想来请你喝酒，多谢你帮忙，刘局帮我调到河源镇，离县城近，我现在都是跑早晚，从县城下去，十多分钟就到了，很方便。” “秦所，你我这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现在离县城近，后面有的是机会喝酒。” 秦江赔笑说：“陈队，听说你们治安管理大队，突击检查，抓了一批人，我有个表弟，正好在大世界歌舞厅，被你们给抓进治安管理大队，要是情况较轻，重重的罚他点款，给他长个记性，帮忙把人给放了。 主要是我家姑姑，就这么个儿子，求到我这里，没办法，只能找你帮帮忙。” “你表弟叫什么名字” “何文旭” “明早我落实下，情节不严重，安排给人放了，总要给年轻人机会。” “是，多谢陈队帮忙。” “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们俩，就不用客气，你直接打个电话就行。” 秦江满脸微笑：“陈队，我调上来之前，给你哥安排了一个小组长，不用经常出去检查线路，可以坐办公室。” 陈实端起酒杯：“多谢秦所” “应该的，你哥也是我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这就是权利交换，你会用到我，我也会用到你，这样的关系，才会长久。 第168章 逃走 陈实一早上班，把刘封叫到办公室，在名单上，圈出全志勇，何文旭。 “这两个人，是第一次嫖娼，情节较轻，你看着处理。” 刘封明白陈实的意思，是叫自己放人。 “是，陈队。” 刘封离开，安排把人放走。 陈实准备整理付彪的犯罪证据，宋有名打来电话，叫他去办公室。 这个老登，又要干什么，还是起身来到宋有名办公室。 “宋局” “陈队，请坐。” 陈实坐下，宋有名给陈实倒茶：“陈队，接到市局的通知，治安管理大队长下午到市局培训。” 陈实看向宋有名，下午培训，早上才通知，合理吗？ 其实宋有名早接到通知，并不打算提前告诉陈实，还告诉市局行政科的工作人员，不用把通知单独发给陈实，他会代为转告。 就是想坑陈实一把，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副局长，有办法治他。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满脸微笑说：“会议室提前几天通知的，事太多，我给忘了，今天才想起来。” 就是告诉陈实，我偏不提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陈实咧嘴一笑，喝了一口茶。 “宋局，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治安管理大队抓了这么多人，听说放走了一半，可要谨慎对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可不能一放了之。” “宋局放心，放走的，都是初犯，从轻处理，罚点款，让他们长长记性。” “这就好” 陈实站起来，转身离开。 下午去培训，叫刘封开车送自己上去，好歹也是副科级领导，自己开车，太掉价了。 陈实一走，宋有名给李志打去电话。 “陈实去市局培训，今天是回不来，赶快行动。” 李志声音沉重：“是，宋局。” 拿出手机，给许伟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许伟屁颠屁颠地跑来办公室：“李队，您找我。” “坐，小许。” 许伟坐下，李志一脸轻松说：“等下彪哥会装晕，你带两个听话的辅警，送去医院，他会假装去上厕所，你送他去，别让两个辅警跟着，把他带到203室，里面有人等他，说完话，就带回来，看紧了，别把人看丢了。” 许伟感觉这很棘手，要是被陈实发现，自己会被调到偏远乡镇去。 只怕到时，李志也保不了自己。 李志看出许伟的担忧，微笑说：“陈实去市局培训，今天都回不来，治安管理大队，我说了算。 想要进步，就得冒险，这也是宋局的意思，你要是不敢冒险，领导看在眼里，有提拔的机会，怎么会考虑你。 这事，也谈不上冒险，只是违规而已，有我给你顶着，怕什么。” 许伟挤出一丝笑容：“李队，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起身，来到审讯室，付彪一脸豪横，破口大骂：“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等我出去，一个个的，找你们慢慢算这笔账。” 付彪这几天，不管谁来审问他，都是破口大骂。陈实关掉监控，拿起审讯室的凳子，一顿打，打得付彪求饶，才放过他。 只要看见陈实，老实许多，不敢骂人，陈实一走，依然对审讯的人，破口大骂，出口就是威胁。 付彪见李志走进来，两人对视一眼，付彪捂住脑袋，叫道：“头疼……………” 疯狂的摇头：“我的头，快要炸裂了，快送我去医院。” 李志叫道：“小许，带上两个辅警，快送付彪去医院检查。” 王涛听见审讯室的叫喊，连忙推门进来，见许伟，带着两个辅警，要带走付彪。 问道：“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许伟瞪了王涛一眼：“付彪头疼，快要不行了，带去医院检查。” “慢着，叫医生来检查就行，为什么要送去医院，这事，陈队知道吗？” “陈队去市局培训，培训期间，要关机，你不知道吗？” 王涛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果然是关机，又给刘封打去电话，让刘封等陈实培训结束，立刻告知他，付彪头疼的事。 李志走上来“王涛，赶快让开，情况紧急，要是付彪出什么事，你担得起责吗？” 王涛一咬牙：“李队，要是付彪送医途中，跑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谁来付，也轮不到你，陈队去培训，这里我说了算。” 许伟一把拉开王涛：“让开” 王涛孤立无援：“我得向局里领导请示。” 李志死死瞪着王涛：“我就是你的领导，请示也是跟我请示，别耽误抢救病人。” 王涛连忙说：“那我跟着送去” “就你事多，抓来这么多人，还不去审问。” 许伟拉开门，两个辅警搀扶着付彪，往外面走去。 王涛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眼。 李志走出审讯室，看着许伟，开车把付彪带走，这才放心下来。 来到医院，许伟给付彪一个眼神，付彪叫道：“肚子疼，我要去大便。” 许伟看向两个辅警：“你们去急症室等着，我带付彪去上厕所。” 两个辅警是许伟的人，乖乖照做。 许伟带着付彪，来到203室，推门进去，里面有两三个人等着。 没等许伟反应过来，一个人上前关门，其他两个上来，一左一右，控制住许伟。 许伟刚想呼叫，被一块抹布，堵在嘴里。两人拿绳子，捆在一把椅子上。 一人从许伟身上，找到钥匙，把付彪的手铐打开。 付彪活动下筋骨，深呼吸一口气，骂道：“你们这群兔崽子，现在才想起来救老子，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彪哥，赶快走，劳总让我们带你离开。” 一人拿出衣服，给付彪换上，付彪看了一眼被捆绑住的许伟，咧嘴一笑：“你小子，就在这等着，要是一直没人发现你，可就惨了，谁叫你们不早点放我出来，让你也体验下，被关审讯室的痛苦。” 几人打开门，迅速离开。 许伟一脸恐慌，让付彪逃走，自己要担责的，弄不好，工作都保不住，试图呼救，可被捆绑住，根本动不了。 他突然明白过来，难道这是李志故意安排的，让自己来背锅。 不由得菊花一紧，冷汗直流。 第169章 停职调查 培训到五点半，才结束，陈实走出培训室，拿出手机开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刘封看见陈实出来，小跑到陈实身旁，一脸着急说：“陈队，您可算出来了，出大事了，付彪送医途中，跑了。” 付彪跑了，这些人，胆子够肥的，转念一想，付彪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不放走付彪，他们现在就得陪葬。 “现在马上回去” 陈实查看未接电话，有张向东打来的，连忙回过去。 “张局” “付彪逃跑了，你知道吗？” “我刚培训出来，下面的警员才告诉我。” “赶快回来，刘县打电话过问，影响很大。 局里已经下发通缉令，封锁县城，付彪还在县城某个地方藏着。 尽快把他抓回来，人是在你们治安管理大队逃跑的，你是第一责任人，要是政敌向你发难，我也顶不了多久。” “张局放心，我会尽快抓回付彪。” 两人来到停车的地方，刘封提前一步，拉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灯火通明，全体警员，今晚全部加班。 陈实来到办公室，王涛在一旁等着。 “王涛，到底什么情况，详细说明。” “陈队，下午三点半，付彪在审讯室，大喊大叫，说头痛，李队让许伟带两个辅警，送付彪去医院检查。 我发现后，立刻阻止，李队说，您不在，治安管理大队，他说了算，强行让许伟送付彪去医院检查。 我想跟着去，李队不让，给我安排其他工作。我放心不下，偷偷跟着去，发现两个辅警，在急症室，可没见付彪的身影。 在我的追问下，辅警说，许伟送付彪去上厕所，我赶到厕所，根本没有看见人。 有护士发现许伟，被捆绑在203室，解救出许伟，才得知付彪把他绑住，人跑了。” 陈实一脸肃穆：“通知赵队，李队，还有许伟，在小会议室开会。” 看了一眼刘封和王涛：“你们两个也一起” 刘封暗喜，这说明什么，他跟王涛，进入领导层了。 两人对视一眼，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赵方林看热闹不嫌事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经过分析，付彪逃走，自己是获利者。 李志让人送付彪去医院检查，付彪跑了，他的责任最大，其次是陈实，要是人抓不回来，他是治安管理大队的一把手，负有领导责任，一样要受到处罚，弄不好，这个治安管理大队就要换人。 谁最合适，当然是自己。 陈实看向幸灾乐祸的赵方林，赵方林连忙收敛脸上的喜色，一脸肃穆起来。 陈实轻轻敲击桌子：“我才走半天，你们就让付彪逃走，要是抓不回付彪，在坐的，都要受到处罚。” 陈实锋利的眸子，看向许伟：“许伟，你说说，为什么你会被付彪捆绑在203室。” 会议室开着全程录像，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作为处罚的依据。 许伟看了李志一眼，李志避开他的眼神，不跟他对视。 额头冷汗直冒，低声说：“付彪要去上厕所，我送他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发了疯一样，跑进203 室，我追进去，里面有三个接应的人等着，把我控制住，捆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抹布，无法呼叫。” “你带去两个辅警，为什么不一起跟着。” “我让他们去急症室等着。” “你让他们去急救室等什么，不知道押送罪犯就医，要寸步不离吗？” 许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理解释。 陈实死死盯着许伟：“你带付彪去上厕所，中途他突然发疯，跑进203室，医院这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呼救。” 许伟一脑门的冷汗，支支吾吾说：“当时情况紧急，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去追付彪，忘了呼叫旁人帮忙。” “就你这心理素质，怎么经过考核的，按你的表现，不适合做一名警察。” 许伟面如死灰，自己警校毕业，考了四年，才考上治安管理大队，没什么背景，要是被开除，自己的余生，就完蛋了。 陈实看向王涛：“医院的监控，拷贝出来了吗？” “陈队，二楼的监控，全坏了，在一楼的出口，看见付彪四人，逃出医院。” 陈实再次看向许伟：“许伟，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让两个辅警，跟着你一起，带付彪去上厕所。” 许伟硬着头皮说：“我只是想，让他们去急症室，帮着排队，等付彪上完厕所回来，就可以就医。” 陈实重重一拍桌子：“作为警察，不知道带罪犯就医，不用排队吗？ 你不止心里素质不行，专业知识也不行，我提议，对许伟，停职调查，按照他的表现，不符合一名人民警察的要求，上报给局里，直接开除。” 陈实看向李志：“李队，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志紧皱眉头：“陈队，许伟处理不当，是有责任，也不至于停职调查，让他戴罪立功，把付彪抓回来。” 给你脸了，还蹬鼻子上脸，陈实目光一冷：“李队，在审讯室，你说我不在，治安管理大队，就是你说了算。 王涛阻止，你非要让许伟送付彪去医院检查，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不叫医生来，确定下，付彪是装的，还是真的头痛。第二，面对付彪这种罪犯，至少派两名警察跟着，王涛要去，你为什么不让。” 李志冷汗直流：“陈队，当时情况紧急，付彪大喊大叫，根本来不及喊医生来检查，要是他死在审讯室，我们都要担责。 至于不让王涛去，是队里事情太多，抽不出人员来。” 陈实轻轻敲击桌子：“你这解释，合理吗？我看你都不信。作为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付彪能大喊大叫，说明没事，暂时死不了。罪犯就医，是有严格要求，不是一句情况紧急，就能搪塞过去。 所里在忙，比送付彪去医院就医还重要吗？主次不分，我看你这个副队长，是到头了。 明早我会向局里，提交对你的停职调查。” 李志黑着脸，死死看向陈实：“事实就这样，我已经向宋局汇报过，治安管理大队，不是你的一言堂，局里自会分辨是非，我做得对不对，不是你说了算。” 陈实目光一冷：“很好，你这个解释，给局里领导看看，他们信不信。” 第170章 狗咬狗 许伟见李志自身难保，自己要是说出实情，会不会保住工作，哪怕调去偏远乡镇，总比开除强百倍。 陈实见许伟想要说话，问道：“许伟，你要坦白，就趁早，等查出来，没有谁，能保你。 你现在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许伟看向李志，李志阴沉着脸，自己被李志坑了，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陈队，前面我说的是假话，付彪是我带去203室的，辅警是我支走的，这一切，都是李志的安排。 他让我做的，我只是执行上级命令。” 李志坐不住了，怒吼道：“许伟，你个没脑子东西，你咬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一样要受到处罚。 我只是叫你把付彪带去203室，可没叫你把人放走。” 陈实看向刘封：“一字不漏，把口供记录下来。” “是”刘封疯狂地记录两人的口供。 陈实看向李志：“李队，原来付彪，是你放走的，现在就不是停职调查，而是逮捕，你跟付彪是同党。” 李志一脸阴沉，这下完蛋了，停职调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要是跟付彪是同党，别说仕途，牢狱之灾，难以避免。 死死瞪着许伟，你出卖我，也得不到好处，我在外面，还可以救你，把我拉下水，大家一起完蛋。 陈实肃穆说：“把李志带走，明早审问，今晚的会议视频记录，会上报到局里。” 王涛连忙站起来，来到李志面前，拿出手铐，粗暴的把李志铐上。 自己第一天进治安管理大队，李志就各种刁难，逮到机会，还不趁机报复。 大家都知道，李志完蛋了，不管他后面站着谁，这身警服，他穿不了。 李志叫道：“陈实，你不能这样对我，局里的处罚还没有下来，我还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 陈实一脸肃穆：“我们现在抓捕的，不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而是付彪的同党，老实交代付彪藏在哪里，争取宽大处理。” 刘封上前，带走许伟，没有给许伟上手铐，说明只是停职调查，没有把他划入付彪同党里。 散会后，陈实把会议视频，上报到局里，过了一个小时，接到张向东的电话。 “小陈，局里领导有不同意见，明早开会，你也参加，实事求是，我会给你争取时间。” “谢谢张局” 挂了电话，陈实看看时间，凌晨十二点了，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 第二天九点半，在小型会议室，参加会议的有张向东，宋云，雷恒，宋有名，朱见明，陈实。 陈实坐在末尾，雷恒首先发言：“治安管理大队很混乱，我看，大队长得换人，一个罪犯，能在光天化日下，逃走，说明很多问题。” 宋有名接言：“我也觉得，治安管理大队长，得换人，不管什么原因，罪犯逃走，治安管理大队长，都是第一责任人。” 陈实看向两个老登，什么情况，不是讨论罢免李志的副队长，怎么跑偏了，要罢免自己。 宋云朗声说：“雷局，宋局，会议是不是跑偏了，今天这个会议，是讨论研究，如何抓捕付彪，罢免李志的副队长。 付彪是李志放走的，证据确凿，他是公安局里的老鼠屎，搅坏一锅粥，影响人民警察形象，严惩不贷，我提议，罢免李志的副队长，违法犯罪，送检察院，提起诉讼。” 雷恒语气低沉：“宋政委，李志这个副队长，当然是要罢免，不过，队长作为一把手，难道就没有责任吗？我提议，罢免陈实治安管理大队长，他不胜任这个职位。” 宋有名连忙接言：“我支持雷局的提议，陈实上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整个治安管理大队，很混乱，他不能胜任。” 陈实轻笑两声，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当着我的面，要罢免我。 目光一冷，盯着宋有名：“宋局，付彪逃走，我作为大队长，有责任，难道你作为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副局长，就没有责任吗？ 要是罢免我这个大队长，你这个副局长，也得罢免。” 陈实跟宋有名唇枪舌剑，两人争论起来，张向东轻轻敲击桌子，两人立刻闭嘴。 “这里是会议室，不是菜市场，要吵架，出去吵。”他扫视一眼众人：“今天的会议，是研究讨论抓捕付彪，刘县高度关注，不是追责会议。 陈队，付彪是在你们治安管理大队逃走的，不管什么原因，你有领导责任，一个月内，必须抓到付彪，能完成吗？” 雷恒一脸不满说：“张局，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最多一周，这个事，影响极其恶劣，胡书记都打电话过问。” 宋云接言：“一周太短，一个月太长，半个月，必须抓回付彪，把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李志，罢免副队长，移送检察院，依法处理。” 陈实看向宋云，原来你是个和事佬，两人眼神交流，你小子，就知足吧，半个月，不能再多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雷恒一脸不满还是选择妥协，半个月，要是陈实抓不回付彪，就有借口，罢免他。 “我赞同宋政委的提议，给陈队半个月的时间，抓不回付彪，主动请辞治安管理大队长。” 宋有名连忙接言：“我赞同雷局的提议，半个月内，抓不回付彪，主动请辞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陈实冷哼一声，自己原来是个旁观者，张向东把自己叫来参加会议，就是让自己有辩驳的机会。 雷恒和宋有名见陈实参加局里领导会议，很不满。 陈实一巴掌敲在桌子上：“宋局，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我让你来当，你们给我半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把付彪抓回来。 要罢免我就直说，不用找这种借口，付彪是李志放走的，关我什么事。 李志背后有人指使，这人就在会议室里，不把这人揪出来，抓住十个付彪，都不管用。” 张向东一脸威严说：“半个月抓不到付彪，就要主动请辞，雷局，宋局，你们谁敢表态，现在就让你们推荐的人，来接管治安管理大队。” 两人对视一眼，保持沉默，谁知道付彪现在在哪里，半个月抓到，开什么玩笑，只是想刁难一下陈实而已。 第171章 危机 这个时候，谁接手治安管理大队，就是背锅的，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张向东见雷恒和宋有名沉默不语，续道：“陈队，按宋政委说的，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抓回付彪，抓不回来，在大会上，作检讨。” 雷恒一脸不满，大会上检讨，不痛不痒的，不就是罚酒三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宋有名是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副局长，他就没想真能借这事罢免陈实，要追究起来，自己也有责任，只是想混淆视听，把水搅浑，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陈实身上，自己暂时就安全了。 张向东扫视众人一眼：“散会” 散会后，局里做出人事罢免，罢免李志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违法违纪，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宋有名来到付成郊外的别墅，付成恭敬的给田国龙倒茶。 宋有名走进来，脸色沉重：“田县，付总。” 付成叫道：“老宋，来了，快坐。” 宋有名一脸的心事：“田县，局里前面开了领导会议，张向东让陈实也参加，会议作出决定，罢免李志的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让陈实，十五天内，抓回彪哥。” 田国龙问道：“抓不到，怎么处罚。” “没有实质性的处罚，在大会上，做检讨，张向东这是要保陈实。 我担心的是，李志要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怕他狗急跳墙，把我供出来。” 田国龙一脸轻松说：“宋局，这个时候，你应该安抚住李志，只要他闭口，这事，到他这里为止，若是李志狗急跳墙，他进去了，还有家人，让他为家人多考虑。” 宋有名明白田国龙的意思，让李志背锅，他要是敢乱说，拿他家人威胁。 “田县，我明白了，这事到此为止，不会牵扯其他人。” 田国龙点点头：“宋局，好好干，等我接任县长，提拔你为公安局局长，兼副县长，不要以为，我是给你画饼，市里的关系，都已经打通，只差一个时机。 这个时机，就在眼前，等刘有光和胡海斗起来，我们这个时候，不要节外生枝。” 宋有名一脸恭敬说：“田县，我明白了。” 田国龙目送宋有名离开，语气加重几分：“派人盯紧他，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逼他跳楼，不能让陈实，查到我头上来。” “好”付成出去，安排保镖，监视宋有名。 付成回来，继续给田国龙沏茶。 “阿成，彪子要看好，不要让他再惹事，若是你看不住，就交给我的人看管，会让他彻底闭嘴。” 付成吓出一身冷汗，知道田国龙的意思，付彪坏了大事，能容忍他这次，再犯，就要灭口。 “表哥，我会看好彪子的，不会让他再惹事。” 送走田国龙，付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治安管理大队，对县城地毯式搜查，付彪走出医院后，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赵方林很高兴，李志被拿下，什么时候，再把陈实罢免，治安管理大队长，就是自己囊中之物。 带人去排查，就是应付差事，他不希望陈实能抓到付彪。 就算真让自己遇到付彪，也会当没看见，抓到付彪，陈实治安管理大队长就稳了，不是他想看到的。 刘封和王涛走进陈实办公室，刘封脸色沉重，要是陈实倒台，自己就惨了，全部赌注，都压在陈实身上，荣辱与共。 “陈队，派出去排查的人，在县城来来回回，搜查几遍，没有发现付彪的踪迹。 付彪有没有可能，已经逃出县城。” 王涛接言：“我查看出城的几条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付彪应该没有出城。” 陈实知道，付彪逃走，鱼入大海，可不好抓，得等等，这样搜查，是找不到付彪的。 以付彪的性子，耐不住寂寞，不如让他放松警惕，主动跳出来。 “从明天开始，不用搜查了，平时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再搜查付彪。” 刘封不解：“不抓付彪了吗？” “这样搜查，付彪会藏得更深，根本不可能抓到，等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更容易找到他。” 刘封和王涛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陈实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挥挥手，让刘封两人出去。 接起电话：“蒋弈秋，有事吗？” “陈队长，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救了我和我弟。” “不用麻烦，都是老同学，再说，我是人民警察，救你们，是我的职责。” “我想当面感谢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要不，寝食难安，整夜失眠。” 蒋弈秋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行，下班后，我来接你。” “不用，我来接你，我有车。” 看来高中老师就不一样，有补课费，一个月没少挣，比王艳红当个小学老师，挣钱多了。 挂了电话，陈实的重心，放在如何布局，抓捕逃犯付彪。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点，手机再次响起，是蒋弈秋打来的。 她已经到公安局门口等着，陈实思绪很乱，决定提前下班，明天再布局。 陈实走出公安局，看见一辆卡罗拉，蒋弈秋走下车，向陈实招手。 陈实走过去，蒋弈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陈队长，请上车。” 陈实坐上车，蒋弈秋问道：“陈队长，想吃什么？” “有什么好吃的，你推荐一下，县城你熟悉，高中三年，你都在县城读的，现在又回到县城工作。” “陈队长，你谦虚了，我初中三年，被同学们，取外号，叫千年老二，没有一次，考过你的。 中考你比我高出七八十分，是你不想来县城。” 陈实想起这事，不由长叹一声：“没办法，家里穷，来县城读，不说其他的，就是一个月回去的路费，都要几十块钱，人穷志短，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优秀，你在三中，高考还不是比我高出二三十分，要是到一中，上六百分，没有问题。 是金子，总能发光。” “一块破抹布盖住，就算是金子，也发不了光。” 蒋弈秋还是跟初中一样，变化不是很大，给陈实印象最深的，是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带你去吃酸笋鸡，鸡是现杀的，味道很好。” 第172章 跳楼 车开到商场地下室停下，两人下车，蒋弈秋拿上包包挎上，穿着高跟鞋，身材凹凸有致。 这大长腿，不去做模特浪费了，她跟王艳红，是不同类型的美女。 陈实拍了一下脑袋，怎么回事，总拿她跟王艳红比。 这时，手机响起，陈实拿出一看，是王艳红打来的，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艳红” “你个坏人，一天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听别人说，你把罪犯放跑了，公安局要撤你的职，是真的吗？” “谁他妈又在造谣，我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都是副科级领导，说话文明一点，别总是谁他妈的。” 陈实满脸微笑：“下次不说了” “没事就好，我这不是担心你，打电话问问，知道你工作忙，也不敢经常打电话打扰你。” “晚上基本没事，可以随时打。” “你经常出去应酬，不想打扰你。”王艳红停顿了几秒，问道：“你是不是跟女的在一起，我怎么听到有高跟鞋的声音。” “你耳朵这么敏感，跟我一个初中女同学，在一中教书。” “你们去哪里？” “前几天我帮过她忙，今晚请我吃饭，你知道我的，不会做饭，都是在外面吃，有人请客，一般不会拒绝。” “行吧，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拜拜。” “拜拜” 蒋弈秋似笑非笑看向陈实：“你女朋友？” “嗯，富山镇中心学校的老师，在一起一年多了。” “什么时候结婚，可要请我喝喜酒。” “一定，你结婚也要请我。” “我还早着呢？读书的时候，忙着学习，没有时间谈恋爱，毕业工作，想谈恋爱，发现没有合适的。” 陈实难以置信：“这么漂亮的美女，在大学，会没人追？” “追的很多，不是说了，忙着学习，都拒绝了，现在想想，有些后悔，大学不谈恋爱，等于没有上大学一样。” 两人来到酸笋鸡门店，服务员热情招待。 蒋弈秋看向陈实：“要一只还是半只。” “两个人，半只够了。” “要喝酒吗？” “你开车，肯定不喝酒，我们喝茶吧。” “我不会喝酒，不开车，也不喝。” 蒋弈秋点了一些配菜，把菜单，递给陈实。 陈实没有接：“你点就行，我不会点菜。” 蒋弈秋又点了几个，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陈队长，你女朋友是你大学同学？” “别叫陈队长，直接叫名字，听了亲切。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工作后才认识，当时我还是一个基层小民警。” “哦，真羡慕你们，患难与共，听你们打电话，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陈实一脸坏笑：“蒋老师这么个大美女，不谈恋爱，真是浪费时光啊。” “你还说，让我叫你名字，可别叫我蒋老师，直接叫名字。” “那还像初中一样，我叫你蒋弈秋，你叫我陈实。” “行”蒋弈秋给陈实倒茶：“以茶代酒，我们喝一个，初中毕业，就没有见过，现在多少年了？” “初中01年毕业，刚好十年。” “感觉过得好快，转眼就是十年。” 蒋弈秋看向陈实：“我记得你好像是八四年的” “你的记性真好，我就是八四的。” “我八六的比你小两岁” 陈实怎么感觉，跟相亲一样，还小两岁。 酸笋鸡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蒋弈秋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吃得差不多，陈实喝了一口茶，语气轻松说：“付彪逃跑了” “我知道，他不敢找我麻烦，现在到处是通缉他的画像。” 陈实本来也想找蒋弈秋，付彪逃出来，最想报复的人，应该是她。 “你还是提高警惕，最近没什么事，晚上最好不要出来闲逛，我怕付彪的小弟，对你报复。” “放心，我没什么事，一般不出来，我是宅女，上大学的时候，一周没有出过宿舍，这个记录，好像到现在，也没人打破。” 陈实还是叮嘱：“发觉不对劲的，立刻给我打电话。” 蒋弈秋点头：“行，有你这个老同学守护，心里踏实多了。” 陈实站起来，要去买单，被蒋弈秋拉住：“说好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买单。” “我是男人，跟女人吃饭，就该我买单。” “谁规定的，女人不能买单，坐着，这单，必须我买。” 蒋弈秋去买单，陈实喝了一口茶，等蒋弈秋买单回来，两人起身离开。 上车后，陈实说道：“我送你回去” “应该我送你回去，我开车。不用担心，现在才九点，人这么多，付彪现在躲还来不及，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下手，他没有这么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陈实点头，确实，就算付彪蠢，其他人也不会让付彪乱来，这不是找死吗？ 来到公寓，陈实下车，跟蒋弈秋挥手告别。 他突然觉得，把蒋弈秋，介绍给许平安，应该会成，转念一想，蒋弈秋父母是包工头，农村的，许平安看不上。 他要找的，老丈人至少是有实权的正科级干部。 陈实不想做这种牵线搭桥的事，蒋弈秋爱找谁找谁，跟自己没有关系。 两天后，一中教学楼，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跑出来。 教学楼，不停有纸片撒下来，大家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顶楼，不停的撕书，往教学楼下面撒。 蒋弈秋忧心忡忡，实验班最后一节课，是她的数学课，发现弟弟没有来上课，也没有请假。 拿着课本，走出教学楼，看见围了一群学生老师。 有一个老师叫道：“蒋老师，楼顶的，怎么看着像你弟弟。” 蒋弈秋抬头看去，不是蒋弈山，还会是谁。 校长和教导主任，得到消息，连忙赶来，让保安把学生赶走，教导主任大叫道：“所有老师听着，不许报警，谁报警，记过处分。” 不能把事情闹大，校长来到吓得脸色煞白的蒋弈秋面前：“蒋老师，上面的学生，好像是你弟弟，快上去，劝他下来，千万不要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聊。” 蒋弈秋吓傻了，这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书，递给一旁的老师，疯狂地向教学楼上跑去。 第173章 校园霸凌 蒋弈秋一边跑一边祈祷，弟弟不能有事，要是出什么事，跟父母怎么交代。 一口气，跑上楼顶，大喊道：“小山，你干嘛，快过来，别吓姐姐。” 蒋弈山回头看了一眼蒋弈秋，他的脸，肿胀得跟猪头一样，两只眼睛，只剩一条缝隙。 蒋弈秋惊呆了，触目惊心，撕心裂肺喊道：“谁干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付礼，付礼最后一节课，没有在教室。 “是不是付礼，肯定是他，我打电话报警。” 蒋弈山眼神黯淡无光，摇了摇头：“没用的，警察不敢抓他，就算抓了，前脚进去，后脚就出来，又要对我报复。” 蒋弈山大喊道：“姐，我不想活了，付礼带人把我拉到厕所去打，把我衣服脱了，在我身上尿尿。 他们还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说他们是未成年，警察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我要是敢报警，下次就打死我。” 蒋弈秋连忙叫道：“小山，别做傻事，快过来，姐姐送你回家，这书，不读了。” 蒋弈山情绪失控，大喊道：“不，他们把我拍了裸照，传到网上，我没脸活了。” 蒋弈秋想到陈实，连忙说：“小山，你还记得陈实吗？他是我初中同学，昨晚还跟我一起吃饭，他是治安管理大队长，他跟我说，付礼要是再欺负你，就告诉他，上次是没有证据，才让付礼保释出来，他们现在霸凌你的视频，发到网上，这就是证据，抓到付礼，我请律师，让他去坐牢。” 蒋弈山想到陈实，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付礼的爸爸付彪，陈实都敢抓，付礼他应该也能抓。 “姐，陈实真敢抓付礼吗？”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亲口告诉你。” 陈实在办公室，关电脑，准备下班，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喂，蒋弈秋。” “陈实，你帮帮我”语气里带着哭声。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我弟弟又被付礼霸凌，拉到厕所里，把衣服脱了打，在他身上尿尿，霸凌视频，还发到网上，对你挑衅，说他是未成年，你有种就去抓他，前脚抓他进去，后脚你就要跪着送他出来。 视频我已经从网上下载下来，作为证据。 我弟弟受不了付礼的霸凌，在教学楼楼顶，要跳楼，你告诉他，你能把付礼抓起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只有你的话，他才相信。” “把免提打开” “免提打开的，他听得到。” “蒋弈山，不要怕，还记得那晚我跟你说的话吗？付礼敢打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做主。 我是人民警察，现在就过来，把付礼抓起来，这回有证据，要是不能送他进监狱，我就不配做人民警察。 你还年轻，别想不开，相信我，我能让付礼坐牢。”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你等我过来，就现在。蒋弈秋，把视频发我。” “好” 陈实挂了电话，给刘封打去，让他带上四五个辅警，跟他一起出警，去县一中。 蒋弈秋发来视频，陈实下载下来，看着视频，触目惊心，付礼还挑衅自己。 “陈实，有本事来抓老子，信不信前脚抓老子进去，后脚就要跪着送老子出来。” 陈实看着视频：“找死，有这视频做证据，你爸是李刚，都没用。” 警车拉着警报，十分钟后，来到县一中。 校长听见警报声，脸色阴沉下来：“谁报的警，我不是说，不让报警吗？” 教导主任连忙说：“校长，我叮嘱了，没人报警，有学生拍了视频，都让他们删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蒋弈秋，肯定是她报的警。” 陈实带着警察，迅速赶来，一个辅警打开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 校长一脑门的汗，这事瞒不住了，传出去，自己又得背锅，弄不好，自己这个校长，就要被罢免。 陈实拿着喇叭，朝楼顶喊道：“蒋弈山，我是陈实，你就看着，我是怎么抓付礼的。” 朝众人喊道：“付礼在吗？” 付礼站在人群中，前面带头喊：“蒋弈山，你个孬种，有本事就跳啊。” 跟着他混的学生，纷纷起哄。 教导主任田光亮，不敢惹付礼，一脸着急，因为他都被付礼打过。 众人纷纷看向付礼，付礼一脸不屑，叫道：“你爷爷在这里，有本事，来抓我，我们家的律师，马上就到治安管理大队，你得跪着把我送出来。” 陈实一脸肃穆：“抓起来” 指着付礼身后的几人，是视频上，一起打蒋弈山的学生。 “还有他们，一起抓起来。” 刘封带头，一条路走到黑，不冒险，怎么升官。付彪都敢抓，还怕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有刘封带头，身后的辅警，跟着上去。 付礼想反抗，被刘封一巴掌拍在背上，痛得冷汗直流，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跟着付礼混的几个坏学生，吓傻了，不是说警察不敢抓付礼吗？ 情况不对啊，想跑，已经晚了，被提小鸡仔一样，全部抓起来。 校长杨雄见状，连忙上前：“陈队，这些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不能抓走。” 陈实看向杨雄，我正要找你算账，你是怎么管理学生的，让付礼这种恶霸，在学校肆无忌惮的霸凌学生。 “杨校长，我怎么就不能抓他们。” “他们是未成年，犯了事，通知家长来解决。若是你把他们抓走，他们的家长追责下来，我们学校要担责的。” 陈实指了指楼顶的蒋弈山：“蒋弈山被付礼霸凌，要跳楼，追责下来，你这个校长，怕是做到头了。 付礼在学校，不止欺负学生，还欺负老师，我会做全面调查，收集证据，送到教育局，你就等着教育局，请你喝茶吧。” 杨雄脸色一黑，教导主任田光亮在他耳边小声说：“蒋弈秋，是陈实的初中同学，有这关系，我们先稳住蒋弈秋，蒋弈秋是受害者，让她求求情，也许这事，陈实就不会追究。” 杨雄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陈队，等我们先通知家长，你再把人带走。” 陈实一点面子不给杨雄，平时不作为，就你这种校长，趋炎附势，别误人子弟。 “他们都是高二的学生，年满十六周岁，要负刑事责任，杨校长，这个你都不懂吗？” 杨雄被怼的哑口无言。 第174章 罄竹难书 陈实懒得搭理杨雄，大踏步，来到顶楼。 蒋弈秋见陈实出现，心里如释重负，救星可算来了。 陈实一脸轻松说：“蒋弈山，付礼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他不会再欺负你。” 蒋弈山心里还是害怕，全身不由颤抖：“我要你保证，他不能再回到学校。” “他回不来，我会收集他的犯罪证据，至少判他三年以上。到时你都去读大学，找不到你。” “他进去了，他爸找我报复怎么办？” “付彪犯了法，逃跑了，罪名更重，不要担心，他要是现在敢出来，立刻抓捕他。” 蒋弈秋连忙说：“是啊，他们都犯了法，谁都跑不了。” 陈实走过去，趁蒋弈山犹豫的时候，迅速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到安全区域来。 蒋弈秋一把抱住弟弟，泪流不止。 刘封带着两个辅警上来，陈实看向刘封：“来得正好，带他去医院检查” 蒋弈秋连连对陈实感谢。 陈实挥挥手：“不用客气，快带你弟去医院检查。” 刘封安排辅警，送蒋弈山去医院检查，蒋弈秋陪同一起去。 陈实回到治安管理大队，刚到办公室坐下，王涛匆忙的走来。 “陈队，付礼的律师赶来，要保释他出去，宋局答应放人，刘封在挡着，您快过去看看。” 来得好快啊，陈实看向王涛：“付礼霸凌蒋弈山，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视频在我手机里，我发给你，去找省报的记者，把视频曝光出去。” “好”王涛拿出手机，陈实把视频发给王涛。 手机响起，是蒋弈秋打来的。 “蒋弈秋” “陈实，你看看网站，付礼发的霸凌视频，已经找不到。” “不用担心，他删除网站的视频，我们手里还有，现在找省报的记者，曝光出去，这次，谁都救不了他。” 挂了电话，陈实快步来到审讯室，审讯室门口，刘封站在门口，见陈实来，松了一口气，连忙站在一旁。 宋有名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脸不屑的付礼。 付礼对陈实，竖起中指：“老子说过，你前脚刚抓进来，后脚就要跪着送我出去。” 陈实快步上前，一脚踢飞付礼。 付礼痛得鬼哭狼嚎，一脸难以置信，你敢在警局打我。 律师连忙叫道：“警察打人，我要向公安局，投诉你。” 陈实冷哼一声：“你们看到我打人了吗？是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刘封接言：“我看见了，就是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律师看向宋有名：“宋局，你看到了，可要替我作证。” 宋有名脸色一沉，没想到陈实敢当着他的面，暴力执法。 “陈队，你这是暴力执法，还是对未成年，我要向局里反映，对你做出处罚。” “随便，你爱怎么样都行，不过，你们不能把付礼带走。” 律师一脸不屑，拿出保释单：“我的当事人是未成年，受未成年法保护，你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对他审问，我要带他离开，否则，我告你，侵害我当事人合法权益。” “你们律师，是不是闲的，得不得就要告人，付礼在厕所，对受害人，故意伤害，还拍下视频，挑衅警察，证据确凿，对他立案审查。” “什么视频，我当事人没有做过。” “你以为删了，就没事，我早就下载下来。”看了一眼捂着肚子的付礼：“谢谢啊，省了我多少事，你直接把证据拍下来。” 陈实拿出U盘，走进审讯室，插在电脑上，付礼施暴的视频，刘封等几个审讯的警察，恨得牙痒痒的，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 陈实看向宋有名：“宋局，就这种社会渣滓，你还签名保释，我这就跟局里反映。” 宋有名看了付礼一眼，真他妈的傻逼，自己把证据拍下来，比付彪都蠢，不愧是父子俩。 “陈队，我不知情，证据确凿，当然不能保释，年满十六周岁，要负刑事责任。” 陈实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律师：“走吧，别在这碍眼，快去举报我，暴力执法。” 律师脸色铁青，看了付礼一眼，真是个蠢货，犯罪还把罪证拍下来，发在网上。 律师黑着脸，快速离开。 付礼终于害怕了，叫道：“别走啊，带我出去。” 陈实走到他面前：“你出不去了，等待你的，是牢饭。” 付礼叫道：“我表叔是常务副县长，他会来救我的。” “你就等着，看他敢不敢来救你。” 陈实目光一冷：“刘封，去一中录口供，凡是受到付礼霸凌的学生，都要把口供录下来。 还有老师，受到付礼骚扰的，都记录下来。” 刘封带着四个辅警，赶去一中。 付礼的律师来保释，被陈实赶走，迅速在县城传开，大家都猜测，付礼这回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刘封到一中，高二实验班，说了付礼的犯罪证据，让同学们，不要害怕，付礼这次出不来了。 墙倒众人推，有政治嗅觉的人，都感到，付家要完蛋。 受付礼欺负的学生，见付礼出不来，有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站了出来。 见有人站出来，一个实验班，有三分之二的学生，受到付礼霸凌。 还有两个女同学，在父母的陪同下，向刘封说出，被付礼拉到厕所，强奸，还不止一次。 刘封感到头皮发麻，付礼的罪行，不亚于他爹付彪，罄竹难书，一中的校长，是干什么吃的。 老师们碍于面子，不敢站出来，选择沉默。 蒋弈秋送弟弟检查回来，得知消息，第一个站出来，付礼骚扰自己，摸了自己几次屁股，有一次，上晚自习，还想把自己拖进厕所，幸好有老师经过，才没有得逞。 几个受害的女老师，见蒋弈秋站出来，纷纷出来，付礼曾经骚扰过他们，还有一个女老师，被付礼骗去酒店强奸。 事后受到付彪威胁，不敢报警。 看着付礼的罪行，一中是春阳县最好的高中，还是实验班，竟然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一中的校长，真是该死，助纣为虐。 第175章 放弃付礼 付礼霸凌蒋弈山的视频，被省报记者转发，引起网友的愤慨。 短短几个小时，点击量突破千万，转载几十万，评论上百万条。 市报记者，发布春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长陈实，殴打未成年人。 有网友指出，殴打的未成年人，就是付礼，他辱骂警察。 网友一边倒地支持陈实，就这种恶魔，应该直接打死。 第二天，公安厅官网下发通知，严查此案。 郊外别墅里，付成把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吓得劳德让和宋有名一跳。 “这对父子，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付成阴冷的目光看向宋有名：“老宋，有没有办法，把付礼弄出来。” 宋有名连忙摇头：“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要不把霸凌的视频，发到网上，他是未成年，有的是借口给他保释。 现在证据确凿，已经年满十六周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一中的老师和学生，都站出来，向公安局报案，长期遭受付礼霸凌。 据我所知，陈实已经掌握付礼强奸两个女学生，一个女老师的证据。” 宋有名双手一摊：“上次放彪哥出来，我的人已经进去，要不是彪哥有他的把柄，李志早把我供出来。” 意思很明确，不要再害我，无能为力，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付礼。 付彪手里有我的把柄，可以威胁我，付礼手上没有我的把柄，这个时候救付礼，就是撞枪口上，跟找死没区别。 劳德让看向宋有名：“彪哥就付礼一个儿子，他的意思，无论如何，都要救付礼出来，宋局，你要是不想想办法，彪哥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出来，我们可拦不住。” 宋有名脸色一沉：“劳总，不是我不想办法救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事闹得太大，陈实把视频让省报记者曝光，公安厅下了严查的命令，别说是我，就是田县，也不敢跟这个案子，扯上什么关系。” 宋有名这次绝不可能再帮救付礼，要离这案子远远的，谁沾上，谁就得倒霉。 付成很不满意宋有名的明哲保身，冰冷的眸子，盯着宋有名。 “老宋，你在治安管理大队，不会只有李志一个心腹，付礼是我侄儿子，他要是去坐牢，我这脸，还要不要。 你能把彪子救出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付礼也救出来。 彪子知道这事，情绪很不稳定，他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谁都别想好过。” 又是他妈的威胁，不把自己拉下水，付成是不死心吗？ 这事，谁敢救付礼，跟找死没区别。当初就不应该上他们的贼船，现在想下船，晚了。 宋有名一脑门的冷汗，紧咬牙关，连连摇头：“付总，你别为难我啊，我就是个小小的副局长，这事，找田县，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付成脸色凝重：“付礼是你们治安管理大队抓去的，我只找你要人，尽快把付礼救出来，我有耐心，彪子可没耐心。” 宋有名决定豁出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付总，您要是这么说，我直接去投案自首，救付礼，罪责又多加一条，投案自首，还轻一点。公安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谁要是敢搞小动作，必死无疑。” 付成脸色沉下来，宋有名敢硬刚自己，谁给你的勇气，是梁静茹吗？ 劳德让一脸愤怒说：“宋局，怎么跟付总说话的，没有付总的支持，你能当上这个副局长？” “付总对我的恩情，一直记在心里，真不是我不救，实在是不能救，也救不了，这个事太大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付成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宋有名，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有事你不上，我就可以让你消失。” 宋有名害怕了，见付成起了杀心，付成是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推出来，承担一切，一死了之。 冷汗打湿了衣服，连忙说：“付总，我错了，请给我一个机会，回去想办法，把付礼救出来。” 付成冷哼一声，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田国龙打来的。 连忙接起电话：“表哥” “阿成，付礼的事闹得很大，不要节外生枝，这小子，比他爹还愚蠢，让他去坐几年牢，不要让宋有名救付礼。 宋有名救不出付礼，还会把他搭进去，公安局，我们就他一个能说上话，可不能因为付礼这蠢货，折进去一员大将。” “是，表哥，我明白。” 挂了电话，付成叹息一声，挥挥手：“老宋，算了，付礼的事，你别管了。” 宋有名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前面一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 劳德让见状，问道：“电话是田县打来的？” 付成点头：“他让我们不要节外生枝” 意味着放弃付礼，怎么跟彪哥交代，劳德让看向宋有名：“宋局，听律师说，陈实在审讯室门口，打了付礼，他可是未成年，立刻向市公安局，举报他。” “我让市报的记者，曝光陈实殴打未成年，没想到，有网友揭开真相，网友们知道这事，纷纷叫好。 市局也只让陈实写一个情况说明，就没有下文了。” 付成看向劳德让：“告诉彪子，付礼已经救出来，让他安心，下封口令，谁要是敢把这事说漏嘴，直接送去喂鲨鱼。” 劳德让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宋有名连忙说：“付总，没什么事，我先回局里。” “去吧”付成声音低沉。 宋有名走出别墅，脚都是软的。 另外一边，校长杨雄，敲响了蒋弈秋的单身公寓。 蒋弈秋开门，见是杨雄，连忙说：“校长，快请进。” 杨雄来到客厅坐下，蒋弈秋给杨雄倒了一杯水。 杨雄一脸沉重说：“小蒋，对于你弟弟受到的伤害，我深表同情，这事不是我不管，实在是管不了。 你也知道，付礼的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别说是我，就是教育局的相关领导，都不敢招惹他们。 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闹得这么大，教育局已经成立调查组，对我们学校进行调查，相关学校领导，一定会受到处罚。 教育局也没有办法，涉及学生，又是未成年，得给网友们一个交代。” 蒋弈秋坐在一旁听着，没有表态。 杨雄续道：“小蒋，若是我没有被罢免，这事过后，我想提拔你为教导主任。 你工作积极，对学生负责，家长和学生，都喜欢你，是我们学校的优秀老师，今年评选，你肯定能评选上优秀老师的荣誉。” 蒋弈秋很聪明，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好处，不要把事情闹大，保住杨雄的校长，自己才有好处。 “谢谢校长的关心，我弟弟的事，不是谁的责任，是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付礼这个小恶魔，谁遇到，谁倒霉，只能说，我们运气不好。” 第176章 蒋弈秋的选择 杨雄很满意蒋弈秋的表现，是个可造之材，一点就通。 一脸慈祥地看向蒋弈秋：“小蒋，听说治安管理大队的陈队长，是你初中同学。” “是，陈队初中三年，跟我是同桌，我们关系很好。” 杨雄点点头：“哦，难怪陈队对于你们的事，这么上心。 这事跟陈队打声招呼，该抓的也抓了，后面的事，希望治安管理大队不要插手，教育局成立调查组，有教育局负责，不负责任的相关学校领导，一定会受到重罚。” 杨雄给了蒋弈秋一个眼神，想要进步，就按我说的做。 蒋弈秋心领神会：“我会找机会，跟陈队说明，谢谢校长的指点。” 聪明人，不用把话说得太直白，杨雄站起来，满脸微笑说：“小蒋，不打扰你休息，我回去了。” “校长您慢走” 蒋弈秋把杨雄送出公寓，才返回来。 弟弟的伤有些重，要住院治疗，她是聪明人，这事怎么权衡利弊，心里有了主意。 跟学校死磕，把校长杨雄搞下台，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等到新校长上任，人家会怎么想，这种下属，没有领导会喜欢。 在学校坐冷板凳，在所难免。 为出一口气，把自己的仕途搭进去，是最愚蠢的做法，不可取。 杨雄向自己抛出橄榄枝，蒋弈秋很清楚，一是让自己不要把事闹大，二是自己跟陈实的关系，有陈实罩着，杨雄想拉近跟自己的关系，不想因为这事，把关系搞得太僵。 没想到还因祸得福，没有人不想当领导，蒋弈秋盘算着，要是当上教导主任，自己还年轻，靠上陈实的关系，或许三十岁之前，能当上副校长。 以为自己一辈子只能是一名普通老师，有机会当领导，怎么能错过。 弟弟被霸凌，无法改变的事实，付礼这次肯定跑不了，会坐牢，至于学校的管理疏漏，听杨雄的意思，会有人出来背锅，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现在的教导主任田光亮。 门被敲响，蒋弈秋回过神来，问道：“谁啊” 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一个秃头，不是田光亮，还会是谁。 蒋弈秋看见田光亮，就生理性恶心。 田光亮笑眯眯的走进来。 蒋弈秋站在门口，冷若冰霜说：“田主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要休息了。” 田光亮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微笑说：“还早，才十点一刻。” 田光亮把门拉了关上：“小蒋，站着干嘛，给我倒杯水啊。” 蒋弈秋极其厌恶的看了田光亮一眼，去倒水。 田光亮满脸笑容：“小蒋，你真漂亮，学校里面的年轻女教师，没有一个有你这么性感的身材。” 蒋弈秋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水溅了一桌子，语气冰冷：“田主任，你要是没有什么事，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田光亮色眯眯的眼珠子，盯在蒋弈秋丰满的胸部上，笑嘻嘻说：“小蒋，你怎么总是赶我走，作为领导，对下属多关心，这可是校长在大会上的要求。” 蒋弈秋死死盯着田光亮：“田主任，这么晚了，到一个单身女老师的房间，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领导对下属的关心，要无微不至。 我来是有事找你，教育局要派几个教师，去益州开研讨会，吃住全报销，每天还有两百的补助，研讨会结束，组织去马尔代夫七日游。 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适，准备报你的名字上去。” 田光亮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对面的沙发上，挨着蒋弈秋坐下。 蒋弈秋像触电似的，连忙站了起来，迅速跟田光亮拉开距离。 田光亮收敛脸上的笑容，他垂涎蒋弈秋的美色已久，迟迟没有得手，心痒难耐，这次准备放大招，结果蒋弈秋毫不动心。 看来诱惑还不够，随即满脸堆笑说：“小蒋，你的教学，学生和家长反响很好，今年的优秀教师，我准备推荐你。” 蒋弈秋一脸不屑，杨雄来，可是给我教导主任兼优秀教师的荣誉。 就你这三瓜两枣，还不够塞牙缝，想睡我，做你的白日梦去。 “田主任，你说完了吗？请离开，我要休息了。” 田光亮见蒋弈秋没有心动，一脸愤怒，等找到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即想到，自己正事还没干，精虫上脑，差点误了大事。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小蒋，付礼霸凌你弟弟这事，该抓的已经抓了，事情闹得很大，影响极其恶劣，教育局成立调查组，对学校进行调查。 学校领导开会研究，为了学校的声誉，下发了通知，全校师生，管住自己的嘴，不能乱说话。 学校领导，特别提到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清楚，明白吗？” 蒋弈秋冷哼一声，你这是威胁吗？直接无视田光亮。 田光亮收敛笑容，语气严厉：“小蒋，这是学校领导的决定，你还想在学校继续任教下去，请管住自己的嘴。 当然，去益州开研讨会，还有今年的优秀教师评选，我还是会推荐你。” 蒋弈秋语气冰冷：“田主任，你说完了吗？请离开，我要休息了。” 田光亮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本想给蒋弈秋点好处，趁机把她睡了，让她乖乖听话。 大招都放了，她一点兴趣没有。 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蒋弈秋，这是学校领导决定的，我这是通知你，要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以后在学校，别想有立足之地，一中不要的老师，其他学校，没人敢要你。” 蒋弈秋觉得好笑，田光亮就是个跳梁小丑，杨雄已经决定，推他出来背锅，还不自知，跑自己这里来，出言威胁。 “田主任，你说的话，我都录音了，你再不离开，我就发给教育局调查组，看看是谁先倒霉。” 田光亮没想到，蒋弈秋会录音，一下子气势全无，满脸堆笑说：“小蒋，前面我情绪上来，没有控制住，别往心里去，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休息。 不过，我离开之前，还是得提醒你，谨言慎行。” 蒋弈秋拉开门：“田主任，请吧。” 田光亮脸色阴沉下来，这个蒋弈秋，看着平时文文弱弱，没想到这么难缠。 威胁，给好处，油盐未进。 站起来，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蒋弈秋连忙反锁上门，怕这个老色胚又折返回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自己的处女之身，要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第177章 绳之以法 付礼的罪证收集齐全，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等待付礼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办完付礼的案子，浪费了五天时间，对抓捕付彪，还一点头绪没有。 半个月之内，抓到付彪，幸好只是检讨，要是撤职，自己这个大队长，恐怕是有史以来最短命的，上任一个月不到，就被撤职。 陈实坐在办公室，抬头看向天花板，冥思苦想，付彪会藏在哪里？ 第一种可能，付彪逃出春阳县，出国了，这种情况，恐怕永远抓不到付彪。 这种可能性，概率很小，付彪刚逃走，王涛就发现，随后及时上报，张向东封锁县城排查。 付彪动作没有这么快，除非是早有准备，逃出医院，第一时间就是出县城。 逃出县城，也不可能逃到国外，明州没有机场，坐飞机出国，最近的，是益州机场。 春阳县开车到益州机场，至少三个多小时。 张向东第一时间，向公安厅上报，随后，通缉令就下来。 付彪还没有到机场，机场已经有他的通缉令，就算到了机场，他也不敢进去。 第二种可能，付彪玩灯下黑，藏在县城某个角落，等待时机，换个身份出来，继续当恶霸。 这种可能性概率很大，付彪的根基在县城，走出县城，他就什么都不是。 习惯当恶霸，怎么舍得放弃这一切。 陈实看着春阳县的地图，付彪会藏在哪里？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接起电话。 “蒋弈秋，有事吗？” “陈实，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当面感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忙。” “最近事情有点多，吃饭就算了，我是人民警察，这都是我的工作，就算素不相识的人，我也会这么做。” “我可不是素不相识的人，一个大美女请你吃饭，你也忍心拒绝。” “我真有事…………” 蒋弈秋打断陈实的话：“陈大队长，要劳逸结合，我不当面感谢你，寝食难安，就当陪我吃顿饭，好吗？求你了。” 蒋弈秋的语气，满是撒娇，陈实没想到，蒋弈秋会撒娇，初中的时候，印象中，可是个不服输的女生，为了摆脱千年老二的外号，经常带书回去，躲在被子里，拿着手电筒学习，被宿管阿姨抓到，大家才知道，她在偷偷学习。 陈实晚上也没什么事，主要是不想跟她吃饭，见她撒娇，他对蒋弈秋，印象还不错。 “行吧，晚上一起吃饭。” “谢谢了，下班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站起来走走，不想了，出去逛逛也好，或许灵光一现，就能想到付彪藏在什么地方。 整理几份文件，不知不觉，又到下班的时间。 陈实走出公安局，蒋弈秋站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微笑招手。 陈实走过去，蒋弈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陈大队长，请上车。” 陈实坐上车，蒋弈秋满脸微笑说：“这个副驾驶，你坐过后，就算是我亲弟弟，也不让他坐。” 陈实问道：“为什么” “这是你的专座，除了你，谁都不行。” “这有点过分，我就坐一下，怎么还成专座。” “一点不过分，你在我心里比较重要。” 陈实不想再聊下去，转移话题，聊聊初中时候，蒋弈秋不光彩的事。 “能不能不聊以前的事，聊起来，是我的黑暗历史，总被你压一头，直到毕业，都没有超过，不甘心啊。” “看到你不开心，我就莫名的高兴。” “陈实，你还是这么坏，跟初中一样，一点没变。” 车停在一家烤鱼门口：“这家烤鱼很好吃，带你来尝尝。” “上次的酸笋鸡，味道不错。” “你喜欢吃酸笋鸡，我们现在过去。” “换换口味，尝尝烤鱼，相信你的眼光，应该不错。” 蒋弈秋笑而不语，你什么时候，也换换口味，尝尝自己。 两人走进烤鱼店，要了一个包间，烤鱼都是现杀，点了一条三斤的鱼，加一些配菜。 蒋弈秋连忙给陈实倒茶，微笑说：“陈实，你要喝酒吗？我可以陪你喝几杯，不过，你要送我回去。”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作为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给你点赞，真是人民好警察。不过，你可以打车，送我回去。” 陈实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言。 蒋弈秋笑道：“怎么，送个大美女回去，你还不乐意。” 陈实看向蒋弈秋：“你上次不是说，不喝酒吗？” “看跟谁，跟一般人，我不喝酒，跟你，我很想喝几杯。” 陈实怎么感觉，酒不醉人人自醉，气氛有点暧昧，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能对不起艳红。 喝酒碍事，孤男寡女的，容易擦枪走火。 “算了，我不喜欢喝酒，我们还是喝茶吧。” “听你的，你说喝什么都行。” 陈实不相信蒋弈秋没谈过恋爱，感觉她是一个老司机，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新兵蛋子，懂得怎么挑逗男人。 烤鱼上来，陈实尝了一口，很鲜，味道很好，连连点头：“不错” 蒋弈秋拿公筷，给陈实盘子里夹鱼肉。 “多吃一点” 陈实连忙说：“够了，都夹给我，你吃什么？” “看着你吃，也是一种享受。” “多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学会挑逗男人了。” 蒋弈秋脸颊泛起红晕：“陈大队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恋爱都没有谈过，还是黄花大闺女，还挑逗男人，传出去，没人要，可要找你麻烦。” 陈实见蒋弈秋脸上的红晕，又不像谈过恋爱的，还会害羞。 嘿嘿一笑：“放心，你这么个大美女，抢着要的人，能从县城，排到富山镇去。” “不跟你说了，还是这么坏。” 陈实一脸坏笑，继续干饭。 蒋弈秋没怎么吃，一直在偷偷看陈实吃，见陈实一个人，把一条都吃了，觉得差不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陈实，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感谢你的帮忙，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实端起茶杯，蒋弈秋恭敬的双手端着茶杯，放得很低，轻轻跟陈实碰一下。 陈实喝了一口茶：“感谢的话，就不要说，这是我的工作，换做其他人，也是一样。” “在我心里不一样，是你救了我弟弟的命，我父母知道后，想来治安管理大队，当面感谢你，怕打扰你的工作，被我挡回去。” 第178章 我不是什么事都管 蒋弈秋见陈实茶杯空着，连忙给他倒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情绪低落下来。 陈实问道：“还有人找你麻烦吗？” 蒋弈秋摇头：“没有人找麻烦，只是为了工作，有些事，不得不妥协。 我弟弟被霸凌这事，闹得很大，教育局成立调查组，对我们学校进行调查，学校领导让我息事宁人，要是我不配合，以后在学校，可能就待不下去。” “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东海师范大学毕业，能进县一中，很不容易，现在一中招聘老师，要么是研究生，要么是985,211毕业的高材生，像我这种，重本的师范院校，学校已经不要了。 付礼的背景，可不一般，一中的校长不管是谁，都不敢惹，只能苦一苦一中的师生，让他在学校，待满三年，把人送走。 现在一中全体师生，都很感谢你，是你，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同时，大家也希望，这事到此为止，都是普通人，生活还得继续。” 怎么感觉，自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一脸苦笑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蒋弈秋沉默不语，默认了。 陈实轻轻敲了敲桌子：“蒋弈秋，回去告诉一中领导，我不是什么事都管的。 我只抓违法乱纪的人，至于学校管理疏漏，不归我管，教育局自会调查，给公众一个交代。” 蒋弈秋一脸诚恳的说：“谢谢你，陈实。”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最近忙，回去早一点休息。” 蒋弈秋送陈实回去，才返回公寓，一路上，思绪很乱，只要陈实不插手，杨雄的校长，就能保住，自己的教导主任，十拿九稳。 弟弟被霸凌，换个角度，给了自己走上仕途的机会，不亏。 陈实回到公寓，刚坐下，门被敲响，起身开门，看见是许平安。 “平安，还没睡。” 许平安走进来：“今晚没喝酒” “没喝” “下班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你，上了一个美女的车。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能犯错误，现在盯着你的人，很多。” 陈实嘿嘿一笑：“怎么感觉，你躲在暗处，盯着我呢？” “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错误。” “放心，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那是我初中同学，被付礼霸凌的学生，是她弟弟，为了感谢我，请我吃饭。” 陈实眼前一亮：“你小子，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想法，她是一中的老师，东海师范大学毕业，我看跟你蛮相配的，要不要给你们介绍认识下。” “她父母是干什么的？” “普通人，她父亲好像是包工头，一年没少挣，刚毕业没几年，就给她买车，家庭条件挺好的。” “算了，我找的女朋友，未来老丈人，至少是有实权的正科，这一条，必须满足。” “你小子，死脑筋，先谈谈恋爱，不行就分，非得找一个，就要结婚，不相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合不合适，重要吗？利益捆绑，比合适更重要，夫妻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权衡利弊的结果，爱情随着时间会改变，但利益不会，只要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婚姻就会长久。” 陈实很无语：“都是些什么歪门邪说，我的人生字典里，什么都可以将就，就是女朋友不行，只要我看上，她爹是要饭的，也不会在乎，你娶人家姑娘，又不是娶她爹。” “你要是不走仕途，当然可以随心所欲，想娶谁都行，可走仕途，就不一样，你的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助力，而不是累赘。 你找个无权无势的老丈人，只会拖累你，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弄不好，还会反咬你一口。 没有发现吗？进去的高官，有一半多，都是身边人举报，而身边人举报最多的，就是媳妇家这一边，你要是敢跟媳妇离婚，分分钟，把你拉下水，毫不留情。 而你找了同样是走仕途的老丈人，结果就不一样，大家都是体制内，要注意影响，要脸面，不会闹得太僵。” 这一点，陈实是认可的，不说远的，就说王剑明，要是他老婆不是公职人员，老丈人不是校长，肯定跟王剑明死磕到底，他这个所长，就当不成。 光脚不怕穿鞋的，后患无穷。 “这一点，我不反驳你，不过也得看人，不能一概而论。” 许平安刚押宝陈实，真不希望，陈实出事，时刻关注陈实的举动，有不好的苗头，及时出来劝说。 见两人没什么越轨的行为，也就放心下来，起身离开。 陈实心里很清楚，女人可不是随便睡的，有的睡了，会要你的小命，这个分寸，他把握得很好。 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跟王艳红聊聊天，就睡了。 第二天上班，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接到张虎的电话，说要上来跟自己汇报工作，陈实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落实张虎，进刑警大队的事。 刑警大队长张风，是雷恒的人，找他调张虎进刑警大队，就是自讨没趣。 这事，只能找张向东，让他帮忙。 打定主意，下午上班后，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局” 张向东不知在忙什么，头都没有抬：“坐，自己沏茶喝，手里有事，要等下。” 陈实来张向东这里，跟回家一样，很随便，翻箱倒柜，看见抽屉里，放了两包上好茶叶，拿出一包，打开，沏茶，喝了一口，甘甜可口，好茶。 “张局，抽屉里这茶叶，谁送的，很好喝，我带一包回去喝。” “你小子，跑我这里来打秋风。还没有人，从我这里顺走东西，你是第一个。” 这是默认了，陈实也不客气，把另外一包未拆封的茶叶，拿出来，等下走的时候带回去喝。 张向东忙完手里的事，坐了过来。 陈实给张向东倒茶，张向东看向陈实：“找我什么事，快说，我很忙的。 若是说写检讨一事，就算了，一万字，少一个都不行。” “张局，什么写检讨。” “你半个月之内，能抓到付彪吗？” 陈实这才想起来，离半个月的期限，就剩两天，咧嘴一笑：“真的要写检讨。”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付彪是从你们治安管理大队逃走的，这个责任，你得负。 检讨要写深刻一些，不要糊弄过关，全体警员都听着，可不要马虎。” 陈实咬牙点头：“行吧，深刻检讨，包让领导满意。” 第179章 张虎进刑警大队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赶快去想办法抓付彪，别打扰我工作。” 陈实嘿嘿一笑：“张局，有一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刑警大队，大队长是雷恒的人，两个副队长，是宋有名的人，我们一个都没有，这可不行。” “想说什么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富山镇派出所，张虎同志，是我的绝对拥护者，调他来刑警大队，给我们当耳目，不至于在刑警大队，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上次那个跟你抓捕逃犯张东的警员？” “对，就是他。” 张向东想都没想，直接说：“可以，明天我下个调令，调张虎进刑警大队。” 陈实喜笑颜开：“多谢张局，就这么简单吗？不开会研究一下。” “就调一个警员，值得开会研究吗？又不是调他当刑警大队长。” 陈实点头，手里有权力就是好，一句话，就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没什么事，赶快走，别打扰我工作。” 陈实拿上茶叶，满脸笑容地离开。 回到办公室，先沏壶茶，喝了一杯，甘甜可口，好茶。 下午四点多，张虎出现在办公室，向陈实敬了一礼。 “陈队，没有您在身边教诲，我好像失去了灵魂…………” 陈实打断张虎的话：“行了，别说得这么肉麻，跟谁学的，来这一套。” “坐”陈实指了指沙发：“从张局那里，拿了一包好茶，给你沏一杯，品尝一下。” “谢谢陈队” 陈实沏茶，给张虎倒了一杯，张虎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茶” “也是你来，一般人，我还不给他们喝。” 陈实看向张虎：“是不是等不及了” 张虎连忙说：“没有，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就是太想在您身边工作，好久没见，就想上来看看您。” “得了，在我面前，别说这些假太空的话。进刑警大队的事，已经安排，明天就会下发调令。” 张虎激动得站起来，向陈实敬礼，一脸激动说：“陈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犹豫。” “行了，坐下吧，看把你激动的，等下介绍几个同事给你认识，都是自己人，有不懂的，多跟他们学习。” “是”张虎坐下，一脸兴奋，多年的愿望，总算实现。 想到什么，欲言又止，陈实见状，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别犹犹豫豫的。” 张虎满脸堆笑说：“陈队，还有一事，想求您帮忙。” “还有什么事，进刑警大队还不知足，想当队长？”陈实打趣说。 张虎嘿嘿一笑：“不敢，进刑警大队，已经很知足，是其他事。 我跟萌萌感情很好，不想两地分居，陈队，您能不能帮萌萌调到县城来工作。” 调下工作，对于陈实来说，举手之劳，还以为什么大事。 “调徐萌萌来县城没问题，不过有个要求，让她劝艳红，一起调上来。 你们小两口甜甜蜜蜜，不能让我一个人寂寞空虚冷吧。” 张虎没想到，陈实答应得这么爽快，跟着这样的领导，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也不皱一下眉头。 满脸笑容说：“好，回去我让萌萌劝她，她们俩关系最好，萌萌的话，她一定听。” 张虎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连忙给徐萌萌发去信息，告诉他两人的工作，都落实了。 特别强调一点，让她晚上请王艳红吃饭，劝她一起，调到县城来。 徐萌萌收到张虎的信息，脸上藏不住的喜悦，能去县城，谁会想留在偏远乡镇，除非脑子有问题。 连忙站起来，去找王艳红。 王艳红刚上课回来，徐萌萌把王艳红拉到一边：“艳红，晚上一起去吃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王艳红见徐萌萌一脸喜色，打趣道：“你要跟张虎结婚了” “结婚先缓缓，比结婚还高兴的事，这里不方便说，晚上我们慢慢聊。” “行，晚上又聊。” 两人各自忙工作去了。 陈实办公室里，张虎跟陈实闲聊一会儿，陈实看看时间，要下班了，给刘封打去电话，叫他订一个包间，叫上王涛，王海洋，李力，介绍一个新同事给他们认识。 下班后，陈实和张虎，坐刘封的车，王海洋和李力，坐王涛的车，前去青城饭店。 到了饭店，刘封停下车，想给陈实拉车门，张虎抢先一步，拉开车门，陈实走了下来。 刘封很意外，这小子，速度比自己还快，跟陈实的关系，不一般，看得出来，是绝对的心腹，抓捕逃犯张东，出生入死，这关系，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对张虎，刘封很客气，今晚的饭局，张虎才是主角。 王涛几人也赶到，一起走进包间，陈实坐主位，张虎坐在陈实左手边，右手边是刘封。 座位说明很多问题，谁坐在领导身边，绝对是领导的心腹。 张虎又抢在刘封前面，给陈实倒茶，刘封有一种失宠的感觉。 连忙拿起酒瓶，给陈实倒酒。 几人闲聊一会儿，饭菜就上来，菜是刘封提前点好的，人一到，就可以上菜。 陈实端起酒杯，几人纷纷看向陈实。 “今晚约大家一起吃饭，主要是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事。” 陈实看向张虎：“想必你们都认识他，上次一起跟我抓捕逃犯张东的警员，张虎。 在富山镇，勤勤恳恳，一心为人民服务，表现突出，局里决定，调他进刑警大队。” 陈实的眼眸，落在王海洋身上：“海洋，在刑警大队，你们就是亲密的伙伴，要互相照顾。” 王海洋连忙说：“是，陈队，我在刑警大队快三年，张虎兄弟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张虎接言：“谢谢，我对刑警大队不了解，上来后，多跟你学习。” “好，我们喝一个，等下你们自由活动，相互介绍一下。”陈实举起酒杯，几人纷纷恭敬的轻轻碰一酒杯，一饮而尽。 王海洋四人，都过来给张虎敬酒，自我介绍，大家都看得出来，张虎跟陈实的关系，比他们更进一步。 几人给陈实敬酒，陈实都只喝一小口，他们都是一饮而尽。 今晚的饭局，主要是让张虎知道，公安局里面，谁是自己人。 酒足饭饱后，饭局也可以散了，陈实让王涛和刘封，喝酒不要开车，叫家人过来开走，他们打车回去。 刘封叫来出租车，要送陈实回去，被拒绝，让他们回去，早点休息。 张虎跟陈实一起，回到公安局，在旁边，开了一间房间，算是出差，回去可以报销。 第180章 王艳红很纠结 富山镇，春来饭馆包间里，王艳红和徐萌萌，两人边吃边聊，很是融洽。 王艳红突然想到徐萌萌说的好事，问道：“萌萌，有什么好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徐萌萌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奶茶，满脸笑容说：“这还得感谢陈队长，帮张虎调进刑警大队，我不想两地分居，让陈队长帮忙，把我也调去县城。 艳红，陈队长现在高升，你怎么不跟着他一起上去县城，两人在一起，多好，互相照顾。” “我是走定向，跟学校签了五年的合同，没有服务满，是要赔偿之前上学的学费和违约金的。” “艳红，这是你多虑了，这种合同，是针对普通人，现在你可是领导家属，只要陈队长打声招呼，学校就会放人。” 王艳红摇头：“我享受了权利，就得履行义务，作为老师，不能言而无信，要不怎么教书育人。” 徐萌萌心情很复杂，没想到，王艳红会这么认死理，走定向的多了，有几个履行合同的，有好的工作，不争取，等服务满五年，谁还等你。 “艳红，你可不能这么想，你也服务了两年多，快三年了，可以借调到县城去，等五年期限满，再正式调上去，不就圆满了，不耽误你跟陈队长谈情说爱。” 王艳红放下筷子，有心事的样子，一脸凝重。 徐萌萌问道：“艳红，有心事。” “没有，就是想得多。” 徐萌萌了解王艳红性格，别看她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如发，想再争取一下。 “艳红，人生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要想得太远。看得太远，人生都是一个归属，每个人最后的结局，都是装在一个匣子里，没有人能够长生不死。 我们应该享受活的过程，珍惜当下，我很羡慕你，能够找到陈队长这么有情有义的男朋友，你要好好珍惜。 男人嘛，都一样，最好还是在身边守着，他才没有别的心思，两地分居久了，对你们感情会有影响。 张虎进刑警大队，我跟着上去，就是这个考虑，我培养出来的男朋友，可不想拱手让人。 艳红，你还是别等服务满五年了，跟陈队长说一声，他就可以借调你上去。 陈队长可比张虎优秀百倍，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可不好找，打他主意的人，肯定很多，你可不能给别人机会。” 王艳红陷入沉思。 徐萌萌点到为止，喝了一口奶茶，得让王艳红自己想通。 这顿饭，整体还是吃得很愉快，徐萌萌没有道德绑架，若是说，陈实让她来劝王艳红，跟自己一起调县城，要是王艳红不同意调县城，可能自己也去不了。 王艳红会有负罪感，感情的事，不能强求，王艳红不愿意调上去，不能强人所难。 徐萌萌是不能理解，王艳红有什么好纠结的，副科级的男朋友，换做是自己，睡觉都会笑醒。 优秀的男人可不好找，自己才费尽心思，培养张虎。 徐萌萌见吃得差不多，站起来去结账，被王艳红拉住。 “我来付” “艳红，说好今晚我请你的，别跟我抢，再这样，我就急眼了。” 王艳红只好放弃。 陈实调走后，王艳红主动搬出派出所的公寓，毕竟自己跟派出所没有关系。 陈实让她就住在里面，一是安全，二是有免费的，为什么不住，派出所没人敢赶她出来。 王艳红要脸，她住不下去，自己租的房子，住了心安理得。 王艳红搬走后，张有才请示过陈实，要不要给他留着，以后偶尔回来，歇歇脚。 陈实也不是贪图便宜的人，让张有才分配出去，不要给自己留着。 接任副所长的是马国良，公寓分给他，马国良家老婆让全家搬过来住，自己家的房子，租了出去，赚取租金。 两人从饭店出来，徐萌萌要送王艳红回去，被拒绝，王艳红独自走在空荡的大街上。 三月的富山镇，春天已经来了，晚上还是很冷，大雾笼罩，给人一种压抑感。 富山镇很小，就一条街，大约一公里左右，天气阴的缘故，天一黑，街上就看不到什么行人。 王艳红思绪很乱，孤单的身影，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她最好的朋友，徐萌萌，要走了，陈实也走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她有时候想，让陈实把自己调上去县城，很快又否定这个想法，自己得有契约精神，享受的权利，就得履行义务，要不自己心里会愧疚一辈子。 回到出租房，很安静，没有陈实的身影，感觉整个人，很空虚。 她无数次幻想过，陈实要是一直是一个基层民警，就好了，两人在富山镇，可以厮守一辈子。 如今的陈实，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人有云泥之别。 王艳红就想过简单的生活，不想有个当副科级的男朋友，害怕自己驾驭不了，到时被抛弃，人老珠黄，下场更凄凉。 调上去县城，命运就不在自己掌握中，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是当领导的料，何必为难自己。 跟陈实在一起，必须要进步，可自己不想进步，就想当一个老师，普普通通的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陈实调走的无数个夜晚，她都在纠结，如何选择，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甘心而已。 她不懂跟陈实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只是没有他的日子，自己会控制不住想他。 一个阳光大男孩，经常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王艳红放水，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今夜又要失眠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跟初恋分手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离开谁，都要活。 王艳红是自卑的，从小到大，唯有成绩，能让她抬起头来。 陈实太优秀了，不适合自己，跟自己在一起，只会拖累他。 王艳红坐起来，泪眼汪汪，是时候说再见了，不是自己的，别强求。 她是独女，还得为父母考虑，背负的东西太多，找一个上门女婿，也不错。 跟陈实在一起，就当是做了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是时候清醒过来。 第181章 难道我又被甩了 十五天的期限已到，抓捕付彪，还一点头绪没有。 陈实硬着头皮，在全体警员大会上，做了万字检讨。 承诺，一定会抓到付彪。 这是陈实有史以来，第一次做检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付彪抓回来，洗刷身上的污点。 散会后，陈实去张向东办公室，汇报抓捕付彪的进展。 张向东似乎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让陈实抓捕付彪的同时，把工作做好，类似的事件，不要再发生。 陈实离开，回到自己办公室，看见张虎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张虎如愿调进刑警大队，脸上带着笑容：“陈队” 陈实走到张虎身旁，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进刑警大队，气质都不一样，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是，陈队放心，您带出来的人，没有孬种。” 陈实推开办公室的门，两人走进去，张虎见陈实坐下，才敢跟着坐下。 收敛脸上的笑容：“陈队，您交给我的任务，失败了，请您批评。” 陈实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交代你任务了” “您交代，让萌萌劝王艳红，一起调进县城，萌萌劝了，王艳红不愿意来县城，给出两个理由，第一，作为人民教师，得信守承诺，有契约精神，享受权利，就得履行义务，必须服务满五年。第二是个人原因，她是家里独女，要照顾父母，县城离家太远，不方便照顾父母。 萌萌说，可以把父母接到县城，她不同意，父母一辈子在山里，住习惯了，进城住不习惯。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要找一个上门女婿，以后孩子跟她姓，延续老王家的香火。” 陈实眉头一皱，脸色难看起来，张虎见状，连忙说：“陈队，这不是我说的，是王艳红，让我转告你。” 陈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艳红这是要跟自己分手，难怪这两天，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自己堂堂一个副科级领导，难道又要被甩了。 不行，得回去一趟，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王艳红做出跟自己分手的决定。 张虎一脸担忧的问道：“萌萌调县城来的事？” 陈实瞪了他一眼：“滚出去” 老子都要被甩了，你还不忘你家萌萌调县城的事。 张虎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离开。 陈实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开车回富山镇，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富山镇，他跟王艳红，好像也只分开两个月不到。 回到富山镇，已经是晚上八点，给王艳红打电话，不接，连续打了两个，都不接。 他知道王艳红搬家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只好给徐萌萌打电话。 徐萌萌几乎是秒接，得知陈实回来，很诧异，是王艳红想多了，陈实是爱她的。 告诉王艳红现在的住址，陈实挂了电话，来到出租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王艳红打开门，见是陈实，一脸震惊，不知说什么好。 陈实一把抱起她，走进出租屋，王艳红连忙挣扎着，推开陈实，叫道：“放开我” 陈实放下王艳红，盯着她的眼眸：“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王艳红避开陈实眼眸：“不是给你发信息了，最近事多，不要给我打电话，打了也不接。” “你有什么事？” 王艳红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陈实，手攥紧拳头。 “陈实，我让张虎转达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你一个副科级领导，能上门给我们家当女婿吗？孩子还要跟我姓。”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 王艳红一声冷笑：“你会答应吗？” 陈实确实不会答应，你爸是厅级干部，都不会答应这苛刻的要求。 见陈实不说话，王艳红续道：“陈实，谢谢你这一年多来的照顾，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就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 你有远大的理想，找我这样胸无大志的人，不匹配，好聚好散，我们分手吧，谁也不连累谁。” 陈实很想不通，自己又被甩了，上次被秦敏甩，还想得通。 一时无语，盯着王艳红，心里憋了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一把抱过王艳红，粗暴的撕扯她的衣服。 王艳红几次想推开陈实，都被陈实挡住，王艳红满脸通红，叫道：“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陈实根本不搭理王艳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王艳红见挣扎没用，慢慢放弃抵抗，配合着陈实疯狂的进攻。 一个小时后，两人大汗淋漓，躺在床上，衣服丢了一地。 王艳红喘着粗气，起来穿起衣服，看向坐在床边抽烟的陈实。 “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 看着王艳红绝情的眼神，陈实问道：“你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 “我不是一个好女孩。”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陈实站起来，穿起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王艳红，无声的哭泣。 陈实，对不起，我不是你的良配，你有远大的前程，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 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从此踏实的做一名教师，教书育人，跟陈实，再无瓜葛。 王艳红放水洗澡，洗去陈实身上的味道，强迫自己，忘记陈实，他只是一个过客，跟之前初恋分手一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实离开王艳红的出租屋，心里莫名的有些伤感，他跟王艳红在一起，一开始，就是贪图她的肉体，慢慢的习惯了她的存在。 王艳红很会照顾人，娶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自己的仕途刚起步，不可能现在结婚。 至少要等自己在县城站稳脚跟，他很清楚，刘有光调自己出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的目的。 就是让自己成为他手里的刀，刺向政敌的心脏，这把刀，很容易折。 陈实现在，可谓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无法让王艳红过安稳的日子。 分手似乎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她只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过客。分手对王艳红来说，是一种保护，只是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而已。 现在的自己是刀尖上舔血，四周都是恶狼，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一切未知。 陈实连夜开车回县城，不由一声冷笑，自己连秦敏都没有留住，又能留住谁。 第182章 生活还得继续 陈实回到县城，已经凌晨三点。 倒在床上就睡，实在太困了，富山镇一个来回，还是累人的。 第二天上班，有些无精打采的，午休睡了两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自己已经分手了，不能让张虎再分手。 下午上班后，给黄明打去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实满脸微笑说：“黄秘” “陈队，有事吗？” “教育局的局长，你熟悉吗？” “认识” “想请你帮个忙，我想请他吃饭。” “你有事找他帮忙？” “我一个朋友，想从富山镇调到县城来。” 黄明还以为多大的事，举手之劳，用不着请他吃饭：“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在那个学校，我跟他打声招呼就行。” “还是请他吃饭，认识一下比较好。” “行吗？我问问，他今晚有没有空。” 陈实等了一会儿，黄明打电话过来：“陈队，李局今晚有空，你定个地方，直接打电话给他。” “黄秘，今晚一起，你这个中间人不在，我们无法聊啊。” “我看下刘县的安排，没什么事，我就赶过来。” “多谢” “客气了” 挂了电话，陈实让刘封，在小院人家，订了一个包间。 给教育局局长李长明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陈实微笑说：“李局，我是陈实” “陈队” “李局，今晚在小院人家，您看七点可以吗？” “行，七点见” 两人不熟，没有闲聊，直接挂了。 等到快要下班的时候，黄明打电话过来，刘有光今晚没有什么事，他可以赶过来。 黄明现在有车，不要自己去接，李长明有专车，也不用自己接。 回公寓，换一套衣服，让张虎开车，送去小院人家。 车在小院人家停下，张虎连忙下车，打开车门，陈实走出来，站在楼顶的胡三泰看见，连忙走下来。 来到陈实身旁：“陈队，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麻烦，局里有车，今晚请李局吃饭，先来等他。” “教育局的李局吗？” “嗯” “那下次，我们喝两杯，有重要事情，跟你说。” 你能有什么事情，陈实微笑说：“行，下次多喝两杯。” 胡三泰离开，黄明的车开进小院人家，陈实一眼就认出。 黄明坐在后面，开车的是综合科的徐墨。徐墨刚停下车，连忙下来，拉开车门，黄明走了下来。 张虎看向徐墨，叫道：“小墨” 徐墨看向张虎，一脸诧异：“哥，你也在这里。” 陈实问道：“你们认识？” “他是萌萌的弟弟” 转一圈下来，都是熟人。 陈实走过去，迎接黄明：“黄秘，谢谢你在百忙中，抽空过来。” “陈队，跟我就客气了。” 陈实拉过张虎：“这是刑警大队的张虎，刚从富山镇调上来，徐墨是他女朋友的弟弟，绕一圈下来，都是熟人。” 张虎微笑说：“黄秘好” 黄明问道：“陈队，你说要找李局，帮调到县城的朋友，不会就是徐墨的姐姐吧。” 陈实点头：“张虎跟徐萌萌感情很好，不能让人家小两口异地分居，找到我这里，得帮他们解决。” 黄明看向徐墨，徐墨一脸懵逼，他没有听姐姐提过这事。 徐墨是黄明的心腹，他有些责怪的意思，就调来县城，又不是什么大事，直接跟自己说一声，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大费周章的，绕一圈下来，还是得自己出马。 徐墨把张虎拉到一旁：“哥，怎么回事，姐姐要调来县城，跟我说一声，我找黄秘就行，你们怎么又去麻烦陈队，陈队跟李局不熟，又得找黄秘。” 张虎一脸歉意的说：“小墨，你姐姐说，你上班没多久，不想麻烦你，怕你欠人情，后面是要还的。 陈队不一样，人家是领导，办事要比你方便一些。” “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时，李长明坐着教育局的车，开了进来，见黄明已经到了，司机刚停下车，李长明就推门下来。 陈实他可以不给面子，黄明他可不敢怠慢，他帮不上你什么忙，想要坏你的事，却很容易。 “黄秘，路上有点堵车，让你跟陈队久等了。” 黄明微笑说：“我们也是刚到，李局，给你介绍下”他看向陈实：“这位是治安管理大队长陈队” 陈实上前一步，握住李长明的手：“李局，你好，我是陈实。” “都说陈队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陈实微笑说：“李局过奖了，里面请。” 三人走进包间，李长明让黄明坐主位，黄明推辞，今晚的主角，是他，不可喧宾夺主，让李长明坐主位，他坐左手边，陈实坐右手边。 张虎跟徐墨，在大厅安排了一桌，等候包间里面的领导。 陈实拿酒瓶，给李长明和黄明倒酒。 饭菜是刘封提前点好的，打听过李长明的口味，很快就上来。 看得出来，李长明对菜肴很满意，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黄明对陈实，投来赞赏的目光，也有自己喜欢的菜肴，这就是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黄明觉得，陈实是个做大事的人。 三人一阵寒暄，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是时候说正事。 陈实端起酒杯：“李局，我敬您一个，感谢您，百忙中，抽空过来。” 李长明端起酒杯：“陈队，这就客气了，本来也想抽空，请你喝两杯祝贺高升，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的大队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轻轻碰杯，陈实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李局，有个事，想请您帮忙，我有一个朋友，在富山镇中心学校教书，他男朋友是刑警大队的警员，刚从富山镇派出所调上来，找到我这里，不想看着人家小两口异地分居。” 李长明爽朗一笑：“陈队，就这么点小事，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就行，还劳烦黄秘给我电话。” 黄明接言：“李局，陈队主要是想认识一下你。” “哦”李长明感到意外。 陈实笑而不语，算默认了，多结识几个局长，总是好的，等后面，找机会，跟李长明说一声，对王艳红照顾一下，让他跟学校领导打声招呼，不要给王艳红安排其他跟教学不相关的事，安心教学。 王艳红在自己人生低谷的时候，陪伴了一年多，没有她在，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 心里对王艳红，除了爱情，还有感激之情。 第183章 徐萌萌调进县城 正事说完，饭吃得差不多，饭局便散了。 三人都有司机，不用互相送，李长明和陈实，先送黄明离开，黄明走后，陈实跟李长明握手。 “多谢李局，有空，我们又聚聚。” 李长明微笑说：“下次我请客，陈队这个朋友，我交了。” “下次聚会，谁买单算谁的。” 两人相视一笑，陈实上前一步，拉开车门，李长明很高兴，陈实这么给面子，坐了上去。 陈实挥手告别，目送李长明离开。 张虎站在一旁，连忙拉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张虎满脸喜悦，他是一刻都离不开徐萌萌，没有这个军师在身边出主意，他是寸步难行。 “谢谢陈队，帮萌萌调到县城来。” “走吧，回去休息，我已经分手了，不能再让你分手，我们两人，总要有一个成的。” 张虎连忙收敛脸上的喜悦，领导不高兴，自己怎么能高兴，一定要时刻跟领导站在一起。 回到公寓，陈实泡了个热水澡，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这时门被敲响。 陈实站起来，打开门，见是许平安。 许平安走进来，看了陈实一眼：“失恋了” “什么失恋，玩玩而已，分手了。” “玩玩而已，我怎么看你，满脸写着失落二字，是不是动了真感情。” “我不会对女人再动真感情，痛过一次，不想再痛一次。” 许平安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说：“年轻人，还是不要谈恋爱，谈恋爱，会影响精力，不能全身心投入，怎么能干出成绩来。” 陈实看向许平安，一阵无语，搞得你是情感专家一样。 许平安续道：“失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进入第二段感情，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背景很强的，对你绝对有助力。” 陈实连忙打断许平安的话：“打住，再申明一下，我不是失恋，我们是和平分手，只是玩玩而已。” “行吧，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陈实看向许平安：“前面不是说，年轻人，少谈恋爱吗？要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干出成绩来，怎么现在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不能一概而论，我这种性格的，是要少谈恋爱，你这种性格的，需要多谈恋爱，你谈恋爱，有利于身心健康。” 许平安想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陈实，不是现在，得等等，看他能不能挺过眼前的局势。 “开个玩笑，别当真。” 陈实白了许平安一眼：“没事，别打扰我休息，赶快离开。” 许平安嘿嘿一笑：“想不想知道你前女友的消息。” “不想，她爱嫁谁嫁谁，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我偏告诉你，秦敏现在找了一个富二代，家里是搞房地产的。” 陈实来了兴趣，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们家一个亲戚，是房地产销售总监，富二代在他手下学习，上次我去益州，刚好碰到，富二代带着秦敏，在选别墅，看样子，是要准备结婚。” “你不会认错人吧” “当然不会，秦敏这种美女，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我一眼就认出。 大学时，你带去学校过几次，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 “你不会喜欢秦敏吧” “我这是欣赏美女，欣赏不等于喜欢，我也欣赏王艳红这种接地气的美女。” 提到秦敏，陈实没有多少感觉，就当听到一个老朋友一样，听到王艳红的名字，心里莫名的失落。 “还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休息。” 许平安站起来：“你小子，失恋就失恋吗？还不承认，玩玩而已。” “再说，我可发火了。” 许平安快步离开。 …………… 徐萌萌如愿的调到县城，进了最好的实验附小，她跟张虎，没有住在一起，学校有宿舍，徐萌萌坚持住宿舍，没有结婚前，拒绝张虎的哀求，不能同居。 解决生理问题，有的是办法，小别胜新婚，外面开酒店，更有感觉。 两人在酒店大床房，一夜折腾过后，两人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徐萌萌看看手表，幸好是周末，要不今天可没精力上课。 张虎穿好衣服，坐在一旁：“萌萌，你说我们要不要单独请陈队吃饭，感谢他帮你调到县城来。” 徐萌萌想了一下：“算了，别请了。” 张虎不解：“为什么” “我们俩是陈队跟艳红介绍的，现在他们分手了，我们请他吃饭，看见我们成双入对，这不是刺激他，找不痛快吗？” “陈队跟王艳红，玩玩而已，没有动真感情，怎么会刺激他。” “你啊，是个感情的白痴，陈队没有动真感情，会大半夜的跑去富山镇，就是为了亲耳听艳红说出分手的话。” 徐萌萌长叹一声：“艳红是个极其敏感的人，注定他们不能在一起。” 张虎一头雾水，两个人都动了真感情，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他想不通。 这时，徐萌萌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弟弟徐墨打来的。 徐萌萌示意张虎不要说话：“喂，小墨。” “姐，你在哪里呢？” “你去我们学校了” “爸妈让我给你捎猪脚来，敲你宿舍的门，旁边的老师说，你昨晚就没在。” “我有女同学从益州下来玩，昨晚陪她住酒店，现在刚把她送走，这就回来。” 徐萌萌连忙穿衣服，洗漱，快速离开酒店，让张虎不要跟着，怕被弟弟看见，猜到昨晚两人在外面开房。 另外一边，许林林回到富山镇，她是来找王艳红的。 来到王艳红的出租屋，重重的敲了敲门，王艳红在洗碗，打开门，见是许久没见的许林林。 “表姐，快进来坐。” 许林林满脸不悦，走进出租屋，四处看了一下。 “艳红，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跟陈实分手，他现在是副科级领导，知不知道，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一个副科级领导。” 王艳红冷哼一声：“副科级领导，我不稀罕。” 许林林加重了语气，满是责备。 “你是不是傻，派出所免费的公寓你不住，偏要搬出来，住这个破出租屋。 富山镇有什么好，离县城这么远，一到冬天，整天大雾弥漫。 就算你跟学校签了合同，让陈实打声招呼，他们就得乖乖放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王艳红对许林林忍了不止一次两次，脸色一沉：“表姐，你大老远回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跟陈实是分是好，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这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 许林林冷哼一声：“无药可救，你以为我想管，没有陈实的庇护，你就自生自灭吧。” 放下狠话，许林林看都不看王艳红一眼，快速离开。 王艳红只想过平淡的生活，这种势利眼的亲戚，是时候断了。 第184章 教导主任 教育局成立调查组，对春阳县第一中学进行调查，调查的第一天，杨雄请教育局副局长，兼任调查组组长王志开吃饭。 在小院人家包间里，杨雄殷勤地给王志开倒酒。 “王局，这次幸好是您带队调查，换做是其他领导，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志开脸色沉重：“这事不好办，影响太大了。” 杨雄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我这个校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全靠您了。” 王志开端起酒杯，杨雄恭敬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王志开喝了一小口。 放下酒杯，缓缓说：“这事闹得太大，必须要推几个领导出来背锅，否则，我跟上面，也交不了差。” 杨雄赔笑说：“那是自然，这事责任最大的是教导主任田光亮，撤他的职，降为普通教师。” 王志开摇头：“老杨，田光亮还不够份量，不足以平息群众的愤怒，至少也要推一个副校长出来。” 只要保住自己校长的位置，其他校领导，全部处罚，也在所不惜。 “分管教学的刘青山副校长，怎么样？” “刘青山背后是谁？” “他当上这个副校长，靠的是退休的顾远副局长，顾远副局长退休好几年，基本不管什么事。” 一个退休的副局长，没什么能量，王志开点头：“就他了，让他出来背锅。” 杨雄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杯，杨雄还是一饮而尽，王志开只喝了一小口。 两人闲聊一会儿，全程没怎么吃饭，并散了。 杨雄送王志开离去，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额头渗出冷汗。 得给王志开准备一份厚礼，不能现在送，很多双眼睛盯着，等这事过后，再安排。 调查组在一中，驻扎了半个月，对学校全面调查。调查结果上报教育局，教育局开会研究，做出决定。 罢免分管教学的刘青山副校长，罢免教导主任田光亮，开除高二实验班的班主任等决定。 教育局的通告发出，网友很不满意，最该罢免的是校长。 舆论像一阵风，不要多久，大家就会遗忘，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网友的愤怒，没人在乎。 田光亮跪舔杨雄，没想到把自己罢免了，他气呼呼地来到校长办公室，见到杨雄，黑着的脸，挤出一丝笑容。 “校长，怎么回事，凭什么把我罢免了，我是教导主任，又不是学生的保姆，我能经常守着他们吗？ 付礼连我都打，我拿他也没有办法。” 杨雄脸色一沉：“你在质问我？” 田光亮连忙说：“不敢，我就气不过，凭什么把我教导主任给罢免了。” “这事闹得这么大，罢免你的教导主任，怎么了，刘青山花了大半辈子混到的副校长，还不是罢免了，他又找谁说理去。 这种事，谁遇到谁倒霉，只能怪你运气不好，至少你的教师资格保住了，还可以在一中教书，等风声过后，还是有机会提拔的。” 田光亮知道，身上有这污点，基本不可能被提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跟杨雄闹翻，怕是连老师都当不成。 心里很不满，自己给杨雄当狗，没想到，推自己出来背锅。 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赔笑说：“校长说得是，只要您还是一中的校长，我就还有机会。” 杨雄看向田光亮：“光亮，这不是我的决定，是教育局的决定，我也没办法，你这次是撞枪口上，没法给你说情。下去好好教学，拿出成绩来，有我在一中一天，就亏待不了你。” “多谢校长，我会好好表现，争取拿出成绩来。” 杨雄挥挥手：“下去吧，放低调点，夹起尾巴做人。” “明白”田光亮悻悻的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遇到蒋弈秋，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蒋弈秋的丰满胸部，这小身材，见一次，流一次的口水，恐怕是没有机会，睡她了。 手里没有权利，拿什么睡她，只能看看了。 蒋弈秋直接无视田光亮，快速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您找我” “小蒋，快坐。” 杨雄满脸笑容，他很满意蒋弈秋的表现，给她倒了一杯水。 蒋弈秋微笑说：“谢谢校长” 杨雄坐在蒋弈秋对面：“小蒋，我准备推荐你当教导主任，开会讨论一下，应该问题不大，你做好心理准备，这段时间，用心教学。” “多谢校长栽培，我会把教学任务完成。” “还有一事，教育局要推荐几个有资历的教师，到益州开研讨会，这个研讨会很重要，是教育厅组织的，我把你的名字，推荐上去，研讨会下个月召开，研讨会结束，教育厅会组织去马尔代夫七日游，你带好行李。” “多谢校长” “你弟弟的事，学校会给予一定的补偿，不会太多，希望你谅解。” “谢谢校长，我弟弟这事，跟学校没有关系，都是付礼这小恶魔惹的，坏了学校的声誉。” “是啊，早知道，当初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说什么也不能留，必须开除。” 蒋弈秋在心里冷笑，给你十个胆，也不敢开除付礼。 这事尘埃落定，杨雄心里轻松下来，面带微笑说：“你去忙吧” 蒋弈秋站起来离开，她打听到，陈实跟他在富山镇的女朋友分手了，真是好运连连，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她找人打听过，陈实的前女友叫王艳红，跟她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几天，问大学同学，王艳红跟自己是一届，刚上大学的时候，跟自己住过一个宿舍，军训结束，就搬走了，嫌四人间的宿舍太贵，搬去十二人间的宿舍。 难怪想不起来，又有点印象，现在见到，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蒋弈秋还有一节课，上完就可以回公寓，走进教室，没有心情上课，让学生自习。 下课后，回到公寓，给陈实打去电话，等了十几秒，传来陈实的声音。 “蒋弈秋，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语气很柔。 “我在忙，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蒋弈秋在心里暗骂，真是个直男，一点不解风情。 “别，晚上有空吗？来我这里吃饭。” “最近事比较多，改天吧。” “大晚上的，你忙什么，就陪我吃顿饭，好不好，尝尝人家的厨艺。” “我真有事，挂了。” 蒋弈秋还想说什么，陈实电话已经挂了。丢下手机，一脸愤怒，陈实，我就不信，拿不下你来。 她对自己的身材，充满信心。 第185章 付彪有下落 陈实最近很头疼，局里下了死命令，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必须要抓到付彪。 主要还是付礼霸凌的事闹得太大，网友们扒出付彪的事，人抓到治安管理大队，都能放跑了。 治安管理大队成了众矢之的，网友们纷纷讨伐。 雷恒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局里领导会议上，提出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抓到付彪，抓不到，撤职相关领导。 不用说，撤职相关领导，指的就是陈实。 宋有名站队雷恒，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想要借网上的舆论，逼张向东，撤陈实的职。 张向东没有表态，只让治安管理大队，一个月内，务必抓到付彪。 私下找陈实谈话，最多能争取到两个月，要是一直都抓不到付彪，他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就要被撤职。 陈实的压力很大，还是没有把人全部撤出去，越是着急，越不能乱来，打草惊蛇，更难抓到付彪。 陈实在办公室踱步，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付彪会藏在什么地方，想到的地方，都落实了，派警员蹲守，没有发现付彪的任何蛛丝马迹。 手机铃声响起，拿出一看，是胡三泰打来的。 “胡老板，有事吗？” “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不是我驳你的面子，是最近事太多，焦头烂额，整个治安管理大队，都要加班。” 胡三泰嘿嘿一笑：“今晚一起喝两杯，你会有意外收获。” 陈实眼前一亮，难道这老登有付彪的下落，不管如何，都要过去看看。 “行，下班我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看看时间，快下班了，回公寓，换一套衣服，叫刘封送自己去小院人家。 本来想叫张虎的，毕竟他是刑警大队的人，一个刑警大队的警员，跟治安管理大队长走得过密，刑警大队长会给他穿小鞋的。 来到小院人家，刘封停好车，连忙下来，给陈实开门。 陈实走下来，胡三泰满脸笑容的走出来：“陈队，里面请。” “胡老板，打扰了。” “客气了，陈队能过来，是我的荣幸。” 走进包间，饭菜已经备好，服务员退了出去，贴心的带上门。 胡三泰给陈实倒酒：“陈队，我敬你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胡三泰笑道：“酒怎么样” 陈实连连点头：“好酒” “多喝几杯”胡三泰给陈实倒满酒。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这顿饭，陈实吃得不踏实。 放下筷子：“胡老板，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请直说。” 胡三泰笑眯眯的看向陈实：“陈队，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不知情的网友，把矛头直指你们治安管理大队，你的政敌，趁机向你发难。 恕我直言，你要是不尽快抓到付彪，你的大队长可能就保不住。” 陈实脸色凝重，等待胡三泰的下文。 胡三泰说到这里，没有接着说，抽起烟来。 陈实不喜欢别人吊自己的胃口：“胡老板，你知道付彪的藏身之处。” 胡三泰拿起茶杯，又放了下去，指了指阴暗处。 “付彪玩灯下黑，藏在一个你我都想象不到的地方。” 陈实连忙问道：“哪里？” “大世界歌舞厅” “大世界歌舞厅，被我们查封了，他是怎么进去的？” “大世界歌舞厅，有一条暗道，连接外面，可以随意出入，这条暗道，是建大世界歌舞厅的时候，付成设计的，以防万一有警察偷袭，可以从这条暗道逃跑。 这条暗道，藏着大秘密。” 陈实攥紧拳头，很快想明白，付成的成事娱乐集团倒下，收益最大的是胡三泰。 春阳县的娱乐产业，百分之九十的，都是成事娱乐集团旗下的。 胡三泰想要分一杯羹，必须要让成事娱乐集团倒下。 他应该早就布局，派心腹打入成事娱乐集团当卧底，借自己的手，除掉成事娱乐集团。 陈实看向胡三泰，两人达成合作，谁也没有说话，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明说。 胡三泰端起酒杯：“陈队，我们再喝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胡三泰心情很好，多年的布局，就要收网。 “陈队，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中央下发的打黑除恶文件，已经到市局，明天就会下发到你们公安局，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一锅端了成事娱乐集团，可谓是开门红，大功一件，又要高升了。” 陈实听张向东说过，中央下发打黑除恶文件，会很快下发到公安局。 陈实端起酒杯：“胡老板，请你教我，如何能一锅端掉成事娱乐集团。” 胡三泰等的就是陈实这句话，你求我的，这个人情，以后得还。 要是自己，没等陈实问，就说了，他可没欠自己人情，以后有事找他，得拿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交换。 陈实知道胡三泰的意思，让自己欠他人情，说什么，都点到为止，关键处，戛然而止。 不断抛出诱饵，吸引自己上钩。 胡三泰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胡三泰示意陈实把耳朵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 陈实一听，眼神明亮起来，这要是真的，真是大功一件。 “胡老板，多谢了，以后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你尽管开口，小弟一定效犬马之劳。” 胡三泰嘿嘿一笑：“陈队，我做的生意，都是合法的，什么年代了，还玩打打杀杀的，一点不明智。 我这也是配合警方，扫黑除恶，打击这些黑恶势力，还春阳县一片光明。 今晚跟你说的话，希望陈队烂在肚子里，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不想涉及政治。 告诉你的秘密，真实有效，请陈队相信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势必连根拔起，不能给黑恶势力，东山再起的机会。 否则，打虎不成，反被杀。” 陈实微笑点头，胡三泰很精明，会利用关系，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县里高端的饭局，都会来小院人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胡老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连累你，今晚说的每一个字，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陈实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多：“胡老板，今晚就到这里，散了吧。” “我送你”胡三泰送陈实出来，刘封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陈实回头：“胡老板，请留步。” “陈队，慢走。” 陈实坐上车，向胡三泰挥了挥手。 直到车消失，胡三泰才满心欢喜地回去。 第186章 扫黑除恶 陈实最近神经一直紧绷，回到家，泡了个热水澡，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上班，扫黑除恶的文件，下发到局里，下午召开打黑除恶的全体动员大会。 会议内容主要是传达打黑除恶文件的内容，那些是属于打黑除恶的范畴。 张向东等几个局里的主要领导，都作了发言，成立扫黑除恶专案组，组长是张向东，副组长雷恒，宋有名，陈实，刑警大队长张风。 散会后，张向东叫陈实到他办公室。 陈实坐下，一脸兴奋地说：“张局，接下来，是不是我们可以大展拳脚，对黑恶势力，来一次彻底清扫。” 张向东给陈实倒了一杯茶：“你小子，急什么，先想办法，抓到付彪，才是你现在最急迫的工作。 扫黑除恶文件下发，雷恒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付彪被定性为黑恶势力，只是时间问题。 你不尽快抓到付彪，到时我也没有理由保你，你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会被撤职，你将是第一个因扫黑除恶被撤职的副科级领导。 身上有这污点，你的政治生命就到头了。” 陈实菊花一紧，没想到这么严重，胡三泰是自己的贵人，要不是他，自己就完蛋了。 仕途就是在钢丝上跳舞，随时有可能掉进无尽深渊。 “张局，我明白，会尽快抓到付彪。” “现在很多双眼睛盯着你，对抓捕付彪，有没有成熟方案。” 张向东不想陈实这柄利剑，还没出鞘，就折了。 “算不上成熟，但心里有底，等我布局好，再向您汇报。” 张向东眼前一亮：“有付彪的下落？” “还不确定，只是猜想，等落实。” “废什么话，赶快去落实，动作要快，等政敌没反应过来，把付彪抓回来。 雷恒现在十有八九，联合宋有名，最迟明后天，就要向你发难。 他们用打黑除恶这顶帽子扣下来，我也招架不住，顶多能给你争取点时间，不会太长，你要是短期内抓不到付彪，就等着撤职。” 陈实点头：“我明白，张局，我现在就下去落实。” “去吧”张向东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这是一次考验，他若是经不住考验，也就没有必要寄以厚望，哪来的，回哪去。 陈实回到办公室，做了一个详细的抓捕方案，不但要抓人，还要把证据拿到手，让政敌无法翻盘。 上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三个月，是时候给春阳县官场，来一次大地震。 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刘封，叫他通知王涛，王海洋，张虎，李力到他办公室来开会。 这几人都是陈实的心腹，抓捕方案，不能让外人知道，这次行动，关系到自己的政治生命。 陈实拿起手机，给许平安打去电话，叫他一起来开会。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张虎，刘封，王涛，王海洋，李力，许平安，都是一头雾水，看向陈实。 许平安问道：“陈队，叫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陈实点头：“这事很大，关系到我们的政治生命，办成了，在坐的各位，都可以高升，失败了，我们的政治生命，就到此为止，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陈实扫视几人一眼：“你们都是我在局里，最信任的心腹，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几人没见陈实这么严肃过，张虎首先表态：“陈队，我就是您的兵，下命令吧，严格执行。” 刘封见张虎表态，自己早没有退路，跟着陈实，一条路走到黑，失败了，也不后悔，至少奋斗过。 “陈队，我跟张虎一样，您就下命令吧。” 王涛接言：“誓死追随陈队，您说怎么干我严格执行。” 许平安看向陈实：“陈队，我们早就是战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王海洋和李力，也附和，追随陈实。 陈实很满意，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事要绝对保密，任何人，都不要告诉，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能离开公安局。” 陈实看向刘封，王涛。 “刘封，王涛，你们两个备好枪，各带五名治安管理大队的辅警，要绝对信任的，跟随我，晚上九点出发。” 刘封，王涛两人异口同声说：“是” 陈实看向张虎，王海洋：“张虎，王海洋，你们两个也备好枪，各带刑警大队五名辅警，也是要绝对信任的，跟在我们后面，随时待命支援。” 两人异口同声说：“是” 陈实看向李力：“李力，你带交警大队的辅警，在大世界歌舞厅，出城方向，一公里处，八点到位，排查出城的车辆，有嫌疑的，立刻向我汇报。 九点后，封锁大世界歌舞厅进出口，不准放走任何一辆车，也不准任何一辆车，开进大世界歌舞厅，能做到吗？” 李力攥紧拳头：“陈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实看向许平安：“平安，你负责支持他们的工作，行动中，遇到什么阻碍，给他们提供方便，你能扛得住吗？” 许平安沉重点头：“可以，佩戴枪支出警，要上报，我会扣留在政工科，领导追责下来，我来顶。” 陈实看了下手表：“现在离下班还有十分钟，你们下去安排，抽调出来的人员，从现在开始，上交手机，送到我办公室来，不准离开公安局半步。” 几人没有问要执行什么任务，纷纷下去安排。 许平安走的时候，看了陈实一眼，陈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夜幕降临，县城的夜生活开始了，春天来了，人们开始骚动。 付彪带着几个小弟，在打牌，消磨无聊的时光，在这里都待一个多月，还不让出去，得憋死人。 付彪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晚会有事情发生，他都好久没碰女人，实在是难熬。 心烦气躁，站起来，一脚踢翻桌子，大吼道：“让你们去带个女人来，怎么现在还没带来。” 一旁的小弟说：“彪哥，劳总交代，除了我们之外，不让你接触其他人。” “老子要睡女人，马上给我去找一个来，给你们一个小时，看不见女人，我自己出去找。” 一旁小弟，连忙站起来，走出包间，给劳德让打去电话。 “劳总，彪哥要女人，一个小时，见不到女人，他就要出去找，我们拦不住他。” “先稳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出去，我想办法，跟着给他送一个过来。” 第187章 找到付彪 陈实在办公室踱步，看过黄历，今天大吉大利，他看了下手表，九点整还差三分钟。 拿出对讲机，所有人做好准备。 陈实走出来，治安管理大队，准备了四辆警车，全部关掉警报。 陈实扫视众人一眼，一挥手，所有人上警车。 刘封拉开车门，陈实看下手表，正好九点整。 “我坐副驾驶，给你指路。” 刘封关上车门，连忙跑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陈实坐上去”刘封开车，后面三辆警车跟在后面。 张虎和王海洋得到命令，紧跟在后面，警车沿着县城，转了一圈，来到离大世界歌舞厅五百米处停下。 陈实从车上走下来，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大世界歌舞厅，早就被查封，别说人，恐怕连蚊子都没有。 张虎和王海洋也赶到，等候命令。 陈实没有说话，一挥手，示意众人跟上，来到一家便利超市，两个男子，见大批警察走来，一个走到陈实面前：“警官，要买点什么东西。” 陈实看了一眼两个男子：“把他们抓起来” 两个男子叫道：“我们可是合法经营，凭什么抓我们。” 陈实没空搭理这两个小喽啰，直接来到便利店的休息室，挂着一块牌子，闲人免进，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刘封看向两个男子：“把门打开” “钥匙在老板那里，我们没有钥匙，老板住得不远，我给他打电话，叫老板过来。” 陈实一脸杀气：“你们是想通风报信吧。” 两个男子脸色大惊，陈实看向王涛：“把门打开” 王涛从身上拿出一根小细铁丝，十秒不到，就把锁打开。 两个男子又是一惊，警察开锁，比小偷都专业。 王涛推开门，陈实走了进去，里面是小型仓库，放了一张上下铁床。 陈实看向角落：“把东西搬开。” 刘封带着几个辅警，上去把东西全部搬开，陈实走过去，蹲下，轻轻敲了敲地面，是空心的。 发现这几块地砖是活动的，不怎么用力，就把地砖拿起来，下面是一道暗门，上了一把锁。 众人都是一惊，陈实是怎么知道的。 陈实站起来，示意王涛开锁。 王涛上前，一看这锁，比较复杂，花了五分钟，才打开。 推开暗格，有台阶下去，里面黑漆漆的。 陈实挥挥手，让辅警把两个男子带进来。 两个男子见暗道被发现，吓得一身冷汗。 陈实冰冷的眸子，看向两个男子：“我知道，付彪就藏在里面，你们配合警方，抓捕付彪，会减轻你们的罪行，要是抗法，不配合，罪加一等。” 两个男子，见事情败露，自己就是个小喽啰，用不着搭进去。 连忙说：“我们只是负责看守便利店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实目光一冷：“你们几天送一次生活用品进去” “三天” “暗道里，有人把守吗？” “没有，一直沿着暗道进去，有一道铁门，那里有两个人看守，我们把东西送到那里，放下后，会有人来搬走。” “你们两个前面带路，叫他们把门打开。”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陈实拿出对讲机：“张虎，王海洋，你们带人过来。” 不一会儿，张虎和王海洋，带着十个辅警，赶到便利店。 陈实看向王海洋：“你带五个辅警，守住出口，出来一个，抓一个。其他人，跟我进去，抓付彪。” 这时，大家才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是抓捕付彪。 张虎和刘封，一人抓住一个男子，往暗道里面走去，暗道很窄，只容两个成年人，并排走。 陈实带着辅警，跟在后面，来到暗道尽头，是一道铁门。 刘封示意男子，叫开门。 男子一脑门的冷汗，叫道：“送东西过来” 门里面传出声音：“这么晚了，送什么东西。” “彪哥让送的，快开门。” “是不是避孕套” “别废话，快开门。”男子一脸着急说。 门被打开，张虎和刘封快速闪进去，控制住两个看守大门的男子。用手铐铐上，用抹布堵住嘴，让他们不能给付彪示警。 两人的对讲机被张虎收走，陈实走进去，发现这里是地下室，空间很小，十几个平方，满是烟味。 放着一把梯子，可以爬上去。 陈实示意张虎和刘封爬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拼了，额头的汗珠，不断渗出来。 爬上去，出口被水泥厚板压着，张虎把水泥厚板移开，是一个能容纳成年人进出的出口。 张虎上去，刘封跟在后面，爬了上去，示意陈实上面安全，可以上来。 陈实手一挥，所有人，都爬上去。 陈实从出口爬出来，是大世界歌舞厅的地下停车场。 陈实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带着他们，坐电梯，来到十二层。 走出十二层，走廊有三个保安巡逻，看见大批警察出现，刚想示警，被张虎等人迅速冲上去，控制起来。 陈实叫道：“全部铐起来” 王涛小声说：“陈队，里面真的有人。” 陈实来到1201房间的门口：“把门打开” 王涛上前，花了两分钟，才把门打开。 推门进去，是一间杂物间，里面乱七八糟的。 陈实来到一个废弃的马桶旁边，按下马桶放水的按钮，一旁的墙壁，缓缓打开。 原来是一道门，门上贴了瓷砖，没有人怀疑，这是一道门。 门里面的人，都惊呆了，看见这么多警察。 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都宕机了三秒，陈实大喝道：“把人抓起来” 里面有五个人，那是张虎等人的对手，一个回合，并全部控制住。 陈实走进去，没有看到付彪，沿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进，这密室很大，里面金碧辉煌。 来到门口，一脚把门踢开。 付彪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肌肤雪白的女人。 回头一看，是陈实，冤家路窄，付彪叫道：“又是你” 挥动鞭子，向陈实打来。 陈实一个闪身，迅速来到付彪身旁，一脚踢中付彪小腹，快速上去，一阵快拳招呼，打得付彪满地找牙。 “你他妈的，害老子找了这么久。” 第188章 罪证 张虎上前拉开陈实：“陈队，不能再打了，把他打死，可就麻烦了。” 陈实不解气，又踢了付彪两脚。 张虎上去，把付彪铐起来：“这次我看你怎么逃跑” 付彪叫道：“有种就把老子打死，打不死，等我出来，杀你全家。” 陈实冷笑道：“你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老子抢劫未遂而已，顶多判几年，吓唬我不懂法吗？” 陈实看向赤身裸体的女子，全身是伤，付彪哈哈大笑：“她自愿的，你管得着吗？” 女人身材不错，站都站不起来，全身遍体鳞伤。 “张虎，拿衣服给她穿上。” 等女人穿好衣服，张虎扶她坐在沙发上，陈实问道：“付彪是不是虐待你” 女人声音颤抖：“我自愿的” 陈实懒得搭理，看向王涛：“安排人做口供” 付彪牙齿都被陈实打掉一颗，吐了一口血出来：“陈实，你给老子等着，不杀你全家，我就不是彪哥。” 陈实看都不看付彪一眼，来到衣柜旁边停下：“王涛，把门打开。” 王涛连忙过来，花了足足十分钟，才把门打开。 付彪脸色异常惊恐，陈实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衣柜里面，全部是情趣用品，还有皮鞭。 陈实从里面，找出一台银白色的笔记本。付彪吓得灵魂出窍，他是怎么知道，笔记本藏里面的。 连忙暗示自己，不要担心，找到了，没有密码，也打不开。 陈实打开电脑，密码锁住的，他可是解密码的高手，不用五分钟，就把密码打开。 付彪再也笑不出来，自我安慰，就算打开，也不知道东西在那个文件夹。 陈实一阵搜索，找到了文件夹，打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以田国龙为代表的官员，在这间密室里，彻底放飞自我，画面太血腥，不忍直视。 付彪瘫坐在地上，一切都完了，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陈实觉得，这群人都是变态，喜欢把自己的犯罪证据，拍下来，难不成是为了欣赏，看看自己大显神威，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拿到罪证，算是圆满完成任务，陈实看向付彪：“彪哥，把你表哥犯罪证据拍下来，他知道吗？” 付彪面如死灰，这回，花生米吃定了。 陈实露出满意的笑容：“彪哥，谢谢你配合警方，把罪证都拍下来。” 这间密室，有三个房间，里面的大床，能睡三四个成年人。 一顿搜索，把有价值的罪证，都带走。 这次行动，有惊无险，抓到付彪等黑恶势力九人。 陈实手里拿着笔记本，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张向东已经睡下，接到电话，很不高兴。 “你小子，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说吗？大晚上的，吵我睡觉。” “张局，今晚你恐怕睡不成了，付彪已经抓到，还找到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有田国龙等高官的犯罪证据。 要对他们采取行动，否则，他们知道付彪被抓，马上就会逃跑。” 张向东立刻没有睡意，这事太大，他也做不了主：“你把人带回警局，我要向刘县汇报。” 陈实手一挥：“回警局” 回到警局，陈实拿着笔记本电脑，张向东已经在办公室等他。 陈实刚进办公室，张向东在里面踱步，连忙说：“跟我去县政府，刘县召开紧急会议，点名叫带上你。” “张局，您不要先看看证据吗？” “看什么看，我相信你，带上笔记本，纪委的也参加会议，把罪证交给纪委的就行。 刘县已经向市纪委的汇报过，他们连夜派人下来。” 坐上张向东的专车，来到县政府。 县政府灯火通明，来到会议室，里面坐着的，都是副处级干部。 田国龙见陈实进来，冰冷的眸子，看向他手里拿着的笔记本。 刘县一脸轻松说：“陈队，来坐我身旁，大家都等着，汇报下，你今晚的行动。” 张向东在几个副县长当中，排名第三，坐在田国龙旁边。 陈实快速过去，刘有光身边，留了一个位置。 陈实过去坐下，刘有光微笑说：“给你介绍下，参会的几位领导。” 刘有光看向陈实身旁的一脸严肃的老头：“这位是县纪委的马书记，县政府的李副县长，县政府的郭副县长。” 刘有光看向田国龙：“这位是田副县长，你们张局，就不用我介绍，他旁边坐着的，县政府的张副县长。” 几人都点头跟陈实打招呼。 陈实站起来，微笑跟几位副处级干部打招呼。 刘有光介绍完，看向陈实：“说说今晚的抓捕行动。” 陈实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看了田国龙一眼。 “各位领导好，今晚的抓捕行动，是张局和我制定的，付彪逃跑后，我没有让治安管理大队继续满城搜索，是为了让付彪放松警惕，我们才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排查，我们确定，付彪就藏在大世界歌舞厅。 大世界歌舞厅，被我们查封，有一条暗道，通往里面，付彪就是经过这个暗道，藏进去的。 锁定付彪的藏身之地，做了详细抓捕方案，怕打草惊蛇，整个行动只跟张局汇报过。 抓捕很顺利，没有警员受伤，在大世界歌舞厅，1201储物间，经过排查，发现里面有密室。 付彪就藏在密室里面，被我们当场抓获。 在密室里，搜索到一台笔记本，解开密码，里面有好几位官员的犯罪证据。” 陈实敲了敲笔记本，目光锁定田国龙，众人也看向田国龙。 田国龙闭目养神，其实心里慌乱如麻，付彪这个祸害，早该除掉。 纪委书记马春兰问道：“涉及那些官员，请陈队直说，我们好带去纪委调查，不能让相关官员，得到消息，跑路。” 陈实敲了敲笔记本：“马书记，罪证都在这里，不妨大家看看，一目了然。” 马春兰看向刘有光：“刘县，我觉得可以让在场的官员看看，有警示作用。” 刘有光点头：“陈队，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陈实拿上笔记本，到后面去，接上HDMI线，会议室的投影机，播放不堪入目的画面。 在座的人，都盯着田国龙，没想到，你玩得这么嗨。 第189章 成事娱乐集团覆灭 田国龙被县纪委的当场带走，等市纪委的一到，移交给市纪委的工作人员。 涉及的官员，副处级一个，正科级三个，副科级五个，全部从被窝里揪出来，带去纪委调查。 公安局涉及宋有名，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还有已经被抓进拘留所的治安管理大队前任副队长李志。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在县城传开，成事娱乐集团总部，一个人没有，作鸟兽散。 张向东下了命令，封锁县城，抓捕黑恶势力头目付成。 见成事娱乐集团覆灭，墙倒众人推，不断有举报信，送去县纪委，公安局也热闹起来，报警的人，排起长队。 付成带着劳德让，躲在一处烂尾楼里面。 两人狼狈不堪，没想到，坐拥十亿资产的成事娱乐集团，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劳德让情绪低落：“付总，我之前就说过，这些罪证留不得，彪哥非说是他们的把柄，可以轻松拿捏这些官员。 这是一把双刃剑，落在警方手里，就是我们的丧钟。” 付成长叹一声：“陈实是我命中的克星，有他在的地方，我好不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表哥被双规，带去市纪委调查，我们最大的靠山倒了。” 劳德让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县城被封锁，根本出不去，待在这里，迟早会被警方发现，还不如去自首，可以减轻罪行。” 付成摇头：“你我去自首，再减轻罪行，都是死刑，立刻执行，我们手上都有人命。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这一步，给李昆一打电话，或许，他能救我们。” “李昆一凭什么救我们？” “成事娱乐集团没有涉黑的产业，政府收不走，价值在两三个亿，用这些合法产业，让李昆一救我们一命，我想，他会心动。” 劳德让问道：“要给李昆一打电话吗？” “不能打，直接去找他，一打电话，容易暴露我们的位置，李昆一还没到，警方可能就到了。”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离开烂尾楼，来到李昆一的私人别墅。 付成叫道：“打电话给他” 劳德让拿出电话，给李昆一打去。 半晌后，传来李昆一的声音：“这个时候，还不逃命，给我打什么电话。” 付成一把拿过手机：“李总，我是付成，有一笔买卖，想跟你谈，我们就在你的私人别墅外面。” “你还有买卖和我谈，别开玩笑了，你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你那点家底，政府会收走。” “涉黑的产业政府收走，没涉黑的产业，政府收不走，只要你能送我们出城，这些合法产业，都是你的。” “你的合法产业，才值几个钱，我根本不看在眼里。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敢要你的产业，是嫌命长。” 付成还想说什么，李昆一已经挂了电话。 付成骂道：“真他妈不是东西，我可救过你的命。” 劳德让一脸失落：“付总，我们该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我问谁去？” 两人陷入绝望，有钱没地方花，给人家，都不要。 李昆一挂了电话，给雷恒打去。 “雷局，是我，前面付成给我打电话，他在我的私人别墅这里，想让我送他出城，被拒绝，你要不要派人过来，把他们抓起来，也是大功一件。” 雷恒一听，来了兴趣：“你先稳住他，把他叫到你私人别墅去，我这就派人过来。” 挂了电话，李昆一给付成打去电话。 “付成，我想了一下，我们可以聊聊，来我别墅。” 付成双眼放光：“好，我们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付成满脸喜色，有了生的希望。 劳德让一把拉住付成的胳膊：“付总，这里面有问题，前面打电话，李昆一满口拒绝，怎么现在又转变态度，我怕这是他跟警方设的局。 李昆一背后，可是雷恒，他跟张向东可不是一伙的，陈实昨晚抓捕彪哥，还找到罪证，可谓是立了大功。 雷恒不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抓到我们两人，也是大功一件啊。” 付成一听，有道理：“我们先藏起来，等一个小时再进去，若是李昆一告诉雷恒，肯定会立马派警察过来。” 两人藏起来，半个小时不到，警车就开过来，在李昆一私人别墅门口停下，带队的是刑警大队长张风。 付成一见，怒骂李昆一真不是东西，不救就算了，还报警抓自己。 劳德让拉着付成就跑：“付总，别骂了，省省体力，警察发现我们没有上当，肯定会在周围布控，再不走，就要被他们抓住。” 付成一咬牙，恶狠狠说：“就算被抓，也不能便宜雷恒的人。” 两人又逃回烂尾楼。 治安管理大队，接到举报，有人发现付成的踪迹。 陈实带上刘封和王涛，叫上几个辅警，赶往发现付成的地方。 四周是一片空地，不远处有一座烂尾楼，四周搜索，发现有脚印，去往烂尾楼。 陈实带着人，迅速来到烂尾楼。 劳德让见警察找来，为首的是陈实，陈实抬头，也看到了劳德让。 陈实拿喇叭喊道：“付成，劳德让，你们已经被包围，出来自首吧，给你们一个机会。” 劳德让走到付成身旁：“付总，我们没有逃跑的希望，下去自首吧，等警方上来，避免不了一顿毒打。” 付成如丧家之犬，长叹一声：“彪子这个祸害，早该除掉，是我太心软，成大事者，就要六亲不认。 苦心经营十几年的成事娱乐集团，打死我都没想到，会在一夜之间，彻底落幕。” “付总，别感叹了，一下警察就上来，我先去自首。” 劳德让朝陈实喊道：“别上来，我们下来自首。” “赶快下来，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陈实喊道。 劳德让快步跑下去，付成一下笑，一下哭。 “死有什么可怕的，每个人都要死，没有谁，能长生不死，我先去下面，等着你们，再过一百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要给我陪葬。” 劳德让刚到门口，付成纵身一跳，抢在他前面，脑浆迸了一地。 劳德让吓得，瘫软在地上。 第190章 首功 陈实的名字，在春阳县，家喻户晓，不可一世的成事娱乐集团，被他一锅端。 这也是扫黑除恶下发文件，第一天，就打掉的黑恶势力。 陈实自然是首功，要嘉奖表扬。 雷恒在办公室，一脸阴沉，这好事，怎么就让陈实赶上。现在别说撤职他的治安管理大队长，弄不好，还得升官。 刑警大队长张风，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雷恒语气低沉：“你们刑警大队是怎么回事，张虎和张海洋带着十名辅警出警，你这个大队长，一点都不知道。” 张风小声说：“我问过两人，他们说，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向我汇报，愿意接受处罚。” “处罚个屁，立下大功，你敢处罚他们吗？” 张风很想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罚他们，不是自讨没趣吗？ 这两人背后可是陈实罩着，现在的陈实在公安局的威望，恐怕比你这个常务副局长还高，我一个刑警大队长，脑子没坏，都不会去招惹他。 雷恒怒气难消：“你们刑警大队，管理很有问题，没有你的指示，随便就能带十个辅警出去，还配枪，这说明什么，你已经驾驭不了刑警大队，再有下次，你这个大队长，就不用当了。” 张风额头渗出冷汗，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雷恒在办公室踱步：“昨天让你去抓付成和劳德让，为什么没有抓到，又让陈实捡了个漏。 这可是现成的，你都赶不上，我真怀疑你的能力。” 张风低声说：“付成和劳德让早有察觉，没有上当，早就逃走了，等我们赶到，搜索附近，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 陈实能抓到劳德让，带回付成的尸体，还不是有人向他举报两人的踪迹。” 雷恒冷哼一声：“怎么没有人向你举报两人的踪迹。” 张风无语，成事娱乐集团我也想抓，之前就跟你汇报过，有人向我举报付彪的罪行，证据都提供，是你说要保持平衡，不要抓。 陈实雷厉风行，一夜之间，铲除成事娱乐集团，手里有证据的，不向他举报，还能向我举报，除非举报人是傻逼。 雷恒瞪了张风一眼：“滚出去，别站在这里碍眼，看见你就烦。” 张风连忙退出办公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另外一边，陈实在张向东办公室，张向东满脸笑容：“你小子，藏得很深，连我都隐瞒。” “张局，这可就冤枉我了，这事只是有人举报，还不确定，不敢跟您说，要是落实，是假的，不是谎报军情吗？” 张向东看陈实，越看越是喜欢，这小子，是一员福将，年纪轻轻，做事谨慎，不骄不躁，是个做大事的人。 “打黑除恶文件下发第一天，你就给我们大家送来一个惊喜，算是开门红，一夜之间，铲除以付成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团体，我上报到市局，局长亲自过问，要上报到公安厅，给你表功。” 陈实满脸微笑：“张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您运筹帷幄，在您的指示下，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还有张虎，王海洋，李力，刘封，王涛，许平安等警员的积极配合，才能成功铲除付成等黑恶势力。 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初步统计，他们手上的命案，就有十几起，逼迫高中生卖淫的有二十几起，打架斗殴致残的，有三十多起，受害者报案，都被以宋有名为代表的保护伞，给压下来。 前治安管理大队长秦强，也是他们的保护伞，已经被纪委从家里带走。” 张向东点头：“下去搜集证据，提交上来，凡是涉及成事娱乐集团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官员，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张局。” 张向东见陈实还不走：“还不去搜集证据，又想要什么好处了。” 陈实咧嘴一笑：“张局，看您说的，我可从来没有为自己要过好处。 这次手下的人，跟着我，可谓是冒着生命危险，我得给他们要点实质性的东西。” “奖励肯定有，让他们等着。” “张局，奖励一个旌旗就算了，来点实质性的东西，想让马儿跑，得给他们吃饱。” 张向东微笑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吃亏的主，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我能办到的，会安排。” 陈实咧嘴一笑：“跟着张局这样的好领导，真是我们的福分。” “别废话，快说，我事多着呢。” “张局，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都进去了，我想推荐张虎，王海洋接任，他们这次都立下大功。 治安管理大队前副队长李志早就进去，副队长一直空缺，治安管理大队，响应打黑除恶，事务繁多，我想多添加一个副队长，推荐刘封，王涛接任，他们这次，身先士卒，没有他们，我不可能抓到付彪，收集到成事娱乐集团的犯罪证据。 交警大队，不也空缺一个副队长，我推荐李力，这次，是他在外面，守住出口，没有让付彪等人提前察觉。 前面有人举报，政工科的科长，也涉及成事娱乐集团等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刚被纪委带走，政工科的科长，我推荐许平安，他是这次行动的核心，是他顶住雷恒的压力，我们才能顺利出警，抓捕到付彪。” “好小子，胃口不小啊，公安局空缺的职位，都让你要了，我怎么跟其他局领导说。” 怎么说，那是你的事，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办。不能只让我的人干活，不给好处吧。 陈实满脸微笑：“张局，大的我可没敢要，宋有名进去，他可是局里，排第二的副局长。” “你想接他的副局长？” “没这个想法，还是继续当我的治安管理大队长，差一点，都没有保住。” “该要的不要，不该要的，要一堆。” 陈实眼前一亮，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接任宋有名空缺下来的副局长？ 张向东挥挥手：“下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陈实赔笑说：“张局，这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滚，得寸进尺。” “好得，我这就滚。” 陈实笑呵呵的走出办公室。 第191章 你们就等着升职吧 陈实回到办公室，安排刘封和王涛，接待每一个报警的人民群众，尽可能的收集证据。 王涛和刘封走后，副队长赵方林走进来。 “陈队，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赵队，请坐。” 赵方林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大的功劳，自己是一点份没有，要是参与进去，等陈实高升，这个队长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陈队，晚上有空吗？我有重要的工作，跟您汇报。” “赵队，现在治安管理大队，一堆的事，晚上所有人都得加班，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的。” 赵方林满脸赔笑，我能有什么事，你还不知道吗？想跟你表忠心，以后跟你混。 赵方林坐直身体，腰杆挺得笔直，收敛笑容：“陈队，以后我就是您的兵，唯您马首是瞻。” 陈实在心里冷笑，什么玩意，现在知道表忠心，之前干什么去了。 安排下去的工作，阳奉阴违，没有一件落实的，做人做事，不要只想好处。 就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等着我撤职，你好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眼见自己立下大功，赶快跑来，分一杯羹，门都没有，晚了。 “赵队，我们治安管理大队是很民主的，不是我的一言堂，以后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该提还是得提，只要合情合理，我还是会采纳的。” “是，陈队，以后看我的表现，您早上安排的事，我已经做好，能成为您的下属，是我的荣幸。” 陈实听着都恶心，不过也不能一口拒绝，多个唯命是从的下属，总比多一个政敌强。 “赵队，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下去忙吧，等忙完这段时间，再抽空，一起喝两杯。” 赵方林喜笑颜开，这是考验自己，只要表现好，就可以投靠陈实。 “是，陈队，我先去忙了。” 治安管理大队，真正成了陈实的一言堂，他的话，在这里，就是圣旨，比张向东的话，都好使。 连续忙碌将近一个月，才把以付成为首的黑恶势力的证据链补齐，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这个案子，到这里，跟治安管理大队，已经没有关系了。 刘封在陈实办公室，汇报完工作，陈实伸了个懒腰。 “刘封，在青城饭店，订一个包间，叫上王涛，张虎，王海洋，李力，许平安，我们几个一起祝贺下，成功覆灭以付成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团体。” “是” 刘封下去安排，其实每个人都想知道，这次能不能有提拔的机会。 只要有提拔的机会，再苦再累，都不是事。 陈实很清楚这一点，下面的人，跟着你混，一点好处不给他们，这样的领导，没有人会给你卖命。 领导的权力有多大，取决于下面有多少人听你的话，而不是你的官职决定的。 陈实跟张向东确定过，他跟局里的领导，交换过意见，其实也不用交换意见。 现在的公安局，基本是张向东说了算，政委宋云，是张向东的人，两人一唱一和，拥有绝对的权威。 雷恒孤家寡人，想拉拢朱见明，朱见明没几年退休，他已经不想折腾，就想着平稳退休。这也是赵方林，急着跟陈实表忠心的原因。 朱见明谁也不支持，你们斗你们的，关我屁事。 宋有名在的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雷恒还有盟友，现在就他一个人，赞不赞同，已经取不到，任何作用。 再过几天，任命就要下来，许平安升任政工科科长，刘封，王涛，升任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张虎，王海洋升任刑警大队副队长，李力升任交警大队副队长。 就这样的领导，能为下属谋福利，那个不死心塌地的跟你干。 下班后，开了三辆车去青城饭店。 陈实坐许平安的车，张虎和王海洋，坐刘封的车，李力坐王涛的车。 三辆车停在青城饭店门口，许平安连忙下来，给陈实开门。 现在的陈实，是他跑步都追不上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在县城，站稳脚跟，有了陈实的一席之地。 陈实很满意许平安的表现，没有拿老资历，我是你大学同学，我们的关系，不是他们能比的，就怠慢陈实，而是站在一个下属的角色上，跟张虎等人，在一个起跑线，姿态放得很低。 许平安想要向家里证明一下，不靠叔叔，他也可以进步。 陈实微笑走出来，几人围在陈实周围，走进包间。 包间很大，有五十多平米，算是VIP会员专属。 刘封抢在张虎前面，拉开主位的椅子，让陈实坐，张虎连忙上前，拿衣袖擦了擦。 张虎的表现，惊呆几人，还可以这样。 陈实刚坐下，王涛快步上前，抢在王海洋前面，给陈实倒茶。 李力也不甘落后，迅速拿到酒瓶，给陈实倒酒，王海洋一脑门的汗，什么都没有抢到。 许平安一脸不屑，拿起纸巾，放在陈实身旁。 王海洋这才想起，怎么回事，脑子就是慢半拍。 许平安在陈实这里，待遇当然是最高的，坐在陈实左手边，谁坐在领导身边，关系肯定更进一步。 张虎坐在右手边，刘封挨着许平安坐，其他位置，已经不重要，可以随便坐。 很多人以为，只要会溜须拍马，领导高兴，就会重用，往往忽略了一点，能上位的，除了溜须拍马，还要能做事。 领导身边，不缺溜须拍马的，能做事，还会溜须拍马，这样的人，领导肯定重用。 换一个角度，一个能力很强的，整天跟领导唱反调，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重用。 一个能力强，会办事，唯领导马首是瞻，这样的下属，那个领导不喜欢。 饭菜很快上来，陈实没有动筷，其他人都看着，等候陈实的发言。 陈实本来想，等吃完饭，酒足饭饱，再告诉大家好消息，看几人炙热的眼神，还是不吊他们的胃口，吃饭前说，好让他们喝得尽兴。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端起酒杯，其他几人，纷纷端起酒杯。 “第一杯酒，我敬大家，是你们帮我，不顾危险，没有任何怨言，没有问为什么，我说干，你们勇往直前，成功铲除以付成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 在坐的，都是我的心腹，感谢你们的支持，干了。” 第192章 跟着领导混，有肉吃 几人叫道：“干了” 陈实一饮而尽，其他几人，纷纷喝完杯中酒，酒杯倒过来，一滴没有剩。 陈实的酒杯刚放下，张虎连忙拿酒瓶，给陈实倒满。 陈实端起酒杯：“这第二杯酒，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次的冒险值得，在座的各位，都能向前一步。” 陈实点到为止，没有明言，要知道，等待才是最高兴的，周五往往比星期天更值得期待。 “一起干了”陈实大叫道。 “干了”众人纷纷碰杯，一饮而尽。 陈实酒杯刚放下，张虎已经把酒杯倒满。 陈实再次端起酒杯：“第三杯，今晚没有领导，只有兄弟，在座的，都是我的兄弟，喝了这杯，大家自由活动，干了。” 众人纷纷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张虎要敬陈实酒，陈实挥挥手：“不急，先吃饭，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众人见状，想敬陈实酒，都打消这个念头，纷纷吃起饭来。 陈实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张虎又敬陈实酒，陈实端起酒杯，跟张虎碰杯，张虎一饮而尽，陈实喝了一小口。 人太多，每人敬酒，陈实都喝一杯，根本受不了。 众人都向陈实敬酒，喝了一圈，陈实才喝了两杯酒。 没有人，真敢把陈实当兄弟对待，领导可以这么说，你不能顺杆爬，真把领导当兄弟，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其他人相互敬酒，酒足饭饱，闲聊一会儿，饭局便散了。 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跟着陈实这样的领导，有肉吃，能不高兴吗？ 下属不怕冒险，更不怕干活，就怕领导对你的付出，只字不提。 今晚都喝了很多酒，走出饭店，许平安说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车叫家人来开回去，我们打车回去。” 这个小团队，除了陈实，就是许平安的话，最有份量，众人纷纷赞同。 张虎跑去打车，叫了三辆出租车过来。 陈实和许平安走过去，张虎连忙打开车门。 陈实看向几人：“早点回去休息，今晚就到这。” 几人纷纷说：“陈队，许科长，你们慢走。” 两人坐上车，其他几人才离开。 回到公寓，许平安轻声说：“陈队，到我家里坐坐。” “不坐了，我要回去洗澡，睡个好觉，最近一个月，没怎么休息好。” 许平安拉着陈实的胳膊：“到我家里坐一下，有事相商。” 陈实来到许平安的家里坐下，许平安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这茶能醒酒，从我叔叔哪里拿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陈实喝了一口，确实是好茶。 “给我一包，带回去喝。” “我都只有半包” “别废话，半包拿来” “我怎么感觉，你像个强盗一样。” 陈实咧嘴一笑：“张局那里，我都能顺走东西，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许平安去把茶叶拿来，放在陈实身旁。 “陈队，我很想知道，你给我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吗？” “把我这个副字去掉？” “我怎么看你小子还不满意呢？难不成还想去接任宋有名留下的空缺。” “这倒不敢想” “局里就只有这些职位，基本被我们占了，雷恒现在是孤家寡人，要不轮不到我们。” 许平安还是满意的，仕途又进一步，还不是靠叔叔，他要证明一下，不靠任可人，自己也能进步。 政工科科长，一把手，再进一步，就可以到副科级了，正式步入领导行列。 陈实看向许平安：“平安，你要说的事，就是这个。” “要不然呢？” 私下许平安把陈实当老同学对待，这样更亲切，他懂得把握分寸。 陈实嘿嘿一笑：“看来，你也是个官迷。” “体制内的，谁又不是官迷呢？” 这倒也是，谁不想进步。 陈实拿上茶叶：“走了，我要回去睡个好觉。” 许平安把陈实送到门口，才返回来，心里很高兴，这一把，赌赢了，接下来，会是更刺激的挑战。 下一次，再赌赢，稳稳的升副科级领导，比之前的预期，至少提前了三年。 男人，就应该选择冒险，只有懦夫，才会选择稳扎稳打。 陈实回到家，先泡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好久没有碰女人了。 跟王艳红分手快两个月，还是怀念她身上的味道，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找男朋友。 前面事情太忙，压力太大，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闲下来，突然想女人了。 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能压得住跳动的心。 这时，手机响起，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陈实赤身裸体的走出浴室。 手机放在外面充电，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好久没有她的电话，还以为死心了。 “喂，蒋弈秋，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今天我刚从马尔代夫回来，听说你一夜之间，就让成事娱乐集团覆灭，真是了不起。”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我在泡澡。” “别挂，我从马尔代夫带了给你准备的礼物回来，过来我这里，保证你喜欢。” “现在吗？” “对，就现在，我很想见到你。”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逗吗？那个领导干部，经得住这样的挑逗。 陈实心里有一股邪火，正愁没地方出。 蒋弈秋，以他对女人的了解，也是个玩得起的，只是目的性很强，虚荣心也很强，不像王艳红这么单纯，更不像秦敏洒脱。 见陈实不说话，传来蒋弈秋撒娇的声音：“来不来嘛，人家等你。” “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蒋弈秋欣喜若狂，陈实上钩了，今晚不拿下他，还等何时。 跟陈实在一起，不要几年，混个副校长，走上仕途，不会是梦。 古代的才子，博学多才，最后还不是卖给帝王家，才能一展抱负。 蒋弈秋站在镜子旁边，补妆，她要以最美的状态，出现在陈实面前，投入陈实的怀抱，走上仕途这光明大道。 自己的处女之身，交给陈实这样的男人，才是物超所值。 她坚持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化妆的手，微微颤抖。 能不欣喜，能不紧张吗？ 第193章 赤裸裸的诱惑 蒋弈秋准备了烛光晚餐，倒了两杯红酒，等候陈实的到来。 等了二十多分钟，门被敲响，蒋弈秋心跳加速，就要见到心爱的男人。 深呼吸两口气，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陈实站在门口，蒋弈秋感觉脸颊烫呼呼的，微笑说：“陈实，快进来。” 陈实走进客厅，看见烛光晚餐，都是成年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晚上的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看什么礼物，主要是看人。 蒋弈秋穿着蕾丝连衣裙，身材凹凸有致，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迷人。 蒋弈秋微笑说：“愣着干嘛，陪我喝两杯。” 陈实走过去，蒋弈秋拉开椅子，让陈实坐下。 她端起酒杯：“陈实，好久没见，我们喝一杯。” “喝一口，还是喝一杯？”陈实看着高脚杯，有半杯红酒。 蒋弈秋轻笑两声：“你愿意喝一口，还是喝一杯。” “客随主便，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蒋弈秋微笑着，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擦了擦嘴：“我喝完了” 陈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实，你真爷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言而有信，谁要是能做你女朋友，可真是幸福。 我找男朋友，就要找跟你一模一样的。” 陈实没有接言，你直接说，找我就得了，绕什么弯子。 蒋弈秋拿起红酒，给陈实倒上：“再陪我喝一个” “我不喜欢喝红酒” “陪人家喝一个，平时你在外面应酬，都是喝白酒，换换口味。” 蒋弈秋的语气，软软的，搞得陈实不忍心拒绝。 “最后再喝一杯。” “好，喝了这杯，我们喝白酒。” “你能喝白酒？” “看不起谁呢？你不一定喝得过我。” 这倒是让陈实很意外，蒋弈秋的酒量难不成真比自己还厉害。 喝醉了不好办事，微笑说：“白的不喝了，今晚喝了不少酒。” “听你的，你说不喝就不喝，我们喝一杯交杯酒吧。” 陈实没有拒绝，蒋弈秋连忙站起来，来到陈实身旁，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蒋弈秋叫道：“站起来嘛，坐着怎么喝交杯酒。” 陈实感到这氛围，很暧昧，站了起来。蒋弈秋伸出手，陈实也伸出手，两人交叉在一起，陈实的酒杯，刚到嘴边，蒋弈秋手一抖，酒杯脱手，一杯红酒，洒在两人身上。 蒋弈秋连忙拿毛巾给陈实擦拭：“对不起，陈实，弄湿你衣服了。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烘干。” 陈实很想说，你这演技，太拙劣，你的心思我明白，我的心思你也明白，欲擒故纵，有意思吗？ 直接省去中间环节，男女之间，没有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 陈实想看蒋弈秋要坚持到什么时候，配合着脱去外套，里面的T恤也湿了。 蒋弈秋上手：“里面的T恤也脱了，我给你一起洗洗，烘干。” 陈实没有拒绝，任由她把T恤脱下来，蒋弈秋还不忘趁机揩油，摸了一把陈实结实的胸膛。 陈实光着膀子，站在蒋弈秋面前，蒋弈秋脸颊绯红，朝陈实甜美一笑：“我的也湿了，你坐在沙发上，我去换身衣服，洗个澡，一下就回来。” 陈实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蒋弈秋走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玻璃的，能看到将弈秋的身影，换衣服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蒋弈秋在卫生间，慢慢脱着衣服，死男人，怎么还没过来，自己这火辣的身材，他怎么还能坚持住。 身上只剩内衣内裤，毕竟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实在是害羞，光着屁股，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 她知道，最吸引男人的，就是若隐若现，要是一丝不挂出现在男人面前，反而他们不感兴趣。 蒋弈秋见陈实不过来，把水龙头的水，轻轻打开，水流声哗哗的。 陈实还是无动于衷，蒋弈秋一咬牙，今晚必须拿下陈实，放大招。 打开卫生间的门，把脑袋伸出来，朝陈实喊道：“陈实，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衣服都脱光了，忘了拿内衣内裤来换，去我房间，衣柜里，拿我的内衣内裤来给我。” 陈实忍不住，一脸坏笑，最高端的猎人，都是以猎物出现。 蒋弈秋想睡陈实，陈实何尝不想睡她，只是你这么主动，得给你机会。 “好”陈实站起来，早就有了生理反应，是个男人，都经不住蒋弈秋这么勾引。 陈实走进蒋弈秋的闺房，里面装扮得很少女心，粉色为主。 打开衣柜，看见有两箱内衣内裤，陈实不知道要拿哪一件，问道：“太多了，拿哪一件给你。” “都是配套的，拿蕾丝镶边的。” 陈实一眼就看见，这不是夜场女郎，用来诱惑男人的吗？ 穿在蒋弈秋这种级别的美女身上，恐怕大多数男人见了，都要流鼻血。 没想到啊，看着蒋弈秋这么清纯，还会买这玩意，说她没谈过恋爱，陈实是不相信的，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二十五岁以后的男女，谁身上没有一点故事，没有故事的人，人生是不完美的。 蒋弈秋故意叫陈实去拿，陈实拿哪一套给她穿，说明是陈实喜欢的性感内衣内裤。 没想到，陈实会问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让他拿，最能吸引男人这一套。 刚买来没多久，就是为陈实准备的。 陈实把性感内衣内裤递给蒋弈秋，能瞟见她身上，穿着的内衣内裤，只是被水给打湿了。 蒋弈秋的脸，红到脖子，一把接过内衣内裤，迅速关上门，心跳好快，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陈实见状，不像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难不成她真没有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这是装不出来的，全是本能反应。 陈实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喝下，等候蒋弈秋的下一步勾引。 突然很享受这种被勾引的感觉，就要得到，还没有得到的心里，真的很刺激。 年轻人，玩的就是心跳。 蒋弈秋冲洗身体，今天已经洗了三次，她还是觉得，不够干净。 一点点抚摸自己的身体，全身火热，陈实这个死男人，你倒是进来啊，人家是第一次，真没勇气，穿着性感内衣内裤，出现在你面前。 不管了，豁出去，不能再等，机不可失。 关掉喷头，拿毛巾擦干身体，穿上性感情趣的内衣内裤。 一咬牙，发出哎呦一声。 “陈实，快进来扶我，崴到脚了。” 第194章 确定关系 陈实在客厅，抽着烟，听到喊声，不慌不忙熄灭烟头，走了过去。 推开卫生间的门，看见蒋弈秋蹲在地上，肌肤雪白，隐私处被被蕾丝镶边情趣内衣内裤挡住，若隐若现。 这身材，这赤裸裸的勾引，没有男人能抵挡住这诱惑。 蒋弈秋见陈实呆愣住，语气柔软：“快抱我起来，崴到脚了。” 陈实蹲下，一把抱起蒋弈秋，感觉很轻，一米七一的身高，估计一百二十斤不到。 蒋弈秋丰满的胸部，紧紧贴在陈实结实的胸膛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蒋弈秋把脸扑进陈实怀里，小声说：“送我进去房间。” 陈实一脸坏笑地抱紧蒋弈秋，一只手抱着，一只手不老实起来。 蒋弈秋娇喘说：“陈实，你干嘛呢？摸到人家隐私处了，你太坏了。” “看见你这大长腿，我就忍不住摸一下，就摸一下，保证什么都不干。” 蒋弈秋在陈实怀里，感觉好有安全感，轻轻打了一下陈实：“你个死鬼，我才不信你的话。” 陈实抱着蒋弈秋，走进房间，把蒋弈秋放在床上。站在一旁：“我真的什么都不干” 蒋弈秋急了，你别真的什么都不干，我只是说说而已，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吗？ 两人对视十秒，陈实真的站在那里，一脸坏笑的看着蒋弈秋。 蒋弈秋紧咬嘴唇，轻声说：“陈实，我脚踝痛，帮我揉一下。” 陈实憋得难受，再也控制不住，跳上床去，看着雪白的大长腿，咽了下口水。 拉住脚踝，轻轻揉了两下，两只大手，就不安分起来，沿着大长腿，抚摸上去。 蒋弈秋脸颊绯红，发出娇喘声。 急什么，还没干正事，你喘啥。 陈实勾引女人，可谓是老司机，在秦敏和王艳红身上，身经百战，实操出来的，弄得蒋弈秋欲罢不能。 抓住两只丰满的小白兔，吸吮起来，蒋弈秋感觉，醉仙欲死，飘飘然。 蒋弈秋发出娇喘声：“陈实，我要，你给我吧，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是你要的，我可没有强求，事后可不能赖上我。 陈实发起进攻，蒋弈秋小声叫道：“死鬼，温柔一点，别这么粗鲁，弄疼人家了，这是人家的第一次。” 陈实喘着粗气说：“我已经很温柔了” “再温柔一点” 两人大战一个小时，才结束战斗，蒋弈秋紧紧抱住陈实，不松手。 陈实本来想走的，精疲力竭，算了，睡一觉再说。 一觉睡到十点，陈实才醒来，蒋弈秋依偎在陈实怀里，见陈实醒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昨晚真棒，给你的奖励。” 陈实清醒过来，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以他对女人身体的了解，蒋弈秋没有骗自己，昨晚是她的第一次。 其实第一次，有的会有血，有的没有，不要被电视剧给骗了。 “几点了” “陪陪人家嘛”蒋弈秋撒娇说。 “今天周五，要上班的。” “你一个大队长，谁敢管你。” “就因为我是大队长，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得回局里上班。” “十点了” 陈实推开蒋弈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我的衣服呢，快拿来，我要去上班了。” 蒋弈秋今天早上没课，想缠着陈实，多陪自己一会儿，嘟起小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穿起裤子就不认账。” “你睡过几个男人？” 蒋弈秋打了陈实一下：“死鬼，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 “别闹了，快拿衣服来。” “不拿”蒋弈秋撒娇，抱住陈实：“人家不让你走” 你是不想让我走吗？是想要确定关系吧。 “从今天起，你是我陈实的女朋友。” 蒋弈秋喜笑颜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脸害羞说：“人家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不愿意算了，我随便一说。” 蒋弈秋急了，一点不懂风情的男人：“感情的事，怎么能随便一说呢，我可是认真的，人家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主动在陈实嘴唇上一吻：“爱死你了” 起身穿衣服，不忘提醒：“不许看” 陈实一脸坏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不许你看，闭上眼睛。” 陈实无奈摇头，穿上衣服，简单洗把脸，就要走。 蒋弈秋叫道：“晚上来我这里吃饭” 在折腾一晚，我可没精力：“晚上再说” 陈实迅速逃离，又怕蒋弈秋闹什么幺蛾子。男女之间，只要睡过一觉，亲密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最不喜欢看青春爱情片，确定一个关系，能拍几十集，现实其实就是一眼，看对眼了，睡一觉，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什么都比不上，赤身裸体，来得坦诚。 陈实先回公寓，换上工作服，昨晚洒在衣服上的红酒，有一股酒味，蒋弈秋根本没洗。 来到办公室，开门进去，坐下，看看时间，都快下班了，还上个什么班，又浪费一早上。 许平安走了进来，吓陈实一跳：“你怎么回事，进来也不敲下门。” 许平安把门关上，看向陈实，半晌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我脸上有花，盯着看这么久。” 许平安指了指脸颊，拿出纸巾，递给陈实：“擦一下，别让人看到。” 陈实这才想起来，走的时候，蒋弈秋在自己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草莓印。 连忙拿纸巾擦掉。 “要是让领导看见，可不好，你现在是风云人物，局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可要注意影响。” “你还在盯着我” “我这是关心，怕你犯错误。昨晚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找你那个同学。” 陈实点燃一支烟：“我们谈恋爱了” “要想解决生理问题，最好就是谈恋爱，别人挑不出毛病。” “我们是真爱，别说得这么不堪，到你嘴里，搞得谈恋爱，就是为解决生理问题似的。” “谈恋爱就好好谈，可别乱搞男女关系，多少落马的官员，有一半，是栽在这个上面。”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出去。” “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可不能让你在这个问题上犯错误。”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前面是以老同学的身份跟你说话，到饭点了，一起去食堂吃饭。” 陈实知道，许平安是为自己好，多少年轻的干部，被女人拉下水，随时有人在身边提醒，也是好的。 两人一起向食堂走去。 第195章 恋爱的感觉，风都是甜的 陈实跟蒋弈秋谈恋爱，像插上翅膀一样，很快在党政机关传播。 主要是年轻的副科级领导不多，未婚的只有陈实，他是人们关注的重点，都想把身边适婚的姑娘，介绍给他。 蒋弈秋下午才有课，就一节，上完课，接到校长杨雄的电话，叫她去办公室。 蒋弈秋来到校长办公室，办公室门敞开着，轻轻敲了敲门。 杨雄抬头见是蒋弈秋，笑脸相迎：“小蒋，快请进。” 蒋弈秋走进去，微笑说：“校长，您找我。” “坐”校长给蒋弈秋倒了一杯茶。 “这次去开研讨会，收获怎么样？” “收获蛮多的，对教学有了新的认识，我觉得可以给没去的老师，传达下研讨会的内容，让大家也一起有所了解。” “这个提议不错，等周一开会，安排下时间，你给大家，培训一下。” “好，我下去做准备。” 杨雄笑眯眯地看向蒋弈秋，其实他对蒋弈秋多少也有点想法，蒋弈秋是一中最漂亮的年轻女老师，可现在，他听说，蒋弈秋跟陈实谈恋爱，他就一点想法没有。 自己一把年纪，有心无力，陈实现在可是县城的风云人物，是他惹不起的。 蒋弈秋抱住这条大腿，假以时日，说不定自己这个校长的位置，都是蒋弈秋的。 “小蒋，上次跟你提的，推荐你接任教导主任，校党委会上，全票通过，等周一，正式下达任命。 你还很年轻，好好干，未来仕途不可限量。” 蒋弈秋连忙说：“多谢校长栽培，我会好好干，尽职尽责，把工作做好。” 杨雄满意的点点头：“你是年轻教师当中，表现最优异的，我很看好你，工作中，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会全力支持你。” “谢谢校长的信任和栽培，这个任命对我来说既是鼓励，更是责任。我一定尽快适应新角色，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杨雄满脸微笑，是个走仕途的苗子，觉悟很高：“你上任，可能有些教师不服，要在工作上面，让他们挑不出毛病。” 蒋弈秋点头，知道杨雄的意思，职位给你了，能不能坐稳，就靠你自己了。 杨雄喝了一口茶：“小蒋，你有男朋友了吗？” 蒋弈秋知道，这是试探自己跟陈实的谣言，是不是真的。 “有了，我男朋友校长还认识，就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陈实。” “哦”杨雄一脸意外的表情，原来谣言是真的。 陈实从她房间出来，被很多教师看到，这是蒋弈秋故意安排的，怕陈实提上裤子不认账，逼他承认两人的关系。 没想到陈实主动让自己做他女朋友，蒋弈秋很高兴，陈实还是爱自己的，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蒋弈秋见杨雄古怪的脸色，微笑说：“校长，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回去了，他晚上要过来吃饭，我回去做饭。” 杨雄连连说：“好，你先回去吧。” 蒋弈秋走出办公室，心情很愉悦，谈恋爱的感觉，真好，吹在脸上的风，都是甜的。 站在教学楼走廊的田光亮，看着离校蒋弈秋的背影，这小身材，太他妈吸引人了，要是她真跟陈实在一起，是自己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 心里很气愤，自己的教导主任被罢免，杨雄在校党委会上，推荐蒋弈秋，还全票通过，谁接任教导主任都可以，就是蒋弈秋不行。 他快步来到办公楼，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杨雄抬头一看，见是田光亮。 语气生硬说：“进来” 田光亮走进去，陪着笑脸说：“校长，我听说，接任我的教导主任是蒋弈秋？” “教导主任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面对杨雄冰冷的眼神，田光亮挤出一丝笑容：“我说错了，校长别生气。” “谁接任，是校党委会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兴师问罪。” “校长，言重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田光亮给了自己两巴掌：“我这张臭嘴，又说出话，惹您生气。” 他又扬起手来，要抽自己巴掌，杨雄叫道：“得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以前，你对蒋弈秋有想法，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我劝你收起这心思，不要有非分之想，蒋弈秋找了陈实做男朋友，靠山我都不敢惹，想待在一中，就给我老实一些。” 田光亮脸上挂着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蒋弈秋真找了陈实做男朋友，真有手段，难怪看不上自己。 田光亮乱搞男女关系，被他老婆抓到，让他净身出户。 他真想娶蒋弈秋，虽然自己四十岁，都说四十的男人一朵花，正是事业有成的时候。 之前自己是教导主任，觉得追求蒋弈秋，手拿把掐，没想到，碰了钉子。 现在是彻底绝望，自己拿什么跟陈实比，人家比自己年轻，三十岁不到，已经是副科级领导，还立下大功，很有可能，不要三十岁，就能升正科。 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混到副科，顶多是个股级干部，就是自己的天花板。 杨雄见田光亮，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轻轻敲了敲办公桌。 “别想一些有的没的，把教学做好，拿出成绩来，有合适的机会，再考虑提拔你。” 田光亮回过神来，满脸堆笑说：“多谢校长，我会把教学抓起来的，争取考出一个清华北大，为您争光。” 杨雄挥挥手：“忙去吧” 田光亮一脸失落的走出办公室，悻悻的离开。 蒋弈秋回到家，给陈实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陈实，下班过来我这里吃饭，今天下午，我就一节课，现在去买菜，你下班，菜刚好做好，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等下看，有没有应酬。” “再等一个小时，都下班了，除了领导的应酬，其他应酬，你得推了，过来我这里吃饭。 你要是不想推，就带上我，你找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怕拿不出手吗？” 陈实很无语，怎么这么黏人。 “等下看，没什么应酬，我就过来。” “那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弄，我口味重。” “人家做饭等你，下班就过来。” 挂了电话，蒋弈秋满脸喜色，换上一双运动鞋，去买菜，他要做几个拿手的好菜，要想留住男人，就得先留住他的胃。 第196章 菜好吃吗 陈实看看时间，到下班点了，今晚没什么应酬，有人做饭，不吃不是傻吗？ 回公寓，换一套衣服穿上，并去蒋弈秋的公寓。 来到门口，陈实敲了敲门，蒋弈秋打开门，陈实闻到一股香味。 蒋弈秋一把将陈实拉进去，关上门，依偎在陈实怀里：“怎么现在才来” “刚下班”陈实闻到蒋弈秋身上的体香，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做了什么菜，这么香。” “尝尝我的手艺”蒋弈秋满脸笑容的拉着陈实坐下，拿筷子，夹菜放在他碗里。 陈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不错，连连点头：“很好吃，厨艺很好。” “是不是你吃过最好吃的菜”蒋弈秋满脸期待陈实的回答。 陈实想到王艳红，她的厨艺比你略高一筹。 见陈实不回答，语气温柔说：“我要你说，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菜。” 吃谁的菜就得说谁好，跟王艳红已经是过去式，不应该再想她做的菜。 陈实微笑说：“你做这菜，是最好吃的。” 蒋弈秋在陈实脸颊上吻了一下，满心欢喜的坐下。 拿红酒，给陈实倒了一杯：“我们喝一个” “中午没怎么吃饭，先吃饱饭再喝。” 蒋弈秋看着陈实吃得很香，心里很满足，没有什么，比做饭给心爱的人吃，更幸福了。 陈实吃了三碗饭，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见蒋弈秋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动都没动。 “你怎么不吃啊” “看着你，就看饱了。” 蒋弈秋看陈实的眼神，满是崇拜，自己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等待二十五年，太值了。 从她记事开始，做人做事的原则，宁缺毋滥，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男朋友，她宁愿孤独终老。 从小就心高气傲的她，没有让自己失望，终于找到了不管是外形，还是内核，都让自己满意的男人。 蒋弈秋端起酒杯：“吃饱了，我们喝一个交杯酒。” “别洒我衣服上，昨晚的衣服，还没有洗。” “昨晚是手滑，今天不会了，明天把衣服送来，我给你洗。” 两人站起来，端起酒杯，正要喝交杯酒，门被敲响。 蒋弈秋眼里闪过不悦，这谁啊，关键时候，打扰自己的雅兴。 交杯酒，一定要喝，谁来都不好使。 陈实放下酒杯：“谁找你？” “管他谁的，喝了交杯酒再说。” “不急这一时，快去开门，或许找你有什么重要事情呢？” 蒋弈秋不满的放下酒杯，去开门，看见蒋弈山站在门口。 “姐，你干嘛呢？敲半天门不开。” 蒋弈秋瞪了他一眼，来得真不是时候。 蒋弈山没有看到蒋弈秋的不悦，走了进来，看见陈实，连忙叫道：“陈队长，你怎么在这里。” 蒋弈秋给了蒋弈山后脑勺一巴掌：“叫什么陈队长，叫姐夫。” 蒋弈山一头雾水：“你们………” 蒋弈秋打断蒋弈山的话：“你来干什么，有事说事，没事赶快走，别打扰我跟你姐夫吃饭。” 蒋弈山不可置信的看着姐姐，有了男朋友，就不要我这个弟弟了，以前对自己多好，经常来姐姐这里吃饭，今晚竟然不叫自己吃饭。 一脸委屈的说：“我还没吃饭” “去食堂吃” 陈实微笑说：“弈山，还有菜，过来吃。” 蒋弈山刚要过去吃饭，被蒋弈秋一把拉住：“吃什么啊，今晚没做你的饭，去食堂吃。” 瞪了蒋弈山一眼，怎么一点眼力劲没有，你姐好不容易找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现在是我们培养感情的阶段，你就别掺和，赶快走。 蒋弈山只觉得委屈，姐姐不疼自己了，小声说：“食堂这个点，没饭了。” “没饭，去小卖部，泡泡面吃。” 这话你都说得出来，还是我亲姐吗？等下给爸妈打电话，看我告不告你的黑状。 老弟，你懂事一点，别耽误姐姐谈恋爱。 姐弟俩眼神交流，根本没有在一个频道上，鸡同鸭讲。 蒋弈山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虽然是残羹剩饭，总比泡泡面强吧，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陈实过来拉蒋弈山：“弈秋，饭还够的，就让弈山吃吧，我吃饱了，你呢？” 蒋弈秋被气饱了，自己这个傻弟弟，到底遗传谁，父母可精明了，怎么生出一个这么蠢的儿子来。 要不是长得像父亲，她真怀疑，是不是抱错了。自己从小就聪明懂事，小学时，一直是第一名，上初中，遇到陈实这个克星，成了千年老二，上高中，在一中，班级第一，全校保持在十名以前。 可这个傻弟弟，托关系，进了实验班，根本跟不上，物理考9分，想起来就恼火。 自己教数学的，私下没少给他补习，没有一次超过六十分，都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见蒋弈山端着大碗，狼吞虎咽的样子，火气更大，智商不行，情商要跟上吗？ 这情商，一点眼力劲没有，都告诉他，自己跟陈实谈恋爱，他还要在这里吃饭，真是没得救了。 陈实是什么人，万里挑一，错过了陈实，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再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见过优秀的男人，眼光自然高了，学校里面那些优秀的年轻男教师，跟陈实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地下，没有可比性。 蒋弈秋很清楚，自己跟陈实的感情，很脆弱，需要慢慢培养，平时陈实很忙，需要应酬，这种机会，不会给自己太多。 这个傻弟弟，是一点脑子没有，自己这么暗示，他还是要吃饭，真是一个饭桶。 蒋弈山干了两大碗饭，剩下的菜，风卷残云，等下喝酒，哪还有下酒菜。 陈实在，她强忍住骂弟弟的冲动，她知道，陈实喜欢温柔乖巧听话的姑娘，自己在他面前，就要表现出温柔乖巧，给他留下好印象。 蒋弈山吃完，不忘咂咂嘴，把汤角都喝完了，还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 蒋弈秋没好气说：“吃饱了，赶快走。” 蒋弈山小声说：“我想洗个澡，再回去上晚自习。” 真是一点不懂事：“今晚没热水，明晚再来洗。” “大热天的，怎么会没热水。” 蒋弈秋一把拉起蒋弈山，拖出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以后我不叫你，不许来我这里。” 蒋弈山一脸委屈，姐姐再也不疼自己了：“我打电话告爸妈，说你谈了男朋友，就不让我来你这里吃饭。” “爱打给谁打给谁，滚。” 谁都不能影响自己谈恋爱，哪怕是父母，也不行。 第197章 偶遇 蒋弈秋赶走蒋弈山，反锁上门，见陈实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满脸微笑说：“我再做两个下酒菜，喝两杯。” “别麻烦了，我吃饱了，经常喝酒，胃不舒服。” 蒋弈秋看了一眼桌上的光盘行动，跟狗舔的一样，这个蒋弈山，除了吃饭，还会干嘛。 被蒋弈山这么一搅和，蒋弈秋也没有喝酒的兴趣，她连忙收拾碗筷，放进厨房，等明天再洗。 给陈实泡一杯茶，挨着陈实坐下：“来我这里，这么拘谨干嘛，跟你自己家一样，人家都是你的人，想干嘛干嘛。” 陈实把烟头熄灭，把蒋弈秋揽进怀里，一脸坏笑说：“真的我想干嘛都行。” 蒋弈秋脸颊泛红，一脸害羞地点头。 “明天去我公寓，把我的衣服收了洗一下，家里很乱，好好打扫下。” 蒋弈秋一脸失望，你没事吧，怎么也得来点风花雪月，你却让我这个大美女，去给你打扫卫生。 心里不情愿，还是点点头：“钥匙给我，明天我抽空过去给你弄。” “明天周六，你不休息吗？” “要补课，哪能跟你们一样，周末有双休。” “我也没有，明天下午，陪刘县去打高尔夫。” “陪领导，可比你干工作更有价值，放心好了，明天给你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两人闲聊一会儿，蒋弈秋看看时间，才八点，双手抱住陈实的脖子：“陈实，我们去看电影。” “都几点了，还有电影看吗？” “今晚吃饭早，才八点，肯定有电影看的，十点去，都有。” 陈实一想，坐着也无聊，读大学，陪秦敏看过几次，毕业后，就没有看过电影，找找大学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行，我们去看场电影。” 谈恋爱的三件套，吃饭，看电影，睡觉。在富山镇，条件限制，没有电影院，想看电影，得跑县城来，没有三年脑血栓，干不出这事来。 蒋弈秋很高兴，换了一双高跟鞋，陈实看了一眼，差不多是十公分，穿上高跟鞋，蒋弈秋比陈实还高出一截。 陈实一米八一，蒋弈秋净身高应该一米七五，穿上这高跟鞋，明显比陈实高出一截。 陈实觉得无所谓，找比自己还高一截的女朋友，出去很有面子。 蒋弈秋不这么想，自己怎么能比陈实还高，这不打他的脸吗？出去会让他很没面子，走到门口：“陈实，你等我下，这鞋穿着不舒服，我换一双。” 蒋弈秋换了一双五六公分的高跟鞋，再次走到陈实身旁，觉得这样才合适，比陈实矮一截。 来到停车场，蒋弈秋把钥匙递给陈实：“你开车，我坐副驾，穿高跟鞋，不好开车。” 陈实接过车钥匙，坐上驾驶位，他有好久没有亲自开车了，毕竟是领导，出门都有人开车，自己开车，太掉价了。 一脚油门下去，车一个漂移，驶出停车场。 蒋弈秋给自己补了一个淡淡的妆，看上去，更有几分姿色。 春阳县只有三个电影院，他们来到离得最近的一个，停下车，两人下来。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走在商场里，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俊男靓女，吸引一些人回头观看。 蒋弈秋很高兴，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两人太般配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找到一个般配的男朋友更让她陶醉。 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幸运儿，想什么，老天爷会给她送什么，除了初中，没有一次如愿，拿到第一名，想到这，看了一眼陈实，都怪眼前这个男人，忍不住，打了陈实一下。 陈实一头雾水：“打我干嘛” “就想打你一下” 两人坐电梯上五楼，来到电影院，看着上映的电影，陈实问道：“想看哪一部？” “你做主，看哪一部都行，只要跟你一起看。” 陈实也不废话，买了自己想看的电影，其实也没有想看的，相对来说，可以一看。 两人坐在侯厅室等待电影的放映，张虎和徐萌萌，也来到电影院，张虎一眼就看到侯厅室的陈实和蒋弈秋。 连忙躲在徐萌萌身后，徐萌萌很无语：“你个幼稚鬼，又要干嘛。” 张虎指了指陈实的背影：“陈队带着个女的，也在这里。” 徐萌萌看去，第一眼，觉得这女的，跟王艳红有得一拼，都是大美女。 “这个就是陈队长新交往的女朋友？” “不知道啊，我没见过，赶快走，不看了。” “怕什么，工作期间，他是领导，这都下班了，他就是朋友。想跟领导走得近，除了是上下级，私下还得是朋友。 大大方方的，过去打招呼。” 张虎见到领导，心里还是犯怵，这是普通人的通病：“就当是偶遇？” “本来就是偶遇，站直身体，过去打招呼。” 要是张虎一个人，打死都不敢过去，有徐萌萌在，心里镇静下来。 徐萌萌挽着他的手，走了过去。 走过陈实两人身旁，徐萌萌回头看向陈实，一脸惊讶，脸上带着笑容：“陈队长，您也来看电影。” 张虎连忙转过身：“陈队，您也在这里。” 陈实微笑说：“你们也来看电影” “晚上没事，陪萌萌来看电影。” 张虎习惯了，陈实不叫坐，不敢坐，徐萌萌拉了拉张虎，这不是在办公室，这么拘谨干嘛。 两人坐在陈实两人对面，徐萌萌问道：“陈队，这是您女朋友？” 蒋弈秋大大方方说：“我是陈实女朋友，叫蒋弈秋，一中的老师。” “我是徐萌萌，实验附小的老师，这是我男朋友，张虎，刑警大队的警员。” 张虎微笑打招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真漂亮，陈队真是艳福不浅，找到的，都是大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陈实问道：“你们看那一场电影？” 徐萌萌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买票：“我们还没有买票，你们先看，我们去买票。” 徐萌萌拉着张虎离开，打个招呼就行了，不能影响领导约会，她是想看看陈实找的新女朋友，是什么来历，没想到还是老师，什么背景不清楚，看样子，跟自己一样，可不单纯。 真替艳红感到难过，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就能拱手让人。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自己觉得高兴就行。 她偷偷拍了一张蒋弈秋的侧脸照片，发给王艳红，过了十秒，王艳红回复信息。 【这谁啊】 【陈实新交的女朋友】 【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以后别发给我。】 【对不起，手痒了】 【没事】 徐萌萌往电影外面走，张虎小声说：“不是买票吗？不看了？” “走了，有什么好看的，回去看电视。” 张虎很无语，女人真是善变，前面还说看的，现在又不看了。 乖乖的跟着一起离开。 第198章 一夜温柔 陈实跟蒋弈秋看了一场电影，没有读大学时，那种感觉。 大学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无忧无虑，要是一直停留在大学就好了。 两人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快到十二点，蒋弈秋紧紧挽住陈实的手，来到停车场。 陈实坐上去，启动车子，蒋弈秋坐上去：“怎么感觉今晚，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起大学时候，无忧无虑，毕业后，这种快乐，好像从来没有过。” 陈实一脚油门，车飞驰出去。 蒋弈秋系上安全带，来了兴趣：“你在大学，有谈过女朋友吗？” 陈实不想隐瞒，那是自己的初恋。 “谈过，还来过我们家。” “算是你的初恋吗？” 陈实点头，蒋弈秋觉得没有什么，毕竟读书的时候，还年轻，不懂爱情。 微笑说：“你是我的初恋，其实初中我就喜欢你，不过那时候，一心在学习上，没有勇气向你告白。” 你就瞎掰，初中的时候，你喜欢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陈实很好奇，以蒋弈秋的漂亮，在大学，怎么会不谈恋爱。 “弈秋，我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坚持，大学四年，不谈恋爱的。” “没必要谈，大学谈恋爱，就是浪费时间，毕业后，注定要分手。” 现在谈，你就保证不分手吗？陈实很想问，又觉得，在这场合，问出来不好。 “大学这么多时间，不谈恋爱，难不成你也跟男生一样，在宿舍，打游戏。” “对游戏不感兴趣，我觉得大学时间不多啊，没课我就在图书馆看书学习，大一考英语四级，加计算机二级，参加一些学生会的活动，感觉比高中时候，时间还不够用。 大二考英语六级，普通话过级等，偶尔还出去兼职家教。 大三报名去偏远地区，参加半年的支教，回来赶课程，感觉我的时间都不够用，都说大学时间很宽裕，感觉我上了个假的大学。 大四实习，准备论文，转身四年的大学生活，就结束了。” 陈实上大学后，有些放飞自我，除了做兼职，对学习很懈怠，保证不挂科就行。 突然对蒋弈秋，有了新的认识，她做事一切以目标为导向，在同年人中，是成熟得比较早的，感觉自己上大学，有些迷茫，报考东海公安大学，只是当时听班主任说，出来就是铁饭碗，觉得自己家庭条件不好，能有铁饭碗，当然优先选择。 “上大学，你有加入学生会吗？” 蒋弈秋轻笑一声：“大一加入过一段时间，觉得没意思，就退出了。” “我觉得学生会能锻炼人” “想必你是学生会的干部？” “我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 “难怪你现在是陈队长，我是一名普通教师，思想觉悟不行啊。” 陈实停下车：“到了” 两人下车来，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回到公寓，蒋弈秋有些害羞说：“我去洗个澡” 陈实一脸坏笑：“我也想洗个澡” “我洗了你再洗” “我要跟你一起洗” “不” 蒋弈秋脱下高跟鞋，脸颊绯红，跑去房间换睡衣洗澡。 陈实脱下外套，跟着走进房间，蒋弈秋的连衣裙，已经脱下，只剩内衣内裤，刚准备穿睡衣，看见陈实进来，连忙双手捂在胸前，满是害羞说：“你讨厌，偷看人家换衣服。” “没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陈实来到蒋弈秋身边，熟练的解开她的内衣，双手抓住她丰满的两只小兔子。 蒋弈秋感到全身酥麻，瘫软在陈实怀里。 两人狂吻在一起，这个吻足足十分钟，陈实的大手，在蒋弈秋身上游走。 蒋弈秋发出娇喘的声音：“你真是个坏人，初中的时候，你就摸过人家的胸部。” 陈实一愣，问道：“别冤枉我，初中我都没跟你说过几句话。” “初二上学期，下了一场大雪，电线被大雪压断了，那一段时间，我们都是点蜡烛上晚自习。 星期二的晚上，我跟几个女同学去厕所回来，你们在教室门口玩，你被几个男同学一推，双手刚好抓到我的胸部。” 陈实终于想起来，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天这么黑，你确定是我？” “我熟悉你身上的味道” 陈实那晚确实抓了一下女生的胸部，挺丝滑的，印象挺深，天黑，不确定抓的是谁。 难道真的是缘分吗？ 陈实抱紧蒋弈秋，她还想说什么，被陈实的嘴唇堵住，两人又狂吻起来。 经过半个小时的深入交流，陈实抱着蒋弈秋，一起去洗鸳鸯浴。 这一夜，陈实一直在奋战，足足要了五次，弄得蒋弈秋，起不了床。 两人睡醒，一看时间，十一点了，陈实一个翻身起来，准备穿衣服，下午三点，还要陪刘有光，打高尔夫。 蒋弈秋修长的大白腿，露在被子外面，轻声说：“忙什么，才十一点，你下午才去陪刘县打高尔夫，再陪陪人家。” “你周六不是要补课吗？都十一点，该起来了。” “我是下午最后两节课，加晚上两节晚自习，睡到两点，都没事。 你把人家弄了起不来床，抱我起来。” 陈实穿好衣服，把蒋弈秋从被子里抱起来，一丝不挂。 “快把衣服穿起来，别春光外泄。” “你帮人家穿起来，昨晚都是你脱的。” 男人都想脱女人的衣服，没有一个想给女人穿的，陈实从箱子里，拿出内衣内裤，给蒋弈秋穿上。 蒋弈秋在陈实脸颊上，吻了一下：“你真棒，爱死你了。” “我得走了，回去准备一下。” “去吧，陪领导要紧，晚上还来我这里吃饭吗？” 还吃，不要命了，铁打的也不行。 “不吃了，晚上陪刘县吃饭。” 陈实洗漱一下，快速离开，回到公寓，在公寓门口，遇到许平安。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要被美色迷惑，夜夜笙歌。” 陈实走到许平安面前，小声说：“你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年轻时候不玩，难不成要等到七老八十，那个时候，就算四大美女，睡在你身边，你也只能干瞪眼。” “歪理邪说”许平安愤愤的走开。 陈实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199章 陪领导打高尔夫 下午三点打高尔夫，陈实两点就赶到，熟悉一下动作，没想到，财政局局长关辉，已经到了。 上次见过面，陈实上去打招呼：“关局，来这么早。” “刚到，陈队，你也是过来陪刘县打高尔夫？” 陈实微笑点头，都是自己人。 好久没有打高尔夫，有些生疏了，熟悉一下动作，陪领导打球，可要表现好一点。 两点五十，刘有光的专车开进来，后面还跟着张向东的专车。 陈实连忙小跑过去，关辉大腹便便，也跟着小跑过去，肚子上的肥肉，甩动起来，很有节奏感。 车刚停下，黄明从副驾驶下来，抢先一步，拉开车门，刘有光走下来。 陈实来到他身边：“刘县” 刘有光微笑说：“来得挺早的嘛” “好久没有打球，先来熟悉下动作。” “又不是比赛，不要这么认真。” “跟刘县打球，您这么厉害，不认真对待不行啊。” 刘有光很是满意，你小子，会说话。 张向东跟宋云，从车里下来，陈实走过去：“张局，政委。” 张向东微笑点头：“来得挺早的” “过来熟悉下动作” 关辉跟在刘有光后面，拍马屁，黄明不远不近的跟随。 陈实走过去：“黄秘，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县政府这边，各项工作要落实，刘县很忙，工作繁多，我也跟着一起加班。” “难得今天有空，好好放松下。” 黄明点头，陈实的风头，早盖过自己，对自己还这么客气，是个做大事的人。 刘有光几人去换衣室换衣服，陈实和关辉在外面等着。 刘有光走出换衣室，心情不错，关辉连忙递上一瓶矿泉水，刘有光挥挥手，示意等下再喝。 看向陈实：“今天可没有领导，就当是同事之间的锻炼，不要拘谨，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陈实微笑说：“刘县，进步肯定有，跟您比起来，可差得远，您还得教教我。” “小黄就是我教的，现在能跟张局他们打个平手，你可不要给我丢人。” 张向东在一旁笑道：“严师出高徒，刘县带出来的人，都不俗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刘有光走出去，众人纷纷跟上。 打了三个小时的球，直到六点才结束，陈实表现不错，刘有光很满意，这小子，学东西，脑子聪明，上手很快，都要赶上自己。 陈实现在，能跟黄明，打个平手。 众人去高尔夫温泉酒店，泡了个温泉，洗了桑拿，换上衣服，到包间吃饭。 刘有光坐主位，陈实知道，在座的大佬，就自己是小弟，坐在末尾，拿着酒瓶，跟黄明一起，给几人倒酒。 刘有光看向陈实：“过来我旁边坐” 陈实有点受宠若惊，这是把自己当心腹，连忙过去，坐在刘有光和张向东身边。 关辉这个正科级财政局局长，都只能靠边坐，这个羡慕啊。 陈实坐下，黄明在刘有光面前，就是一个秘书的角色，端茶倒水，干得很麻利。 饭菜上来，几人吃起来，大家纷纷向刘有光敬酒，他只喝一小口，别人都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后，饭局便散了。 众人送刘有光上车，刘有光向陈实招手：“你没开车，来坐我的车。” 陈实其实是让刘封开警车过来的，怕太显眼，停在外面等着。 这个时候，只能假装没有开车过来，微笑走过去：“谢谢刘县，捎我一程。” 刘有光看向张向东，两人眼神会意，坐上车。 陈实跟刘有光坐在后排，黄明坐副驾驶，司机小刘开车技术不一般，很平稳，跟坐火车一样。 刘有光问道：“陈实，听说你跟你富山镇的女朋友分手了。” 陈实不知道刘有光是什么意思，还关心起自己的私生活。 “分手了，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刘有光有些意外：“她还看不上你” “每个人对生活的追求不一样，她喜欢在小地方生活。” “你又找女朋友了？” 陈实明白刘有光的意思了，怕自己乱搞男女关系，在这个上面栽跟头。 “我跟前女友分手三个月，才找的女朋友，刚表白成功，加上今天，满打满算，才好了两天。” 陈实心里嘀咕，这事怎么刘有光都知道，不是很忙吗？还喜欢听八卦。 见陈实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满意的点点头：“年轻人，谈恋爱分手很正常，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结婚还有离婚的呢？更何况是谈恋爱。 只要是正常谈恋爱，我还是支持的。” “谢谢刘县，这事我正想跟您汇报………” 刘有光打断陈实的话：“我就随便问问，你又不是离婚，又结婚，谈恋爱不用跟组织汇报，要是离婚，就需要提前汇报。” 陈实明白刘有光的提醒，年轻人，多玩玩，不要想不开，一冲动结婚。 结婚好结，想离婚就难了，谈恋爱分手，没人管，要是离婚，就得跟组织汇报，不允许你离，你就离不了。 陈实向刘有光投去感谢地目光，结婚他还没想过，男人趁年轻，得干事业，怎么能被家庭缠住呢？ 车开进县政府大院家属楼停下，黄明下去，拉开车门，陈实本来想下车拉车门的，不能抢黄明的工作，这是他秘书的职责。 刘有光下车来：“小黄，你早点回去休息。” “是，刘县”黄明看了陈实一眼，知道刘县还有事跟他说，并走了。 陈实这才想起来，给刘封发个信息，让他把警车开到县政府大院门口来。 刘有光笑道：“跟我到家里坐坐。” 陈实很意外，能到领导家里坐的，可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啊。 连忙跟着刘有光，来到三楼的家里，这个套间很大，有两百平左右，四室两厅两厨两卫。 家里灯亮着，没有看见一个人。 刘有光叫道：“坐，家里没人，保姆今天我给她放假，回去休息了。” 两人刚坐下，门被敲响，刘有光微笑说：“你们张局来了” 陈实连忙去开门，果然是张向东。 “张局” 张向东点头，走了进来。 “向东，快过来坐。” 陈实跟随过去坐下，张向东看了陈实一眼：“坐着干嘛，赶快沏茶，难不成要刘县跟你沏茶。” 刘有光嘿嘿一笑：“茶叶在抽屉里，想喝什么，自己拿。” 第一次到领导家，有些不习惯，没有领导点头，乱翻东西，可不好。 见刘有光发话，这是真把陈实当自己人，也就不客气，满脸笑容地去沏茶。 第200章 又要高升了 陈实在抽屉里，看到的都是好茶，看了一眼茶桌上喝剩下的茶，找了一包一样的出来。 领导叫你随便拿，可不能真拿自己喜欢喝的，得拿领导喝习惯的。 烧水，洗茶具，沏茶，陈实动作很麻利，很快并把茶水沏好，给刘有光和张向东倒了一杯茶。 刘有光喝了一口茶，还是熟悉的味道，放下茶杯：“向东，你们公安局进去这么多，职位都补上了吗？” 张向东看了陈实一眼：“刘县，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公安局空缺下来的职位，都被他给安排人顶上了。” 陈实微笑说：“刘县，张局，我推荐的人，可都是立下大功的，是扫黑除恶的功臣，这样的人民警察，应该提拔重用。” 刘有光来了兴趣：“具体说说，你推荐了几个人，出任什么职位。” “治安管理大队的刘封和王涛，他们两人是我的得力干将，跟随我冒险，推荐他们出任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 “现在治安管理大队，有几个副队长。” “进去一个，只有一个副队长” 刘有光点头，示意陈实继续说。 “刑警大队的张虎和王海洋，抓捕付彪，查找证据，立下大功，刑警大队的两个副队长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都进去了，推荐他们出任副队长。 交警大队的李力，抓捕付彪时，积极配合，封锁大世界歌舞厅的出入口，立下大功，刚好交警大队空缺一个副队长，就推荐他接任。 政工科的科长，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被纪委带走，空缺下来，副科长许平安，这次配合我们行动，坐镇局里，协调工作，没有他，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铲除以付成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团队。 推荐他接任政工科科长，顺理成章。” “这个许平安，是政法委书记许三多的侄子吗？”刘有光问道。 张向东点头：“不止是许三多的侄子，还是这小子的同学。” 刘有光笑道：“你倒是会推荐” “用人不避嫌，人家立下大功，不能因为是我同学，就不提拔。”陈实满脸赔笑。 “许平安要提拔，可以给许三多一个面子，他现在保持中立，谁也不帮，其实天平已经向我们倾斜，他侄子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刘有光满是欣赏的看向陈实：“做得好，你给我们拉来一个盟友。” 陈实知道，许三多保持中立，许平安站队，其实也是他站队，关键时候，该帮还是要帮，至少不会站在对立面，跟自己过不去。 刘有光从桌上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刚放在嘴边，陈实连忙拿出打火机，点燃。 刘有光吸了一口烟，缓缓说：“你推荐这些人，确实该提拔，都是一些股级干部，上不了台面。”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一个县长，当然看不上这些芝麻绿豆的小官，可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一生的追求。 刘有光看向陈实：“跟随你的人，都升官了，你这个打黑除恶的大功臣，就不想升官吗？” “想啊”陈实嘿嘿一笑。 “空缺的副局长，你怎么不向张局要。” 陈实眼前一亮，难不成要提拔自己，接任宋有名空缺下来的职位。 张向东接言：“你小子，胆子还是不够大，该要的不要，这个副局长，权力很大，可是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 陈实一咬牙，机不可失：“刘县，张局，我现在要，还来得及吗？” 张向东看向刘有光，刘有光笑道：“来得及，人选还没定下来，我们可没有强求你，是你自己要的。” 还有这好事，陈实一阵狂喜，连忙站起来，向刘有光和张向东敬礼。 “二位领导的知遇之恩，没齿难忘，我一定完成任务，把春阳县的黑恶势力，扫除干净。” 刘有光满意的点头：“很好，立个军令状，不能兑现，我撤你的职。” 你个老登，我就随便说说，你还认真了，硬着头皮说：“保证完成任务，不能完成，不用等刘县撤职，我主动辞职。” 张向东跟刘有光对视一眼，两人哈哈大笑。 陈实感觉，自己被这两个老登给套路了，可又没有证据。 刘有光挥挥手：“坐下，立下军令状，可不是戏言，完不成任务，我就撤你的职。” 陈实坐下，接着给两人沏茶。 刘有光看向张向东：“向东，这次扫黑除恶，打掉的保护伞，空缺下很多职位，我向王书记，推荐你接任常务副县长，进入县委常委，常委会上，我们又可以多一票。 王书记说，应该问题不大，公安局的局长，你就不能再担任。 胡海我看也在市里活动，听王书记说，他推荐雷恒接任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 若是王书记不同意，杨市长也就不同意你进县委常委，接任常务副县长。 张向东点头：“政治斗争都是妥协前进，只要把公安局安排好，雷恒出任局长，也不能一手遮天，搞一言堂。” “向东，我想听听你的安排。” “雷恒出任局长，让老宋兼任常务副局长，再加上这小子，局党委会上，就能压制住雷恒，朱见明副局长，快要退休了，他两边不帮，中间当好人，可以忽略不算。” 刘有光想了一下：“行，我给王书记回话，这事就这么定了，常委会上，我们势单力薄，你必须要进常委会。” 陈实听着两人的谈话，真是应了民间流传的一句话，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重要的事，不开会。 一个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一个公安局局长，兼副县长，这么重要的领导岗位，就这么三言两语，决定了。 张向东看向陈实：“你小子，没有要说的吗？” “张局，您的主意很高明，宋政委兼任常务副局长，我们两人联手，一定可以压制住雷恒，让局里的工作，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开展。” 陈实想了一下：“我接任副局长，谁来接我的治安管理大队长。” “这个要局长推荐，在局党委会上讨论，确定人选，向县政府和组织部推荐。”张向东解释说。 陈实点头，有信心，接任治安管理大队的人选，是自己的人。 第201章 使不完的力 三人闲聊一会儿，便散了。 刘有光送他们到门口，才回去。 陈实跟张向东下楼来，张向东的专车已经开过来。 “要我送你回去吗？” 开什么玩笑，敢要你送，是不想混了，陈实连忙说：“张局，您先回去，外面有朋友等着，我坐他的车回去。” “女朋友吗？” “不是，她今晚有晚自习，局里的同事。” 张向东不再多问，车刚停下，陈实上前一步，把车门拉开。 张向东坐上车，陈实满脸微笑，挥手告别。 陈实心里狂喜，仕途又进一步，真是风浪越大，鱼越贵，年轻人，就要敢赌，显然，这次赌赢了。 走出来，刘封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下来，拉开车门。 “刘封，辛苦了。” “陈队，晚上我也没什么事，能等您，是很高兴的事。” “我坐副驾驶”陈实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刘封很感动，陈实这是把自己当朋友，而不是下属。 刘封坐上车：“陈队，送您去哪里？” “回公寓，累了，早点休息。”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出来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喂，弈秋，下晚自习了？” “刚回到家，还在应酬吗？” “刚从领导家里出来” “直接过我这里来，我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没喝多少酒，不用煮。今晚我回去休息，就不过来了。” “过来嘛，人家想你，没有你睡在身边，我不习惯，整夜失眠。 明天星期天，我们一起去爬山，好不好。” 陈实伸了个懒腰，连续三天，有些扛不住，回去也无聊，不喂饱她，看来是不行。 反正明天休息，可以睡个懒觉。 “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刘封，去一中教师公寓。” “好的，陈队。”刘封调转车头，很快就到了一中教师公寓。 刘封停下车，连忙下来，拉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回去早点休息” “谢谢陈队关心，那我回去了。” 陈实点头，来到蒋弈秋公寓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给你留门呢？直接推门进来，我在洗澡。” 声音柔软，旁边的老师，应该都能听见，陈实怀疑蒋弈秋是故意的，就是要让旁边的老师，帮她宣传，自己在她这里过夜。 女人还不怕，自己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推门进去，把门反锁上，卫生间里，传来流水声。 陈实坐在客厅，不一会儿，蒋弈秋裹着浴巾出来，两条修长的大白腿，身材前凸后翘，太迷人了。 陈实承认，自己迷恋上蒋弈秋的身子，早上还暗自告诫自己，要节制，晚上说什么都不能来了。 可一听到蒋弈秋柔软的声音，自己给自己找过来的理由。 蒋弈秋浅浅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坐着干嘛，还不洗澡。” 陈实本来不想洗澡的，一身酒味，还是脱下外套，想到自己没有睡衣，洗出来，难不成一丝不挂，裸睡可不是他的习惯。 蒋弈秋从房间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放在陈实身旁：“这是中午，我给你买的睡衣，洗完澡，换上看看，能不能穿。” 陈实拿起一看，卡通小熊的，跟蒋弈秋身上，穿的睡衣，是一套情侣装。 一个大男人，穿这么少女的衣服，有些受不了。 蒋弈秋看出陈实的别扭，嘻嘻一笑：“在家里穿，又不穿出去，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到。 我买自己穿的这套睡衣的时候，就想，要是找到男朋友，也跟他买一套，这是情侣装，穿上以后，一生一世在一起。 我就这个小小的愿望，你就满足一下人家吗？”蒋弈秋拉着陈实的手，轻轻摇晃。 撒娇的女人，最要命，陈实是第一次遇到，初恋秦敏在自己面前，好像比自己还成熟，很多时候，是她开导自己，没见她撒过娇。 王艳红更不会，什么事，自己不问她，都是硬扛。 面对蒋弈秋的撒娇，陈实扛不住，柔声说：“好，我穿。” 拿起睡衣，去洗澡。 将弈秋笑嘻嘻说：“我在床上等你，快一点。” 陈实洗澡，不会超过十分钟，很快就洗澡出来，穿上卡通小熊的睡衣，觉得好幼稚。 蒋弈秋从房间出来，看到陈实穿着自己买的睡衣，跟想象的一样，一个飞身，跳在陈实身上，双腿夹住陈实的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爱死你了”紧紧抱住陈实。 陈实感觉到，她丰满的胸口，软软的，紧紧贴的自己身上。 年轻人，容易气血上头。 “你这样折腾我，不怕我短命吗？” “年纪轻轻，怎么能说是折腾，难道你不是享受吗？”蒋弈秋的语气里，满是撒娇。 陈实一想，也是，年轻不玩，难不成等老了，还能玩得动。 “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弈秋依偎在陈实怀里：“人家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弄都行。” 陈实一脸坏笑，抱起蒋弈秋，进房间，准备来点高难度的动作。 一个小时的深入交流，蒋弈秋连连求饶：“好哥哥，饶了我吧。” “不行，我还没有尽兴。”陈实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兴奋，感觉今晚吃了药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蒋弈秋满脸通红，一身的汗水，发出娇喘：“你今晚，怎么回事，这么兴奋。” 陈实一想，难不成是要升官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又持续了二十分钟，全身的力气才使完，跟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蒋弈秋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要是每次你都这样，早晚要死在你怀里。” 陈实话都不想说，全身得到释放，不一会儿，呼呼大睡。 蒋弈秋坐起来，拉了一下陈实：“起来，身上都是汗水，我们一起去洗个鸳鸯浴。” 陈实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没反应，蒋弈秋拉了几下，见没有醒，并去洗澡。 洗澡出来，试图叫醒陈实，还是叫不醒，拿盆，打水来，给陈实擦拭身上的汗。 肌肉好结识，蒋弈秋确定，这一辈子，除了陈实，没有男人，能够入她的眼。 忍不住，在陈实的唇上，吻了下去。 第202章 踏青 陈实一觉睡到十一点才醒，活动下筋骨，又有使不完的力气。 年轻就是好，睡一觉起来，身体又恢复了。 蒋弈秋走进房间，看见陈实醒了，满脸笑容：“早餐做好了，起来吃一点。” 陈实起来，穿好衣服，洗漱一下，吃了一碗面，味道不错，开个面馆，生意应该不会差。 农村出来的女孩就是好，百分之八十的，厨艺都不错。不像城里的，秦敏就是典型的例子，煮面都不会，她妈不让她下厨房，觉得学会做饭，是伺候别人。 什么歪理邪说，做饭是给自己做，你要是女强人，没人敢要求你下厨做饭，比如一代女皇武则天，谁敢要她做饭，是不想活了。 你要是普通人，不做饭，难不成天天进馆子，以后有小孩了，总得给小孩做饭吧。 陈实吃着面，觉得秦敏这种女人，只适合谈恋爱，结婚就算了，还得自己伺候她。 分手看来是正确的选择，有些人只适合花前月下，不适合柴米油盐。 王艳红适合结婚，过日子，踏实，眼前的蒋弈秋，过日子也还行，可不踏实。 蒋弈秋见陈实看自己，浅浅一笑：“看人家干嘛” “漂亮就是好，看了养眼。” 蒋弈秋被陈实一夸，心花怒放：“人家也没有你说的这么漂亮。” 我什么都没说，陈实继续吃面。 “等下我们去爬山，踏春去，再不去，夏天就来了。” 陈实也没什么事，喝了一口汤：“行，今天陪你，你说去哪，就去哪？” 陈实把碗，推到蒋弈秋面前，蒋弈秋收拾碗筷，放进厨房，去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出来，穿上高跟鞋，出去回头率，不用想，一定很高，要是陈实不在身边，要联系方式的人，一天少说有十几个。 蒋弈秋见陈实看得出神，轻笑一声：“没见过大美女，人家都是你的人，还看不够。” “只有你这么美的女人，才配得上我这么英俊的男人。” 蒋弈秋噗嗤一笑：“没想到我们陈大队长，也这么自恋。” “我这不是自恋，是实力。” “行，你是我心中，最帅的男人。” 蒋弈秋拿上包包，挎在肩上，挽住陈实的手，出门。 公寓里，遇到老师，她都热情的打招呼，每个人都看向陈实，难怪蒋弈秋谁都看不上，原来是有喜欢的对象。 陈实放进一中年轻男老师里面，没有一个有他帅的，还不说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领导。 自古美女爱英雄，这是见到陈实，大部分老师发出的感叹。 离县城两公里的景山，是全县海拔最高的山，有一千多米。 陈实开车，带着蒋弈秋，去景山踏青。 来景山玩的人很多，车都没有地方停，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停车位。 陈实看到，李力跟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陈实探出头，向李力招手。 李力看见陈实，他怎么在这里，一想到陈实有女朋友，来这里玩很正常，县城就这么大，很容易遇到熟人。 景山是踏青最好的地方，最近天气热起来，立夏都过了，再不踏青，得等明年了。 李力丢下姑娘，小跑过来，女朋友没了再找，遇到领导的机会，可不多。 “陈队，您是要找停车位吗？” 你小子，有眼力劲，陈实点头：“你帮我找找，把我的车停了。” 陈实下车来，蒋弈秋跟着下来，戴上墨镜。 李力看了一眼蒋弈秋修长的大白腿，真他妈漂亮，连忙移开眼神。 陈实把钥匙递给李力，李力接过钥匙，跑回车上，拿出交警衣服穿上，开始指挥乱停车的，让他们把车按秩序停好，空出车位来，跑过来，把车开过去停好，小跑过来，把钥匙恭敬的递给陈实。 “陈队，车停好了，钥匙给您。” 陈实接过钥匙：“出来玩，还带着警服。” “我们交警不一样，随时带着，要是在路上遇到堵车，可以穿上，方便指挥。” 景山陈实是第一次来：“这里乱停车，没人管吗？” “景山还没有开发，周末这个季节人多，平时也没有多少人来，周围有农家乐，进去停车，要走一截，大家都图方便，都停在这里，没人管，很容易拥堵。” 陈实点头：“不用管我，去陪你女朋友吧。” 李力连忙说：“不是我女朋友，就是一般的朋友，周末没事，一起出来玩。” “带女同志出来，可别怠慢人家，去吧。”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两人往山上走去。 周围不认识陈实，蒋弈秋的，纷纷投来目光，这对情侣，太养眼了，真是郎才女貌。 蒋弈秋的心理，得到满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能配得上自己的，肯定不是凡夫俗子。 陈实看了一眼蒋弈秋脚上穿的高跟鞋：“车上有鞋吗？穿高跟鞋爬山，容易崴到脚，都是土路，可不好走。” “没事，我扶着你，今天出门，忘记带平底鞋了。” 陈实见蒋弈秋为了美，不顾自己的脚，并不再多说什么，再说，好像自己跟老妈子一样，唠叨个没完。 景山蒋弈秋来过多次，很熟悉，陈实上高中，是在镇上，对县城，不是很熟悉，景山只是听人说，还没有爬过。 “你是第一次来吧。”蒋弈秋面带笑容，挽住陈实的手，两人慢步走着。 “第一次来，我对县城其实还不熟悉。” “县城没有几处好玩的，景山算一个，不过都是春天，还有秋天，来爬山的人多。 夏天和冬天，这里几乎没有人来。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每年春天都会来一次，还有秋天，秋天这里的景色也不错，到时我们又来。” 陈实一眼看去，都是情侣居多，大部分都是县城事业单位，在编的人，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 遇到一中的一些情侣，蒋弈秋认识的，热情打招呼，他们都多看陈实两眼。 山顶还是远的，有三四公里，爬了两个多小时。 陈实看向蒋弈秋：“脚疼吗？” 蒋弈秋感觉心里暖暖的，脚是真疼，还是摇头：“还好，等下回去，下坡路，不好走，你得背我。” 你就装吧，好久没爬这么高的山，自己都走得脚疼，你穿高跟鞋，能不疼吗？ 还是微笑点头。 第203章 拍照 山顶有一块很平的草地，有人带着帐篷上来，这是准备在这里过夜，看日出。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两人站在山顶，可以俯瞰远处的整个县城全貌，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微风吹乱蒋弈秋的秀发，显得她更加妩媚。 一些单身男女，纷纷看向两人，男的看蒋弈秋，女的看陈实，不约而同幻想，自己要是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女朋友，该多好了。 漂亮不能当饭吃，但可以养眼，看着舒服，心情当然就好。 陈实两人在看风景，后面的人在看他们，两人不知道，他们往这里一站，已经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蒋弈秋满脸笑容，看向陈实：“这里风景怎么样？” “还可以，登高看远。” “其实这里可以开发成旅游景点，应该来玩的人，更多。” 陈实赞同：“县城有十万左右的人口，没有什么地方玩的，开发成旅游景点，可以增加政府的收入。” 蒋弈秋戏谑一笑：“那你跟刘县反应一下，把这里开发成旅游景点。” “这可不是我的工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向刘县反映，让旅游局局长怎么想，这不是砸人家的饭碗吗？” 蒋弈秋点头：“你想得这么远，我可没想这么多，看来当领导的，跟我们普通人，想法就不一样。” 两人转身，蒋弈秋感觉脚好痛，忍不住，发出哎呀一声，半蹲着身子。 陈实连忙扶住她：“怎么了，脚痛吗？” 蒋弈秋嗯了一声。 陈实俯身抱起蒋弈秋，往旁边的一块石头走去，蒋弈秋在陈实怀里，感觉很有安全感。 陈实把蒋弈秋放在石头上坐下，蒋弈秋把高跟鞋脱掉，两只脚掌通红，脚后跟还磨破皮了。 陈实蹲下：“我给你揉揉脚，会好一些。” 蒋弈秋嗯了一声，心里很开心，陈实是爱自己的，不爱，做不到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揉脚。 蒋弈秋静静的看着陈实给自己揉脚，感觉很舒服，要是这个时候，拍一张照片，留下做纪念就好了。 她在四处寻找人，看下能不能见到，熟悉的人，突然眼前一亮，看见跟自己同一年毕业，考进一中的刘倩，旁边站着一个男的，她没见过，不是一中的老师，一看就是事业单位在编的人。 蒋弈秋向刘倩招手，叫道：“刘老师” 刘倩看到蒋弈秋，走了过来：“蒋主任，你们也来爬山。” 陈实见有人过来，停止揉脚，站直身子。 蒋弈秋微笑说：“你男朋友？” 刘倩害羞一笑：“不是，普通朋友。” 她看向陈实：“蒋主任，你男朋友真帅。” 蒋弈秋面带笑容：“你朋友也很帅” 男子朝陈实微微颔首，他听刘倩说过，她们一中的大美女，找了副科级领导当男朋友，被校长火速提拔成教导主任。 眼前的人，就是县城的风云人物，上任短短两三个月，一夜之间，让不可一世的成事娱乐集团覆灭的治安管理大队长陈实。 他只是一个工商局下面事业单位的一个普通职员，陈实是他仰望的存在，身份不匹配，还是不要往前面凑。 陈实微笑跟两人点头打招呼。 蒋弈秋从包里，拿出相机：“刘老师，帮我们拍几张照片。” 刘倩接过相机：“好” 蒋弈秋笑眯眯看向陈实：“能帮我继续揉脚，让刘老师拍几张照片，做纪念。” 陈实点头，满足她的虚荣心。 陈实蹲下，若无其事的揉脚。 刘倩拍了十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拿给蒋弈秋看，蒋弈秋很满意，拍得很好，以后学校组织活动，就让刘倩拍照。 她把相机递给陈实看：“照片拍得很好，回去，我发几张给你。” “你留着就行，不用发我。” 蒋弈秋穿上鞋子，也顾不上脚痛，她要多拍几张照片。 “刘老师，在帮我们拍几张。” 刘倩接过蒋弈秋手里的相机：“好，今天我当你们的摄像师。” 蒋弈秋拉着陈实，来到之前站的地方，又拍了几张。 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找了几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一阵拍。 刘倩把相机递给蒋弈秋：“蒋主任，你看看，拍得不好，我重拍。” 蒋弈秋仔细看每一张照片，很满意：“刘老师，你拍得真好，谢谢了。” “不用，客气了” 刘倩身旁的男子，忍不住多看了蒋弈秋两眼，见到美女，实在控制不住。 蒋弈秋微笑说：“可以了，刘老师，你们去玩吧，不打扰你们了。” 刘倩跟男子离开，蒋弈秋把相机递给陈实：“你看看，照片拍得真好。” 陈实拿着相机，翻看几张照片，确实拍得不错。 把相机还给蒋弈秋：“她怎么叫你蒋主任？” 蒋弈秋收起相机：“一中教导主任空缺，学校都在传，我接任教导主任，周一下发任命。 熟悉的老师，都叫我蒋主任，叫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由她们叫吧。” “杨雄没找你谈过话” “周五说过，我接任教导主任，校党委会已经通过，周一正式任命。” 陈实满脸微笑：“恭喜啊，蒋主任，这好事，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别打趣我，你都是副科级干部，我这级别都没有，顶多算学校里面的小领导，出了学校，什么都不是。 任命还没下发，我怕有变，没有提前跟你说，不会生气吧。” 陈实轻笑一声：“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没有尘埃落定，不说是正常的。” “谢谢，你真好。” 陈实看了下时间：“走吧，五点了，到下面，天就要黑了。”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下山快的，应该一个多小时可以下去。” “你还能走吗？” 前面心思都在拍照上面，现在感觉脚火辣辣的痛。朝陈实轻笑一声：“下山，要你背我一截，脚有些痛。” 陈实俯身，抱起蒋弈秋：“我抱你下去” “还是背吧，抱你会很累的。” “没事，你穿裙子，背很不优雅。” 蒋弈秋很高兴，陈实是怕自己走光，紧紧贴在他怀里。 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陈实完全满足她对男朋友的幻想，自己的男朋友，就该是陈实这样的。 幻想照进现实，没有一个女孩子不陶醉其中的。 第204章 合适人选 下山确实很快，不过陈实就累惨了，一身的汗水，蒋弈秋拿纸擦拭他额头的汗珠。 下山休息五次，一个多小时，就到山脚。 陈实放下蒋弈秋，扶着身旁的一棵大树，喘着粗气。 蒋弈秋心疼地说：“我可以走一段的，这样你就不累了。” “下山，高跟鞋更不好走，容易崴到脚。” 蒋弈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以后我听你的，爬山再也不穿高跟鞋了。”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夕阳，照在两人身上，蒋弈秋从包里，拿纸巾，给陈实擦汗。 这个画面很美，站在远处的人，驻足观看。 电视剧的特工，都是美女帅哥，太惹眼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什么都做不了，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 真实的特工，是长相很普通的人，丢进人群里，根本找不到，这样的长相，才适合当特工。 陈实开车，送蒋弈秋回去，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晚饭，太累了，拒绝蒋弈秋的挽留，陈实回自己的公寓，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周一上班，局里下发通知，周二下午，对抓捕以付成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团体，有功的警员，进行表彰。 这次抓捕黑恶势力团伙，最大的功臣，当然是陈实。 陈实给刘封几人开个小会，让他们做好准备，每个人都要发言。 几人对表彰还是很高兴，下去积极准备，他们最高兴的，还是即将要提拔为副队长，是仕途的起步，副队长是股级干部，迈入领导行列，离副科级干部，又进一步。 陈实心里也很兴奋，升任副局长，在心里盘算，谁来接任自己的治安管理大队长。 他首先想到许平安，他才升任政工科科长，不能马上又提拔为治安管理大队长，局党委会上，肯定通不过。 手下这些人，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任。 陈实的目光，停留在赵方林的名字上，他现在是副队长，资历够，投靠自己，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没有比他更合适的。 人选敲定，打电话给赵方林，叫他来办公室。 赵方林接到电话，连忙来到陈实办公室，满脸堆笑说：“陈队，您找我。” 陈实指了指沙发：“坐” 赵方林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知道陈实叫自己来是有什么事，有些急促不安。 陈实给赵方林倒了一杯茶：“赵队，你一直是朱局的人，为什么投靠我。” 赵方林一脸震惊，陈实这是什么意思，脸上收敛笑容，心里有些忐忑。 陈实一脸轻松说：“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赵方林不知道陈实的用意，一咬牙，挤出一丝笑容：“陈队，实不相瞒，朱局是我命中贵人，不是他，我还是一个小小的民警。 朱局现在快要退休，对职位不这么看重，他找我谈过话，问我想不想进步，想进步，就别跟着他，他让我跟着您，跟着您才有机会进步。” 陈实喝了一口茶：“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若是我调走，你觉得，推荐谁，接任我治安管理大队长合适。” 赵方林一脸吃惊：“陈队，您要高升了。” “我是说如果，出去不要乱说。” “明白” 赵方林脑子飞速旋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陈实要接任宋有名空缺下来的副局长。 这个可能性很大，陈实问谁能接任他的职位，说明这事已经确定了。 赵方林眼前一亮，陈实高升，这回怎么也要轮到自己。 治安管理大队，没有谁比自己有资历，李志算一个，已经进去了。 是你让我推荐的，我就推荐自己，没意见吧。 “陈队，我觉得治安管理大队，没有谁比我更合适，接任大队长。” 陈实一脸平静：“理由呢” “我在队里，资历是最老的，当然有比我更老的，他们年龄过了，基本就是等退休。 若是我能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陈实盯着赵方林：“这事保密，谁也不要透露，我很有可能，接任副局长，等我上任后，会推荐你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这段时间，好好表现，不要出乱子。” 赵方林欣喜若狂，连忙站起来，向陈实敬礼：“陈队，我会努力工作，拿出政绩来，不辜负您的栽培。 晚上有空吗？我想向您汇报工作。” 是时候给赵方林一个表现的机会：“行，晚上你安排。” “谢谢陈队” 赵方林满心欢喜的走出办公室，去安排饭局。 陈实手机响起，接到蒋弈秋的电话，晚上叫他过去吃饭。 “我这边有饭局，你自己吃。” “好吧”蒋弈秋满是失落的挂了电话。 下班后，赵方林来到办公室：“陈队，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一下。” 陈实没什么事：“现在过去” 刘封走进来：“陈队，今晚去哪？” 刘封成了陈实的司机，每天下班，都来等候。 “今天你下个早班，有赵队送我。” 刘封微笑跟赵方林打招呼，并离开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两人来到停车场，赵方林快步上前，打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赵方林开车，来到青城饭馆，停下车，快速下来，拉开车门，陈实走了下来。 赵方林从后备箱里，提着两瓶酒，在前面引路，走进包间。 陈实今晚不想喝酒，天天喝酒，胃受不了。 “今晚我们两人，就不喝酒了，喝点茶水就行。” 赵方林放下两瓶酒：“好，我去叫一壶好茶。” 饭菜是提前点好的，很快上来，服务员送来一壶好茶。 赵方林给陈实倒茶，端起茶杯：“陈队，我敬你。” 陈实端起茶杯，两人一饮而尽。 饭桌上，赵方林一个劲的讨好陈实，陈实吃饱，放下筷子。 “赵队，把工作干好，拿出成绩来，提拔的机会自然多。你要是没有政绩，想提拔你，也找不到理由。” 赵方林连连点头：“陈队说得甚是，以后我一定要把工作干好，不辜负您的栽培。” “投机取巧是不行的，要脚踏实地。” “是”赵方林小声说：“陈队，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陈实点燃一支烟，赵方林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心思没有放在工作上，必须敲打一下他。 第205章 欠钱还是要还的 赵方林回来，手里提着两瓶好酒：“陈队，这两瓶酒，我孝敬您的。” 酒放在陈实身旁，满脸微笑。 陈实盯着赵方林：“里面真的是酒吗？” 赵方林不知道陈实的意思，赔笑说：“酒盒里装的是好酒。” 陈实拿过两盒酒，打开一看，里面全部是钱，应该有十万左右。 陈实目光一冷：“赵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方林不知道陈实是真不收礼，还是嫌少，一脑门的汗，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 “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直接送去县纪委，给我马上拿走。” 赵方林意识到，自己搞砸了，陈实这么年轻，一心在仕途上，对钱不感兴趣，是正常的。 连忙说：“陈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陈实站起来：“今晚就到这里，我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陈实不等赵方林说话，大步走出包间，赵方林提着四瓶酒，跟了出来。 “陈队，我送您回去。” “不用，我打车就行。” 赵方林见陈实脸色严肃，不敢再多说什么，把四盒酒，放进后备箱，连忙去打车。 叫来一辆出租车，连忙拉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陈队，您慢走。” 陈实坐上车，一定要抵住诱惑，两样东西不能碰，一个是钱，一个是美色。 想睡觉，认认真真谈女朋友，钱，工资涨了，够花就行，好些贪官，满屋子都是钱，只能看，不能花，有什么意思，等到东窗事发，全部上交国库，一分没有，自己还锒铛入狱。 这个赵方林，是一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回到家，突然想起，自己还欠王艳红五万，可是她贷款来，给自己还给二哥的。 分手的时候，她一句没提，自己工作忙，也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真是该死。 多好的姑娘，没能在一起，感到遗憾，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只要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幸福的，就要真心祝福。 陈实拿出手机，查自己的工资卡，还有多少钱，当领导后，基本不花钱，工资卡上的钱，都存着，五万凑凑，还是够的。 要是自己送去给王艳红，估计她不会要，两人都尴尬，不如让徐萌萌送去给她。 这钱必须还她。 陈实想给她发个信息，一想还是算了，分手了，就不要打扰对方。 第二天上班，下午是表彰大会，陈实带头发言，后面是许平安，刘封，王涛，张虎，王海洋，李力几人。 张向东给每人送上一面旌旗，还有五千的红包奖励。 全体警员都羡慕这几人，能跟着陈实，他们即将提拔的事，像风一样，早就传开了。 局党委会召开，几人的任命获得通过，雷恒势单力薄，无法阻止，明天就正式下发任命文件。 几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分付出，一分收获，在体制内，是很难得的。 付出的人多了，得到回报的人，寥寥无几，只有跟着陈实这样的领导，才有这机会。 只要风险跟收获成正比，很多人愿意冒险，渴望冒险。 战国时期，秦国士卒渴望打仗，每杀一个敌人，就有相应的奖励，提到战争，不再是恐惧，而是期盼，是发家致富的手段。 表彰大会结束，局领导一起邀请几人，在食堂包间里吃饭。 陈实很高兴，喝了很多酒，就是雷恒，他都敬了三杯。 散席后，陈实拉过张虎：“徐萌萌什么时候回富山镇？” “她周六回去，到学校转组织关系。” “周五下午，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让她帮忙。” “好”张虎搀扶着陈实，被陈实推开：“我没喝醉，自己能回去。” “回到家里，倒下就睡，没发现，家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床单都是新的。” 蒋弈秋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过来给陈实收拾家里，洗衣服。 收拾完，见陈实有饭局，并回去了。 陈实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响起，根本不能吵醒他，是蒋弈秋打来的，询问他回去没有，对自己的收拾，满不满意。 陈实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蒋弈秋打来的。 仔细一看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很干净，给蒋弈秋回去电话。 “你个死鬼，现在才知道给人家回电话，担心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昨天开表彰大会，跟领导吃饭，喝多了，回来迷迷糊糊，就睡了。” “少喝一点酒，注意身子。” “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很干净。” “那你怎么感谢我？” “你想怎么感谢” “晚上过来我这里吃饭” “等下看，没应酬，我就过来。” “好，挂了，我要去上课了。” 挂了电话，陈实去洗漱，一觉睡醒，疲劳消失，又是满血复活的一天。 早上上班，刘封几人的任命文件，就下来，治安管理大队，召开全体大会，宣布任命刘封和王涛，接任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 两人发表讲话，下面的警员，全是羡慕，才进来三四年，就获得提拔，说明跟对领导的重要性。 陈实这个领导，太靠谱了，每个人，都想找机会，跟陈实表忠心。 富贵险中求，不冒险，怎么能进步。 这周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周五，下午的时候，张虎带徐萌萌，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满脸笑容：“张队” 张虎连忙说：“陈队，您还是叫我名字，觉得亲切，在您面前，我可不是什么副队长。” 徐萌萌微笑说：“多谢陈队，张虎能够跟随您，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您还是叫他名字，我们觉得，跟家人一样亲切。” 张虎这女朋友，情商很高，还会训夫，不是徐萌萌，张虎还在龙头沟村，驻村呢。 陈实点头：“行，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请坐。” 两人坐下，陈实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 徐萌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陈队，您要我做什么，吩咐一声就行。” 这就是聪明人，还没等自己提，就主动说。陈实面带微笑：“也没什么大事，你明天回去，帮我带五万块钱回去给王艳红，这是我欠她的，一定要让她收下。” 陈实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五万现金，放在徐萌萌面前。 第206章 多么淳朴的姑娘 徐萌萌很意外，从来没有听王艳红说过，陈实欠她钱。五万可不是小数目，能抵王艳红一年的工资。 “陈队，您真的欠艳红钱，不是补偿给她的。” “我真欠她五万，一定要让她收下。” 徐萌萌心里很复杂，这傻姑娘，幸好遇到的是陈实，要是遇到渣男，这钱人家不还，她是不准备要。 “好，我替您，带去给她。” 三人闲聊几句，陈实送张虎和徐萌萌离开。 周六一早，张虎开警车送徐萌萌回富山镇，到富山镇，先去学校，找值班老师，办手续，拿材料。 办好事后，快十二点，徐萌萌让张虎等着，她去找王艳红叙叙旧，等下叫她，一起吃个饭。 来到王艳红租的房子，轻轻敲了敲门，王艳红打开门，见是徐萌萌，满脸笑容。 “萌萌，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快进来吃饭。” 徐萌萌一眼看见，还有一个男的，一脸吃惊叫道：“赵老师也在” 赵老师放下碗筷：“徐老师” 徐萌萌有些震惊，这么快，这两人搞在一起了。 王艳红拉着徐萌萌：“快来一起吃饭，我再给你烧个菜。” 徐萌萌连忙说：“不用麻烦，我吃过了。不用管我，你们快吃饭。” 赵老师拿起桌上的教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去学校，还有点事。” 赵老师走后，徐萌萌问道：“艳红，你跟赵老师在一起了？” 王艳红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你是怎么想的，赵老师快三十了，还是个大专生，以后锁死在小学，初中都进不去，你可是东海师范大学的，等服务期满，可以考进高中，高中不说别的，就是补课费，一年比你工资还高。” 王艳红坐下：“你知道我的，喜欢安逸的生活，小学也不错，没有多少升学压力，赵老师快三十，我也快二十六，大不了几岁。 主要是他听话，真心喜欢我，可以为我付出，他们家是兄弟三个，愿意入赘到我家，以后孩子跟我姓，满足我父母，没有儿子的愿望。” 徐萌萌长叹一声，要是陈实知道，你找了一个，老气横秋，要外表没外表，要内核没内核的，会不会气笑。 “你这条件，找个什么样的不好，找赵老师这样的，我实在难以接受，不过，两个人过日子，你喜欢就好。” “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别人再好，不合适自己，也是枉然。” 徐萌萌知道，她说的别人，指的是陈实。 徐萌萌不好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五万块钱，递给王艳红。 “艳红，这钱是陈实还你的，他说欠你五万，让我带来给你。” 王艳红本来已经放弃要，陈实让徐萌萌带来还自己，心里很复杂，不要，可以让陈实欠自己一辈子，还了就两清。 是时候放下了，接过钱，把三万放在桌子上，拿出一万，数了下，递给徐萌萌一万多。 “他只欠我三万多，还我本金就行，多一分我都不要，你带回去给他。” 徐萌萌没有接钱，本来不想多说的，见王艳红这样执拗，拉着王艳红的手。 “艳红，你是怎么想的，攀上陈实这种副科级领导，就算分手，少说也要十万的分手费，你倒好，人家主动送给你，你还不要，钱还有嫌多的吗？ 你不要，他只会觉得你傻，都已经分手了，以后也不会有牵扯，这一万多，你就拿着，算是你的青春损失费。” 王艳红摇头：“不是我的，多拿一分，会觉得心里不安。两个人在一起，他也陪伴我一年多，男人的青春也是青春，大家各取所需，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这钱你拿回去，我是不会要的。” 徐萌萌见王艳红铁了心不要这一万多，跟陈实分手时一样坚决，接过钱，放进包里。 “艳红，我走了，以后上来县城，一定要给我信息。” “好，你有空回家，一定绕到镇上，到我这里坐坐。” 徐萌萌点头，起身离开。 张虎在下面车上等着，见徐萌萌一个人出来，问道：“王艳红呢？不是要请她吃饭吗？” “她吃了，我们去吃碗米线，跟着回县城。” “钱收了吗？” “只收了三万多，剩下的死活不要，拿回去还给陈实。” “陈队说欠五万，怎么只要三万多。” “连本带利，本金就三万多，陈实想多给她一点。” “王艳红真是个淳朴的姑娘，送上门来的，都不要，现在这社会，打着灯笼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 徐萌萌叹息一声：“走吧。” 两人回到县城，张虎来到陈实的公寓，轻轻敲了敲门。 “陈队，您在家吗？” 陈实打开门：“回来了” “刚到” 来到客厅，张虎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钱收了吗？” 张虎从包里，拿出一万多，放在桌子上。 “她说没有欠五万，只欠三万多，多一分，都不要。” 陈实点头：“行，我知道了。” “陈队，那我先走了。” 张虎离开，陈实看着桌上的钱，陷入沉思，王艳红这样的女孩子，真是太少了，自己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从此两清了，希望她幸福，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谈恋爱就这样，喜欢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没有过多牵扯，彼此省心。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我下课了，你在哪里？” “在我住这里” “等下出去，带你去吃一家酸菜牛肉，味道很好，你会喜欢的。” “行” “等下我开车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把桌上的钱收好，换上一套衣服，等蒋弈秋过来。 十分钟后，蒋弈秋到了，陈实下楼去，在门口，遇到许平安。 “又要去约会” “羡慕不” “一点也不羡慕” “你就装吧，赶紧找一个，谈谈恋爱，去去火，脸上才不会长痘。” “我这是青春痘，说明还年轻。” “年轻不谈恋爱，难道要等老了再谈。” “找不到符合条件的，宁愿不谈，谈了浪费时间。” “你废了，等着孤独终老吧。” 陈实大步走出去，蒋弈秋站在车旁边，迎了过来。 “等久了吧” “没有，你来得很快。” “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蒋弈秋坐在副驾驶，陈实开车，两人说说笑笑，王艳红没有多收钱的失落感，瞬间消失。 第207章 取舍之道 陈实开着车，来到商场停车场，蒋弈秋下车，挽着陈实的手，来到商场三楼。 三楼都是吃的，各种美食。 蒋弈秋带着陈实，来到一家酸菜牛肉，两人要了四盘新鲜牛肉。 味道的确不错，蒋弈秋吃了一盘不到，剩下的三盘多，都是陈实吃完的。 蒋弈秋问道：“还要吗？再点两盘。” “不要了，再吃就撑了。” 蒋弈秋拿起包包，去结账。陈实点燃一支烟，跟蒋弈秋出来，自己还没花过钱，都是她抢着去买单。 蒋弈秋买单回来：“走了，还是坐一下。” “走吧，火锅味太重了，出去逛逛，消化一下。” 两人去逛商场，蒋弈秋给陈实买了一套衣服，陈实要付钱，蒋弈秋拉着，不让她付，这衣服，是她买了送陈实的礼物。 陈实拉着蒋弈秋，去金店，给她买了一串项链，送给她的礼物。 蒋弈秋很高兴，这是陈实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当场就带上。 逛了一下商场，到十点了，陈实开车送蒋弈秋回去。 停下车，陈实下车，把钥匙递给蒋弈秋：“今晚我回去，就不在你这边住了。” 蒋弈秋嘟起小嘴，拉着陈实的手：“明天是星期天，你又不上班，留下陪陪我好不好。” 陈实见蒋弈秋楚楚动人的样子，不忍心拒绝，两人一起回公寓。 又是一晚的热血奋战，两人睡到第二天十一点才醒来。 蒋弈秋太累了，不想做饭，两人去外面吃，一起逛逛公园，周末就结束了。 周一上班，张向东给陈实打电话，叫他去办公室。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张局，您找我。” “坐” 张向东面带微笑：“下午组织部的人，会找你谈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就是走个流程，应该周三，任命就会下来，你接任公安局副局长。 我明天要去县政府那边上任，接任常务副县长，雷恒接任公安局局长，兼副县长。 宋云兼任常务副局长，以后公安局，就看你们的了。” 陈实点头：“张局，您这么快就要过去上任。” “常务副县长空缺两个月了，不能等，要马上接任，你们也一样，提前跟你说一声，心里有个准备。” “谢谢张局的栽培，您不在公安局，心里没底，有些舍不得。” “你小子，少来这一套，我就在县政府，你可以经常过来，公安局的事，拿不定主意的，多跟老宋请教。” 陈实嘿嘿一笑：“好” “下去准备吧” 陈实起身离开，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赵方林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有关，敞开着，陈实抬眸，见是赵方林，叫道：“进来” 赵方林走进办公室，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一脸诚恳的说：“陈队，我来向您检讨，上次是我考虑不周，做出违背原则的事，请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我一定努力工作，拿出政绩来。” 陈实冰冷的眸子，扫视赵方林一眼，半晌说道：“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干这种投机取巧的事。” 赵方林心里一喜，这是原谅自己了，连忙说：“多谢陈队，接下来，您看我的表现。” “我会向局里推荐你，能不能通过，就看你的造化。” 陈实挥挥手：“下去忙吧，该干嘛干嘛，把工作做好，才是王道。” 赵方林满脸堆笑，连连说是，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实手里，没有比赵方林，更适合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人选。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组织部的电话。 连忙接起：“喂，您好。” “陈队，您好，我是组织部的小何，打这个电话，是通知您，下午三点，组织部领导找您谈话。” “好，我准时过来。” “谢谢陈队的配合” 挂了电话，陈实去找宋云，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落实接任治安管理大队的人选。 来到宋云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面带微笑：“政委” “陈队，快请坐。” 陈实坐下，宋云给他倒了一杯茶。 “政委，前面张局找我谈话，他明天就要过去县政府上任，公安局局长由雷恒接任，组织部的同志，给我打电话，下午过去谈话，提拔我为副局长。 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下来，政委，您觉得，推荐谁比较合适。” 宋云一脸平静：“治安管理大队，你比我熟悉，人选你来确定。” 陈实想了一下：“政委，治安管理大队，比较有资历的是副队长赵方林，这个人，能力还是有，平时喜欢投机取巧，若是能改掉这个毛病，可堪大任。” “赵方林可是朱局的人，他能为我们所用吗？” “政委，实不相瞒，赵方林见朱局要退休，主动投靠我，观察了一段时间，是真心投靠，可以重用。” 宋云想了一下：“雷恒这次没有捞到多大好处，公安局空缺下来的职位，基本被你的人顶上。 许平安几人，这次立下大功，雷恒想阻止，也没有借口。 可赵方林没有立下大功，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他不会让出来。” 陈实快速思考，宋云的意思，是要自己让出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难怪前面他不推荐人选，陈实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人，王剑明，表面上他是雷恒的人，其实是自己的人。 这个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争取一下，实在不行，这个职位，就给雷恒的人。” 宋云点头，你小子很懂事，走仕途，就是不断的妥协前进，不能什么好处，都给你。 这次空缺的职位，都是陈实的人接任，一个职位不给雷恒，他岂能善罢甘休。 铲除付成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团体，这一波，陈实赚得盆满钵满，名利双收。 他是最大的赢家，打破了县城的三足鼎立，变成两虎相争。 宋云明亮的眸子，停留在陈实身上：“陈队，等到开局党委会，我会支持你，这次恐怕不会如愿，做好心理准备，适当的放弃一些东西，也是必要的。” 陈实面带微笑：“有政委支持，到时我们尽力就行。” 看时间，到饭点了：“政委，中午我请客，一起去食堂吃饭。” 宋云面带笑容：“好，张局都没有吃过你的饭，我可要吃一顿。” 两人相视而笑，往食堂走去。 第208章 送钱 下午，陈实两点多就过去县委组织部等着，三点十分，组织部部长孙斌，找陈实谈话，就是简单聊天，没有实质性的内容，聊了半个小时，孙斌有会议要开，陈实起身离开。 晚上给王剑明打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队” “王所，找个没人的地方，有事跟你说。” “我在家里，老婆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最近忙吗？” “不忙，还是老规矩，没有什么改变。” “不忙，不上来跟雷局多走动，公安局这么多空缺的岗位，随便给你安排一个，都比你在下面强。” 王剑明心里苦啊，职位多，可不适合自己。在富山镇派出所，自己是一把手，还兼任副镇长。 上去公安局，留给自己的，都是副队长，没有队长空缺。 宋有名空缺下来的副局长，自己想都不敢想。他不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现在是他的人，直接问道：“陈队，我脑子笨，请您明示。” “平时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不会看形式，也不打听一下。 我上来，铲除以付成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团队，同时打掉他们的保护伞，空缺下来，许多领导岗位，最近要做调整。 张局进县委常委，接任常务副县长，雷局接任公安局局长，兼副县长，我接任副局长，治安管理大队空缺下来，赶快找雷恒要这个大队长的职位，还等什么？” 王剑明有些激动，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在富山镇，离县城太远，消息闭塞，都是后知后觉。 “陈队，我明白了，明早就上来活动。” “我会在暗地里，推你一把，这个大队长的职位，你最合适。” “多谢陈队指点” “挂了，把握住机会。” 王剑明兴奋得一晚上没有睡着，他等这个机会太久了，六点起床，自己开车，赶往县城。 公安局九点上班，雷恒刚到办公室，王剑明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雷恒刚坐下，抬眸看见王剑明，有些诧异，叫道：“进来” 王剑明走进办公室，满脸赔笑：“雷局” “你昨晚上来的？” “不是，今早天还没亮，就上来了。” “别站着，坐吧。” 王剑明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才返回来坐下。心里盘算，如何说，能够获得雷恒的青睐，让自己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雷恒瞟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我上班。” 王剑明字斟句酌：“雷局，我听说公安局内部要调整，您接任公安局局长，兼副县长，陈实要接任副局长，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我想到您身边来聆听教诲，凭我的资历，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是平级调动，陈实想反对，也没有借口。” 雷恒看着王剑明，怎么把他给忘了，调他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再合适不过，何必舍近求远，调其他人呢。 治安管理大队长，陈实肯定也盯着，想推荐自己的人。 跟他抓捕付彪的人，都升官了，公安局空缺的领导岗位，都被陈实的人顶上，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再让陈实的人接任，自己这个局长，就不用干了。 王剑明说完，大气都不敢喘，观察雷恒的表情变化。 雷恒面带笑容：“剑明，你在派出所干了几年？” “整整十五年”王剑明心里一喜，这是同意了？ 雷恒点头：“是时候换个地方，到局里来，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王剑明喜笑颜开，连忙站起来，向雷恒敬礼：“多谢雷局栽培，往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坐下，别这么激动。” 王剑明坐下，能不激动吗？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调到局里的一天。 “雷局，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工作。” 雷恒眼珠子一转，点头：“行，你安排好地方，到时我过去。” “多谢雷局，不打扰您工作，我去安排。” 雷恒挥挥手，示意王剑明离开。 王剑明做事很小心，出来公安局，找了公用电话，给陈实打去。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座机打来的，等了几秒才接起。 “喂” “是我，我在县城，事情办妥了。”王剑明扫视一眼四周，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说：“以后我们联系，单独买一个老款洛基亚手机，单线联系。” 陈实一听，是王剑明的声音：“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剑明办事，还是可靠的，安插他在雷恒身边，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剑明挂了电话，快速离开，开着警车，太惹眼，打了一辆出租车，到银行取钱。 存款二十万，一分不留，全部取出来，银行本来是要预约的，王剑明认识行长，给行长打了一个电话，钱轻松全部取出来。 到商店，买了两瓶酒，把酒拿出来，里面全部放满钱，来到好运来烟酒专卖店。 “老板，你这里收酒吗？” 老板一看王剑明，是老熟人：“收的” 王剑明把两盒酒放在柜台上：“你看看，这两瓶酒，回收值多少钱？” 老板拿下两盒酒，打开一看：“这酒我拿到后面去，看看是不是假酒。” “看归看，可别把我的酒，给换了。” “放心，我们是正规回收酒的。” 老板提着两盒酒，往里面房间走去，不一会儿出来。 “你这酒，回收一百一瓶，两瓶两百。” “两百就两百，给钱。” 老板递过来两百，王剑明接过来，看都不看，转身离开。 打车到天上人间，住进酒店，才拿出两百块，里面夹杂着一小张硬纸，上面写着二十万。 王剑明把硬纸收好，倒在床上，补个觉。 晚上，王剑明在小院人家，宴请雷恒，包间里，就两人。 酒足饭饱后，王剑明拿出硬纸，放在雷恒面前。 雷恒扫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他拿出一支烟，刚放在嘴边，王剑明凑过去，连忙点燃。 雷恒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明早回去，耐心等消息。” “是，雷局。” “接下来，工作会很严谨，没有我的指示，任何人，都不能从治安管理大队，派出一个警员。” “我明白，没有您的指示，治安管理大队，谁的话，都不好使。” “今晚就到这里，有些困了，我要回去休息。” “雷局，我送您。” “不用，我的专车，在外面等着。” 雷恒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卡片，放进兜里。 王剑明送雷恒出来，司机已经在等着，见雷恒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雷恒坐上车。 王剑明满脸堆笑：“雷局，慢走。” 钱送出去了，连忙跟陈实汇报。 第209章 副局长 张向东调走后，雷恒的任命跟着下来，局里的领导调整，正式公布任命。 雷恒接任公安局局长，兼副县长，不再兼任常务副局长。宋云兼任常务副局长，陈实接任公安局副局长，不再兼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公安局新班子成员，召开第一次会议。 会议由雷恒主持，参会人员，公安局政委，兼常务副局长宋云，公安局副局长陈实，公安局副局长朱见明。 看人数，就知道，这个会议很重要。 宋云坐在左边，陈实跟朱见明，坐在右边。 雷恒看了一眼三人，朗声说：“局党委会成员，似乎少了一些，我提议，增加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进局党委会。” 陈实和宋云对视一眼，以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人，占有绝对优势。 朱见明谁都不帮，投票表决，都是弃权，要是增加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进来，情况就完全不同。 刑警大队长张风，是雷恒的人，至于治安管理大队长人选，雷恒势在必得。 陈实肃穆说：“我不赞同，局党委会，从来都是副局长才能进入局里领导层，让治安管理大队长和刑警大队长进来，那其他队的大队长，是不是也可以进局里领导层。” 雷恒似笑非笑的看向陈实，上任第一天，就跟我唱反调，看我怎么治你。 冷声说：“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这两个领导岗位，都是副科级，在公安局，至关重要，不是其他大队长，能比的。 其他县的公安局，这两个大队长，都是局党委会的成员，其他大队长，都不是，现在有必要把这两个大队长，增加进局党委会。” 陈实迎着雷恒冰冷的眸子，语气严厉说：“雷局，春阳县公安局，从来没有过这先例，让两个大队长，进局党委会，其他大队长，会有情绪，若是雷局嫌局党委会人数太少，不如把所有大队长，都增加进来，这样谁都没有意见。” 宋云接言：“我赞同陈局的提议，都是大队长，凭什么只增加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其他大队长，也是副科级。 我们作为局党委会成员，一碗水要端平，不能厚此薄彼，影响局里的团结。” 不愧是政委，说话水平就是高，一针见血。 雷恒一脸不屑，看向朱见明：“朱局，你有什么看法。” 朱见明见雷恒点到自己，朗声说：“所有大队长都进局党委会也不是不可以。” 雷恒皱眉，朱见明续道：“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确实比其他大队长在局里重要得多，这是事实，无法避免，只增加这两个大队长进来，也不是不可以。” 说一堆废话，等于没说，两边都不得罪。 雷恒收回目光，多余问你，轻轻敲击桌面。 “大家意见不一样，作为公安局局长，一把手，同时还是县政府的副县长，我来做决定，增加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进局党委会。” 陈实和宋云对视一眼，都说雷恒霸道，还能这么玩，你要决定，就直接决定，还讨论个屁。 第一次会议，闹大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不过雷恒作为局长，还真有这个权利，公安局内部调整，他这个一把手，可以拍板决定。 这就是一把手的权威，宋云和陈实，只能干瞪眼。 雷恒很满意陈实和宋云吃瘪，朗声说：“会议就到这里，明天下发通知，治安管理大队长很重要，不能空缺，大家下去，考虑下，谁比较合适接任，到时举手表决。” 雷恒扫视陈实和宋云一眼：“散会” 朱见明等雷恒走后，跟着走了，留下陈实和宋云在会议室。 宋云拿起笔记本，看向陈实：“陈局，走吧。” 陈实跟随宋云，来到他办公室，关上门，陈实气愤说道：“没想到雷恒玩阳谋，直接增加局党委会的成员，刑警大队长张风，是他的人，推荐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人选，他占绝对优势。 朱见明弃权，我和你两票，雷恒和张风两票，可他是局长，一把手，占有优势，最后还是他做决定，这样，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人选，就是他的人。 以后我们在局党委会上，就失去话语权。” 宋云皱起眉头，轻声说：“不要着急，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张虎和王海洋，是我们的人，治安管理大队，三个副队长，赵方林，刘封，王涛，是我们的人，局党委会上，雷恒掌握话语权，执行任务，需要下面的人去执行，这可是我们说了算，可以掣肘他的行动。” 陈实点头，他想到朱见明，连忙说：“政委，我们还有机会，等下让赵方林去找朱见明，若是他能站出来帮赵方林，我们就是三票，占绝对优势。” 宋云想了一下：“也行，可以争取一下” “我下去安排”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年轻人，什么都想要，朱见明是不敢得罪雷恒的。 陈实回到办公室，叫赵方林过来。 赵方林小跑来办公室：“陈队，您找我。” “坐，有重要事跟你说。” 赵方林坐下，陈实问道：“你跟朱局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一直保持的很好，我母亲的堂妹，是朱局的前妻，他们离婚了，并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一直是他的人，投靠您，也是他赞同的。” “很好，今天来局党委会，雷恒要增加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进领导层。 明天会下发通知，跟着会推荐治安管理大队长人选，你今晚，就去找朱局，让他在局党委会上，支持你，只要他同意，治安管理大队长，就是你接任。” “谢谢陈队，下班我就去朱局家里找他。” 送走赵方林，陈实知道，这是做无用功，但还是要做，演戏给雷恒看，更重要的是，安抚赵方林。 该做的都做了，当不上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他对自己就不会有怨言，只会把仇恨记在雷恒身上，才能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所用。 第210章 推荐人选 下班后，赵方林提着烟酒，来到朱见明家里，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保姆，赵方林没少来，跟保姆熟悉。 “小郭，朱局在吗？” “朱局生病了，刘姨陪着送去医院，我收拾下东西，等下也过去。”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送去那个医院，我去看看朱局。” “刘姨说了，谁都不让去，医生说，朱局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赵方林转身，给保姆包了一个红包，递在她手里：“小郭，你就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刘姨，是你说的。” 保姆犹豫了三秒，把红包装进兜里：“赵队长，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她凑到赵方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方林转身离开，把烟酒放回车里，去买果篮。 来到医院住院部，找到朱见明VIP干部病房，朱见明在输液，刘姨坐在一旁看着。 见赵方林来，站了起来：“小赵，你怎么来了？” 赵方林在心里嘀咕，我不该来是吧。脸上带着笑容：“我老婆在医院，听同事说，朱局住院了，我得知消息，连忙赶过来。” 一脸关心的说：“朱局，您是哪里不舒服。” 朱见明一脸平静的说：“老毛病了，不能劳累过度，一劳累过度，就犯病，年纪大了，一身都是毛病。” “朱局，您这么年轻，一点也不老。” “岁月不饶人”朱见明看向刘姨：“去叫护士，换液。” 刘姨看了一眼还有半瓶多，知道他有事跟赵方林说，转身出去，还带上门。 朱见明叫道：“小赵，坐，我知道你的来意，想让我在局党委会上，支持你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这么多年，你一直卡在这个股级干部上，不能前进一步。 你看我现在，一身的病，不得不请假，休养半个月，实在没办法。 陈实很年轻，就当上副局长，你跟着他，肯定能晋升副科，他背后是刘县的支持，以后仕途，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赵方林坐下，话都让你说了，总不能强制你去参加局党委会，投我一票。 “朱局，身体要紧，我这事，尽人事看天命，我可能命中没有副科级领导的命，强求不来。” “你四十不到，还有机会，跟着陈实，有风险也有机遇，你自己把握。 我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没能帮你晋升副科，感觉很对不起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赵方林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局，您言重了，没有您，我还是一个基层民警，哪能当这个副队长。 您安心养病，就不打扰您，先走了。” 赵方林走出病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自己可能又要跟治安管理大队长失之交臂。 别人晋升副科，怎么这么容易，自己三番五次，每次都有一点机会，最后都是陪跑。 以为抱住陈实这条大腿，治安管理大队长就稳了，没想到，雷恒接任公安局局长，增加刑警大队长和治安管理大队长进局党委会，占绝对优势的陈实和宋云，没有朱见明的支持，自己的治安管理大队长，又悬了。 该死的雷恒，赵方林诅咒他下地狱。 周一下午，局党委会新班子成员，召开第二次会议。朱见明请假，参会的有宋云，陈实，新增加进来的刑警大队长张风。 会议由雷恒主持，会议内容推荐治安管理大队长人选。 雷恒看了陈实一眼：“陈局，治安管理大队长人选，你有合适的推荐吗？” 陈实一脸肃穆：“治安管理大队长人选，我推荐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赵方林。 整个治安管理大队，没有谁比他有资历，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他在治安管理大队十多年，业务熟悉，政绩斐然，从没有出过错，这样的同志，应该提拔为治安管理大队长。” 陈实刚说完，张风迫不及待说：“我不赞成赵方林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赵方林生活作风有问题，陈局可能不知道，前年的时候，赵方林跟实验附小的女老师，传出绯闻，局里很多同志都知道，影响很不好。” 陈实一脸平静问道：“有证据证明，赵方林跟实验附小的女老师，有不清楚的关系吗？” “这种事，需要什么证据，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怎么不传别人跟实验附小的女老师有染。” 陈实确实不知道赵方林有这黑历史，男女之事，很难自证清白。把目光看向宋云求证，宋云微微颔首，陈实很无语，你个老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一声，被张风打个措手不及。 雷恒给了张风一个满意的眼神，这就是有心腹进局党委会的好处，不用自己这个局长下场，怼陈实。 自己亲自下场，有失一把手的威严。 陈实看向张风：“张队，昨晚有人看到你跟一个女的去开房。” 张风脸一黑：“陈局，你这是污蔑，我昨晚在家，根本没有出去，这是局党委会，说话要有证据。” “张队也知道这是局党委会，说话要讲证据，你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赵方林跟实验附小的老师有染，只是道听途说，难道这就不是污蔑吗？” 张风哑然，很不凑巧，昨晚他真跟情妇去开房，吃不准，陈实是不是真的派人跟踪自己。 心里一慌，头脑就不够冷静，无法组织语言，对陈实反击。 雷恒见状，轻轻敲了敲桌子，这是张向东的习惯，不知不觉，他也有敲桌子的习惯。 “子虚乌有的事，不要在局党委会上说，这里不是菜市场，回归会议主题，陈局推荐赵方林，张队，你有合适的推荐人选吗？” 张风差点被陈实带沟里，冷静下来，缓缓说：“治安管理大队长不一定要从治安管理大队里面推荐，富山镇派出所的所长王剑明，我觉得比较合适，他在基层多年，工作经验丰富，治安管理大队长，也是跟基层群众接触，王剑明完全可以胜任。 王剑明还有一个优势，他兼任副镇长，是副科级干部，调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是平级调任，不存在提拔。” 意思很明确，赵方林就算没有绯闻，他是一个股级干部，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是破格提拔，他最近可没有立下什么大功，没有破格提拔的政绩，可站不住脚。 第211章 一切都在掌握中 雷恒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家意见不同，就举手表决吧，支持提拔赵方林为治安管理大队长的请举手。” 陈实和宋云举手，雷恒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支持提拔赵方林为治安管理大队长两票。” 雷恒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看向陈实和宋云，续道：“支持王剑明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的请举手。” 张风举起手来，雷恒也举起手来：“我也支持王剑明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他在基层多年，经验丰富，能更好的胜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两人放下手来，雷恒续道：“王剑明两票，赵方林两票，都是一样的票数，到我这里，集中一下意见，王剑明比赵方林更适合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理由有两点。 第一点，赵方林缺乏基层经验，作为治安管理大队长，要跟基层打交道，王剑明在基层多年，长期担任派出所一把手，经验丰富。 第二点，王剑明没有过任何生活作风的问题，思想政治觉悟过硬。赵方林曾经传过绯闻，生活作风上有瑕疵，提拔不能服众。 我决定，正式推荐王剑明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雷恒刚站起来，张风连忙上前，拿着雷恒的水杯，跟着出去。 宋云站起来：“陈局，走吧。” 陈实跟随宋云，来到他办公室。 宋云给陈实倒了一杯水：“陈局，有什么气愤的，一切都在预料中，何必费口舌之争。 说一个人好，能找出许多优点，说他不好的时候，同样能找出许多缺点。 主要看，话语权在谁的手里。” 陈实脸上露出笑容：“政委，看来我的演技不错，连你都没发觉，我表现出愤怒，是给雷恒看的，其实王剑明在富山镇时，就是我们的人。” 宋云一脸诧异，你小子有手段，王剑明一直都是雷恒的人。 陈实续道：“王剑明，是我安排在雷恒身边的卧底，用来监视雷恒的。” 宋云脸上闪过喜色：“陈局，这事做得很好，真有你的。” 陈实把王剑明贿赂雷恒二十万的事，告诉宋云，宋云想了一下，缓缓说：“这事先不要声张，把雷恒拿掉，背后的人，还会派其他人来，我们没有他的把柄，对我们更不利。 我们真正的对手，可不是雷恒，是他背后的人，留着雷恒，可以随时轻松拿掉他。” 陈实也是这么想的：“政委，我也觉得，雷恒还不能动，他不过是胡海的马前卒，胡海不倒，拿掉雷恒，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两人对接下来的工作开展，交换了意见，陈实并离开。 回到办公室，打电话叫赵方林过来。 赵方林来到陈实的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陈实看向赵方林，足足一分多钟，看得赵方林，心里犯怵，他知道前面刚开完局党委会，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人选，应该确定了。 见陈实看着自己，脸色平静，不知道是有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陈实收回目光，语气冰冷：“赵队，你是怎么回事，有绯闻，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赵方林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雷恒还会拿这事做文章。 一脸委屈说：“陈局，这都是李志等人的陷害，前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秦强，到了退休年纪，李志跟我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局里传出，大队长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提拔。 李志这小人，让人造谣，说我跟实验附小的女老师有染，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对我影响很大，老婆不知情，还跟我大吵一架，更加证实外面的谣言，我是有苦说不出，憋气啊。 就是因为这个影响，我被李志压一头，要是没有您立下大功，李志已经是大队长，治安管理大队，将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陈实语气低沉：“你跟这个女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没有接触，别人不可能空穴来风，造谣你吧。” “我家孩子在实验附小上学，这个女老师是孩子的班主任，离婚，带着一个女儿。 我去开家长会，跟班主任熟悉起来，为了孩子，在班上得到班主任的照顾，我请她单独吃过两次饭，这事传开后，我老婆把孩子转在另外一个班上，跟这女老师，再也没有接触。” 陈实脸一沉：“人家是个女老师，还离婚，请吃饭不该带着你老婆吗？” “陈局，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栽了一个大跟头。” “行了，都是成年人，多的我也不说，跟异性接触，要注意影响。 张风拿这个说事，在局党委会上，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再加上，朱局请假，我们两票对两票，雷恒是一把手，他有决定权，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人选，推荐富山镇派出所的所长王剑明，不出意外，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的是王剑明。” 赵方林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过得到确定，心里还是一阵失落，两次都是陪跑。 陈实续道：“你也不要失落，王剑明调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富山镇派出所的所长空缺下来，想不想去富山镇，我推荐你去接任富山镇派出所所长，兼副镇长，解决你副科的问题。” 赵方林在心里盘算，富山镇离县城太远，下去很难有机会再调回来，偏远乡镇的派出所所长，没有自己这个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有含金量。 更重要一点，能在陈实身边，有机会提拔，他肯定优先提拔身边的人。 “陈局，我老婆孩子都在县城，去富山镇离太远了，不方便照顾家里，我想留在您身边工作，聆听您的教诲。” 陈实随口一说，知道赵方林不会为了一个副科的岗位，跑富山镇去。 说这话，是为了安抚他，让他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力。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等后面有机会，再解决你副科的问题。” “谢陈局”赵方林心里暖暖的，还没有那个领导，能像陈实这样，设身处地的为下属着想。 “这次我尽力了，实在没办法，扭转不了局面。” “陈局，您言重了，是我的问题，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陈实叹息一声：“去忙吧” 赵方林走出办公室，对陈实充满感激。 第212 章 入局 王剑明心情很复杂，在办公室踱步，现在只有一条路走到黑，抱紧陈实的大腿。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雷恒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雷局” “剑明，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人选，已经通过。最近好好表现，调任文件，过两天就下来。” “多谢雷局” 挂了电话，王剑明没有多少兴奋，卷入这场斗争，能不能全身而退，他心里没底。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王剑明收回心神，叫道：“进来” 马国良面带笑容：“王所” “老马，你来了，坐。” 马国良坐下：“王所，听说您要调去治安管理大队任大队长？”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王剑明点点头：“前面刚接到雷局的电话，过两天调任文件就会下来。” 马国良双眼放光，机会来了，在派出所，没有谁比自己更合适，接任这个所长的位置。 “王所，您调走，所长的位置空缺下来，雷局有没有说人选的安排。” 王剑明看向马国良：“老马，这事你不应该问我，现在陈实可是局里排名第二的副局长，你得去找他，只要他推荐你，这个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再努力争取一下，兼任副镇长，你的副科就解决了。” 马国良知道，王剑明背后是雷恒，陈实背后是张向东，还有刘有光，不是一路人，他在考虑站队。 见王剑明直接叫自己去找陈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转念一想，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谁能帮我解决副科，我就是谁的人。 试探问道：“王所，那我下午上去县城一趟。” “所里没什么事，时间你自己安排。” 马国良走出办公室，怎么回事，王剑明把自己推给陈实。 他现在才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可陈实是局里排名第二的副局长，是他的直属领导。 不用多想，陈实在局里，更有话语权。 马国良直接回家，换了一套衣服，开着警车，上县城。 两个小时后，马国良来到公安局，停下车，直接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办公室门敞开着，马国良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抬眸，见是马国良，稀客啊。 “老马，快进来。” 陈实站起来迎接，给马国良倒了一杯茶。 马国良满脸堆笑：“陈局，早就想上来跟您汇报工作，工作太多，一直给耽误了。” “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不用大老远的跑上来，把人民群众服务好，才是你的工作。” “是”马国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陈局，听说王剑明要调到治安管理大队，接任大队长？” 陈实点头：“局党委会已经决定，过两天就会下发调任文件。” 马国良哦了一声：“陈局，富山镇派出所的所长位置空缺下来，局里有人选安排吗？” 陈实早知道他的来意，看向马国良：“老马，你有想法？” 马国良见陈实问，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陈局，您了解我的，富山镇派出所，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可你刚提拔为副所长没多久，没有重大立功表现，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提拔的，不符合程序。” 马国良在心里吐槽，你也刚提拔没多久，现在又提拔为副局长，你的提拔又符合程序。 转念一想，打黑除恶的文件才下发，陈实一夜之间，铲除不可一世的成事娱乐集团，有这个功劳，破格提拔为局长都符合程序。 年前抓到逃犯张东，获得一等功，可能是运气成分，刚上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没多久，铲除付成为代表的黑恶势力团体，就不是运气，而是实力加勇气。 他是从心里佩服陈实，换作是自己，没有这个胆量去做。 陈实见马国良低头沉思，续道：“富山镇派出所内部，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只要不从其他地方调任，你的机会还是有的。” 马国良眼前一亮，知道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陈局，晚上有空吗？我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想了一下，今晚没什么安排：“你去安排地方” “多谢陈局” 马国良走后，陈实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不能直接提拔为所长，可以暂时代理，等后面把这个代字去掉就行。 许平安站在门口敲门，陈实叫道：“平安，快进来。” 许平安走进办公室：“陈局，您的新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明天就可以搬过去。” “坐，搬办公室不急。” 许平安坐下：“这里是治安管理大队，一直在这里办公，也不好。 治安管理大队长，很快就要来上任，到时没地方给新上任的大队长办公，对您可有影响。” 陈实明白许平安的意思，会给人留下口舌，说自己不愿意让出治安管理大队长的职务。 轻笑一声：“行，明天我搬过去，副局长的办公室，可比这大多了。” “明天我安排人过来，给您搬办公用品。” “没多少东西，我叫两个人拿一下就行，不用麻烦你单独叫人。” 许平安点头：“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 陈实在着手布局，如何铲除一昆集团，把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这次赌局很大，所有人都入局，要准备动手。赢了步步高升，输了锒铛入狱。 下班后，马国良来接陈实，去小院人家。 胡三泰见陈实来，小跑出来：“陈局，好久不见你过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事情比较多。” 胡三泰不认识马国良，陈实介绍道：“这位是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马国良。” “马所你好”胡三泰伸出手要和马国良握手，马国良连忙伸出手，握住胡三泰的手：“胡老板你好。” “胡老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老马已经订好包间。” “陈局，那下次，我们喝两杯。”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成事娱乐集团覆灭后，胡三泰的娱乐产业从之前的三四家，快速发展到现在的十多家，占整个春阳县娱乐产业百分之三十左右。 胡三泰是个精明的商人，懂得适可而止，以他的实力，可以收购成事娱乐集团的合法产业，可他没有这么做。 产业太大，容易被盯上，特别是娱乐产业，都有灰色收入，就看政府对你动不动心。 胡三泰满脸笑容地离开，钱挣多了，就不是你自己的，把握好一个度，小地方，一个亿以下，刚刚好。 第213章 代理所长 陈实和马国良，走进包间，马国良向前一步，拉开椅子，陈实坐下。 马国良叫服务员上菜，打开酒瓶，给陈实倒酒。 菜是提前点好的，上得很快。 马国良知道陈实的习惯，喝酒之前，要先吃饭，吃个半饱，才开始喝酒。 两人边吃边聊，吃得差不多，陈实放下筷子。 马国良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马国良拿起酒瓶，给陈实倒满。 “陈局，请您指点我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破格提拔为所长。” 又在陈实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诉苦，自己多么不容易，错过这个机会，恐怕没有机会，晋升副科。 陈实看向马国良：“打住，别诉苦了，说多了就没意思，跟祥林嫂一样，有事说事，没事就喝酒，成年人，没有谁是容易的。” 马国良挤出几滴眼泪，用手擦了擦，一个大男人家的，说流泪就流泪，要是换作一个女人，陈实可能有一丝同情心。 男人这样，他只会觉得反感。 马国良见陈实不悦，这一招不好使，连忙说：“陈局，我实在没控制住，下次不会再犯这毛病。” 陈实从桌上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马国良连忙凑过去点燃。 陈实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老马，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富山镇这种偏远乡镇的派出所所长，雷恒看不上，不会过多关注。 王剑明现在调来治安管理大队任大队长，进局党委会领导班子，他的话语权很重。 你回去找他，就说是我说的，大家都在一起共过事，我会拉上宋政委，在局党委会上，支持你当代理所长，等到时机成熟，把这个代字去掉，不就解决你多年的愿望。” 马国良咀嚼陈实的话，局党委会成员，有六个，陈实拉上宋云，就是两票，王剑明再投一票，就是三票。 剩下的三人，应该不会统一反对，心里一喜，连忙说：“多谢陈局指点，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老马，我们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可不能这样说，应该是组织让你干嘛，你干嘛。” 马国良赔笑说：“陈局所言甚是。” 陈实熄灭手上的烟：“你的条件，现在不符合提拔为所长，曲线救国，先提拔为代理所长，好好表现，拿出点政绩来，最多一年，就可以把这个代字去掉。 后面我会跟刘县推荐你，到时兼任副镇长，你的副科就解决了。” 马国良连忙端起酒杯：“多谢陈局栽培，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马国良一饮而尽，陈实喝了一小口。 闲聊一会儿，陈实看看时间：“今晚就到这，明天早点回去。” “是”马国良起身，跟随陈实出小院人家：“陈局，我送您。” “这里是县城，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别知法犯法。” 马国良连忙说：“我打车回酒店，明天过来开走。” 跑出去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拉开车门，陈实坐上去，马国良送走陈实，才打车离开。 马国良第二天一早，就回富山镇，到派出所，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王队，我回来了。” 王剑明头都没抬，去县城一趟，称呼都变了：“陈实答应推荐你接任我的位置？” 马国良一脸喜悦：“他说我才刚提拔为副所长，没有立下大功，不符合破格提拔，不过可以先代理所长，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把这个代字去掉。 您到治安管理大队任大队长，进局党委会，话语权很重，陈局会拉上宋政委，支持我当代理所长，您要是在局党委会上，也支持，其他领导应该不会反对。” 王剑明皱眉：“这话是陈实说的？” 马国良连忙点头：“这是陈局让我转达的，没有您的支持，他也办不到。 王队，我追随您多年，这次您得帮帮我，错过这个机会，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进步了。” 王剑明明白陈实的意思，让自己支持马国良当代理所长。 马国良见王剑明不说话，他在路上，就让老婆给王剑明老婆送老家自己种的稻米过去。 满脸赔笑说：“王队，我老婆前面给您家里，送了一些稻米，熬粥很好喝。”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王剑明见马国良这么懂事，在不冒险的前提下，还能捞点好处，他还是愿意的。 “老马，我们共事多年，等我去局里上任，会支持你当代理所长的。” 有王剑明这句话，马国良心里踏实许多。 “王队，晚上我跟您汇报下工作。” “好，你去安排。” 马国良美滋滋的走出办公室，这个代理所长，应该稳了。 王剑明想到陈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是要让他跟雷恒汇报，支持马国良当代理所长。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定不会打扰到雷恒，才拨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王剑明满脸笑容：“雷局，您方便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什么事？” “雷局，我调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富山镇派出所的所长空缺下来，我觉得副所长马国良适合临时代理所长，不会影响所里的工作。” 雷恒根本不把偏远乡镇的一个所长放在眼里，无关紧要的位置，对马国良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后面要靠王剑明给自己办事，得给他一点甜头，这种顺水人情，就给他吧。 “马国良我不熟悉，不过是你推荐的人，我会慎重考虑，只要符合提拔程序，局党委会上，我会支撑你。” “多谢雷局，有您支持，其他人，也不敢反对。” “等你上任后，再安排。” “是，雷局。” 挂了电话，王剑明感觉到，雷恒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不像以前呼来喝去，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治安管理大队长，含金量不是偏远乡镇派出所所长能比的。 调去县城，远离老婆的魔爪，说什么也不能把她调到县城去，两地分居好啊，以后再也没人在耳边唠叨。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彻底放飞自我，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发自内心的呐喊。 第214章 修路 王剑明到治安管理大队接任大队长，跟陈实表面上保持敌对状态，局党委会上，针锋相对。 雷恒很高兴，局党委会上，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马国良顺利当上代理所长，是王剑明在局党委会上提出，张风支持，雷恒也赞同，陈实一看，已经没必要支持，直接弃权。 宋云也弃权，朱见明回来上班，投票表决，大多数都是弃权，谁也不得罪。 散会后，陈实给马国良回了电话，告知他提拔为代理所长，欠自己一个人情。 马国良一阵感谢，挂了电话，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二哥陈星打来的。 “哥” “小实，你在办公室吗？” “你来县城了？” “我跟田叔一起来的，在公安局门口，门卫不让我们进来。” “你把电话给门卫” 手机里，传来门卫的声音：“喂，您好。” “我是陈实，门口的是我亲哥，让他们进来。” “好，陈局，我带他们来您办公室。”门卫满脸笑容。 挂了电话，满脸赔笑说：“您是陈局长的亲哥，怎么不早说，你们只说找陈局长，一天找陈局长的人多了，没有陈局长的同意，我们不敢让他们进去。 我带您去陈局长办公室。” 陈星问道：“不登记了吗？” “不用了”门卫很是热情的在前面带路。 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卫轻轻敲了敲门，办公室门是敞开着的，陈实抬眸一看，陈星和田光明，站在门外，站起来迎接：“哥，田叔，快进来。” 门卫满脸笑容：“陈局长，我先去忙了。” “去吧” 陈星和田光明走进办公室，田光明在后面，随手把门关上。 “坐”陈实给两人倒茶：“你们上来县城，是有什么事吗？” 田光明看了一眼陈星，陈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硬着头皮说道：“小实，我们上来县城，是特意来找你的。 现在新农村建设，很多村子的路都修通了，水泥路面，直接修到各家各户。” 陈星说到这里，看向田光明：“田叔，还是你说吧，你对政策熟悉。” 田光明面带笑容：“好，我跟陈局汇报下。国家政策文件，要求水泥路面修到各家各户，中央拨款一部分，当地政府拨款一部分，可到了富山镇，政府没钱，别说拨款，就是中央拨款那一部分，都被占用，搞几个重点村子建设，应付上面的检查。 我们清河村，离省道太远，没有划入重点村子建设，路面坑坑洼洼，没有款修路。 我们这次上来，想找陈局想想办法，修路搭桥，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事，百年大计，整个清河村民，都会记住陈局的功劳。” 别给我戴什么高帽，水泥路面，修到各家各户，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这个村支书，不当到死，没人能撼动。 在清河村，除了自己，恐怕你的威望，没人能挑战。 陈实喝了一口茶：“田叔，你应该去找李镇想想办法。” 田光明一脸苦涩：“陈局，我找李镇好多次，政府没钱，他也没有办法，说让我们等着，等政府有钱，优先安排清河村的水泥路面建设。 可富山镇，有干部在外面的村子，水泥路面都修到各家各户，只有我们清河村，还是土路，一点动静没有。 村委会开会研究，一致决定，让我上来跟您汇报下，我们清河村，又不是没有干部在外面的，比其他村，官还要大。 村民们也期盼，路能早日修到各家各户。” 田光明不忘吹捧陈实，这次上来，不是代表他一个人，而是整个村委会，还有清河村的老百姓。 你陈实可以不给我面子，村委会的面子给不给，还有整个清河村的老百姓面子，你给不给。 你当官了，不住在村里，可别忘了，你父母还在村里，你总要回去的。 陈实太忙，没有关注村里的情况，他清楚，要是不把水泥路面修到各家各户，村民会在背地里骂自己的祖宗十八代。 他看向田光明，这个老狐狸，政治手腕还是可以的，给自己压力，也给自己面子，要威望，还是让村民唾弃自己，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事办好了，皆大欢喜，事没有办好，责任也可以推到自己身上，谁的官大，责任就要谁负。 村民要发泄，也是骂自己，不会骂他，局长都解决不了，他一个村支书，怎么能解决。 主要是他这么一说，路修好了，也不欠自己人情，他是代表村委会，还有清河村村民来找自己的，不是他个人来找自己修路。 陈实给两人倒茶：“我问问李镇，具体的情况。” 拿出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李镇，在忙吗？” “没有，不怎么忙。陈局，上次上来开会，本来要找你喝两杯的，镇上事太多，忙着下来，下次上来，一定要喝两杯。” “好，下次上来，我请客，一定喝两杯。”陈实话锋一转：“有个事，想找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 “国家政策文件下发，要搞村村通吗？清河村的支书，找到我这里，想要早日把水泥路面修到各家各户。” 李洪一听，就明白了，解释说：“陈局，是这样，国家政策文件下发，要求村村通路，针对贫困地区，中央拨款大部分，小部分由当地政府负责。 可你也知道，春阳县，是贫困大县，根本没有钱，我几次上去找财政的要中央拨款，财政的都说没钱，这部分款，被挪去发工资了，让我们镇上先想想办法。 富山镇政府没有什么收入，都是靠拨款，根本弄不到钱，没办法，只能在省道经过的村子，先搞村村通，应付上面的检查，其他村子，要等财政拨款下来，才能把水泥路面，修到各家各户。 陈局，等拨款下来，下一批，就修清河村的路。” 陈实听完，知道李洪的难处：“李镇，清河村有些偏，不在主路上，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样，我找关局，让他想办法，拨一笔款，专款专用，把清河村的水泥路面修通，方便村民出行。” “这样更好，你放心，这笔款拨下来，我盯着，谁都不能挪用。” “谢谢李镇” 挂了电话，陈实盘算，清河村到镇上这条路，经过三个村子，水泥路面贯通，至少要七八百万以上。 第215章 关辉 陈实把手机放在一旁，给陈星和田光明倒茶：“哥，田叔，你们先回去，给村里修路的事，晚上我找财政局长，想想办法。 镇上捉襟见肘，拿不出钱来，看下财政局，能不能批一部分款出来，专款专用，让镇上把清河村的路，修到各家各户。” 陈星说道：“我们明天再回去，晚上田叔想请你吃饭。” 田光明接言：“陈局，晚上我跟您汇报下村里的工作。” 陈实挥挥手：“田叔，你们先回去，晚上我要请财政局长吃饭，款批下来，我会提前告知你。” 陈星见陈实不想跟田光明吃饭，看向田光明：“田叔，那我们先回去，等小实的消息。” 田光明满脸笑容，陈实答应想办法，一定能解决。 “陈局，那我们先回去，您有空回来，一定到家里坐坐。” “好”陈实爽快的答应，站起来，送陈星和田光明到门口。 两人走后，村里的路，一定要修，造福子孙后代的事，要认真对待。 几十年后，年轻人可能不会记得自己，提起路，大家都会知道，当年是谁谁，给修的，铭记于村民的心里。 陈实拿起手机，给关辉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关局” “陈局” “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喝两杯。” 关辉知道，陈实是刘有光身边的红人，爽快答应：“陈局请客，就算有事，也要推掉，你安排地方，告诉我地址就行。” “好的，关局，等下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这位财神爷，在县里举足轻重，谁都要巴结讨好。 陈实让刘封在小院人家订一个包间，提前点好菜，晚上过去。 刘封现在是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陈实使唤习惯了，刘封办事，从来没有让陈实失望过。 有事还是叫他去办，好在他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还是刘封的领导。 下班后，刘封开车送陈实去小院人家。 车停下，刘封连忙下来，拉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刘封，你先回去，晚上我打车回去。” “陈局，我晚上没事，就在这里等您。” “你现在可是副队长，给我当司机，不是委屈你了。” “陈局，我就算是队长，也要给您当司机。” “行吧，有事就去忙，不用等我。” “我没什么事，就在这等您。” 陈实很满意刘封的表现，关辉的专车开进来，司机连忙下车来，拉开车门。 陈实现在可是副科级领导，上去给关辉开车门，他的级别还不够，能让陈实开车门的，至少是副处级干部。 关辉满脸笑容的走下来，陈实上前一步，握住关辉的手。 “关局，里面请。” “陈局，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间，陈实叫上菜。 刘封把酒提进包间，打开酒瓶，给陈实和关辉倒酒，放下酒瓶，退出包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菜很快上来，按照关辉口味点的。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陈实给关辉发了一支烟，拿打火机点燃，自己也点燃一支香烟。 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关局，跟你打听一个事。” 关辉吸了一口烟：“陈局，什么事？” “现在国家政策，建设新农村，搞村村通工程，富山镇的李镇跟我说，他们镇上没钱，只能搞省道经过的村子，应付上面的检查。 文件上不是说，针对贫困地区，中央拨款占大头，地方政府集资占小头，我们春阳县可是贫困大县，中央拨款至少占百分之八十以上，李镇怎么会说，镇上没钱呢？是中央的拨款没到吗？” 关辉熄灭烟，一脸沉重说：“春阳县实在太穷了，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工资，都快发不下来，中央拨款早到了，先挪去一部分发工资，还有一部分还政府欠银行的贷款。 剩下的才拨款下去到各级乡镇，搞村村通工程。有钱的乡镇，政府能凑到钱，就多搞一些，像富山镇这种，没有矿产资源，也没有什么支柱产业，全靠财政拨款的，只能搞省道经过的村子，应付上面的抽查。” 陈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剩下的村子，还搞村村通工程吗？” “这得看财政状况，财政好，这是国家工程，必须要搞，财政拿不出钱，只能拖，具体什么时候搞，很难说。” 一句话，搞是要搞的，就是没钱。 陈实端起酒杯：“关局，我敬你一杯。” 陈实的酒杯放得很低，跟关辉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关辉放下酒杯：“陈局，你怎么想了解这事，这工程，跟你们公安局，没有牵扯吧。” “没有，公安局是执法单位，可不管这些民生工程。是这样，我老家不是富山镇的吗？村里的支书找到我，看得省道经过的村子，都搞了水泥路面，修通到各家各户，让我问问李镇，能不能先帮村里，把路修好，方便村民出行。 我一问，李镇很为难，镇上拿不出钱，让我找你想想办法。” 原来在这等着，是找自己要钱，陈实开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只是给多少的问题。 “陈局，财政很吃紧，不过你开口，多少我还是要挤一点出来，把路修通，你回家也方便。” “多谢关局” “先别忙着谢，你是富山镇那个村的？” 陈实满脸笑容：“清河村，村子经过三个行政村，距离镇上十八公里左右。” 关辉算了一下，一公里乡村水泥硬化路面，造价在四十到五十万，十八公里，这可接近九百万。 清河村他不了解，富山镇从来没去过，一看这村子，就比较偏，没有陈实开口，这种村子，要等到省道周围的村子，全部修通，才可能轮到这样的偏僻村子。 这样的村子，造价高，修好也没有什么政绩，就算不修，上面也不容易查到，查到也会默认不管，实在没什么价值修路。 “陈局，清河村这硬化路面，造价可不低，要修到各家各户，至少一千万。 财政现在是有点钱，可要钱的地方太多，这样，你让李镇写个条子上来，我再拨款一千万给富山镇。” 第216章 想要政绩出来，必须砸钱 陈实明白关辉的意思，拨款一千万给富山镇搞村村通工程，至于李洪怎么做，是不是全部用在清河村硬化水泥路面上，他就不管了。 人情也做了，事也办了，李洪后面，也没有借口找自己要钱。 “多谢关局，明天我给李镇电话，让他跟着递条子上来。” 两人闲聊一会儿，饭局并散了，陈实送关辉离开。 送走关辉，刘封拉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陈局，送您去哪？” “回公寓” 车刚开出小院人家，陈实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接通电话：“弈秋，这么晚了，有事吗？” 蒋弈秋满是抱怨说：“你都多久没过来我这里，整天说有事，是不是都忘了，你还有个女朋友。” “最近工作忙，实在抽不出空来，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就过来找你。” “不，你今晚就过来，我有重要事找你。”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上说。” “都说是重要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在哪里？我来接你，这事，只有你能帮我。” “我刚跟关局吃饭出来，现在过来。” “好，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去一中教师公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刘封调转车头，往一中赶去。 到一中教师公寓，刘封停下车，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陈实走出来，微笑说：“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陈局，我先走了。” 陈实上楼，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蒋弈秋打开门，陈实走进去，将弈秋反锁上门，一个飞身，跳在陈实身上，陈实刚想说什么，一个火热的吻，堵住他的嘴唇。 持续了十分钟，蒋弈秋才移开。 蒋弈秋从陈实身上下来，陈实摸了一下自己的老腰：“以后悠着点，再这样跳，我这腰，怕是要废了。” “看来我是要减肥了”蒋弈秋从盘子里，用牙签，叉了一块苹果，喂给陈实。 陈实咽下苹果：“别，我不喜欢骨感美，还是喜欢有肉的，摸起来舒服。” 蒋弈秋满脸害羞的用小拳拳打陈实：“坏死了” 陈实坐下：“有什么事，快说。” “怎么，你还要回去。” “有这个打算” “你敢，今晚必须留下来陪我。”蒋弈秋扑在陈实怀里，陈实闻了闻她的秀发，用手把秀发盘起来。 蒋弈秋柔声说：“杨雄为了堵住我的口，怕我在教育局派下来的调查组面前乱说，提拔我为教导主任。 可我满打满算，才工作三年不到，学校有很多老师对我不满，她们是嫉妒羡慕恨，还在背后造谣，说我是杨雄的情妇。 杨雄那德性，看着都恶心，当我爸都嫌年纪大，这些人，表面和和气气，背后，什么都敢乱说。” 陈实能理解，凡是女干部被提拔，特别长得不错的女干部，大部分人，都会带有色眼镜，说你是某某领导的情妇。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女干部的长相上面，往往忽略了她们的能力。 女人走仕途，想要进步，比男人难得多。 “想走仕途，以后这种流言蜚语还会很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没有谁背后不被别人说的，也没有谁背后不说别人，看开一点就好，不要在意。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拿出成绩来，打她们的脸，胜过你去辩解，自证清白。” 蒋弈秋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她们越是看不惯我，我越是要坐稳这个教导主任，气死她们。” 这个世界，盼你好的，除了父母，恐怕没有人会盼你比她过得好，特别是有竞争关系的同事，都希望你犯错误，她们好落井下石，去攻击你。 “就这事”陈实满脸笑容的问道。 “对啊，就这事，我觉得是天大的事，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没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 “当领导，肯定要得罪人，怕得罪人，就不要当领导。” 蒋弈秋点点头，依偎在陈实怀里，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的大手，不老实起来，在蒋弈秋身上游走。 年轻人，火力旺，一阵深入交流，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来，蒋弈秋精神饱满，得到滋养的女人，更有魅力。 上班后，她在办公室踱步，想到一个好的方案，一中想短时间出成绩，只能砸钱，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眼前一亮，想到一个人，她或许可以帮自己坐稳教导主任的位置。 蒋弈秋来到校长办公室，面带笑容：“校长” 杨雄看了一眼蒋弈秋，越来越性感了，要不是陈实的女朋友，非得稀罕一下。 “蒋主任，坐。” 蒋弈秋坐下：“校长，我过来，跟您汇报一下工作。” 杨雄点头，一脸认真的等蒋弈秋的下文。 “一中从建校以来，还没有出过考上清北的学生，整个春阳县都没有，不是我们春阳县的学生差，而是在中考的时候，尖子生已经被市里的好学校挑走，留下的，都是基础薄弱的学生，就这样的学生，让明州一中的老师来教，别说上清北，就是考六百分，都难。 这是制度问题，不是某个人能改变的，想要短时间出成绩，只能从其他地方挖尖子生过来。” 杨雄一脸平静，缓缓说：“尖子生不愿意来我们一中，之前也尝试过，没有取得什么效果。 一中的本科率百分之三十多，没有成绩出来，家长更不会把孩子送到我们一中，恶性循环，中考录取的时候，根本录取不到尖子生。” 蒋弈秋赞同杨雄的说法，这是现目前，一中的窘境。 “校长，我们必须挖一个尖子生到一中，重点培养，若是考上清北，可以为一中扬名，等到中考录取，就会有尖子生到一中来，形成良性循环。 有成绩出来，教育局领导，肯定会重点表扬您。” 杨雄默不作声，蒋弈秋说这话，肯定是有人选，问道：“蒋主任，说说你的想法。” “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去年中考，总分810，考了791，明州一中录取是745，超了46分，明州一中奖励两万，免收学杂费。 我们一中去年录取才521，差明州一中，足足224分，就这差距，怎么可能有考上清北的学生。” 第217章 崖村 杨雄点头，等待蒋弈秋的下文。 蒋弈秋续道：“我这个远房亲戚家很穷，她妈妈跑了，她爸爸去工地打工，从三楼上摔下来，落下残疾，干不了重活，家里很穷，只要我们舍得砸钱，就算她不愿意来一中，她爸爸也会逼迫她来。” 杨雄眼前一亮，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按捺住激动的心，不慌不忙问道：“蒋主任，准备给多少钱？” 蒋弈秋伸出五根手指，杨雄有些诧异：“五万？” “校长，明州一中给了两万，免收学杂费，我们给五万，太少了，没有诱惑，要是学校能给他爸五十万，我向您保证，她一定愿意来一中。” 杨雄皱眉，半晌说道：“五十万我倒是想给，可学校根本没钱，这钱也不可能跟教育局要，只能学校自己想办法。” 他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是学校的极限，蒋主任去做做她家长的工作，我相信，凭蒋主任的口才，一定能说动她的家长，愿意让她来一中。” 蒋弈秋的期望是十五万左右，这个亲戚家的情况，她最了解，急需要钱。 没想到杨雄为了仕途，真舍得砸钱，心里一喜，没有表现出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校长，您这么信任我，我去争取一下。” 杨雄点头：“蒋主任，我等你的好消息。” 蒋弈秋站起来离开，她有十足的把握，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陈实上班后，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陈局” “李镇，昨晚我找关局，要了一千万，您跟着递上条子，他会跟着批下来。” “好，陈局，等款下来，专款专用，保证把清河村的水泥硬化路面，修到各家各户。” “多谢李镇” “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挂了电话，陈实又给田光明打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局” “田叔，昨晚找财政局长，要了一千万，很快就会批下来，我跟李镇打过招呼，专款专用，跟着就可以把水泥硬化路面，修到各家各户。” “我代表村委会，整个清河村的村民，感谢您，路修好，会立一块碑，把您对村子的贡献，刻在上面。” “不用，这是国家工程，又不是我个人捐款修建，千万不能立碑。” 田光明明白陈实的担忧，连忙说：“陈局，您看我一高兴，考虑不周，这事我传达下去，让村民知道，您对村子的贡献。” 这次陈实没有阻拦，没有人不想留名的。 挂了电话，投入到工作中去。 忙了一天，陈实下班后，没有去蒋弈秋那里吃饭，在许平安那里蹭饭，吃了饭，就回去泡澡，准备早点休息。 刚泡澡出来，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王海洋打来的。 “喂，王海洋。” “陈局，打扰您休息了，情况紧急，崖村出现暴力拆迁，村民们，跟一群社会地痞流氓，有上百人，打起来了。 我在这里，带了四五个警察，根本阻止不了，请求支援。” “你先安抚双方，不要动手，我马上带队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封，叫上王涛，把治安管理大队的所有警员，全部召集起来，带上盾牌，赶去崖村，阻止暴力拆迁。” “是，陈局。” 挂了电话，陈实又给张虎打去。 “陈局” “张虎，你在哪里？” “我在萌萌这里。” “赶快回来，召集刑警大队的所有警力，赶去崖村，阻止暴力拆迁。” “是，陈局。” 体制内，你的权力有多大，在于你能调动多少资源，而不是在于你的官职有多高。 崖村离县城五公里左右，整个村子，被拆迁队团团包围，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进行抵抗，地面上，到处可以看见血迹。 村民们，拆迁队，都有人挂彩。 王海洋带着四五个警察，根本阻止不了暴力冲突，他没办法，拿出枪，朝天空开了一枪，示警。 顿时乱糟糟的局面，才安静下来。 王海洋大声喊道：“谁敢再动一下，我一枪击毙他。所有人，放下武器，站在一旁，不许再动。” 村民们自发纷纷站在王海洋身后，拆迁队的人，手续木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向王海洋，不相信，他真敢开枪。 崖村临时村支书赵吉一脑门的汗珠，走到拆迁队队长孙业面前。 “孙队长，叫你的人，放下武器，有事好好商量，这样持械斗殴，要出人命的。” 孙业冷哼一声：“赵支书，崖村这块地皮，政府早就卖给我们一昆集团，你们是鸠占鹊巢，赖着不走，我们没办法，只能把你们赶走。 就算出人命，也是你们的责任。” 王海洋死死瞪着孙业：“再不放下武器，我们就要开枪了。” 其他几名警察，也拿出枪来，看向拆迁队的人。 孙业一脸不屑：“王大队长，有种你就开枪，我们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难道也犯法吗？” 有村民叫道：“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家园，怎么成你们的了。” 孙业叫人，拿来跟政府的买地合同复印件。 大声嚷道：“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着。”瞟了一眼赵吉：“还有你们村委会的盖章签字，中山街道的盖章签字，这个地，已经属于我们了。” 王海洋走了过来：“拿给我看看” 孙业一脸得意的笑道：“王大队长，可要看仔细了。” 王海洋接过孙业递过来的合同复印件，仔细看了一遍，不由皱起眉头，他是崖村本地人，听父亲说，一家要赔偿五十万，才愿意搬离，可这上面，黑字白字写着，只赔偿二十万，还不是现金，拿一昆集团开发的小区转卖给村民，多退少补。 这个小区的房屋质量有严重问题，卖不出去，一昆集团，竟然在这个上面做文章，转卖给村民，抵拆迁款。 一平米单价三千至四千不等，村民拿到二十万，根本不够买房的款，一套最低三十万，还要补给一昆集团十万。 更麻烦的是，小区在县城，崖村离县城五公里左右，住进楼房，跑回来崖村种地，一来一回，十公里，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村民住进楼房，种地的农具放哪里，在农村，哪家没有院子，院子里面，建有耳房，放农具，养猪，鸡鸭鹅等。 第218章 暴力拆迁 王海洋愤怒地看向赵吉：“赵支书，这种合同，你们村委会也敢盖章，你也敢签字。” 赵吉脸色僵硬，面无表情说：“这是我们村委会，能给村民争取到的最大利益，二十万不少了。” 村民一听，砸开了锅，议论起来，有人大声问道：“什么二十万，没有五十万，我们是不会搬的。” 孙业一把拿过王海洋手上的合同，大声嚷道：“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中山街道，崖村村委会，已经把这块地皮，卖给我们一昆集团。” 他把手上的合同拿了起来：“上面黑字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每一户补偿二十万，你们再不搬走，我们就要驱赶，明早推土机挖掘机进场，把村子夷为平地。” 村主任王江河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大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村委会，什么时候答应把村子这块地皮，卖给你们一昆集团了。” 孙业冷笑一声：“又来一个不相信的，王主任，自己看看，是不是你们村委会的大印。” 孙业把手上的合同，递给王江河。 王江河接到手里，看了一下，果然是村委会的大印，还有中山街道办的大印。 仔细一看，怒不可遏，大吼道：“赵吉，你凭什么代表村委会，还有崖村的村民，把祖祖辈辈的宅基地，低价卖给一昆集团，还不是现金，用县城一昆集团开发的楼盘抵拆迁款。 让村民住进高楼，怎么种地，靠什么养活自己。” 赵吉之前只是文书，在村里，没有威望，村支书车祸去世，中山街道王主任和书记，推荐他代理村支书。 赵吉阴沉着脸：“地有什么好种的，一年种地收入还不是打工两个月的，村民可以在县城上班养活自己，你没有看到备注吗？ 一昆集团的工地，优先录用崖村的人做小工。” 村民一听，就急了，大声嚷嚷起来，年轻的，纷纷拿起锄头，虎视眈眈的盯着拆迁队的人，誓死保卫家园。 王海洋走到王江河身边，小声说：“叔，先安抚好村民，打起来，村民要吃亏，拆迁队的人，手里有电棍，手上拿着的是铁棍，并不是木棍，表面涂了一层纸，看上去像木棍而已。 他们是有备而来，这事靠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按照现目前的情况，村民不占理。” 王江河赞同王海洋的说法，大声说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明天去街道办，讨一个说法。” 王江河当了十年村主任，在村里，威望很高，村民还是相信他的，纷纷大声叫道：“主任，我们相信你，你说怎么干，我们照做。” 王江河冰冷的眸子，看向赵吉：“你在放屁，村民进城，什么手艺都没有，只能到工地打小工，一昆集团能要多少人？又不是天天都有干的，一昆集团老赖的形象，欠农民工工钱不给，又不是一次两次。 这份合同，仅代表你个人，我们村委会不知情，村民更不知情，不承认他的合法性，街道办瞒着我们，明天要去街道办，讨一个说法。” 孙业一把抢过王江河手上的合同，大声嚷道：“王主任，这是你们跟政府的事，你们要讨说法，去找政府，这块地，政府已经卖给我们一昆集团，这地，已经不属于你们，现在是我们一昆集团的，挖掘机，推土机也不用等明早，都是现存的，今晚就开进来，把房子，全部夷为平地。” 王江河怒目圆睁：“你敢” 孙业轻笑一声：“这是吓唬我吗？你看我敢不敢。” 他大手一挥，叫道：“给我开十台挖掘机，十台推土机过来，把这里夷为平地，不怕死的，都站着，机挖掘机，推土机可不长眼。” 得到命令，等候在后面的挖掘机和推土机，轰隆隆，开了过来。 王江河一愣，没想到他们来硬的，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村民，不卖也得卖。 王江河还想到更深层的，一昆集团是想把崖村所有的土地都买了，逼村民进城，种地来回十公里，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等到村民疲惫的时候，再以低价，把村民的土地，全部买了。 王江河额头青筋凸起，叫道：“大家听好了，谁要是敢推我们的房子，就跟他们拼了。” 村民手里的锄头农具，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冲上去，跟拆迁队的火拼。 王海洋见事情闹大，今晚要出人命，果断把枪，迅速顶在孙业的脑门上。 语气低沉：“让你的人停下来，再开进一步，我一枪打死你。” 孙业一脸不屑：“王队长，你要是开枪打死我，你也得吃花生米，拉你一起陪葬，我死得值，要开枪，赶快开，等下就没机会了。” “你以为我不敢” 王江河叫道：“海洋，别冲动，你是警察，赶快叫你们的人过来，把这群人抓走。” 孙业一脸有恃无恐：“谁来都不好使，我们有正规手续，你们才是强盗，占了我们一昆集团的土地。 王队长，你的官威有多大，比雷局还要大吗？要不要我给雷局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王海洋紧咬牙关：“你打给他看看，是你电话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好啊，你开一个试试。”孙业指了指脑门，一脸轻视的拿出手机，准备要打给雷恒。 警报声响起，大家都是一愣，一下子，十多辆警车，开进崖村，下来荷枪实弹的警察，村民们，一下心里有了底。 王江河眉头皱得更深，不知道这些警察，是来帮谁的。 王海洋见陈实带着大批警察赶来，心里有了底，拿枪的手，瞬间有了力量。 陈实走过来，看到地上的血迹，见好些村民都受伤了。 来到王海洋身旁：“把枪收起来” 王海洋放下枪，孙业冷笑说：“王队长，我就说你，不敢开枪。” 他看向陈实，这么年轻，问道：“这位是陈局吧？” “你是谁？” “我是一昆集团拆迁队队长孙业” 孙业伸手出去，想跟陈实握手，陈实直接无视。 “知不知道，你们暴力拆迁，是违法的，还故意伤害村民，要负刑事责任。” 孙业不以为意：“陈局，您刚来，还不了解情况，崖村的宅基地，政府已经卖给我们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合同拿出来，递给陈实看，陈实直接无视。 “我不管你地是谁卖给你的，现在的房屋，属于村民，村民不答应，你就不能暴力拆迁，你们不但暴力拆迁，还殴打村民，给我把这群人全部带走。” 孙业有些傻眼，难道你不知道，一昆集团背后是谁吗？ 一个小小的副局长，也敢抓我们。 第219章 管你是谁，一样抓 警察互相看看，这可是一昆集团的人，真的要抓吗？ 孙业冷笑道：“陈局，我们是合法合规的拆迁，是村民们先动手，我们是正当防卫。” “别废话，叫你的人，停下来，否则就是暴力抗法，当场击毙。” 孙业见陈实一点面子不给，冷哼道：“谁要是敢开枪，这身警服，是不想要了。” 王海洋冲上去，来到挖掘机面前，大叫道：“赶快停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张虎，刘封，王涛带着自己的心腹警察，冲了上去，大声喝道：“赶快停下来” 他们朝天示警，这个动作，可不是吓唬挖掘机上的人，他们真的会开枪击毙。 吓得挖掘机师傅，连忙停下来，他们可不敢赌，这些警察，会不会开枪。 孙业见陈实动真格，连忙拿出手机，给雷恒打去电话。 “喂，雷局，我是一昆集团拆迁队队长孙业，我们在崖村拆迁，遭到村民攻击，陈实副局长带着大批警员赶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我们抓走，还拿出枪，朝天示警，随时准备把我们击毙。” 雷恒脸上一沉：“把电话给陈实” 孙业一脸嚣张：“陈局，雷局让你接电话。” “没看到我很忙吗？给我把这些黑恶势力，全部带走。” 孙业连忙说：“雷局，您都听到了，他不接您的电话。” 雷恒语气低沉：“我给他打” 还没等孙业挂掉电话，王海洋一个飞腿，把孙业踢倒在地，上去拿手铐铐上，他早就想揍孙业。 孙业叫道：“陈实，你敢抓一昆集团的人，信不信，明早你要跪着送我们出来。” 陈实看向王海洋：“拿一块臭抹布，堵住他的嘴。” 王海洋四周一看，没有臭抹布，脱下臭袜子，孙业叫道：“你敢…………” 王海洋不跟他废话，直接塞进他嘴里。 其他警察见状，副队长都行动了，有陈局在，还怕个毛，纷纷冲上去，把这群社会流氓，全部抓起来，带回公安局。 陈实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雷恒打来的，直接关机。 王江河上前来：“陈局，我是崖村村主任，这地，是中山街道办，瞒着村民，卖给一昆集团的，这里面，有很多利益牵扯………” 陈实挥手打断王江河的话：“主任，我们是警察，只抓违法的坏人，至于这地的牵扯，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公安局可无权过问。” 王江河也是政治老手，知道准备做。 陈实朝他点点头，叫道：“受伤的村民，跟我们到医院检查，一起到公安局，做笔录。” 大声叫道：“回警局” 王海洋走到陈实身旁：“陈局，谢谢您的支持，我就是崖村本地人，家里的房子，都在村里。” 陈实拍了拍王海洋的肩膀：“我们是人民警察，哪里有犯罪，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有话回去再说。” “是” 一路警报叫个不停，县城的大部分人都惊动了，这是又抓了多少人？ 李昆一正享受漂亮妹子的按摩，秘书李鑫福走进来，挥了挥手，示意漂亮妹子出去。 漂亮妹子走后，李鑫福轻声说：“董事长，出事了，孙业带人去崖村拆迁，被陈实以暴力拆迁为由，全部抓去公安局。” 李昆一坐了起来，没有当一回事：“告诉我干嘛，打电话叫雷恒放人，崖村可是中山街道办卖给我们的，现在是我们的地，上面住的村民，才是违法犯罪，霸占我们的地。” “我给雷局打过电话，他说给陈实打电话，陈实不接，他现在赶去公安局，等着，落实情况。” 公安局现在雷恒是局长，一把手，对付陈实，手拿把掐，李昆一继续叫妹子进来按摩。 十多辆警车开进公安局，雷恒已经在公安局等着，陈实下车来，见到雷恒，满脸微笑：“雷局，您怎么来了？” 雷恒黑着脸，压住心中的怒火，语气低沉：“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实一脸无辜：“雷局，您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关机了，没充电，看我这记性，下次一定保证，充满电，再出门，不会错过雷局的电话。” 公安局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孙业嘴里塞着王海洋的臭袜子，熏得他想呕吐，眼泪都出来了。 见到雷恒，拼命挣扎，示意雷恒救自己。 雷恒冰冷的眸子，看向陈实：“陈局，你这是抓了些什么人。” “他们暴力拆迁，殴打村民，幸亏我及时赶到，将这群黑恶势力团伙，一网打尽。 崖村的村民现在都在医院救治，看下伤势，再定他们的罪。” “我怎么听说，这些人，是一昆集团的拆迁队，崖村要搬迁，地是政府卖给一昆集团的。” “这我管不着，我们是公安局，又不是法院，只抓违法犯罪的坏人。” 雷恒一脸阴沉：“陈局，事情原由不了解清楚，抓错人怎么办？” 见孙业一个劲的求救，雷恒看向身旁的王剑明：“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 王剑明上前，一把拿掉孙业嘴里的臭袜子，孙业干呕起来。 陈实一脸轻松的说：“雷局，见到犯罪分子在打人，我们作为警察，要不要上前阻止。” “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们在殴打村民，你说他们该不该抓？” 雷恒哑然，半晌说道：“赶快审问，查明原由，明早把案件递交上来。” 孙业见雷恒要走，停止干呕，叫道：“雷局，我们是正当防卫，陈局带警察去，乱抓人。” 陈实喝道：“是不是正当防卫，得审问后，才知道。把他们，全部带进去。” 几十人，全部带到治安管理大队，刘封大喝道：“全部抱头蹲下” 众人全部蹲下。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看向张虎四人：“今晚就辛苦你们，把他们口供录下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村民在医院检查，也要做记录。” 张虎连忙说：“保证完成任务” 王海洋问道：“要不要带一些去刑警大队审问。” “这么多人，肯定要带去刑警大队，治安管理大队，可没有这么多审讯室。 你跟张虎是刑警大队副队长，可以跟我直接汇报工作。” 王海洋明白陈实的意思，要是大队长张风问起来，就说是陈实的安排。 陈实很不喜欢熬夜，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回去补觉。 第220章 事情没这么简单 王剑明和张风，低垂着头，送雷恒上车。 雷恒在陈实那里吃瘪，怒火无处发泄，指着王剑明鼻子骂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治安管理大队长，一个刑警大队长，你们手下的警员全部出动，你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王剑明在心里很不爽，你骂我们两人，指着我鼻子骂什么。 小声说道：“治安管理大队三个副队长，都是陈实的人，我问他们调动全部警员出去，为什么不向我报告，他们说是陈实的安排，保密，不让告诉任何人。” 张风接言：“刑警大队也一样，两个副队长，都是陈实的人，下面的警员，都依附他们，我的命令，传达下去，有些难以执行。” 雷恒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是大队长，一把手，不懂得怎么拉拢人心吗？拉一派，打一派，懂不懂。” 王剑明在心里嘀咕：“都是陈实的人，怎么拉一派打一派，都是一伙的，无法瓦解。” 雷恒冰冷的眸子，看向王剑明：“你在小声嘀咕什么” “我刚到治安管理大队，还没有多长时间，自己的心腹还没有培养起来。” 雷恒看向张风：“他说刚到治安管理大队，心腹还没有培养起来，你在刑警大队，有些年头，别告诉我，心腹还没有培养起来。” “心腹有几个，不过没有职位，在队里，威望不够，没有凝聚力。 要是能提拔我的人为副队长，刑警大队保证铁板一块，陈实渗入不进来。” 雷恒脸一黑，你以为我不想提拔吗？提拔也要合情合理，拿出政绩来。 “什么时候他们立下大功，不要你说，我会立刻提拔。” 张风在心里苦啊，有立功的机会，被你给挡回来，现在没有这机会，你让我怎么立功。 跟随自己的警员，都三十多了，眼睁睁看着两个二十多的年轻警员立功，提拔为副队长，心猿意马，都有点不想跟自己混，有投靠陈实的打算，你让我怎么管理刑警大队。 司机拉开门，雷恒坐了上去，厉声说：“一把手给到你们，若是你们不能发挥一把手的权力，我很怀疑你们的能力。” 这是警告王剑明和张风，再有下次，他要考虑换人。 看着雷恒的专车消失在夜幕中，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的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班，赵方林才知道昨晚有行动，那个后悔啊，自己是不是又错过了立功的机会。 得知抓到的都是一昆集团拆迁队的人，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长舒一口气，总算没错过。 见到刘封拿着整理好的口供，知道他要去找陈实汇报工作，连忙上前叫道：“刘队，等下。” 刘封停下脚步，赵方林小跑上来：“刘队，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陈局办公室” “手里拿的是什么？” “昨晚抓到一昆集团拆迁队暴力拆迁，打伤村民，审讯一晚上，录的口供，给陈局送去。” “你们辛苦了，昨晚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这样，我帮你送去给陈局，你回去休息下。” 刘封困得打哈欠，并把手里记录的口供，递给赵方林。 “谢谢赵队” 赵方林接过口供：“以后有什么事，知会一声，都是自己人。” 刘封点头，并回办公室，小憩一下。 赵方林拿着口供，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 “赵队，快请进。” 赵方林把口供放在办公桌上：“陈局，口供整理出来，您看下。” 陈实点头：“好，一下看，坐。” 赵方林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水，早上刚上班不久，还没有沏茶。 赵方林心里在想，陈实是不是没把他当自己人，三个副队长，叫了两个，唯独没有叫他。 满脸堆笑说：“陈局，昨晚的行动，我在家里，没有听说，早上到局里，才知道，以后下班，晚上我都过来加下班，有用人的地方，陈局您直接叫我。” 这是怪自己昨晚没叫他，还真不是故意不叫他，是叫刘封，王涛四人习惯了，把赵方林也是自己人，给忘了。 陈实微微点头：“以后有用人的地方，会叫你。现在你去帮刘封和王涛，审问昨晚抓到的人，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昨晚太晚，别疏忽了。” 赵方林这才心里踏实一些，不怕领导给你安排任务，就怕领导不鸟你，能出成绩的任务，领导叫你去做，一定是把你当自己人。 满心欢喜的离开办公室，去审问孙业等人。 陈实拿起口供看了下，昨晚的拆迁，是有预谋的，逼迫崖村的村民就范，把他们的房子都拆了，让他们无处安身，只能接受一昆集团的补偿。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王海洋带着一个中年人进来。 “陈局，这是崖村的王兴利，前任崖村支书的儿子。” 陈实站起来迎接：“坐” 给两人倒水。 王兴利坐下，神情有些忧伤，看了王海洋一眼，王海洋说道：“叔，有话就跟陈局直说，昨晚你也看到了，陈局不把一昆集团的人，当一回事。” 王兴利点头：“陈局，昨晚看到您，把一昆集团的人，抓起来，才知道，春阳县，不是每个人都惧怕一昆集团的人。” 陈实听得云里雾里的，挥挥手：“说重点，我工作很忙的。” 王海洋接言：“叔，捡重要的说，不重要的，就不要说了。” 王兴利不由攥紧拳头，陈实一看，他有些紧张。 “陈局，我就说重点，我父亲是前任崖村支书王松东，当崖村支书有十多年，上个月，街道办的王城主任，叫他到县城汇报工作，回来的路上，刹车失灵，出车祸去世。 交警定责，说我父亲酒驾，加上刹车失灵，导致的惨剧。 一开始我也没有多想，后面在收车去买的时候，发现，刹车被人动了手脚，我父亲是被人谋杀。 知道这事以后，我一直想报警，家人劝我，一昆集团的势力很大，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让我不要声张，否则，他们还会向我伸出魔手。 一昆集团在春阳县，比成事娱乐集团还要霸道，惹到他们的人，基本上，都会死得不明不白，你报警，都没有用，警察只会告诉你，这是一场意外。” 陈实不解：“你父亲被谋杀，怎么跟一昆集团扯上关系。” 王海洋和王兴利对视一眼，知道陈实才调上来县城半年不到，很多事，他还不清楚。 第221章 谋杀 王海洋轻声说：“叔，你比我更清楚，具体的，你跟陈局说说。” 王兴利点头：“陈局，是这样，距离崖村五公里，有一个雄业煤矿，雄业煤矿五年前，是国企，后面被一昆集团低价购买。 一昆集团买到雄业煤矿后，请专家来测量，发现大量无烟煤，这些年一昆集团，靠这个煤矿，赚得盆满钵满。 去年开始，雄业煤矿挖到我们崖村下面，有村民的房子，倒塌，大部分房子开裂。 我父亲找到雄业煤矿，要求他们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要是遇到下雨，很有可能，整个村子，都会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还向中山街道办反应，煤炭局也反应，最后四方坐在一起讨论。 中山街道办，煤炭局，雄业煤矿，崖村村委会，四方做出一个决定，搬迁崖村，崖村的房子，都是危房，不可居住，搬迁的费用，由雄业煤矿补偿给村民。 后面的问题，是搬迁到哪里？崖村村委会，整体村民，都要搬迁到距离崖村一公里的河谷。 河谷一带，地势平坦，水资源丰富，距离村民的土地不远，方便村民耕种。 我父亲组织全体村民开会，大家一致同意，补偿款，每一户在五十万，村民自己建房，不需要一昆集团统一建设。 这个方案提交后，雄业煤矿不同意，中山街道办也不同意，街道办给出理由，河谷一地，是湿地，要保护自然景观，这里政府规划，建度假村，土地准备卖给一昆集团。 雄业煤矿给出的理由，五十万太多，每一户只给十万补偿，房子由一昆集团承建，村民从他们手里买。 我父亲极力反对，跟街道办王城主任，据理力争，不欢而散。 后面又谈过几次，双方的意见不能一致，这个赔偿，村民不同意。 直到一个月前，王城叫我父亲去街道办商讨这事，我本来要送他去的，他说不用，没想到就出事了。” 说到这里，王兴利满是懊悔，要是自己去，父亲可能就不会出意外。 他喝了一杯水，续道：“我父亲出车祸去世后，村里没了主心骨，大家一致推荐村主任王江河，接任村支书，让他代表村民，去商讨搬迁的事。 没想到，中山街道办直接任命村会计赵吉，接任临时村支书。 赵吉没有跟村民商量，就跟一昆集团，签订了搬迁合同，中山街道办没有争取村民的同意，就把崖村所有村民的宅基地，卖给一昆集团。 每一户补偿二十万，不是现金，而是让村民进城，买一昆集团指定的小区。 小区房屋质量有问题，卖不掉，转手让崖村村民接盘，县城离村子这么远，以后种地怎么办。 更要命的，村民住上楼房，农具一大堆，放哪里？根本不现实。” 王海洋接言：“一昆集团，这是逼迫村民进城，种地太远，等村民放荒土地，再让政府出面，强制低价征收。 听说雄业煤矿已经开采快要枯竭，最后的煤层，都集中在崖村周围，他们必须要买下崖村的所有土地，才好开采。” 陈实听完前因后果，前任支书王松东，挡了一昆集团的财路，在车上动手脚，让刹车失灵，死于车祸，还酒驾，家属想找，交警有一百种说法，王松东全责。 王海洋给王兴利倒水，他说得口干舌燥，给陈实也倒了一杯。 陈实略微思考，一直在找突破口，这不就送来了吗？ 一昆集团才是春阳县，最大的黑恶势力，必须铲除。 “王海洋，你下去调查前任支书的死因，收集证据，把在刹车上动手脚的凶手，找出来。幕后的凶手，也不要放过，必须揪出来。” “是，陈局。” 王兴利见陈实愿意帮忙调查，心里一喜，连忙说：“多谢陈局，能帮我父亲，讨回一个公道，不然，他就死得不明不白。” “不用谢我，这是我们的职责。” 王海洋站起来：“陈局，我下去安排。” “去吧” 王海洋拉着王兴利离开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狂风暴雨就要来临，这一次，能不能赌赢，陈实心里也没有底，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办公室主任过来通知，雷恒召开紧急党委会，十分钟后，召开。 陈实知道，雷恒要干嘛，不就是想放孙业等人，有证据在手，这些人必须拘留，打压一下一昆集团嚣张的气焰，释放一个信号出去，政府要动一昆集团了。 局党委会召开，六个班子成员，全部到齐。 雷恒坐在中间，语气低沉：“紧急召开党委会，是讨论昨晚崖村暴力拆迁的问题。” 他冰冷的眸子，看向陈实：“陈局，昨晚审讯的口供，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给我。” 陈实满脸笑容：“昨晚忙碌一晚上，太困了，搞忘了，口供我复印了六份，大家一起看看。” 陈实把复印好的口供，一人一份，发给在场的人。 雷恒脸一黑，我是叫你把口供给我，你给每一个人，根本没有把我这个一把手，当一回事。 雷恒拿起口供，看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 陈实收敛笑容：“口供在大家手里，都看到了，昨晚的暴力拆迁，是有预谋的，目的逼迫崖村村民就范，同意一昆集团提出的赔偿方案。 他们动手打人，十几个村民，鉴定为轻伤，他们这是刑事犯罪，送拘留所，先拘留，收集好证据，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雷恒一听，重重的把手上的口供丢在桌上，冷声说：“陈副局长，一昆集团向公安局提交了崖村宅基地转让合同，崖村的房屋，都是危房，不能住人，中山街道办考虑到村民的安全，把宅基地转让给一昆集团，由一昆集团承建村民的住宅。 现在的崖村，已经不是村民的了，是一昆集团的。一昆集团派人接收自己的土地，村民阻挠，还打伤一昆集团的人，才是犯罪，要抓起来，追究刑事责任。” 陈实不慌不忙说：“雷局，照您这么说，要把崖村的村民，全部抓起来，一昆集团来拆他们的房子，不能反抗，要热烈欢迎，积极主动配合，是吗？” 雷恒重重拍了下桌子：“陈副局长，你在偷换概念。” “谁在偷换概念，雷局，难道不是你吗？宅基地是村民的，谁也不能替他们做主，村民不同意，这宅基地，还是村民的。 孙业等人，要强拆村民的房子，村民反抗，属于正当防卫，孙业等人，打伤村民，属于恶意伤害，这群人，有二三十个，是社会流氓，很有可能，是黑恶势力，必须严查。” 第222章 放人 面对陈实的义正言辞，王剑明在心里叫好，怼得好，有人怼雷恒，他就高兴。 平时在他面前，像孙子一样，太解气了。 雷恒压住心中的怒火，目光一沉：“陈副局长，说话可要有证据，这事已经超过了公安局执法的范畴，我要上报到县委，等上级领导批示。” 扫视一眼众人，续道：“拆迁的人员，一昆集团确认，都是他们的员工，昨晚跟村民冲突，两边都有受伤，各自负责，都放了。” 陈实语气低沉：“雷局，拆迁队的人员，故意伤害，殴打村民，不能放，必须拘留，赔偿村民的一切损失。” 雷恒暴脾气上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死死瞪着陈实，吓了几人一跳。 “陈副局长，请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才是公安局一把手，这事双方都有责任，要拘留拆迁队的人，崖村昨晚动过手的村民，也要全部拘留。” 陈实迎着雷恒满是怒火的眼神，吓唬老子，拍桌子，这么用力，就问你疼不疼。 “雷局，我说了，村民是正当防卫，要是有人不经过你允许，就把你房子买了，一群人要暴力赶你走，请问雷局，你是不是还热烈欢迎，敲锣打鼓的搬走。” 宋云见两人要吵起来，轻咳一声，朗声说：“雷局，陈局，你们也不要吵了，这事，单从公安局执法来说，陈局说得没错，从口供上来看，拆迁队的人，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暴力拆迁，村民进行阻止，双方发生冲突，村民的损失，理应由拆迁队赔偿。 凡是动手殴打村民的拆迁队人员，全部依法拘留，没有动手的，可以释放。 至于崖村的宅基地属于一昆集团，还是村民，这不属于我们公安局的管理范畴，让崖村的村民，找相应的部门对接。” 陈实跟宋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陈实看了一眼宋云，你个老登，每次都出来和稀泥。 宋云问道：“陈局，对于这个处理方案，你赞同吗？” 这个面子，必须给宋云，两人是一个战壕的盟友，微微颔首：“好吧，按政委说的处理。” 宋云看向一脸怒火的雷恒：“雷局，这个处理方案，您满意吗？” 满意个屁，他很想骂人，可这事，暂时也只能这样处理，总比闹下去，把所有拆迁队的人，都送去拘留强。 以陈实的尿性，是不会让步的。 “行吧，这事暂时先这样处理。” 朱见明全程玩着手上的笔，一旁看戏的样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王剑明和张风，似乎没有说话的必要，这事，陈实直接跳过他们，没有让他们接手。 雷恒语气低沉：“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站起来，快速离开。 其他人也站起来离开，宋云看了一眼陈实：“陈局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陈实也想跟宋云汇报下工作，来到宋云办公室，陈实关上门。 宋云微笑说：“看你这样子，似乎对处理这事，还不满意。” 陈实坐下：“便宜他们了，按我的性格，必须所有拆迁队的人都拘留，杀鸡儆猴，让他们看看，一昆集团，不是不能动的。” 宋云给陈实倒了一杯水：“雷恒毕竟是局里一把手，硬刚可不好，要懂得适当的妥协，拘留动手的拆迁队人员，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你是不知道，之前，一昆集团的人，可没有被拘留过。” 陈实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又自己倒了一杯。 “只是这样，便宜他们了。” “欲速则不达，陈局，不要着急，慢慢来。” 陈实点头，把前任崖村支书谋杀一事，跟宋云详细说了。 宋云眼前一亮：“这是一个突破口，放手去做，适当的时候，我会出来帮你。” 陈实在心里腹诽，宋云这个老登，躲在背后，得罪人的事，都由自己去做，没办法，不做不行，必须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回到办公室，叫来刘封。 “下去统计，昨晚没有动手的拆迁队人员，罚款后，把人放了，动手的，送去拘留，赔偿村民的一切损失。” 刘封问道：“孙业昨晚也没有动手，要不要放了。” “孙业不能放，拆迁队动手的人员，是他指挥的，他的罪责最大，是刑事犯罪，送去拘留，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让他吃几年的牢饭。” 刘封心里有底：“是，陈局，我下去安排。” 雷恒回到办公室，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陈实，必须要除掉，总是跟自己唱反调。 手机响起，雷恒拿出一看，是李昆一的秘书李鑫福打来的。 “喂，小李啊。” “雷局，拆迁队的人，董事长很关心，落实放出来没有。” “他们动手打人，证据确凿，不好放。” 那边沉默五秒：“雷局，董事长有话跟您说。” 李昆一接过电话：“雷局，怎么回事，这么一点小事，你都搞不定。” “李总，中央下了扫黑除恶文件，这个节骨眼上，约束好下面的人，不要惹事。 拆迁队的人，打了村民，证据确凿，不好放，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动手打村民的人，拘留几天，其余人，现在就可以放出来。” 李昆一嘿嘿一笑：“雷局，这不像你的作风，你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这次就算了，孙业必须放出来。” “只要孙业没有动手打人，马上安排放出来。” “雷局，孙业手里可有你的黑料，他有没有动手打人，都要放出来。” 雷恒脸色一沉，他的情妇，可是孙业的老婆，不久之前才知道的。 挂了电话，给王剑明打去电话，叫来办公室。 王剑明连忙赶来，走进办公室：“雷局，您找我。” “下去安排下，把孙业放了。” 王剑明连忙说：“孙业没在治安管理大队，在刑警大队关着呢。” “你去告诉张风，让他马上放人。” 王剑明走出办公室，一脸轻松，幸好孙业没在治安管理大队，他突然有点怀念富山镇的日子，他就是土皇帝，工作没什么压力，很轻松。 上来治安管理大队接任大队长，上面有几个领导，谁都不能得罪，工作压力太大了。 来到刑警大队，大队长办公室，走了进去。 “张队” 张风在看文件，见王剑明走进来，站了起来。 “王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 王剑明面带微笑：“不坐了，雷局让我过来传话，孙业关在你们刑警大队，要你马上放人。” 王剑明传完话，就走了，留下张风犯了难。 第223章 抢人 雷恒让放人，必须要放，不能让陈实知道，先放了再说。 打电话叫来心腹罗文水。 罗文水小跑到办公室：“张队，您找我。” “老罗，交代给你一个事，现在去，把孙业放了，有人阻止，就说是我让放的，务必要放了孙业。” “是，张队。” 罗文水离开，来到审讯室，门口站着两个辅警，问道：“孙业在里面吗？” “罗警官，张队在里面审问，你有事吗？” 罗文水见张虎在，张虎可是陈实的人，不会买张风的账，等张虎审讯离开，再偷偷放了。 “没事，过来看看。” 这时，张虎推开门，走了出来，后面两个辅警，押着孙业出来。 罗文水见状，什么情况，这是要送去拘留吗？连忙问道：“张队，你们要带孙业去哪里？” 孙业看了罗文水一眼，不认识，大叫道：“他们要送我去拘留，转交检察院，提起诉讼，帮我叫雷局来，我是冤枉的，没有跟村民动手。” 张虎转身，看向孙业：“你再叫一声，臭袜子堵你嘴，看你还能不能狗叫。” 孙业想到王海洋的臭袜子，就犯恶心，差点吐出来。 张虎把目光移开，看向罗文水：“罗警官，有事吗？” 罗文水硬着头皮说：“张队让我过来，把孙业放了。” 张虎冷冷道：“拘留孙业，是陈局的安排，张队要放人，去找陈局说。” 转身，带着孙业离开。 罗文水连忙返回张风办公室：“张队，不好了，孙业被张虎送去拘留，说是陈局安排，要放人，去找陈局说。” 张风没想到，陈实这么快就送孙业去拘留，连忙拿起电话，打给雷恒。 “雷局，不好了，孙业被陈实送去拘留，我刚想放人，被他挡回来，说您想要放人，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雷恒接到张风的电话，愣神住，陈实动作这么快，这是不准备放过孙业。 “你坚持把人放了，让陈实来找我。” “孙业没有在我手里…………” 没等张风说完，雷恒低吼道：“给我去，把孙业抢回来，强行放了，送出公安局，陈实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张风额头冷汗直冒：“是，雷局。” 挂了电话，豁出去了。 “去叫几个信得过的辅警，跟我去截住张虎。” 张风把枪拿上，快速走出办公室，罗文水打电话叫人，叫来四个辅警，跟随张风，去抢人。 张虎刚把孙业送上车，准备离开，张风气冲冲的赶来。 张虎见来者不善，打电话，叫王海洋过来。 张风黑着脸：“张副队长，你这是要把孙业带去哪里？” “送去拘留所” “不能送去，雷局的命令，立即放人。” “很不巧，我们刑警大队，是陈局分管，他下的命令，送去拘留，还要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张风快速向前，要开车门，放孙业出来。 张虎迅速挡住张风：“张队，这是要干嘛，准备抢人吗？” “说对了，我就是要抢人。” 张虎冷笑一声：“人在我手里，你抢不走。” “不让开，我一枪崩了你。”张风拿出手枪，指在张虎额头上。 张虎迅速拿出枪，指着张风额头：“不是只有你才有枪，再动一下，我打碎你的脑袋。” 刑警大队长拿枪，指着副队长，副队长拿枪，指着大队长，旁边的辅警，都吓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王海洋赶了过来，看见这架势，大喝道：“你们干什么，把枪放下。” 张虎叫道：“这没有你的事，赶快送孙业去拘留所。” “你敢送孙业去拘留所，我一枪崩了他。” “来啊，看谁脑袋硬。”张虎一脸杀气。 王海洋见状，张风这是想放孙业走，门都没有，拉开车门，叫道：“上车，跟我押送孙业去拘留所。” 两个辅警对视一眼，连忙上车。 “张虎，我是刑警大队长，你拿枪，指着你的上级，我要向局里投诉，撤掉你的副队长。” “张风，现在知道你是刑警大队长，晚了，是你先拿枪指着我的，我这是自卫，监控都拍下来，我要向局里投诉你，撤你的职。” 王海洋让辅警开车，张风只能干瞪眼，看着孙业被押去拘留所。 罗文水和四个辅警，见这架势，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王涛小跑进陈实办公室：“陈局，不好了，您还是去看看，张虎和张风，相互拿枪指着对方，互不相让。” 陈实放下手上的文件：“什么原因” “听说张风要放了孙业，是雷局的命令，张虎要押送孙业去拘留所，是您的安排，两人起了冲突，这才互相拿枪指着。” 陈实一听，又拿起文件：“不要着急，他们谁也不敢开枪，我要是介入，情况就不一样，是处分他们还是不处分，就当不知道，他们自己会解决。” 王涛一想，是自己多虑了，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敢开枪。 果不其然，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张风见怎么一直没有人来给台阶下，拿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一咬牙，把枪收回来，沉声说：“雷局要等着复命，要不然，我一枪打碎你的脑袋。” 张虎把枪也收起来：“要不是陈局叫我去复命，你的脑浆已经流了一地。” 各自找了个台阶，悻悻的离开。 张风来到雷恒办公室，雷恒皱了皱眉：“人放了？” 张风一肚子的怒火，不敢在雷恒面前发泄，沉声说：“雷局，陈实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他叫张虎，拿枪指着我，让王海洋，把孙业送去拘留所，拘留八个月。” 雷恒怒吼道：“你没枪吗？张虎拿枪指着你，你不会拿枪崩了他，他一个下属，挑衅上级，一枪打死他，你都是属于正当防卫。” 张风见雷恒满脸的怒火，小声说：“我也拿枪指着他了。” 雷恒拿起桌上的文件，砸了过去：“给我滚，一点小事都办不明白，我看你这个大队长，也不用当了。” 张风阴沉着脸，退出办公室，两个副队长，都是陈实的人，你让我怎么当。 下面的人，见跟陈实混的，都升官了，个个都想投靠陈实，不跟自己混。 不给下面的人好处，谁能跟你混，他这个大队长，一直当得很窝囊，之前两个副队长，是宋有名的人。 好不容易两人进去了，自己的心腹，一个没提拔，提拔上来的两人，都是陈实的心腹，你让我怎么当这个大队长。 张风满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 第224章 失踪二十一人 雷恒在办公室踱步，孙业必须要放出来，去找陈实，他肯定不答应，孙业是组织者，动不动手，他的责任都是最大。 陈实这人不能留，必须除掉，雷恒眼中闪过杀气。 走到办公桌，拿起上面的手机，给拘留所的所长韩耀宗打去。 幸好拘留所的所长，是自己人。 电话几乎是秒接：“雷局” “老韩，孙业是不是送到拘留所了？” “雷局，您稍等，我看一下。” 韩耀宗查看拘留所名单，连忙说：“雷局，刚送进来，办好交接手续。” “你听着，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放了。” 韩耀宗一脸为难，手续齐全，没有正当理由，私自放人，他这个所长，是做到头了。 “雷局，孙业是刑警大队副队长王海洋送过来的，手续齐全，要放人，能不能让刑警大队，出一个无罪的证明。” “要什么证明，你找张风要，我只有一点要求，必须把人给我放了。” 韩耀宗还想说什么，雷恒已经挂了电话。 韩耀宗犯了难，雷恒不开口让张风出无罪证明，自己哪里能指挥张风。 还是拿出手机，死马当活马医，给张风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通：“老韩，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韩耀宗满脸堆笑说：“张队，前面雷局打来电话，让我转告你，孙业是你们刑警大队送来拘留所的，让你出具一份无罪证明，把孙业放了。” 张风一听，出具证明，是要背锅的，雷恒要是让自己出具无罪证明，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想到这，张风说道：“老韩，我在开紧急会议，等下再聊。” 韩耀宗等了两个小时，再给张风打过去，电话直接不接。 丢下手机，张风是不会开这个无罪证明。雷恒交代放了孙业，以雷恒的脾气，自己不放，不要多久，自己这个所长，就当不了。 混了大半辈子，才混到的所长，可不能丢。 韩耀宗想了一下，叫来自己的两个心腹，一脸轻松的说：“孙业是一昆集团的拆迁队队长，前面雷局打了电话，还是老规矩，找一个人替他拘留，今晚凌晨两点左右，把人偷偷放了。” 两个心腹对视一眼，局长的安排，怕什么，马上去找孙业，告诉他计划，让他出去，这段时间，低调一点。 他们轻车熟路，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办。 过了两天，王海洋气冲冲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我打听到，孙业被拘留所偷偷放了，找了一个跟他长相差不多的，冒充他在里面拘留。” 陈实早就想到，雷恒会让韩耀宗放人，一点也不意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下去，收集好证据，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把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王海洋见陈实一点也不愤怒，猜测，这可能是他刻意安排，点点头，下去收集证据。 王海洋刚离开，张虎带着一个男子进来。 “陈局，有一件蹊跷的事，向您汇报。”张虎看了一眼男子：“这是来报警的。” 陈实站了起来：“坐” 张虎带着男子坐下，陈实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男子问道：“你就是陈局长吗？” 陈实抬眸，看了一眼男子：“我是” 张虎接言：“这就是我们陈局，把你跟我说的，向陈局详细说明。” 男子点头：“陈局，我是小河村人，一个星期前，我们村有十三人去雄业煤矿下洞挖煤，人间消失，至今找不到人。 我弟弟和我父亲，都在其中，我们去找雄业煤矿要人，他们说，这些人没有来煤矿下洞挖煤。 我们让他们调监控查看，他们说，监控坏了。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实问道：“一个星期前就失踪，怎么现在才来报警。” “我们在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报警了，一直没有下文，每次去问，他们都说，派人去找了，找不到线索。 今天去问，还是一样的话，我感觉，他们根本就没有去找，这才来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 又是雄业煤矿，陈实来了兴趣，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除了你们村的十三人，还有没有其他失踪的人。” “其他村的也有，我们还一起找人，总的有二十一人失踪。” 张虎问道：“这失踪的二十一人，都是一个班下洞挖煤的吗？” 男子肯定的回答：“都是一个班的。” “你确定”陈实觉得雄业煤矿有问题。 男子点头：“我问过他们，都是一个班下洞挖煤的矿工。” 陈实有了不好的猜测：“张虎，你带人去中山街道办派出所了解他们调查的情况，去雄业煤矿，把这事调查清楚，失踪二十一人，这可是大案，我要上报市局，成立专案组调查。” “是，陈局，我现在带人去调查。” 陈实叫道：“等等，你先去统计失踪人员的名单，让家属确认签字，送来给我，再去调查。” “好”张虎带着男子离开。 下午的时候，张虎把统计的失踪人员名单，送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看了一下：“你现在带人去了解情况，我现在召开局党委会，上报市局，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事。” “是，陈局。”张虎转身离开。 陈实先打电话，跟张向东汇报这事，张向东让他放手去调查，他会向市局反映情况，侦查组的组长，陈实担任。 挂了电话，陈实来到宋云的办公室。 “政委，有重大案情，向您汇报。” 陈实把失踪的二十一人的情况，跟宋云详细说明，宋云一听，皱起眉头。 这可是重大案件，中山街道办派出所，为什么不上报公安局。 “陈局，你有什么想法。” “政委，先斩后奏，我们现在上报市局，建议成立专案组，调查此案，召开局党委会，罢免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 宋云点头：“好，我也有这想法。” 宋云打电话向市局汇报此案，陈实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紧急召开局党委会，通知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来参加会议。 第225章 专案侦查组 雷恒很气愤，什么时候，召开局党委会，自己这个局长不点头，就私自召开。 他还不能不去，不去的话，陈实和宋云瞒着自己，做一些决定，可对自己不利。 雷恒一脸不悦地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到了，余光扫到角落一个人身上，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秦勇。 秦勇也是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局党委会为什么要叫自己参加会议。 王剑明和张风也是一脸懵逼，看了雷恒一眼，他们也不知情。 朱见明一脸无所谓，你们斗你们的，不关我的事，我就等着退休就行。 雷恒看了陈实和宋云一眼，两人一脸平静，看不出波澜。 他坐下，冷冷道：“谁叫开会的？” 宋云看向雷恒：“我和陈局叫召开的，有紧急案情要讨论。” 雷恒黑着脸：“有紧急案情要讨论，作为公安局的一把手，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汇报。” 陈实接言：“紧急案情，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和政委商量，召开紧急局党委会，向大家说明案情的严重性。” 这是根本不把雷恒这个局长放在眼里，连表面的尊敬，都没有。 雷恒死死盯着陈实，不要多久，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冷哼一声，看向秦勇：“他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秦所也能参加局党委会。” 秦勇是雷恒的人，他一脸茫然，什么重要的案情，难道跟自己有关。 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脑海里，菊花一紧，难道雄业煤矿失踪的案子，有人报到公安局来？ 陈实看了秦勇一眼：“这个案情，跟秦所有关系。” 秦勇额头豆大的汗珠流下来，小声问道：“陈局，是什么案子，跟我有关？” 陈实直接无视秦勇的问话，宋云朗声说：“我来向大家说明一下案情。” 他扫视一眼众人，缓缓说：“雄业煤矿有二十一人失踪一周，他们的家人到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报警，民警只告诉他们的家人，没有线索。” 宋云冰冷的眸子，看向秦勇：“秦所，这么重要的案子，为什么不上报到公安局。” 秦勇看了一眼雷恒，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这个案子，等下去一定严惩接待报警的民警。” 陈实冷笑道：“秦所，你是在跟我们说笑话吗？这是失踪二十一人的重大案件，不是失踪一个，你说你不知道，那你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是干什么吃的。” 秦勇支支吾吾的：“我…………” 陈实语气严厉说：“秦勇严重失职，我提议，停职调查，他已经不适合当这个所长，推荐适合的人接任。” 秦勇急了，连忙看向雷恒求救。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就向雷恒汇报过，雷恒让他压下去，不要声张，现在瞒不住，自己的所长要被罢免，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雷恒轻轻敲了敲桌子：“秦所很有可能是被下面的警员隐瞒不报，停职调查处罚过于严重，这个案件性质很恶劣，我亲自下去中山街道办派出所调查，调查清楚，在做处置。” 宋云接言：“雷局，忘了向您汇报，这个案件市局已经知道，赵局批示，让我们公安局成立专案侦查组，陈局任侦查组组长，由他全权负责，相关文件，会跟着下发给您。” 雷恒呆愣住，这是先斩后奏，自己想包庇，也不可能，这么重大的案件，一旦曝光出来，媒体就会盯上，想隐瞒，也不可能。 明州公安局局长赵炳坤是市委书记肖冲的人，王明章站队市委书记肖冲，跟市长杨致远不对付，县委书记胡海是杨致远的人，跟赵炳坤根本说不上话，这事很难办。 陈实看向愣神的雷恒：“雷局，这么重大的案件，秦勇说不知道，他作为派出所的一把手，不管是下面的警员刻意隐瞒不报，还是另有隐情，他都是严重失职，我作为赵局指定的专案侦查组组长，对秦勇停职调查。 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让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赵方林接任。” 王剑明和张风对视一眼，陈实这么霸道吗？根本不把雷恒这个一把手当一回事。 这不是请示，是通知众人，专案侦查组确实有这个权利。 王剑明心里很高兴，看见雷恒吃瘪，自己的心情就很好。 雷恒稳住心神，陈实不能留，必须马上除掉，现在先稳住秦勇，不能让他把真相说出来。 给了秦勇一个肯定的眼神，不要担心，我会保你，暂时停职调查，不会有事。 秦勇也不敢说，这是雷恒让把案件压下来的，说了自己小命不保，更不可能继续当所长，这个锅，只能暂时背下来，雷恒肯定会保自己，不保自己，鱼死网破。 陈实叫道：“张虎，进来，把人带下去调查。” 张虎早早在会议室门口，带着两个警员等候，听到陈实叫自己，走进会议室，让两个警员，把秦勇带走。 雷恒沉默不语，这个案件已经上报到市局，没有转圜余地，斗争进入白热化，是时候放大招了。 陈实朗声说：“雄业煤矿矿工失踪案，市局的赵局下了指示，让春阳县公安局成立专案侦查组，指认我任组长，专案侦查组的成员如下，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刘封，王涛，赵方林，赵方林接任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刑警大队副队长张虎，王海洋，交警大队副队长李力，政工科科长许平安。” 雷恒在心里冷笑，都是一群虾兵蟹将，还想翻天不成，擒贼先擒王，只要陈实一死，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想怎么拿捏都行。 轻轻敲了敲桌子：“赵局的指示，我们公安局当然严格执行，陈局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说，公安局上上下下，全力配合。” 陈实没想到，雷恒没有站出来唱反调，不管你有什么预谋，这次会把一昆集团一网打尽。 一昆集团在春阳县猖狂十年，是时候落幕了。 “谢谢雷局的支持，我会带领专案侦查组，查清雄业煤矿矿工失踪一案。” 雷恒冷冷说：“没什么事，就散会了。” 没等陈实说话，雷恒站起来转身离开。 第226章 分工安排 王剑明和张风对视一眼，跟着离开，朱见明站起来，拿上水杯，全程看好戏，走出会议室。 宋云看向陈实：“接下来，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这个案子，要短时间侦破，曝光出去，是一把双刃剑，舆论压力会很大，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实早想到这一点，点点头：“政委，我会尽快侦破此案，给失踪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 宋云站起来：“刘县和张县在县政府，让我过去汇报相关案情，放手大胆去做，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和刘县，张县会支持你的工作。” 陈实站起来，跟宋云走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打电话叫赵方林来办公室。 赵方林接到电话，小跑到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坐”陈实指了指沙发。 赵方林坐下，等候陈实的下文。 “雄业煤矿失踪二十一人，这事，你知道吗？” 赵方林连忙说：“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具体的详情，我不清楚。” “市局做了指示，让公安局成立专案侦查组，我任组长。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秦勇严重失职，被我停职调查，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空缺，你想不想去接任。” 赵方林眼前一亮，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的位置，可不是富山镇这种偏远乡镇派出所所长能比的，接任所长，意味着可以兼任街道办副主任，妥妥的副科啊。以后得仕途，好走多了。 “陈局，我愿意去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替您打先锋，把雄业煤矿矿工失踪一案，查清楚。” 赵方林在心里暗想，这么重大的案件，市局都高度关注，要是侦破此案，妥妥的大功一件，弄不好，可以调到局里，当个副局长。 陈实看向赵方林：“赵队，我在局党委会上，推荐你去接任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你明天就去接任，任命文件，会跟着下发。” 赵方林心里美滋滋的，富贵险中求，一直在等机会，总算轮到自己了。 “好，陈局，我明早就过去接任所长。” 陈实看下手表，快下班了。 “紧急召开一个专案侦查组会议，你也要参加。” “好”赵方林心里窃喜，陈实终于要重用自己。 陈实拿起电话，打给许平安。 “平安，召集刘封，王涛，张虎，王海洋，李力，还有你，在你们政工科会议室开会。” “陈局，是现在就开吗？” “对，就现在。” 十分钟后，陈实带着赵方林走进政工科会议室，许平安几人都到了，陈实坐在中间，扫视一眼几人。 “召集你们开个紧急会议，是有重要事情宣布，想必你们都知道了雄业煤矿矿工失踪二十一人，这个案子，惊动了市局，赵局很重视，向公安厅汇报，作了重要指示，让公安局成立专案侦查组，指认我任组长，你们几个都是侦查组的成员。” 陈实看了赵方林一眼：“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秦勇，严重失职，被停职调查，赵方林从治安管理大队，调过去，接任所长。” 许平安几人，都看向赵方林，陈实的意思很明确，告诉几人，赵方林现在也是自己的心腹。 陈实看向张虎：“张虎，给大家详细介绍下案情。” “是，陈局。”张虎把知道的情况，跟大家详细说明，这个案件很重大，失踪二十一人，被曝光出来，侦查组的压力，是很大的。 不出一天，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搞得人心惶惶。 等张虎把案件详细说明，陈实看向众人：“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比成事娱乐集团更霸道的一昆集团，他背后是县委书记胡海给他们撑腰，你们要是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风险跟收益成正比，冒险就成了唯一的选择，在座的除赵方林外，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输得起。 他们都很兴奋，这是一次机遇，要是把一昆集团铲除，又是大功一件，不要三十岁，就可以升副科级，这可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几人眼神坚定，陈实很满意，自己没有看错人。 “我宣布，春阳县公安局，雄业煤矿矿工失踪案专案侦查组正式成立，我任组长，副组长如下，政工科科长许平安，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刘封，王涛，刑警大队副队长张虎，王海洋，交警大队副队长李力，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赵方林，成员你们下去自己挑选。 具体的分工如下，王海洋继续调查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被谋杀一案，你全权负责，尽快把凶手抓到。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被谋杀一案，合并到矿工失踪案，一起侦查。” “是，陈局。” 陈实续道：“张虎，赵方林，你们两个负责调查矿工失踪案，尽快侦破，王涛，李力，你们两个配合他们侦查。” 四人异口同声：“是，陈局。” 陈实看向许平安：“平安，你在政工科，负责他们的后勤。” “是，陈局。” 陈实看向众人：“你们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几人对视一眼，都摇头，只有刘封很茫然，大家都有分工，唯独自己没有，几次想问，又没有问出来，陈实没有安排，可能另有重用。 “没有要补充的，现在开始行动，政工科这个会议室，作为专案侦查组的临时会议室，被征用了，你们要讨论案情，都到这里来。” 陈实把专案侦查组放在政工科，是出于保密的考虑。 治安管理大队，王剑明是大队长，明面上，是雷恒的人，要是把专案侦查组放在治安管理大队，王剑明必须要拉进专案侦查组来，到时案件的进展，他是向雷恒汇报还是不汇报，不汇报，他的身份，可能就会暴露。 刑警大队更不可能，张风是雷恒的心腹，拉他进专案侦查组，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政工科是最好的选择，许平安是自己的人，有他叔叔罩着，雷恒不敢对他怎么样。 陈实看了一眼众人：“散会，刘封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刘封就知道，陈实对自己，肯定另外有重用。 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实轻声说：“坐” 刘封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水。 “刘封，你做事很仔细，交代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很艰巨，我们现在算是跟一昆集团正式交战，我怕他们会对我女朋友蒋弈秋报复，你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刘封心里暖暖的，陈实这么信任自己，把保护他女朋友的重任，交给自己，连忙说：“陈局，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蒋老师的安全，就交给我。” 陈实满意的点头，刘封做事，他放心，不会出现纰漏。 第227章 愤怒的家属 赵方林到中山街道办接任派出所所长，第一件事，把受理雄业煤矿矿工失踪一案的民警，停职调查，交给张虎审理。 杀鸡儆猴，让所里的民警看看，再跟着秦勇，是没有前途的，识相的，积极配合，不配合的，就把他们调到偏远乡镇去，给下面偏远乡镇派出所的警员，腾地方。 有陈实在后面支持，他做事很激进，不想花时间了解，谁是秦勇的人，谁又不是。 不管以前是不是，现在投靠自己，都可以把他们当自己人对待。 不识相的，重拳出击。 失踪的二十一人，都是同一个班的矿工，张虎怀疑，他们是在矿洞里面，开采煤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想要调查清楚，必须要到煤矿里面，做进一步的侦查。 张虎带着刑警大队的警员，治安管理大队王涛也带警员支援，李力带交警，封锁雄业煤矿的进出口拉煤的大车，严格排查，有没有异常情况。 十多辆警车，拉着警报，来到雄业煤矿门口，被挡在门外，不给进去。 张虎下警车来，看到大门紧锁，一个辅警上前，叫道：“开门” 四周观看，没有发现一个值守的保安。 值守的保安，早就收到消息，撤走了，不准开门，矿长找了一些记者，躲在人群中，要是张虎暴力闯进雄业煤矿，就要曝光专案侦查组的警员，暴力执法。 十几辆警车停在雄业煤矿门口，很快围了一群吃瓜群众。 张虎叫身旁的警员，打电话通知矿长张世民，打了几个电话，张世民的电话都是占线，无法打通。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专案侦查组，张虎很想撞开大门，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王涛走上前来。 “张队，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把值守的保安撤走，不搭理我们，要是我们撞门闯进去，属于暴力执法，矿区都是有监控的，到时我们说不清楚。” 张虎点头，赞同王涛的说法，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专案侦查组第一次行动，就遇到阻力，今天要是不进去雄业煤矿侦查，后面的侦查阻力只会更大，今天必须要进去，遇到问题，还是先向陈局反应，看陈局怎么说。” 张虎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局，我们来雄业煤矿侦查，被拒之门外，雄业煤矿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把大门关上，一个值守的保安都没有，给矿长张世民打电话，一直在占线中，赤裸裸的挑衅专案侦查组。” 陈实不慌不忙说：“你想怎么做？” 张虎犹豫了几秒，说道：“我想破门进去” “你破门进去，雄业煤矿就要告你暴力执法，转移公众对失踪矿工的关注。” 张虎哑然，不能破门进去，大门紧锁，难道要在这里等着。 陈实之前只是猜测，矿工失踪的人员，都是一个班的，现在雄业煤矿阻止专案侦查组的进入调查，坐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矿工，很有可能发生矿难，雄业煤矿想要隐瞒这事，拖延时间，再偷偷恐吓家属，给一点补偿，把这事糊弄过去。 “张虎，把消息散播出去，失踪矿工很有可能，在雄业煤矿发生矿难，现在生死未卜，让他们的家属去找雄业煤矿要人。 你安排人，堵住雄业煤矿的几个出口，人只能进，不能出，让李力封锁周围的出口。 我调集治安管理大队，刑警大队，还有中山街道办派出所的所有民警，赶来支援。” 挂了电话，张虎很郁闷，自己怎么就想不到解决办法，难怪人家是领导，脑子就是好使。 张虎跟王涛说了陈实的安排，王涛给李力打电话，让他封锁雄业煤矿四周的出口。 张虎让民警把消息放出去，失踪矿工的家属，很快得知，他们的家人很有可能在雄业煤矿发生矿难，生死未卜，赶快去找雄业煤矿要人。 二十一个失踪的矿工，对应的是二十一个家庭，里面有父亲，有儿子，有丈夫，得知这个消息，这些天被雄业煤矿欺骗的愤怒，彻底爆发，小河村失踪的人最多，基本是全村出动，二十一个失踪矿工的家属，不到一个小时，全部赶到雄业煤矿门口，砸了雄业煤矿的大门，闯了进去。 张虎让警员做做样子阻止，面对愤怒的人群，根本阻止不了。 张世民在办公室里，喝着茶，保安队长跑进来，气喘吁吁：“矿长，不好了，有一百多人，砸了大门，冲了进来，正向这边赶来。” 张世民放下茶杯：“一百多人？哪里来的？” “不知道啊，听外面的人打电话说，有人通知失踪的矿工家属，他们的家人，在雄业煤矿，可能发生矿难，生死未卜，很有可能，这一百多人，是失踪矿工的家属。” 张世民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肯定是陈实让人通知失踪矿工家属的，没想到他会把事情闹大，不，这事本来就很大，这些失踪矿工的家属，聚在一起，可不好对付。 保安队长着急说：“矿长，要不我们报警吧，要是失踪矿工的家属，认定矿工在雄业煤矿发生矿难，愤怒之下，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之前我们可是口口声声说，他们没有到煤矿上班。 要是他们发现蛛丝马迹，矿工当天是到煤矿上班的，我怕会活活打死我们。” 张世民额头冒冷汗，骂道：“你是不是缺心眼，这些人，就是警察故意叫来针对我们的，要阻拦，警察就在门口，早阻拦，你还报警，不是给他们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调查吗？” 群情激奋的失踪矿工家属，把雄业煤矿办公大楼包围住，雄业煤矿二十多个保安，面对一百多愤怒的人群，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冲散，有家属冲进办公大楼，要找矿长讨说法。 张世民跟保安队长，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躲在柜子里。 保安队长叫道：“矿长，这不是办法，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真的会把我们打死，这么多人打的，打死也是白打死。” 张世民骂道：“怕死就出去，别藏在这里，在等等，我叫东哥派人过来支援了，一下就到。” 保安队长汗水打湿了衣服：“矿长，外面有警察，东哥叫来的人，能进来吗？” 张世民菊花一紧，把这事给忘了，警察故意放家属进来，东哥的人，他肯定会阻止，小命要紧，还是报警吧。 第228章 雄业煤矿 李昆一的保镖马东接到张世民的求救电话，连忙走进办公室：“董事长，雄业煤矿被失踪矿工的家属砸门闯进去，张世民请求支援。” 李昆一悠闲地喝着茶：“警察不管吗？” 张世民说：“很有可能，就是警察叫来的。” 李昆一放下茶杯，雄业煤矿的事不能暴露，连忙说：“赶快带人过去阻止，把闯进去的人，赶出矿区。” “是，董事长。”马东迅速去召集马仔，赶过去支援。 李昆一看向秘书李鑫福：“给雷恒打电话，告诉他，亲自去雄业煤矿，压制住陈实，不要让他进雄业煤矿。” 李鑫福拿起手机，刚要打电话，李昆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说：“手机给我，亲自跟他说。” 李鑫福拨过去电话，把手机递给李昆一。 李昆一拿过手机：“雷局，是我，你现在马上带人过去雄业煤矿，陈实要把事情闹大，你过去压制住他，不要让他胡来。” 雷恒很不满李昆一用命令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要不是他手里有自己的把柄，还有胡书记的关系，他要给李昆一点利害，让他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压住心中的怒火：“陈实查到证据了？” “你是公安局的一把手，有没有查到证据，你不清楚吗？”语气里，满是责备。 “这个案子绕开我，市局的赵炳坤直接任命陈实为专案侦查组的组长，他不用跟我汇报。” “别说这些废话，陈实一个副局长，总之还是你的下属，现在过去，让陈实带人离开，把闯进雄业煤矿的人，全部抓起来，拘留一段时间，杀鸡儆猴，让他们不要乱来。” 雷恒很想问候李昆一的祖宗，语气冰冷：“李总，你还是想办法，把涉及这事的人，全部清理掉，陈实要查，也查不出什么，要是他手里有证据，我去了，他会用赵炳坤压我。” “雷局，这事你要是搞不定，我打电话给胡书记，让他跟你说。” 雷恒哑然，抬胡海出来，这事胡海是知道的，肯定会让自己去处理，愤怒了挂了电话，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雷局” “召集治安管理大队的警力，跟我去雄业煤矿，维持秩序。” 王剑明一脸为难说：“雷局，前面半个小时前，治安管理大队的警力，被陈实召集起来，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的治安管理大队，就剩几个文职人员。” 雷恒气不打一处来：“废物，这个大队长，你是怎么当的，手下的人被陈实带走，不会阻止吗？” 王剑明很无语：“雷局，陈实分管治安管理大队，他有权利调动警力，更何况，两个副队长，都是他的人，直接把我架空………” 雷恒不想听王剑明废话：“你就等着被撤职吧” 挂了电话，给张风打去，情况一样，刑警大队的警力，被陈实全部带走，只留下几个文职人员。 雷恒突然感觉，自己这个一把手，好像被陈实给架空了，关键时候，竟然没有警力可调。 总不能调交警去吧，或者调拘留所的警力去，拘留所也没有多少警力可调。 没办法，只能叫上王剑明，张风，还有文职人员，赶往雄业煤矿。 ……… 陈实挂了张虎的电话，立刻调动治安管理大队，刑警大队，中山街道办派出所的警力，赶去雄业煤矿。 来到距离雄业煤矿一公里处，李力带着十几个交警，封锁路口。 陈实摇下车窗，把头伸出来，李力连忙跑过来。 “陈局” “李力，封锁好路口，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让进，也不让出，若是有领导来，就说是专案侦查组组长的命令，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李力突然意识到，这压力得有多大，陈实主动来承担，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豁出去了，天王老子来，都不让进去，更不能让出来。 “是，陈局。”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七八辆警车，开到雄业煤矿门口，跟张虎等人汇合。 张虎和王涛，见陈实来，连忙小跑过来，陈实走下车，张虎抢在王涛前面，连忙说：“陈局，您来了，现在失踪矿工的家属，已经砸了大门，冲了进去，我们根本拦不住。” 王涛接言：“失踪矿工家属群情激奋，怕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要不要进去阻止。” “不急，让他们闹腾一下，等张世民扛不住了，会主动报警。到时，我们就有理由进去，仔细排查。” 这时，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李力打来的。 接起电话，传来李力急促的声音：“陈局，有几十个人，要进雄业煤矿，说是雄业煤矿的人，有人打砸雄业煤矿，他们要来阻止，跟我们发生冲突，人太多，阻止不了，请求支援。” “再支撑一下，我让张虎带人过来支援。” 挂了电话，不用想，肯定是一昆集团派来支援张世民的。 “张虎，赶快带所有警力去支援李力，把袭警的人，全部抓起来。” 王涛说道：“陈局，我留下来，保护您。” “留下四五个人就可以，其他警员，全部过去。” 王涛带着自己的心腹警员，站在陈实四周，张虎带着四五十个警察，赶去支援。 李力这边，马东见交警封路，直接开车撞击警车，要硬闯过去。 马东嚣张惯了，在春阳县，没人敢不给一昆集团面子，叫道：“我们是一昆集团雄业煤矿的人，雄业煤矿被歹徒袭击，你们不去阻止他们，跑这来挡我们的路，信不信，开车撞死你们。” 李力让交警，把警车开到路中间，把路堵死，马东的人，一时半会，撞不开。 李力大喝道：“你们听好了，这是袭警，是重罪，赶快停止犯罪，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有人叫道：“吓唬谁呢，一个破交警，手里能有几把枪，我们这么多人，你能打死几个。” 马东见撞不开，叫道：“下车来，给我把警车移开。” 七八辆车，下来几十个人，冲了过去。 执勤的交警，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了连连后退。 第229章 张世民 十多辆警车驶来，刚停下，张虎从警车上下来，大喝道：“给我把这些袭警的歹徒抓起来，再敢袭警，直接击毙。” 几十个警察，纷纷拿出枪，张虎朝天开枪示警，啪的一声枪响，马东带来的马仔，被威慑住，见张虎一脸杀气，不像是吓唬他们，再敢袭警，枪口就要对准他们。 马东反应很快，见有警察来支援，黑压压的一群，手里都有枪，他的车里也有枪，不过只有一把，这种情况下，硬拼就是找死。 迅速做出决定，趁混乱，带着几个心腹马仔，上了最后面的一辆车，快速调转车头，飞驰而去。 一群乌合之众，那是经过训练有素警察的对手，纷纷被铐上，带去雄业煤矿，等候处置。 张虎见有人开车跑了，也没有追，现在最要紧的，是控制雄业煤矿，查清楚失踪矿工的下落。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平安” “陈局，雷局带着王剑明，张风还有一些文职人员，出了公安局，应该是去雄业煤矿。” 陈实能猜到，雷恒肯定会来。 “你在公安局守着，雷恒来，我自应对办法。” 挂了电话，张虎已经把人抓来，黑压压的一群黄毛。 张虎小跑上来：“陈局，这些人如何处置？” 陈实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张世民应该扛不住，要报警了。 果不其然，接线员转来电话，说雄业煤矿有人打砸，让去查看。 陈实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掌握中。 “把人压进去，找个房子关起来。” 张虎让警员把这一群马仔，关进保安休息室，门反锁上，安排四五个辅警看守，其余警员，在陈实的指挥下，向办公大楼赶去。 张世民和保安队长，已经被找到，揪出来，愤怒的家属，向他们拳打脚踢，陈实等警察，在晚来几分钟，会被活活打死。 张虎身先士卒，带着警察，向人群中冲去，大叫道：“快让开，我们是警察，打死人，是犯法的，快住手。” 人太多，根本没人搭理张虎，管你什么警察，气氛到了，不打白不打，打了解恨。 陈实叫道：“张虎，开枪示警。” 张虎连忙拿出枪，朝天开了一枪，啪的一声，才让愤怒的家属住手。 张世民和保安队长，被打得不成人样。 办公大楼外围，还有下班的矿工围观，他们在一旁吃瓜，没人来帮张世民两人。 有些矿工，平时受欺负，都想把矿工衣服脱了，上去暴打张世民。 警察上前，把家属隔开，让出一条大道来，陈实走了进去。 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张世民和保安队长，他并不知道谁是张世民，问道：“谁是雄业煤矿矿长张世民。” 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五十多，牙齿被打掉两颗，一脸的血，挣扎着坐起来。 “我是” 陈实看了一眼张世民，对失踪矿工家属说道：“各位，我们今天来，就是为查明失踪矿工一案而来，请给我们公安局几天时间，一定查清楚矿工的下落，给大家一个交代。” 有愤怒的家属叫道：“我们去报警，你们总是让我们等等，一点线索没有，有人说，他们在雄业煤矿发生矿难，生死未卜，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 面对愤怒的家属，这个回旋镖，要扎在自己身上，陈实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朗声说：“大家不要着急，听我说，你们报警，是在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报警的，所长秦勇没有及时把这个案件上报公安局，被我停职调查，现在街道办的所长，是赵方林。” 赵方林走上前来：“各位老乡，我叫赵方林，新任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所长，今天跟陈局来，就是要调查清楚，矿工失踪一案的真相，帮你们找到你们的亲人。” 陈实接言：“我是昨天才知道这个事的” 到公安局报警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大声说道：“我去公安局报警，是张队长亲自接待，把我带去陈局长办公室，陈局长知道矿工失踪，第一时间，让张队长来统计失踪人数的，就昨天的事，难道你们忘了。” 愤怒的家属，这才平息愤怒，相信陈实是真的要帮他们查找家人的下落。 陈实看了一眼张世民：“你们不能打死他，只有他知道你们家人的下落，我们现在就审问，大家下去一楼等着，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方林和张虎上前，让警察把这些愤怒的家属，带下去。 王涛一直跟在陈实身边保护，以防有人偷袭陈实。 家属得到安抚，这才被警察带到一楼，一楼站不下，安排到办公楼外面去。 整个雄业煤矿被封锁起来，不能进，也不能出，人心惶惶。 雷恒带着十几个文职警员，在王剑明和张风的陪同下，赶到距离雄业煤矿一公里处，被交警拦了下来。 雷恒今天很不顺，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座驾都敢拦，是不想在交警大队混了。 没等雷恒发飙，张风怒吼道：“没长眼吗？局长的专车，都不知道吗？” 几个交警对视一眼，不敢答话，李力走了上来：“张队，进雄业煤矿的路，被封锁了，你们请回去。” 张风一声冷笑：“哎哟，李副队长这么嚣张，你们杨大队长，知道吗？” 雷恒摇下车窗，把头伸出来，看向李力：“赶快把车移开” 李力向雷恒敬了一礼：“雷局，专案侦查组对雄业煤矿封锁调查，任何车辆和个人，都不许进入。前面一昆集团的人，有好几十，非要硬闯，被陈局全部抓了起来。” 这时，雷恒等人，才注意到，被撞得稀巴烂的三辆警车。 雷恒很愤怒：“我都不让进去” “除了专案侦查组的人员，谁都不让进去。”李力硬着头皮说。 雷恒想弄死李力的冲动，大喝道：“给杨清明打电话” 张风连忙给杨清明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杨清明魂都吓出来，局长的车都敢拦，真是不想混了，让张风把手机给李力。 李力是陈实的人，杨清明也不敢得罪，可现在是局长的专车，都敢拦，真是胆太肥了。 你不想混，可别连累我啊，杨清明接到电话，吓出一脑门的冷汗。 第230章 贾大龙 张风叫道：“你们队长叫你接电话” 李力接过张风递过来的手机：“喂，杨队。” 杨清明在电话里怒吼道：“李副队长，你是怎么回事，交警大队，什么时候，连雷局的专车都敢拦，赶快放行。” 李力在心里冷笑，我连雷恒的面子都不给，还会给你一个大队长的面子，你算哪根葱。 语气严厉说：“杨队，我这是执行命令。” 杨清明吼道：“你执行谁的命令” “专案侦查组的命令，有事你给陈局打电话，别妨碍我执行公务。” 没等杨清明说话，李力直接挂了，我连雷恒都得罪死了，还怕得罪你吗？ 李力把手机递给张风，李力说的话，雷恒几人都听到了，张风接过手机，有些吃惊，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交警副所长，都这么嚣张吗？无视领导，谁给他的勇气，是梁静茹吗？不，是陈实。 张风看向雷恒，这要是被交警拦住，脸面何存？ 雷恒脸色铁青，死死瞪着李力：“李力，我记住你了” 李力向雷恒敬了一礼：“多谢雷局” 雷恒在心里咆哮，我会让你去鸟不拉屎的地方站岗。 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刚安抚好失踪矿工家属，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雷恒打来的。 接起电话：“喂，雷局。” 雷恒压住心中的怒火：“陈局，公安局接到报警，雄业煤矿遭到歹徒抢劫，我带领治安管理大队长王剑明，刑警大队长张风，前来处治，被你们专案侦查组的交警阻拦，说是你的命令，不许我进去………” 没等雷恒说完，被陈实打断：“雷局，您误会了，不是不许你进来，是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我们专案侦查组查到失踪矿工可能在雄业煤矿发生矿难，现在正在收集证据，不相关的人进入，会破坏证据收集，这是赵局的指示，您可以向他请示。 至于雄业煤矿报警，说有歹徒闯入，这是误会，这些人，都是失踪矿工家属，他们的心情，我们要理解，现在已经被我安抚，在雄业煤矿，等着我们收集证据。 雷局，我这里很忙，先不说了。” 没等雷恒说话，陈实直接挂了，什么玩意，你以为是公安局一把手，我就治不了你，有种就给赵炳坤请示去，看他鸟不鸟你。 陈实看向保安队长：“你是谁？” 保安队长挣扎着爬起来：“我是保安队长贾大龙，陈局，快送我去医院，全身都痛，感觉快不行了。” 语气里，满是哀求，陈实冷冷道：“死不了，都是皮外伤，等下会送你去医院救治。” 看向一旁的几个民警：“把他们两人，分开带进办公室。” 四个民警上前，提着两人，跟提死鸡一样，提进旁边的两间办公室。 陈实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涛：“先审问贾大龙，做好笔录。” “是，陈局。” 陈实带着王涛，两人走进办公室，让民警在门外守着。 看到贾大龙瘫坐在地上，陈实看向王涛：“扶贾队长坐下” 贾大龙连忙说：“肋骨断了两根，坐不了，陈局长，有话快问，我真的快不行了。” “一个大男人家的，不就断两根肋骨，死不了。” 贾大龙在心里暗骂，你妈的，你断两根肋骨看看。 陈实见贾大龙一脸扭曲，冷汗直流，应该是挺痛的。 “贾队长，想要尽快送医院救治，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吧”贾大龙声音都有些颤抖。 “六月二十九号，晚上七点，你有没有看见失踪矿工，到雄业煤矿来上班。” 贾大龙想了一下：“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好，你也不用送医院救治，我看没有必要。”陈实看向王涛：“打电话通知他家属，来收尸。” 贾大龙一脸震惊：“你们警察可不敢杀人” “我们是不敢杀人，可失踪矿工家属敢啊，他们这么多人，把你交给他们，会被打成肉泥，法不责众，到时，你死也是白死，没有人承担法律责任。” 这一群人，贾大龙是见识过的，前面警察再晚来两分钟，他们就要被活活打死。 陈实见贾大龙害怕了，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说错了，马上把你交给失踪矿工家属。” 面对陈实冰冷的眸子，贾大龙在做思想斗争，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没必要玩命，小命要紧，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老婆孩子都要成别人的。 “陈局长，你可要答应我，不要说是我说的，他们知道是我说的，会要了我的小命。” “放心，替你保密。” “六月二十九号晚上六点半，这二十一个矿工，陆陆续续都到了煤矿，准备上班，他们的班次，是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二个小时。” “你有没有看见他们离开雄业煤矿。” “没有，只有他们进去的监控，没有看到他们出去的监控。” “不是说监控坏了吗？” “监控是我弄坏的，这是矿长的安排，六月份的监控，都要清除，矿长叮嘱我，让六月二十九号值班的保安，不能出去说见过这些矿工，一口咬死，他们没有来雄业煤矿上班，要是谁说漏嘴，杀全家，他们真做得到，没有人敢不听话。” “其他人，他们也是这样堵住他们的嘴吗？” “是” “六月二十九号，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具体的，我一个保安队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监控里看到，凌晨一点多，出出进进的车辆比较多，一昆集团董事长的专车，都来了。” 证实了陈实的猜测，这些矿工，可能发生矿难。 “监控你有备份吗？” “我哪敢备份，是不想活了吗？” 问的差不多，王涛做好笔录，递给陈实看了一眼。 “王涛，安排四个信得过的民警，送贾大龙去医院救治，要寸步不离，二十四小时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是，陈局”王涛走出去安排，送贾大龙救治。 有了贾大龙的口供，撬开张世民的嘴巴，就要容易很多。 另外一边的雷恒，被陈实挂了电话，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谁也不敢怵这个眉头，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王剑明心里窃喜，看见雷恒吃瘪，心里就莫名的高兴，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僵持了十多分钟，雷恒压住心中的怒火，吐出两个字：“回去” 第231章 矿难 陈实走进关押张世民的办公室，后面跟着王涛，看守的两个民警，站在张世民身旁，两人连忙打招呼：“陈局，王队。” 陈实朝他们点头，看向张世民，被打得不轻，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你们俩出去” 两个民警走出办公室，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王涛拿来一把椅子，放在张世民前面，让陈实坐。 陈实坐下：“张矿长，伤得重吗？需不需要送医。” “你觉得我不需要送医吗？” 陈实一脸平静：“身体是你的，你问我，我可不知道。” 张世民有气无力地说：“你看我被歹徒打成什么样了，不马上送医，把歹徒抓起来，你们反而把我关押起来，是什么意思。” “张矿长，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打你的不是歹徒，是失踪矿工家属，打你是有原因的，他们的家人在矿上失踪了，你却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没有来上班。 第二你这伤势，是皮外伤，一时半会，死不了，把你保护起来，是怕失踪矿工家属情绪失控，对你做出二次伤害。 我申明，我们不是关押你，是保护你，知道吗？” 张世民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隙，看向陈实：“陈局长，请注意你的用词，失踪矿工没有到我们雄业煤矿上班，他们的失踪，跟我们煤矿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人，就是歹徒，抢劫我们煤矿，你们公安局不把这些歹徒抓起来，我要到市局告你们，市局不受理，我到省厅去，总有说理的地方。” 陈实不慌不忙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问道：“张矿长，要抽烟吗？” “你看我这样子，有心情抽烟吗？再不送医院救治，落下什么病根，我会起诉你们，让你们公安局，吃不了兜着走。” 陈实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缓缓说：“张矿长这么嚣张，李昆一他知道吗？到现在了，还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贾大龙都招了，你们草菅人命，二十一条人命，就断送在你们手里，失踪矿工家属要是知道，非活剐了你。”陈实示意王涛把口供递过来。 王涛连忙把贾大龙的口供，递给陈实。 陈实拿在手里：“想不想看看，贾大龙是怎么说的。” 张世民嘴里吐出一口血：“他是胡说八道，矿工是在煤矿上失踪的，你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都是污蔑。” 陈实眼神一冷：“张世民，这是二十一个人，背后是二十一个家庭，你们以为威胁知情人，这事就能隐瞒住。 我们手里是没有证据，可是六月二十九号上白班的这么多矿工，有好些人的都看到了失踪矿工来煤矿上班，贾大龙是胡说八道，所有人都是胡说八道吗？” 张世民害怕了，那天上白班的矿工，都单独谈话威胁，给了两千的封口费，今天这阵仗，太大了，矿工能不能顶住压力，闭口不言，他心里没底。 陈实续道：“这事太大，你负不起责任，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张世民很清楚，这事交代了，自己必死，毕竟自己是矿长，第一责任人，跑不掉的。 这个时候，只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陈实见张世民准备用沉默对抗，敲了敲手上的口供：“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证据吗？你要是说了，或许还能救自己一命，不说，就等死吧。” 陈实站起来，就要走，张世民知道，这事瞒不住了，经不住查，叫道：“我说了，真能保我一命吗？” “积极配合，法院会酌情考虑，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 张世民一咬牙，说道：“我交代” 原来六月二十九号，失踪的矿工都来下井采煤，矿难发生在六月三十号凌晨一点，瓦斯爆炸，3号井全部坍塌，当场就炸死了十五人，重伤六人，安全员汇报给张世民，他在家里睡觉，吓得连忙赶来，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他一时间，给李昆一的秘书李鑫福打电话汇报。 李鑫福让他稳住局势，不要乱，把在场的人员，先控制起来。 过了二十分钟，李鑫福赶到雄业煤矿，把张世民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这次事故重大，一旦曝光出去，雄业煤矿就要被关闭，雄业煤矿开采到崖村，请专家来勘测，崖村下面，还有接近一百万吨左右的上好无烟煤，至少还能挣几亿，不能因为这次事故，就把煤矿关了。 李鑫福的意思，很明确，上面的关系，都疏通的，只要让今晚的知情人闭嘴，就说这二十一个矿工，没有来煤矿上班。 等过一段时间，找不到尸体，警方也不会立案，煤矿给一两万打发他们的家属，就可以平息这次事故。 李鑫福还给了张世民一张三十万的支票，当时眼一红，心就黑了，再说，他是第一责任人，这次事故曝光出去，他很有可能，要坐牢。 坐牢和得到三十万相比，他当然愿意赌一把，选择三十万，在李鑫福的授意下，张世民带着几个心腹，对当晚的人恐吓威胁，一昆集团在春阳县的霸道，没有人不知道，大家都怕引火烧身，选择保护家人，闭嘴不言，接受矿上给的两千红包。 漏洞还是太多，为了引人耳目，当晚就把3号井夷为平地，在图纸上抹掉，至于重伤的六人，张世民让安全员下去查看，死了四个，还有两个奄奄一息，也快死了，没有救治的必要，就算有，也不能救治，所有人，必须死。 为了不引起怀疑，第二天，煤矿正常上班，只是留下的痕迹，很明显，要一点点销毁。 这些天，他都在忙这事，只要警方不介入，再给他一个月，就可以抹除掉所有痕迹。 到时再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没想到，上面不给力，警方这么快就介入，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么重大的事故，不是一周就可以掩盖住所有痕迹，警方进入煤矿，一查就能发现问题，根本瞒不住。 陈实看着张世民的口供，很想上去暴打他一顿，二十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有两个或许还能救回来，被他们给活活掩埋。 张世民死刑，跑不了。 第232章 无一生还 陈实第一时间，向刘有光汇报失踪矿工的真实情况，这是重大安全事故，人为造成二十一人死亡。 刘有光连忙向王明章汇报，王明章跟市委书记肖冲汇报，肖冲组织召开紧急会议，成立六二九事故调查组，组长本来是王明章，上报到省委，改成市长杨致远任组长，王明章为副组长，到雄业煤矿来调查。 一昆集团董事长李昆一，秘书李鑫福，公司主要负责人，都抓了起来。 陈实陪在刘有光和张向东身边，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都到场，指挥挖掘3号井，要把二十一个矿工的尸体挖出来。 市委下来的调查组，市长杨致远带队，王明章跟随，还有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的赵炳坤等相关领导。 都是大领导，陈实没有上前跟王明章打招呼，等王明章一个人的时候，陈实走过去。 “舅舅” 王明章看了陈实一眼：“这是矿难现场，称职务。” 陈实知道，他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其实自己是他外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王明章态度冷漠，不认陈实，别人不感兴趣而已。 陈实尴尬一笑，自己没记错的话，这是王明章第一次开口跟自己说话。 “王书记” “有什么事吗？” 陈实有些纠结，说汇报工作，自己这个级别，还达不到跟市委副书记汇报工作，认亲呢？人家说，称职务。 “没什么事，看您两天都没有怎么休息，我跟舅妈打电话，她让我转告您，要注意多休息。” 没办法，只能把李楠抬出来。 王明章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时，杨致远走过来，陈实识趣地走开。 这个老登，还不打算认自己。 十多台挖掘机，挖了三天三夜，才把埋在下面的二十一个失踪矿工的尸体挖出来。 这个案子，已经超过专案侦查组的范畴，由市委调查组，县委，县政府接手，二十一个矿工家属，等着给他们一个说法。 舆论压力很大，杨致远本想拖延时间，等大家都不关注，才好处理。 可民意沸腾，省委相关领导，多次过问，要尽快调查清楚，处置相关人员。 胡海来到调查组办公的酒店，跟杨致远汇报工作。 来到临时办公室，胡海满脸堆笑：“市长” 杨致远看了胡海一眼：“坐” 秘书给胡海倒了一杯茶，并退了出去。 杨致远问道：“这次事故，你想怎么解决。” 意思很明确，需要推那些人出来背锅，省委都高度关注，这事太大，必须要给公众一个说法。 胡海嗫嚅说：“市长，李昆一要保下来，他手里有我的把柄，这次矿难，根据调查，李昆一不知情，都是他的秘书李鑫福瞒着他干的，让一昆集团多赔偿遇难矿工家属抚恤金，平息家属的愤怒，让他们不要闹事。” 杨致远看了胡海一眼，要是处治李昆一，他就会把胡海的把柄泄露出来。 自己要是不救李昆一，胡海就要落马，胡海落马，自己让胡海做见不得光的事，就要暴露出来。 想到这里，杨致远没得选择，只能救李昆一，语气严厉：“回去告诉李昆一，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让遇难矿工家属不要在调查组办公的酒店门口喊冤，让他们闭嘴，不要在闹事，才有可能救他出来。” 胡海连忙说：“市长，我回去让一昆集团积极赔偿，保证让遇难矿工家属，不再闹事。” 胡海离开后，杨致远陷入沉思，如何救李昆一。 调查组调查半个月，其实案情很清楚，就是怎么处置相关责任人，意见不统一。 在县委，召开会议，会议由杨致远主持，先是对六二九事故做了详细说明，处置相关责任人，先斩后奏，上报省委，得到批示。 这次会议，不是商讨如何处置相关责任人，而是通知。 经调查，一昆集团董事长李昆一完全不知情，是秘书李鑫福瞒着他做的。 李昆一知道矿难后，积极配合赔偿遇难矿工家属抚恤金，得到遇难矿工家属的谅解。 一昆集团是春阳县的纳税大户，对春阳县是有贡献的，对一昆集团旗下雄业煤矿罚款两千万，关闭雄业煤矿，长期做整改，排除安全隐患。释放董事长李昆一，对罪魁祸首李鑫福，张世民等雄业煤矿相关负责人，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罢免分管煤矿的副县长赵一鸣，煤炭局局长李开方，副局长钱智等相关分管领导，对有违法乱纪的相关领导，移送纪委调查。 省委都批示了，王明章也不好反对，他是一个内敛的人，做事谨慎。 刘有光很想反对，王明章给了他一个眼神，现在提反对意见，就不是反对杨致远，而是反对省委，不知道杨致远用了什么手段，能让省委相关领导，同意这份处理意见。 这个会议，陈实级别不够，没有资格参加，散会后，他才知道处治意见，连忙来找刘有光询问情况。 在门口，遇到黄明：“黄秘，刘县在办公室吗？” “刚散会回来，心情不是很好，你要找他，改天再来。” “我心情也不好，有事跟刘县聊聊。” 黄明要去向刘有光请示，陈实找他，见不见，刚迈出一步，被陈实拉住。 “不用汇报，我直接去找刘县，要是他责怪你，就说是我硬闯，你没拦住。” 陈实直接走进县长办公室，没有敲门。 刘有光以为是黄明：“你出去，不要打扰我。” 陈实轻声说：“刘县，我来找你讨个说法。” 刘有光抬头，见是陈实，站了起来：“坐，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要来兴师问罪。” “刘县，李昆一才是罪魁祸首，怎么能放了，抓了李昆一，撬开他的嘴巴，就可以把他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扫黑除恶，这是中央文件，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李昆一定性为黑恶势力，他就是春阳县最大的黑恶势力。 打虎不死，反被虎咬，李昆一出来，会对我报复的。” 刘有光面对陈实的质问，也没有生气，他理解陈实的心情。 第233章 陈实的愤怒 刘有光一脸平静地听着陈实发泄心中的不满，还是太年轻，政治觉悟有待提高。 不慌不忙给陈实倒了一杯水：“说完了吗？说完了喝杯水。” 陈实愣住，随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刘有光慢条斯理说：“其实我也想发泄心中的不满，但我只能自己消化，不能去找王书记发泄，我要是像你前面一样，闯进王书记的办公室，发泄心中的不满，我的仕途就到此为止。 作为下属，要学会理解领导的不容易，领导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考虑。特别是领导的心腹，不要问为什么，执行就是。 王书记没有在会议上提出反对意见，这不是杨致远的决定，是省委的批示，反对杨致远，就是反对省委，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这个时候都不会提反对意见。 李昆一不过是一介蝼蚁，想要捏死他，有的是办法，不急于这一时。 你是公安局的副局长，都怕李昆一报复，那下面的人怎么办，人人自危，失去跟李昆一斗下去的胆量，若是这样，你们就脱下这身警服，回去种地好了，没人会报复你。” 陈实冷静下来，前面太冲动了，面前的可是一县之长，作为下属，找领导发泄心中的不满，太不明智。 刘有光可不是张向东，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他不会容许自己的放肆。 可话都说出去了，如何收回来？陈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承认自己前面的鲁莽，也不行，刘有光会觉得，你没有个性。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时候，刘有光想要听到的，不是自己承认错误，而是要看到自己的决心。 “刘县，李昆一出来，我还会把他抓进去，这回，谁也救不了他。” 刘有光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作为人民警察，要敢于跟黑恶势力斗争到底，若是警察都害怕黑恶势力报复，那普通人该怎么办？直接跪地求饶吗？” 陈实认真聆听刘有光的教诲，刘有光续道：“一昆集团这一次损失惨重，李昆一是出来了，有人保他，可也元气大伤，你要追上去，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痛打落水狗，下一次，他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还有人出来给他背锅。” 陈实见刘有光保温杯里的水没有了，连忙站起来，给刘有光倒水。 刘有光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接着说：“这次矿难事故，你做得很好，在极短的时间内，破了市委关注的大案，表面上，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可实际你的名字，已经让市委领导记住了，下次要用人的时候，市委领导会想起你的。 年轻人做事要沉得住气，耐心等待，你的每一分付出，领导的心跟明镜似的，看得一清二楚。” 陈实提的的心，放了下来，刘有光原谅自己了，要不他不会费口舌跟自己说这么多，是时候道歉了，道歉其实要看对方有没有原谅你的心思，要是没有，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对方原谅你，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对不起，都胜过千言万语。 陈实满脸诚恳的说：“刘县，前面我听到李昆一被放出来，一时冲动，没有经过您的允许，闯进办公室，发泄心中的不满，请您原谅，我向您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陈实站起来，向刘有光深深鞠一躬，态度诚恳。 刘有光脸上露出笑容：“坐下，我是允许年轻人犯错误的，只要及时改正，意识到错误就好。” 陈实在心里腹诽，我不就是在你面前，说两句心中的不满，怎么还犯错误了，脸上却赔着笑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体制内，想要进步，就不能情绪化。 两人闲聊了十多分钟，陈实才起身离开，黄明见陈实出来，连忙进去，给刘有光保温杯倒水，发现保温杯的水，是满的，见刘有光一脸平静，默默的退出办公室。 追上陈实：“陈局，前面您太冲动了，我想阻拦您，都没有拦住，还没有人，不经过请示，直接闯进刘县办公室，就是张县来汇报工作，都在外面等候请示，才进去汇报工作。” 陈实知道，黄明是替自己担心，很多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冲动，可能会毁了自己的仕途生涯。 “谢谢黄秘，还好有惊无险，下次我会注意的，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我看刘县心情不好，这个时候，我要随时候命，等过几天，再一起喝两杯。” “好”黄明送陈实离开。 回到公安局，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喂，弈秋。” “你晚上要不要应酬，好久没有来我这里吃饭了，你是不是都忘记了，还有一个女朋友。”语气里，满是撒娇。 陈实心情不是很好，这次没有弄死李昆一，死仇已经结下，不是李昆一死就是自己亡。 去蒋弈秋那里，缓解下心情。 “好，晚上我过来。” “我开车过来接你” “不用，有人送我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打电话给许平安，叫他通知张虎等人在政工科会议室开会。 陈实走进会议室，人都到齐了，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 陈实坐下，一脸轻松说：“怎么了，一个个脸这么难看。” 张虎几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都清楚，李昆一被放出来，肯定会报复他们，以前得罪李昆一的警察，没有一个不死于非命。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朗声说：“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李昆一这次没有被我们打倒，他出来了，可能会报复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包括我在内。 这里不用担心的是平安，他的家人没有在春阳县，只要不出公安局，李昆一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其实你们其他人也不用担心，李昆一要报复，第一个要报复的是我，不会是你们。 报复你们除了解恨，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报复我，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派出相应的警察，保护你们的家人。 这段时间，你们的枪就不要上缴，二十四小时带在身上，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汇报，遇到歹徒袭击，直接击毙，上面追责，有我给你们顶着。” 有陈实这番话，张虎等人的担忧一扫而空，跟着这样的领导，心里踏实。 陈实见大家脸上露出喜色，一脸严厉说：“李昆一出来，我还会把他抓进去，下次，谁也救不了他。” 张虎接言：“我会亲手把他送进去” 几人点头，必须要把李昆一送进去，不把李昆一送进去，大家都不安心。 陈实见大家露出跟李昆一不死不休的决绝，满意地点点头：“专案侦查组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我宣布，解散专案侦查组，你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扫黑除恶。” 第234章 补补身体 散会后，张虎开车送陈实去蒋弈秋住的公寓。 陈实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蒋弈秋系着围裙，打开门，见是陈实，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陈实。 “你都多久没来了”语气里，满是抱怨。 陈实柔声说：“进去再说，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蒋弈秋见到陈实，一高兴，忘记两人是站在门口，这公寓，住的都是一中的老师，她现在可是领导，要注意影响，连忙把陈实拉进家里，反锁上门。 “稍等一下，菜一下就好。”说完，不忘在陈实脸颊上，吻了一下。 蒋弈秋进厨房，很快就把菜做好端出来。 满脸笑容说：“陈实，快来吃饭。” 陈实坐在客厅抽烟，把烟头熄灭，走过来坐下。蒋弈秋盛了一碗汤，放在陈实面前。 “我爸妈前两天送来的土鸡，家里散养的，没有喂过饲料，汤很补的，快喝了。” 陈实早就闻到一股香味，端起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确实很好喝。 “再来一碗”没等陈实说话，蒋弈秋已经拿起碗，又给陈实盛了一碗。 她盯着陈实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实察觉到，微笑说：“我脸上又没有花，有什么好看的。” 蒋弈秋语气温柔说：“我怎么感觉，半个月不见，你瘦了许多。” “我怎么没觉得自己瘦了” “你一天这么忙，天天应酬喝酒，不好好吃饭，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以后不是领导的饭局，别去参加，都来我这里，给你补补身体。”蒋弈秋见陈实没喝汤，催促道：“快把汤喝了，吃土鸡肉，很香的。” 陈实端起碗，一口气喝完，刚放下碗，蒋弈秋把两只大鸡腿，夹在陈实碗里。 陈实看了蒋弈秋一眼：“两只大鸡腿都给我，你吃什么。” 蒋弈秋夹了一只鸡翅，放在碗里：“我吃鸡翅，最近长胖了，我要减肥，你瘦了，要多吃点肉，补补身体。” 陈实确实感觉饿了，最近这一个月，感觉没怎么好好吃饭，都是喝酒，差点喝到胃出血。 放下筷子，拿起鸡腿，吃起来，蒋弈秋见陈实吃得津津有味，心里很开心，看到心爱的人，吃自己做的美食，也是一种幸福。 陈实胃口大开，一只土鸡，基本被他吃得差不多。 蒋弈秋没怎么吃肉，一直看着陈实吃：“等过两天，我给爸妈打个电话，叫他们再送两只土鸡来。” 陈实放下筷子：“吃够了，不用送了，再送来，我也吃不下。” “土鸡很补的” “补是补，也不能天天吃，你看我这身体，像是要天天补的吗？等下大战三百回合，一点事没有。” 蒋弈秋脸颊一红，打了陈实一下：“你还是这么坏”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门铃响起，蒋弈秋和陈实，对视一眼，谁啊，怎么这个时候来敲门。 蒋弈秋站起来，去开门，见门口站着的是蒋弈山。 蒋弈秋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 “我还没吃饭”没等蒋弈秋说话，蒋弈山走进来，看到满桌子的鸡骨头，蒋弈山满脸不高兴，本来想发火的，见陈实在，他有些怕陈实，憋了回去。 在家里，是父母的心头肉，吃什么都让他先吃，吃剩下的，父母才吃。 蒋弈秋大蒋弈山很多，一直很疼这个弟弟，直到陈实的出现，情况变了，蒋弈秋不再叫蒋弈山来家里吃饭，以前可是天天叫弟弟来吃饭的，这种落差很大，蒋弈山见到陈实，很讨厌这个人，抢走了姐姐对自己的爱，连吃的，都被抢了。 蒋弈秋见蒋弈山呆愣住，叫道：“等下要上晚自习了，快回去上课。” 蒋弈山满脸委屈：“姐，我没吃饭。” “你怎么不去食堂吃” “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吃多了想吐” 蒋弈秋走到客厅，从包里，拿出五十块钱，递给蒋弈山：“去小卖部，买包泡面吃。” 蒋弈山看着桌上的鸡骨头，咽了下口水，一脸愤怒说：“爸妈送鸡来，是叫你炖给我吃的，你们把鸡吃了，也不叫我一声，我打电话告诉爸妈，看他们骂不骂你。” 蒋弈秋瞪了蒋弈山一眼，把他接过去的五十块钱，一把抢回来：“尽管去告，你要是好好说话，我还给你钱去买吃的，你要是这个样子，以后我都不会给你钱，更不会叫你来我这吃饭。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知不知道，开学你都上高三了，高二期末考试，总分750，你考了250，在实验班倒数第一，实验班班主任要不是看我的面子，早把你踢出实验班。” 蒋弈山一脸不满说：“我才不想在实验班，老师上课，我根本听不懂。” “就你这智商，到普通班，更听不懂，赶快回去上晚自习，趁暑假补课，把化学生物提上来，物理，就你这智商，也学不懂，放弃吧，能考一分是一分。” 蒋弈山期末考试，物理考了七分，把蒋弈秋气得吐血。 陈实坐在一旁，不管蒋弈秋教育弟弟的事，她这个弟弟，确实欠收拾。 蒋弈山是来吃饭的，不达目的绝不回去上课。 “你给我煮碗鸡汤面，我也不告爸妈，吃完我就回去。 你要是不煮，今晚我就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陈实嘿嘿一笑，这小子也不笨，知道自己跟他姐姐是怎么回事。 蒋弈秋看了陈实一眼，你就在一旁看好戏，也不当个恶人，把他赶走。 那可是你弟弟，恶人只有你来当，出了这个门，你还是他姐姐，自己是他什么人，哪有资格管教他。 蒋弈秋沉声说：“还有一些剩菜，鸡肉也还有一些，要吃就吃，不吃给我滚出去。” 蒋弈山一想，总比吃泡面强，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碗，满满一大碗饭，端出来，看都不看两人一眼，风卷残云，把剩菜吃得精光，陈实吃剩下的几块鸡骨头，啃得干干净净。 擦擦嘴，打了一个饱嗝，想跟陈实打声招呼，又不知道叫什么好，叫姐夫，他叫不出口，是这个人，把姐姐抢走，姐姐现在，一点也不爱自己，每次来蹭饭，都被说教。 蒋弈秋叫道：“磨蹭什么，吃饱了，赶快滚。” 蒋弈山觉得在陈实面前，很没面子，偷偷瞟了陈实一眼，快速离开。 第235章 释放压力 陈实坐在客厅抽烟，蒋弈秋满脸笑容说：“吃饱没有，我再给你做几个下酒菜。” 陈实弹了弹烟灰：“吃饱了，不用做了。” “我弟弟就是个吃货，你别往心里去。” “一个小屁孩，我不会当一回事，下次可以叫他一起来吃。” “不行，胖成啥样了，要让他减减肥。” 是你弟弟，叫不叫，是你的事，陈实赖得管。 蒋弈秋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准备明天再洗，坐在陈实身旁，依偎在他怀里。 “时间还早，我们出去逛逛商场，看看电影。” 陈实很久没有出来散过心：“行，出去逛逛。” 蒋弈秋去补了一个淡妆，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挎上包包，挽着陈实的手出门。 陈实开车，蒋弈秋坐副驾驶，两人去逛商场。 陈实发现，后面跟着一辆车，是刘封的，这小子做事仔细，开警车太招摇，把自己的车，给保护蒋弈秋的警员用。 陈实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对蒋弈秋说：“你等下我，遇到熟人，过去打声招呼。” 陈实从车上，拿了两包烟，走了过去。 保护蒋弈秋的警员，见陈实过来，连忙下车：“陈局” 陈实朝他们点点头，把两包烟丢给他们：“拿着抽，辛苦了。” 一个警员连忙说：“不辛苦，保护人民群众，是我们的职责。” 陈实微笑点头，你小子会说话，蒋弈秋除了是自己的女朋友，还是人民群众，要是说保护自己女朋友，有权力滥用的嫌疑。 “吃饭了吗？”陈实关心的问。 两个警员有点受宠若惊，前面回话的警员赶紧接话：“陈局，我们买了面包，一刻也不敢耽误，吃饭，等下班再安排。” 工作室尽职尽责，陈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局，我叫张道” 陈实记住这个年轻警员的名字，转身走回蒋弈秋身旁。 蒋弈秋问道：“他们是谁？” 陈实在想，要不要告诉蒋弈秋真实情况，又怕她担心。 蒋弈秋续道：“他们是不是你派来保护我的” 见被蒋弈秋察觉，陈实只好点头承认。 “李昆一这次没有伏法，我担心他会报复，安排警员，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 陈实说完，注意观察蒋弈秋的表情，她没有一丝害怕，莞尔一笑，在陈实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想得真周到，平时我在学校上课，住也在学校，基本不出来，里面这么多老师学生，李昆一就算想绑架我，威胁你，恐怕他也没有这个机会。” 陈实一想，也对，学校里面这么多人，李昆一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蒋弈秋下手。 蒋弈秋续道：“其实，该保护的是你，前段时间的雄业煤矿失踪矿工的案子，是你查出来的，他可能会对你下狠手，整个案件，是你主导，没有你，不可能这么快就侦破。” 陈实明白她的意思，换做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想到，只要弄死自己，杀鸡儆猴，其他人也不敢再追查李昆一的把柄。 “没事，我安排好几个暗哨保护我的。今天出来散心，不说这些，我们逛商场去。” 蒋弈秋在二楼，试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穿上有点像仙女一样，陈实感觉，怎么有点像大美女刘亦菲一样清纯。 蒋弈秋问道：“好看吗？” 陈实点头：“好看，就买这一条。” 蒋弈秋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递给导购员：“就要这条” 陈实抢在她前面，把卡递过去：“刷我的卡” 蒋弈秋把手里的卡，放回包里，心里暖暖的，这是陈实第一次，给自己买衣服。 这条裙子，八百多，对于现在的陈实来说，不是什么事，当领导就有一个好处，什么都可以报销，基本不花钱，除了应酬，他现在都不清楚，工资卡里面有多少钱，很久没有关注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商场，蒋弈秋给陈实买了一条休闲裤子，两件T恤，都是名牌，花了一千六百多。 买好衣服，两人来到五楼电影院，陈实去买了两杯奶茶，一桶爆米花，蒋弈秋看着上映的电影，柔声说：“我们看《加勒比海盗四》好不好。” “你也喜欢看加勒比海盗” “我喜欢看冒险的电影，跟着主角，惊心动魄，身临其境一样。” “好，就看《加勒比海盗四》，上映好几个月，还没下映，似乎在等我们来看。” 蒋弈秋小鸟依人在陈实怀里，谈恋爱，真甜蜜。 看完电影，已经是凌晨，两人来到停车场，陈实注意到，张道两人，精神饱满的观察四周的一切。 陈实朝他们点了点头，开车回教师公寓。 陈实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凌晨的春阳县，车很少，一路风驰电掣。 蒋弈秋小声说：“他们好像在我们后面跟着，这么晚了，让他们回去休息。” “这是他们的工作，警察不容易，都是两班倒，上夜班是常事。” 陈实看了蒋弈秋一眼，见她一脸平静，问道：“你不怕吗？”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段时间，一个人别出来。” 蒋弈秋乖巧的点点头：“没有你陪我出来逛，学校门口我都不出来。” 感觉跟陈实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 回到教师公寓，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回到住处，蒋弈秋脸颊有些发烫，轻声说道：“去洗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陈实抱住蒋弈秋的细腰：“你不洗吗？” “你没来之前，我就洗过了。” “再洗一次，我们洗一个鸳鸯浴。” 蒋弈秋打了陈实一下：“坏死了”乖乖的去换衣服。 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陈实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看着蒋弈秋丰满的身材，该有的有，不该有的，一点没有，这身材，谁看到都会流鼻血。 陈实在蒋弈秋耳垂上吹了一口气，蒋弈秋全身酥麻，瘫倒在陈实怀里。 “我给你洗” “不要，我自己洗，你又要干坏事。” “这哪是坏事，运动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 陈实在蒋弈秋身上游走，蒋弈秋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两人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男人的压力，有时候需要用这种方式，释放出来。 第236章 看望舅妈 陈实抱着蒋弈秋，两人睡得正香，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拿起一看，是堂舅王鑫诚打来的。 “喂，大舅。” “小实，还在睡觉。” “昨晚跟几个朋友喝酒，喝多了，睡到现在。” “少喝一点，注意身体。你大舅妈李楠摔了一跤，住院，你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严重吗？” “不怎么严重，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住院观察两天。” 陈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这可是自己的守护女神，没什么事就好，跟王明章的关系，需要李楠这个桥梁连接。 “大舅，等下我上来明州，是在哪个医院住院。” “第一人民医院，上来明州，要来我们这里坐下。” “好，大舅。” 挂了电话，陈实起来穿衣服，蒋弈秋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大舅” 蒋弈秋不知道陈实跟王明章的关系，也起来穿好衣服：“是有什么事吗？” “我大舅妈昨晚摔了一跤，住院了，我上去明州一趟。” “我跟你去” “你不是要上课吗？” “我现在的课很少，叫其她老师帮我带一两节，现在是补课，她们很乐意上的。” 暑假高中统一补课，一节课至少五十，这个钱，挣得还是很轻松。 陈实想了一下，李楠毕竟是女的，带蒋弈秋去，会方便一些。 “行，等下我们就上去。” 陈实等蒋弈秋化妆收拾，足足半个小时，女人出门，就是麻烦。 男人出门，五分钟都不要。 等蒋弈秋弄好，两人出门，在学校外面，吃了一碗米线，开蒋弈秋的车，上去明州。 到明州，下午三点多，直接来到第一人民医院，不用想，李楠肯定是住VIP病房。 蒋弈秋问道：“我们买花还是买水果去看望大舅妈。”她想了一下，又补充说：“大舅妈是做什么的？” “明州一中的校长” 蒋弈秋有些吃惊，明州一中的校长，她是听过大名的，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李楠是你大舅妈？” 陈实点头，蒋弈秋一脸震惊，她老公可是明州市委副书记：“那明州市委副书记，不就是你舅舅？” 陈实还是点点头，蒋弈秋在心里嘀咕，难怪，陈实这么年轻，就是公安局副局长，没点背景，怎么可能。 陈实看出蒋弈秋的狐疑，解释说：“不要多想，人家不认我。” 陈实大概把母亲王桂花的事，说了一些，蒋弈秋频频点头，原来是这样。 “大舅妈对你真不错，我们买花去，她这个级别，来看她的，肯定很多，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买水果。 住院心情不会很好，看到鲜艳的花，心情会好很多。” “买什么花去会比较好” “玫瑰花，九十九朵，没人敢买，你就不一样，是外甥，买去，舅舅也不会多想。” 陈实点头，带蒋弈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两人在医院外面，一家花店，买了九十九朵玫瑰花，红色的，很鲜艳，送礼物，就不能千篇一律，要与众不同。 陈实带着蒋弈秋，来到李楠的VIP病房，在门口，看到王灵泽。 “灵泽”陈实很远就叫道。 王灵泽见是陈实，看了蒋弈秋一眼，问道：“你女朋友？” 陈实嘿嘿一笑：“漂亮不” “还行” 蒋弈秋尴尬一笑。 王灵泽见过的美女帅哥太多了，她说还行，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陈实转移话题：“舅妈怎么样？严重吗？” “不严重，摔了一跤，闪到腰了，医生说，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王灵泽推开病房门，里面摆满了果篮，就是没有鲜花。 李楠脸色红润，不像生病的样子，旁边坐着两个老人，应该是李楠的父母，一看就是厉害的角色，当过高官的气场，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陈实叫道：“舅妈，听我鑫诚大舅说，您摔了一跤，要不要紧。” 李楠笑道：“没事，就是闪到腰，住院观察两天，应该可以出院了。” 李楠看向蒋弈秋，陈实连忙介绍道：“舅妈，这是我女朋友，蒋弈秋，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 李楠眼前一亮，这么年轻的教导主任，跟自己当年有得一拼，人也漂亮。 蒋弈秋大大方方的上前，把鲜花递给李楠：“舅妈，病房色彩有些单调，难免会让人感到压抑，陈实让我买点鲜艳的花，放在病房，看了喜庆。” 李楠接过花，很是喜欢，满地的水果篮，她看了都犯愁，这么多水果，放哪里去。 “小蒋，你真漂亮，跟陈实，很般配，快坐。” 陈实看向一旁的两个老人，满脸微笑说：“这两位，就是外公外婆吧。” 王灵泽抢在李楠前面说：“是我外公外婆，可不是你的，别乱喊。” 李楠嗔怪道：“你又瞎说，陈实是你表哥，也是他的外公外婆。” 两个老人点头回应陈实，他们跟陈实不熟，没有说话。 就在说话间，又有几个来看望的，无一例外，都是提着果篮。 送走客人后，李楠母亲说：“这么多水果，叫外面水果店的老板来，回收算了，这么多，搬到家里，也要丢掉，别浪费。” 王灵泽接言：“值几个钱，直接扔掉算了。” 李楠说道：“你这孩子，扔了多浪费，放在这里，又占地方，还是叫水果店的老板来，给他算了。” 陈实连忙说：“舅妈，我去叫水果店的老板来，把这些水果搬走。” “行，你去安排吧。” 陈实走出病房，蒋弈秋跟在后面，出了医院，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这些水果，都不便宜，一个水果篮，至少两三百，直接给水果店老板，真是搞不清楚，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舅妈不缺钱，我缺啊，叫水果店老板回收，一百一个水果篮，她跑得比谁都快。” 蒋弈秋不解：“舅妈不是说，不要钱吗？” “舅妈是什么人，这点钱，她能看在眼里。我们来随便捞点好处，陪舅妈聊聊天，逗她开心，提供情绪价值，比送她什么礼物都强。” 第237章 我请客，你买单 陈实和蒋弈秋来到医院旁边一家高档水果店，走进去，货架上，大部分都是水果篮。 蒋弈秋看了一眼，李楠病房放的水果篮，在这里最便宜的，都要三百多。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笑嘻嘻地走到陈实身旁：“要点什么水果，是看望病人吗？” 陈实指着一个水果篮：“这个多少” 老板看了一下标价：“这个三百六十九” “这样的水果篮，你回收给多少钱？” 老板一看陈实的气质，就知道，是体制内的，他的店，不是第一次回收水果篮。 赔笑说：“水果容易烂，我们回收回来也不好处理，看成色，一般五十一个水果篮。” “都是刚从你这里买的，一百一个，应该有几十个水果篮，要就去回收回来。” 老板知道这些体制内的人，看不上这点小钱，自己要是坚持五十，人家宁愿丢掉，连忙说：“只要成色好，一百一个水果篮，没问题。” 陈实手插在兜里：“走吧，跟我去拿水果篮，放在病房，占地方。” 老板叫上店里的员工，跟着陈实和蒋弈秋，来到李楠的VIP病房，李楠父母已经离开，只有王灵泽在陪着李楠。 陈实脸上带着笑容：“舅妈，这些水果篮，我叫卖水果的老板来拿走。” 李楠点头：“快拿走，太多了，占地方。” 水果店老板一见这些水果篮，眼前一亮，拿回去，完全可以原价再卖，赚大发了。 连忙召集跟来的两个员工，把水果篮搬出病房，叫一个员工，回去开面包车来拉。 水果店老板仔细数了两遍，陈实走出病房，水果店老板小声说：“七十六个水果篮，等下我给您送来，还是到水果店来拿。” “等下我过来拿，要现金，把钱准备好。” 陈实返回病房，一下子感觉空间大了许多，蒋弈秋把玫瑰花插在花瓶里，一下子，病房感觉温馨很多，不再压抑。 李楠心情不错，看向陈实：“你们先跟灵泽去吃饭，等下小陈就送饭过来，有她陪我就行。” 陈实微笑说：“舅妈，还早，我们等下再去。” 蒋弈秋插好花，满脸笑容说：“舅妈，您真年轻，之前到一中来培训，好想跟您合张影，您可是我的偶像，每年高考，明州一中的一本率，都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我们下面的中学，望尘莫及。” 李楠笑道：“下面的中学，学习氛围不行，以后多来明州一中体验下这种氛围，会对学生帮助很大。” 蒋弈秋在心里腹诽，尖子生都被你们抢走，谁来教，都能出成绩，嘴上还是陪笑说：“等开学后，组织高三的班主任，来一中体验下学习氛围。” 玫瑰花还剩下几十朵，蒋弈秋重新包装起来，看向李楠：“舅妈，我和陈实跟您合张影？” 李楠微笑说：“我都没有化妆” 蒋弈秋连忙说：“舅妈素颜这么漂亮，化妆后，会更美，我带了化妆的工具，我给舅妈补一个淡妆。” 李楠没有拒绝，蒋弈秋从包里，拿出粉底，给李楠化妆。 王灵泽看向陈实，小声说：“你女朋友讨好我妈，不会是想来明州一中当教导主任吧。” “你想多了，她就是单纯的喜欢舅妈。” “你可拉倒，谁来讨好我妈，不是为了要好处，包括你在内，听我妈说，你都当了公安局副局长，你敢说，没有我妈的关系，你能当上。” 陈实看了王灵泽一眼，耳濡目染，见多了，看得通透。 “我承认，有舅妈的关系，更重要，是我立下大功，扫黑除恶文件刚下发，我就打掉危害春阳县的成事娱乐集团，才提拔为公安局副局长的。” 王灵泽一脸不屑：“立功的警察多了，为什么提拔你，心里没点数吗？不过我妈说得对，提拔别人，不如提拔自己人，自己人，总比外人靠谱。” 陈实没有否认，算是默认，没有李楠的关系，他现在，很有可能，还在富山镇当一名普通的民警。 陈实不想聊这个话题，问道：“你去哪个国家留学？” “澳洲” “国外跟国内比，有什么不一样的体验。” “没有可比性，我准备在澳洲定居，可我爸妈不同意。” “舅舅是领导，你想在澳洲定居，得向组织汇报，组织批准，才可以。” 王灵泽吐槽：“真是烦琐，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还要汇报，凭什么管我。”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享受了权利，就应该履行义务，大多数人，都只享受权利，不想履行义务。 这时，蒋弈秋帮李楠化好妆，李楠叫陈实，王灵泽一起合影。 VIP病房，有两个护士专业照顾病人，蒋弈秋叫护士进来，从包里拿出相机，让她帮忙合影。 李楠在中间，坐在病床上，蒋弈秋和王灵泽，一左一右，把头靠近李楠，陈实靠着蒋弈秋，拍了一张合影。 蒋弈秋看着合影的照片，拿回去，给杨雄看到，自己又可以扯虎皮，包装自己。 保姆小陈，推门进来，她是来送饭的。 陈实连忙打招呼：“陈姐” 小陈识趣的叫道：“陈局长，您也在。”她看了蒋弈秋一眼，不认识。 陈实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 蒋弈秋连忙叫道：“陈姐好” 小陈微笑点头。 李楠催促道：“你们快去吃饭，这里有小陈陪我。” 小陈拿出饭盒，四菜一汤，给李楠准备的晚餐。 陈实看向外面，快天黑了：“舅妈，那我们和灵泽去吃饭。” “快去吧” 陈实三人走出病房，来到停车场，陈实看向王灵泽：“想吃什么？” 王灵泽想了一下：“带你们去吃西餐，我请客，你买单。” 陈实笑嘻嘻说：“没问题” 王灵泽对蒋弈秋没有好感，蒋弈秋也察觉出来，全程没有说话。 陈实开着蒋弈秋的车，在王灵泽的指引下，来到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吃牛排。 王灵泽要三分熟的，外国人喜欢吃三分熟的。 “你们第一次吃，最好七分熟的。”王灵泽提醒陈实两人说。 陈实跟蒋弈秋对视一眼，我们也是去过大城市的，牛排也不是第一次吃。 两人点头，要了七分熟的牛排，又要了两份意大利面，一些甜品，陈实觉得，吃西餐，根本吃不饱。 第238章 往事 蒋弈秋只吃了牛排，陈实一人吃了两碗意大利面，算是吃饱了。 单是蒋弈秋去买的，王灵泽不想回医院，让陈实送她回市委大院。 陈实两人返回医院，先去水果店，拿卖水果的钱，再返回病房，陪李楠闲聊一会儿，李楠要休息了，保姆小陈，在这里陪护，两人离开，陈实本来想去王鑫诚家坐坐，可时间太晚了，明早再去。 两人在医院附近，住酒店。 第二天睡到九点多起来，先到医院看李楠，李楠在输液，她父母也来了，王明章带着秘书也在。 陈实满脸微笑打招呼：“舅舅” 王明章点头，算是回应陈实，看了蒋弈秋一眼，陈实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 王明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蒋弈秋连忙轻声打招呼：“舅舅” 李楠说道：“我没事，明章，你不是还有一个会要开，去忙吧。” 王明章轻声说：“你好好养身体，听医生的，说什么时候出院，才能出。” “你就放心吧，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碍事。” 王明章看向李楠父母：“爸妈，我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李楠父亲接言：“工作要紧，你去忙，这里有我们。” 王明章看了陈实一眼，带着秘书离开。 陈实陪李楠闲聊，逗得李楠大笑，心情很不错。两人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来到停车场，蒋弈秋问道：“现在回去吗？” “去鑫诚大舅家坐坐，吃了饭再回去。” 快十一点了，刚好赶上饭点。 “鑫诚大舅跟明章大舅，是什么关系？”蒋弈秋好奇的问道。 “王明章跟我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鑫诚大舅是我母亲的堂弟，他跟王明章是堂兄弟。” 蒋弈秋哦了一声，原来是堂舅。 陈实开着车，来到王鑫诚家居住的小区，提前打了电话，买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来到王鑫诚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宋亚来开的门，见是陈实，满脸堆笑：“小实来了，快进来。” 王鑫诚本来在公司的，接到陈实的电话，连忙赶回来，陈实这么年轻，就是公安局副局长，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 早已沏好茶，等着陈实。 见陈实进来，连忙站起来迎接：“小实来了，快过来坐。” 陈实带着蒋弈秋坐下，王鑫诚给两人倒茶，看了蒋弈秋一眼。 陈实介绍道：“她是我女朋友，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 蒋弈秋连忙打招呼：“大舅” 王鑫诚点头回应：“一中是春阳最好的高中，一年上本科的很多。” 蒋弈秋接言：“在春阳，一中还不错，跟好的中学比，还是有差距。” “春阳教学质量整体不高，在明州的几个县中，应该排倒数，尖子生都被其他地方的学校挖走，恶性循环，很难有考上清北的。” 蒋弈秋赞同王鑫诚的说法，点点头，见宋亚在厨房做饭，蒋弈秋站起来去帮忙。 宋亚连忙说：“不用，我一下就做好，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大舅妈，没事的，我帮您洗菜，打下手。” 宋亚见蒋弈秋拿过盆，帮洗菜，对她的好感，增加几分，挺不错的，这么年轻，就是教导主任，说话带着笑容，手脚麻利，以后自己儿子找媳妇，也要照这样的找。 宋亚问道：“小蒋，你是哪里人？” “我也是富山镇的，跟陈实是初中同学。” 两人热情的聊起来。 饭菜很快做好，蒋弈秋把菜端出来，拿碗筷出来，叫道：“大舅，你们过来吃饭了。” 蒋弈秋一点也不拘束，落落大方的，陈实觉得，比他还放得开。 四个人，坐在一起，准备吃饭。 王鑫诚给陈实倒酒，问道：“小蒋，你喝酒吗？” 蒋弈秋面带笑容：“我不会喝酒” 宋亚拿了一瓶饮料，放在她旁边：“不喝酒，喝点饮料。” 王鑫诚喜欢喝酒，酒柜上，放满了酒瓶。 陈实问道：“小海不回来吃饭吗？” 王鑫诚说：“开学就高三了，学习紧迫，他在学校住校，周末才回来。” 提到王海，宋亚满脸的喜悦：“小海高二期末考试，理科考了六百五，他们班主任说，上九八五，一点问题没有。” 蒋弈秋不免想到自己的弟弟，差人家四百分，回去要揍他一顿，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陈实点点头：“小海挺厉害的，这个成绩，可以上顶尖九八五。” 宋亚一脸自豪的说：“小海从小读书，就没有让我们操过心，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去单独培训过，回来也不做作业，都在学校做好才回来。” “读书是靠天赋的，有些人随便学学，就会，有些人，怎么学都不会，小海这种学习方式很好，要学就学个痛快，学玩就玩个踏实，不要学的时候想着玩，玩的时候想着学，结果就是学也没学好，玩也没玩好，还容易搞出心里疾病来。” 陈实这番话，蒋弈秋很是赞同：“回去，我跟校长反应一下，请你来辅导我们学生的心理健康，感觉你比我们请的教育专家，还说得有道理。” 几人都是一笑，陈实跟王鑫诚碰了一杯酒，放下酒杯：“我哪能跟教育专家比，只是读书的时候，见过太多没有天赋的，怎么学，都不会，很刻苦，就是考试的时候，特别是物理，经常考个位数，有天赋的，人家随便学一下，都能考及格。” 王鑫诚几杯酒下肚，想到自己，缓缓说：“我就是那种特别有天赋的学生，小时候家里穷，只让我读了个三年级，课本都没有，语文数学都是满分，被你二外公留在家里，跟他干活。” 王鑫诚酒上头，有感而发，说起自己小时候的遭遇，母亲去世早，父亲找了一个后妈，不待见他，读书只让她生的儿子去读，就不让他读，叫回来放羊，还伙同人贩子，把他卖给人家当儿子，他脾气火爆，把养父家的房子都烧了，跑回来。 才十四岁，就出来混社会，饱一顿饿一顿的，后面跟着大伯，也就是王明章的父亲，学开车，生活才稳定下来。 宋亚见王鑫诚喝多了，就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连忙打断他：“别说了，这都过去多少年，老人也不在了，要恨也没地方恨。” 没有人能感到身受，感同身受，意味着要穿你的鞋，走你的路，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能理解一二，已经是知己。 第239章 凶险 陈实喝得有点多，但没有醉，王鑫诚喝多了，被宋亚送去房间休息。 陈实跟蒋弈秋，从王鑫诚家出来，蒋弈秋问道：“你没喝多吧，我去买葡萄糖，给你醒醒酒。” “没有喝多，歇一下就没事了，回去你开车，我在副驾驶上，睡一觉。” 说完，陈实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沉沉睡去。 蒋弈秋把座椅调下来，让陈实躺着睡，会舒服一些。 等陈实醒来，已经到了一中的教师公寓，陈实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 蒋弈秋面带笑容：“你醒了，一路上，呼噜打得可大了。” “我不会打呼噜” “前面在车上打呼噜的是小狗” “你睡觉，打呼噜也可大了，晚上都能把我吵醒。” “别瞎说，我也不会打。” “等下次，我把你打呼噜的声音，录下来，给你听听。” 陈实下车来：“我不上去了，回公安局，看下有没有什么事要处理。” 蒋弈秋一看手表，快下午四点了：“我送你去公安局。” 陈实摆摆手：“你这技术，做得我头晕，走过去，清醒一下。” 蒋弈秋在背后叫道：“你慢点” “没事，你回去吧。” 陈实走出一中，到公安局，有三公里多的路程，今天不想打车，走路回去。 他很少喝醉，王鑫诚家的酒，都是烈酒，喝多了，头疼。 以后不喝他家里面的烈酒，喝多了伤身。 走了十多分钟，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一辆工程车，突然朝陈实开来，速度至少一百五十码。 陈实反应很快，迅速朝身旁的污水沟跳下去，工程车几乎是擦着他飞下污水沟的，根本没有刹车的迹象，轰隆一声，发出巨响，工程车砸进污水沟。 陈实反应慢半秒，现在都是一坨肉泥。吓得一身的冷汗，腿都是软的，周围的人，围拢过来，查看情况。 陈实从污水沟里，爬出来，周围的人，见他这样都没有死，真是命大。 陈实拿出手机，进水了，直接死机，附近巡逻的交警赶来，陈实叫道：“叫李力过来，我是公安局的副局长陈实。” 他一身的污泥，交警根本没有认出来，连忙拿出电话，给李力打去。 陈实叫道：“把手机给我” 交警连忙把手机递给陈实，陈实擦了一下脸上的污水，满是刺鼻的臭味，其他人，都远离他。 他记性很好，记得张虎几人的电话号码，给张虎拨过去：“喂，张虎，我是陈实，马上带人过来，我被袭击了。” 张虎一惊，连忙问道：“陈局，你没事吧，我马上过来。” “死不了” 挂了电话，李力带人已经赶来，下车来，小跑到陈实身旁：“陈局，先安排送你去医院检查。” “不要紧，赶快救工程车的司机，不能让他死了。” 李力连忙安排人，去救司机，门被卡住，叫消防的人来，把门切割，看到司机的脑浆迸在车上，早死透了。 张虎带着刑警大队的人赶来，见到陈实没事，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陈局，我先送您去医院检查。” “不急，你马上去查，这个司机的来历，给我查清楚。” “好，陈局。” 刘封听到消息，连忙赶来，见陈实没事，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来。 小跑到陈实身旁：“陈局，我送您去医院。” 陈实看向张虎：“这里就交给你们，把案件定性为谋杀。” 张虎和李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李昆一已经向陈实出手，李力查看了监控，这里的监控，被人为破坏，就在半个小时前，还是好的，这是早有预谋。 看现场情况，结合司机的惨状，车速至少在一百二十码以上，这速度，普通人遇到，必死，幸好这里有一个臭水沟，陈实身手敏捷，反应极快，才躲过一劫。 陈实让刘封送自己去医院检查，先到附近的酒店，洗了个澡，实在太臭了，陈实知道，自己没有受伤，只是惊慌之下，左手掌被污水沟的石块，擦破了皮。 刘封让警员，去附近的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给陈实换上。 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张向东跟宋云得知情况赶来，见陈实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陈实站起来迎接：“张县，宋政委。” 张向东连忙说：“快坐下，有没有受伤？” 陈实扬起左手掌贴上的创囗贴：“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张向东还是不放心，听汇报，现场很惨烈，司机脑浆都迸出来。 “还没有”陈实如实的回答。 陈实所在病房这一楼，站了十几个警察保护，院长得知消息，带着主任专家，拿着检查单子到病房来，见张向东在，连忙上前：“张县，宋政委，陈局，检查单子出来了，陈局的身体一切正常，没什么事。” 张向东这才安心，要是陈实出意外，现在是关键时候，一时半会，找不到替代他的人。 “刘县得知消息，做了指示，一定要把幕后的凶手，抓出来。 他在明州开会，让我过来看看你的伤势，跟他汇报。” 陈实知道，张向东是代表刘有光来慰问自己，不用想，肯定是李昆一安排的谋杀，不过自己命大，躲过一劫。 “谢谢刘县的关心，我福大命大，一定事没有。” 张向东看向院长：“对外说，陈局受了重伤，在医院抢救，任何人，不准靠近病房。” 院长连忙说：“是，张县，我下去安排，接触陈局的医生和护士，会严格把关。” 院长和主任专家离开后，陈实可不想待在医院：“张县，难不成我真要待在医院。” “你就暂时待在医院两天，迷惑政敌，让他们以为得手了，露出狐狸尾巴，我们好找到他们的破绽。” 宋云补充说：“陈局，你就在医院办公一段时间，让李昆一动起来，我们就有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实想了一下，这也是个办法，李昆一以为除掉自己，尾巴翘上天，自己在背后指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听从两位领导的安排” 张向东和宋云叮嘱陈实几句，两人便离开。 第240章 司机是死士 张向东和宋云刚离开，刘封走进来。 “陈局，您的手机弄好了。” 陈实接过刘封递过来的手机，刚开机，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蒋弈秋打来的。 陈实给她回过去，几乎是秒接。 “陈实，我听学校老师说，你出车祸了，没事吧。” “没有什么事，别担心。” “你在那个医院，我来照顾你。” “不要来，就待在学校，那也别去，最近我在执行任务，等过段时间，我会来找你。” 蒋弈秋见陈实没有事，才放下心来，陈实挂了电话，看向刘封：“蒋弈秋要加强保护，多安排两个辅警，在一中，配合保安执勤。” 刘封点头：“陈局，其实该保护的是您，他们敢对您下手，后面就会有无数次。”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刘封知道，陈实自有安排，出去安排辅警，去一中，保护蒋弈秋。 张虎跟李力来到病房。 陈实叫道：“坐” 张虎和李力坐下，陈实问道：“查清楚了吗？” 李力点头：“陈局，司机叫秦大志，春阳县，河源镇人，这辆工程车，半个月前，在工地上，被人偷走，后面就没有再出现。 这个秦大志，驾照是C1，根本开不了工程车，他的家人，已经来认领尸体，他们也不知道，秦大志，为什么会有这一辆工程车，三个月前，秦大志确诊为肺癌晚期，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才出院一个月，不可能偷这辆工程车，肯定是有人偷给他，用来制造车祸。” 张虎接言：“我调查了最近这一个月秦大志的生活轨迹，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半个月前，突然跟家人说，要去找朋友玩，旅游散散心，查过他的外出记录，没有住过酒店，也没有买过车票，我猜测，他就在春阳县某个地方，培训开工程车，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并且还是针对您的。” 陈实很清楚，李昆一的做事风格，准备一命换一命，秦大志肺癌晚期，活不了多久，就算不死，关在拘留所，也抗不过几天。 要是让人暗杀自己，自己是公安局副局长，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顺藤摸瓜，肯定会查到他头上，这种买死士就不一样，一命抵一命，就是个意外，上面想查，也无法查。 “不用查了，这是李昆一的安排，叫王海洋来，你配合他，查出谋杀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的凶手，顺藤摸瓜，背后肯定是李昆一。 我没事，不要对外说，就说我重伤在医院治疗，办公地点，暂时在医院，你们有事，就来这里汇报。” 张虎和李力同声说：“是，陈局。” 两人离开，半个小时后，王海洋赶来。 “陈局，您没事吧。” “一点事没有，李昆一已经向我出手，必须要尽快铲除李昆一。让你查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被谋杀一案，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当天老支书经过的地方，监控都被破坏，这个凶手，懂得反侦察，破案难度，有些大。” “我让张虎配合你，去查这个案子，背后肯定是李昆一，只要查到凶手，顺藤摸瓜，就可以把李昆一揪出来。” “是，陈局，我和张队，会尽快揪出凶手。” 王海洋还有话说，欲言又止，陈实问道：“有话直说” “陈局，崖村村主任王江河想见您。他实在没有办法，中山街道办王城主任，是胡海的人，他们去找过中山街道办，王城总是不见，崖村的房子，有几家已经开裂倒塌，都是危房，再住下去，很危险，街道办给出的意见，按代理村支书赵吉跟一昆集团签订的协议执行，给每一户二十万，到县城，买一昆集团的房子。 农民进城来，根本养不活自己，给的二十万，还不够买房子，一套最便宜的房子，都要三十多万，意味着，村民还要给一昆集团十多万，还是毛坯房，装修还要十万左右，村民有这钱，都可以在其他地方建了。” 陈实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找自己，也管不了中山街道办的事，这事只能找政府解决。 雄业煤矿被关停，一昆集团暂时不会管这事，崖村村民住的都是危房，下面都被雄业煤矿挖空了，要是等到来年，下暴雨，发生滑坡泥石流，会死人的。 “这事不能再拖下去，找我也无能为力，告诉王江河，让他带上崖村村民，去县委县政府门口，拉横幅，逼政府解决这事。 最好找记者曝光，王涛有省报记者的联系方式，你去找他，让他帮联系，来曝光这事，给县委县政府施加压力。” 王海洋感激的说：“谢陈局，现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 王海洋离开后，许平安赶来，一脸担忧的说：“陈局，没事吧，他们真的敢向您下手。” “狗急跳墙，说明他们惧怕我，才铤而走险，向我出手。” 许平安坐下，见陈实没事，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找到李昆一的犯罪证据，将他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公安局守着，关注雷恒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好”许平安点头：“您还是大意了，身边也不带几个警察保护，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没出什么事，以后还是不能大意，出门多带几个警察保护。” “不铲除李昆一和他背后的保护伞，带多少人，都无济于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没事，不要对外说，就说我重伤在医院治疗，麻痹敌人，有事到医院来找我，或者打电话，通知下去。” “好，我下去安排。” 李昆一被释放后，许平安的叔叔让他跟陈实保持距离，不要走太近，会连累自己。 很明显，李昆一的背后保护伞，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省委都有人罩着，凭他们几个，很难撼动李昆一背后的保护伞。 许平安觉得，风险越高，收益才会越大，不站在陈实这边，要是陈实办出惊天动地的大案，以后在春阳县，就没有自己的上升空间。 他还年轻，输得起，没有听叔叔的，执意追随陈实，跟黑恶势力，斗争到底。 第241章 我儿子是李昆一 陈实出车祸，很快在春阳县传开，人尽皆知。 雷恒很想知道，陈实死了没有，带着王剑明和张风来医院查看。 在VIP病房，看见陈实，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医生说，刚从ICU推出来，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雷恒见陈实脸色苍白，伤得不轻，就算不死，也要养一段时间的伤，他就有借口，把陈实的副局长位置，让自己的心腹顶上。 雷恒安排医生好好照顾陈实，便离开，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李昆一，告诉他陈实的真实情况。 李昆一很恼火，这样都没有弄死陈实，让他留有一口气抢救。 不过目的也达到了，陈实重伤，需要长时间治疗，雷恒就有借口，心腹顶上陈实的位置，再慢慢收拾陈实的人，到时公安局，就是雷恒的一言堂，自己还是春阳县的王。 想到这些，对雷恒的语气客气几分，以后依靠雷恒的地方，还有很多，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 ………… 李大春带着司机出来玩，他要去满月宣玩，满月宣就是之前的大世界歌舞厅，被一昆集团以低价收购，改名满月宣，生意比之前还红火。 来到距离满月宣五百米的地方，被一辆出租车挡住，李大春为了抄近路，让司机逆行，见出租车司机不让自己，李大春摇下车窗，伸出头，大骂道：“你他妈的没长眼吗？给老子把车退回去，再不退，老子砸了你的破车。” 李大春的座驾，是奔驰大G，趾高气扬，在春阳县，就没人敢挡自己的道，就算遇到交警，也得乖乖倒车让路。 出租车司机今晚心情很不好，轮胎爆胎，幸好车里没有客人，要不就危险了。 今天挣到的钱，还不够换一个轮胎的，火气很大。见对方逆行，还出言不逊，开豪车就了不起，现在是法治社会，老子还怕你。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满脸沧桑，伸出头来，骂道：“孙子，你再说一遍，逆行还有理了，老子就不让，有种你开过去。” 李大春豪横惯了，在春阳县，还有人敢骂自己，叫嚷道：“你他妈找死，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管你是谁，你逆行，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报警，叫交警的过来，看你还嚣张。” “公安局局长来，都得对我客客气气。”李大春对司机叫道：“开过去，撞死这个龟儿子。” 出租车司机刚拿出手机，报警，对方的车加速冲过来，没想到对方来真的，报警都不怕，反应极快，连忙解下安全带，推开门，从车上跳下来。 奔驰大G直接撞上出租车驾驶室，他再慢一步，很有可能被撞死。 出租车被撞变形，司机大怒，他妈的，谁都敢欺负老子，媳妇给自己戴了绿帽，跟着野男人跑了，留下一个女儿，这几年，又当爹又当妈的。 家里还有一个多病的老母亲要照顾，全靠跑出租车挣生活费，维持一家人的开支，见出租车被撞变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老子跟你拼了，逆行，还撞车，我有理怕什么。 李大春见没有撞着司机，从车上下来，准备痛打司机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李大春刚下车来，见司机满脸的杀气，冲了过来，还没等李大春反应过来，司机的拳脚，已经招呼在他脸上。 李大春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哪经得住打，满口的假牙被打掉，一脸的鲜血。 司机刚想下来帮忙，出租车司机眼疾手快，跑过去，用车门狠狠撞击司机头部，直接把车窗玻璃都撞碎了，司机当场昏死过去。 出租车司机叫沈浪，以前也是混过社会的，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能单挑四五个，一点不落下风。 李大春被打得晕头转向，这些年，没有谁敢对自己大声说话，别说打了，躺在地上，拿出手机，给李昆一打去。 “儿子，我被打了，赶快叫人来。” 李昆一接到电话，一脸吃惊，谁这么不长眼，敢打自己的老父亲，是活腻了。 “老爹，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人过来。” “在满月宣的门口，快叫人来，他把司机都打死了。” 沈浪一脚踢飞李大春手里的手机，嘴里骂道：“老子叫你嚣张。” 李大春又挨了几脚，哀嚎道：“别打了，李昆一是我儿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浪大吃一惊，真的假的，连忙住手，在春阳县，李昆一没有人不知道，他叫谁死，谁就活不过五更天，没人敢惹。 就在沈浪愣神间，从满月宣冲出来一群打手，朝他跑来。 沈浪意识到闯祸了，拔腿就跑。 另外一边，李昆一见老父亲的电话戛然而止，知道不好，连忙叫身边的保镖马东打电话给满月宣的经理，安排人出去保护老父亲，自己带着十多个打手，赶往满月宣。 沈浪撒丫子就跑，从满月宣冲出来的打手，没有追上，让人给跑了。 等李昆一带人赶到，李大春被抬进去满月宣治疗，医生已经赶到，在包扎伤口。 李昆一走进来房间，其他人纷纷低垂着头，满月宣的经理，更是战战兢兢，在自己管辖的门口，让李大春被打，自己难辞其咎。 李大春见儿子来，哭喊道：“昆一，你总算来了，再晚来一步，你爹就要被人打死，快去把那个龟儿子抓回来，我要活剐了他。” 李昆一见老父亲被打得鼻青脸肿，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给身旁的满月宣经理几个大嘴巴。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在满月宣门口，让我爹被打成这样。” 满月宣的经理满肚子的苦水，你爹也没提前说，要来满月宣，谁知道他被打。 嘴角流血，低垂着头，沉声说：“已经调取监控，确定那个人的样貌，他跑不了，很快就会抓回来。” 李昆一询问医生，自己老父亲的情况，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上了年纪，需要休养一个月左右，才能痊愈。 李昆一挥挥手，让医生离开。 李大春痛得哇哇直叫。 李昆一冷冷说：“从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还没有人敢欺负我们，在春阳县，竟然有人敢打我爹，决不能让他活过明天。” 李大春叫道：“我要活剐了他” 李昆一看向马东：“马上去，给我把人抓来，给我爹出气。” 马东点头，带着两个小弟出去。 第242章 沈浪 沈浪对春阳县很熟悉，跑了三年多的出租车，就是活地图，路上哪里有个坑，都清楚。 满月宣的打手冲出来，沈浪意识到闯祸了，撒丫子就跑，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甩掉后面追击的打手。 他连忙打车回去，怎么也没想到，一时来气，出手打得老头，会是李昆一的爹。 李昆一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家人，回家先把女儿和老母亲送去亲戚家躲避，自己逃去外面打工，躲一段时间再说。 回到家，女儿沈萧容已经睡了，开学就上初三，出落得亭亭玉立，越来越像自己的前妻。 看见女儿，心里就有一股火，难免对她打骂，穿的衣服都是破破旧旧的，女儿太漂亮，穿好看的衣服，会引来坏学生的纠缠。 这也是一种保护女儿的方式。 沈浪粗暴的把女儿从被窝里拉出来，沈萧容从睡梦中惊醒，闪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全身颤抖，以为父亲又要打自己。 沈浪安慰道：“不要怕，我不打你，爸爸闯祸了，赶快收拾衣服，送你去姑姑家，躲几天。” 沈萧容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对父亲唯命是从，不敢说一个不字，连忙去拿自己洗得泛白的包包，收拾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奶奶的衣服，单独装进一个袋子里。 沈浪去叫醒多病的老母亲，老人家眨了眨红红的双眼，问道：“是不是又闯祸了” 沈浪点头，俯身背起老母亲，就往外面走。 老人问道：“要送我们去哪里？” “去你姑娘家，躲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老人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沈萧容拿着手电筒，跟在身后，这不是她第一次逃亡。 沈浪背着老母亲，一口气走了五公里山路，来到姐姐家。 姐姐家已经睡了，门口的老黑狗叫起来，沈浪来到门口，叫道：“姐……” 姐姐沈情一个人在家，姐夫是矿工，这一个月上夜班，没有在家，两个侄子辍学在外省打工。 沈浪叫了一会儿，沈情才起来，见弟弟背着老母亲，带着侄女，一看就知道，又闯祸了，来躲避。 沈情没好气说：“一把年纪了，还到处惹事，母亲这么大的年纪，经不起折腾，能不能懂点事。” 沈浪把老母亲放下来：“姐，这次真不怪我，是人家欺负我，我才还手的，没想到对方人太多，我就跑了，怕对方找上门来，才背母亲来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等过几天，事情解决了，我就来接回去。” 沈浪不敢说，惹到的是李昆一，要是敢说，姐姐怕是不敢收留老母亲和侄女。 沈情对这个弟弟很无语，从小就好狠斗勇，没少惹事，找了一个漂亮媳妇，养不起，跟别人跑了，留下一个女儿。 她经常数落弟弟，时间长了，也就没意思，懒得说了。 看了一眼沈浪，见他没有受伤，沉声说：“最多一个月，你要来把母亲接回去，我这里事很多，可没时间照顾母亲。” 沈浪有些反感姐姐的话：“母亲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是你的母亲，多照顾一段时间，不行吗？” “父母的财产，都给你嚯嚯掉，一点财产没有给我，养老人想到我了。 你们之前就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养老不要我养，财产也一分不给我，这可是父亲在世时说的，你也没有反驳，农村都这样，我也就不跟你争财产，养母亲，是你的责任，可不是我的。” 老人在一旁听着，浑浊的眼睛，流下两滴眼泪。 沈萧容站在一旁，听着，姑姑没有叫她坐，她是不敢坐的。 沈浪一脸不悦说：“好好好，我养，没说要你养，就让你照顾一段时间，过几天，我就来接回去。” 走得匆忙，他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回去拿上东西，就得跑路，怕李昆一的人，追来，就麻烦了。 沈浪看都不看老母亲和女儿一眼，匆忙的走了。 他走得很快，李昆一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说让谁消失，就消失，连当官的不听话都可以弄死，别说他了。 沈浪很懊悔，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叫退车，就退一截，让他过，就不会有这事。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可自己就是忍不了，这个李昆一他爹，真是欠揍。 沈浪回到家附近，先观察一下，确定没有人，才回去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他回到家里，把灯打开，刚准备收拾行李，一阵脚步声传来，意识到不好，连忙从后门逃跑，刚推开门，被一个大汉拦住，连忙往前面跑，刚到大门口，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一脸杀气，背后跟着一个大汉。 沈浪随手拿起旁边放着的锄头，就挥过去。 来人正是马东，是个练家子，侧身躲开，一个扫腿，把沈浪放倒在地，身后的大汉，扑了上去，把沈浪控制住，沈浪想呼救，被马东拿出一块抹布，堵住嘴，双手被反绑起来，动弹不得。 后门的大汉，也追了过来，见人被抓住，上前把沈浪带走。 沈浪年纪大了，要是年轻的时候，身手还是不错的，在马东手上，能走几个回合。 沈萧容还不知道，父亲沈浪被人抓走，连忙打水，给奶奶洗脚，见姑姑一脸不悦，小声说：“姑姑，我还有几天才开学，奶奶我会照顾好的，明天我跟您下地干活。” 沈情对这个侄女，还是蛮喜欢的，勤快，说什么做什么，有时候不说，会主动找活做。 她生气，是生老母亲的气，太偏心了，财产一点不给自己，等到老了，动不了，三天两头，就被弟弟送过来。 这次不知道弟弟惹了谁，要是一个月不来接，她也不管，把老母亲送回去，说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以后不要自己养老的。 “小容，自己去找铺盖，给你奶奶铺好，还是睡之前的房间。” 沈萧容嗯了一声，她跟奶奶的脚，其实已经洗了，怕姑姑嫌弃，她们弄脏姑姑家的被子，才又洗一遍。 倒了洗脚水，去找铺盖，铺好床铺，背奶奶去睡觉。 第243章 康复出院 五天后，凌晨两点，沈浪被两个黄毛，从满月宣的地下室拖出来，丢在马路上。 李大春威胁他，要是敢报警，杀他全家，手里还有他女儿的照片。 沈浪这五天，遭受非人的折磨，身体早已垮掉，不是自己的，遍体鳞伤，耳朵也被李大春割下来，十个手指，只剩两根。 他不知道，是什么意念，让他坚持活下来，现在突然知道了，就是想再见一见自己的女儿，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不能因为她母亲的缘故，把气发泄在她身上。 沈浪拼着最后的力气，颤颤巍巍站起来，向姐姐家的方向走去。 平时不到六公里的路程，他不是没有走过，最多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走到，这次感觉很漫长，想见女儿的执念，让他坚持走下去。 直到天亮，太阳出来，他才走到姐姐家门口，脚感觉有千斤重，迈不进去院子，扑通一声，摔进院子里，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就差一点点，就可以见到女儿，他不想放弃，心不甘啊。 沈情上厕所出来，看见一个人躺在院子门口，仔细一看，有点像弟弟的身形，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沈浪听到姐姐的声音，用最后一口气，抬起头来，想叫姐姐，却发出声音来。 沈情看清楚面容，是自己的弟弟沈浪，连忙叫道：“小容，快出来，你爸爸回来了。” 跑到沈浪身边，蹲下抱起他，太重了，抱不动，拖进院子里。 家里只有老母亲和沈萧容，老公去上夜班，还没有回来。 沈萧容给奶奶洗脸，听到姑姑的叫声，放下毛巾，跑出来，见父亲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人已经不能说话，看样子快不行了。 沈情见弟弟这样，嚎啕大哭，沈萧容很镇定，没有流一滴眼泪，连忙小声说：“姑姑，快找人送我爸爸去医院，他伤得太重了。” 沈情前面大脑一片空白，这时才想起来，连忙回去拿手机，给老公打电话，叫人来送沈浪去医院救治。 沈浪一把抓住沈萧容的手，抓得很紧，嘴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萧容问道：“爸，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沈浪的声音很小，跟蚊子叫一样，沈萧容一脸认真的听：“小……容……对……不……起” 这是沈浪最后对沈萧容的忏悔，说完这五个字，似乎耗尽他所有的力气，缓缓闭上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 陈实在病房，办公五天，待得他全身难受，早上接到王剑明的消息，说雷恒下午要召开局党委会，以陈实重伤住院为由，向县委，市局申请，暂停他副局长的职务，推荐韩耀宗代理副局长。 陈实见雷恒迫不及待的让自己停职，怎么能让他如愿，好戏才刚刚开始。 打电话给张向东，汇报情况，张向东让他马上办理出院手续，回去公安局，压制住雷恒。 陈实叫来刘封，安排办理出院手续。 雷恒怕夜长梦多，本来下午两点召开的局党委会，提前到十点半。 会议室里，很安静，雷恒扫视几人一眼，把目光停留在宋云身上，也让你尝尝，孤家寡人的滋味。 宋云提前接到陈实的电话，知道雷恒的意图，他要拖延时间，等陈实回来。 现在的情况，对陈实很不利，局党委会，现在五个人，有两个是雷恒的人，他还是局里的一把手，占有绝对优势。 朱见明还是跟之前一样，开会就开小差，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现在的他，真的是无欲无求，任何人，拿他都没有办法，可以清高到底，谁的账都可以不买。 雷恒轻轻敲击桌面：“临时通知大家，召开紧急局党委会，陈副局长出了车祸，受了重伤，住进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康复。 中央下发的扫黑除恶，必须要开展，陈副局长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这两个核心大队，是扫黑除恶的主力军，至关重要，不能长时间没有局领导坐镇。” 说到这里，雷恒看了宋云一眼，见他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续道：“我提议，向县委县政府和市局申请，暂停陈副局长的职务，由其他人代理，等陈副局长康复后，再接管工作。” 宋云慢条斯理说：“雷局，这不好吧，陈局才住院五天，医院也没有出具他的身体健康情况，就向上级申请暂停他的职务，说不过去吧。” 雷恒沉声说：“平时当然不可以，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扫黑除恶，是中央下发的文件，我们县公安局必须要执行，要是陈副局长住院治疗个一年，我们也要等他吗？ 他分管的工作，必须要有人接手，扫黑除恶，不能耽误，必须要马上开展。 若是宋政委觉得向上级申请暂停陈副局长的职务不妥，我们可以把他分管的工作，让其他人接手，等陈副局长康复，他再接管，这样就不耽误扫黑除恶的工作开展。” 原来雷恒的真正目的不是要向上级申请暂停陈实的职务，而是趁他不在，把他分管的工作，让其他人接手，等他康复回来，公安局早已大变样，把他的人，全部调走，到时就可以轻易拿捏他。 宋云提高声音说：“这也不妥，陈副局长具体要住院多久，要等医院这边出一个报告，根据报告再确定，要不要让人接手他分管的工作。” 雷恒冷声说：“宋政委有不同意见，我们就举手表决吧。” 他现在可是有三票，还是公安局一把手，稳操胜券，宋云就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 就在雷恒得意的时候，会议室外面传来脚步声，陈实推门进来，满脸笑容看向众人，锋利的眸子，停留在雷恒身上：“雷局，召开局党委会，也不通知我一声，这说不过去吧。” 陈实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雷恒呆愣住，其他人也是一脸吃惊，不是说重伤吗？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竟然出院了，难道这是陈实故意放出的风声，就是为了迷惑对手。 第244章 沈萧容 雷恒回过神来，看向陈实，这小子命真大，这样都没有死。 冷冷说：“陈局，你不是重伤在医院治疗吗？怎么出院了。” “身体康复了，当然可以出院了。” 住院五天，叫重伤，被这小子给骗了。 陈实看向雷恒，眼神冰冷：“雷局，我还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吗？” 雷恒冷冷说：“当然是” “我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开局党委会，为什么不通知我。” “你重伤在医院治疗，怎么通知你？” “谁告诉你，我重伤在医院治疗的。” 雷恒很想说，我亲眼看到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张风硬着头皮接言：“陈局，前几天，我跟雷局，还有王队，一起去医院看你，医生亲口说的。” “那个医生说的，这不是造谣吗？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诅咒我。” 张风哑然，医生说伤势过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并没有看到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 雷恒见陈实不肯善罢甘休，只能让办公室主任来背这个锅。 “临时召开紧急局党委会，是办公室主任安排通知的。” 陈实点头：“那就是办公室主任通知不到位，对工作一点也不负责，这种不负责的同志，怎么能在领导岗位呢？ 我提议，罢免办公室主任，让有责任心的同志接任。” 雷恒一听，就急了，办公室主任是自己的人，通知不到位，就要罢免，作风比自己一把手还要霸道，重重敲击桌子：“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工作，不可能开个会，还要自己亲自去通知，通知开会，这种小事，肯定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做。” 陈实也没想，因为没通知自己开会，就罢免一个办公室主任，只是敲打下这些下属，不要只听雷恒的，真出了事，雷恒不能给他们兜底。 “总能找到负责人，事情虽小，反映的问题很多，对待上级都敷衍了事，对待老百姓，可想而知，是什么嘴脸，这种工作态度是不行的。” 陈实看向朱见明：“朱局，你分管后勤，这事下去要严惩，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朱见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到被陈实点名，这确实是自己的分管工作，下去必须给陈实一个说法。 “陈局，下去会安排严肃处理，后勤做一次整改，给局党委会，提交整改意见。” 陈实见目的达到，适可而止，转移话题：“雷局，这次会议内容是什么？” 雷恒脸色一沉，冷冷说：“扫黑除恶” 本来是要借扫黑除恶，架空陈实，现在只能拿扫黑除恶做挡箭牌。 陈实朗声说：“扫黑除恶我是主要负责人，春阳县的黑恶势力很猖狂，要严格执行中央下发的扫黑除恶精神，务必把黑恶势力一网打尽。” 陈实在会议上滔滔不绝的传达中央下发扫黑除恶的精神，这个会议性质转变了，由陈实主导。 扫黑除恶本来就是陈实负责，这是他的工作，向局党委会和局长雷恒汇报扫黑除恶的进展。 散会后，陈实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张虎带着一个女孩进来。 “陈局，有重要案件汇报。” 跟在张虎背后的女孩是沈萧容，父亲惨死，之前听父亲说过，公安局有一位很厉害的副局长，谁都敢抓，破获雄业煤矿矿工失踪案，把一昆集团的主要负责人都抓了起来，受到法律的严惩。 她打听这个副局长叫什么名字，在春阳县，大部分人，都知道陈实的大名。 听说陈实出车祸住院，她去医院找，医生告诉她，陈局长已经出院了。 沈萧容来到刑警大队报案，提出要见陈实，接待报案的民警了解相关情况后，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并上报副队长张虎，张虎对破案很感兴趣，听到有重要案件，跟狗看到骨头一样，迅速对沈萧容，了解具体的案情。 沈萧容提出，要见陈实，张虎一口答应，带沈萧容来陈实办公室。 陈实叫两人坐下，沈萧容低垂着头，不敢看陈实。 陈实问道：“什么案件？” 张虎看向沈萧容：“你不是要见陈局吗？想说什么，赶快告诉陈局，陈局会为你做主。” 沈萧容点点头，小声说：“我爸叫沈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八月十九号晚上九点多，他匆忙的回来，说自己闯祸了，把我和奶奶送去姑姑家，出去躲两天，怕惹到的人，找上门来。 今天早上，他遍体鳞伤的回到姑姑家，两只耳朵，和八根手指，被人割了，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见到我，只说了对不起，就咽气了，他是被人活活折磨死的。” 陈实见这个女孩，穿着朴素，衣服洗了发白，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你叫什么名字” “沈萧容” “你还是学生？” “我是中山街道办一中的学生，开学就读初三了。” “为什么不到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报案？” “我爸之前说过，公安局来了一个副局长，敢跟黑恶势力斗争，谁也不怕，在我爸身上，找到满月宣的手环。” 下面的话，她就没有说，满月宣之前听父亲说过，以前叫大世界歌舞厅，是成事娱乐集团的摇钱树，后面成事娱乐集团覆灭，一昆集团收购，改名叫满月宣。 一昆集团的恶名，沈萧容经常听父亲提起，说要谁死，谁就得死，警察跟他们是一伙的，除了新上任的副局长，谁都不敢惹他们。 张虎很吃惊，前面她可没有对自己说，有满月宣的手环。 陈实说道：“手环在哪里？” 沈萧容从破旧的背包里，拿出手环，递给陈实，这是重要的物证，她谁都没有告诉，包括姑姑。 陈实接过手环，上面写有满月宣三个小字。 “张虎，你下去查查，八月十九号晚上，沈浪在满月宣，跟谁发生口角。” “是，陈局。” 陈实看向沈萧容：“你爸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他在姑姑家院子里咽气的，姑父说晦气，叫人送回家里，村子不让进村，说是短命鬼，不能抬进村，放在村子外面，搭了个临时帐篷，晚上放棺材里，姑姑安排，明天就下葬。” “先不要急着下葬。”陈实看向张虎：“安排法医过去，解剖尸体，查明死因。” 陈实问道：“沈萧容，你能做主吗？” “能”语气坚决，沈萧容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闪着波光，跟陈实对视。 她明白陈实的意思，农村有习俗，人死了，不能动遗体，要入土为安，她想给父亲找出凶手，遗体不解剖，也要腐烂。 第245章 满月宣 张虎带沈萧容下去，安排调查这个案子，陈实看看手表已经到下班点了，回住所，好好睡一觉。 在医院这几天，没怎么睡好，心里不踏实，自己似乎有认床的习惯。 这一觉，睡得很安心，从晚上九点，一直睡到七点，才醒来，元气满满。 上班后，王海洋来汇报工作。 “陈局” “海洋，坐。” 王海洋坐下：“陈局，您给出的建议，很有效果，王江河安排村民，去县委县政府拉横幅，逼迫政府解决问题。 加上省报记者报道出去，事情闹得很大，市委都下了指示，要求春阳县政府，妥善处理崖村危房。 刘县给中山街道办和一昆集团，下了死命令，让他们给出合理解决方案，昨天村民代表跟中山街道办，一昆集团，已经谈妥，一昆集团给每户二十万建房，中山街道办在距离村子三公里的地方，批了建筑用地，给村民建房。” 有些事，不闹大，还真就解决不了，主要是没人管，管好了没政绩，管不好，问题就大了，好不容易混到的领导岗位，一撸到底，打回原形。 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已经成了一些官员的办事风格。 陈实给王海洋倒了一杯水：“解决就好，主要崖村现在下面都是空心的，遇到暴雨，会造成滑坡泥石流，危及到村民的生命，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是大事故，能这么快解决，领导都看在眼里，只是没到火烧眉毛，谁都不想管这事。” 王海洋点头，诚恳的说：“陈局，王江河等几个村民代表，想请您吃饭，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没有您给他们出这主意，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决。” 陈实摆摆手：“吃饭就算了，告诉他们，不用麻烦，这不是我的功劳，要感谢，应该感谢组织和政府，不把事情闹大，下面的基层政府隐瞒不报，上面的领导，根本不知道，等事情出了，上面领导知道也晚了，还要给下面的基层政府擦屁股，这不是上面领导想看到的。” 王海洋见陈实态度坚决，不去跟王江河等村民代表吃饭，也就不再提，转移话题说：“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被谋杀一案，有进展了。” 陈实来了兴趣，示意王海洋说下去。 王海洋续道：“这个凶手很狡猾，都是往监控死角走，在一家超市，监控捕捉到他的背影，我们对比其他地方的监控，大致锁定凶手的长相，经过排查，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李昆一身边的保镖马东，在体校当过教练，是个练家子，退役后，给李昆一当保镖，有黑道背景，在黑道上，大家都叫他东哥。 李昆一见不到光的事，都是他在处理，抓住马东，可以掌握很多李昆一的犯罪证据。” “有证据吗？” 王海洋摇头，有证据直接抓人，就不是来找你汇报了。 “没有，还在寻找证据。” “马东的身份不一般，没有证据，抓不了他，李昆一会保他的。 下去查一下马东的家庭背景。” 王海洋连忙说：“马东的家庭背景，做了详细调查，他是南西省，义兴县人，家里排行老四，上面有三个姐姐。 父亲早死，母亲带着他们姐弟四个，把他们养大成人。 马东对母亲很孝顺，母亲得了尿毒症，都放弃治疗，在家等死，后来被人接走，一年后回来，他母亲康复了，据调查，接走马东母亲去国外治疗的，是李昆一进监狱的秘书李鑫福，医药费花了大概两三百万。” 又是一个死士，李昆一找的人，都是靠得住的，他们愿意替李昆一去死。 李昆一还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下去落实案情” 张虎带着沈萧容离开，陈实陷入沉思，如何铲除李昆一和他背后的保护伞，成了眼前最迫切的问题。 李昆一买死士杀自己一次，就会有无数次，防不胜防。 就在思考对策的时候，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喂，弈秋。” “陈实，你出院了？” “下午才出院的，你的消息很灵通。” “我们学校这么多老师，学生，春阳县的大事件，都会传到我耳朵里。 过来我这里吃饭，给你补补身体。” “不过来了，最近工作忙，要开展扫黑除恶，你就待在学校，那也别去。” “知道了” 蒋弈秋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只是在陈实面前假装撒撒娇，让陈实多关注自己。 挂了电话，准备回公寓，接到杨雄的电话，叫她去办公室。 蒋弈秋来到办公室，满脸微笑说：“校长，您找我。” “蒋主任，坐。”杨雄给蒋弈秋倒了一杯茶。 “你从明州一中挖来的这个赵春芳，确实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早上去教育局开会，王局还点名夸奖，高一期末考试，她能考到六百九，前市排名，能进前五名。 以她的成绩做宣传点，今年新生的录取分数线，比往年高了十分，还挖到两个上七百分的，免除学杂费，一年给他们一万的生活补助，在往年，这是不敢想的。 实验班的班主任跟我反应，现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提高了很多，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向赵春芳看齐。 等过几天开学后，开会研究下，只要有学生考上清北名校，学校奖励十万元，以此来鼓励学生们的学习热情。” 蒋弈秋点头：“校长，您这个提议很好，有奖励，学生才有学习的动力，让他们知道，学习好，是可以挣钱的，特别是一些贫困家庭的孩子，他们的积极性会更高。” 杨雄心情很好，散会后，教育局副局长王志开单独找他谈话，要是赵春芳一直保持这个成绩，等到两年后高考，考上清北名校，一点问题没有。 春阳县十几年了，还没有出过一个考上清北的学生，他要是打破这个记录，调到教育局当副局长，都是有可能的。 “蒋主任，等开学后，我想让你主抓教学，就不要带高三实验班的数学了，让其他老师接手。” 蒋弈秋想了一下：“校长，高三实验班最后一年，我还是带他们，临时换老师，会对学生有影响，带完这一届，我就不带了，主抓教学。 我向您保证，不会因为带高三实验班的数学，影响学校的教学，我还年轻，多承担点教学任务。” 杨雄现在可不敢得罪蒋弈秋，一是这女人，不止漂亮，确实有两把刷子，给出的教学方案，确实起到效果。 二是她男朋友是陈实，在春阳县，算风云人物，不是他一个校长能得罪的。 “我只是跟你商量下，尊重你的选择，开学后，你还带高三实验班，教学任务也要抓起来，辛苦你多承担一些。” 蒋弈秋面带笑容说：“多谢校长”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蒋弈秋脸上洋溢着笑容，两年后，赵春芳考上清北，就是自己的政绩，到时活动一下，当上副校长应该不难。 第246章 叶小竹 陈实回到公安局上班的第二天，张虎来办公室汇报案情进展，他一脸兴奋：“陈局，找到证据了。” 陈实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下慢慢说” 陈实站起来，也坐在沙发上来，给张虎倒了一杯茶。 张虎迫不及待说：“沈浪八月十九号晚上八点，在距离满月宣五百米的地方，跟李大春发生口角。 李大春的奔驰大G为了抄近路，逆行迎面遇上正常行驶的沈浪，两人发生口角，李大春的司机，开车撞向沈浪的出租车，幸好沈浪反应快，从车上跳了下来。 李大春下车来，想教训沈浪，结果被沈浪暴揍一顿，司机被打晕，李大春打电话叫人，沈浪才逃跑。” 李大春，陈实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一下想不起来，问道：“李大春，是不是有些背景。” “背景可强了，他是李昆一的老爹，亲生的，人家都是坑爹，他是坑儿子，在春阳县，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要出手教训，老百姓叫他太上皇。” 陈实眼前一亮，苦于找不到突破口，这不就送上来，李昆一买的死士愿意替他去死，可他老爹就未必了。 不动声色的问道：“有证据指认沈浪的惨死，跟李大春有关吗？” “我带人到沈浪家查看过，听村民说，当晚有一辆车，把沈浪从家带走，听说跟一昆集团有关，惧怕李昆一报复，不敢出来作证。” 陈实脸色一沉：“你怎么来说跟一昆集团有关，直接查案就行，不要说其他废话。” “我没说，有在满月宣上班的村民，看见沈浪被带进去，满月宣现在是一昆集团的摇钱树，谁不知道是李昆一的。” 陈实双眼放光：“这不就是证据吗？把这两个村民带来公安局，开导他们，让他们出来作证，安排警员，对他们的家人实施保护。” “等下我去安排” “不要等下，就现在，马上去。” 张虎站起来，快速离开。 一个小时后，张虎安排辅警把这两个村民，带到公安局，他是怎么开导，这两个人都不愿意出来作证。 张虎没有办法，只能来跟陈实汇报。 “陈局，我是好说歹说，威胁都用上了，这两个村民，就是闭口不言，他们当晚没有见过沈浪。” 陈实站起来：“带我去看看，你这样开导，肯定他们明哲保身，不会出来作证，得让他们没有退路。” 张虎不解，跟着陈实，来到刑警大队休息室，陈实皱起眉头，停下脚步。 “你在休息室，怎么能给他们压力，带到审讯室去。” “可他们不是嫌疑人，只是证人，按法规，不能带到审讯室，当成犯人审讯。” “法规是死，人是活的，他们不愿作证，就是包庇凶手，这样一来，他们就是嫌疑人。 把审讯室的监控关了，给我介绍这两个人的情况。”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被辅警带去审讯室，张虎介绍说：“高个子的年轻小伙，叫沈冲，在满月宣上班，矮个子的，叫叶小竹，住在沈浪家隔壁，他看到沈浪被三个人带走，现在不承认，说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沈冲也是一样。” 陈实走进审讯室，打开灯，先审问叶小竹。 灯光照射下，叶小竹感到头晕，根本看不清对面坐着的人，长什么样。 陈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种感觉让叶小竹很不自在，小声说：“我叫叶小竹。” 陈实叫道：“说大声一点。” “我叫叶小竹”叶小竹大声说道。 “八月十九号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 “谁可以作证。” “我老婆，还有我女儿。” “家人不可以作证，还有其他人吗？” 叶小竹想了一下，直摇头：“没有了” “我们怀疑沈浪的惨死，跟你有关，是你把沈浪骗出去，关进你家里，把他折磨致死。” 叶小竹吓得不轻，连忙否认：“我没有，沈浪之前是打过我，我家的鸡，跑去他家院子，吃了他女儿晒在外面的谷子，他把我家的鸡杀了吃肉，我去找他理论，被他打了一巴掌，我不敢惹他，就回家了，后面跟他家，没有什么来往。 我不会因为这事，去割掉他两只耳朵和八根手指，活活折磨死他。” 陈实重重敲了下桌子：“你因为沈浪打了你一巴掌，怀恨在心，就把沈浪骗去你家，把他四肢捆绑住，折磨致死，你就是凶手，这个案子可以结了，移交检察院，你要被判死刑。”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叶小竹百口莫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天晚上，我看见有三个人，把沈浪抓走，塞进后备箱带走了。” 陈实厉声说：“你不是说，没有看见吗？” 为了洗涮冤屈，哪还顾得上李昆一的报复，连忙说：“我还记得车型，是一辆黑色大众车，车牌号………” 叶小竹想了一下，把车牌号都说了下来。 人的潜力有多大，在于有没有把你逼到悬崖上，现在不止看见沈浪被带走，连车牌号都记起来。 一旁的警察，连忙把口供，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陈实冷声说：“你提供的证据，我们会下去落实，只要证实是真的，那沈浪就不是你折磨致死的，但有个前提，你得出来作证，指证那三个人和这辆黑色大众。” 叶小竹吓得不轻，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我出来作证” “很好，你不要担心安全，我们会派警员保护你。” 叶小竹有些不敢相信：“你们派警察保护我？” “是的，你和你的家人，我们都会保护，不要害怕。” 叶小竹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发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稀里糊涂的，就主动当了证人。 张虎站在一旁，满脸震惊，还能这样审讯，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陈实他是从心里佩服，人家的思路，自己坐飞机，都赶不上。 叶小竹被带出审讯室，张虎才缓过神来。 “陈局，我真是服您了，还能这样让证人主动作证。” “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要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放灵活一些。” 张虎赶紧拍马屁，不放过在陈实面前表现的机会。 第247章 沈冲 陈实挥挥手：“你是星爷版的《鹿鼎记》看多了吗？不要学这些有的没的，遇事多动脑子，做出政绩来，才是王道。” 张虎连声说：“是” “带沈冲进来” 沈冲被两个辅警带进来，探照灯照在他脸上，沈冲叫道：“警官，我又不是犯人，把探照灯关了，照得我头晕。” 陈实冷冷地说：“你包庇罪犯，犯了包庇罪，知道吗？” 沈冲叫嚷道：“我什么时候包庇罪犯，你有证据吗？我要告你们公安局暴力审讯。” 混过社会的，就是不一样，还敢威胁警察。 陈实厉声说：“八月十九号晚上，你看到沈浪被带进满月宣，为什么不承认？” “我没有看见沈浪，为什么要承认。” “你不承认不要紧，我们已经派人去抓李大春等人，告诉他们，就是你指认的，当晚看见他们，把沈浪带进满月宣，折磨了五天，留着一口气，才放出来。 你猜李昆一知道后，会不会听你解释，你的结局，会比沈浪还惨。 你现在最好跟我们合作，我会派警察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沈冲快速思考，他知道李昆一的手段，要是知道自己当晚看见沈浪被带进满月宣，会毫不犹豫除掉自己灭口。 他现在没有选择，只能跟警方合作，还有一线生机。 “当晚我确实看见沈浪被马东带进满月宣的地下室，后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 李昆一的手段狠辣，我不敢做证人，你们能保护我一时，不能保我一世，要是李昆一不死，我就得死，弄不好还会连累家人。” 陈实脸色一沉：“你现在没得选择，李昆一已经知道是你告诉我们的，就算你不做证人，他也不会放过你。 我要是你，就会配合警方，将李昆一等黑恶势力，彻底铲除。” 沈冲叫嚷道：“你以为你是谁，李昆一市里都有大官罩着，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警察，想铲除李昆一，痴人说梦话，你是在做白日梦。” “我是陈实”陈实的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陈实的名字，在春阳县，跟李昆一一样响亮，只有陈实，敢动李昆一的人。 沈冲看不到陈实的面容，听到陈实的名字，他的心里活泛起来，配合警方，铲除李昆一，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你真的是陈实副局长？”他要再次确定下。 陈实叫道：“把探照灯关了” 辅警连忙上前，把探照灯关了，陈实拿出警官证，放在沈冲面前。 沈冲拿起一看，确定是陈实，一咬牙：“好，我配合警方，出庭指证马东。” 陈实让张虎，调取当晚沿路的监控，果然发现了叶小竹说的黑色大众车，车牌号锁定，这辆车，在一昆集团名下。 在政工科会议室，陈实召开紧急会议，参会人员有张虎，王海洋，李力，王涛，刘封，许平安，赵方林。 陈实开始布置抓捕任务。 “张虎，王海洋，你们两人一组，去抓捕马东，把黑色大众车带回警局做物证，后备箱肯定有沈浪留下的指纹，把指纹取下来。” 张虎和王海洋同声说：“是” “王涛，刘封，你们两个去查封满月宣，封锁地下室，找到关押沈浪的地方，搜索证据，把李大春带回警局，他涉嫌寻衅滋事。” 王涛和刘封同声说：“是” 陈实看向许平安：“平安，你配合他们行动，有领导问起，就让他们找我，说是我安排的。” 许平安点头：“陈局，这事要不要跟刘县汇报下” “不用，这是公安局的正常扫黑除恶，不用特别汇报，又不是直接抓捕李昆一。” 陈实看向赵方林：“赵所，满月宣是在你的辖区，王涛和刘封的人手不够，你带人配合他们，查封满月宣，要是有妨碍执法的，直接抓起来。” “是，陈局。” “晚上九点，开始行动。”陈实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晚上九点，张虎和王涛，带了十几个警员，赶到李昆一的郊外别墅，已经锁定，马东陪李昆一，在别墅里。 张虎安排几个警员，守住别墅几个出口，跟王海洋，两人带着八九个警员，按响别墅的大门。 保安见这么多警察，连忙拿出对讲机汇报，马东得到消息，连忙来到按摩房间，两个精神小妹，正给李昆一按摩。 “董事长，外面来了很多警察，他们是不是奔您来的。” 李昆一一个翻身坐起来，赶走两个精神小妹，语气冰冷说：“上次被陈实骗了，他根本没受重伤，这才回警局几天，不可能掌握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他抓不了我。” 李昆一穿上衣服：“去看看，他搞什么鬼。” 门口，保安没有得到命令，不敢开门放张虎等警察进来。 张虎沉声说：“赶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以阻拦警察办案，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保安嚣张惯了，一点不怕什么警察，冷哼道：“这是董事长的私人别墅，不经过董事长允许，你们不能进来，进来就是私闯民宅，我们可以告你们。” 这时，李昆一走出来，后面跟着马东，还有几个保镖。 张虎和王海洋对视一眼，锁定马东。 李昆一问道：“你们警察来我别墅干嘛？” 张虎刚想说话，王海洋给他一个眼神，张虎闭口，王海洋满脸堆笑说：“李总，我们接到报警，说您的别墅里面，藏有毒枭，我们要进来，落实一下。” 李昆一嘿嘿一笑：“我这别墅，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你们说藏有毒枭，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给我滚蛋。” 王海洋拿出搜查令：“这是搜查令，李总不让我们进去搜查，就是阻碍刑警大队办案，我们可以把你们都抓起来。” 人数上，李昆一身后的保镖，加上保安，也有十几个，不过警察手里，都有枪，马东手里也有枪，只有一把，肯定不是警察的对手。 李昆一见王海洋目光冷下来，来这么多警察，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都来了，不让进来搜查，真能以阻碍办案为由，把他们都抓起来。 先放他们进来，他这里，哪有什么毒枭，最大的毒枭，就是自己。 别墅里，只是居住，没有什么毒品，要是搜查不出来，以此为借口，让雷恒把这两个刑警大队副队长，罢免了。 他除了是一昆集团的董事长，还是县人大代表呢，跑来县人大代表家里，抓毒枭，这影响有多大，不是这两个刑警大队副队长能承担的。 第248章 马东 李昆一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开门，让他们进来搜，别怪我没警告你们，要是搜不到什么毒枭，我让你们脱掉这身警服。” 语气里是威胁，更是不屑，李昆一在春阳县的影响力，还真不是威胁，他真有这个能量，让张虎和王海洋脱掉这身警服。 保安打开别墅大门，张虎和王海洋对视一眼，张虎叫道：“进去搜” 身后的警察，快步上前，迅速散开，把李昆一等人，包围起来。 马东警惕起来，注意力全部在李昆一身上，他们是不是假借搜捕毒枭，目的是抓捕李昆一。 他的手放在兜里的枪上，要是他们敢抓李昆一，就果断开枪。 张虎和王海洋来到马东和李昆一身旁，两人迅速出手，张虎控制住马东的左手，王海洋控制住马东的右手。 马东一脸吃惊，没想到他们是冲自己来的，右手想拿枪出来，准备开枪自卫，可惜王海洋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右手被牢牢控制住。 张虎和王海洋一起用力，把马东的手反绑过来，连同马东手里的枪也带出来。 王海洋吓得不轻，没想到马东手里有枪，迅速拿出手铐，把马东铐起来。 同时，张虎夺下马东手里的枪。 马东本想开枪的，可手被控制住，开枪很有可能，打到的是自己。 张虎和海洋速度太快了，李昆一没想到，他们是来抓捕马东，身后的保镖，保安刚想反抗，七八名警察，拿出枪来，大叫道：“警察办案，谁敢动，直接击毙。” 保镖们被震慑住，保安更是不敢动，这枪可是不长眼，不小心中枪，小命不保，生死关头，谁也不敢动。 李昆一脸色阴沉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搜捕毒枭吗？怎么抓我的私人保镖。” 两个警察上前，控制住马东，王海洋厉声说：“我们就是来抓捕马东的，他涉嫌一桩杀人案，我们要把他带回警局去调查。” “你们有证据吗？”李昆一语气冰冷，死死盯着王海洋。 张虎接言：“证据确凿，这回他跑不了。”对身后的警察叫道：“把人带走” 李昆一怒吼道：“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你们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张虎冷哼一声：“李总，你要是再妨碍警察办案，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 李昆一现在，还真不是警察的对手，把守几个出口的警察，得知马东被抓到，赶了过来。 一下子又多了六七名警察，李昆一手下这群人，根本不是对手。 李昆一强忍怒气，死死瞪着张虎：“我给雷局打电话，看他能不能治你。” 张虎冷笑两声：“我们是执行陈局的扫黑除恶，这是中央下发的文件，谁也不能阻止。” 李昆一挥挥手，一旁的保镖递上手机，李昆一接过手机，找到雷恒的电话，拨了过去。 “雷局，你们公安局是强盗吗？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带着十几个警察，包围我的私人别墅，要抓捕我的保镖，这影响有多大，知道吗？” 雷恒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沉声说：“李总，把电话给他们，我了解下情况。” 李昆一把手机递给张虎：“雷局叫你接电话” 张虎接过电话：“雷局，我是张虎。” “张副队长，你们刑警大队要干什么，知不知道，李总是春阳县知名企业家，赶快放了李总的保镖，撤出别墅，回来公安局，跟我汇报。” 张虎底气十足：“雷局，李昆一的保镖马东涉嫌杀人，我们掌握证据，前来抓捕，这是陈局主抓的案件，马东手里还有枪，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您直接跟陈局了解案情。” 张虎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李昆一，大叫道：“带走” 马东被控制住后，一直没有说话，跟李昆一对视一眼，被两个警察带走。 李昆一在心里怒骂雷恒，公安局的一把手，是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小小的副队长，都收拾不了。 雷恒在家里，气得暴跳如雷，马上打电话给张风。 张风连忙接通电话，就听到雷恒的骂声：“你是干什么吃的，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去李昆一别墅，抓捕他的保镖马东，为什么不提前汇报。” 张风心里苦啊，自己这个刑警大队长，被陈实给架空了，他根本就管不了张虎和王海洋，一问，人家就拿陈实做挡箭牌。 “雷局，这两个副队长，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仗着陈实撑腰，做什么，从来不向我汇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您稍等，我马上落实，向您汇报。” 张风一脑门的冷汗，什么情况，直接抓捕李昆一的保镖马东，马东替李昆一，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陈实难道掌握了李昆一的犯罪证据，想到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马上给心腹罗文水打去电话：“老罗，今晚张虎和王海洋去李昆一的别墅，抓捕他的保镖马东，这事，你知道吗？” 罗文水听到一点风声，正想给张风汇报，连忙说：“张队，我刚刚听到一点风声，正想跟您汇报，李昆一的保镖马东，涉嫌一桩杀人案，好像是陈实主抓的案子，这案子，还涉及李昆一的父亲李大春，被陈实定性为黑恶势力犯罪，具体的案情，我也不清楚。” “你在哪里？赶快到我办公室来，我一下就到。” “张队，我就在公安局，马上去您办公室。” 张风挂了电话，连忙给雷恒拨过去，把罗文水说的，告诉雷恒。 雷恒一听，这案子涉及李昆一的父亲，意识到不好，叫道：“你在哪里，赶快到我办公室来，我一下就到。” 张风连忙说：“雷局，我在公安局，现在就过去您办公室。” 挂了电话，张风正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喝酒，回到包间，招呼都来不及打，拿上衣服，叫辅警，开车回公安局。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什么情况，接了几个电话，招呼都不打一声，迅速离开。 人家是刑警大队长，几个朋友心里埋怨，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第249章 谁这么嚣张 刘封和王涛，带着治安管理大队的警员，加上中山街道办派出所的警员，有四十多人，来到满月宣突击检查。 这里刘封和王涛很熟悉，来过几次了，每次都是收获满满。 门口的保安，见大批警察出现，拿出传呼机，马上向经理汇报。 经理得知消息，连忙赶过来查看。 刘封对王涛和赵方林说：“王队，赵队，我们分头行动，你们俩去查满月宣的黄赌毒，我去地下室找线索，抓捕李大春。” 王涛没意见：“行，速战速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方林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抓捕李大春，寻找证据这才是正事，抓黄赌毒，不过是顺带的，没有立功的机会。 “刘队，你跟王队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抓黄赌毒，是你们的职责，我一个中山街道办派出所的所长，去抓黄赌毒，算怎么回事。 我去地下室寻找证据，抓捕李大春，还是你跟王队去抓黄赌毒吧。” 刘封知道赵方林的小心思，两人是面和心不合，你有本事就去抓李大春，谁抓到算谁的。 王涛接言说：“一块行动吧，别耽误时间，等下人都跑了。” 三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心腹，往满月宣快速走去，外面十多辆警车，四十多个警察出现在满月宣大厅，保安想阻拦，也不敢，躲在角落里。 经理快速跑来，见带队的是治安管理大队的两个副队长，还有中山街道办派出所的所长，满脸陪笑说：“刘队，王队，赵所，带这么多警察来，会吓跑客人的，影响我们满月宣的生意。” 刘封冷冷说：“接到报警，你们这里有卖淫嫖娼，还有吸毒的，我们要全面检查。” 经理连忙说：“你们王队长，昨天才来检查过，我们这里是正当生意，可没有卖淫嫖娼的，更没有吸毒的。” 赵方林大声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要检查过才知道。” 说完，带着自己的下属，就往地下室冲去，保安想阻拦，见这架势，纷纷让开。 刘封和王涛对视一眼，两人手一挥，身后的警察，跟潮水一样，向楼上扑去。 经理收敛笑容，脸色阴沉下来，冷声说：“我给你们王队打电话，你们治安管理大队，天天来满月宣检查，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 刘封和王涛，直接无视经理的存在，这就是一个小虾米，不值得费口舌。 赵方林带着五六个警员，来到地下室，地下室太大，不知道沈浪是被关在哪里。 上次抓捕付彪，赵方林没有来，当然不知道地下室的密室在哪里？ 刘封没有阻拦赵方林，知道他是找不到线索的，等下自己再来，一样可以赶在他前面，找到关押沈浪的密室。 在五楼的一个包间，李大春戴着大墨镜，左手抱一个妹子，右手抱一个妹子，正在唱着甜蜜蜜。 有小弟跑进来，叫道：“春爷，来了好多警察，经理让你赶快离开。” 李大春唱得正起劲，被打扰，兴致全无，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就往说话的小弟头上砸。 一啤酒瓶下去，鲜血四溅，小弟直接翻白眼，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李大春还不解气，上去又是几脚，叫道：“真他妈扫兴，打扰老子唱歌。不就是警察嘛，春阳县的警察，见到老子，都得躲远一点。” 后面跟进来的两个小弟，本来想带李大春走，见这情况，吓了一大跳，话都不敢说。 李大春看向他们：“你们又是来干什么” 两人连连摇头。 李大春拿起话筒，抱住一个漂亮妹子，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陪爷继续唱歌。” 刚唱出甜蜜蜜，包间走进来两个警察，把歌暂停了，李大春怒火中烧，看都不看进来的是谁，不管是谁，都要弄死他。 老子就是想唱首歌，经常被打扰。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就砸过去，两个警察反应很快，迅速躲开。 李大春拿起啤酒瓶，又扔了过去，警察叫道：“我们是警察，你再扔酒瓶，就是袭警…………” 没等警察话说完，李大春叫嚷道：“老子打的就是警察，给我打死这两个王八蛋，打扰老子唱歌。” 包间里，保护李大春的几个保镖，就要上去打这两个警察。 刘封一脚踢开门，带着几个警察进来，看见李大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总算找到你了。 李大春嚣张惯了，打警察又不是第一次，在春阳县，警察见到自己，都躲得远远的。 叫道：“给我一起打，老子今晚上打的就是警察。” 刘封见李大春这么嚣张，叫道：“给我把这群黑恶势力抓起来。” 几个警察上前，迅速控制住李大春的保镖，拿出手铐，铐起来。 有一个见情况不对，想跑出去喊人，被刘封一脚踢在小腹上，痛得直不起腰来。 刘封不慌不忙，把手铐铐上，丢给一旁的警察。 陪李大春唱歌的两个妹子，吓得连忙抱头蹲在地上，很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警察抓。 一个警察上前，把这两个妹子，铐起来。 李大春一脸不屑，叫嚷道：“知道老子是谁吗？赶快把他们的手铐给老子打开，否则，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会在春阳县消失。” 刘封一脸杀气，看向李大春，李大春吓了一跳，这种眼神，跟沈浪被折磨快死的时候，看自己的一样。 他为了找回面子，吼道：“这么看老子，知不知道，上次这么看老子的，已经是死人了。” 刘封冷冷说道：“你是说沈浪吧” 李大春没想到，这个警察，认识沈浪，难不成，是为沈浪的事而来。 在春阳县，就没有他怕的人，叫道：“沈浪被我割了两只耳朵，剁了八根手指，他还没死啊。” 说完哈哈大笑。 “他死了”刘封语气冰冷刺骨。 李大春心里不由一寒，随即笑道：“死得好，不想死，就把我的保镖们，放了。” “李大春，你的死期到了。”刘封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他的叔叔，在歌舞厅多看了李大春一眼，被他打瞎了一只眼睛。 李大春叫道：“知道我的名字，还不放人。” 刘封看到李大春嚣张的嘴脸，忍无可忍，一脚踢飞出去。 李大春没想到，还有人敢打他，叫道：“你敢打我” “我打的是犯罪分子”刘封冷冷说。 第250章 查封满月宣 几个保镖脸色大惊，马东安排他们来保护李大春，少一根头发，就剁他们一根手指。 李大春被打，他们这一顿打，是少不了。 几个警察也是一愣，没想到刘封敢打李大春，他可是春阳县的太上皇，打李大春的人，都不知道他是李大春，知道他身份的人，没人敢招惹他，招惹他，就是找死。 沈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李大春也是一脸懵逼，不敢相信，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打他，叫嚷道：“你死定了，还有你的家人，一个都跑不了。” 刘封上去，又是几脚，厉声说：“还敢威胁警察” 王涛走进包间，上前拉开刘封：“别打了，找李大春要紧。” 刘封又踹了李大春一脚：“他就是李大春” 王涛拿出手铐，把李大春铐起来，叫道：“带走” 李大春老胳膊老腿的，痛得龇牙咧嘴，叫喊道：“凭什么抓我，等下我的律师就来，要你们跪着送我出来。” 刘封一脸杀气：“你出不来了” 李大春和他的保镖，都被带走，王涛说：“下去地下室看看，赵方林找不到那间密室。” 刘封点头，两人带着几个警员，来到地下室，见赵方林几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地下室，寻找关押沈浪的地方。 赵方林走过来，问道：“李大春抓到了吗？” 王涛说：“抓到了，我们下来，看看你找到关押沈浪的地方没有。” 赵方林满脸怒火：“这么大的地下室，谁知道沈浪关在哪里？” 王涛一脸平静说：“之前我们来抓捕付彪，地下室有一条暗道，通外面，后面被我们给堵死了。暗道尽头，在地下室下面一层，有一个密室，或许沈浪就关在里面。” 赵方林脸色一沉，怎么不早说，害老子找遍了地下室，也没有发现密室。 刘封直接来到一个角落，推开一块水泥板，跟随的警员，拿出手电筒一照，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刘封接过警员的手电筒，见梯子不见了，叫警员去拿梯子来，刘封放下梯子，走了下去。 赵方林怕刘封抢功劳，连忙跟着爬下去。 王涛也跟着下去，刘封下去，打开开关，昏暗的灯光亮起，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三人开始收集证据，确定沈浪就是关在这里，遭受折磨的。 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头发等，刘封把收集到的证据，递给跟随的警员，王涛收集的，也递给这个警员，拿回去化验。 赵方林收集的证据，自己带走，他现在可不是治安管理大队的人，派出所没有这些分析证据的设备，都要送公安局分析。 他要亲自送来，证明是自己收集到的，拿着报告单，向陈实汇报。 几人走出密室，这次行动，收获满满，抓获卖淫嫖娼的有几十人，吸毒的有十几人，并不比上次抓到的少，大世界歌舞厅，换成满月宣，经营的东西还是一样，藏污纳垢，是犯罪的天堂。 刘封打电话，向陈实汇报，陈实让他们封锁满月宣。 满月宣的经理，见警察把李大春抓进警车带走，菊花一紧，这回闯大祸了，李大春在自己这里出了事，怎么跟李昆一交代。 连忙打电话给马东，占线打不通，他还不知道，马东也被抓起来了。 连忙给李昆一打去，李昆一这时，满脸愤怒，陈实抓走马东，难道是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马东替自己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要是马东出卖自己，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转念一想，马东是自己的死士，愿意替自己去死，他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电话响起，见是满月宣的经理打来的，接起电话。 经理一脑门的冷汗：“董事长，出大事了，治安管理大队和中山街道办派出所联合行动，来了几十个警察，突击检查满月宣，抓走了几十个卖淫嫖娼的，还有十几个吸毒的，还抓走了春爷。” 李昆一吼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见到警察来突击检查，怎么不把春爷从后门送走。” 经理很委屈：“见警察来突击检查，就安排人去送春爷离开，我在下面跟警察周旋，治安管理大队两个副队长，直接无视我，中山街道办派出所的赵方林，直接带人去地下室，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来找关押沈浪的证据。” 李昆一还以为他们是针对自己，才抓走马东的，原来是为了沈浪，问题没有自己想的这么严重。 “你拖延时间，我打电话给雷恒，叫他放人。” 经理刚想说话，刘封带人过来，一把抢走他手里的手机。 经理大怒：“你干什么，还我手机。” “想通风报信，晚了，现在正式通知你，满月宣涉嫌卖淫嫖娼，聚众吸毒，从现在起，查封满月宣，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刘封手一挥，身后的两个警察，上前把经理带走。 另外一边，张风回到刑警大队，罗文水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张风打开办公室的门，罗文水跟着走进去。 “张队” “老罗，你现在赶快去落实，陈实今晚的行动，向我汇报。” “张队，陈局今晚的行动，除了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去抓捕马东，治安管理两个副队长跟赵方林，去突击检查满月宣。 我听下面的辅警说，好像跟一个案子有关。” “什么案子，我怎么没有听说。” “有个出租车司机叫沈浪，被人割了两只耳朵，剁了八根手指，折磨而死，他的死，跟马东有关，或许还跟李大春有关。” “李大春在满月宣，他们去突击检查，其实是去抓李大春。” “应该是这样”罗文水说。 张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去雷恒办公室汇报。 来到雷恒办公室，雷恒正在打电话，张风退了出来。 李昆一在电话里，很不客气说：“雷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春爷和马东放出来，你知道他们两个人，对我很重要。 今晚陈实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你要赶快反击，把陈实调离春阳县也行，别让他在这里碍手碍脚。” 第251章 雷恒的怒火 雷恒很不满李昆一对自己说话的口气，搞得自己是他下属一样。 语气生硬说：“这事我已经向胡书记汇报过，他会找借口，把陈实调离公安局，现在你们最好低调一些，中央下发扫黑除恶，别往枪口上撞。” “别说这些废话，赶快救人，我一年给你几千万，不是让你教我做事的。” 雷恒目光一冷，攥紧手机，李昆一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要不是胡书记还用得到他，自己第一个就灭了他，让他知道，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下场。 压住心中的怒火：“等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张风再次走进办公室。 雷恒心中的怒火，只能向张风发泄。 “你这个刑警大队长是干什么吃的，刑警大队两个副队长去抓马东，也不向你汇报。” 张虎和王海洋，有陈实罩着，根本不把自己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谁叫你不提拔罗文水为副队长。 雷恒吼道：“王剑明呢” 张风连忙给王剑明打电话。 此时的王剑明，正在跟许林林做运动，王剑明调来县城，远离他老婆的魔爪，跟许林林又混在一起。 河源镇到县城就二十多分钟，太近了，许林林现在单身，胆子更大了，没事就来找王剑明，让他帮自己调到公安局来。 王剑明老婆梁婷，让他找关系，把自己调到县城来，他总是敷衍，好不容易逃离火海，说什么也不能让梁婷调来县城。 王剑明算盘打得很好，许林林不能调来公安局，让梁婷知道，肯定会大闹，到时不把她调来县城，交不了差。 家里有一个留守的，负责老人孩子，外面有一个谈情说爱的，他很是享受现在的生活。 电话响起，王剑明刚想接电话，被许林林直接关机，娇喘说：“做完再说” 被电话影响，王剑明没有了兴致，敷衍着许林林的纠缠。 张风见王剑明不接电话，心里暗自高兴，雷恒的怒火，可以转移到王剑明身上。 “雷局，王队不接电话。” 雷恒冷哼一声：“他是不想当这个大队长了。” 拿起电话，给王剑明打去，发现是关机，气不打一处来，必须换掉王剑明，自从上任，没有做过一件令自己满意的事。 王剑明完事后，连忙开机，发现是雷恒和张风都有打过电话，吓出一身冷汗，这个点了，给自己打电话，不会有什么好事，连忙给雷恒拨过去。 等了十几秒，才听到雷恒的怒吼声：“给你一分钟，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王剑明意识到，出大事了，不接两个电话，天都要塌了。 连忙穿衣服，许林林抱住王剑明，娇声说：“我不让你走” 王剑明可没心情谈情说爱，一把推开许林林：“出事了，前面的电话，是雷局打来的，让我一分钟到他办公室。” 许林林一听，是雷恒打来的电话，让自己给直接关机了，也不敢纠缠王剑明，前途要紧，也跟着穿衣服。 “雷恒要是不待见你，你投靠陈实得了，陈实以后的仕途，可比雷恒走得远。” 我早就投靠陈实了，要不敢这么怠慢雷恒，以雷恒的脾气，不会给自己什么好果子吃。 穿好衣服，快速出门，从酒店到公安局，最快也要十分钟。 晚上车很少，王剑明一路闯红灯，来到公安局，只花了五分钟，连忙跑到雷恒办公室门口，气都喘不过来。 稳住呼吸，才走进雷恒办公室。 雷恒见王剑明进来，手里拿着的笔记本，就砸过去，吼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王剑明被笔记本砸在头上，头嗡嗡的，见雷恒这么生气，吞吞吐吐说：“我已经睡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的。” “你睡这么早干嘛，你手下两个副队长，突击检查满月宣，你知道吗？” 王剑明一脸懵逼：“没人跟我汇报啊。” “你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不用当了，一问三不知。” 张风在一旁看好戏，雷恒的怒火，转移到王剑明身上，自己暂时安全了。 王剑明很委屈，治安管理大队，上上下下，全部是陈实的人，他还是自己的分管领导，你让我怎么当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 雷恒见王剑明呆愣住，叫道：“把笔记本捡起来。” 王剑明把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走过去，放在办公桌上。 雷恒看都不看王剑明一眼，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在王剑明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又在拘留所所长韩耀宗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勾，他要把韩耀宗调来治安管理大队，当大队长，换掉王剑明。 王剑明在他心里，已经是个边缘人，发配到偏远乡镇去，看着碍眼。 雷恒眼珠子一转，何不废物利用，抬眸看向王剑明：“还想不想当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 王剑明连连点头，雷恒语气低沉：“想当这个大队长，下去给我放了马东和李大春。” 王剑明不知道什么情况，问道：“马东和李大春被抓到治安管理大队了？” “马东在刑警大队，李大春在你的治安管理大队。” 王剑明一脸为难说：“刑警大队可不是我的地盘，要放也是张队放啊。” 张风没想到王剑明祸水东引，要把自己也拉下水，刚想反驳，雷恒低吼道：“让你放人就去执行，不要拉扯别人。” 王剑明知道，雷恒这是要利用自己，小声说：“雷局，放人总要一个理由，不能说是您叫我放的。” 雷恒怒目圆睁，你还敢威胁我，吼道：“滚出去，给你一天时间，人放不出来，这个大队长，你就别当了。” 王剑明低垂着头，退出办公室，你不仁就别管我不义，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对待过，看看人家陈实，是怎么对待下属的。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投靠了陈实，上来这几个月，表面上是混日子，暗地里，他一直盯着雷恒的一举一动，掌握了一个重要情报，偷听到雷恒亲口说的，之前还犹豫，要不要汇报给陈实。 雷恒不倒，就没有自己什么好日子，想让自己背锅，门都没有。 他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看雷恒的状态，不会是小事，很严重，他才会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第252章 重大突破 王剑明回到自己办公室，凌晨十二点了，拿起跟陈实单线联系的手机，给他发去消息，把偷听到的情报，汇报给陈实。 陈实还在办公室，听张虎几人的汇报。 张虎说：“陈局，这个马东嘴很硬，不管怎么问，一句话不说，我让老刑警，用了点手段，他跟没有痛觉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王海洋接言：“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谋杀的凶手外貌，基本跟马东一样，面包车的残骸，有凶手留下的指纹，对比了，就是马东留下的，他就是谋杀王松东的凶手。” 陈实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马东在王松东开的面包车上动手脚，导致刹车失灵，背后的主谋，肯定是李昆一。 马东是个死士，不可能出卖李昆一，他闭口不言，就是准备给李昆一背锅。 怎么撬开马东的嘴巴，是个难题。 刘封说：“陈局，李大春抓来，我用了点手段，他就招了，沈浪的耳朵是他割掉的，八根手指也是他剁的，沈浪打掉他几颗假牙，在春阳县，还没有人敢打他，他气不过，打电话给李昆一，李昆一叫马东去抓沈浪来满月宣的地下室，给他出气。 李大春没想弄死沈浪，只是想让他长记性，折磨到剩最后一口气就放了。” 陈实眼珠子一转，这个李大春，是一个突破口，李昆一的事，他肯定知道一些。 “刘封，沈浪的案子，交给你全权处理，把证据链补充齐全，谁也不能见李大春。” “是，陈局” 陈实看向王海洋：“海洋，你下去，把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谋杀一案的证据链补充齐全，马东不说话，一样可以移交检察院，定他的罪。” 说完，陈实看了下时间，凌晨十二点多。 “今晚你们辛苦一下，看好马东和李大春，不能让他们出事。” 陈实担心李昆一狗急跳墙，把这两人弄死在公安局，自己这个副局长，就不用当了。 还真不是他杞人忧天，李昆一对老爹李大春很孝顺，不会干这种事，他相信马东不会出卖自己。 可胡海坐不住了，他知道马东掌握李昆一的犯罪证据太多，马东不死，李昆一很危险，李昆一危险，胡海就睡不着。 李昆一手里，有一本贿赂他们的账本，要是把这账本交给刘有光，他就完了。 他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胡海睡不着，拿起电话，本来想打给李昆一，商量一下，怎么处置马东，转念一想，李昆一不过是他对外的一个代表，他的企业利润大头都是自己的，胡海才是一昆集团的幕后老板。 李昆一算哪根葱，值得自己跟他商量，直接打给雷恒。 雷恒也睡不着，见胡海打来电话，连忙接起来，前面还阴沉着脸，马上满脸堆笑：“胡书记” “雷子，现在事情有些失去控制，马东被抓到刑警大队，他掌握李昆一太多的把柄，留不得。” 雷恒明白胡海的意思，连忙说：“胡书记，您放心，我会处理的。” “做干净些，最好是意外，到时我就有借口，向陈实发难，让他这个局长，当不了。” 雷恒眼珠子一转，马东要是死在刑警大队，陈实仕途就完了。 “胡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雷恒给张风打电话，叫他来家里，有要事相商。 张风刚睡下，接到电话，连忙赶到雷恒家里。 雷恒给张风倒了一杯茶：“张风，你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仕途上，还想不想更进一步。” 什么意思，张风有些懵逼，大晚上的叫自己来，是要提拔自己，不可能，局里也没有空缺的领导岗位。 试探说道：“雷局，您让我进步，我就进步，让我干啥，我都照做。” “你得有自己的想法，我让你杀人放火，干不干。” 张风脱口而出：“只要是您吩咐，杀人放火，一样干。” 雷恒很满意，这才是自己忠实的下属。 “回去做掉马东，弄成意外死亡，人是陈实抓来的，死在刑警大队，胡书记就有借口，罢免陈实的副局长，到时我推荐你接任。” 张风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回事，我就随口说说表忠心，你还真让我去杀人。 没等张风说话，雷恒拿出一包毒药，放在张风面前。 “这是剧毒，沾着一点必死，放在马东接触到的地方，他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陈实被罢免，这个案子我就会接手，对外说，马东是被陈实毒死的，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次我要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不是吧，你来真的，张风很想说，前面我说的都是假话，你还真信。 这就是男人想带女人去开房，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睡一觉以后，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话都说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把毒药收起来。 “雷局放心，保证让马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雷恒满意的点点头：“快去安排。” 张风离开雷恒家，大脑很清醒，自己真要毒死马东，陈实死不死不知道，自己肯定是背锅侠，死定了。 刑警大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经不住查的，相信雷恒的鬼话，自己就是傻逼。 大脑飞速运转，死道友不死贫道，打电话，叫罗文水到家里来。 罗文水早睡熟了，接到张风的电话，骂骂咧咧的来到张风家。 张风站起来迎接，拉着罗文水坐下：“老罗，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准备提拔你接任我的位置，直接跳过副队长，一步到位，解决你副科问题。” 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观察罗文水的表情，罗文水前面还死气沉沉的，听到接任大队长，马上来了精神，他太想进步了。 张风续道：“不过在这之前，需要你做一件事，你也知道，局里的领导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上面的领导不下来，我们怎么上去。 陈实今晚抓了马东，马东可是李昆一的专职保镖，李昆一是县人大代表，还是市政协委员，要是马东死在刑警大队，陈实的副局长就要被罢免，到时雷局肯定推荐我接任，空出的大队长，我就推荐你接任，到时没有陈实的掣肘，还不是雷局说了算。” 罗文水犯了难，自己是想进步，可也用不着杀人啊，这也太冒险了，要是被查到，别说进步，还得进监狱，弄不好，小命不保。 第253 毒死马东 张风见罗文水没有表态，脸色一沉，假装生气的样子：“老罗，我这是给你机会，你不要，有的是人愿意去做。” 罗文水一脸为难说：“马东死在刑警大队，上面肯定会追查，这种事，经不住查的，肯定会查到我头上，到时我就死定了。” 张风一脸轻松说：“不用担心，雷局只是找一个借口，罢免陈实的副局长，陈实一倒，他手下的虾兵蟹将，雷局一句话的事，把他们打回原形。 马东的死，不会查到你头上，会栽赃给张虎，让陈实来背锅，这回，雷局要彻底踩死陈实。” 罗文水在心中盘算，这事总觉得风险太高，感觉不靠谱。 张风见罗文水还在犹豫，脸色沉下来：“老罗，你不愿意就算了，机会就一次，想进步的人多了，就当我没说。” 罗文水见张风真的生气了，一咬牙，拼了，自己快四十，再不提拔，就没机会了。 “张队，您放心，我去弄死马东。” 张风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不冒险，怎么进步。” 从身上，拿出雷恒给的毒药，放在罗文水的面前。 “这是剧毒，马东沾着一点必死，会死得不明不白。” 罗文水拿起毒药收好：“我这就去弄死他。” 张风满意的点点头，送罗文水离开。 罗文水离开张风家，回到自己家里，想了半晌，自己直接行动，风险太高，找一个替死鬼。 想到跟随自己的辅警杨三才，很想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一直没有机会，为了这事，给自己送了很多东西，甚至把他妹妹叫来陪自己喝酒。 只要承诺给他转正，什么事都敢干。 拿起电话，给杨三才打去，连续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杨三才今晚跟朋友喝酒，喝到凌晨一点才回去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电话铃声，根本不能吵醒他。 罗文水骂道：“这个蠢货，是不是又喝多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又打了三个，还是没人接，罗文水不得不到杨三才的出租屋来找他。 敲了好一阵门，杨三才被吵醒，嘴里骂骂咧咧的起来开门。 双眼通红，见是罗文水，连忙叫道：“罗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罗文水走进出租屋，脸色一沉：“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老家来了几个朋友，陪他们喝两杯。” “酒醒了没有” “只是头晕，我根本就没有喝醉。” 罗文水见他没有喝醉，点点头：“你不是一直想转正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杨三才听到能转正，咧嘴一笑：“罗哥，你就说是什么事，只要能转正，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罗文水问道：“今晚刑警大队，张虎等人，去抓了李昆一的保镖马东，你知道吗？” 杨三才摇头：“不知道，没人通知我啊。” 罗文水在心里冷笑，你算哪根葱，谁会通知你。 “张队跟马东有仇，只要你弄死马东，他就给你转正。” 杨三才听到要弄死马东，犯了难，他是想转正，可是要弄死马东，他也跑不了，李昆一不可能放过他。 “马东是李昆一的保镖，我弄死马东，李昆一不得弄死我…………” 罗文水打断杨三才得话：“这也是李昆一的意思，马东要投靠陈实，指证李昆一，马东必须死。” 杨三才又问道：“要是追查起来，查到我身上，怎么办？” 罗文水从身上拿出毒药，放在桌子上：“这是张队给的毒药，毒性很强，沾着必死，你趁没人的时候，把毒药放进马东的水里，让他喝下，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杨三才总觉得这事不靠谱：“可是………” 罗文水见杨三才积极性不高，脸色一沉：“别可是了，机会给到你，你不要，就别想转正了，有的是辅警，愿意去做。” 说完，罗文水假装就要走，被杨三才拉住：“罗哥，我听你的，等明天，趁人不注意，我把毒药放进马东的饭菜里。” “别等明天，要做就现在，去关押马东的地方，假装给他送水，把毒药放在水里，他必死。 晚上看守松懈，容易接近马东。” 杨三才决定豁出去了：“好，罗哥，我现在就去刑警大队，弄死马东。” 罗文水离开杨三才的出租屋，心里还是不踏实，要是杨三才被抓到，自己就一口否认，反正他也没有证据。 心里暗自高兴，杨三才没有证据，自己可有，在张风家里，他偷偷录音，张风说的话，都录了下来，防止张风让自己背锅。 杨三才来到刑警大队，见审讯室灯火通明，张虎正在审讯，旁边有好几个警察，不敢靠近，鬼鬼祟祟的，藏了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再下手。 他想到一个好办法，就说他是李昆一派来接近马东的，要救他出去，把毒药放进水里，骗他喝下，任务就完成了。 杨三才等了一个多小时，张虎几人才离开，留下两个辅警在外面看守。 怎么弄走这两个辅警，杨三才绞尽脑汁，总算想到办法，从兜里拿出一包香烟，走了过去，给两个辅警发烟，说道：“张队叫你们去他办公室，让我看着，你们快去。” 两个辅警累得打哈欠，也没有多想，接过烟点燃，去张虎办公室。 杨三才见两人离开，准备开门进去，发现门被锁了。 这可难不倒他，没当辅警前，他可是一个小偷，开门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杨三才开了半晌门，也没有打开，好久不偷东西了，手还生疏了，这门太难打开了。 急出一脑门的冷汗，突然发现，身后有人，一回头，吓了一跳，张虎带着两个辅警，死死的盯着他。 杨三才挤出一丝笑容：“张队，我看看门结不结实。” 张虎厉声说：“结实吗？” “很结实，我仔细检查，没有任何人，能打开门，放走马东。” 张虎叫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杨三才连忙叫道：“张队，我真是检查门结不结实，没有要放走马东的意思。” 两个辅警根本不鸟他，上前把杨三才控制住。 张虎拿出手铐，丢给辅警，把他铐起来。 杨三才没少看《三国演义》，想起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第254章 张风的末路 陈实开完会，凌晨一点多回到家里，跟王剑明单线联系的手机，他没有随身携带，都是锁在柜子里。 回到家，打开柜子，查看王剑明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拿起手机，王剑明发了一条短信，点开一看，陈实脸上一喜。 李昆一手里，有贿赂雷恒等高官的账本。 陈实放下手机，插上数据线充电，只要拿到账本，就可以把李昆一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总算找到了突破口，躺在床上，可以美美的睡一觉。 第二天起来，刚到办公室，张虎满脸兴奋的走进来。 “陈局，昨晚有重大突破，辅警杨三才想偷偷开审讯室的门，毒死马东，被我当场抓住，还在他身上，找到毒药和一瓶矿泉水，矿泉水里面含有剧毒。” 陈实一脸平静：“幕后之人是谁？” “在我逼问下，杨三才交代，是罗文水叫他来毒死马东的，毒药也是罗文水给他的。 罗文水已经被控制在审讯室，他一口咬定，没有叫杨三才毒死马东，毒药也不是他给杨三才的。” 陈实问道：“毒药在哪里？” “放在我办公室，作为指控罗文水和杨三才的证据。” “杨三才说毒药是罗文水给的，毒药上面，检查一下，有没有罗文水的指纹。” 张虎恍然大悟，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连忙说：“好” 张虎快步离开，陈实在办公室踱步，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背后指使的人，肯定不会是罗文水，罗文水背后还有人。 十分钟后，张虎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陈局，您真神了，毒药的包装盒上，有罗文水的指纹。” “走，去审问罗文水。” 罗文水在审讯室里，忐忑不安，一脑门的冷汗，鬼使神差，这个后悔啊，怎么会想到让杨三才这蠢货去毒死马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不堪重用，现在只能一口咬死，这事跟自己无关，是杨三才污蔑自己。 他仔细想了一遍，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给杨三才。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陈实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张虎。 陈实坐下，冷冷说：“罗文水，杨三才去毒死马东，是你指使的吗？” “他血口喷人，昨晚我是去找他，怕他喝多了，醉死在出租屋，根本没有叫他去毒死马东。” 陈实戴上手套，拿起装在袋子里的毒药：“这个毒药是从杨三才身上搜到的，你说没有叫他去毒死马东，上面怎么会有你的指纹。” 千算万算，怎么就忽略了这个细节，昨晚太匆忙，忘记查指纹了。 面对证据，罗文水低垂着头，闭口不言。 陈实续道：“我知道，背后之人不是你，你顶多算是从犯，说出背后之人，你的罪行会轻很多，要是不说，你知道后果。” 罗文水很清楚，张风不可能会救自己，他就是要自己替他背锅，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抬起头，看向陈实：“陈局，我要是如实交代，这身警服，能保住吗？” “你如实交代背后指使之人，这身警服保不住了，不过罪行会轻很多，可能判个缓刑，不用进监狱服刑。” 罗文水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供出张风，天天给自己画饼，没有一件是兑现的，他对张风，已经彻底失望。 “杨三才是我叫去毒死马东的，这不是我的主意，是张风叫我去毒死马东的，我手上有证据。” 陈实问道：“什么证据” “张风跟我说的话，都录音了，录音笔就在家里，我带你们去拿。” 陈实看向张虎：“你带两个警员，跟着一起去拿。” 张虎很怀疑，罗文水在说假话，谁没事整天带着录音笔，录领导说的话，这要是让领导知道，还能有他好果子吃。 他是不是想趁机逃跑，在陈实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疑虑。 “他说的是真话”陈实肯定的说。 张虎一脸迷惑，你就敢这么笃定，领导发话，他只能执行。 另外一边，张风在办公室，急出一身冷汗，罗文水被抓了，昨晚他叫罗文水去毒死马东，罗文水也跟他学习，叫辅警杨三才去毒死马东。 杨三才这蠢货，被张虎当场抓住，没怎么审问，就供出罗文水，不知道罗文水能不能顶住压力。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要完蛋。 手机铃声响起，张风拿起手机一看，是雷恒打来的。 想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 “雷局” “来我办公室一下，速度要快。” 张风挂了电话，快速走出办公室，就在他离开办公室一分钟后，王海洋已经带人来，抓捕他，扑了个空。 张风来到雷恒办公室。 雷恒一脸阴沉，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张风刚想解释事情的原由，雷恒打断他的话：“别说了，事情我都知道，事到如今，这事只能到你为止。” 张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要自己背锅。 雷恒冰冷的眼神，看向张风：“你当然可以把我供出来，你也跑不了，把我供出来的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想想你的妻儿，当然还有你，都会死于非命。 若是你死了，你的妻儿会活得很好，他们可以拿到五百万。” 张风攥紧拳头，他想起自己刚警校毕业，来到刑警大队报到，一身正义，心里想着，为人民服务，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雷恒声音冰冷：“你昨晚跟罗文水的对话，他录音了，这次谁都保不了你，这些年，你做的事，我都清楚，枪毙你十回都够了，等下陈实就会来抓你，没有时间给你考虑，是全家死，还是你死，自己做选择，你死了，你的妻儿能得到五百万，会活得很好，赶快做出决定。” 张风这些年，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收了不少好处，他知道，这些雷恒都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等的就是今天，好拿捏自己。 十几秒的思想斗争，张风做出决定，保全妻儿，牺牲自己。 “雷恒，你要兑现承诺，我手里有你的犯罪证据，要是你敢失言，这些犯罪证据，会送到陈实手里。” 雷恒一脸冷漠：“我不缺这五百万” 张风转身走出办公室，向楼顶走去，他看到王海洋，带着几名警员，向大楼赶来。 第255章 层层上报 张风来到天台，拿出手机，给老婆打去电话，想起这些年，自己很对不起她。 自己整天在外面鬼混，老婆从来没有说过自己。 手机里，传来他老婆的声音：“喂，有什么事吗？我正忙着。” “燕子，这些年，亏欠你很多，对不起，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 “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燕子，我爱你，你要好好地活着，为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王海洋已经带人赶到天台，张风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王海洋一脸震惊，没想到张风会走上绝路。 回到陈实办公室，如实汇报，陈实感到意外，张风为了保住雷恒，宁愿自己死。 雷恒手里，有张风的把柄，张风可不是死士，他不会像马东一样，替李昆一去死。 这条线索，断了。 陈实快速思考，想到一个计策，带着王海洋，来到审讯室。 马东还是闭口不言，跟一个哑巴一样，不管你说什么，都无动于衷。 张虎很恼火，想上去狠狠揍他一顿，这人太欠揍了。 “李昆一派人来毒死你，你还要替他隐瞒，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面对张虎的怒吼，马东眼睛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无视，他要是说出李昆一的罪行，李昆一要死，他也要死，谁都活不了。 陈实走进审讯室，张虎连忙站起来。 “陈局，马东还是一样，对我们的审问，不理睬，不回应，跟活死人一样。” 陈实坐下，拿起装在袋子里的矿泉水瓶，一脸平静的说：“昨晚有个辅警，叫杨三才，想拿这瓶矿泉水来毒死你。 他只要告诉你，是李昆一派他来的，你会毫不犹豫的喝下。 你一死，李昆一就安全了，还能把我拉下水，你是聪明人，肯定愿意去死，这个死法，太值得了。 可惜杨三才没有你忠心，如实交代了罪行，追查到张风，他已经畏罪自杀。 你不死，他们睡不着，想好了，怎么个死法，才死得值。” 马东抬了一下眼皮，看了陈实一眼，还是一句话不说。 陈实续道：“我替你想好了，李昆一派人来弄死你，没有成功，他应该知道了。 我派人去抓捕李昆一，告诉他，你已经招供，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是李昆一叫你去谋杀的，他是幕后主使。” 马东一脸不屑，陈实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李昆一手里，有贿赂雷恒等高官的账本，我说是你告诉我的，李昆一知道后，他还会相信你吗？ 你知道李昆一的狠辣，他不会放过你的家人，你现在只能跟我们合作，我派警察去，把你的家人，接到公安局，保护起来。” 马东攥紧了拳头，冷声说：“为什么要连累我的家人。” “我没有连累你的家人，连累你家人的是你。” “陈实，好狠的手段。” “自古忠孝难两全，你自己选吧，李昆一不会给你太多时间考虑。” 陈实看向张虎和王海洋：“你们带人去，抓捕李昆一，放出风声去，昨晚李昆一派人来毒杀马东，马东知道后，气愤不已，向警方供出了李昆一的罪行。 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是李昆一指使马东去谋杀的，沈浪也是李昆一指使马东去抓来满月宣，给李大春出气。 就这两条，足够抓捕李昆一。” 两人迅速走出审讯室，马东见陈实动真格，叫道：“别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上法院，是要讲证据的。” “想想你的老母亲，时间不多了。” 马东瘫坐在椅子上，李昆一手里有雷恒等高官的账本，只有他跟李鑫福知道，李鑫福被判了死刑，人早死了，陈实是怎么知道的。 陈实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李昆一会怎么想，自己出卖了他，他拿自己没办法，就要对家里人出手，马东攥紧拳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陈实走出审讯室，叫住张虎和王海洋，前面是做给马东看的。 李昆一的身份太复杂，涉及到的高官，不是他能动的，得向上面请示，可不能随便抓。 让张虎和王海洋，等候抓捕李昆一的命令。 陈实回到办公室，向张向东和刘有光，打电话如实汇报情况，说了自己的计策，刘有光让他等候，他要向王书记汇报。 刘有光向王明章汇报，说了陈实的计策，王明章让刘有光等候，他向市委书记肖冲汇报。 肖冲下了命令，抓捕李昆一，找到他手里贿赂高官的账本，一个都不要放过。 同时他向省委请示，得到省委领导的支持。 一级一级传下来，陈实接到张向东的抓捕命令，让张虎和王海洋，刑警大队的警员，全部出动，包围李昆一的私人别墅，一定要找到他手里的账本。 打电话叫刘封带警员去马东老家，把他家人保护起来。 李昆一在别墅里，一早就得知有人要毒死马东，他相信马东的忠心，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这不是画蛇添足嘛？ 马东觉得自己要弄死他，说不定，就要供出自己。他脑子转得飞快，前面刚安排律师去找雷恒，让他想办法保释李大春出来。 现在马东这边，随时可能会供出自己的罪行，他知道太多了。 李昆一连忙安排人，去马东老家，把他老母亲带来，有他老母亲在手，马东就得乖乖听话。 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很快得知，张风畏罪自杀，昨晚派去的人，是张风安排的。 他打电话质问雷恒，雷恒冷冷回应一句：“这不是我的主意” 便挂了电话，不是他的主意，那就是胡书记的，他可没有这个胆，打电话去质问胡海。 在房间里踱步，心烦气躁，好好的局面，一下子，搞得这么糟糕。 情人顾佳走进他的房间，穿着性感的吊带。 “昆哥，这是怎么了？” 李昆一骂道：“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顾佳面带微笑，退了出去，随即收敛笑容，闪过一丝寒意。 她现在是李昆一的秘书，随时贴身服侍李昆一，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张虎和王海洋，带着几十个警察，把李昆一的别墅，包围住。 下面的保安，连忙呼叫，张虎带着警察，直接破门进来。 顾佳接到汇报，连忙返回李昆一的房间。 李昆一正在想事，见顾佳又回来，怒不可遏，直接一巴掌扇倒顾佳：“让你滚，没听到吗？” 顾佳趴在地上，脑袋嗡嗡的，嘴角有血丝，柔声说：“昆哥，警察包围了别墅，直接破门而入，你赶快逃走。” 第256章 抓捕李昆一 李昆一呆愣住，什么情况，难道马东真供出自己的罪行。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来不及多想，连忙下楼，从地下室的暗道逃走。 李昆一的保镖全部被警察控制住，李昆一成了孤家寡人，功夫再高，人家警察有枪，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李昆一刚逃到二楼，被张虎撞上，张虎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踢中李昆一的小腹，李昆一发出惨叫声，捂住小腹，死死瞪着张虎：“你敢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张虎上去，又是两脚。 李昆一叫嚷道：“我要向检察院投诉，你暴力执法。” “是吗？”张虎上去，一阵拳打脚踢，问道：“还投诉吗？” “别打了，不投诉了。” “你就是皮子痒，欠收拾。”张虎拿出手铐，铐在李昆一的手上。 李昆一叫道：“凭什么抓我？” “你指使马东，谋杀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他都招供了，跟我们走吧。” “他是污蔑，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到刑警大队，你就什么都说了。” 张虎让两个心腹警员，把李昆一带走。 王海洋让警察封锁李昆一的别墅，顾佳也被带回刑警大队审问。 他让心腹警员，里里外外，地毯式搜索，也没有找到陈实说的账本。 他亲自找了一遍，一无所获，让警员继续找，他回去汇报。 李昆一的私人律师，来到雷恒办公室。 “雷局，董事长交代，让您想办法，把他父亲保释出来。” 雷恒看都不看律师一眼：“李大春什么都招了，杀人的重罪，又不是打架斗殴，能保释吗？” 律师一脸惊恐：“他都招了？” “他承认自己的罪行，沈浪的两只耳朵是他割下来的，还剁了八根手指，折磨沈浪只剩最后一口气，还敢放人，直接就是找死。 回去告诉李昆一，谁都救不了李大春，争取判个死缓，到时找人把他换出来，暂时只能这样。” 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韩耀宗打来的。 “雷局，出事了，张虎和王海洋，把李昆一抓了，孙业也在李昆一的别墅，也被抓了，陈实肯定会追查，我这里，经不住查的。” 孙业去找李昆一汇报拆迁情况，刚到二楼，张虎带着警察就破门而入，他连李昆一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抓了。 孙业是第二次进审讯室，他有一种预感，这次恐怕是出不去了。 雷恒眉头紧锁：“不要慌，赶快销毁证据，不要让陈实查出什么。” 韩耀宗很无语，孙业是张虎送来拘留所的，人却在外面，至少一个领导责任，跑不了。 雷恒安抚韩耀宗几句，挂了电话，律师见雷恒脸色不好看，连忙问道：“雷局，出什么事了？” “李昆一被抓了” 律师难以置信：“我们董事长是县人大代表，还是市政协委员，没有确凿证据，公安局怎么能随便抓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雷恒感到很棘手，他这个一把手，似乎快要被陈实架空，做什么都不跟自己汇报，总是后知后觉。 想到李昆一手里的账本，额头就冒冷汗，冷冷说：“李昆一现在自身难保，就别想保释李大春，赶快回去落实情况。” 律师吓得不轻，公安局抓李昆一，雷恒似乎不知情，这应该是陈实的手笔，难道他掌握证据了，一昆集团要跟成事娱乐集团一样，一夜之间覆灭吗？ 连忙离开，自己这份高薪工作，就要保不住了。 雷恒拿起手机，向胡海汇报李昆一被抓的消息。 胡海见雷恒最近总是后知后觉，对公安局已经失去掌控，冷声说：“雷子，公安局似乎已经不姓雷，而是姓陈，你一个一把手，总是被一个副局长牵着鼻子走，做事慢半拍，搭上一个刑警大队长，却没有解决问题，我看公安局的局长，得换人。” 雷恒想解释，胡海直接挂了电话，准备舍弃雷恒这颗棋子。 胡海打电话给检察院院长吴登，叫他去公安局要人，李昆一涉嫌贿赂张风，把人带回检察院调查。 李昆一这颗棋子，是时候舍弃。 雷恒的电话，被胡海挂了，一脸阴沉，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胡海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 他要做最后的自救，给陈实扣一顶无组织无纪律的大帽子。 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叫他通知紧急召开局党委会。 挂了电话，他就来到办公室，等候陈实的到来。 第一个到的是王剑明，他见张风被雷恒逼死，心存侥幸，幸好没有在雷恒一棵树上吊死。 雷恒看向王剑明，王剑明连忙避开雷恒的眼神，他不想再跟雷恒混了，是时候摊牌。 随后到的是朱见明，手里拿着保温杯，悠哉悠哉的，雷恒突然觉得，这种日子也不错，不用提心吊胆的，一天上班摸摸鱼，不争权夺利，谁的账都可以不买。 宋云晚到了十分钟，他跟陈实了解情况，陈实让他来开会，自己有重要的事，就不过来了。 宋云坐下，看向雷恒：“雷局，刘县找陈局落实扫黑除恶的案件，他让我向您请假，不能过来开会。” 陈实是主角，他不来，这会还怎么开，宋云搬出刘有光来，开会难道比刘有光了解案件还重要。 雷恒的脸色更黑了，陈实不来，他向谁发难。 李昆一前脚刚被抓进刑警大队，后脚检察院院长吴登亲自带人来，要带走李昆一到检察院去调查。 张虎连忙来陈实办公室：“陈局，检察院的来要人，吴登亲自来，要把李昆一带走。” 来得好快，看来胡海坐不住了，陈实肃穆说：“不能让检察院的人带走李昆一，他涉及命案，刑警大队要立案侦查。” 吴登带着检察院的人，已经来到陈实办公室。 吴登冷声说：“陈局长，李昆一我们检察院要带走，接到举报，李昆一贿赂张风五百万，金额较大，胡书记下了命令，必须严查。” 陈实一脸肃穆说：“吴院长，很不巧，李昆一涉嫌谋杀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人是我们刑警大队抓的，等我们查清楚，补充证据链，到时会移交检察院。” “这是胡书记下的命令，陈局长也不给带走人吗？” “崖村前任支书王松东的谋杀案，是刘县重点关注的案子，吴院长要带走李昆一，得刘县同意，这事我做不了主。” 两人都搬出后台来，不管吴登怎么说，陈实就是不放人。 第257章 顾佳 吴登见陈实态度坚决，只能另想办法，带着检察院的人，悻悻离去。 张虎问道：“要审讯李昆一吗？” “把李昆一关押起来，让信得过的警员看守，注意他的安全。” 张虎下去安排。 王海洋走了进来：“陈局，别墅里里外外都仔细搜了，没有发现账本的踪迹。” 没有放在别墅，难不成李昆一会放在公司，陈实在想，若是自己是李昆一，会把这保命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别墅有密室吗？” “地下室有密室，密室有暗道，可以通外面，李昆一安排人在外面随时接应，有人包围别墅，他就可以从密室暗道逃走。 这次我们没有给他时间，他慢了一步，要不然，真有可能，让他逃走。” 王海洋续道：“密室也查找了，没有发现账本。”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张虎走了进来：“陈局，我们抓来李昆一的秘书，也是他的情人，她说要见您，有重要的事，跟您说。” 陈实来到审讯室，见到一个性感妩媚的女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佳” “你是李昆一什么人” “他的情人兼秘书” “你想跟我说什么？” 顾佳问道：“你是陈实副局长？” 陈实点头：“我就是陈实” 顾佳看了一眼张虎几人：“这事，我只能跟你单独说，把审讯室的监控关掉。” 陈实没有犹豫：“你们都出去，把监控关掉。” 张虎带着两个审讯的警员离开审讯室，把监控设备关掉。 陈实看向顾佳：“现在你可以说了” 顾佳很清楚，春阳县，只有陈实敢抓李昆一，他背后的保护伞，势力太大，要是让他背后的人，知道是自己告的密，一定会遭报复。 “陈局长，我能相信你吗？” 陈实很无语，不是你要见我吗？不相信我，见我干嘛。 突然眼前一亮，她是李昆一的秘书，还是情人，肯定知道李昆一不少秘密。 “在春阳县，若是你不相信我，就没有能相信的人。” 他跟李昆一不死不休，春阳县的老百姓都知道。 顾佳点头：“你们是不是在找一本账本” 陈实立马坐直身体，问道：“你知道账本在哪里？” “知道账本存在的人，除李昆一外，只有马东和李鑫福知道。 我也是偶然间，听李昆一说起，他喝醉了，胡言乱语，说公司的大头，都被拿去孝敬这些高官了，他不过是他们的代言人而已。 每年从一昆集团拿钱的高官，他都记录下来，藏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要是他出事，这些高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完蛋。 上次雄业煤矿事故，你查出失踪矿工的真相，李昆一被抓，我想借这些高官之手，除掉李昆一，就把他私自记录的账本，透露出去，没想到弄巧成拙，还救了他。 这些高官，为了稳住李昆一，没有灭口，还把他救出来，继续当他们的代理人。 等他们拿到账本，李昆一必死，这段时间，我想尽办法，也没有查到，李昆一把账本藏在哪里？ 直到我发现，李昆一的司机很多，有一个很特别，是李昆一的发小刘齐，他很信任这个人，机密的事，都让他做，比马东对李昆一还忠诚。 我勾引了李昆一的两个司机，让他们盯着刘齐的一举一动，随时跟我汇报。 不出我所料，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刘齐，李昆一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了他，账本就藏在刘齐的老家。 很多人不知道刘齐的存在，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司机。” 陈实耐着性子听完，问道：“你确定，账本藏在刘齐的老家。” 顾佳肯定的点点头：“最近我一直盯着刘齐，李昆一知道自己藏有账本的事，已经瞒不住，高官们拿到账本，就是他的死期。 他这段时间，很烦躁，特别是买死士，没有撞死你，他总是失眠，有时在睡梦中，都会叫你的名字。 心情烦躁的时候，拿我出气。” 顾佳脱掉衬衫，露出雪白的肌肤，背上是一条条疤痕，都是皮带抽的，有旧伤也有新伤。 顾佳穿起衣服，续道：“前几天，我偷听到，他给刘齐打电话，说账本的事，要在家里藏好，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是自己出了意外，把账本送省纪委，那些高官，一个都跑不了。 刘齐在春阳县没有房子，李昆一在别墅里，给他安排一个房间，他老家建了一栋别墅，账本就藏在别墅里。” 陈实问道：“他说藏在家里，也有可能藏在李昆一自己的家。” 顾佳摇头：“李昆一藏在自己家里，他就不会交给刘齐，还少一个人知道。 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连李鑫福和马东，都不知道账本藏在哪里，他们只知道，有这个东西。” 这个女人很聪明，当卧底是一把好手，陈实不理解，她忍受李昆一的虐待，就是要弄死李昆一，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怨。 顾佳看出陈实的疑惑，主动说起往事，原来顾佳的父亲，是以前雄业煤矿的矿长，雄业煤矿是国企，后面被一昆集团低价购买，当时顾佳的父亲，不肯签字贱卖给一昆集团，上面的领导，找他谈话，他很坚决，就是不肯签字，把国有资产贱卖给一昆集团。 他顶住压力，要到省里去反映情况，请专家来勘察，雄业煤矿的煤炭储量。 李昆一知道这事后，找死士，以抢劫为由，杀了顾佳的父亲，一命换一命，根本查不到李昆一的头上。 顾佳的父亲遇刺前，感觉有人跟踪自己，意识到可能会出事，把雄业煤矿的事，详细记录下来，邮寄给远在益州的老婆，要是自己出事，一定不是意外，是谋杀。 顾佳跟母亲在益州生活，父亲出事后，母亲怕被人报复，隐瞒了这事。 直到她大学毕业，找到了父亲邮寄给母亲的信，她决定来春阳县，查明父亲的死因。 应聘进了一昆集团，凭借出色的外貌，得到李昆一的青睐，查清楚父亲是被李昆一买死士害死的，凶手是李昆一，她就决定要报仇。 陈实有些动容，这姑娘的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为了你的安全，暂时待在公安局，等我们拿到账本，李昆一和他背后的保护伞，一个都跑不了，你父亲的仇，算是报了。” “谢谢”顾佳诚恳的说。 第258章 账本 陈实离开审讯室，叫来张虎和王海洋。 “张虎，你带十名信得过的刑警，跟我去一个地方。海洋，你留在刑警大队，看守住李昆一和马东，不管是谁来，都不能把人带走，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们直接找我。” 王海洋做事谨慎，陈实放心把这两人交给他。 “是，陈局，不管是谁来，都见不到他们。” 四辆警车驶出公安局，向刘齐老家赶去。 刘齐和李昆一的老家，在河源镇，村子距离县城半个多小时，距离镇上只有二十分钟不到。 李昆一被抓的时候，刘齐没有在别墅，得知李昆一被抓，他就赶回老家，拿账本，威胁李昆一背后的高官救他，要是这些高官不救他，大家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跑，刘齐直接到省纪委，实名举报，把账本交给省纪委。 刘齐回到家，拿到账本，给了老母亲一万块钱，就离开。 刚出村子，碰上四辆警车，刘齐菊花一紧，心跳加速起来，来得好快，难到警察从李昆一嘴里，问出了账本是在自己家里。 不可能，他连忙否定，这是李昆一的底牌，他不可能告诉警察，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乡村道路很窄，会车的时候，要一辆停了靠在路边上，另外一辆才能通过。 警车里，张虎和陈实坐后排，陈实扫了对方司机一眼，觉得很眼熟，一下子想不起来，他连忙拿出手机，点开顾佳之前发给自己刘齐的照片，那个司机就是刘齐，连忙叫道：“车速减下来，越慢越好，动着就行。” 前面开车的辅警，把车速减下来，跟蜗牛爬一样，他们是第一辆警车，后面还有三辆，会车已经过了两辆，还有一辆正在会车，后面还跟着一辆。 陈实低声说：“让最后一辆车，快速把路堵死，我们下去抓人，开车的司机，就是刘齐。” 张虎一脸吃惊，陈实是怎么知道的，不敢废话，连忙吩咐下去，最后面的一辆警车，接到命令，连忙把路堵死。 陈实几人迅速下车，刘齐见被发现，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撞向堵路的警车。 张虎大叫道：“赶快停车，否则我们开枪了。” 陈实直接拿出枪来，朝天示警。 刘齐拼命的踩油门，把警车撞翻到路边的菜地里，准备逃跑。 陈实对准轮胎，啪啪就是两枪，一枪打偏，一枪击中左后轮。 叫道：“快追，别让他跑了。” 警车在窄路不好掉头，纷纷开去前面掉头过来。 陈实看了一眼被撞翻在菜地里的警车：“张虎，你留下来，查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陈实话没有说完，人已经上了警车，向刘齐追去。 刘齐的车，在乡村小道上开到一百码，速度飞快，一辆拉水的三轮车，迎面撞上，直接被撞翻到路边的地里去，司机飞出去十几米。 刘齐是老司机，稳住车身，没有掉进路边的地里，轮胎与地面，摩擦起黑烟。 一脚油门下去，速度直接飙到一百二十码。 乡村道路崎岖，刘齐的车，感觉快要飞起来，就在他快要上省道的时候，被陈实击中的左后轮突然爆胎，速度太快，弯道又大，车直接滚了十几圈，掉到距离路面落差四五米的一个深沟里。 陈实带人赶到，被撞的三轮车已经成了一堆废铁，司机早没有呼吸。 刘齐的车掉进深沟，严重变形，陈实带人下去查看，刘齐的脖子被扭断，一命呜呼。 刑警带上手套，寻找账本，在刘齐身上，找到账本，连忙拿袋子装好，递给陈实。 陈实拿到手里，打开袋子，拿出账本查看，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这些年，一昆集团，给各个官员的分成。 胡海拿大头，五年的时间，拿走了十个亿。 雷恒也没少拿，这些年，一个亿不到。 有了这个账本，李昆一背后的保护伞，可以一网打尽。 撞翻的警车里，有三名警察，都只受了轻伤，没有什么大碍，张虎带着三人，征用了一辆面包车，去支援陈实。 另外一边，马东的老家，李昆一派去的人，开了两辆车，停在马东家门口，这是一栋三层小别墅，李昆一给马东建了孝顺他老母亲的。 几人下车来，看见马东的老母亲，坐在门口晒太阳。 为首的男子拿出照片看了一眼，确认是马东老母亲，走上去说：“老人家，我们是马东的朋友，他让我们来，接你去县城享福，跟我们走吧。” 马东老母亲抬起头，看了男子一眼：“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哪也不去。” “马东让我们来接你的” “马东人呢？” “他在县城等你” 马东老母亲冷哼一声：“看你们就不像好人，我儿子知道我在农村住习惯了，是不会接我去城里的。” 走上来一个络腮胡男子，叫道：“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带走。” 身后的两个小弟上前，一个拉住马东老母亲一只胳膊，提了起来。 马东老母亲叫道：“你们干什么，快来人啊。” 男子从兜里，拿出纸来，堵住马东老母亲的嘴。 院子里的老黄狗见这群人要绑架主人，狂吠起来。 前面说话的男子对络腮胡男子说道：“马东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对他老母亲，不会轻饶我们。” “你以为马东还出得来”一脸不屑的坐上车。 旁边的邻居听到狗吠声，过来查看，见马东老母亲被一群人抓上车，嘴巴还被堵住，连忙呼救。 络腮胡男子喊道：“赶快走” 车子还没有开出村子，就被村民堵住路，把这一群人拉出来暴打。 马东老母亲被解救出来，气不过，上去给络腮胡男子几个大嘴巴，这老太太相当彪悍，年轻的时候，在村子里，也是一个人物，孤儿寡母的，也没人敢惹。 两辆车被村民砸了，几个人被打得半死，村长赶来，见还剩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连忙组织村民，不能再打，再打就要出人命，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刘封带着张道等警察赶来。 村长还郁闷，自己还没有报警，警察怎么就知道了。 村长上前，跟刘封说了事情的原委，刘封暗自侥幸，要不是村民彪悍，马东老母亲就要被李昆一的人带走。 刘封见这几个绑架的人，半死不活，叫救护车来，拉去抢救。 跟陈实汇报情况，得到命令，把马东老母亲带去公安局。 第259章 忠孝难两全 陈实拿到账本，第一时间来到县政府，找刘有光汇报。 在走廊，遇到黄明：“黄秘，刘县在办公室吗？” “在的，张县在跟刘县汇报工作。” “麻烦你跟刘县说下，我有重要的事汇报。” “好，陈局，您稍等，到我办公室坐下。”黄明快步离开。 刘有光见陈实有重要事情汇报，连忙叫他去办公室。 陈实走进办公室，张向东也在：“刘县，张县” 刘有光叫道：“快坐，是不是李昆一的案子，有重大突破。” “刘县，我正是来向您汇报的。李昆一的情人顾佳，被我们在李昆一的私人别墅抓住，她积极配合警方，说出了账本藏在李昆一司机刘齐的家里，被我带人去，找到了。” 陈实从身上，拿出账本，递给刘有光。 刘有光喜上眉梢，这回可以彻底踩死胡海，接任县委书记。 连忙拿起账本，看了密密麻麻的记录：“陈实，向东说你是一个福将，看来是真的，你立大功了，这回，可以彻底清除春阳县的黑恶势力，连同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张向东接言：“这小子，运气很好，之前的逃犯张东，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抓了快一年没有抓到的人，被他给抓到了，还没有人员伤亡。” 陈实谦虚的说：“都是两位领导的功劳，我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 刘有光觉得陈实是个可造之材，立功了，也不骄不躁，值得重点培养。 他心情很好：“有了这个账本，谁都救不了胡海。” 张向东接过刘有光递来的账本，连忙接住，翻开一看，大吃一惊，春阳县是贫困县，没想到胡海能贪这么多钱，有这么多蛀虫，春阳县怎么能发展起来。 刘有光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要向王书记汇报这事，可能会牵扯到市里的领导，你们公安局不能怠慢，把证据链补充齐全，别让人挑出问题来攻击。” 陈实点头：“是，刘县，我这就下去补充证据链，让他们挑不出问题。” 陈实和张向东走后，刘有光连忙打电话，跟王明章汇报账本的事。 王明章向市委书记肖冲汇报，肖冲向省委汇报，省委下了命令，让刘有光把账本送到市纪委，省纪委会派人下来，监督调查。 陈实到张向东办公室，跟他汇报了案情，回到公安局。 刘封已经回来，在陈实办公室等候。 “陈局，马东的老母亲带到公安局，安顿在接待室休息，路上，我向她说明了马东的罪行，她是痛心疾首，她想见马东，劝他配合警方，抓捕罪犯，只要求一点，留马东一命。” 死在马东手里的人太多，他的命是保不住的，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说这话，需要马东的供词，指认李昆一的罪行。 “你带她去见马东” 陈实没有说保马东一命，刘封清楚，马东必死，知道怎么做，离开办公室，带马东老母亲，去见马东。 半个小时后，刘封返回办公室：“陈局，马东要见您。” 陈实来到审讯室，看到马东通红的双眼，前面哭过。 马东看向陈实：“陈局长，我愿意配合警方，指认李昆一的罪行，为春阳县的老百姓，除去这个祸害，我只有一点要求，能不能帮我瞒着我母亲，她岁数大了，经不起惊吓。” 马东很清楚自己的罪行，不管如何配合警方，都是死刑，跑不了，只要老母亲觉得自己还活，那自己就没有死。 陈实点头：“好，我答应你。” 马东最后选择了孝，而不是忠，他忠于李昆一，是在孝的前提下。 李昆一派人绑架他老母亲，这是他的底线，触碰底线，不管是谁？他都要弄死。 拿到马东的供词，证据链补充齐全，李昆一这回，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王海洋走进陈实办公室：“陈局，您还记得上次带人去崖村拆迁的队长孙业吗？他现在应该在拘留所拘留，我们在李昆一别墅里，把他一起抓来了，经过审问，他不是从拘留所逃走的，而是被人给放出来的。” “把放他的警员，抓起来审问。” 王海洋得到命令，带人去拘留所，抓捕放走孙业的警员。 拘留所所长办公室里，韩耀宗坐立难安，他给雷恒打去电话。 雷恒要是不保他，决定豁出去，谁也别想好过。 雷恒预感到不好，跑去找胡海汇报工作。 韩耀宗打了五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县委书记办公室，胡海一脸阴沉，雷恒站着，不敢坐，他所做的事，都是胡海安排的，现在不能坐视不管。 胡海不保自己，那他就拉胡海下水。 胡海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满脑子都是李昆一记录的账本，这个账本要是被陈实找到，交给刘有光，自己的政治生命到此为止，根本没有心思，管雷恒这破事。 他派了许多人去接近李昆一，都没有套出账本藏在哪里？ 李昆一被抓，马东反水，罪名坐实，不管是谁，都救不了李昆一。 李昆一狗急跳墙，那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看了雷恒一眼，雷恒是自己的亲信，一手提拔起来的：“雷子，你现在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吗？” 雷恒不想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韩耀宗现在是顶不住了，陈实很快就会查到韩耀宗身上，自己不保他，他就会供出是自己让他放走孙业的。 陈实抓住这个把柄，自己千辛万苦才当上的局长，就要被罢免。 还是问道：“请书记明示，我脑子笨，想不到问题的关键。” 胡海面无表情地说：“李昆一被抓，他私下记录了一个账本，每年给我们的分成，都记录下来，一旦刘有光拿到账本，后果不堪设想。 李昆一想用账本威胁我们救他，要是不救他，他就要拉我们垫背，跟你放走一个孙业比，孰轻孰重，你不清楚吗？” 胡海加重了语气：“只要有我在，保你没事。” 雷恒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风死了，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负担，才会在韩耀宗放走孙业这事上，提心吊胆。 李昆一记录账本这事，胡海早就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拿到账本。 要是账本落入陈实的手里，就不是罢免局长这么简单，是要坐牢的。 “书记，最近我是心神不宁，考虑事情不周到，请您指示，我该怎么做。” 第260章 垂死挣扎 胡海语气沉重：“用你公安局一把手的权威，放走李昆一，把李昆一送出国，等拿到账本，让李昆一闭嘴，我们就安全了。” 雷恒大脑飞速运转，胡海这是推自己出来背锅，你是县委书记，权威更大，你怎么不放走李昆一。 胡海续道：“你放走李昆一，会被罢免公安局局长，可能会入狱，我在外面，才有机会救你出来。 我要是进去了，没有谁有这个能量，救我出来。” 雷恒现在只能赌一把，不赌必死，赌一把，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胡海没有明言，言外之意，是叫雷恒带李昆一，一起逃去国外。 “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 胡海给了雷恒一个赞许的眼神：“去吧，速度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雷恒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一看，韩耀宗打了七八个电话。刚想拨过去，韩耀宗又打过来。 接起电话：“老韩，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一点耐力没有。” 韩耀宗在电话里着急说：“王海洋前面把放走孙业的警察抓去刑警大队了，他们顶不住压力，会把我供出来，现在该怎么办，请雷局明示。” 雷恒是自身难保，这事对于账本来说，不值一提。 “老韩，你不要担心，公安局我是一把手，有绝对的权威，陈实不能把你怎么样。” 韩耀宗半信半疑说：“雷局，能不能先把人捞出来” 雷恒有重要事去做，心急如焚，随口说道：“我现在就安排把人捞出来。” 挂了电话，回到公安局，打电话叫王剑明来办公室，电话打了两个，无人接听。 提拔王剑明当治安管理大队长，是个错误决定，这人不堪重用。 雷恒现在没有人可用，只能自己上手，带着几个警察，赶往刑警大队审讯室。 两个辅警站在门口，见到雷恒来，连忙说：“雷局” 雷恒黑着脸：“李昆一在里面吗？” “在里面” “打开门” 两个辅警对视一眼，在雷恒的死亡凝视下，只能打开门。 李昆一见雷恒来，心里一喜，两人四目相对，雷恒沉声说：“把人带走” 辅警见雷恒要把人带走，小声说：“雷局，张队交代，不能把人带离刑警大队。” 雷恒冰冷的眼神，辅警不敢对视，低垂着头。 “告诉张虎，人是我带走的，有问题，叫他来找我。” 两个警察上前，把李昆一带离审讯室。 张虎得到消息，连忙赶来。 “雷局，您不能把人带走。”张虎带人拦住去路。 雷恒冷冷说：“你一个小小的副队长，也敢拦我的去路。” 张虎毫无畏惧，跟雷恒对视：“马东已经全部招供，李昆一的一昆集团，就是黑恶势力，证据确凿，没有陈局的命令，谁也不能把李昆一带走。” 雷恒阴沉着脸：“前面接到市局的电话，市委下了命令，要把李昆一转移到市局去调查，让我把人带走，谁要是阻拦，就是李昆一的同伙，一起抓起来，送去市局。” 张虎叫道：“那请雷局，拿出市局下发转移李昆一的文件。” 雷恒反手就给张虎一巴掌，打得张虎满眼冒金星，刚想还手反击，想到他是公安局一把手，不是自己能打的，捂住火辣的脸颊，嘴角有血丝。 雷恒怒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资格查看文件，给我滚。” 在雷恒的怒火下，张虎顶不住，被雷恒带来的警察，推开，把李昆一带走。 张虎连忙拿出电话，向陈实汇报。 陈实接到电话，雷恒这是孤注一掷，准备把李昆一放走，突然意识到，他这是要跟李昆一一起逃往国外，保住胡海。 给李力打电话，拦住雷恒的车，拖延到自己赶到，不能让雷恒的车出城。 带上王涛等警察，迅速去截留住李昆一和雷恒，只要出了春阳县，再想抓李昆一和雷恒，就难了。 雷恒安排人，自己坐副驾驶，准备把李昆一送出春阳县，转去南西省，自己跟他一起坐飞机出境。 傻瓜才回来，接受审讯，这些年贪污的钱，都转到国外，老婆孩子也在国外，这个破局长，老子不当了，提前退休，去国外享福。 刚出公安局一公里不到，交警在出城方向，设卡查车。 司机把车开过去，雷恒伸出头来，一脸愤怒说：“没看到是我的车吗？” 李力上前来：“雷局，我们在查酒驾，请您配合。” 雷恒心里一沉，查酒驾来这么多交警，把路堵得死死的，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连我都查。” 李力大声说：“不管是谁，都要查，不能因为您是局长，就高人一等。” 雷恒怒火中烧，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没有培养股级以下的干部。 这些平时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岗位，关键时候，有很大能量。 都说大官好见，小鬼难缠，他现在是深有体会，压住心中的怒火，配合交警查酒驾。 李力慢悠悠的，不慌不忙，跟雷恒拉家常，问雷恒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雷恒脸色铁青，直接无视李力。 就在这时，四五辆警车驶来，把雷恒的车团团围住。 雷恒意识到不好，就见陈实带着十几个警察下车来。 陈实来到雷恒车前：“雷局，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雷恒心里慌乱如麻，脸上却很镇定，冷冷说：“我去哪里，什么时候，需要跟陈副局长汇报。” 陈实看到后排坐着的李昆一：“李昆一是黑恶势力的头目，雷局要把他带去哪里？” 雷恒冷声说：“市委市政府下了命令，让我把李昆一转移去市局审讯。” 陈实厉声说：“雷局，很不巧，前面我刚给赵局打了电话，他没有接到市委市政府的命令，你不能把李昆一带走，市局要审讯，会派人来走正常程序，不会劳烦你把人送上去。 雷局，事到如今，你是不是想带着李昆一，逃跑到国外去。” 雷恒怒吼道：“你污蔑我” 陈实压低声音说：“李昆一的账本我已经找到，刘县已经汇报给市委，市纪委的人，很快就到了，你跑不了。” 雷恒好像被抽了精气神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早知道，就不带走李昆一，自己逃跑得了。 他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带走李昆一，保住胡海，这也是胡海的意思。没想到陈实这么快找到账本，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第261章 一昆集团覆灭 市纪委的人，凌晨到达春阳县，带走胡海，雷恒等春阳县高官。 这次官场大地震，比几个月前，来得更迅猛。 一年不到，春阳县来了两次官场大地震，老百姓拍手叫好。 一昆集团的高管，全部被抓，转移到市局审讯，一昆集团就此覆灭。 陈实在整个明州都出了名，被老百姓称为扫黑除恶的英雄。 明州市长杨致远，被省纪委的带走调查，在市委书记肖冲的推荐下，王明章临危受命，出任明州代理市长。 王明章的仕途，又进了一步，他做梦都想不到，困扰他多年的正厅，就这么突然到手了。 帮他进步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一直不肯认的外甥。 王明章坐在车里，心情很复杂，秘书张凯坐在副驾驶，他跟随王明章三年了，今年三十二岁，王明章出任代理市长，他的级别也会跟着提升，他期盼已久的正科，就要到手。 车停在市委大院，张凯快步下车，打开车门。 王明章走了出来：“小张，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有个会，你早一点过来，准备好讲话稿。” 张凯轻声说：“好，王市长，您早点回去休息。” 王明章回到家里，李楠还没有睡，她父亲前面给她打电话，告诉她王明章升任代理市长。 李楠满脸微笑说：“王大市长，恭喜啊，总算解决你盼望已久的正厅。” “今天刚宣布的任命，你是怎么知道的。” “父亲退居二线，以前的老部下还有很多，这个消息，会有人主动告诉他的。” 王明章很不满意老丈人手伸得太长，退休就在家好好颐养天年，没事就找他安排个亲信，碍于自己的政治生命，是老头子给的，好多时候想拒绝，都开不了口。 他退休前，解决了正厅，调到政协，自己的正厅，可是实权，以后不会再帮他安排亲信，羽毛硬了，是时候摆脱他对自己的影响。 官做得越大，王明章越谨慎，看到杨致远的下场，他的心里有了一道防线，做官还是要为民做主，贪污这么多钱，有什么用，最后都要上交国库。 钱够花就行，多了就不是你的。 李楠见王明章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不高兴，不到五十，就升到正厅，以后再进一步，就可以到省里去，六十岁之前，应该可以解决。” 王明章坐下：“越往上面走，越难，僧多粥少，政治斗争是残酷的。” “正厅也够了，一个市有多少人，才能出一个市长，可比古代考状元都难。” 李楠对当官没兴趣，对政治更是一窍不通，要不然他老爹也不会扶持王明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毕竟是外人，总没有自己的女儿靠谱。 李楠给王明章倒了一杯水：“我听父亲说，这次能够升任代理市长，陈实的作用不小。 他在春阳县扫黑除恶，把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一网打尽，春阳县官场，来了一次大地震，县委书记胡海，也落马，他可是杨致远的亲信。 杨致远的问题，是胡海为了立功，举报的。 杨致远落马，你才有机会升任代理市长。陈实真不错，你就认下他，把他调你身边来，比你这些什么心腹，靠谱得多。” 王明章看向李楠：“你不是不关心政治吗？” “作为市长夫人，身边的人都是搞政治的，想不关心都难。” 陈实只是取到一个导火索，主要还是省委的几个领导，要对杨致远动手。 没有省委领导点头，谁也拿杨致远没有办法。 “陈实确实是个人才，改天你叫他来家里吃饭，我跟他聊聊。” 李楠心里一喜：“你这是答应认下他了” 王明章点了点头，他观察陈实许久了，是个可以培养的年轻人。 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王桂花，感到耳朵很烫，今晚家里来了许多人，他们都是听到陈实扫黑除恶的事迹，赶来家里道喜的。 扫黑除恶对农村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感触，清河村没有什么矿产，都是靠种地或者出去务工。 远离县城，没有谁看得上这不毛之地，也就没有利益争斗，反而老百姓过得很安稳，家家都穷，心里很平衡，穷得开心，谁也没有比谁富多少。 一昆集团听说过大名，没有亲身体验到一昆集团的压榨，只当一个故事听。 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都是故事，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就是事故。 田光明不停地给陈岩石发烟，脸上露出笑容：“二哥，你看陈局在县里为民除害，立下大功，上了东海省电视台，现在整个东海省，没有不知道他大名的。” 陈建华在一旁抽着烟，大声说：“没有小实，村里的硬化路，别想修通。” 田光明接言：“陈局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建华，你看村里的小学破烂不堪，你有空去找找陈局，让跟教育局说下，拨点款下来，修缮一下小学。” 陈建华冷哼道：“我又不是村干部，不关我事。” 田光明面带笑容，这个蠢货，走到哪里，都说路是他们陈家修的，搞得村民对他特别反感，没有陈实的面子，很多人都想打他。 “建华，话不能这么说，你也是党员，要为村里谋福利。 上次是小星跟我去找陈局要的修路钱，你是不是也该出点力，村民会记得你的。” 陈建华对田光明意见很大，本来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的代理村支书，是怎么被搞没的，后来陈建勇告诉他，是田光明在背后使坏，才把他代理村支书搞下台的，让他很没面子。 田光明接任了他的村支书，总觉得那个位置是自己的，被田光明抢了去。 黑着脸说：“我去要钱来修也可以，除非村里让我当小学校长。” 田光明在心里冷笑，蠢到家了，还想当官。 “小学归中心学校管，我们可没有这个权利，不妨找找陈局，让他跟李镇打声招呼，或许可以。” 陈岩石一听就急了，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连忙说：“可别去找他，他现在多忙的。” 陈实没有当领导之前，陈建华对陈岩石态度是很不尊敬的，自从陈实当了领导，不敢表现出来。 后面找过陈岩石几次，让他帮说情，叫陈实帮他弄到烟草局去上班。 陈建勇上了一年的班，就把外债全部还完，他看了眼红。 陈岩石一口拒绝，让他在老家好好种地，见陈岩石发话，陈建华很不高兴，说自己有事，起身离开。 第262章 同桌吃饭 胡海落马，刘有光在王明章的推荐下，省委组织部考察合格，接任春阳县县委书记。 刘有光推荐张向东，代理县长，在市常委会上，全票通过。 杨致远落马，追随他的市政府领导，全部被省纪委带走调查，常委会的领导，都是肖冲的人。 明州市委市政府，肖冲拥有绝对的权威。 春阳县公安局局长雷恒落马，刘有光推荐宋云代理局长，张向东想推荐陈实代理局长，刘有光觉得，陈实升得太快，不是好事，他还年轻，要多磨练。 陈实得知这个消息，有些郁闷，又无可奈何，领导一句话，就决定了你的仕途。 手机响起，陈实一看是李楠打来的，连忙接通。 “舅妈” “小实，这个周六有空吗？到家里来吃饭。” 陈实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好，周末我上来。” “这是你舅舅的意思。” 陈实眼前一亮，王明章这老登，是要认自己这个便宜外甥。 挂了电话，陈实心情很复杂，要说没有仰仗王明章的关系，就当上副局长，显然不客观，可他又确实没有帮过自己，私下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次立下大功，王明章也升官了，可能是心情好，决定认下自己，觉得对他还是有用的。 每一次进步，陈实都是把命豁出去的，每次都赌赢了，这次副处不可能，自己接任宋云的常务副局长，正科级应该问题不大。 周六早上，陈实让刘封开车送自己回清河村，提前打电话，叫陈岩石，准备了山货。 买贵重礼物，没有送山货有意义，人家贵为市长，什么没有吃过，山货他就不一定吃过原生态的。 拿上山货，没有停留，直奔明州。 到了市委大院，下午四点不到，陈实让刘封去逛逛城市，明早再来接他。 陈实提着山货，按响了门铃。 保姆小陈来开门的，见是陈实，满脸笑容说：“陈局，您来了，快请进。” 保姆小陈接过陈实手里的山货，陈实面带笑容说：“陈姐，把山货做几个下酒菜，舅舅应该喜欢。” “好”保姆小陈，提着山货，往厨房走去。 李楠在客厅看电视，听到陈实的声音，站起来迎接：“小实，你来了。” “舅妈” 陈实打了声招呼，换了鞋子，来到客厅坐下。 李楠有些嗔怪说：“叫你来吃饭，每次都带食材。” “这些山货，都是原生态的，营养价值很高，母亲让我带来给您和舅舅尝尝，她经常提起您，要不是给我哥家带小孩，走不开，这次就跟我一起上来。” “你哥家有几个小孩” “两个” “带两个小孩，还是挺累的。” “周末我哥和我嫂子回去带，不放在家里，他们要到镇里上班，没人带，只能辛苦母亲。” “你哥嫂在镇上做什么工作？” “他们在电管所上班” 李楠突然想到，今天是周六啊，问道：“今天是周六，你哥嫂没有回去带小孩吗？” “我嫂子的父亲生病了，他们去照顾，下次周末上来，带上我母亲，她说很想您。”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也没有见王明章出现，李楠说道：“你舅舅早上有事出去了，前面我打过电话，一下就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楠话音刚落，王明章走了进来。 陈实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舅舅” 王明章面无表情：“坐，别站着。” 陈实坐下，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跟大多数人第一次见老丈人似的，全身感到不自在。 王明章回房，换了一身休闲衣服出来，准备沏茶，陈实哪敢让市长给自己沏茶，连忙说：“舅舅，我来吧。” 王明章也不推辞，让陈实沏茶。 李楠微笑说：“明章，我看小实，眉眼间，很像你。” 陈实接言：“外甥像舅舅，一看就是亲的。” “你们老王家的基因还是不错，颜值这方面，都拿得出手。” 王明章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帅哥，要不李楠也不会不顾父母反对，跟他一个穷小子谈恋爱。 不管男女，颜值都很重要，机会要比长相普通的人多许多。 李楠总算发现，为什么第一次见陈实，就很喜欢他，原来他长得很像王明章年轻的时候。 忍不住看了一眼现在的王明章，满脸嫌弃，岁月是把杀猪刀，不管你年轻时候再帅，老了都得变样。 李楠是个颜控，她多看两眼的人，长相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 王灵泽遗传了这点，只跟长得好看的人说话，男女都一样，不好看的，她看都不看一眼，眼光比李楠还高。 三人一时无话，陈实不知道说什么好，选择闭嘴，李楠拿出手机玩。 王明章仔细打量陈实，确实有几分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对陈实，多了几分好感。 陈实给王明章倒茶，也给李楠倒一杯，李楠说：“我不喜欢喝茶，别倒了。” 陈实微笑点头，把李楠的茶杯，收了回来。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茶不错，比从张向东那里拿的茶，都好喝。 王明章问道：“你有兄妹几个” “我们姐弟三个，我是最小的，有个大姐，还有个哥哥。 我大姐结婚了，也是在富山镇，跟我姐夫做煤炭生意。 我二哥也结婚了，跟我嫂子在电管所上班。” 王明章又问道：“他们是什么文化水平？” “我大姐小学没毕业，我哥读到高一就没读了，后面自考了一个专科。” 王明章回过几次富山镇，给爷爷奶奶上坟，对富山镇没有什么感情，那个地方给他的感觉，村民素质低下，冬天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他很难想象，那里的人，是怎么渡过冬天的，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王明章没有提起王桂花，王桂花这个名字，是听王鑫诚提起的，他很陌生，毕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 陈实见王明章没有提起母亲，也就没有主动说，这种关系很微妙，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可能一时也无法接受，更何况，是王明章这种高官。 小陈把饭菜做好，叫他们过去吃饭。 陈实坐在王明章身边，经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可以跟王明章坐在一起吃饭，算是认下他这个便宜外甥。 第263章 便宜外甥 李楠从酒柜里，拿来一瓶好酒，陈实连忙站起来，面带笑容：“舅妈，我来倒酒。” 李楠把酒递给陈实：“你们多喝两杯，这酒度数不高。” 王明章面无表情说：“酒要少喝，喝多了误事。” “大晚上的，又没什么事，喝多了，好睡觉。” 陈实给王明章倒了一杯，刚要给李楠倒酒，李楠连忙说：“我不喝酒，对酒精过敏，你跟你舅舅喝就行，我喝酸奶。” 陈实给自己倒了一杯，见王明章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一直面无表情，暗自思忖，难道高官都是影帝，不能从脸上看出他个人喜好。 端起酒杯：“舅舅，舅妈，我敬你们一杯。” 王明章说：“先吃菜，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陈实放下酒杯，李楠面带笑容：“小实，快吃菜，等下再喝酒。” 李楠拿公筷，给陈实夹菜，陈实连忙端碗接着：“谢谢舅妈” “不要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三人吃起饭来，谁也没有说话，陈实见吃得差不多，端起酒杯：“舅舅，舅妈，我敬你们一杯。” 王明章端起酒杯，陈实压低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李楠喝酸奶，也跟陈实碰了一下。 王明章准备喝酒，李楠瞪了他一眼，伸出酒杯，跟李楠碰一下。 李楠喝了一口酸奶：“小实，你跟你舅舅喝，不用管我。” 陈实一饮而尽。 王明章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陈实连忙给王明章倒酒。 王明章想看看陈实的酒量，这酒度数太低，起身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烈酒出来。 “我们喝这个” 叫保姆小陈，拿了两个大酒杯过来。 陈实站起来，拿酒瓶倒酒，一看这酒，眉头皱了一下，这种烈酒，喝过一回，这种大的酒杯，他顶多喝三杯，喝四杯就会醉。 王明章这是想看看自己的酒量。 硬着头皮，倒满两杯烈酒，王明章说道：“我只喝这一杯，剩下的，都是你的。” 陈实微笑说：“好”看了一眼酒瓶里面的酒，至少还有满满四大杯。 李楠说：“这种烈酒，少喝一点，喝多了身体受不了。” 王明章声音不大，却很有感染力：“年轻人，怕什么，喝醉了，睡一觉起来，一点事没有。 在政府机关工作，酒量也是必不可少的。” 明州的官场流行一句话，酒量决定仕途，凡是当领导的，没有一个不能喝，都是公斤级别。 陈实喝酒不厉害，最多喝个一斤，端起酒杯：“舅舅，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陈实一杯烈酒下肚，感觉胃很不舒服。 李楠说道：“烈酒不能这么喝，慢慢喝，别急，快吃菜。” 王明章喝了一口，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年轻时候，陪领导喝酒，这种烈酒，他能喝两瓶。 陈实喝下这瓶，算是酒量过关，自己还替他分担了一杯。 陈实拿酒瓶，给自己倒满，心里骂道，真他妈难喝，喝了这杯，还有三杯。 王明章不说话，等待陈实敬自己酒。 陈实想跟王明章聊聊天，等消化一下烈酒，再喝一杯，把时间延长，喝完这瓶烈酒，不会醉倒。 实在找不到话题聊，想到王灵泽，问道：“舅舅，灵泽没在家吗？” 王明章看穿陈实的小心思，面无表情说：“她去澳洲留学了” 李楠在玩手机，不管陈实两人喝酒，他看了李楠一眼，李楠没有注意到陈实的求救眼神。 硬着头皮，端起酒杯：“舅舅，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陈实又喝一杯烈酒，感觉烈酒在胃里流淌，脸上有了红晕。 王明章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喝不完就算了，不要逞强。” 不喝完，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懦夫，大打折扣，酒品看人品，酒量看胆量。 王明章这是在试探自己的胆量。 “舅舅，这点酒，我能喝完的。” 拿起酒瓶，倒满酒杯，吃了点菜，缓解一下，又跟王明章碰了一杯。 这杯酒下肚，感觉胃里火辣辣的，全身发热，皮肤通红起来。 还有两杯，陈实在心里叫苦，一定不要醉倒，证明下自己的酒量。 李楠抬眸见陈实满脸通红：“小实，别喝了，这种烈酒，喝不习惯，身体不适用的。” 陈实面带笑容：“舅妈，没事，我喝了酒，容易上脸。” 王明章不动声色，观察陈实的一举一动。 陈实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吃几口菜，缓解下胃里烈酒，又敬王明章。 这杯酒下肚，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随时可能会吐，鼻子里出的气，都是酒气，李楠坐在一旁，都能感到酒气刺鼻。 李楠一脸担忧：“小实，这是家里，不要听你舅舅的，他一杯酒都没喝完，剩下这杯，倒给你舅舅。” 说完，李楠伸手来拿酒瓶，陈实压住胃里的难受，连忙抢在前面，拿起酒瓶，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舅妈，我没事，这最后一杯，我一定要跟舅舅干了。” 头已经有些晕，使命掐了一下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倒完酒瓶里面的酒，压制住想吐的冲动，趁热打铁，再不喝，可能就要醉倒。 “舅舅，这最后一杯，我们干了。” 王明章阅人无数，对陈实的胆量还是认可的，有冲劲，看出陈实已经到了极限。 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陈实见王明章喝完杯中酒，一咬牙，一口气喝下杯子里面的酒。 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晕头转向，感觉大地在摇晃，双手扶住座椅，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潜意识告诫自己，不能醉倒，一定要挺住。 脸色由红到黑红，鼻孔呼出的酒气更浓，李楠连忙问道：“小实，你没事吧，要不要送医院。” 她看了一眼王明章，嗔怪说：“小实来家里吃饭，喝什么烈酒…………” 陈实连忙打断李楠的话：“舅妈，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 他的胃里在波涛汹涌，随时可能一吐千里，强压住不让吐出来，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 李楠叫保姆小陈来，扶陈实去房间休息。 陈实假装没事，站了起来,推开小陈来扶自己的手：“舅舅，舅妈，我没事，不用扶，我休息下就好。” 跟着小陈上二楼房间休息，脚感觉有千斤重一样，控制住不让吐出来。 直到小陈推开房门，陈实走进去，对小陈说：“陈姐，我没事，你去忙你的。” 小陈见陈实没有醉倒人事不省，叮嘱两句，转身离开。 小陈刚走，陈实再也控制不住，跑进卫生间，一吐千里，跟打开水龙头一样，狂喷出来，根本控制不住。 第264章 想吃你做的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出来，几乎要了陈实半条命，以后再也不喝这种烈酒，谁叫都不喝。 心里是这么想，可下次领导真要叫喝，还是得继续。 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房间里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陈实的头还晕晕的，突然意识到不是在家里，是在市委大院，李楠的家里，连忙起来，把卫生间打扫干净，还喷了点香水，开窗通气，洗漱一下，整理着装，下楼来，看见李楠坐在客厅看电视。 陈实微笑打招呼：“舅妈，早。” 李楠笑道：“不早了，太阳晒屁股，快十一点了。” 她朝厨房忙碌的小陈喊道：“小陈，把早餐热了端上来” 陈实来到客厅坐下：“不用了，等下直接吃午饭，刚起来，胃不舒服，吃不下东西。” 小陈站在厨房门口：“午饭再有半个小时就好”转身进厨房忙活。 李楠倒了一杯温开水给陈实：“你舅舅也真是的，喝这么烈的酒，他自己不喝，让你一个人喝，昨晚喝醉了吗？” 陈实面带笑容：“没有，就是头晕。” 他端起杯子，喝了温开水，感觉胃舒服一些，心里暗想，下次不能喝这么烈的酒，多喝几次，身体受不了。 两人闲聊几句，小陈很快把饭做好，端出来，陈实没见王明章，问道：“舅舅没在家吗？” “一早就出去了，要到省里开会。” 陈实陪李楠吃饭，学校已经开学，下午她要到学校去，没有留陈实。 吃完午饭，陈实离开市委大院，刘封早早开车来等着。 刘封见陈实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陈实挥挥手：“我坐副驾驶” 上车后，刘封问道：“陈局，要去哪里？” “回春阳县” 一路上，两人聊起来，陈实问道：“刘封，你是想在公安局深耕下去，还是到政府部门任职。” 刘封面带笑容：“陈局，我听您的安排，您让我在哪里任职，我就去哪里？” 刘封做事缜密，是个当秘书的料，可自己不是县长，配不了秘书。 “你自己得有想法，有想去的部门，我可以帮你落实。” 刘封心里清楚，领导这么说，你可不能顺杆爬：“陈局，我想留在您身边多学习，您去哪里，我想跟在您身边。” 陈实很满意刘封的表现，等年后，春阳县的官员会大调整，空出的领导岗位，会完全补上。 公安局现在缺的领导岗位也很多，缺一个政委，一个常务副局长，刑警大队长，拘留所所长等，朱见明也要退休，还要补一个副局长。 人事安排，得早做准备，自己升任常务副局长，许平安有他叔叔的关系，这次扫黑除恶立下大功，可以提拔为副局长。 他行政科的科长空缺下来，可以让刘封补上，行政科的科长很重要，得是自己的人出任才行。 刑警大队长，可以提拔张虎，让王海洋辅助。治安管理大队长，让王剑明继续担任，现在公安局上上下下，都知道，王剑明是自己安插在雷恒身边的卧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刘封叫醒陈实，车已经在公寓门口。 陈实感觉很困，下车回家去睡一觉，喝酒伤身，下次一定少喝。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总算把疲惫一扫而空，刚起来，手机响起。 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喂，弈秋。” “亲爱的，我想你了，我们都有好久没见，等下过来我这里吃饭。” 昨晚喝了烈酒，今晚不能再喝酒，除非是领导叫去吃饭，其他的应酬，都推掉。 这段时间很忙，好久没有跟蒋弈秋斗地主了，突然有生理反应。 “好，一下我就过来。” “我开车来接你” “不用，安排人送我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洗个澡，精神饱满，谈个女朋友还是好的，要不然生理问题，只能手解决，他可没有这个习惯。 出去玩一夜情，自己是领导，不合适，容易出作风问题，光明正大谈女朋友，想怎么样都行，别人管不着。 换了一身衣服，叫刘封送自己去一中教师公寓，到了蒋弈秋住的房间门口，陈实突然有种迫不及待的冲动。 按响房门，蒋弈秋过来，打开门，见是陈实，扑进陈实怀里撒娇。 陈实抱起蒋弈秋，走进去，把门反锁上，生理有了反应，下面顶到蒋弈秋。 蒋弈秋娇声说：“锅里煮着东西，等我把火关掉。” 陈实有些急不可耐，问道：“煮什么” “排骨” “没事，多煮一下好吃。” 陈实的大手，很快把蒋弈秋的衣服脱光。 一阵翻云覆雨，陈实感觉蒋弈秋比自己还兴奋，以前都是自己主动，没想到今天反过来，她变主动进攻。 折腾了一个小时，两人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厨房里传来糊味，蒋弈秋叫道：“锅里还有排骨”光着屁股跑去关火，排骨早已吃不成。 陈实起来，穿上衣服，看着烧烂的锅，笑道：“别做饭了，出去吃吧。” 蒋弈秋有些心疼自己的锅：“菜都买好了” “放在冰箱里，明天再做。” 两人去外面吃酸笋鸡，吃完饭回来，蒋弈秋扑进陈实的怀里：“前段时间，真是担心死我，每天都睡不着，替你提心吊胆，现在总算铲除一昆集团，我的心才放下来。” 陈实抚摸蒋弈秋的秀发：“没事的，我是福将，没有人能够击败我。 不可一世的成事娱乐集团和一昆集团，我上来县城，一年不到，把他们彻底清除，还春阳县老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蒋弈秋一脸担忧说：“春阳县有一半的官员进去了，你得罪的人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以前不是没人能够铲除他们，是权衡利弊，都放弃了。 只有你不管不顾，不按套路出牌，把命豁出去，才把这些黑恶势力铲除干净。” 陈实安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体制内，想要做事，就不要怕得罪人。” 蒋弈秋现在想想都后怕，紧紧抱住陈实，在陈实怀里，感觉很有安全感。 前段时间，她没有走出校门半步，怕遭到报复。 第265章 借钱 又是一夜缠绵，陈实回到办公室上班，有些无精打采。 男人还是少做这事，多了容易掏空身体。 春阳县的两大黑恶势力彻底铲除，剩下的都是散兵游勇，下面的人就可以搞定，不需要陈实操心。 陈实看了一早上的时政新闻，午饭跟许平安在小包间解决，回家睡了个午觉，精气神才恢复过来。 下午上班没多久，门口的警卫带着陈星和王秀芬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见哥嫂来找自己，站起来迎接：“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陈星说：“我跟你嫂子来县城买瓷砖，过来看看你。” “快坐”陈实给陈星沏茶。 陈实问道：“哥，你们的房子建好了？” “框架已经全部弄好，现在开始装修。” 王秀芬仔细打量办公室，这么大的办公室，就一个人办公，多浪费啊。 想到自己在电管所后勤，几个人拥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看来还是当领导气派。 “小实，这么大的办公室，就你一个人啊。” “就我一个人” 陈星接言：“小实现在是局长，办公室的规格不一样。” 王秀芬看了陈星一眼：“你在电管所，连个办公室都没有，还跟下面的人拥挤在一起办公。” 她看向陈实：“小实，能不能跟电管所的赵所长说一声，给你哥安排个办公室。” 富山镇电管所所长已经换人，自己根本不熟：“办公室的安排，是电管所内部的事，我不便插手。”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我就一个小组长，要什么办公室，电管所好几个小组长，要是给我办公室，那每个小组长都要安排。” “你不一样，不是每个小组长的弟弟都是局长”王秀芬看向陈实：“小实，你说是不是？” 陈实直接无视王秀芬，给陈星倒茶，岔开话题说：“瓷砖买好了吗？” 王秀芬接言：“买好了，我表哥的一个朋友在卖瓷砖，给我们八折优惠，明早就送下去，现在硬化路面修好，可以直接送到家里，不需要请人搬运，省了很多事。 我们明早坐送瓷砖的车回去，又可以节省几十块钱的路费。” 王秀芬感慨说：“小实，你是不知道，建一栋房子，要花多少钱，框架弄好，已经花了三十万，接下来装修，至少二十万，等搬进去住，要五十万左右。” 陈星看了王秀芬一眼：“小实又不是外人，说什么大话，实话实说，就你那房子，值五十万吗？” 王秀芬眼里冒出怒火，死死瞪了陈星一眼，你个傻逼，我说多一些，好找陈实多借点钱，一点算计没有，前面非要今天回去，坐车回富山镇，一个人二十五块，两个五十，陈实在县城当领导，难道他这里还住不下人。 明早坐送瓷砖的车回去，节省下来的五十块钱，买点什么不好。 一点本事没有，还装大爷。 王秀芬满脸陪笑说：“我的意思是，要是买土地建房，再加上不通路，搬运材料的运费算下来，差不多值五十万。” 陈实已经清楚哥嫂的来意，主动问道：“你们建房花了多少钱？” 陈星说：“毛坯弄好，到现在，花了二十万不到，我跟你嫂子这些年，积攒起来的钱，全部花了，装修的钱，爸妈凑了两万，找大姐借了五万，现在还差一些。” 王秀芬连忙说：“还差个十五六万” 陈星不满的看了王秀芬一眼，就你话多，不说话能憋死你吗？ 陈实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等他们开口借钱。 陈星续道：“我跟爸算了一下，还差十万左右，装修可以全部弄好，搬进去住。 请阴阳先生看了日子，腊月十三，比较好，现在跟着装修，还有三四个月，问了装修的师傅，可以全部装修好，他们多找几个人来。” 陈星说到这，看向陈实：“小实，爸妈让我上来，问下你，身上有没有闲置不用的钱，要是有，借我们十万，等过两年，就还你。” 陈实见陈星，把爸妈搬出来，这十万，不借也得借：“哥，我卡里有点钱，等下我查看一下，十万应该够的。” 王秀芬连忙说：“装修十万不够，小实，你要是有，多借我们一点。” 陈星接言：“我跟爸还有装修的师傅算过了，再凑十万够了。” 王秀芬瞅了陈星一眼，没脑子的东西，陈实这么大的领导，他怎么会没钱，多借一点，还会嫌钱多吗？ 他一个亲哥建房子，支持个十多万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他还好意思往回要。 陈实在电脑上登录工资卡账号，查余额，有十多万。 “哥，把你银行卡卡号给我，钱我转你。” 王秀芬连忙拿出卡，递给陈实：“转在我卡上，你哥不会算计，乱花钱。” 陈实看向陈星，见他不说话默认了，陈实接过卡，给王秀芬卡里，转了十万。 “转了十万过去” 王秀芬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不要到银行去转吗？” “我的工资卡开了网银，转账在网上转就可以，不用跑到银行去。” 这都2011年了，哥嫂还不知道可以网上转账，他们在小镇上，跟外面的世界，有些脱节。 王秀芬不放心，她要到银行去查查：“小实，我们不打扰你上班，去看看门窗，等你下班，我们再过来。” “等下过来吃饭” 王秀芬拉着陈星，离开办公室，走出公安局，对陈星劈头盖脸的骂，本来可以多借一些的，被陈星搅黄了。 陈星脸色阴沉下来：“你动点脑子行不行，小实现在的官越做越大，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要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你这点小心思，我知道，小实也知道，不就是想多借一点，小实不会要，你就不打算还。 这是一锤子买卖，要是你不还这个钱，以后还有脸来找小实办事？” “你是他亲哥，他读大学，你不也借了他钱，等有事来找他，他能不帮吗？” 陈星满脸的怒火，要不是在大街上，反手就要给王秀芬一个大嘴巴。 “你是没长记性吗？又提我供小实读大学这事，钱人家已经还了，你要是敢再提，我们马上离婚，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王秀芬见陈星发火，连忙闭嘴，陈星现在在电管所是小领导，离了婚，能找到更好的，自己就完蛋了，没有陈实的庇护，电管所会马上辞退她。 小声说：“等钱充裕了，还他就是。” 第266章 招待 陈实下班后，让刘封在青城饭店，订了个包间，准备带哥嫂去吃大餐。 打电话给陈星，问他在哪里，派车去接他们来饭店。 刘封把陈星和王秀芬接到包间，王秀芬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嘴上却说：“小实，我们就三个人，在家随便吃点，弄这么多菜，我们根本吃不完。” 陈实面带微笑：“你们难得上来一次，多吃点。” 两人早上吃了一碗米线，中午没吃饭，肚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前面在街上，陈星想吃碗米线，被王秀芬拒绝，就是等着晚上，陈实请他们吃饭。 王秀芬端起碗，太小了，这点饭，两嘴就吃了，叫来服务员，要了两个大碗。 陈星见没人，也不担心别人笑话，实在饿得不行，跟王秀芬吃了三大碗饭，才放下碗。 陈实要了一瓶茅台，见两人吃饱，端起酒杯：“哥，我们喝一杯。” 陈星连忙端起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感觉这酒下肚，很舒服：“这酒不错” 陈实又给陈星倒酒，王秀芬看着桌子上剩下的美食，吃了打嗝，实在吃不下了，问道：“小实，这些菜可以打包带走吗？” 她又连忙解释：“还剩这么多，浪费了多可惜。” 心里在盘算，带回去，够吃一天了。 陈实说道：“可以带包带走” 王秀芬站起来：“跟你哥慢慢喝，我去找服务员，要几个打包盒。” 不一会儿，王秀芬回来，见陈实两兄弟喝得差不多，就开始打包，满满的，装了六个盒子，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刘封开车过来，连忙把车门拉开。 陈实让陈星和王秀芬坐后排，自己坐副驾驶，刘封问道：“陈局，送您回公寓吗？” “去酒店” 陈实让刘封在公安局附近，订了总统套间，送他们过去休息。 来到酒店，车停下来，刘封下来开门。 陈实下车来：“哥，嫂子，你们今晚住酒店。” 王秀芬连忙说：“你哥跟你挤挤，我睡沙发就行，不要破费，住什么酒店。” 陈实微笑说：“酒店已经订好了，钱付了的，你们放心住。” 王秀芬心里一喜，不要自己出钱，不住白不住，跟随陈实走进酒店。 她还没有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只在电视里看到过，服务员热情接待，看着服务员穿着短裙，两条大长腿，皮肤雪白。 见陈星正盯着服务员的大长腿看，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等下我让你看个够。 总统套间有一百三十多平米，分休息厅和卧室，陈实送他们进酒店。 “哥，嫂子，你们好好休息，明早我要开会，不来送你们了，你们慢慢回去。” 陈星说：“工作要紧，不用管我们，明早我们跟送瓷砖的车一起回去。” 陈实突然想起，给陈星带两条烟，两瓶酒回去给陈岩石。 打电话叫刘封送上来。 陈实把烟和酒放在桌上：“哥，这两条烟，两瓶酒，你跟爸一人一条烟，一瓶酒。” 王秀芬陪笑说：“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干嘛。” 陈实知道王秀芬的尿性，不说，这两条烟，两瓶酒，她就要拿一条烟，一瓶酒回去给她亲爹。 “你们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星送陈实出来坐电梯，小声说：“小实，不要跟你嫂子一般见识，没见过世面，小学都没毕业，说话没有章程，想到什么说什么，心肠是好的。”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多虑了。” 看着陈实坐电梯离开，陈星意识到，跟陈实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回到酒店房间，见王秀芬已经把酒店里面提供的一次性牙刷牙膏，拖鞋装起来。 “你这是干嘛？” “明早打包带回去用” “那我们今晚用什么” “今晚就别用了”王秀芬突然想到，可以问酒店多要一份。 跑出房间，去找大厅的服务员要牙刷牙膏等生活用品。 服务员一脸鄙夷的给她拿了一份一次性牙膏牙刷，告诉王秀芬，有事可以打电话，不用跑下来。 王秀芬多要了一份，心里美滋滋的回去。 陈实回到公寓，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开会，传达公安厅扫黑除恶的精神。 下午陈实在办公室，接到蒋弈秋的电话，叫他过去吃饭。 下班后，陈实坐车到一中教师公寓，蒋弈秋已经把饭做好。 她拿了一瓶红酒出来：“今晚我们喝点酒” 给陈实倒了一杯。 陈实坐下：“不叫你弟弟来吃饭” “他现在都在食堂吃，我也很少做饭，今天不忙，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可没他的份。” “你父母知道你这样对你弟弟，会不会怪我。” “不会，我爸妈叫他不要来我这里吃饭，食堂又不是没有，一个月给他一千多的生活费，足够了。” 蒋弈秋父母是做生意的，在富山镇开了一个采石场，很精明，得知女儿找了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还这么年轻，非常高兴，训斥蒋弈山，让他不要到姐姐那里去，影响两人谈恋爱。 陈实知道蒋弈秋的父母，他父亲叫蒋华州，母亲叫章庆荣，以前上初中的时候，章庆荣在镇一中门口，炸土豆，做小吃。 周末的时候，都要在她的摊子上，吃一碗米线，一份炸土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吃。 不过出来工作后，就没有吃过这个味道。 蒋弈秋端起酒杯：“我们喝一杯交杯酒。” 陈实端起来，两人喝了一杯交杯酒。 蒋弈秋喝了一口红酒，盯着陈实看了一会儿，陈实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我男朋友太帅了” 陈实看着蒋弈秋一脸崇拜的眼神，女人对男人喜欢的最高境界，就是崇拜。 伸手掐了一下蒋弈秋的脸蛋：“这么一个大帅哥，被你拿下，真是便宜你了。” “我在一中，可是最美的，你也不吃亏。” 两人打情骂俏，吃了一会儿饭，蒋弈秋放下筷子：“亲爱的，过两天就八月十五，要不要回家一趟。” 陈实放下筷子：“回谁家啊” “你家我家都回，我爸妈打电话，叫我带你回去，他们八月十五，杀羊吃，没有外人，就自己家人。 羊是土山羊，没有喂过饲料，纯天然的，肉质很好。” 陈实是准备回去一趟，收了太多礼品，房间都快放不下，准备拉回去给父母在家慢慢吃，自己留下几盒贵重的。 第267章 吃羊肉 “到时看” 蒋弈秋撒娇说：“八月十五没几天了，我爸妈把羊准备好，就去我们家坐一下。” “去你们家得买点礼物给叔叔阿姨。” “不用你操心，我都准备好了，就说是你买的。” 陈实看向蒋弈秋，这么贴心吗？ “行，八月十五到你们家坐坐。” 蒋弈秋满脸喜色：“亲爱的，你真好。” 吃完饭，蒋弈秋收拾碗筷，放进厨房，她很不喜欢做饭，可想到是做给陈实吃，心里还是愿意的。 真心喜欢一个人，就算很不喜欢做的事，想到对方喜欢，还是愿意去做。 两人出去逛了一会儿商场，蒋弈秋给陈实父母买了礼物。 给陈岩石买了一千多的刮胡刀，国外进口的，陈实在用，很好用。 给王桂花买了一双保暖鞋，八月十五一过，天气开始冷了，富山镇的冬天，可比春阳县冷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陈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开会，去市局开，回来主持学习，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过完八月十五，又是国庆，假期很长。 八月十五的早上，陈实叫张虎开了一辆皮卡，把家里的礼盒，拉回去给父母。 怕影响不好，找了一块油布盖在上面。 陈实开蒋弈秋的车，蒋弈山坐后排，蒋弈秋坐副驾驶，一路说说笑笑回富山镇。 富山镇在下小雨，淅淅沥沥的，天气有些冷。 蒋弈秋家搬到富山镇，蒋华州开采石场挣了不少钱，买了一块地皮，建了一栋三层的别墅。 蒋华州和章庆荣得知陈实要来，前面几天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个人站在门口等候。 当车开进小院，蒋华州开石场跟政府官员没少打交道，连忙小跑上前，给陈实拉开驾驶室的门。 “陈局，欢迎来家里做客，您能来家里做客，是我们的荣幸。” 蒋弈秋直翻白眼，老爹，老毛病又犯了，他是你的女婿，你是老丈人，这是家里，可不是单位。 章庆荣也觉得老公过了，搞得跟接待领导一样。 陈实是有些懵逼，搞得自己是来视察工作一样，尴尬一笑：“叔叔好” 连忙下车来。 章庆荣给了蒋华州一个眼神，他是女婿，不要把在外面的那一套，带到家里来。 满脸笑容：“小陈，快进家里坐。” 在外面你是领导，在家里，想娶我女儿，你得矮半头。 陈实微笑打招呼：“阿姨好”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爸，妈，这些都是陈实买来给你们的。” 陈实连忙上前提礼物，他都不知道，买了这么多东西。 蒋弈山下车来，就往家里走，被蒋弈秋一把拉住：“帮你姐夫拿东西” 蒋弈山对陈实多少有点敌意，以前家里都是围着他转，现在怎么感觉，不止姐姐把自己不当一回事，连父母都不关心自己。 车停下来，没有人问自己，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陈实身上。 特别是父亲，一脸巴结陈实，搞得他是国家领导人一样。 心不甘情不愿去拿礼物，提进家里。 羊是提前一天杀的，已经骨肉分离，配菜都切好的，等陈实几人回来，就下锅。 蒋华州陪着陈实，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蒋弈秋去厨房，帮母亲做菜。 蒋华州的姿态放得很低，让陈实有种在面对下属的错觉。 他发烟比陈实还勤，给陈实沏茶，搞到陈实都有些不适应。 饭菜很快做好，几人围坐在餐桌旁，蒋华州拿出好酒来招待陈实。 陈实接过蒋华州手里的酒瓶：“叔叔，我来。”给蒋华州倒酒。 蒋华州在面对政府领导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就矮了三分，见陈实的面相，是个做大官的。 蒋家没出过什么官，能抱上陈实的大腿，女儿可以混个一官半职，或许蒋家可以改变现在的状况。 蒋弈秋父母都很热情，不断叫陈实吃菜。 章庆荣开过小吃店，厨艺还是不错的，羊肉的味道做得很好。 昨天晚上，蒋华州跟章庆荣聊了半宿，陈实这么年轻，就是副局长，还有当市长的舅舅，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女儿跟他结婚，基本就稳了，当官的可没有那么容易离婚，想离婚，也要得到组织批准。 蒋华州跟陈实尬聊几句，看了一眼章庆荣，示意他催婚。 章庆荣笑眯眯说：“小陈，自己家里，别客气，多吃点肉？” 拿公筷，给陈实夹菜。 陈实拿碗接着：“阿姨，我自己来。” “来阿姨家，可要吃饱，等你跟小秋结婚后，这就是你的家。” 陈实低头吃饭，没有接言，章庆荣问道：“小陈，你多大了。” “二十七” “比小秋大两年，该结婚了，我二十二岁，就生的小秋，女人生娃，就要在二十五岁之前，等年纪大了，生娃就有风险。” 蒋弈秋看了一眼章庆荣：“妈，我们还年轻，暂时不考虑结婚。” “你都二十五了，不年轻了，女人青春期就这么几年，你表妹还小你两年，人家都生二胎了。” 蒋华州见陈实不表态，看向陈实：“陈局，你跟小秋结婚，我们一分彩礼不要，这几年，开石场，也挣了一些钱，给你们在春阳县全款买一套房子，再买一辆二十万的轿车，作为小秋的嫁妆。” 陈实吃着羊肉，这是赤裸裸的金钱诱惑，这点钱，陈实看不上。 都说现在彩礼涨得高，从之前的一万多，涨到现在的五到十万不等，怎么到我这里，一分不要，还赔嫁一套房子，一辆车。 难道真像网上说的一样，彩礼是穷人为难穷人，真正能出彩礼的，人家又不要，不但不要，还倒贴嫁妆。 蒋弈秋其实在期盼陈实表态，可陈实吃着肉，根本不接话，她知道，欲速则不达，连忙说：“爸，妈，你们急什么，我和陈实还年轻，现在忙工作，结婚的事，我们自己会安排。” 陈实咽下嘴里的羊肉，端起酒杯：“叔叔，我敬你一杯，别叫我陈局，叫我小陈就行。” 章庆荣满脸笑容：“小陈说的是，哪有老丈人在家里，叫女婿职务的，显得多见外。” 蒋华州见陈实不接这茬，笑道：“好，以后在家里，我就叫你小陈，在外面，我还是叫你陈局。”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第268章 回家过节 陈实在蒋弈秋家吃完饭，坐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回家去陪父母过中秋节。 蒋弈秋想跟陈实去他们家过中秋，可陈实没有叫她，她也不好上赶着去，一家人送陈实离开。 陈实没有自己的车，蒋弈秋让陈实开自己的车回去，等明天早上，来家里接自己，再一起回县城。 陈实走后，蒋弈山从家里走出来，愤恨的说：“不就是一个副局长，看你们巴结的嘴脸，我姐又不是嫁不出去，一中好多老师都喜欢我姐，还让我递情书。 陪嫁一套房子，一辆车，人家理都不理，真是丢死人。 还没结婚，就不把我们家当一回事，等结婚后，我们还不得看他的嘴脸行事。 从来都是女方问男方要彩礼，哪有女方给男方彩礼的。” 蒋弈秋，蒋华州，章庆荣同时喝道：“闭嘴” 蒋弈山看到蒋华州愤怒的眼神，吓得连忙低垂着头。 回到客厅，蒋华州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大口抽起来，章庆荣说道：“你今天有点过了，他陈实不管在外面是多大的官，娶了我们家小秋，就是我们家的女婿，他得矮半头，我们是他的长辈，叫什么陈局，搞得家里是公安局一样，还称呼职务，我们又不是他的下属。” 蒋华州语重心长说：“你跟政府官员接触不多，采石场年初到期了，我是跑了几个部门，没人搭理，想送钱，都没有地方送，请人吃饭，没有请到负责的领导，饭吃了，事办不下来。 直到小秋跟陈实谈男女朋友，我去这些部门，找相关领导，说我女儿的男朋友是陈实，没请吃饭，没送礼，事很快就办下来。 采石场以前环保，国土资源这些部门，每一个月都要检查，你不打理好，随便说哪里不合格，让你暂停，都够你喝一壶的。 可自从小秋跟陈实谈恋爱，他们知道后，就没有再来检查，遇到我，都客客气气的。” 章庆荣不满说：“我们家小秋这么漂亮，年纪轻轻，就是一中教导主任，不到三十岁，当个副校长，一点问题没有。” 蒋华州看向蒋弈秋：“小秋，你这个教导主任，说实话，没有陈实的面子，我看也不是这么容易当上的。” 蒋弈秋心里清楚，陈实的关系占主要，次要的是杨雄想稳住自己，总不能告诉父母，是因为弟弟被霸凌，自己才当上的教导主任。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章庆荣的自信被击碎，如此说来，蒋华州对陈实客气，才是正常的，自己叫他小陈，有点托大了，分不清大小王。 现在不是人家非娶小秋不可，而是小秋必须要嫁给他。 抱住陈实的大腿，小秋才有机会当上校长，以后自己对陈实的态度，还要谦卑些。 蒋弈秋是真心喜欢陈实，崇拜他，自古美女都喜欢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陈实在仕途上可以帮助自己，没有当教导主任之前，觉得一辈子当老师也不错，尝了权力的滋味，诱惑太大了，再回去当老师，心里的落差根本就接受不了。 走上仕途这条路，只能进不能退。 陈实开车回家，陈建华，陈建勇得知，跑到路上等着。 见陈实开车出现，连忙上去打招呼。 陈建勇满脸笑容：“小实回来了” 陈实停下车，从车里下来，硬化路面贯通全村，以前要半个多小时，才能从富山镇到家里，现在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 陈建勇拿出香烟，递给陈实，陈实接过烟，陈建勇连忙拿出打火机凑过去给陈实点烟。 陈实吸了一口烟，从车里拿出两包好烟，丢给陈建勇，陈建华两兄弟。 陈建勇接着烟，放进兜里，问道：“小实，买车了。” “这不是我的车” 陈实打开后备箱，陈建华和陈建勇，帮拿东西，往家里走去。 车开不上去，有几户人家挡住，路有一米多宽，修好了硬化路面。 陈岩石，王桂花站在门口，看见陈实回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陈实叫道：“爸妈，我回来了。” 王秀芬听到陈实的声音，抱着儿子走出来。 小米乐在沙发上睡觉，有心灵感应一样，睁开眼睛，翻身爬起来，就往外跑。 边跑边叫道：“小叔叔” 陈实抱起头发凌乱的小米乐。 小米乐奶声奶气的说：“小叔叔，你给我买东西没有。” 王秀芬微笑说：“放了一屋子的东西，都是你小叔叔买来的。” 陈实问道：“小米乐，你想要什么东西，小叔叔回来，给你买。” 小米乐叫道：“我要摇摇车” 王秀芬解释说：“赶集的时候，带她去赶集，坐了一次摇摇车，后面叫我们给她买。” 陈实笑道：“下次回来，小叔叔给你买一个摇摇车” 小米乐满心欢喜：“小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叔叔不骗小孩子” 陈星在杀鸡，对陈建勇两兄弟说：“大哥，二哥，等下别回去了，今晚就在我们这里吃饭。” 陈建勇就想和陈实多待一会儿，他在烟草局也悟出一个道理，要跟领导多接触，有好事，领导才想得到你。 “好” 陈建华见陈建勇留下来吃饭，也点头答应。 陈实进屋去，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盒，对陈建华两兄弟说：“等下你们回去，带两盒月饼回去吃，想吃什么，自己拿。” 陈建勇也不客气，爽快的说：“好” 上去挑选了两盒月饼，单独放在一边，他跟领导接触下来，领导给你东西，就拿着，他们不缺这些。别扭扭捏捏的，领导反而不高兴。 陈建华本想拒绝的，不好意思要月饼，见陈建勇大大方方的拿了两盒月饼放在一旁，有些扭捏的上去，拿了两盒，跟陈建勇的月饼放在一起。 内心他是想要的，可拉不下脸来，幸好有陈建勇带头。 陈建勇看了陈建华一眼，领导叫你拿就拿，难不成还要领导送到你手里。 别傻站着，找活干，见水缸里快没水了，拿起大壶，叫道：“大哥，背水去。” 王桂花连忙说：“你们坐着玩，我等下去背。” 陈建勇面带笑容：“二婶，怎么能要你去背，只要我在家，每天都给你们背两壶。” 陈建华要滑头一些，见陈建勇拿了一个五十公斤的大壶，他就拿了王桂花平时背水的小壶，二十五公斤，跟着去背水。 陈建勇直摇头，这就是他当不了村支书的原因，在领导面前，表现出偷奸耍滑，犯了大忌。 第269章 自来水 陈实让父母把礼盒放进他们房间，等晚上村民来家里玩，看见这么多礼盒，影响不好。 陈岩石这才反应过来，儿子当了局长，要注意影响。 赶快把礼盒拿进房间，房间放不下，又拿了一些到楼上去，藏起来，慢慢吃。 自从儿子当了领导，来家里玩的人很多，有什么事，不用请人，都是问着来帮忙的。 陈岩石走在村里，人人都尊敬他，感觉高人一等。 晚饭是陈星做的，他之前去餐馆，给大厨当过学徒，做菜很好吃。逢年过节，都是他做菜。 陈实一家人，还有陈建勇两兄弟坐在一起吃饭，陈实打开一瓶好酒，陈建勇站起来，接过酒，给几人倒。 陈建勇给了陈建华一个眼神，放机灵点，别像木头一样，呆坐着，你这是想等领导给你倒酒。 倒满酒，陈建勇端起酒杯：“二叔，我敬您老一个，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徐慧在家，叫她就行。” 陈岩石满面红光：“小慧没少帮我们干活，都不要叫，每天都下来，看我们缸里没水，就去给我们背，拦都拦不住，叫她吃饭也不吃。” 陈建勇微笑说：“这是应该的” 两人一饮而尽。 陈建华也端起酒杯：“二叔，我敬您一个。” 陈岩石摆摆手：“等下，吃点菜再喝。” 陈建华觉得很没面子，陈建勇敬你就喝，我敬就要等下，我也没少帮你干活，地还是我帮你耕种的。 陈建勇看了陈建华一眼，你是真没眼力劲，我刚敬了酒，你得等他缓一下。 你这样敬酒，就不是尊敬，而是车轮战，要灌别人酒。 陈建勇端起酒杯，没有敬陈实，而是敬陈星，这是家宴，按长幼次序来。 跟陈星喝了，才敬陈实，最后敬陈建华。 陈建华很不高兴，马上表现在脸上，什么玩意，按长幼次序来敬，我是嫡长孙，敬完陈岩石，应该敬我，你是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看都不看陈建勇一眼，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小口。 陈建勇对陈建华很无语，这是在二叔家吃饭，我们是客人，敬完主家才敬你，又不是在你家，你还不高兴，真是无药可救。 几人闲聊起来，陈实问道：“大哥，今年烤烟挣了多少钱？” 陈建华嗫嚅说：“挣了五万多，除去成本，只有三万多。” “栽了几棵烤烟” “九千多棵” “二哥在烟草局，栽九千多棵，少了。” “栽多了，我跟你大嫂忙不过来。” “可以请人啊，栽个三四万棵烤烟，一年挣个二十万不成问题，比你出去打工强。” 陈建华本来想找陈实帮自己弄进电管所或者烟草局上班，不想在家栽烤烟，太累了。 听陈实这么说，话到嘴边又咽回来，他是不准备帮自己了。 陈实看向陈建华：“大哥，你不要想着去外面上班，你真不适合，上班有时间限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二哥在烟草局，你一年多栽几棵烤烟，比你去上班强。” 陈建华心里很不满，不敢表现出来，一大家人，都安排去上班，把自己留在家里栽烤烟。 嘴上还是说：“好，明年我请人，至少栽两三万棵烤烟。” 陈实问陈建勇：“二哥，你在烟草局怎么样？” 陈建勇满脸喜色：“今年烟草局有一个名额，从临时工里面选一个转正的，我很荣幸，被选中，现在是烟草局正式员工。 还是负责仓库打包，不过不要自己干活，指挥临时工干，工资也翻了两三倍。” 陈建华心里更不满，都去上班躺着挣大钱，让自己在家栽烤烟，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自己是一点好处没有捞到。 王秀芬眼红了，连忙说：“小实，把我调去烟草局，说不定有名额的时候，我也可以转正。” 陈实看了王秀芬一眼：“烟草局的后勤岗，都要本科以上，让你去仓库打包，干得下来吗？ 不要一山看着一山高，在电管所，做好自己的工作。”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你是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你这水平，老实在电管所，当一个临时工得了。 吃完饭，陈星给几人沏茶，坐在一起闲聊。 田光明和田德福走了进来，陈实站起来迎接。 “田叔，你们来了，快坐。” 田光明满脸笑容：“陈局，您回来了，到家里去坐。” 陈建华黑着脸，田光明当了村支书，田德福也高升了，当了村主任。 在村委会的时候，两人有矛盾，还吵过架，陈建华出手打了田德福一巴掌，被田德福和田光明，搞下台。 见陈实对两个人这么客气，心里很不满。 没人搭理他，陈星给两人沏茶。 田光明得知陈实回来，叫上田德福，找陈实把村里的自来水接通。 他去镇上，找过李洪，也找过水利站的站长，都说没钱，要接自来水，得村上自己凑钱。 要村民出钱，根本办不到，有些村民就是不出，一点办法没有，想到陈实在县里当领导，修路的几百万都能要来，接一股自来水，小事一件，应该不难。 闲聊了一会儿，田光明聊起此次来的目的。 “陈局，刚好遇到您回来，您不回来，我也准备到县城找您，汇报下村里的工作。 村里的硬化路面修好，村民对您是赞不绝口，没有您，村里的硬化路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这个老狐狸，给自己戴高帽，难道有事找自己帮忙。 “我是村里走出去的，能给村里做点实事，内心是高兴的。 硬化路面修好，方便大家出行。” 田光明话锋一转：“现在路是修好了，可自来水成了难事，村里好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每天还要去背水，看着他们，我心里很难受。” 田德福接言：“支书为这事，往镇上跑了好多趟，找了镇里相关领导，都说没钱，让村民自己凑钱接自来水。” 陈建华冷哼一声：“让村民出钱接自来水，要是行得通，清河村早用上自来水了，还用天天去背水。” 田光明看了陈建华一眼，你个蠢货，你能想到的，别人早想到了。 “清河村的位置偏高，水位较低，现在吃的这股水，要是接到各家各户，花费太大了，长期下来，根本吃不起。” 陈实不动声色，等待田光明的下文。 第270章 最美的风景 田光明接着说：“我发动村委会的干部，四处找水源，在白岩山，发现一处水源，取样送去检查，水质很好，水量很大，接到村里来，足够三四百户人家用水。” 陈建勇说：“白岩山接水下来，至少有三公里。” 田光明接言：“我们请水利站的来测量过，有3.5公里，预算在九十多万。” 他看向陈实：“陈局，您帮村里找水利局要点钱来，把白岩山这股水接下来，清河村根本吃不完，只要收点管理费，以后村民用水，再也不用去背。 您对村里的贡献，我和村委会的干部以及清河村全体村民，铭记于心。” 几人都看向陈实，田光明暗想，你以后不在村里住，可你父母还在，总得给你父母接自来水吧。 这个田光明还是能为村民办事，接自来水的方案很详细，水源找好，预算都做出来，只等钱到位，就可以开工。 陈实不为村民，为自己父母，也要去找水利局要点款来，把清河村的自来水接通。 “田叔，这款我会找水利局想想办法。” 有陈实这句话，田光明心里就有底了。 “自来水接通，村委会在水池旁边立一块碑，阐述清河村祖祖辈辈吃水的艰难，歌颂陈局您的丰功伟绩，帮村民解决吃水问题。” 陈实面带笑容：“田叔，别搞这些，我也是清河村的一份子，接通自来水，是大家共同的心愿。” 田光明一脸诚恳的说：“立一块碑，告诫后人，要节约用水，让他们知道，祖辈吃水的艰难。” 陈建华见陈实答应去要款来接自来水，自己当村支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接一股自来水，这样在村民中的威望就建立起来，村支书也能坐稳。 田光明会借力打力，借陈实的力，先是修通村里的硬化路面，现在又要接通村里的自来水，在村里的威望，除了陈实，就是他。 他的村支书，将无人能撼动。 陈建华感到沮丧，自己怎么每次都后知后觉，等想明白，人家早把事做了。 有陈实这棵大树，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利用。 没人在乎他的沮丧，大家说说笑笑，到十一点多，几人才离去。 田光明走的时候，叫陈实明早到自己家吃饭，八月十五，他家买了一头羊来杀。 陈实委婉拒绝，明天要回县城，有要事处理。 离开陈实家，陈建勇发现陈建华情绪低落，问道：“哥，怎么了？” 陈建华叹息一声：“没事” 陈建勇劝道：“别想当什么村干部，你不适合，老实栽烤烟，我在烟草局，帮你卖个好价格。” 陈建华对当村干部，有执念，上次陈实给了他机会，没有把握好，他想让陈实再给他一个机会，也没脸说，经过上次的事，没有人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 闷闷不乐的走回去。 陈实第二天吃了早饭，去接蒋弈秋，蒋华州和章庆荣比昨天还热情，叫他吃了饭再回县城。 盛情难却，不好拒绝，吃了午饭，才跟蒋弈秋回县城。 陈实开车，蒋弈秋坐副驾驶，她突然很想去旅游：“亲爱的，我们国庆去旅游，好不好。” 蒋弈秋一脸期盼的眼神，看着陈实，陈实想了一下，国庆也没有什么事。去年国庆的时候，跟王艳红回家收包谷，一年过去，物是人非。 “好，我们国庆去玩？” 蒋弈秋见陈实同意去玩，心里一喜：“你想去哪玩？” 陈实对旅游不感兴趣，敷衍说：“去哪里玩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 蒋弈秋听到这话，似曾相识，上大学的时候，追自己的男生，说过这话的，不止一个，当时听着，觉得好笑，油腔滑调，敷衍了事，一看就是渣男。 可从陈实嘴里说出来，这是尊重自己，他愿意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陪自己出去玩，心里很感动。 人都是双标的，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完全不同。 蒋弈秋想去桂林看山水，问道：“我们去桂林玩好不好，小时候学过一篇课文，桂林山水甲天下，我一直想去看看。” 陈实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就去桂林。” 蒋弈秋上大学的时候，约了几个同学，本来要去桂林玩的，后面有一个同学有事不去，其她同学也找借口不去，她一个人去也没意思，当时就想，以后谈男朋友了，一定要跟男朋友去桂林，看山水。 她是做了功课的，兴趣很浓：“亲爱的，你知道吗？国内有三个世外桃源，一个大理，一个丽江，还有一个就是桂林的阳朔。 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风景甲桂林，去桂林，一定要去阳朔，好多老外，定居在哪里？ 世界这么大，我要你陪我去看看，亲爱的，你愿意吗？” 陈实微笑说：“愿意” “我没听见，你大声一点。”蒋弈秋撒娇说。 “我愿意”陈实大声喊道。 一路聊着旅游的规划，陈实都是嗯，啊，哦，敷衍蒋弈秋。 蒋弈秋并不觉得是敷衍，她只感觉，陈实这是尊重自己，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旅游，感到很幸福。 同样的事，想法不一样，心情就完全不同。 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规划：“坐飞机去桂林，休息一晚，早上去七星公园，下午去象鼻山，晚上游两江四湖，第二天去阳朔，先去刘三姐故居，再去蝴蝶谷，晚上逛阳朔西街，第三天去龙脊梯田，第四天就可以回来了。” 陈实专心开车，他是一句没听进去：“你高兴就好。” “去旅游不能我高兴就行，你也得高兴，说说有没有想去的，我陪你去。” 陈实对桂林很陌生，只是小时候学过一篇课文，桂林山水甲天下，他对旅游从来就没有什么兴趣。 旅游的本质就是新鲜，第一次见这些景色，感觉很新奇，你要是住在这里十天半个月，会觉得很平常。 “我没有特别想去的，陪你去想去的地方，也就是我想去的地方，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最美的风景。” 蒋弈秋满脸幸福的说：“你的出现，是我一生中，最美的风景。” 第271章 度假 2011年10月1日下午四点，陈实跟蒋弈秋，出现在益州机场。 陈实拉着密码箱，里面的东西都是蒋弈秋的，陈实什么都没有带。 蒋弈秋挎着包，优雅的走进机场休息大厅。 四点半的飞机，离起飞还有半个小时。 国庆第一天，人山人海，一眼看去，看到的都是人头。 陈实有些后悔，不应该出来旅游，在家躺着不好吗？非要出来折腾。 蒋弈秋很兴奋，一直想去桂林旅游，很快就要实现。 “亲爱的，你怎么不高兴啊。” “我高兴啊” “笑一下” 陈实咧嘴一笑，蒋弈秋用手堵住陈实的嘴唇：“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两人闲聊一会儿，开始登机。 这是陈实第一次坐飞机，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益州，没有坐飞机的机会。 陈实坐上飞机，感觉跟坐大巴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第一次总是充满新鲜感，飞机飞在空中，坐在飞机上，往下看，能看到什么？ 蒋弈秋问道：“亲爱的，你坐过飞机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飞机刚起飞的时候，会有些不适，等飞到空中，平稳下来，跟火车一样。” 陈实点头，等待飞机的起飞。 等了好一会儿，飞机才起飞，陈实没有感觉不适，等到飞到高空的时候，透过窗子，看到云层，再往下看，是山脊，看不到什么。 刚开始还很好奇，慢慢就恢复平静，也就这么回事，没什么新奇的。 到桂林是五点四十，要坐大巴到桂林市区。 到了桂林市区，蒋弈秋问道：“今晚我们住哪里？吃点什么好吃的。” 陈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来旅游，肯定要吃一点本地特色，桂林的小吃，是桂林米粉，一定要尝尝。” 蒋弈秋做过旅游攻略：“正宗的桂林米粉，在桂林电子科技大学旁边，有一家阿牛嫂米粉店，网上说，很正宗。 七星公园离桂林电子科技大学不远，我们晚上就住那边，大学附近的酒店，一般都比市区便宜的多。” 陈实点头：“打个车过去，现在是国庆，桂林又是旅游城，来旅游的很多，我们先安排好住宿。” 两人打车到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在附近先开房，把东西放下，出来找阿牛嫂米粉店。 还以为要找一会儿，没想到，就在学校正门对面。 两人走进去，吃米粉的很多，米粉跟米线不一样，米线分小碗，大碗，米粉却是一两，二两，三两。 你要是三两不够，可以吃半斤。 陈实要了三两，加一个卤蛋。 蒋弈秋要了一两，不加卤蛋。 两人端着米粉，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米粉比米线粗很多，在陈实和蒋弈秋看来，这就是米线，只是粗了一点而已。 陈实吃了一口，味道不错，跟米线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有点像卤米线。 蒋弈秋问道：“好吃吗？” 陈实点点头，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蒋弈秋也吃了一口，味道不错，跟米线是两种不同的小吃。 陈实很想来一份炸洋芋，配上米粉，肯定好吃，可惜店里没有炸洋芋。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饮食习惯，来旅游，就要体验下，当地的饮食。 陈实吃了三两米粉，意犹未尽，蒋弈秋问道：“要不要再来一碗？” 陈实懂得适可而止，再吃一碗，可能就没有这么好吃。 “可以了” 蒋弈秋抿嘴一笑：“可要吃饱，晚上才有力气哟。” 陈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还差一点就饱了，看到外面很多露天烧烤。 “等下吃点烧烤” 两人从米粉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西下，景色很美。 两人找了一家，人多的烧烤摊坐下，不知道哪家好吃，就找人多的，人多的不一定好吃，人少的一定不好吃。 这家烧烤不错，蒋弈秋只吃了两串素菜，剩下的一盘，全部被陈实一扫而空。 走出烧烤摊，蒋弈秋看时间还早，提议去大学里面逛逛。 陈实也有这个想法，大学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无忧无虑。 两人走进大学，看到一对对情侣，他们也融入其中，大学留下的是青春，是梦想，陈实想到秦敏，大学的每一个角落，曾经留下过他们的身影。 每次送秦敏回学校，在他们宿舍楼下，紧紧依偎在一起，难舍难分。 陈实触景生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秦敏，想到秦敏每次都要从家里拿好吃的给自己，两人的生活费，放在一起用，跟一对小夫妻一样。 两个学校离得不远，一有空就黏在一起。 自己家庭条件不好，秦敏是大城市长大的，家里独女，父母都有工作，衣食无忧。 陈实一个月的生活费四五百不等，秦敏每个月都有一千多，周末还经常回去，她的生活费，有一半，是自己花掉的。 两人是大二一次联谊认识的，可谓是一见钟情，彼此的一见钟情，双向奔赴的爱情。 陈实没有花多少心思，就追到秦敏，谈了三年恋爱，至少花了秦敏两万多。 正在陈实想跟秦敏的往事，蒋弈秋也陷入沉思，她在想，要是大学就跟陈实谈恋爱，该多好，青梅竹马，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向往的爱情。 美中不足，陈实谈过恋爱，大学应该也谈过，自己想到男人，脑海里就浮现出陈实的身影，陈实恐怕就未必想到的是自己。 自我安慰，年轻时候不懂什么爱情，现在拥有，才是最好的，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 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漫步在校园，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意气风发。 大学，再也回不去了。 蒋弈秋突然问道：“亲爱的，要是上大学的时候，你遇见我，会追求我吗？” 陈实回过神来：“要看在什么时候遇见你” “大一”蒋弈秋在心里暗想，大一你总不能就谈恋爱了。 “或许会” “当时你心里有喜欢的人？” “没有” “没有你还不追我”蒋弈秋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满足心中的幻想。 好多女孩子都渴望自己的白马王子，对自己一见钟情，他的心里，不能有其她女孩子。 陈实想了一下：“要是在大一遇见你，我想我会追求你的。” 蒋弈秋得到肯定的答案，心里一喜，自行脑补，自己走在校园里，迎面撞在陈实怀里，他认出自己，自己也认出他，两人一见钟情，陈实向自己表白，自己答应他，两人幸福的在一起，彼此眼里都没有别人，眼里都是对方的身影。 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272章 旅游就是拍照 两人在校园逛了半个多小时，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去七星公园玩，陈实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公园。 蒋弈秋兴致很浓，带了相机，不断叫陈实给她拍照，还拉陈实一起拍。 走到哪里，拍到哪里，陈实快成一个摄影师。 逛了一早上，走出公园，看见不远处，排了长长的队伍。 蒋弈秋微笑说：“这么多人排队，这个小吃一定很好吃。” 陈实一看，是正宗柳州螺蛳粉，也想去尝尝看。 两人跟在队伍后面排队，排了十多分钟，才到他们。柳州螺蛳粉，也是分一两二两三两，陈实要了一个三两特辣的，蒋弈秋要了一两微辣的。 两人找空位坐下，店里的味道很刺鼻，他们两人都没有吃过螺蛳粉，就是想尝尝这个小吃，跟米粉有什么区别。 服务员端来螺蛳粉，蒋弈秋凑近一闻，差点呕吐出来：“味道刺鼻，我不吃了。” 陈实看了眼四周，见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他本来也想不吃了，味道太重，还是拿起筷子，尝一口看看。 闻起来刺鼻，吃起来味道不错，跟米粉，米线都不一样。 陈实吃得津津有味，蒋弈秋说：“这么刺鼻的味道，你也能吃。” “闻起来刺鼻，吃起来很香，跟臭豆腐一样，你尝尝。” 蒋弈秋直摇头：“我不吃” “这就跟折耳根一样，不是本地人，外地人一吃，就想吐，我们从小吃习惯了，觉得很好吃。” 蒋弈秋打死都不吃，陈实吃得一身的汗，辣子太辣了，蒋弈秋拿出纸巾给陈实擦拭。 陈实吃完自己的三两，意犹未尽，把蒋弈秋的一两，也吃了。 蒋弈秋见陈实吃完，拉着他就走，店里味道太重，她受不了。 出来外面，蒋弈秋呼吸着新鲜空气，陈实问道：“我吃饱了，你想吃点什么。” 蒋弈秋看见有卖山东杂粮饼的：“我吃个杂粮饼。” 陈实过去，给蒋弈秋买了一个杂粮饼，蒋弈秋问道：“你要不要” “我不要，吃了四两螺蛳粉，很撑。” 等蒋弈秋吃完杂粮饼，打车去象鼻山。 到了象鼻山，人山人海，比七星公园多太多人，一眼看去，全部是人头。 两人排队买票，进入象鼻山，陈实的工作又开始了，给蒋弈秋拍照。 逛了两个多小时，陈实觉得，没什么，就是一座山，漓江流过，像大象的鼻子而得名，其他的，没有什么好看的。 蒋弈秋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一天，脚痛得不行，找地方坐下，按摩脚。 陈实打趣说：“你是一点不考虑脚的感受，出来逛，还穿高跟鞋。” “穿高跟鞋，显得我的身材更苗条。” “你是只管好看，不考虑脚痛不痛。” “不是还有你吗？走不动了，你背我。” 陈实蹲下：“上来” 蒋弈秋穿起鞋，扑在陈实的背上，感觉很有安全感。 走了一会儿，蒋弈秋问道：“我重吗？” “不重，跟背一头小猪一样。” 蒋弈秋轻轻打了陈实一下：“你说我是小猪。”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人多的地方，蒋弈秋让陈实把自己放下来。 她穿了安全裤，不怕走光，这么多人，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离开象鼻山，逛了一天，又累又饿，找了一家餐馆，吃大餐。 吃饱出来，陈实问道：“还要去逛吗？” “晚上逛两江四湖，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出来旅游是散心的，还安排上任务，不如在家躺着舒服。” 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你不想逛了” “来都来了，就完成今天的任务，去逛两江四湖。” 两江四湖的景色很美，游客很多，也有很多情侣。逛了一个多小时，从两江四湖出来，是桂林的步行街，人很多。 蒋弈秋拉着陈实去逛步行街，陈实只想回去睡觉，太累了，比去年跟王艳红回去收包谷都累。 不想扫蒋弈秋的兴致，跟着一起去逛步行街。逛街哪里逛不行，非得跑一千多公里来逛。 女人的世界，男人真的很难理解。 回到酒店，晚上十一点多，陈实倒下就睡，旁边哪怕睡着四大美女，也不想动。 第二天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蒋弈秋的规划，是九点起来，去阳朔，晚了两个多小时。 她化妆收拾，出门已经快一点了，吃了午饭，直接打车去阳朔。 时间比规划的晚了几个小时，到阳朔，先找地方住下，放好密码箱，他们租自行车，骑车去刘三姐故居和蝴蝶谷。 按照规划的路线，陈实骑车，带着蒋弈秋，景色挺不错，这里的山，跟东海的山，完全不一样。 东海的山，是连绵不绝的，看不到头，这里的山，是一座一座独立的。 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风景甲桂林，看山水，还是得来阳朔。 旅游跟完成任务一样，走马观灯，拍拍照片，逛逛步行街，一天的任务又完成了。 旅游的第三天，两人都不想动了，太累了。 蒋弈秋问道：“还去龙脊梯田吗？” 陈实躺在床上，慢悠悠说：“你问出这话，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想去。要是想去，你早就拉我起来，准备出发了。” 蒋弈秋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还去个啥，就是想找个台阶，不去而已，被陈实说破。 “亲爱的，你想不想去，想去我就陪你去。” 陈实从床上坐起来：“不去了，都几点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行，听你的。” 蒋弈秋扑进陈实的怀里，休息了一天，养足精神，有了生理反应，两人做起运动来。 这一天，门都没有出去，吃饭都是叫服务员送来的外卖。 睡了一天，精神饱满，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龙脊梯田。 国庆七天，很快就要过完，第一天出发，第二天逛七星公里和象鼻山，第三天去阳朔，第四天睡觉，第五天去龙脊梯田，第六天回到益州。 在益州玩了一天，陈实跟蒋弈秋逛商场，看见一个背影，很像秦敏，不由心跳加速，莫名紧张起来。 那背影挽着一个年轻男子，很快消失在陈实视野里。 蒋弈秋见陈实站着不动，沿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一个身材苗条的姑娘，笑道：“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看见美女就走不动。” 陈实回过来神来：“走吧” 第273章 水利局 国庆结束，收假回来，意味着2011年很快就要过完。 上班第一天，陈实想到找水利局要钱给清河村接自来水，打开电脑，点开通讯录，找到水利局局长何小鹏的电话号码。 他跟何小鹏不熟，在刘有光办公室门口，见过两面。 拿起手机，给何小鹏拨去电话。 电话等了十几秒才接通。 “喂” 陈实满脸笑容：“何局，您好，我是陈实。” “陈局” “今晚有空吗？我们喝两杯。” 陈实现在的名气很大，又是刘有光的心腹，何小鹏笑道：“好啊，陈局，我早就想跟你喝两杯，在哪里喝酒，等下把位置发给我。” “小院人家怎么样？” “可以” 挂了电话，陈实让刘封订一个包间。 下班后，刘封开车送陈实去小院人家，刚下车，何小鹏的专车就开了进来。 司机停下车，连忙打开车门，何小鹏下车来，看见陈实，满脸微笑走过来，紧紧握住陈实的手。 “陈局，让你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间。 刘封提着两瓶好酒送去包间，放在桌子上，何小鹏拿起一看，直摇头。 陈实问道：“何局，嫌酒不好吗？” “这酒太好了，度数太低，喝了不过瘾，第一次跟陈局喝酒，要喝个痛快，喝点高度白酒，怎么样？” 陈局想到在市委大院，王明章家里喝得烈酒，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本来不想喝什么高度白酒，可有事找何小鹏帮忙，微笑说：“何局喜欢喝高度白酒，我就舍命陪君子。” 何小鹏是个爽朗的人，哈哈大笑：“陈局，你也别叫我何局，我也不叫你陈局，显得多见外，我叫你陈老弟，你叫我老何，怎么样？” 陈实见何小鹏是自来熟的性格，笑道：“我可不敢叫你老何，还是叫你何大哥吧。” 何小鹏拍了一下陈实的肩膀：“陈老弟，年纪轻轻，屡立大功，春阳县的老百姓，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刘书记对你赞赏有加，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可不是老哥能比的，以后老哥还要仰仗你。” “何大哥这就谦虚了，快坐。” 何小鹏拿出手机：“我车里有高度白酒，让司机送两瓶进来。” 陈实一听，头就大，连忙说：“喝一瓶就行了” “两个人喝一瓶，也不怕别人笑话，一人一瓶，你得陪老哥喝完。” 说着，给司机拨去电话：“小秦，车里的高度白酒，拿两瓶进来。” 不一会儿，司机送两瓶白酒进来，何小鹏打开两瓶白酒，拿分酒器，倒满，放在陈实面前。 饭菜很快就上来，陈实闻着这白酒，有些刺鼻。 有些人就是喜欢喝这种烈酒，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何小鹏笑眯眯说：“陈老弟，先喝一杯。” 陈实拿起分酒器，倒了一杯，跟何小鹏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何小鹏叫道：“好酒，过瘾。” 酒下肚，何小鹏话多起来，边吃边聊，不一会儿功夫，喝了四五小杯，陈实脸上泛起红印。 何小鹏笑道：“陈老弟，你喝酒还上脸。” 陈实摸了一下烫呼呼的脸颊：“我喝酒容易上脸，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个屁，就是喝少了，酒量是练出来的，你没跟村干部打交道，这群王八羔子，上来就是高度白酒灌你，你要是被他们灌过几次，保你不会酒精过敏。” 何小鹏是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满面红光，今年四十九岁，在黄厂镇，当过副镇长，镇长等职位，没少跟村干部打交道。 陈实感觉到，凡是从基层升上来的，都有些粗鲁，性格豪爽，喝酒厉害。 何小鹏端起酒杯：“陈老弟，我们喝一个。” 陈实端就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两人喝了一瓶白酒，陈实已经有点感觉了，再喝下去，肯定又要像那天晚上一样，醉得不省人事。 正事还没说呢，自己就醉倒了，这酒不是白喝了。 连忙拿起桌上的白酒，倒在何小鹏的分酒器里面。何小鹏跟没事一样，看样子，这种高度白酒，何小鹏能喝三四瓶。 “何大哥，我们先吃点菜，一下再喝。” “菜要吃，酒也要喝。”何小鹏倒了一杯，端起来：“陈老弟，我先干了。” 陈实只能咬牙，跟着喝了一杯。 不能再这样喝，再喝下去，就醉了。 “何大哥，富山镇清河村是我老家，清河村吃水是个难事，祖祖辈辈，想接自来水，可村子的位置太高，水位太低，根本吃不上自来水。 国庆我回家去，看见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有八九岁的孩童，都要去背水，不背水，家里就没有水吃。” 何小鹏见陈实说自己的目的，面带微笑，吃着菜。 陈实接着说：“清河村的村干部找到我，他们在离村子三四公里的白岩山，发现一股水源，水质很好，水量也大，把这股水接到清河村，足够村里面的用水。 就是接水的费用成了难题，富山镇很穷，李洪镇长拿不出钱来，只能找何大哥想想办法，村干部做了预算，这股水接到村子里，大概一百万左右。” 何小鹏眼珠子一转，开口就是一百万，水利局是有点钱，也不能这么花啊，面露难色说：“陈老弟，水利局可是个清水部门，没什么油水，你要钱给村里接自来水，可以找财政局要。” 陈实早想好了说辞，微笑说：“何大哥，财政局我才刚要了一千万给清河村，把硬化路面贯通，再去找关局要钱，他可要跟我急眼了。” 何小鹏打着太极，叫道：“先喝酒” 两人又喝了一杯，陈实连忙说：“何大哥，想想办法，帮老弟把清河村的自来水接通。我可在村干部面前做了保证，一定要钱来，接通自来水。你要是不帮我，我可无颜见江东父老。” 何小鹏在心里盘算，陈实年纪轻轻就是副局长，春阳县官场，来了一场大地震，空缺的领导岗位很多，过完年，干部调整，陈实肯定要提拔为正科级领导，可不能得罪陈实，以后说不定，会是自己的直属领导，现在把关系弄好，日后肯定有助力。 “陈老弟，别着急，容我想想办法，从牙缝里，也要抠出一些来，帮你把清河村的自来水接通。” 陈实见何小鹏表态，心里一喜：“我代表清河村全体村民，感谢何大哥的大恩。” 何小鹏笑眯眯说：“别急着感谢，先陪我把酒喝完，喝完酒，什么都好说。” 陈实陪笑说：“没问题” 第274章 谈话 喝酒真的跟心情有关，何小鹏同意拨款给清河村接自来水，陈实一高兴，痛痛快快的跟何小鹏喝了两瓶高度白酒，一点事没有，越喝越清醒。 酒足饭饱，陈实送何小鹏出来，他的司机赶快把车开过来。 “何大哥，今晚就喝到这里，改天我们又喝。” “今晚跟陈老弟喝酒，我很高兴，等回去开局党委会研究一下，拨款一百万给清河村接自来水，应该问题不大。” “有何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何小鹏，刘封把车门拉开，陈实坐了上去，感觉头晕。 刘封问道：“陈局，我送您回去。” 陈实嗯了一声，满嘴的酒气，胃里翻江倒海，感觉很难受。 到了公寓，刘封停下车，拉开车门，陈实头晕：“扶我上去” 刘封扶陈实回到房间，陈实早就想吐了，一把推开刘封，跑进卫生间，一阵狂吐。 高度白酒喝不成，太伤人了，以后只能喝半瓶。 呕吐完，刘封递来温开水，陈实漱口，喝了一杯温开水，胃感觉要舒服很多，可头晕，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刘封忍住恶臭，清扫卫生间，收拾干净，到房间，把陈实的鞋子脱了，拿被子盖好，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随时等候陈实的差遣。 陈实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起来看见餐桌上放着豆浆油条，刘封坐在客厅沙发上，见陈实起来，连忙站起来。 陈实有些惊讶：“刘封，你没有回去。” 刘封面带笑容：“陈局，昨晚见您喝多了，怕半夜您有什么吩咐，我就在沙发上休息。” 真是个做秘书的料，可惜自己不是县长啊。 “你去上班吧，我没事了。” 临走时，刘封不忘提醒：“豆浆油条刚买来的，陈局，您趁热吃。” 刘封离开，陈实来到卫生间洗漱，想起昨晚的呕吐，卫生间收拾得一尘不染，对刘封的好感，又增加几分。 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久了，感情会加深。 国庆收假后，开了几次大会，重点是宣传反腐倡廉，扫黑除恶。 春阳县的扫黑除恶是东海省最彻底的，见效也明显，半年的时间，铲除成事娱乐集团和一昆集团两大黑恶势力，得到省公安厅的重点表扬。 令陈实没有想到的是，公安局的政委和常务副局长，都是市局调下来的。 政委和常务副局长被人占了，那自己难道原地踏步，不顾自身安危，冒险扫黑除恶，连个正科都混不上。 跟着自己的一群人，怎么安排，没有好处，谁愿意跟你混。 这是上面的决定，陈实也无能为力，作为领导，发牢骚都不行，还要表现出云淡风轻。 何小鹏那边总算有消息，经过水利局党委会的研究，决定拨款九十万给清河村，治理水污染。 水利局派人去取样，以前全村吃的水，水质不达标，源头被污染。 陈实在想，难怪最近这几年，清河村得癌症的人数在直线飙升，原来罪魁祸首，是水源出问题。 水利局对白岩山的水取样检查，水质能达到矿泉水的标准，水质很好。 能为村民解决吃水的问题，陈实感到一阵轻松，主要父母也在清河村，田光明这个村支书还算合格，能真心帮村民做实事。 春阳县的黑恶势力被铲除，陈实基本没事，治安这块得到有效治理，很少有刑事案件发生。 时间来到2011年最后一个月，十二月份的第一天，陈实接到黄明的电话，刘有光要找自己谈话，陈实连忙来到县委。 陈实不知道是什么事，见到黄明：“黄秘，刘书记心情好吗？” 黄明微笑说：“不要担心，应该是好事。” 陈实来到县委书记办公室，张向东也在，这两人是春阳县，最有实权的人物。 陈实面带笑容：“刘书记，张县。” 刘有光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快过来坐。” 陈实坐下，黄明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退出办公室。 刘有光看向陈实：“听说最近你对工作有些懈怠，是不是在抱怨，我没有提拔你接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陈实吓了一跳，这可是个致命的信号，要是让领导觉得你在抱怨他，政治生命就完了，连忙说：“刘书记，我没有懈怠工作，对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抓得很紧，有案必破，一些陈年旧案，都破了一两起。您可以随时到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视察工作。” 张向东笑道：“你紧张什么，刘书记跟你开玩笑，一点不懂幽默。” 刘有光哈哈大笑。 陈实在心里腹诽，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吓死个人。 领导说是玩笑，不好笑也得陪着露出笑容。 张向东语气平和说：“刘书记前面跟我聊了一下春阳县的教育，几十年下来，还没有出过一个能考上清北的学生，想要摆脱春阳县的贫困，得从教育入手，人才是二十一世纪最宝贵的资源，只有教育上去了，人口素质才能提高，相关产业才有人才充实，经济得到全面发展。” 张向东看向陈实：“你对春阳县的教育，怎么看？” 陈实有些懵逼，这两个老登，到底要找自己谈什么，我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又不是教育局的副局长，找我谈什么教育。 刘有光温和说：“大胆说出你的想法。” 陈实很快反应过来，刘有光以前当过教育局局长，对教育很看重，每到一个地方任职，都会把教育当作一项政绩来抓。 之前跟胡海斗争，现在胡海进了监狱，刘有光成了一把手，有时间有精力来整顿春阳县的教育。 想明白这些，心里有了底，一脸严肃说：“刘书记，张县，我觉得春阳县的教育严重滞后，比较分散，不能集中力量搞教学。 现目前，春阳县的教育，面临两个难题，一个是缺乏优秀的年轻教师，我是土生土长的春阳县本地人，深有体会。 乡镇中学的教师，水平大多不高，好些题，他们都不知道，只会照着答案抄，这样的水平，怎么能教出优秀的学生。 春阳县的高中分布很不合理，除了一中在县城，二中在黄厂镇，三中在富山镇，四中在上营镇。 高水平的教师不愿意来乡镇，导致这三所乡镇中学教学水平严重低下，老师们混日子，时间长了，大家习以为常，一个中学，能上本科的，屈指可数。” 第275章 教育局 陈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刘有光和张向东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续道：“第二是尖子生都被市里的重点高中还有其他县好的高中挖走，春阳县教学水平低下，留不住尖子生，本地高中，录取的学生，基础大多不好，教师整体水平也不高，这样的环境下，很难有考上清北的学生。” 张向东总结发言：“你指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缺乏优秀的教师，第二个是春阳县本地留不住尖子生。 别只说问题，要说解决方案。” 陈实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我又不是搞教育的，让我提解决方案，他突然想到，难道刘有光和张向东，要调自己出任教育局的局长？ 朗声说：“刘书记，张县，我的解决方案是，第一，撤销乡镇高中，把二中，三中，四中撤销，在县城重建六中，七中，八中，方便教育局集中管理，这样可以招到优秀的教师来春阳县任教，解决教师水平问题。 对原有的高中教师重新考核上岗，不合格的，全部调到初中任教。 第二，对尖子生免收学杂费，每个月给一千的生活费，贫困家庭的孩子，有好些读书厉害的，可以先把他们留在本地，等两三年后，高考成绩出来，慢慢的形成良性循环，不止可以留住本地的尖子生，还能吸引外县的尖子生来春阳县就读。” 陈实说完，看向刘有光和张向东，见两人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暗想，我就随便说说而已，这又不是我的工作，有些强人所难。 刘有光在想，陈实提出的两点解决方案，跟自己想的完全一致，要解决春阳县的教育，首先就要解决教师水平问题，其次是生源，把尖子生留下来。 张向东想大力发展经济，对教育不是很看重，刘有光看重教育，自己也只能把教育当作县政府一项重要工作来抓。 刘有光一脸轻松说：“行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陈实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叫自己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谈教育，是不是张冠李戴了，脸上露出笑容，起身离开。 陈实走后，刘有光问道：“向东，这小子出任教育局局长，主持春阳县教育改革，你看怎么样？” 张向东有些担忧说：“刘书记，陈实一直在公安系统工作，搞教育可是门外汉，他年纪太轻，经验不足，怕他辜负您的重托。” 张向东很不看好让陈实出任教育局局长，觉得陈实是一员福将，留在公安局任职，提拔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积累政绩，为接任公安局局长打好坚实的基础。 刘有光不这么想，觉得改革就要用年轻人，年轻人敢想敢干，不会被固有思维束缚。 陈实是做一件事，成一件，刘有光想改变春阳县的教育，也觉得陈实是一员福将，让他担任教育局局长，主持春阳县教育改革，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其实教育很容易出政绩的，改变春阳县贫困县的状况，可比改变春阳县的教育，难太多。 他是搞教育起家的，对改变春阳县的落后教育，心里早就有方案，跟陈实提出的方案，基本吻合。 发展经济，招商引资，这些当然要做，短时间内，很难出成绩。 春阳县基础设施不完善，要完善基础设施，才有公司愿意来投资，可完善基础设施的钱，就不是十亿，二十亿能解决的，至少要投入几百亿才有成效，这钱，春阳县的财政，可拿不出来。 这几年，春阳县被胡海这些贪官污吏搞得乌烟瘴气，矿产资源被开采得差不多，当地环境生态被破坏，钱都被少部分人挣走，根本没有留在县城，都转移到大城市或者国外，留下一个烂摊子，这种情况下，谈发展经济，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就是天方夜谭。 刘有光用陈实，还有更深层的意思，他是市长王明章的亲外甥，他已经了解到，王明章认下陈实。 陈实出任教育局局长，重建这三所大型重点高中，一所预算在五个亿左右，三所同时一起建，需要十五个亿到二十个亿，春阳县财政想办法拨款十亿，剩下的钱，让陈实找王明章要。 市教育局，市财政局一个要五个亿，基本就可以解决资金问题。 这是自己担任县委书记，最容易出政绩的点。 想到这些，刘有光态度坚决：“向东，我们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一开始也是没有经验，还不是领导给锻炼的机会。 现在我们是领导，总要给年轻人机会，陈实这小子，敢想敢干，有一股闯劲，放在公安局，有点大材小用。 春阳县的黑恶势力彻底铲除，陈实在公安局，没有用武之地，很难出政绩，只能熬资历。 王市长对陈实这个外甥，很是看重，我们要给他加担子，让他能快速出政绩。” 张向东见刘有光态度坚决，已经决定让陈实担任教育局局长，并不再说什么。 刘有光为了安抚张向东，一脸平和说：“向东，对你提出的经济改革，我会慎重考虑，县财政严重赤字，两个纳税大户，成事娱乐集团和一昆集团都覆灭了，县财政的税收，今年恐怕要减半，拿不出钱来，给陈实重建三所高中。 我想了一下，县财政分三年给陈实拨款十亿，不够的，让他找市财政和市教育局去要。 这样教育改革没有占用县财政多少资金，县政府的重心，依然是发展经济，招商引资，摘掉春阳县几十年的贫困县帽子，是我们这届政府的核心工作。” 张向东很快想明白，刘有光为什么执意要用陈实主持春阳县教育改革，换别人，还真不行。 县财政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同时建三所大型重点高中，建学校的款，只能教育局自己想办法解决。 陈实是王市长的外甥，有这个身份，到市财政局，市教育局，多少要给点面子，比别人好办事多了。 刘有光作出重要指示：“向东，你们县政府尽快做出经济改革的方案出来，提交常委会讨论，不要因为一昆集团和成事娱乐集团两大黑恶势力的覆灭，让春阳县的GDP迅速下滑，要把他们对春阳县GDP的影响，降到最低。” 张向东感觉压力山大，胡海对春阳县的搜刮，留下的烂摊子，还得自己给他们擦屁股，他对贪官，可谓是深恶痛绝。 第276章 辍学 陈实回到公安局，还是没有想明白，刘有光找自己谈教育改革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真要提拔自己当教育局局长，很快又否认。自己没有在教育局干过一天，对教育一窍不通，让自己去教育局主持改革，这不是扯淡吗？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回到办公室，接到蒋弈秋的电话。 “亲爱的，晚上我们看电影去。” 陈实一想，晚上没有什么事：“好，晚上我过来吃饭，吃完饭再去看电影。” 蒋弈秋很不想做饭，陈实主动提出要来自己这里吃饭，还是没有拒绝，挂了电话，去买菜。 陈实下班后，让刘封送自己去一中教师公寓。 来到蒋弈秋的住所，她正在厨房炒菜，叫道：“坐了等一下，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陈实走进厨房，蒋弈秋正在做可乐鸡翅，用手捏了一下她的翘臀。 蒋弈秋跟触电似的，全身酥麻，嗔怪说：“在做饭，不要乱摸。” “我摸自己的女朋友，又不犯法。” “不犯法，也不能乱摸，人家在炒菜。”蒋弈秋把陈实推出厨房：“在外面等着，别捣乱。” 不一会儿，蒋弈秋把菜做好，四菜一汤。排骨炖萝卜汤，小炒肉，可乐鸡翅，清蒸鱼，素炒青菜。 香味扑鼻，蒋弈秋问道：“要喝酒吗？” 陈实对喝酒不感兴趣，天天喝酒，喝怕了，直摇头：“不喝酒，喝酒伤身，外面应酬，不得不喝。” 说完，端起碗，吃起饭来。 蒋弈秋问道：“今晚做的菜，好吃吗？” “还可以，比王………”陈实连忙改口，他本来想说，比王艳红差一点：“比我妈做得差一点点。” 陈实想给自己一巴掌，都分手，怎么经常会无意间想起王艳红。 蒋弈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下次我要去你们家，尝尝阿姨的厨艺。” 蒋弈秋给陈实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大年初一，我去你们家尝尝阿姨的厨艺，欢不欢迎。” 陈实咽下嘴里的饭：“过年我还不确定，回不回去。” “你是领导，谁敢安排你值班？” “过年期间，领导都要轮流值班的，到时候看，有空我就带你回去玩。” “过年七天，总有一天有空的。” 陈实不想带蒋弈秋回去，自己不是领导，经常换女朋友，别人只会夸你厉害。可自己是领导，走仕途的，经常换女朋友，会给领导的感觉，不靠谱，甚至会涉及作风的问题。 做领导难啊，领导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特别是年轻领导，没结婚，不谈女朋友，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陈实想到许平安，这家伙，意志很坚定，不谈女朋友，也不出去鬼混，他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难道是用手的吗？ 下次可要好好问问他。 陈实不接这茬，继续吃饭，到时候看，有空带蒋弈秋回去也行，年纪也不小了，把婚结了，稳住后方，也不是不可以。 吃完饭，蒋弈秋收拾碗筷，陈实坐在一旁刷手机。 智能手机比之前的诺基亚手机好用多了，3G网络挺流畅的，可以直接看视频，只是流量消耗太快，一个月四五百的话费都不够用。 蒋弈秋洗碗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化了一个淡妆，两人出门去逛商场，看看电影。 陈实开车，来到商场，两人出来，去逛了一会儿服装店，蒋弈秋没有看到合适的衣服，坐电梯，上楼去看电影。 一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一大把玫瑰花，见到陈实跟蒋弈秋从电梯里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她低垂着头，不敢跟陈实对视，怯生生说：“哥哥，买一束玫瑰花，送姐姐。” 陈实见这个小姑娘比较眼熟，一下子想不起来，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姑娘抬起头来，认出陈实，叫道：“陈局长，我是沈萧容，八月份的时候，去过公安局报案，是你接待我的。” 陈实想起来，沈浪的女儿，沈萧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沈萧容小声说：“爸爸死了，没人供我上学，还有奶奶要照顾，我辍学打临工，挣钱养奶奶，等存到钱，我还要去读书。” 陈实有些同情沈萧容，正是被疼爱的年纪，却要负责养家糊口。 想到她还有一个姑姑，问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姑姑吗？你爸爸不在了，赡养老人，可是你姑姑的责任。” 沈萧容解释道：“我爷爷奶奶的财产，都给了我爸爸，我爸爸以前好赌，把财产输光了，我妈妈也跑了，当时爷爷奶奶说，不要姑姑养老。 姑姑现在见没有什么财产，她把我们送回去，说我爸不在了，还有我，让我给奶奶养老。” 蒋弈秋觉得很搞笑：“你今年几岁了，看你都还没有成年，怎么给你奶奶养老。” 沈萧容低声说：“十五了” 蒋弈秋问道：“在那个学校读书？” “中山街道办第一中学” 蒋弈秋作为教导主任的敏感，觉得这个小姑娘，应该学习成绩不错。 “今年是初三吗？” “初三，明年六月份，就中考了。” 蒋弈秋追问道：“总分810分，你能考几分？” “不算体育的30分，初二期末考试，考了750。” 蒋弈秋眼前一亮，捡到宝了，尖子生啊，没有心情看电影，拉着沈萧容：“走，我们去奶茶店坐着详聊，我是一中的教导主任。” 陈实跟着她们，来到电影院旁边的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陈实要了一杯茶，三人坐下。 蒋弈秋开门见山说：“沈萧容，你现在回去学校读书，学杂费，还有生活费，一中帮你出，只有一个要求，填志愿的时候，你只能填一中。” 沈萧容小声说：“之前我们班主任来找过我四次，说他给我申请了贫困生补助，免交学杂费，每个月还有三百的生活补助，学费九年义务，是国家免费的。 可我奶奶现在卧床不起，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没有人照顾，她会挺不过去的。 我出来打临工一两个小时，就要回家一趟照顾她，然后再出来。 我要把奶奶养老送终以后，再回学校读书。” 陈实想到她还有一个姑姑：“沈萧容，你还有一个姑姑，是你奶奶的亲生女儿，赡养老人，是她的责任，不能因为老人没有分给她财产，就拒绝赡养老人，这是违法的。 我帮你解决你奶奶的养老问题，你能不能回去，安心读书。” 第277章 捡到宝了 沈萧容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实，陈实续道：“你就告诉我，你能不能回去安心读书。” 沈萧容很想回学校读书，她知道知识改变命运，没有知识，她这一辈子就完了，眼神坚定，点了点头。 陈实一脸轻松说：“等下就回去，这事交给我。” 沈萧容很聪明，上次杀害父亲的凶手，就是陈实抓起来的，她相信陈实有这能力，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她在心灵上一种安全感，能帮她解决奶奶的养老问题。 低声说：“谢谢陈局长，等我读书出来，一定报答你。” 陈实没当一回事，轻轻一笑，多年以后想起来，爱情的种子，就是在这一刻萌芽的。 蒋弈秋见沈萧容答应回学校读书，心里一喜：“沈萧容，只要你中考成绩超过七百分，一中跟你签一份协议，三年高中，免交一切费用，每个月给你一千的生活补助，你看怎么样？” 沈萧容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有信心的，就算现在回到学校，落下的课程，她也能很快补上，七百分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小声说：“姐姐，要是我能考到七百五十分以上，能不能每一个月再给我两千的生活费，这额外的两千，我要留给奶奶，保证她的生活。” 沈萧容其实心里清楚，陈实帮自己解决奶奶的养老问题，无非就是强制让姑姑赡养奶奶，可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财产，强制赡养，只能保证奶奶有口饭吃，有了这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奶奶的日子在姑姑家，会好过一些。 蒋弈秋想了一下，一个月给沈萧容一千的生活费，再给她奶奶两千的生活费，一个月就三千，一年三万六，三年十万八千，她要是真能考到七百五十分，以后高考，至少上六百分，这十万就花得值。 一中现在一年高考能上六百分的，屈指可数，就一两个。 蒋弈秋面带笑容：“沈萧容，你只要能考到七百五十分，我就可以代表一中，答应你的要求。” “谢谢姐姐，我能考到。”她的眼神很坚决。 陈实喝了一口茶：“好了，事情就这么说妥，沈萧容，快回去照顾你奶奶。” 沈萧容嗯了一声，拿了两束玫瑰花，递给陈实和蒋弈秋。 “陈局长，姐姐，这是送你们的。” 蒋弈秋和陈实把玫瑰花拿在手里，陈实拿出钱包，抽出两百块钱，递给沈萧容。 “拿着，给你和奶奶的。” “钱我不要，玫瑰花是送你们的。” 陈实刚要站起来，把钱强制给她，沈萧容迅速站起来，跑出奶茶店，消失在陈实的视野里。 蒋弈秋看着沈萧容的背影，她的衣服洗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经发白，还是难以掩饰她的漂亮，这个小姑娘长大一定是个大美女。 两人起身离开奶茶店，去电影院看电影。 第二天上班，陈实给赵方林打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局，有什么指示。” “赵所，你还记得沈浪的案子吗？” 赵方林一脸懵逼，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陈局，沈浪的案子不是刑警大队负责吗？已经结案了，马东也被枪毙，李大春判了死缓。” “沈浪有个女儿，叫沈萧容，今年十五岁，他还有个老母亲，卧床不起，需要赡养。 沈浪有个姐姐，叫沈情，不赡养自己的老母亲，把老母亲丢给未成年的侄女赡养，你们派出所对这事不知道吗？” 赵方林很想说，这事也不归我们派出所管啊，嘴上还是说：“陈局，我马上下去落实。” “也别去落实了，把沈情抓起来，她涉嫌虐待遗弃老母亲，以故意杀人罪逮捕，她要是不答应赡养老人，直接送拘留所，向检察院提起诉讼。” 赵方林见陈实语气沉重，连忙说：“好的，陈局，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赵方林叫民警，去沈情家里，直接把她抓起来，涉嫌虐待遗弃自己老母亲，以故意杀人罪逮捕。 沈情的老公还有儿子吓坏了，连忙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得知只要把老人接回家里赡养，就可以把沈情放出来。 她老公和儿子，连忙去把她老母亲接到家里来，赵方林这才放沈情回去。 办完这事，赵方林连忙给陈实回电话，陈实把这个消息，告诉蒋弈秋。 蒋弈秋得知后，心里很高兴。 她给中山街道办第一中学，沈萧容的班主任打了电话，了解详情。 沈萧容是学校第一名，内定冲击明州一中的人选，初二期末考试，考了750分，加上体育30分，满分达到780，跟现在上高二的赵春芳有得一拼。 赵春芳砸钱从明州一中挖来，现在是实验班重点培养的对象，理科考试，每次不会低下六百五十分，考清北有很大的机会。 再把沈萧容挖来，也有很大机会，能冲刺清北，就算不能考上清北，华东五校，一点问题没有。 蒋弈秋来到杨雄办公室，满脸笑容：“校长，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杨雄斜灭着眼：“蒋主任，坐下说。” 蒋弈秋坐下：“校长，我又发现一个好苗子，是中山街道办第一中学的初三学生，初二期末考试，裸分考了七百五十分。” 杨雄一听，两眼放光，等待蒋弈秋继续说下去。 “她父亲在八月份的时候，被人打死，留下她和她奶奶，现在辍学在打临工，她们班主任叫她回去上学，免除学杂费，每个月还给三百的生活补助，可她要照顾她奶奶。 她奶奶卧床不起，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昨晚我跟我男朋友遇到她，我男朋友跟她见过面，她父亲的案子，是我男朋友安排刑警大队抓到的凶手。” 杨雄心里很不满，左一个男朋友，右一个男朋友，直接说陈实不就好了，耐着性子听下去。 蒋弈秋续道：“在我的劝说下，我男朋友答应帮她解决她奶奶的养老问题，她才答应回学校继续读书，她跟我提出一个要求，她跟我们一中签一份协议，中考要是她能考七百五十分，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给她一千的生活补助，还要额外给她奶奶每个月两千的生活费，学校交的一切费用全免。” 蒋弈秋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等杨雄消化内容，过了三十秒，问道：“校长，您觉得，她提出的这个要求，能答应吗？” 杨雄很清楚，三年下来，也就十万多，上次挖赵春芳来，可花了二十万，她这成绩，不比赵春芳差。 “蒋主任，你是教导主任，下去再跟她谈谈，她每个月一千的生活补助没有问题，一切费用全免。她奶奶每个月的生活费，能不能少一点，也按一千来算。 你也是学校领导，学校现在穷啊，能省一点是一点。” 蒋弈秋在心里冷哼，又在哭穷，你花钱可没有节省过，该花的不花，不该花的，花了很多。 脸上却带着笑容：“校长，我跟她详谈了，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小姑娘，她提出的条件，一分都不让，据我了解，还有其他县的高中，在跟她接触，她的愿望是想来一中，一中离家近，她可以经常去看望她奶奶。 我们要是不答应她的要求，可能就要被其他县的重点高中挖走。 要是教育局相关领导知道这事，肯定会怪我们办事不力。” 杨雄只是随便说说，一个月多一千，少一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要是出了成绩，就是自己的，微笑说：“蒋主任已经尽力了，那就按她的要求来，跟她签订协议。 我们一中需要这样的尖子生。” 蒋弈秋知道杨雄会答应，心里一喜，下去安排签协议。 第278章 再次谈话 2011年已经进入尾声，圣诞节，西方的节日也在春阳县流行起来，商场里，随处可见圣诞树和圣诞老人。 陈实坐在办公室，看时政新闻，接到黄明的电话，叫他去县委，刘有光找他谈话。 接到电话，陈实不敢怠慢，快速出门，叫刘封送自己去县委。 来到刘有光办公室，办公室没有其他人，陈实满脸笑容：“刘书记，您找我。” 刘有光面无表情：“坐” 陈实不知道刘有光找自己谈什么，心里有些忐忑，坐了下去。 黄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转身离开办公室。 刘有光看向陈实，一脸慈祥地说：“我接到市委的电话，对我们春阳县扫黑除恶做了表扬，整个明州市，春阳县扫黑除恶最彻底，最果断，你功不可没，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陈实谦卑说：“刘书记，这都是您的功劳，我只是执行您的命令，把成事娱乐集团和一昆集团这两大黑恶势力铲除，我没有什么功劳，这都是我的职责，不敢要什么奖励。” 刘有光面带笑容：“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陈实在心里说，我一直都很谦虚的。 刘有光续道：“我对下属从来都是有奖有罚，你小子立了大功，就别谦虚，想要什么奖励，大胆说出来。” 陈实见刘有光不是说官话，确实是要奖励自己，要什么奖励，成了难事，要多了，刘有光觉得你狮子大开口，失去好感，以后仕途恐怕就完了。 要少了，划不来，这可是把命豁出去，才取得的政绩。 想了一下：“刘书记，这次奖励暂时记放着，要是以后犯了错误，您别批评我就行。” 刘有光一脸严肃说：“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功过相抵，下次你要是犯了错误，或者交给你的任务，没有完成，一样要对你惩罚。” 陈实在心里暗想，我要公安局的局长，你给吗？ 没等陈实开口，刘有光续道：“春阳县的扫黑除恶任务圆满完成，你留在公安局，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很难出政绩。 我跟向东交换了意见，春阳县的教育落后，要来一次全面改革，提拔你出任教育局的局长，这个奖励，你还满意吗？” 陈实连忙说：“刘书记，我没在教育系统待过，缺乏这方面的经验，让我一个门外汉，主持教育改革，我怕辜负您和张县的重托。” 刘有光摆摆手：“年轻人，就要敢于尝试不同的工作，上次你对春阳县的教育理解很透彻，思路清晰，我觉得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大声告诉我，你能不能完成县委县政府，对你的委以重任。”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刘有光说得没错，在公安局，扫黑除恶任务完成，只能按部就班，熬资历，很难有政绩出来。 出任教育局的局长，短时间内，能改变春阳县的落后教育，这就是政绩。 有政绩，三十五岁之前，升副处级，问题不大。 刘有光要重用自己，要是自己不识抬举，拒绝他的重用，以后在春阳县，恐怕日子不好过。 扫黑除恶，把命豁出去都不怕，还怕什么教育改革吗？教育改革的思路还是清晰的，刘有光显然也赞同这个改革思路。 想明白这些，提高声音说：“严格执行县委县政府给我安排的任务，按时按量的完成，不辜负刘书记对我的栽培。” 刘有光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年轻人，要敢于尝试，不要墨守成规，墨守成规，很难出政绩的。” 陈实陪笑说：“刘书记，我去教育局出任局长，也不是没有要求的，你看我，在教育局没支持我工作的人，两眼一抹黑，改革教育，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很难进行。” “这个你不要担心，派黄明去帮你，提拔他出任教育局的副局长。” 陈实摇头：“刘书记，这还不够，涉及到重建三所大型重点高中，我看老县城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建学校，只能往中山街道办那边去建学校，涉及到征地等事项，中山街道办，没有支持我工作的人，可不好办。 中山街道办的主任王城进去了，主任的位置空缺，年后县委肯定要安排人去补上，这个位置对我来说很重要，要是支持我工作的人接任中山街道办主任，开展工作起来，会事半功倍。” 刘有光满心欢喜：“不怕你提要求，提要求，说明你能干事，不提要求，说明你心里是豆腐渣，没什么真材实料，我也不会把你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你有什么要求，县委县政府会尽量满足你，对你只有一点要求，尽快改变春阳县落后的教育现状。” 陈实在心里腹诽，不就是要自己尽快拿出政绩出来。 嘴上却带着笑容：“刘书记，您这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正科级以下，包含正科级，你想安排什么人，我都会支持，前提是一切为教育改革服务，不能有私心。” 陈实连忙表态：“有刘书记的支持，我会竭尽全力，改变春阳县落后的教育现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教育改革事项，聊得很投入，一个小时后，陈实才起身离开。 出来办公室，迎面遇上黄明，陈实心情不错：“黄秘，恭喜了。” 黄明一头雾水，难道他知道我要结婚了。 陈实把黄明拉到他办公室，关上房门，小声说：“前面刘书记跟我透露，他要对你委以重任，放你出去任教育局的副局长。” 黄明今年二十九岁，很快过完年，就三十了，他的副科级一直没有解决，心里也在担心这事，刘有光什么时候会放自己出去任职。 满心欢喜：“多谢陈局长” “不用谢我，年后我也要调去教育局，我们的任务很重。” 黄明猜到刘有光两次找陈实谈话的内容，应该都是关于教育的，陈实到教育局出任局长，自己出任副局长，辅助陈实，那刘有光肯定是要对春阳县的教育进行改革。 “陈局，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喝两杯。” “行，去小院人家，喝两杯。” 这时，黄明的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刘有光打来的，连忙接通，嘴上连连说是。 挂了电话，黄明说：“刘书记找我” “快去吧，我去县政府，找张县汇报工作。” 陈实看着黄明快速离去的背影，知道刘有光找黄明谈放他出去任职的事，转身离开。 第279章 秘书 陈实来到县政府，刘有光接任县委书记后，把黄明一起带过去县委，张向东接任县长，黄明推荐徐墨做张向东的秘书。 张向东之前的秘书，考上北大的研究生，去读书深造。 徐墨见陈实来县政府，连忙上前迎接：“陈局，您是来找张县吗？” 陈实面带微笑：“徐秘，张县有空吗？” “您到我办公室稍等下，我去汇报。” 徐墨做了张向东的秘书，提拔为综合科的副科长，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把陈实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陈实面前，转身走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徐墨回来：“陈局，张县有空，叫您过去。” 陈实走进张向东办公室，张向东面无表情：“你小子今天是吹什么风，想到来我这里。” 陈实陪笑说：“张县，您这是怪我来您这里汇报工作不积极，从今天开始，我要早请示，晚汇报，每天来县政府一趟。” “一天一趟，影响我工作，一周来个两三次也就行了。” “一周来五趟” “别讨价还价的，快说，找我有什么事。” 陈实来张向东这里随意很多，坐在沙发上：“张县，前面刘书记找我谈话，让我去教育局主持教育改革，您觉得我能胜任这项任务吗？” 张向东想说，你胜任个屁，教育局一天没待过，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嘴上还是说：“刘书记觉得你能胜任，就一定能胜任，不要自我怀疑，把工作做好，不要辜负刘书记的栽培。” “张县，您可要支持我的工作，我对教育一窍不通，让我扫黑除恶，跟黑恶势力拼命，毫无畏惧，可要让我到教育局主持改革，我心里是一点底没有，两眼一抹黑。” 张向东在心里腹诽，算你小子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年轻人，要敢于尝试，不要畏手畏脚，刘书记安排你到教育局，自然有他的道理，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刘书记，县委，县政府，都会支持你的工作。” 陈实向张向东汇报教育改革的大致方案，张向东觉得可行，等接任教育局的局长后，提交县委县政府讨论研究。 两人闲聊了半个多小时，陈实离开县政府，回到公安局，把刘封叫到办公室。 刘封走进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坐”陈实给刘封倒了一杯茶。 “刘书记找我谈话，想让我到教育局去接任局长，任命文件，年后就会下发，你跟了我一年，临走前，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岗位。” 刘封一脸诚恳说：“陈局，我想跟在您身边学习。” “教育局我不熟悉，等站稳脚跟，再安排调你过去。 年后公安局会做调整，许平安大概会提拔为副局长，接任我的位置，行政科的科长空缺下来，我想让你去接任。 不过你的性格很沉稳，适合做领导的秘书，黄明刘书记要放出来，到教育局去帮我，刘书记的秘书就要重新找人，我觉得你合适，做领导秘书，发展前景比政工科的科长好。 你要是愿意去给刘书记做秘书，我想办法帮你推荐。” 刘封想了一下，政工科的科长，是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凡事有例外，陈实调离公安局，自己在公安局，可就没有大腿抱，还不如去给刘有光当秘书，不要几年，放出来，至少是一个副科级，好一点，直接是正科级，一步到位。 “陈局，我想去给刘书记当秘书，到时您到教育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能给您跑跑腿。” “你做事谨慎，适合当秘书，找机会，我给你推荐。” 刘封离开办公室，陈实看了一下教育方面的专题，很快就下班了。 刘封开车，送陈实去小院人家。 黄明已经订好包间，在门口等着。 陈实下车来，连忙上前握住黄明的手：“黄秘，来这么早。” “刘书记没有什么事，让我提前下班。” 刘有光跟黄明谈了半个多小时，让他到教育局出任副局长，帮陈实一起，主持春阳县教育改革。 让他跟陈实搞好关系，黄明提出，晚上请陈实吃饭，刘有光让他提前下班。 两人走进包间，菜已经点好，黄明叫服务员上菜。 黄明提了两瓶好酒，度数不高，陈实知道黄明的酒量，千杯不倒，陈实跟他，就不是一个量级。 黄明打开酒瓶，拿分酒器，给陈实倒酒。 两人相互敬酒，聊了起来。 陈实问道：“黄秘，听说你要结婚了？” 黄明微笑说：“正准备请陈局喝喜酒，腊月二十一办酒，您可一定要到。” “黄秘结婚，必须要喝你的喜酒。你老婆也是春阳县本地人吗？” “土生土长的春阳县人，她在工商局上班，她父亲您熟悉，是城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 陈实马上想起来，春阳县主城区城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赵雄才，赵雄才可不是普通的书记，进了县常委，排名靠后而已，不容小觑。 黄明做事滴水不漏，不声不响，把赵雄才女儿搞到手，以后的仕途，又多了一份助力。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陈实放下酒杯。 “黄秘，年后你要到教育局任职，刘书记的秘书，要重新找，有合适的人选吗？” 黄明面带笑容：“我就是个秘书，领导叫我干嘛，照做就是，秘书人选，这是领导考虑的事，哪轮得到我推荐。” 黄明做了刘有光两三年的秘书，城府很深，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想法。 陈实一脸平静说：“黄秘，刘书记肯定会问你的意见，我这里有个合适的人选，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刘封，他跟了我一年，做事谨慎负责，是个做秘书的料，今晚也跟我过来，就在外面，我叫他进来，敬你两杯酒。” 刘封，黄明记性很好，他记得这个名字，只是人长什么样忘记了。 陈实拿出手机，给刘封打电话，叫他进包间来。 刘封小跑进来：“陈局，黄秘。” 陈实笑道：“快敬黄秘一杯，想当秘书，黄秘可是前辈，有他栽培你，要少走多少弯路。” 刘封倒了一杯酒：“黄秘，我敬您。” 黄明心里盘算，他本来想推荐县委办综合科的副科长，做刘有光的秘书。 陈实的面子要给，到教育局去，是自己的直属领导，教育局一把手。 他舅舅可是明州市的市长，听刘有光无意间提起，已经认下他，有这棵大树庇护，以后的仕途，不是自己能比的。 第280章 安排下属 黄明很给面子，跟刘封喝了几杯，答应只要刘有光问起，一定帮推荐刘封。 三人闲聊一会儿，饭局散了，各回各家。 元旦三天假，陈实都陪蒋弈秋，一年过得很快，时间进入到2012年。 新年上班第一天，陈实要着手安排人事调整，他要去教育局任职的事，像冬天的寒风一样，马上大家都知道了。 陈实在办公室里踱步，心里盘算，王剑明，王涛，王海洋，李力，许平安，赵方林，刘封，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 刘封推荐去县委办，担任刘有光的秘书，机会还是有。 谁有资历，出任中山街道办主任，这个位置很重要，后期三所高中建设，征地等事项，中山街道办，没有自己人，很难开展工作。 脑海里用排除法，最后只剩王剑明，他的资历是够的。 拿起座机，给王剑明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王剑明接到电话，小跑来到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陈实手里有王剑明的黑料，不担心他不听指挥。 “坐，王队。” “陈局，您叫我老王就行。” “这里是办公室，办公的地方，称呼不能随意。” 王剑明连连说是，坐了下去。 陈实开门见山说：“你应该已经听到传言，说我春节过后，要去教育局任职？” 王剑明点头：“听说了，局里都在传。” “现在我告诉你，这是事实，不是谣言，刘书记找我谈过话，过几天组织部会找我谈话，进行任职前的考核，春节过后，任命就会下来。” 王剑明心里想，陈实离开公安局，或许是好事，不是自己的直属领导，自己在治安管理大队，或许要好混一些。 陈实看向王剑明：“你今年四十六，还是四十七岁？” “过完春节，就四十七，虚岁四十八了。” “这个年纪很要命，五十岁之前，不能进正科，这辈子的政治生命，就要停留在副科级了。” 王剑明眼前一亮，难道我还有机会进正科级，他从三十五岁，进入副科级，转眼十多年过去，原地踏步，正科级是遥遥无期。 有机会进步，他当然要争取，满脸陪笑说：“陈局，我还有机会升正科级岗位吗？” 陈实点点头：“现在就有一个机会，看你愿不愿意争取。” 王剑明连忙说：“我愿意” “中山街道办空缺一个主任，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刘书记找我谈话，让我推荐，我想推荐你。” 王剑明满脸喜色：“陈局，以后我就追随您，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陈实摆摆手：“王队，你的思想有待提高，这是县委对你的任命，要对党忠诚，而不是某个领导。我们作为领导干部，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王剑明连连说是，他一脸担忧说：“我一直在公安系统，没有在政府任过职，组织部这边考察，能通过吗？” “王队，你怎么没有在政府任过职，在富山镇派出所担任所长的时候，不是还兼任副镇长，应该有五六年吧。” 王剑明连连点头：“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陈实看向王剑明，目光一冷：“我怎么听说，你又跟许林林勾搭在一起，还想进步，就断了跟她的联系，作风问题很致命，你要是不想进步，当我没说。” 王剑明连忙表态：“陈局，我向您保证，再也不跟许林林有任何往来。” “我向刘书记推荐你，组织部会对你考察，这段时间，夹起尾巴做人，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不要给别人留下攻击你的把柄。” 王剑明满脸喜色：“谨记陈局的教诲。” 两人闲聊几句，王剑明要请陈实吃饭，陈实拒绝，最近忙，有空再说。 王剑明走后，陈实叫王涛来办公室。 王涛是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让他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刚好合适。 王涛走进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坐” 王涛坐下，陈实直截了当说：“春节过后，我要到教育局去任职，临走前，把你的职位，往上面提一提。” 王涛心存感激，碰到这样的领导，真是祖坟冒烟。 “前面我跟王队聊了一下，推荐他去中山街道办出任主任一职，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下来，我向宋局推荐你接任，你觉得怎么样？” 王涛很想说，太好了，嘴上谦虚说：“陈局，不管您到哪里，我都是您的人，随时听候差遣。” “这段时间，不要出什么差错，组织部会对你考察，好好工作，心里装着人民群众，做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王涛站起来，向陈实敬了一礼，声音洪亮：“是” 王涛走后，陈实叫张虎来办公室。 张虎这家伙，天生就是干刑警的，给了他舞台，可以尽情的施展天赋。 短短几个月，破获了三起陈年旧案，在刑警大队，慢慢建立起威信来。 没等陈实开口，张虎问道：“陈局，局里都在传，您要到教育局去任职，这是真的吗？” 陈实点头：“是真的，年后就要任命。” 陈实要调离公安系统，张虎一下子感觉心里空空的，没有了主心骨，一脸担忧说：“陈局，您调走了，我怎么办？” 陈实打趣说：“你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要吃奶，我调离公安局，你该干嘛干嘛。” “我就想在您身边工作，心里踏实。” 陈实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 “你已经成长起来，要独当一面，我跟宋局关系不错，遇到什么事，我会帮你跟宋局说的，破案不要有顾虑，放手去做。 我准备向宋局推荐你担任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对这个职位，你还满意吗？” 张虎咧嘴一笑：“满意，太满意了，陈局，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您，我可能还在富山镇，当一辈子的基层民警。” “把工作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张虎一脸兴奋说：“陈局，我向您保证，刑警大队，有案必破，绝不会出现冤假错案。”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 张虎看了陈实一眼，欲言又止。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张虎咧嘴一笑：“陈局，是您让我说的，我说了，您可不要生气。 萌萌不是跟王艳红是好闺蜜嘛，王艳红要结婚了，请萌萌去当伴娘。” 陈实心里揪了一下，心里有种感觉，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夺走一样。 很快稳住情绪，轻声说：“什么时候结婚？” “腊月十三” 跟二哥搬家是一天，没有几天了。 陈实平淡说：“我们是和平分手，好聚好散，她结婚了，我要送上祝福，你帮我挂上两千的礼钱，这钱你自己出。” 张虎很郁闷，你送礼，让我出钱，算怎么回事。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嘴欠，告诉他干嘛，这回倒贴两千进去。 陈实看向张虎：“怎么，你不愿意？” 张虎满脸陪笑：“愿意，十万个愿意。” “滚”陈实叫了一声，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张虎满脸笑容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第281章 安排下属（二） 张虎离开后，陈实叫许平安来办公室。 许平安也想来找陈实，落实情况，他是不是真要调去教育局。 两人闲聊一会儿，许平安问道：“陈局，您真的要调去教育局吗？” 陈实故意逗许平安：“怎么，舍不得我离开。” 许平安一脸认真说：“有您在公安局，我心里踏实。” 陈实收敛笑容，脸上严肃起来：“刘书记找我谈话，让我去教育局主持改革。” “您答应了？” “服从组织安排。” 两人沉默半晌，陈实慢条斯理说：“我会向宋局，还有刘书记推荐你接任副局长，你提前跟你叔叔说一声，问题应该不大。” 许平安看向陈实，脸上充满感激之情：“谢谢” “你跟我就别客气，到教育局去，涉及到征收土地，麻烦你的地方还很多。” “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许平安想了一下，许三多告诉他，朱见明春节过后，正式退休，空缺下来的副局长，已经有了人选，就是交警大队的大队长杨清明。 杨清明市里有人，相关领导已经打了招呼，这个副局长，不出意外，就是杨清明接任。 他之前的打算，是接任朱见明的副局长，得知这个消息，最近情绪低落，现在见陈实，推荐自己接任他的位置，心情很复杂。 仕途就是一场豪赌，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许三多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杨清明接任副局长，现在还是保密阶段。 许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陈实。 “陈局，朱见明春节过后，正式办理退休，接任他位置的，是一匹黑马，都在我们意料之外。” 陈实来了兴趣，看向许平安。 许平安续道：“可能是杨清明，他市里有关系，听说他表妹的老公，当了新上任市委副书记的秘书。” 陈实从没有怀疑过许平安的消息，他叔叔许三多毕竟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消息的渠道要比自己广泛。 朱见明退休后，空缺下来的副局长，陈实没有打算推荐自己的人接任，总要给领导的亲信留位置。 杨清明接任副局长，或许是一件好事，空缺下来的交警大队长，李力可以接任。 两人聊了一会儿，许平安起身离开。 许平安走后，王海洋来到办公室，他听到陈实要调去教育局，这两天心神不宁，没有陈实的庇护，对以后的仕途，心里没底。 “陈局，局里都在传，您要调去教育局，是真的吗？” 陈实也不隐瞒：“刘书记找我谈过话，确定调我去教育局，春节过后，任命文件就会下来。” 王海洋有些失落，连忙说：“陈局，我想跟您去教育局，在您手下工作，我心里踏实。” 陈实很满意王海洋的表现，面带笑容：“海洋，我去教育局有重要任务，以前也没有涉及到教育方面的工作，过去也是两眼一抹黑，要现学现用，等我站稳脚跟，到时看情况，你还想来教育局，再安排调你过来。” 王海洋是刑警大队副队长，还想跟着陈实几年，把这个副字去掉，现在恐怕是没戏了。 陈实猜到王海洋的心思：“我调走后，许平安会接任我的位置，他空缺下来的行政科的科长，我想推荐你过去接任，说说你的想法。” 王海洋心里一喜，行政科的科长，可是副局长的人选，连忙说：“我听陈局的，陈局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海洋满心欢喜的离开，没有陈实，他现在还是刑警大队一个普通的刑警。 陈实拿起手机，给李力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自己调走后，要安排好追随自己的人。 李力也想来找陈实汇报工作，打探一下，陈实是不是真的要调去教育局。 李力来到办公室，陈实叫道：“坐” 李力面带笑容：“陈局，我正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听他汇报完工作，点了点头：“工作做得很好，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条底线，你们交警大队，一定要守住，不管是谁，查到酒驾，一律严惩，就算是我，也不能例外。” 两人聊了一下工作方面的事，陈实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交警大队，不是自己分管，手有些伸得过长。 李力汇报完工作，问道：“陈局，局里都在传，您春节过后，要调去教育局？” 陈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刘书记找我谈过话，基本确定了，春节过后，任命文件就会下来。” 李力感觉失去了主心骨，没有陈实罩着，自己把杨清明得罪死了，肯定要给自己穿小鞋。 陈实明白李力的担忧，一脸轻松说：“我调走后，许平安会接任我的位置，有他在，你在交警大队，没有人敢为难你。” 李力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陈实续道：“杨清明春节过后，估计会提拔为副局长，空缺下来的大队长，我想推荐你接任。” 李力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情绪激动的站起来，向陈实敬了一礼：“陈局，我永远是您的人，不管您到哪里，随时听候差遣。” 陈实叫道：“坐下，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 李力在心里暗想，好像我比你还大一岁。 两人闲聊一会儿，李力起身离开，李力几人离开前，不约而同的，都想单独宴请陈实吃饭，无一例外，陈实都拒绝。 第二天上班后，陈实来到局长办公室，找宋云。 宋云现在是公安局一把手，推荐许平安几人，要得到宋云的首肯才行。 刘有光承诺过，正科级以下，包含正科级，陈实推荐的人，都会得到重用。 陈实也不敢狮子大开口，正科级提拔王剑明，就一个正科级，其他的都是副科级，这些人，都是追随自己扫黑除恶的得力干将，立下大功，提拔他们，别人挑不出毛病。 陈实轻轻敲了敲门，宋云叫道：“进来” 陈实推门走进去，宋云见是陈实，站起来迎接：“陈局，请坐。” 陈实面带笑容：“宋局，我来向您汇报下工作。” 宋云给陈实倒了一杯温开水，陈实把最近的工作汇报完，两人闲聊起来。 第282章 争取 陈实向宋云坦白自己要被调去教育局，宋云当然知道，陈实向他汇报，这是对他这个一把手的尊敬。 宋云肃穆说：“这是刘书记对你的重用，到教育局，好好干。” 陈实面带笑容：“服从组织安排，到教育局一定干出成绩来，不辜负刘书记的重托。” 宋云脸上挂着笑容：“刘书记很欣赏你，三十岁不到，就是教育局的一把手，你是春阳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育局局长。” 陈实谦虚说：“我还想在宋局您手下工作，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宋云见陈实没有顺杆爬，对他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你在公安局这一年，负责扫黑除恶，将春阳县的黑恶势力彻底铲除，我们春阳县公安局，成了东海省扫黑除恶的标兵，公安厅下发了文件，春节过后，组织其他公安局的相关领导，到我们春阳县来学习，你功不可没。” 陈实一脸诚恳说：“宋局，这都是在您的指导下，我只是执行您的命令。春阳县的扫黑除恶很彻底，铲除一昆集团和成事娱乐集团，两大黑恶势力。 其他警员，表现突出，他们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跟黑恶势力斗争到底，最后取得胜利。 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张虎，王海洋，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王涛，刘封，交警大队副队长李力，政工科科长许平安，他们的表现，可圈可点。” 宋云见陈实提起这几人的名字，在春阳县，都成扫黑除恶的英雄了，心里在想，陈实提起他们，难道是临走前，想要提拔他们？ 陈实续道：“宋局，他们都是扫黑除恶的英雄，刑警大队大队长一职，空缺了许久，张虎是副队长，破获两起陈年旧案，我向您推荐张虎，接任刑警大队长，他能更好的帮您分忧刑警大队的工作。” 宋局跟张虎不是很熟，想了一下，陈实是刘有光的心腹，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张虎接任刑警大队长，可以考虑。等召开局党委会，看看大家的意见，没什么意见，上报县委县政府。” 有宋云这句话，张虎的刑警大队长，基本是确定了。 陈实看向宋云：“刘书记找我谈话，提起许平安，杨清明，王剑明三人，刘书记的意思，是要提拔王剑明出任中山街道办主任，提拔许平安出任公安局副局长，提拔杨清明出任公安局副局长。” 宋云眉头微微一皱，这么机密的事，刘有光都跟陈实说，看来对陈实的信任，超过了自己。 陈实这是狐假虎威，等刘有光找宋云谈话，宋云会不自觉的推荐许平安和杨清明。 许平安的叔叔是政法委书记，宋云推荐许平安，可以获得他叔叔的好感。 宋云也是官场老油条，左右逢源的本事，不是陈实能比的。 至于王剑明，陈实直接跟刘有光推荐，这关系到教育改革的大政方针，刘有光肯定会同意。 杨清明不熟，只是借他的提拔，向宋云证实，刘有光对自己的信任。 陈实接着说：“宋局，许平安提拔为副局长，他空缺下来的行政科科长，您看刑警大队副队长王海洋能不能胜任？” 宋云在心里盘算，陈实这是临走时，要安排好追随自己的下属，他人不在公安局，他们上去，也没有主心骨，自己也好控制。 陈实跟刘有光的关系不一般，市里还有市长王明章罩着，只能做朋友，不能成为政敌。 他不会因为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任命，得罪陈实。 “王海洋在这次扫黑除恶当中，立下大功，政工科科长，他应该能胜任。” 陈实满脸笑容：“王剑明调去中山街道办，空缺下来的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王涛在治安管理大队的表现，可圈可点，在扫黑除恶中，表现英勇，我向宋局推荐王涛。” 宋云沉默半晌，慢条斯理说：“王涛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具体的，要到局党委会上去研究。” 陈实接着说：“杨清明升任副局长，空缺下来的交警大队长一职，我向宋局推荐交警大队的副队长李力，他也是这次扫黑除恶的英雄，在雄业煤矿失踪二十一人的大案中，顶住雷恒的压力，不让雷恒前往雄业煤矿，阻碍专案侦查组办案。” 宋云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可以考虑” 在心里盘算，你陈实是不是也太着急了，许平安，杨清明，王剑明三人的调任文件都还没有下来，你就在这里安排你的人接任，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陈实也在心里暗想，不趁现在提出来，等年后我的任命文件，会跟这三人同时下来。 等我调离公安局，那个时候再向你提出对他们的任命，属于把手伸得过长，你一个教育局的局长，要管公安局的人事任命，你的意见会更大。 到时都安排了其他人选，宋云会更难做，不如趁早提出来，至少宋云不会这么被动，能勉强接受。 跟陈实料想的一样，宋云没有拒绝，脸色明显不好看。 一下子，推荐几个人，宋云心里不高兴，是正常的。 陈实本来可以一走了之，不管张虎几人的升职问题，让他们自谋生路。 他在情感上面，觉得对不起他们，扫黑除恶能够这么彻底，没有他们在前面做得罪人的事，哪能这么轻易取得成功。 这几人都是年轻人，没有什么顾虑，更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作为他们的领导，得给他们争取应得的职位。 在体制内，升职都是争取来的，想要等着领导主动给你升职，那是不可能的。 宋云心里不高兴，还是答应了，这些人都是能做事的，陈实调离公安局，自己可以笼络他们，为自己所用。 想明白这些，宋云心里觉得舒服很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实看了一下手表：“宋局，跟您聊天，受益匪浅，想到以后不能在您手下工作，心里感觉很难受。” 宋云微笑说：“以后都在县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欢迎陈局，常来公安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一定，没事我就要往公安局跑，到时宋局可不要嫌我烦。”陈实满脸笑容：“宋局，到饭点了，您要到食堂吃饭吗？” 宋云站起来：“中午没什么事，我都是在食堂吃饭。” “我也是”陈实陪着宋云，两人走出办公室，往食堂走去。 第283章 竞争秘书 陈实陪宋云在包间吃完饭，下午给黄明打去电话，要找刘有光汇报工作。 黄明让陈实过去，下午三点，刘有光有空。 陈实两点四十来到县委，在黄明办公室等着。 黄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陈局，想做刘书记秘书的人很多，都开始活动，好几个找到我这里来，您最好提前跟黄主任打声招呼。” 县委办主任黄昆，进了常委会，只是排名靠后，跟陈实的关系一般，见面的时候打声招呼而已。 黄昆是刘有光的大管家，想做刘有光的秘书，得黄昆点头才行。 “谢谢黄秘，等下跟刘书记汇报完工作，我跟黄主任打声招呼。” 关辉从刘有光办公室走出来，陈实在办公室看见，连忙出来，叫道：“关局” “陈局”关辉握住陈实的手：“你也是来找刘书记汇报工作。” 陈实点头。 “快去，等下刘书记要出去。” 陈实来到刘有光办公室，黄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了出去。 刘有光问道：“有什么事，赶快说，等下我要去明州。” 陈实面带笑容：“刘书记，中山街道办主任，我向您推荐一个人选，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王剑明，他之前在富山镇派出所担任所长，还兼任副镇长，基层经验丰富。” 刘有光想了半晌，也没有想起王剑明是谁？ “我会让组织部对王剑明考察，没什么问题，提拔他担任中山街道办主任。” 刘有光看向陈实：“你调走后，谁接任你的副局长位置合适？” 陈实就等这句话，假装想了一下：“刘书记，政工科的科长许平安，在这次扫黑除恶中，表现优异，立下大功，若是从公安局内部人员提拔，他比较合适。” 刘有光知道许平安，政法委书记许三多的侄子。许三多跟自己的关系一直不远不近，这次提拔他侄子，向许三多抛出橄榄枝，关系能更进一步。 “我会安排组织部对许平安考察，看下他能否胜任公安局副局长一职。” 两人闲聊几句，刘有光问道：“你还有事吗？” 陈实站起来：“没有了，刘书记，等您有空，我再来跟您汇报工作。” 陈实走出办公室，心里一喜，王剑明和许平安的提拔，基本搞定。 陈实来到县委办主任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黄昆叫道：“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面带笑容：“黄主任，我来跟您汇报下工作。” 黄昆站起来迎接，微笑说：“陈局，快请坐。” 两人聊了几句，陈实慢条斯理说：“前面刘书记跟我说，黄秘要调去教育局出任副局长，刘书记的秘书，空缺下来，黄主任可有合适的人选？” 黄昆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反问道：“陈局，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陈实开门见山说：“我这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刘封。 我观察了他一段时间，这人做秘书，很合适。” 黄昆很清楚，陈实跟刘有光的关系，面带笑容：“做领导的秘书，有时候要看缘分，就跟相亲一样，要领导能相中。 实不相瞒，县委办里面，有好几个都找过我，刘书记对他们都不是很满意。 刘封长期在公安系统里面工作，没有做过秘书，这是一个硬伤。” 陈实连忙说：“黄主任，晚上有空吗？我请您喝两杯，带刘封给您看看，您当场考考他，要是觉得合适，再向刘书记推荐。” 黄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陈实：“行，晚上喝两杯。” 陈实离开黄昆的办公室，回到公安局，把刘封叫到办公室来。 “刘封，你的文笔怎么样，写过材料吗？” “陈局，我在学校，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写过很多材料，只是出来工作这几年，有些生疏了。” “我刚从县委回来，去找了县委办黄主任，晚上约他吃饭，他要考考你，你赶快回办公室，一下我让黄秘把他写给刘书记的稿子，发邮箱过来，你仔细研究，先打个腹稿，等下吃饭的时候，好好表现。 只要经过黄主任这一关，后面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刘封清楚，做领导秘书，很多时候，是要讲缘分的，尽人事，看天意。 刘封赶忙回去，陈实收到黄明发来的邮箱，转发给刘封。 这些都是黄明给刘有光写的讲话稿，刘封一篇篇拜读研究，他文字功底不错，很快就领悟了刘有光讲话的核心。 晚上七点，陈实带着刘封，在小院人家等候黄昆。 黄昆的专车停下，刘封很有眼力劲，连忙上前，抢在司机前面，给黄昆拉开车门。 黄昆下车，看了刘封一眼，小伙子长得不错，面带笑容，很讨喜，心里有了一分好感。 陈实快步上前，握住黄昆的手：“黄主任，给您介绍下，这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刘封。” 刘封连忙说：“黄主任，您好。” 黄昆又看了刘封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包间，菜是提前点好的，刘封叫服务员上菜，拿出两瓶好酒，给黄昆和陈实倒上。 黄昆看向陈实：“当领导秘书，首先一点，就要有眼力劲，我看刘封这一关过了，接下来，我要考考他。” 陈实陪笑说：“黄主任，您就出题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黄昆看向刘封：“你就以我跟陈局会面为主题，写一篇报告，报告内容，三百字左右，言简意赅。” 刘封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坐在一旁，开始写报告。 陈实跟黄昆热聊起来。 十分钟左右，刘封把报告写好，递给黄昆：“黄主任，报告写好了，您看下。” 黄昆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这份报告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毛病。 “能及格” 陈实心里一喜，这是过关了。 刘封的心提了起来，才及格，意味着黄昆对这份报告不是很满意。 陈实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好好表现。 黄昆放下报告：“刘封，周一团委组织一个青年干部为期三天的培训，刘书记很看重这个培训，等培训完，会给你们发表讲话。 他会挑选几份你们写的报告看，好好写，你的报告我会放在上面，写得好的，刘书记会重点表扬，争取给刘书记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刘封连忙说：“多谢黄主任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表现。” 陈实暗想，只要能给刘有光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加上黄昆和黄明的推荐，刘封当刘有光的秘书，机会还是很大。 “刘封，赶快敬黄主任一杯，感谢黄主任对你的栽培。” 刘封见黄昆杯子里面的酒，是满的，连忙给自己倒满：“黄主任，我敬您，感谢您的提携。” 刘封把杯子压得很低，轻轻跟黄昆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第284章 印象不错 黄昆酒量很好，陈实和刘封轮番敬酒，他是来者不拒，三人喝了四瓶白酒，酒足饭饱，这才散了。 刘封喝了酒，不能开车，陈实叫张虎过来，把车开回去。 刘封酒量也还可以，能喝一公斤左右，他今晚最多喝了一斤，没有什么醉意。 回去洗个澡，睡一觉起来，精神饱满，要是能做刘有光的秘书，前途一片光明。 上班第一件事，去县团委，报名参加青年干部培训班。 报名的人很多，有消息渠道的，知道刘有光比较重视，都积极主动报名。 平时的青年干部培训班，报名的人很少。 刘封报了名，回办公室，仔细研究刘有光以前的讲话稿。 周一青年培训班正式开始，两天培训下来，刘封的心思，都在报告上。 他在揣摩刘有光的心思，刘有光接任县委书记，是想发展经济，还是改善民生。 想了许久，想到刘有光提拔陈实出任教育局局长，结合一年前的情况。 陈实从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的位置，提拔到治安管理大队长，刘有光的真实意图，是让陈实扫黑除恶，打击春阳县的黑恶势力。 回到现在，陈实被调到教育局，接下来，刘有光的心思，不是发展经济，也不是改善民生，而是发展春阳县的教育。 春阳县的教育，在整个明州，乃至东海省，都是倒数。 想明白这些，刘封知道，三天的培训报告，怎么写了。 核心思想，着重教育改革。 思路清晰，一份两千字的报告很快写好，周三上午培训完，报告上交给团委。 下午刘有光过来，给青年干部发表了重要讲话，讲话结束，亲自查看了报告。 黄昆提前有安排，把刘封的报告放在上面，刘有光一眼就看见，教育改革四个大字，拿起来一看，里面的内容很吸引人。 黄昆坐在一旁，见刘有光花了两三分钟看完报告，心里暗想，刘封这小子，还是有点墨水的。 刘有光又查看了几份报告，这几份报告，加起来，都没有停留一分钟。 刘有光没有心思看下去，都是些官话，套话，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 他再次拿起刘封的报告，问道：“刘封是那个部门的？” 黄昆连忙说：“刘书记，刘封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陈局找过我，说他想来县委办工作。” 刘有光未置可否，拿着报告，当场对刘封做了表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封身上，刘封一下子成了焦点。 有不认识刘封的纷纷打听。 培训班结束后，刘封回到治安管理大队上班，尽人事，看天意，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等了三天，县委办的调令下来，调刘封到县委办综合科，担任副科长。 刘封一阵狂喜，秘书基本十拿九稳。 接到调令，第一时间，来陈实办公室，压住心中的兴奋，语气平稳说：“陈局，县委办调我去综合科，担任副科长。” 陈实满脸喜色：“这说明，刘书记看重你了，接下来好好表现，不出意外，刘书记的秘书，就是你。” 刘封一脸诚恳说：“陈局，谢谢您的栽培，没有您，我还是治安管理大队一名普普通通的民警，不管到哪里，我都是您的兵，随叫随到。” 陈实很满意刘封的真情流露，没有因为高攀上刘有光，洋洋得意，还是这么谦虚，知恩图报。 “你到县委办，好好工作，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会找你。” 刘封想到追随自己的心腹张道，临走前，想把张道提拔起来，接任自己的副队长位置。 “陈局，我调离治安管理大队，空缺下来的副队长，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一招，是陈实玩剩下的，不动声色说：“你有合适人选推荐吗？” “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张道，在扫黑除恶中，表现优异，不顾自身安危，勇往直前………” 陈实对张道这个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过，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负责保护蒋弈秋的民警，就是张道。 这小伙子不错，给陈实留下深刻的印象。 “刘封，你想推荐张道接任你的位置，去找王涛，春节过后，他会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副队长的人选，宋局会征求他的意见，他推荐张道，宋局不会反对。” 刘封一脸为难说：“陈局，我怕王涛知道张道是我推荐的人选，他不会推荐张道接任我的位置。” 陈实发现，刘封和王涛的关系，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要好，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陈实看向刘封：“你跟王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刘封见陈实问起，不敢隐瞒，实话实说。 原来两人从小学，到初中，还有高中，大学，都在一个学校，标准的发小兼死党。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同学，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只有大学才分开。 两人其实从高中开始，就喜欢这个女同学，谁也没有挑明。 半年前，同学聚会，他们再次遇到这个女同学，都不想再错过。 结果刘封抢在王涛前面表白成功，王涛知道后，对刘封想法很大，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再也回不到以前无话不谈的时候。 心里有了隔阂。 陈实了解清楚，一脸轻松说：“你调去县委办，真是太及时了，这种事，很难说清楚，需要时间来化解，等那一天，王涛想明白了，你们还是无话不说的发小。” 陈实见刘封一脸期盼的眼神，续道：“这事，我跟王涛说，他不会拒绝。” “谢谢陈局，离开治安管理大队，我就这一个心愿，等您在教育局站稳脚跟，我还是想到您手下工作，心里踏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到县委办，好好工作，争取得到刘书记的青睐。” 刘封沉重的点点头。 刘封离开后，陈实给王涛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王涛来到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坐”陈实给王涛倒了一杯茶：“我向刘书记推荐王剑明去接任中山街道办主任，刘书记同意了，不出意外，他春节过后，跟我的任命文件就会一起下来。 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我向宋局推荐了你，他同意了，这段时间，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不要节外生枝。” 王涛连忙说：“陈局，我明白，多谢您的栽培，等您在教育局安顿好，我还是想追随您，到您手下工作。” “等我安顿好以后，再看情况。”陈实看向王涛：“之前我让刘封安排民警去保护我女朋友，有一次接我女朋友的时候，遇到保护的民警张道，这个小伙子不错，办事细心负责，我对他印象挺好。 刘封要调去县委办，他空缺下来的副队长，等你接任大队长以后，向宋局推荐张道担任副队长，他会是你的左膀右臂，可以重用。” 王涛知道张道是刘封的心腹，不过刘封调离治安管理大队，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陈实又发了话，他只能照做。 “陈局放心，我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后，就推荐张道担任副队长。”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两人闲聊几句，王涛离开办公室。 第285章 搬新家 陈实在办公室，看着教育部下发的相关文件，手机响起来。 拿起一看，是父亲陈岩石打来的。 “爸” “小实，你在忙吗？” “不忙，有什么事，你说。” “你哥腊月十三搬家，今天腊月十一了，你得回来一趟。” “我哥跟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挂了电话，陈实差点忘记了，后天搬家，送礼是腊月十二的晚上，明天就得回去一趟。 陈实不知道的是，这个电话，是王秀芬让陈岩石打的，她怕陈实不回来，在电管所，同事面前，夸下海口，自己搬家的时候，陈实会回来帮忙。 她跟陈星都在电管所上班，电管所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请了。好些跟他们不熟的同事，看在陈实的份上，也准备来送礼。 陈岩石挂了电话：“小实说了，他会回来的。” “今天都十一了，我们搬家这么大的事，他还不回来帮忙吗？” 陈岩石很无语，陈实现在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么大的领导，回来给你帮忙，你在想什么？ 王秀芬见陈岩石一脸不悦，嘴上还是不饶人：“爸，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小实在外面不管是多大的领导，回来还是陈星的弟弟，他哥哥搬家，这么重要的事，他难道不应该回来帮忙吗？” 陈岩石冷声说：“帮忙的人这么多，不缺小实一个。” 转身走开，不想搭理这个儿媳。 帮忙的人几乎都到了，是来吃饭的，吃完饭，田光明开始分工。 陈家在清河村，不同往日，出了一个副局长，村民都主动来帮忙，黑压压一群，有接近一百人。 猪是早上杀的，早上就来了十多人，田光明看了挂起来的猪肉，他是多年的管事，按陈家现在的地位，桌子一定很多，他找到陈星，拉到一旁说：“你们准备办多少张桌子？” 陈星之前跟王秀芬算过，一张桌子坐八个人，预计一百张桌子。 “田叔，之前我们算过，准备一百张桌子。” 田光明说：“一百张桌子不够，我看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会来，你要知道，小实现在是公安局的局长，来的人一定很多，你们至少准备一百五十张桌子，到时人来多了，准备不够，临时准备，很被动。” 陈星没有办过大事，问道：“田叔，按照您的经验，我们正常应该多准备几张桌子？” 田光明想了一下：“按一百八十张准备，多也多不了多少，少也少不了多少。” “好，就准备一百八十张桌子的食材。” “你们杀一头猪不够，得再杀一头，现在就杀，不要等明天，明天晚上就吃饭，来不及。其他食材，找主厨，把清单列出来，告诉他，一百八十桌的量，明天一早到镇上，全部买回来。” 陈星从早上忙到下午，屁股都没有挨着椅子过，晕头转向的，连忙找到王秀芬。 “秀芬，田叔说了，我们准备的一百桌不够，要准备一百八十桌，猪杀一头不够，现在叫建华大哥，从他们家买一头来杀。” 王秀芬叫道：“你是猪脑子吗？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百桌够了，买一头猪来杀，又要三千多，不是浪费钱吗？” 陈星心里清楚，现在自己家出了一个领导，不能按自己结婚的时候，六七十桌来核算，田光明当了十几年的管事，经验比自己丰富，还是听他的。 “秀芬，你就别犟了，现在我们家跟以前不一样，请了五十多人帮忙，主动问着来帮忙的，有四五十人，很多年没有联系的亲戚，主动打电话问，都是要来的。 村里肯定每家都会来，周围几个村的，也有不少来的，一百八十桌，我看差不多，我现在叫上几个人，去建华大哥家拉猪来杀，你去找主厨，告诉他桌子增加到一百八十桌，按一百八十桌的食材准备，明早让大姐跟大姐夫，开着他们的农用车，去镇上买菜。” 王秀芬想了一下，人数可能比预计的要多，一百八十桌，太多了，要是真有这么多，不准备好食材，到时不够，会让人看笑话。 明天晚上，娘家要来送家具，娘家那边的亲戚，都请了，可不能在他们面前丢人。 “别去建华大哥家拉猪，爸妈们不是还有一头猪，先拉来杀了。” 陈星脸色一沉：“爸妈们今年就喂了两头猪，给我们搬家早上杀了一头，留着一头，杀了过年，现在拉来杀了，他们过年杀什么？” “你还是不是他们的儿子，我们建房子，这么大的事，他们才给了两万，加一头猪，你看看其他家，哪家老人不是出一半的钱，给儿子建房子。 我嫁到你们家来，老人是一点力帮不上，还尽是拖后腿，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嫁过来。 我去跟爸妈说，他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再去建华大哥家拉猪来杀。 明早的买菜，我自己去买，叫建勇二哥开车跟我去拉菜。大姐和大姐夫在家招待客人，安排做饭给帮忙的人员吃。” 陈星很无语：“你是主家，大姐和大姐夫，人家来是客人，你让他们招待客人，还要安排做饭给帮忙的人员吃，你是怎么想的，脑袋进水了吗？” 王秀芬满脸的怒火：“你脑袋才进水了，一点不精明，买这么多食材，让大姐和大姐夫去买，不是自己花钱，那会花精力去砍价，一斤少一块，几百斤下来，就几百块，除了你自己上心，别人怎么会上心。 听田光明的，准备一百八十桌，到时没有这么多桌子，多出来的食材，他会出钱收走吗？ 我去买菜的时候，跟他们谈好，钱先付一半，到时用不掉的，送回去退给他们，把损失降到最低。” 陈星见王秀芬说得也有道理，不再说什么，跟着王秀芬，找到陈岩石和王桂花。 王秀芬面带笑容：“爸，妈，前面田光明说，桌子可能会多，有一百八十桌左右，杀一头猪不够，让再杀一头猪，你们还有一头猪，我们先拉来杀了，等过完事，按市价，多少钱，我们给你们。” 陈岩石一听，心里很不高兴，两头猪，给了你们一头杀了办事，还要杀一头，过年杀的猪，自己还得出钱买。 你要是舍得出钱买，就不会来拉我的过年猪杀。 王桂花见陈岩石脸色难看，给了他一个眼神，儿子搬家，这是喜事，不就是一头猪，给他们拉来杀了办事。 “秀芬，你们去拉来杀，我跟你爸在家挣不了什么钱，没有给你们的，两头猪都给你们杀了办事。” 王秀芬喜笑颜开：“陈星，快去拉来杀了。” 陈星只能硬着头皮，叫人去拉猪来杀。 第286章 学渣 陈岩石和王桂花养的两头猪，都是用包谷喂养，没有喂饲料，早上杀的一头有四百多斤，晚上拉来杀的这头，也有三百多斤。 陈岩石心里很不高兴，儿子搬家，杀大这一头，小的这头三百多斤，留着杀了过年，火腿给陈实拿去，送一只给王鑫诚，陈实能搭上李楠的线，都是王鑫诚帮忙引进。 送一只给李楠，以后陈实的仕途，还要仰仗李楠帮忙。 山里人，没有什么好的东西给人家，这种纯天然喂养的土猪肉，可比外面饲料喂养的好吃。 他听陈实说过，干部喜欢吃纯天然的东西。 儿子搬家，两头猪都给他杀了办事，也没什么，只是这用自家种的包谷喂养出来的，肉质比饲料喂养的好，他要留一头杀了送人。 办事买饲料喂养的可比这种土猪便宜很多，想在外面买到这种用自家种的包谷喂养出来的土猪，几乎不可能。 都是留着自己杀了吃，对外卖的，多少都喂过一些饲料。 儿子搬家是喜事，他不便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吸着旱烟。 猪用三轮车拉到新房子来，陈星叫陈建华来杀猪。 陈建华拿着杀猪刀：“早上杀这头就够了，小的这头不是留给二叔杀了过年的吗？” 陈星说：“田叔前面说，一百张桌子不够，要准备一百八十桌，早上杀的这头不够，还要再杀一头。” 陈建华嘴里吸着烟，提高声音说：“别听他乱说，一百桌够了，你结婚的时候，才六七十桌，准备一百桌，绰绰有余。 到时猪杀了，食材全部买回来，用不掉，不是浪费吗？” 陈星接言：“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多年没有联系的亲戚，打电话过来问，都要来送礼，村子里，我结婚的时候，只有一半的人来，现在有一家算一家，都要来。 田叔管事多年，经验比我们丰富，还是听他的准备一百八十桌的食材。” 陈建华一脸不悦，他对田光明意见很大，见陈星不听自己的，冷哼一声。 “你没办过什么大事，我提醒你，不听就怪不得我，到时钱花了，准备一大堆食材，用不掉，传出去，要被村里人笑话。” 陈建勇跟李富贵几人按猪，叫道：“大哥，别废话了，快杀，吃不完的，一家给一点，现在是冬天，食材可以多放一段时间，多准备一些，万一要是真有这么多人来，到时再去买，就来不及了。 现在村里吃酒，可不用请，都是自己来，不像以前，要上门去请，请了多少户人家，很好算有多少人来吃酒，现在可不好算。” 陈星看向陈建勇：“二哥，明早六点，辛苦你，开你的面包车，跟秀芬去买菜。” 陈建勇为了方便，买了一辆二手五菱宏光，可以坐人，也可以拉东西，农村很实用，有什么事，从县城回来方便。 “自己家人，不要客气，有什么事，你直接安排就行。” 陈建华黑着脸，不再说话，提着杀猪刀，过来杀猪。 ………… 下班后，陈实刚走出办公室，接到蒋弈秋的电话。 “亲爱的，你哥搬家，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语气有些低落，蒋弈秋是从父母那里知道的，她感觉，陈实没有把自己当家人，他家里面的事，从来不告诉她。 陈实没当一回事：“我哥搬家这事，差点我都忘了，还是前面我爸打电话来。 明天我回去一趟，你要回去吗？” “我爸妈打电话来问，才知道的，他们要去你哥家吃酒，明天我跟你回去？” 陈实本来不想带蒋弈秋回去的，听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情绪有些低落。 “明天下午，我们回去。” “你下班了吗？”蒋弈秋问，心情好了很多，可能是自己多想，陈实还是在乎自己的，同意让自己跟着回去，见他家的亲戚，算是认可自己的地位。 “刚下班” “过来我这里吃饭” 陈实推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饭局，他不喜欢喝酒，喝多了伤身体。 “好，我现在过来。” 陈实叫张虎开车送自己去一中教师公寓。 来到蒋弈秋家里，蒋弈秋正在做菜，脸上挂着笑容：“稍等一下，还有两个菜，马上好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陈实去厨房，看了一眼。 蒋弈秋把陈实推出厨房：“你别进来捣乱” 陈实回到客厅坐下，门铃响起，陈实去开门，见是蒋弈山。 蒋弈山见陈实在，低垂着头，一下子不知道叫什么，叫姐夫，他叫不出口，不就是个局长，还是副的，有什么了不起。 感觉爸妈，还有姐姐，对陈实都太卑微了。 陈实随口叫道：“弈山” 蒋弈山嗯了一声，走进客厅。 蒋弈秋把菜端出来，看见蒋弈山：“吃饭了吗？” 蒋弈山反问道：“不是说不做饭的吗？让我在食堂吃，现在又做了。” “做不做都没你的份，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你这里，你可是我亲姐。” “还知道我是你姐，看你的期末考试，总分750，考220，还在实验班，真是给我丢人。” “还不是怪你，我不想在实验班，根本跟不上，非让我在实验班，考了220能怪我吗？” 蒋弈秋很无语，看了蒋弈山一会儿，眼神冰冷下来：“你要是不在实验班，220都考不到。让你在实验班，跟着学习好的同学，耳濡目染，可以向他们学习。 把你安排在普通班，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烂泥扶不墙，没什么事，给我滚回去学习，没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用点心，本科没希望，至少考个专科。” “我早就不想读书，是你们非要让我读，考不好，又怪我？” 陈实见蒋弈山这学习态度，能考好才是见鬼，一切都是为了别人，他仿佛只是一个木偶。 蒋弈秋彻底怒了，喊道：“滚出去，你已经快十八岁了，没人愿意管你。” 蒋弈山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咽了下口水：“我的数据线坏了，拿你的数据线给我手机充下电。” 蒋弈秋对这个弟弟很失望，走进房间，拿了数据线出来，递给蒋弈山。 蒋弈山拿了数据线，就要走，陈实看不过去，叫道：“吃了饭再回去上自习。” 蒋弈山犹豫了，停下脚步，看向蒋弈秋。 蒋弈秋吼道：“这里没有你的饭，赶快回去上自习。” 蒋弈山黑着脸：“我打电话告诉爸妈，你虐待我。” 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第287章 领导怎么能自己开车 【新年第一章，给读者老爷们拜年了，祝大家新春吉祥，万事如意，财源滚滚。新的一年，争取全年无休，持续更新，精彩不断。】 蒋弈秋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面带笑容：“不要理他，过来吃饭。” 给陈实倒了一杯红酒，赶走蒋弈山，过起二人世界。 吃完饭，蒋弈秋拉着陈实，去学校外面逛逛。 来到篮球场，看见有学生在打篮球，蒋弈秋叫道：“亲爱的，初中的时候，我记得，你三分球投得很好。” 上学的时候，陈实喜欢打篮球，出来工作后，很少有时间打篮球。 “我去投一个三分给你看看”陈实跑进操场，快速抢到一个篮球，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投了过去。 三四年不打篮球，有些生疏了，没有投进去。 蒋弈秋叫道：“亲爱的，加油。” 有几个学生认出蒋弈秋，跟她打招呼。 蒋弈秋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一脸严肃，站的笔直。 陈实又抢了一个球，还是没有投中。 陈实较起劲来，我就不信，投不中一个三分球。 一个学生把球丢给陈实，陈实接住，再次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投了过去，这次投中了。 蒋弈秋鼓起掌来，陈实出了一身的汗，走到蒋弈秋面前。 “看来我得多锻炼，好久没锻炼，打了几分钟的篮球，气喘吁吁的。” 蒋弈秋打趣说：“你的油肚都快出来了” 陈实摸了摸肚子，是有些赘肉，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要锻炼下，买台跑步机，放在家里，坚持跑步锻炼。 自从上次跑步，被袭击，陈实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再单独出来跑步。 两人逛了一下校园，蒋弈秋对一中很熟悉，她高中读的就是一中，一中是她的母校。 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突然问道：“亲爱的，你中考的时候，考了几分？” 陈实早忘记了：“不记得了” “你是我们班的第一名，应该是六百多分，我们那一年，一中录取分数线是550，我考了596，报了一中。 当时你怎么不报一中，要是你报一中，我们可能还是同学。” 陈实想起这事，我也想报一中，可家里穷，从富山镇到县城的路费，一个来回，要四五十，四五十已经够自己半个月的生活费。 当时要是报一中，高考的时候，至少上六百多分。 三中的老师水平太菜了，学生更菜，自己懈怠了。 穷人为什么会越来越穷，为了图省钱，多走了好些弯路，这些都是时间成本。 陈实想起，小学的时候，李富贵的母亲，总是喜欢很晚才去赶集，捡人家卖剩下的水果，有一半都是烂的。 买回家，烂的水果舍不得丢掉，等他们把烂的水果吃完，买回来还是好的水果，已经又烂了，他们家，一直吃的都是腐烂变质的水果。 他妈一身的病，跟经常吃这些腐烂变质的水果，有很大关系。 其实她买回来，把好的捡出来，烂的丢掉，是可以吃上好的水果。 就像自己当年一样，父母为了省路费钱，让自己报了三中，三年下来，路费最多一两千块，可这是赌上自己的一生。 要是当年报了一中，现在可能又是一种人生。 嘴上却说：“我想在三中当霸王” 蒋弈秋微笑说：“你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凭你的天赋，来一中，我相信，也可以当霸王。” 陈实自信满满说：“那是必须的” 两人逛了一会儿，陈实送蒋弈秋回去。 到了家里，陈实说道：“今晚我不住你这里，一下我得回去。” 蒋弈秋一把从后面抱住陈实：“我不让你回去，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蒋弈秋把脸颊靠在陈实的背上，陈实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陈实转身过来，把蒋弈秋抱进怀里。 两人这一夜，又是一阵深入交流，幸好床很结实，没有掉链子。 陈实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餐，才返回公安局。 早上安排好工作，下午的时候，准备开蒋弈秋的车回去。 陈实本来想自己开车，蒋弈秋说：“你现在是领导，自己开车回去，村里人会说闲话，领导都有专职司机，你却要自己开车，你这个局长，估计是冒牌的。” 陈实打电话叫王涛来开车，其他人，信不过。张虎已经跟徐萌萌开车回富山镇，他们要去盖牌村，王艳红是腊月十三结婚，徐萌萌是伴娘。 刘封要交接工作，去县委报到，陈实不想打搅他。 王涛接到电话，连忙赶来。 陈实问道：“你忙不忙？” 王涛满面笑容，领导的事再小，也是天大的事：“陈局，我不忙。” “你开车送我们回富山镇，我哥今天搬家，我得回去一趟。” 王涛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裤兜，里面有一千多，随礼够了。 陈实提醒说：“你去可别送礼，等明天，我们就上来。” “陈局，您哥搬家，遇到了，我多少要送一点，这是我的心意，您可别拦我。” 陈实看了一下手表，快三点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走吧” 王涛是第一次去富山镇，他是县城人，陈实回家，能叫自己开车，说明陈实把自己当心腹对待。 陈实调离公安局，以后自己的仕途，还是要依靠陈实，说不定哪一天，陈实又调回公安局来。 就算不调回来，凭他跟刘有光的关系，自己还是有机会，提拔为正科的。 陈实和蒋弈秋坐在后排，没有察觉，王涛的心思。 陈实想起来，王涛跟刘封，因为一个女同学，把关系搞僵了，问道：“王涛，你有女朋友吗？” “陈局，我还没有？” “一中的女老师很多，让蒋主任给你介绍一个。” 蒋弈秋来了兴趣：“王队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王涛还没有谈过恋爱，被陈实和蒋弈秋问起，脸颊微微泛红。 “谢谢陈局和蒋主任的关心，我没什么要求，只要心地善良就行。” 蒋弈秋问道：“对外貌没有要求？” 王涛脑海里，浮现出女同学的身影，他没想到，刘封也会喜欢这个女同学，他最气愤的是，自己把心里的喜欢，告诉了刘封。 刘封这小子不地道，等自己说完，他才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气得王涛打了刘封一拳，自己把他当兄弟，他把自己当笑话。 想了一下，嗫嚅说：“长相不重要，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陈实跟蒋弈秋对视一眼，知道王涛没有说实话，变相的拒绝给他介绍女朋友。 他心里面的结还没有解开，无法接受其她女孩。 车里安静下来，王涛连忙岔开话题，可不能让领导冷场。 三人又闲聊起来。 第288章 权力的敬畏 王涛开车的技术很好，一路上很平稳，没有什么颠簸。 蒋弈秋躺在陈实的怀里睡着了。 陈实靠在后背椅上，也进入了梦乡，手机突然响起，把陈实和蒋弈秋都吵醒。 陈实从兜里拿出手机一看，是李洪打来的，连忙接听。 “李镇” “陈局，听说你哥搬家，你要回来？” “回来的，已经在路上。” “到哪里了？” 陈实对富山镇上春阳县这条省道很熟悉，往外面一看，马上辨别出来。 “李镇，到上营镇了，再有半个小时，到富山镇。” “镇上领导得知你哥搬家，他们都要去吃酒席，我们在政府大院等你。” “好，李镇。” 挂了电话，陈实没想到，李洪这么给面子，带着镇上的领导，去二哥家吃酒席。 蒋弈秋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李洪镇长也要去吃酒席吗？” 陈实点了点头。 蒋弈秋很快就想通了，陈实现在的地位，今非昔比，刘有光担任县委书记，陈实是他的心腹爱将，更不要说，还有远在明州的市长舅舅。 县委书记的含金量，不是体制内的人，根本想象不到有多大。 镇上这些领导，刘有光一句话，可以决定他们的仕途。 半个小时后，王涛把车开进政府大院，镇政府大楼门口，站着许多人，围绕在李洪身边。 车刚停下，马国良眼疾手快，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马国良满脸带着笑容：“陈局” “老马”陈实跟马国良打了一声招呼，连忙上前跟李洪握手。 “李镇，让您久等了。” 李洪微笑说：“刚下班，我们出来，你就到了，来得很及时。” 李洪身后站着一群人，陈实上去跟他们握手打招呼。 除了三个副镇长，还有春阳县第三中学的校长和几个副校长。 富山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和书记以及相关领导，富山镇第一中学的校长和相关校领导等。 他们都是在教育系统工作多年，得知陈实春节后，要到教育局担任局长，有这个巴结的机会，在陈实面前露脸，都来了。 陈实跟他们一一打招呼，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他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一刻，权力被具象化。 陈实在人群中，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派出所后勤组组长张有才，财政所所长李猛江等。 李猛江之前跟陈实有过一次交锋，败下阵来，当时陈实还是派出所副所长，一年多过去，陈实已经是公安局副局长，很快就要担任教育局一把手。 心里酸溜溜的，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得知陈实要回来，他哥搬家，李猛江跟李洪走得比较近，他跟陈实，其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怨，马上跑来谄媚，改变自己在陈实心里的形象。 一个矮胖子跟陈实握手，自我介绍说：“陈局，我是电管所所长赵刚，您哥搬家，电管所全体员工，都要去送上祝福。” 陈实面带笑容：“代我哥谢谢赵所长。” 陈实跟赵刚是第一次见面，陈星跟王秀芬在他手下工作，陈实多跟他聊了几句。 打完招呼，李洪看看手表：“陈局，五点多了，我们现在过去。” “好，李镇，我在前面带路。” 李洪说道：“陈局，还有一事，黄书记去益州考察，得知你哥搬家，交代我跟你说一声，他实在赶不回来。” “黄书记客气了，等他上县城，我请他喝两杯。” 富山镇党委书记黄建国，陈实跟他见过几面，不熟悉，没想到他也要去送礼。 陈实的车开在前面，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群，至少有三十多辆车。 镇上相关领导，在富山镇的，都来了，没有在的，也让其他人，帮忙送礼。 电管所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来了，派出所全部警察和辅警，除了值班的，都赶着去吃酒席。 他们是陈实的老部下，见到陈实，心里很高兴，至少可以说上一两句话。 基层民警，能跟公安局副局长说上话，概率很低。 车队像一条长龙，缓缓向清河村驶去。 田光明得知镇上领导要来吃酒席，连忙叫上村主任田德福，到路口迎接。 他猜到今晚会有领导来，没想到镇上的领导都来了。 五点开始摆桌，酒席开始，农村办酒席，是流水席，一次摆了三十张桌子，第一波已经吃完，现在坐下的是第二拨，正是吃酒席的高峰期，人满为患。 新房子四周，黑压压的，都是人头。 村民们见几十辆轿车驶来，目瞪口呆，清河村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车。 陈星得知弟弟带着镇上领导来吃酒席，叫上陈建华，陈建勇，跟着田光明，田德福，在路口迎接。 他心里莫名的兴奋，当年咬牙支持弟弟读书，总算得到丰厚的回报。 农村孩子，只有读书一条道，能改变命运。 弟弟现在混成人物，镇上这些领导，平时见一面都难，今天都来自己家吃酒席，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所有吃酒席的村民，全都站起来，跑到路口，看热闹。 田光明见人太多，连忙叫村委会的干部，维持秩序。 陈实的车刚停下，陈建勇抢在陈星前面，拉开车门。 陈实下车来：“二哥” “小实回来了”陈建勇感觉这一刻很自豪。 陈实微笑跟陈星打招呼：“哥” 陈星很兴奋：“小实，快带领导们上去吃饭。” 田光明小跑上前，拉开车门，李洪走出来：“田支书。” 田光明陪笑说：“李镇” “陈局的哥哥搬家，你负责管事吗？” “村里面有什么大小事，都喜欢请我管事。” 镇上领导陆续下来，田光明跟田德福，连忙上去一一打招呼。 打完招呼，田光明安排帮忙的人，给镇上的领导，单独摆上几桌。 陈实跟李洪并排走着，后面跟了黑压压一群人。 陈实招待他们坐下。 王秀芬正在招待娘家这边的亲戚，见赵刚来了，连忙上前热情接待，其他领导她不认识，不想跟他们打招呼，自己和陈星，可不归他们管。 电管所的其他人，她只是点头打了一声招呼。 村民跟看保护动物一样，围着镇上的领导看，被田光明轰走。 这些村民很朴实，镇上的领导，只是听说，可没有见过，现在见到，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并没有比他们多个什么。 第289章 迎接李楠 陈实陪李洪等镇上领导坐主桌，蒋弈秋坐在他旁边。 蒋华州和章庆荣也在人群中，他们自豪地给周围人介绍他们是蒋弈秋的父母，陈实是他们的女婿。 蒋弈秋肤白貌美，在人群中，很耀眼，村民们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皮肤晒得黑黝黝的，哪见过这么白的女人。 从刚开始看镇上领导，转向蒋弈秋，好些粗糙的大汉，忍不住流口水，这女人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漂亮，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田光明陪着镇上的领导坐着聊天，陈实看了一眼，没见陈星，他是主家，镇上的领导他要来作陪，以后要长期在镇上混，跟镇上的领导打好交道，是很有必要的。 镇上的领导看在自己的份上，不会为难他，县官不如现管，他自己跟镇上的领导混熟，总是好的。 陈实把陈建勇叫过来，让他去叫陈星过来。 陈星很忙，小事大事，都要找他。 慌忙地跑过来：“小实，你叫我？” 陈实压低声音说：“镇上的领导都来了，你是主家，要作陪，我给你引荐，以后在镇上，跟领导混熟，你的工作才好干。 电管所的赵所长也来了，可是你的直属领导，一定要陪好。 办酒席的事，交给管事的，不要什么都管。你现在最重要的事，陪好镇上的领导。” 陈实给李洪等人，介绍陈星，陈星跟他们握手问好。 陈岩石走了过来，到田光明身边，压低声音说：“光明，今晚来得人太多了，准备的食材恐怕不够，你看怎么办？” 田光明当管事，在村里威望很高，还没有翻过车，跟镇上领导打了一声招呼，连忙站起来，去厨房了解情况。 主厨告诉田光明，已经端出去一百二十桌的菜，厨房只剩六十桌的菜，现在来得人越来越多，估计是不够。 田光明见大菜都是现成的，看了一眼人群，当机立断，让主厨再准备四十桌的食材，列个清单出来，叫陈建勇过来，赶快去买小菜。 王秀芬得知准备的食材不够，要增加四十桌的量，叫道：“陈星呢？这么忙，他死哪去了。” 看到陈星陪着陈实等镇上领导吃饭，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忙得滴水未进，他倒好，陪着陈实吃饭。 连忙过去，把陈星拉到一边：“你吃什么饭，准备的食材不够，赶快去买小菜。田光明说，再准备四十桌的食材，来得人太多了。 我要陪我家那边的亲戚，你赶快跟建勇二哥去买菜。” 陈星心里明白，孰轻孰重，脸色一沉：“让建勇二哥去买菜，买回来，多少钱，我们拿给他。” 王秀芬不放心外人去买菜：“别废话，你赶快去。” “你猪脑子啊，镇上的领导来吃酒席，是给我们多大的面子，你以为谁都可以跟镇上领导坐在一起吃饭，机会难得，我是主家，不陪镇上领导吃饭，以后你还想不想在镇上混。” 陈星说完，时间紧急，也不等王秀芬说话，从兜里拿出两千块，递给陈建勇：“二哥，你拿着钱，去买菜，叫上富贵，不够的，买回来，我又拿给你。” 陈建勇知道情况紧急，还要等着菜下锅，连忙带上李富贵，去买菜。 陈实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王鑫诚打来的，连忙接起。 “大舅” “小实，你大舅妈李楠跟我们一起下来你们家吃酒席，再有半个小时，就到富山镇了。” 陈实没想到，李楠会来吃酒席，难道王明章也来了，拿手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赶忙问道：“我大舅也来了吗？” “你大舅要去益州开会，没有来。” 陈实激动的心，才恢复平静：“大舅，我现在到镇上，接你们。” 陈实回到座位，对李洪说：“李镇，不好意思，要失陪一下，我大舅妈李楠从明州下来吃酒席，我去镇上接一下她。” 李洪等镇上相关领导，都听说过，陈实的舅舅，是王明章。 李楠是明州一中的校长，他们都听过大名，市长夫人来，这可是他们露脸的机会。 李洪微笑说：“我跟你去镇上接李校长。” 镇上的几个领导，连忙说，他们也要去。 旁边一桌，坐的都是富山镇各个学校的相关领导，得知李楠要来，也要跟着去接。 陈实知道他们的意图，不好拒绝，大家放下筷子，都站起来，离开酒席。 陈实让陈星，去叫陈岩石和王桂花，带上两个老人，去接李楠，要全家出动，表示对李楠的尊敬。 大姐陈爱得知李楠要来，也想跟李楠拉近关系，叫上张高，也要跟着去镇上迎接。 王秀芬得知，找到陈星，骂道：“你是不是傻，陈实能有今天，都是靠李楠，他是李楠的外甥，难道你不是，有一个当市长的舅舅，你怎么就不会想着去拉近关系，随便一句话，你就可以当电管所的所长。” 陈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根本不是当领导的料，情商智商都不够，还是老实当一个技术人员，混碗饭吃。 王秀芬叫道：“赶快去换身衣服，我们也要去镇上迎接大舅妈。” 陈星也觉得，自己才是主家，不能所有光环，都被弟弟占了，回房间换衣服，去迎接李楠。 蒋弈秋见镇上的领导和各个学校的相关领导都要去迎接，自己跟李楠还算认识，必须要去，这个市长夫人，在市长面前，说自己几句好话，比踏实苦干管用多了。 蒋华州和章庆荣见镇上领导离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上前叫住蒋弈秋。 “小秋，这是去哪里，饭都没吃完，就要离开。” 蒋弈秋小声说：“陈实舅妈要来吃酒席，我们要去迎接。” “哪里的舅妈，面子这么大，镇上的领导都要去迎接。”蒋华州问道。 蒋弈秋压低声音说：“他当市长舅舅的老婆。” 蒋化州跟章庆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临走前，陈实叫来田光明：“田叔，我舅妈下来，你让厨房开小灶，单独做一桌。” “好，我这就去安排。”田光明本来也想去迎接，在市长夫人面前露个脸，转念一想，没有必要，自己的职位太低，露脸了也没用。 田光明领会陈实的意思，安排主厨，开小灶，单独做三桌的菜。 镇上的领导，还有各个学校的相关领导，也要给他们开小灶。 若是单独给李楠开，镇上的领导不会怪陈实，反而会怪罪自己。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镇上的领导，这些都是自己的直属领导。 村民们很好奇，这些镇上的领导，饭都没有吃完，急匆匆的，是去哪里？ 伸长脖子观望，一脸好奇。 第290章 市长夫人 来吃酒席的客人太多，好些都是开车来，没有人管，随便乱停车，堵得水泄不通。 镇上领导的车，也被堵住了。 李洪看向马国良：“叫交警来，疏通道路，不要乱停车。” 现场就有交警，马国良连忙说：“李镇，马上安排，把堵路的车，全部让他们开走。” 转身对一名交警说：“赶快疏通道路，不允许乱停车，车开到指定地方去停。” 这名交警犯了难，乡村道路，哪来指定地方停车，只能停在路边，不要影响其他车辆通行。 迅速去车上，换上交警的衣服，叫上两个现场的辅警，跟着一起疏通道路。 很快道路疏通，陈实跟镇上的领导，开车离开。 陈实叫王涛，把车开到进富山镇的路口等着，后面跟了四五辆车。 等了不到十分钟，王鑫诚的车出现在路口，后面跟着一辆市长专车，牌照明州002。 看见这个牌照，镇上相关领导，心都提了起来，这是身份的象征，明州市二号人物的专车。 车刚停下，陈实连忙上前，跟王鑫诚和宋亚打了一声招呼，给李楠拉开车门，面带笑容：“舅妈” 李楠走下车：“小实，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舅妈，得知您要来，怕您第一次来，路不熟，我妈让我们过来接您。” “你鑫诚大舅熟悉的，有他带路就行，还麻烦你们跑来接。” 王桂花走上前来：“楠楠” “大姐，你怎么也来了。” 王桂花面带笑容：“不止我来了，你姐夫，还有几个孩子都来了。” 陈岩石上前，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楠主动问道：“这是姐夫吗？” 陈岩石憨厚一笑：“嗯” 陈爱拉着张高上前，大大方方说：“舅妈，我是陈爱，这是我老公张高。” 李楠看向陈爱，眉眼间，像王桂花，微笑点头，算是回应。 王秀芬不甘落后，连忙拉着陈星上前：“舅妈，我叫王秀芬，是陈星的老婆。” 陈星叫道：“舅妈好” 陈星长得像陈岩石一些，李楠微笑点头回应。 蒋弈秋上前叫道：“舅妈” “小蒋也在” 李洪上前来，陈实介绍说：“舅妈，这是富山镇的李洪镇长。” 李洪满脸微笑：“李校长您好” “李镇长，您好。”李楠跟李洪握手问好。 陈实一一给李楠介绍镇上的领导，相互握手问好，李楠有一种视察工作的感觉。 打完招呼，返回清河村。 李楠从小在城市长大，还没有到过真正的农村，一路走来，让她很震撼，真正的农村，跟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从省道，拐进清河村的乡村道路，大山连绵不绝，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到了清河村，吃酒席的客人，走了很多，道路畅通，交警带着辅警，不敢怠慢，在新房子四周值守。 七辆轿车停下，陈实连忙下车来，给李楠拉开车门。 “舅妈，到了，这里就是清河村。”陈实指了前面的新房子：“这是我哥新建的房子。” 李楠走下车来，看向前面的新房子，是一栋三层小别墅。 天色已经黑下来，寒风吹来，起了大雾，富山镇的冬天，天气变化很大，上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大雾漫天，寒风刺骨。 李楠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农村跟城市差距太大了。 她幸好是现在来，要是提前一年来，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坐在车上，跟坐过山车一样，水也没有，得去一公里外的地方背水来吃。 她更会受到震撼。 现在的清河村，基础设施已经改善许多，路面不再是土路，硬化路面修到各家各户，自来水也接通，打开水龙头，就能放出水来，再也不用去一公里的地方背水来吃。 穷人跟富人从古到今，都是两个阶级的人，是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穷人不能理解，富人到底有多富，富人也难以理解，穷人到底有多穷。 这才会出现，晋惠帝的一句千古名言，何不食肉糜。 李楠不来这一趟，这一辈子都无法想象，农村原来是这样的。 田光明带着田德福跑来迎接，田光明满脸笑容，一眼认出谁是核心人物，走到李楠身边，自我介绍说：“李校长您好，我是清河村的支书，叫田光明，欢迎您来清河村。” 村干部，李楠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过，今天亲眼见到村干部，感觉跟其他农民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微笑点头回应。 田光明续道：“陈局，各位领导，饭菜都准备好了，快上去吃饭。” 一群人，跟在李楠后面，浩浩荡荡，来到新房子一楼客厅里面，摆了三张桌子，上面已经放好现做的饭菜。 陈实让李楠坐主桌，旁边让母亲王桂花坐陪，这一桌，安排自己家人坐。 李楠坐主位，王桂花坐左手边，宋亚坐右手边，依次坐王鑫诚，陈岩石，陈实，陈星，陈爱，张高，王秀芬，蒋弈秋。 蒋弈秋心里美滋滋的，陈实把自己当家人，跟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 王秀芬看了蒋弈秋几眼，这是陈实新找的女朋友，心里暗想，跟王艳红分手了，跟她也得分手，自己的堂妹还有机会。 陈实换女朋友的速度还是快的，跟王艳红都住在一起，不知道王艳红还怎么嫁人。 她不知道，王艳红也是明天结婚，找了一个上门女婿。 旁边两桌，一桌是镇上的相关领导，另外一桌是各个学校的相关领导。 所有人都来给李楠敬酒，李楠不喝酒，倒了一杯茶，一圈敬下来，她一杯茶都没有喝完。 旁边两桌，喝得很尽兴，陈实拉陈星，去给镇上领导敬酒。 田光明把事情安排好，也来作陪，给镇上领导敬酒。 蒋弈秋父母一直在等着，陈实把他们叫过来，介绍给父母认识。 蒋弈秋心里一喜，陈实肯把自己父母介绍给他家人，这是认可自己，难道他有结婚的打算。 蒋华州和章庆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主动跟陈岩石，王桂花聊起来。 他们要想办法搞定陈实的父母，为女儿跟陈实结婚，扫除障碍。 王秀芬见状，也去把她父母叫来，可惜她父母没有蒋华州和章庆荣有谈吐，根本接不上话，尴尬的坐着发呆。 第291章 发财了 李楠只是吃了点菜，跟王桂花聊了几句，她很难融入这里，感觉别扭。 前几天，宋亚去市委大院，聊起来，陈星搬家，他们要回来吃酒席。 要是在以前，他们是不会回来的，让别人帮送点礼就行。 如今不同往日，陈实是公安局副局长，听说春节过后，要调去教育局担任一把手，王明章也认可陈实的能力，以后的仕途，一片光明。 他们决定回来吃酒席，跟陈实一家人坐坐。 李楠心血来潮，也想跟着一起下来吃酒席，体验一下农村的流水席。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王明章，王明章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让她按自己的想法来，高兴就好。 李楠没有到过农村，她想去看看王桂花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 现在看到农村的真实情况，生活很不方便，上个厕所都麻烦，偏远农村都是旱厕，极其不习惯，她是一刻也不想待。 可自己刚到这里，王桂花一家人的热情接待，也就耐着性子坐着，他们跟自己说话，好多时候都是微笑回应。 陈实看出李楠的别扭，问道：“舅妈，今晚住我们这里，明天我送您回去。” 还没等李楠说话，宋亚说道：“下来的时候就说好，今晚住我们那里，明早一起回明州。” 王鑫诚在富山镇街上，买了一块地皮，建了一栋四层别墅，陈实去过，里面的装修很豪华，跟城市的房子，没有区别，李楠住他们那里，会习惯一些。 王桂花接言：“好不容易下来一趟，就住我们这里，好多房间空着，等下收拾一间出来。” 李楠可不想住这里，一点都不习惯：“大姐，我就想来看看你，等下我住宋亚他们家，明早回明州，你跟姐夫，没什么事，跟我到明州去，玩两天，安排司机送你们回来。” 王桂花面带笑容：“楠楠，现在年底了，家里事情多，走不开，等年后，我们弄一点山货，带来给你尝个鲜。” “上来玩就行，可别带东西，再带东西，我可生气了。” 王桂花陪笑说：“楠楠，我们山里人，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山货都是野生的，你们在城市买到的，好些是人工培养，很难买到这种野生的，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要拒绝。” 陈实还怕母亲强留李楠住家里，见她没有再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李楠见王桂花一脸真情流露，把自己当家人对待，只好说：“大姐，少带一些，我们吃不完，你们之前拿的，都还有一些放着。” 宋亚看下时间，快八点了，外面的大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见底，五米不到。 “大姐，我们先回去了，雾子太大，等下可能直接看不见路，很少晚上大雾天行车，开不习惯，早一点回去。” 陈星说：“大舅妈，等下叫人送你们出去。” “别麻烦了，我们早一点回去。”宋亚看向王桂花：“大姐，年后上来明州，要来家里坐。” 王桂花说：“等年后看，现在带两个小孩，走不开。” “周末陈星他们不上班，可以上来玩的。” 李楠早就想走，宋亚提出，如释重负，站了起来：“大姐，大姐夫，我们先走了。” 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三个红包，给了陈星一个，王桂花一个，陈岩石一个。 宋亚也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陈星。 王桂花推辞不要，李楠执意要给，王桂花收下红包：“楠楠，宋亚，我给你们一只土鸡，没有喂过饲料，在山里长大的，拿回去杀了吃，肉很香。” 李楠连忙说：“大姐，不要你的鸡，你们留着自己吃，你拿给我，我也不好放车里，味道重。” 这可是市长的专车，放一只鸡，像什么样子。 陈实接言：“舅妈，拿到我大舅家里，杀了，再拿上去，车里就没有什么味。” 李楠见王桂花执意要给，推辞不了，只能让宋亚放他们车里，等下杀了，再拿上去明州。 镇上相关领导，见李楠要走，他们也跟着一起离开。 李洪说道：“晚上，雾子大，能见度低，你们开不习惯，跟着我们走，我们天天在大雾中开车，开习惯了。” 王鑫诚跟李洪熟悉：“麻烦李镇长了” 镇上相关领导，还有各个学校的领导，起身离开，他们都给陈星塞了一个红包。 陈实送他们上车，对李楠的司机说道：“雾子大，他们开着双闪，你跟在后面。” 陈实给司机塞了一把好烟：“辛苦了” 王鑫诚说道：“小实，不要担心，我在后面跟着他们。” 陈实过去，给镇上相关领导和各个学校的领导打了招呼，他们才离开。 陈实一家人，都站在李楠车旁边，挥手告别。 蒋弈秋站在陈实身旁，今晚她很少说话：“我送我爸妈回去。” “雾子这么大，你能开吗？” “没事，我又不是外地人，开慢一点。” 陈实对蒋华州和章庆荣说：“叔叔阿姨，有空来家里坐。” 蒋华州微笑说：“好，我们先回去了。” 陈实目送蒋弈秋的车离开，不忘叮嘱，开慢一点。 王涛今天扮演司机的角色，很少说话，见车被开走，自己这个司机失业了。 陈实看向王涛：“明早她会开车来接我们。” 王涛微笑点头。 回到新房子里，王秀芬拿包来，把陈星收到的红包，放进包里，叫陈星回房间，关上门，统计红包金额。 跟她爸妈，拆红包，陈星记账，谁送了多少，一一记录下来。 李楠的红包最大，送了一万，王秀芬跟她妈，数了两遍，满脸喜色，这舅妈，真大方，以后要多走动。 宋亚送了一千，王秀芬瘪了瘪嘴，嘀咕说：“这么大的老板，才送一千。” 镇上的领导，除了李洪送一千，其他领导，都是五百。 各个学校的相关领导，也是送五百。 统计完，王秀芬问道：“一共收了多少礼钱。” 陈星核算了两遍：“总的十二万多。” 王秀芬叫道：“发财了，收了这么多钱。” 要是在以前，最多两三万。 陈星提醒说：“收到的礼钱，后面都要还的。” “请我们的就还，不请我们，就当不知道。”王秀芬在心里盘算，镇上这些领导，跟自己不熟，只有电管所的赵刚有事必须去，其他领导，是看陈实的面子，陈实会去还，自己就当不知道。 第292章 借钱买车 王秀芬拿过记录礼钱的本子查看，娘家这边亲戚，大多数送的礼钱都很少，二叔家送两百，舅舅家送两百，其他的都是送一百，还有送五十。 父母来送了五千的家具，外加礼钱三千六，加一起，一万不到。 她很不满的看了一眼父母，就送这么一点，她父亲解释说：“你弟弟没有找到工作，在外面打工，工资低，今年连回来过年的路费都没有，还要我们给他转路费，没有叫他回来，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要搭上路费。” 她母亲开始诉苦：“我们今年栽的烤烟，被冰雹打了，没有挣到什么钱，来送家具的钱，还是借的。” 王秀芬一脸不悦：“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她继续翻看，没有几个大礼，李楠的最大，给了一万的红包，陈爱送了两千，蒋华州送了两千。 “蒋华州是谁？” 陈星回答：“小实女朋友的父亲，华州石场，就是他们家的。” 王秀芬嗯了一声，继续翻看，没有看到陈实的名字。 看向陈星：“你弟弟没有送礼？” 陈星反问道：“没有送吗？” “你自己看”王秀芬把本子丢给陈星。 陈星翻看一下，没有看见陈实的名字。 陈实在外面，陪大姐陈爱聊天，村里有头有脸的，都在外面客厅玩。 陈实给他们每人丢了一包烟，想起来，还没有给二哥红包。 从大衣口兜里，拿出红包，走到房间，推开门，看见陈星正在翻礼金账本。 “哥，给你们的红包。”陈实把红包递过去，王秀芬笑眯眯的接过红包，嘴上却说：“自己家人，不用给。” 陈实转身离开，王秀芬把门反锁上，连忙拆开红包，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王秀芬数了两遍，一万，又收了一份大礼。 一脸喜悦说：“收到的礼金，先把借大姐家的五万还了，除去办酒席的钱，估计还能剩下三四万，找陈实再借一点，买一辆小车，现在路修好，我们可以住家里，到镇上半个小时左右，上下班方便很多。 镇上租的房子退了，住自己家里，宽敞明亮，住着舒服。” 陈星也赞同住家里，房子建好不住，到镇上租房住，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干这种事。 住家里，必须要买一辆车。 “秀芬，我们才找小实借了十万装修房子，再找他借，我开不了口。 现在有两种解决方案，一种是大姐家的五万，先不要还，我们再凑一点，买个十万左右的车，在农村开，也很好了。 还有一种方案，大姐家的五万先还了，买个二手的面包车，先开着，等后面有钱了，我们再换好的。” 王秀芬一脸不满：“我们在村里，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开个二手面包车上下班，会被村里的人笑话，电管所的同事们也会笑话我们，有个当领导的弟弟，还这么寒酸。 陈实这么大的领导，有的是钱，找他借个二十万，买一辆好车，在村里开着，也是给他撑面子。” 陈星知道陈实没有多少钱，也是拿工资吃饭，上次借的十万，估计已经掏空了他的积蓄。 一脸严厉说：“小实也没有钱，别想再找他借钱了，想要有面子，买个二十多万的车，可以分期付款，我们工作稳定，有这个偿还能力，不要几年，就还完了。” 王秀芬骂道：“你个猪脑子，一点不会算计，分期付款利息多高，找陈实借，可以省掉几万的利息，他又不用什么钱，也不会急着问我们要。” 王秀芬心里清楚，找陈实借钱，他不会主动要，自己也不主动还，就算他要，也不给，时间久了，就当是给他哥哥了。 大多时候，找亲戚朋友借钱的人，都有一个想法，把风险转移到别人身上。 你把钱借给我，我有钱再还，一分利息不要出。其实他们可以找银行贷款，可银行要利息，很多人就不愿意。 借钱，不管是谁，都要慎重，你不借他，得罪一时，借给他，也许得罪的就是一世。 钱没有要回来，人情还没有落下，陈实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以后他要是找陈星要钱，王秀芬不会还，很有可能，兄弟的情分缘尽于此。 王秀芬见陈星不说话，追问道：“你到底找不找他借钱。” 陈星冷声说：“你的脸皮够厚的，有本事自己去借。” “你以为我借不来，借来的钱，买了车，你别开，有本事也别坐。” 王秀芬赌气走出房间，找到陈实，换了一副面孔，满脸笑容：“小实，你过来一下，嫂子有事求你。” 陈实一听，肯定没有好事，这么多人在，站起来跟王秀芬走到另外一间房间。 王秀芬微笑说：“小实，你看我们房子也建好了，以后准备住家里，上下班，还要买一辆车，没有车不行。 建房子，钱全部花了，还找你和大姐借了一些，嫂子想再找你借一点，买一辆车。” 陈实面无表情问道：“要借多少？” 王秀芬心里一喜，看来有希望，连忙说：“我们陈家，在清河村，也是有头有脸的，买车就要买一辆好的，不能让别人说你哥寒酸，也给你丢人。 借我们二十五万，我们再凑一点，买一辆三十万的车，在村里和单位上，也有面子。” 陈实的工资卡，上次查过，里面只有五六万块钱，王秀芬狮子大开口，要借二十五万买车，真把自己当摇钱树了。 冷声问道：“我哥知道吗？” “你哥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你开口，这是他的主意。” 陈实赖得搭理王秀芬：“要借钱，让我哥来跟我说。” 没等王秀芬说话，陈实转身走出房间。 王秀芬脸色难看，没想到陈实不把自己当一回事，气冲冲的找到陈星：“陈实说，要借钱，让你去找他，赶快去跟他说，借我们二十五万买车。” 陈星明白是怎么回事，把王秀芬拉回房间，反锁上门，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王秀芬。 王秀芬一脸不满说：“你看我干嘛，赶快去找陈实借钱。” 有些人，不打不行，陈星反手就是一巴掌。 王秀芬打懵了，叫道：“你敢打我？”伸手去抓陈星，被陈星推开，摔倒在床上。 陈星满脸的怒火：“王秀芬，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不长脑子，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王秀芬冷静下来，见陈星动真格的，不敢顶嘴。 陈星冷声说：“我们才找小实借了十万，他不是当大老板，也是拿工资吃饭，应酬很多，花钱的地方不少，上次能借我们十万，是他全部的积蓄。 做人做事，要懂得适可而止，你的脸够大的，张口就借二十五万。 想要面子，得自己去挣，面子是别人给的，不是自己要来的。 你以后给我老实一点，别想一些有的没的，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记好了，这是最好一次，再有下次，直接离婚。” 陈星说完，愤怒的离开。 第293章 多一个心眼 蒋弈秋很久没有在晚上的大雾天开车，她坐在车里，直接看不见路面，感觉能见度只有一米。 富山镇的大雾是从南西省义兴县过来的，到上营镇，被山脉遮挡住，上营镇以上的地方，是没有大雾的。 春阳县的冬天是没有雾的，只有富山镇整个冬天，大雾漫天。 车速跟蜗牛一样，龟速行驶，仪表盘上显示，十公里每小时。 蒋弈秋瞪大眼睛看路，根本看不见，章庆荣坐在副驾驶：“小秋，雾太大，你开不习惯，让你爸来开。” “我爸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我们回去陈实家，在他们家休息一晚，明早吃了酒席再回去。雾太大，根本看不见路。” 富山镇的酒席，是吃两顿的，晚上一顿，中午还有一顿。 蒋华州坐在后排：“我喝得不多，把车停下，我来开。” 蒋弈秋把车停下，转头看向蒋华州：“爸，你真的没喝多少吗？” “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喝个一公斤，一点事没有，今晚最多喝了半斤。” 蒋弈秋见蒋华州神情正常，下车来，让父亲开车。 她让母亲去后排坐，她坐副驾驶，帮着父亲一起看路。 蒋华州在大雾天开习惯了，坐上去，一脚油门下去，速度提起来，直接飙升到五十码。 他可是老司机，开了将近三十年的车，闭着眼睛都敢开。 蒋弈秋提醒说：“爸，开慢一点，雾太大了。” “没事，这种大雾天，我经常开的。” 蒋华州开得很快，二十多分钟，就回到镇上。 蒋弈秋下车来：“妈，去把热水器打开，我要洗个澡。” 章庆荣连忙回去打开热水器。 蒋华州说道：“小秋，镇上这些领导都去了，陈实的面子很大。” “他春节过后，要调去教育局担任局长，镇上学校的这些领导，肯定要巴结他。” 蒋华州眼前一亮：“他去教育局担任局长，你的机会来了，借他的权力，想办法再上一个台阶，担任一中副校长。 三十岁之前，把副字去掉。” 蒋弈秋走进客厅坐下：“我们是相互喜欢，又不是看上他手中的权力。” 蒋华州劝说道：“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想娶你。” 蒋弈秋不想跟父亲讨论这个话题，回房间，换上睡衣，去洗澡。 她有自己的想法，陈实去教育局担任局长，等赵春芳高考，只要能考上清北，政绩出来，提拔为副校长，一点问题没有。 洗完澡出来，回到房间，章庆荣推门进来。 “小秋，妈想跟你聊聊。” 蒋弈秋知道，章庆荣想聊什么。 “妈，我跟陈实的事，不要你们操心，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还年轻，什么事，要多一个心眼，特别是像陈实这样，年纪轻轻，手握大权的人，喜欢他的姑娘，肯定很多。 妈不想唠叨，又怕你吃亏，你爸说得很对，只要你能怀上陈实的孩子，他不娶你也得娶。 他是领导干部，敢不娶你，我们就去纪委告他作风问题，把他的仕途毁了，谁也别想好过。” 蒋弈秋一脸不悦：“妈，你们都在想些什么呢？” 章庆荣语重心长说：“小秋，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等到三十岁以后，没有多少男人会喜欢，他们都喜欢年轻漂亮的。 没有女人年年十八岁，可十八岁的女人，年年有，趁年轻，容易怀孕，把握好机会。 只要怀孕，跟陈实结了婚，领导干部想离婚，可没有这么简单，你这一辈子就有了靠山。 有权有钱的男人，都不想结婚，结婚对他们来说是束缚。 谈恋爱分手多简单，没人会管，一句不喜欢，就可以分开。 结了婚，可就不一样，想离婚，要让他们脱一层皮。” 蒋弈秋不想聊这个话题：“妈，你说的我知道了，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章庆荣见女儿没有听进去，一脸担忧说：“我们是为你好，怕你吃亏。上次看陈实的态度，根本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过完春节，你都二十六，虚岁二十七，是时候考虑这个问题。” 章庆荣压低声音说：“小秋，听小山说，陈实经常去你那里吃饭，跟妈说实话，他有没有碰过你。” 蒋弈秋脸颊泛红：“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都是大姑娘了，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们做了那事，你不要急着起来，躺在床上十分钟左右，再起来，这样容易怀孕。” 章庆荣想了一下：“陈实这小子，看起来很精明，他要是坚持戴套，偷偷拿针扎几下，也会怀孕的。” 蒋弈秋不想听母亲说下去，站起来，把母亲推出房间。 “我的事，不要你们管，我会处理好的。” 赶走母亲，蒋弈秋反锁上门，跟陈实结婚，她想过无数次，欲速则不达，陈实没有这个想法，不能逼他，否则，适得其反。 她要陈实心甘情愿的娶自己，而不是用孩子来套住他。 陈实在家里，陪着村民们聊天，耳朵很烫，感觉有人在说自己。 王桂花走过来，把陈实叫进房间，小声说：“李楠给了我跟你爸一人一万的红包，等春节的时候，我跟你上去一趟，她不是有一个女儿，我给她女儿一万的红包。” 陈实很清楚，李楠不缺钱，缺的是情绪价值。 “妈，你上去坐可以，不要给王灵泽红包，人家不缺。 我们带点山货上去，陪舅妈聊聊天，把她逗高兴了，比送红包管用。” 王桂花的想法很简单，礼尚往来，人家给自己红包，自己也要还回去。 见陈实这么说，放弃这个想法，从身上拿出李楠给的两个红包。 “小实，这里是两万，本来想留一个红包，等春节的时候，上去给李楠拜年，给她姑娘一个红包，现在不给，这两个红包都给你。 我跟你爸商量了，你哥搬家，我们给了两万，还给了他两头猪杀了办事，也值六七千块。 你们兄弟俩，我们要一碗水端平，你也不是大老板，当了领导，也是拿工资吃饭，用钱的地方很多，这两万的红包，给你拿着去用，我们在家不用什么钱。 给你哥两万，给你也要两万，等你结婚，我们也养两头猪，杀了办酒席。” 第294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实看着母亲递过来的红包，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子女的，能有一半想着父母的，屈指可数。 他这个做儿子的，很不称职，上去县城这一年，很少给父母打过电话，回家就两次。 看着母亲脸上深深的皱纹，鼻子一酸，柔声说：“妈，我现在是领导干部，什么都可以报销，几乎不花钱，这两万的红包，是大舅妈给你们的，你们留着自己用，谁也别给。 我哥建房子，你们手上有点钱，支持他一下，是应该的，我不会在乎这些。” 王桂花把红包硬塞给陈实：“这是给你的，你就拿着，我们不会因为你是领导，给你哥就不给你。” 陈实拿着红包，轻声说：“好，妈，这红包是你跟我爸给我的，现在是我的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我爸来，有话跟你们说。” 陈实从房间出来，看见陈岩石旁边围了一群村民，陪他聊天。 陈实走过去，在陈岩石耳边小声说：“爸，我妈找你。” 陈岩石跟着陈实，来到房间。 陈实把门反锁上，拿出前面王桂花给的两个红包。 “爸，妈，给你们一人一个红包，拿去买年货。” 陈实把两个红包，又还回去，王桂花连忙说：“我们有钱，这是我跟你爸给你的，你又给我们，算怎么回事。” 陈岩石说：“这钱，是我跟你妈给你的，你哥建房子，给了他两万，我们也要给你两万，你们兄弟俩，我们要一视同仁。” 陈实微笑说：“这两万，是你们给我的，现在我作为儿子，孝敬给你们，拿去买年货。 我哥搬家到新房子，以后就是两家人，你们自己身上要留点钱，想买什么到镇上去买。” 陈实把红包硬塞给王桂花和陈岩石，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两个老人才收下。 陈实叮嘱说：“你们年纪大了，地少种一点，没钱给我打电话，我转给你们。” 王桂花说：“我们身体好，种了一辈子的地，要是不种地，闲下来，全身难受。 你用钱的地方多，存起来，以后娶媳妇，在城里还要买房子，用钱的地方多了。 我跟你爸，挣不了什么大钱，到时也没什么钱给你，完全要靠你自己。” 陈岩石倒是不担心儿子娶媳妇，买房子，这么大的领导，会有人主动送的。 “钱不要你的，我们还干得动，等哪一天干不动了，你跟你哥，到时在给我们生活费。” 陈实陪父母聊了一会儿，走出房间，村民们还在玩，有些在打牌，有些在喝酒，客厅烟雾缭绕，李楠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不下去。 陈实见王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瞌睡，走过去，叫醒王涛：“上楼上去休息，楼上有空闲的房间。” “陈局，我在沙发上睡就行。” “走，我送你上楼去睡，今天辛苦了。” 陈实带王涛上楼上去休息，安排好王涛，陈实下来客厅，要等到凌晨十二点，正式搬家。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还要等半个小时。 李富贵走过来，拿出香烟，递给陈实，一脸憨笑：“小实，以后我是叫你陈局长还是叫名字。” 陈实接过烟：“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 李富贵拿出火机，帮陈实点燃烟，现在村里面没有人再欺负他，都知道他跟陈实的关系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太用力了，一阵咳嗽。 连忙解释说：“最近有点感冒，喉咙不舒服。” “感冒就别抽烟” 李富贵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小实，等春节后，我想到沿海去打工，听他们出去打工的回来说，沿海那边，小姑娘多，我想去找个媳妇。 本地的太难找了，小姑娘少，去找二婚带娃的，人家都看不上我，要求还很多。 我们村的小姑娘，出去打工的，都嫁外省，不回来，村里的光棍越来越多，小姑娘却没有几个。 今年村里结婚的有四个，三个小姑娘，有两个嫁外省，一个嫁明州城区，只有一个娶回来的，还是找二婚带两个儿子的。 这种情况，我宁愿单身，二婚带儿子的不能要，养大了说不定还要打你，找二婚带女儿的，还可以接受，女儿嫁出去，不需要你什么钱，儿子就不一样，你还要给他娶媳妇，建房子，等你老了，干不动，很有可能，把你扫地出门，自生自灭。” 陈实打趣说：“富贵，没想到你挺精明的，二婚带儿子的，打死都不能娶。”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村里就有两个老人做了示范，年轻的时候，去给人家养儿子，儿子养大，给他娶媳妇，建房子，等干不动了，直接被赶回来，成了五保户。” 陈实吸了一口烟，找二婚带儿子的，风险确实高，好些没有良心，村里有个老人，年轻的时候，去给人家养儿子，建房子。 等儿子养大，房子建好，他的二婚老婆直接跟他离婚，说以前是为了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忍气吞声，不离婚，现在儿子大了，是时候为自己而活。 “出去是对的，年轻人，不要在家放羊，出去见见世面。” 李富贵满脸笑容：“小实，你也支持我出去，之前心里还没有底，听你这么一说，等过两天，把羊卖了，春节过后，跟他们去沿海打工。” 富贵太老实，跟女孩子说话，脸就会红，去沿海，找媳妇也难，在家找媳妇更难，还是出去碰碰运气好。 陈实拍拍李富贵的肩膀：“出去打工，除了挣钱就是找媳妇。 趁年轻，等三十以后，就不好找了。 找媳妇的关键是什么，知道吗？” 李富贵想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要脸，坚持不要脸，遇到合适的，要敢于表白，不答应不要紧，脸皮厚，再找下一个，再表白，当你表白到一百个的时候，总有一个看得上你的。 质量不行，咱们把数量搞上去，明年争取结婚，我回来喝你的喜酒。” “小实，你真的会来喝我的喜酒吗？” “你结婚，我一定来的。” 李富贵满脸兴奋，似乎明年他真的能结婚一样。 第295章 占路建房 搬家的仪式弄完，在客厅摆了几桌，陈实一家人跟王秀芬父母坐主桌，来玩的村民坐了三桌。 凌晨十二点，陈实没有胃口，吃了点菜，有村民过来敬酒，陈实陪他们，喝了几杯，哈欠连连，上楼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蒋弈秋来得很早，到了清河村，陈实还在睡觉，被电话铃声吵醒。 接到电话，得知蒋弈秋来了，才起床，洗漱一下，下楼来，看见蒋弈秋在客厅坐着，身边站了一群村里的光棍。 陈实走过去，这些光棍，识趣的走开。 蒋弈秋问道：“我们现在回县城吗？” “吃了饭再走” 天气阴了，寒风呼啸，吹得人瑟瑟发抖，大雾笼罩，白天，能见度也只有十米。 王涛也起来了，默默的坐在陈实旁边。 酒席摆得很早，十点半开始摆桌子出来，陈实跟亲戚们聊了一下，叫厨房的上菜，吃了回县城。 吃完饭，陈实跟王桂花和陈岩石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在家注意身体。 陈星走过来，把陈实拉在一边。 “小实，不要跟你嫂子一般见识，文化水平低，考虑事情，不动脑子。” 陈实拍了拍陈星的肩膀，微笑说：“哥，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 我借你们的十万，算我给你们的，不要还了。” 陈星连忙说：“这怎么可以，等过两年就还你。” “这钱是我给你们建房子的，想买车，可以分期付款，你们现在工作稳定，月供没有问题。” 陈星点头：“我也有这个打算，过两天去明州看看，有合适的，买一辆，上下班方便。” 陈实看向陈星，一脸肃穆说：“爸妈这一辈子不容易，他们老了，两个小孩，周末你们回来，多带一下。 爸妈有什么事，要多关照，你解决不了的，给我打电话。” “小实，你放心，爸妈有我在家照顾。” 兄弟俩聊了几句，王秀芬见陈实走开，连忙过来问：“小实跟你说了什么？” 陈星缓缓说：“借我们的十万，他说不要了，等有钱，还是要还他。” “你傻啊，他都说不要了，又不是钱多，没地方放。” “小实让我照顾好爸妈。” 王秀芬冷哼一声：“爸妈六十不到，身体好着呢，那需要人照顾。” 陈星一脸严厉看向王秀芬：“以后周末回来，自己带孩子，不要交给妈带，让她休息两天。” “我上了五天班，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让我带孩子，我就不要休息吗？” “这是小实交代的，你周末不带孩子，再交给妈带，现在就把钱还给小实。” 王秀芬问道：“这是陈实跟你说的？” “你是还钱，还是带小孩，自己选。” “不就是带小孩吗？我这个当妈的，天经地义。” “以后对爸妈好点，否则小实随时让我们还钱。” 想到十万不用还，王秀芬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一脸不满说：“我对爸妈还不够好吗？” 陈星脸色一沉：“以后跟他们说话，放尊重一点，小实现在是领导，爸妈在村里，人人尊敬，你不要出去乱说一些。” 王秀芬之前出去说婆婆王桂花，没有把两个小孩带好，陈星知道后，骂了王秀芬，两个小孩，王桂花带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村里的人见了，都说王桂花带得好。 王秀芬一脸不悦：“我可没有乱说，上次你妈没有给小米乐盖被子，她才感冒发烧的，打了两天吊针才好，花了三四百。”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小米乐现在睡觉，能安安静静的吗？你自己带，晚上还不是把被子蹬掉几次，那是她把被子蹬掉的，不是妈没有给她盖。” 王秀芬在心里是看不起王桂花的，可人家养了一个好儿子，她不敢太放肆，只能在背后说上两句。 陈爱见陈实要走，她跟张高也要跟着回去，他们在做煤炭生意，冬天用煤需求量大，生意很忙的。 她把陈实拉到一边：“小实，等过两天，我跟你姐夫上来县城，到时来找你。” “姐，你们上来，给我电话。” 陈爱面带笑容：“我们上来，提前给你打电话。这两年爸妈用的煤，都是你姐夫拉来给他们的，还要帮他们用推车拉到家里，我们一分钱都没有要他们的。 老房子有两三百米，车进不去，住的人家太多，把路全部占了，交通很不方便。 现在你哥建房子这里，大车都可以开到院子里去，交通很方便。” 陈实还记得，小时候上家里的这条路，有三米左右，硬化路面还没有修，土路，大车都能开到家门口。 后面住在旁边的这几家，建房子，一家占个几十公分，路面宽度一米多，车根本进不去。 在农村都有这种现象，占路建房子，他们的心里，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修硬化路面的时候，田光明想让这几家人把占路建的房子拆了，路面扩宽到三米，车可以直接开到陈实家里。 这几家人不同意，强烈反对，在背后问候田光明十八代祖宗，放出狠话，田光明要是敢拆他们的房子，他们就要到县里去告他。 田光明见这几家人反应激烈，陈实又没有特别交代，把路面扩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原有路面，修到陈实家里。 陈实听陈爱说起来，父母住老房子，以后车不能进去，拿点什么重的东西，很麻烦。 他决定找田光明说说，给国土所的打电话，把占路违建的这几家的房子，全部拆了，把路面扩宽。 自己不在家，可父母在，之前没想起来。 陈实叫来田光明：“田叔，上我们家那条路面，我记得小时候有三四米宽的，足够大车上去，现在你看看，一米多宽，旁边还放些杂物，人走路都成问题，别说车走了。 你给国土所的打电话，叫他们来，村里凡是占路违建的，全部拆了。 路是全体村民的，不是哪一家的，必须严格执行，不能让占路违建的现象，在村里再发生。” 田光明见陈实一脸严肃，知道这事得罪人，可不好办。 “陈局，村里都是熟人，不好强拆。” “田叔，你不好强拆，我跟李镇说一声，让他来强拆。” 把李洪搬出来，除非自己不想干村支书了，连忙找借口说：“修硬化路面的时候，我给国土所打过电话，他们根本不管。” 陈实很清楚，偏远村子，国土所没有什么油水，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给国土所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把占路违建的房子拆了，我亲自跟他们白局说，让他们白局来拆。” 有陈实这句话，田光明心里有底了，连忙说：“陈局，我会给国土所打电话，让他们来拆掉村民占路违建的房子，把路面扩宽，硬化路面，扩宽到你们家门口。” 第296章 回县城 交代完田光明，陈实准备回县城，所有亲戚都来送行。 陈实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蒋弈秋跟王桂花和陈岩石闲聊两句，叮嘱他们在家注意身体，两人才坐车离开。 蒋弈秋问道：“亲爱的，我爸妈邀请你去我们家坐坐。” 陈实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不早了，给叔叔阿姨说一声，下次回来再去。” 蒋弈秋给章庆荣打了一个电话，说不回去了，直接上县城。 蒋弈秋回县城也没有什么事，学校已经放假，只有高三的还留校补课。 她跟陈实上县城，单纯的想陪在陈实身边而已。 两人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县城了。 王涛问道：“陈局，我们回公安局吗？” 没等陈实说话，蒋弈秋接言：“去一中教师公寓，现在快下班了，回公安局也做不了什么？” 年底了，没什么事，陈实点头：“去一中教师公寓。” 车在一中教师公寓停下，王涛连忙下车来，打开车门，陈实下车来，拍了拍王涛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辛苦了。” “不辛苦，能为陈局效劳，是我的荣幸。” 王涛走出一中大门，一辆车开到他面前，下来一个警察，面带笑容，打开车门：“王队，送您去哪里？” 王涛坐上车，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回家” 陈实跟蒋弈秋回到家里，蒋弈秋觉得有些累，不想做饭，问道：“亲爱的，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太累了，不想做饭。” 陈实想了一下：“等下去吃酸笋鸡。” 蒋弈秋笑靥如花：“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想去吃酸笋鸡。” 其实她是想去吃牛蛙。 两人在家睡了一觉，起来六点多了，精神饱满，蒋弈秋化了一个淡妆，穿上高跟鞋，挽着陈实的手出门。 穿上高跟鞋，蒋弈秋跟陈实差不多高，一中老师见到，都跟他们打招呼。 陈实开车，来到商场，两人直奔主题。回家吃酒席，陈实昨晚跟早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酒喝了不少，早饿得不行。 两人来到酸笋鸡店里，生意很好，里面都坐满了人。 陈实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沈萧容。 沈萧容也看见了陈实两人，走了过来，她抬头挺胸，不像以前低垂着头，人比之前，瘦了一圈。 微笑打招呼：“陈局长，蒋主任，你们来吃饭吗？” 陈实点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学校放假了，我在这里做兼职。”沈萧容看了一下四周：“陈局长，蒋主任，那边有座位，跟我来。” 沈萧容带着陈实和蒋弈秋，来到里面空桌坐下，把菜单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菜单，点了一只土鸡，麻辣锅底，把菜单递给蒋弈秋点小菜。 陈实问道：“你奶奶还好吗？” “我奶奶前几天过世了”沈萧容一脸平静地说。 陈实有些吃惊，转念一想，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照顾好一些，能多活几年，照顾不好，饱一顿饿一顿，再加上精神摧残，死得很快的。 沈情心不甘情不愿地照顾自己老母亲，肯定没有好脸色，老母亲受不了这个气，精神摧残之下，结局可想而知。 赡养老人，只靠行政手段干涉是不行的，还要有人监督，是自己大意了。 陈实有些同情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失去至亲，以后在社会上孤单一人，没有人给她遮风挡雨。 “春节你去哪里过？” “回家啊，我有家的。” “春节你一个人过？” “是啊，一个人过春节也挺好的，过完春节，我就回来这里兼职，一直兼职到学校开学。” 陈实想了一下：“沈萧容，我邀请你去我们家过春节，愿意去吗？人多热闹。” 沈萧容摇头：“我有家的，要给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上香，给他们供饭。” 沈萧容的表现，超出了她这个年龄段的坚强，跟一个大人一样。 陈实见气氛有些浓重，面带笑容说：“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萧容感觉心里暖暖的，似乎找到了依靠，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忍住没有流下来，强颜欢笑：“陈局长，我还没有你的电话，或者加下你的QQ。” 陈实很少用QQ：“你手机给我” 沈萧容拿出一个老款的诺基亚手机，这个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看时间，一百块，就能买一个。 看上去很旧，应该买的是二手的，最多值二三十块钱。 陈实按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手机响起，拿出手机，把沈萧容的手机递给她。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萧容把电话号码存下：“陈局长，你还是留一个QQ给我，等我去网吧的时候加你，电话号码会换，QQ可是永恒的，可以随时给你留言。” 陈实的手机是智能的，他没有拒绝，点开QQ：“你的QQ是多少，我加你。” 陈实加了沈萧容的QQ：“现在的手机可以直接上网，不用去网吧这么麻烦，我送你一个智能手机。” 沈萧容连忙说：“谢谢陈局长，我有钱，现在上学，用不到智能手机，等用得到的时候，我自己会买。” 陈实很想说，你一个初中生，能有什么钱，买一个好的智能手机，要四五千块。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不能打击沈萧容的自尊。 蒋弈秋点好配菜，把菜单递给沈萧容：“七月份就中考了，你不在家好好学习，这个时候，不应该来做兼职。” 沈萧容一脸自信说：“蒋主任，您放心，跟一中签的协议，保证完成。” 蒋弈秋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期末考试，你考了多少？” “七百六十八” 蒋弈秋一脸吃惊，两个多月没有去上课，落下这么多课程，能考这么高。 加上体育的三十分，可就是七百九十八，妥妥的中考状元，真正的捡到宝了。 这个成绩，是没有必要再学习了，几乎全部满分了。 蒋弈秋心里很高兴，这个沈萧容，到高中，一直保持这个成绩，清北一点问题没有。 “沈萧容，你要是没有钱，就跟我说一声，协议上，每个月给你奶奶的两千生活费，也作数，你奶奶过世了，这个钱，就给你，每个月给你三千，保证你衣食无忧，安心学习。” 沈萧容面带微笑：“谢谢蒋主任” 蒋弈秋说道：“手机给我，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不管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萧容并不想留蒋弈秋的电话，还是把手机递过去。 第297章 智能手机 蒋弈秋接过手机，按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手机响起，拿出来，挂了电话。 “这是我的号码，存好了。”蒋弈秋提醒说。 沈萧容接过手机，存了蒋弈秋的电话号码。 “陈局长，蒋主任，我要去忙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沈萧容离开，蒋弈秋存了沈萧容的电话号码。 陈实问道：“听说你们一中高二有个学霸，每次考试，都在六百五以上。” 蒋弈秋放下手机，一脸自豪的说：“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从明州一中挖来的，在明州一中，都能进前二十名，不出意外，考清北，问题不大。” “去年明州一中，有几个考进清北的？” 蒋弈秋想了一下：“好像是二十二个” “能进明州一中二十名以前，清北是稳的。” 两人关于教育的话题，展开聊了起来。 酸笋鸡很快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吃完饭，陈实跟沈萧容打了一声招呼，才离开。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你对这个小姑娘挺关心的。” “有些同情她，小小年纪，孤单一人，我想送她一部智能手机。” “她不是说，用不上吗？等用得上的时候，她自己会买。” “她哪有钱买？一部好的智能手机，至少三四千，你们学校给的生活费，能保证她衣食无忧，想要买手机，远远不够。” “你真要给她买一部手机？” “公安局前段时间，采购了一批手机，分发给相关领导，用于办公的，我的哪一部还没有领。 我手上这台手机，去年才买的，明天领手机，送给她，她一个人，去网吧上网，不安全。” 蒋弈秋有些吃醋，陈实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上心过，转念一想，自己吃什么醋，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陈实是同情她。 到了一中教师公寓，陈实想回公安局好好休息，蒋弈秋撒娇，要陈实送自己回去。 陈实交过三个女朋友，得出一个结论，一开始都很矜持，一旦睡了一觉，她们对男女之事，比男人还需要。 男女之间，没有什么事，不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第二天早上，陈实回到公安局上班，打电话叫许平安来办公室。 许平安走进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坐”陈实给许平安倒了一杯温开水。 “局里上个月采购了一批智能手机，我的还没有领，你去后勤，帮我领来。” 许平安有些诧异，手机不是已经让后勤的送来给陈实了，怎么说还没有领，难道陈实还想要一部。 许平安说道：“我这就叫后勤科的送来。” 许平安给后勤科的打电话，不一会儿，后勤科科长亲自送来一部手机，放在陈实办公桌上。 陈实拿起来看了一下，问道：“要签字吗？” “不用”后勤科科长笑眯眯说。 给领导采购相关用品，后勤科都会多采购一些，以防领导多要。 陈实微笑说：“麻烦张科长送来，我这没事了，去忙吧。” 后勤科科长殷勤的说：“为领导服务，是我们后勤科的职责。” 面带笑容，转身离开。 陈实想起来，过几天黄明结婚，问道：“平安，黄秘过几天结婚，你准备送多少礼？” 许平安前面两天收到请柬：“送两千，我觉得差不多了。” 陈实点头：“我也准备送两千，我们毕竟不是大老板，拿工资吃饭，礼钱不能搞大了。” 两人闲聊一会儿，许平安才离开。 陈实把桌上的手机，拿了放进抽屉里，发现里面还有一部手机，这才想起来，上周后勤科科长送手机过来，自己要去开会，胡乱放进抽屉，后面就忘记了。 看着两部手机，陈实能理解古代帝王为什么会被身边的太监给左右。 当一个人处于高位的时候，身边的人，说的都是好话，听不到反对的意见，时间久了，会给人一种错觉，天下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 许平安是自己的老同学，他应该知道，都没有提醒自己，以为自己要多拿一部手机。 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叫后勤科的科长来办公室，跟他解释一下。 想了一下，又放下手机，自己是领导，用得着跟下属解释吗？ 不就是两部手机，送一部给沈萧容，留一部自己用。 下班后，陈实来到酸笋鸡店里，找到沈萧容，把手机递给她。 “拿着，送你的。” “智能手机？”沈萧容没有想到，陈实真买手机来送给自己。 陈实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沈萧容的手里。 沈萧容连忙说：“陈局长，谢谢你，我不要，你退了吧。” “拿着用，以后不要去网吧，一个人危险，有了智能手机，可以随时随地上网。 你这种学霸，书本上的东西，已经满足不了你，在网上，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沈萧容有些动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 蒋弈秋对自己好，是合作关系，互利共赢，属于交易。 陈实是真的对自己好，帮父亲报了仇，逼迫姑姑给奶奶养老，现在还担心自己学习的问题，送自己一部智能手机。 她迫切的需要一部智能手机，才来这里做兼职的。有了智能手机，她在家可以学习，了解外面的世界。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陈实柔声说：“不要做兼职了，你这个年龄，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学习才能改变命运，你的基础很好，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不是跟春阳县的同龄人竞争，是跟全国的同龄人竞争，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学习永无止境。” 沈萧容紧紧拿着智能手机的包装盒，点了点头：“谢谢陈局长，等过完春节，我不做兼职了，在网上学习。” 陈实有想过给沈萧容买一台电脑，想到他们村里，还没有通网，智能手机很方便，随身携带，到哪里都可以上网。 “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萧容抬眸看向陈实，鼓起勇气说：“陈局长，我想请你吃饭。” 陈实爽快的答应了，这是沈萧容的回礼，自己必须要吃这顿饭。 沈萧容跟店长请了假，带陈实去吃米线。 她端来两碗米线，放一碗在陈实面前，一脸喜色说：“我现在没有多少钱，等我有钱了，请你吃大餐。” “我不喜欢吃大餐，喜欢吃米线。” 陈实拿起筷子，搅拌一下，大口吃起来。 第298章 喝喜酒 沈萧容看陈实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小口小口吃起来。 陈实很快吃完，放下筷子，看向沈萧容。 沈萧容放下筷子：“陈局长，你吃饱了吗？我给你再要一碗。” “你还有一碗的钱吗？”陈实故意逗沈萧容。 沈萧容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还有十五块钱，点了点头：“够的，我去给你再要一碗。” 沈萧容说着，站起来，准备再去要一碗，被陈实一把拉住。 “逗你玩的，我吃饱了。” 沈萧容哦了一声，乖乖坐下。 “以后不要叫我陈局长，直接叫我名字，我叫陈实。” 沈萧容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叫你哥吗？” 陈实微笑说：“可以，我正好没有妹妹。”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实等沈萧容吃完米线，送她到店里，这才离开。 临近春节，春阳县热闹起来，在外务工的游子，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宋云召开了局长办公会议，强调春节期间，重点打击酒后驾驶，治安维护等。 散会后，陈实把王剑明叫到办公室，让他春节期间，值好班，轮好岗，有打架斗殴的，立刻抓起来。 陈实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一年过得惊心动魄，好在有惊无险，这次赌赢了，晋升正科级。 腊月二十一，黄明结婚，他自己是刘有光的秘书，老丈人是县委常委，城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赵雄才，主婚人请来刘有光，包下春阳县唯一的四星级酒店。 整个春阳县，体制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来喝喜酒。 县里的领导，各个局的领导，乡镇相关领导，都来了。 陈实跟蒋弈秋，四点半就出门，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 平时十多分钟能到的，堵得水泄不通。 李力带着交警大队的警员，在疏通道路。 张虎给陈实开车，把头伸出去，叫道：“李队” 李力见是张虎，连忙走过来：“张队，这是去喝喜酒。” 张虎笑道：“这里的车，都是去喝喜酒的，陈局在后面坐着，赶快疏通一条道出来，让我们过去。” 李力来到后排，陈实把车窗降下来，李力恭敬的说：“陈局，路很快疏通，您稍等下。” “没事，你忙你的，今天县里的领导都要过来，这样堵下去，县里的领导，会觉得交警办事不力。 这条道路，实行单向管制，只能进，不能出，对向车道临时征用。 今天整个春阳县的人，都往这里来，堵是正常的。” 李力得到命令，立刻安排交警去执行，车太多，不临时管制，交通根本无法疏解。 蒋弈秋说道：“县委书记的秘书结婚，县委书记当主婚人，老丈人是县委常委，妥妥的门当户对。” 陈实笑道：“今晚春阳县，有一半的人，都要来这里喝喜酒。” 很快，交通得到缓解，来到办酒宴的酒店。 张虎停下车，连忙下来打开车门，陈实跟蒋弈秋走下来。 新郎黄明，新娘赵一曼见陈实来，连忙下来迎接。 陈实是第一次见赵一曼，长相很普通，丢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到。 赵一曼面带笑容，黄明微笑说：“陈局长，张队，蒋主任，快里面请。” 陈实微笑说：“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谢陈局的祝福”黄明跟陈实握了下手。 蒋弈秋站在赵一曼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赵一曼：“恭喜” 她们两人不熟悉，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赵一曼双手接过红包，随手递给跟在后面的伴娘，面带笑容：“谢谢蒋主任，里面请。” 张虎把红包，递给黄明：“黄秘，恭喜啊。” “张队，今晚多喝两杯。” 接待的人上来，带陈实几人进去，酒店整个五层楼都摆满酒席，一楼接待领导，二楼接待普通干部，三楼到四楼，是赵一曼家这边的亲戚，她爸是县委常委，结识的人很多。 五楼是黄明家这边的亲戚。 陈实几人，安排在一楼靠近主婚场，二楼，三楼，四楼的能看见主婚场，五楼的根本看不见，只能听声音。 陈实觉得，黄明跟赵一曼门不当户不对，婚礼的安排，就能看出来。 赵一曼是低嫁，黄明为了自己的仕途，只能忍，他爸妈，跟赵一曼的爸妈，就不是一个量级。 李洪看见陈实，向他招手，陈实快步走了过去，他们这一桌，坐的，都是副科级以上的干部。 财政局局长关辉，供电局局长刘长春，水利局局长何小鹏，国土局局长白海平等局领导。 陈实过去，跟李洪握手：“李镇，上来怎么也不到公安局坐下。” “我刚到，明天到公安局找你。” 陈实跟其他人一一打了招呼，李洪把椅子拉出来，让陈实跟蒋弈秋坐。 张虎识趣的走开，去找自己的位置。 大家坐下，聊了一会儿，陆续有熟人过来，跟陈实打招呼。 等了二十多分钟，县委书记刘有光，带着相关的县领导，走了进来。 刘有光走进来，全场安静下来，他后面跟着张向东等县委常委的领导。 一楼到四楼的人，全部站起来迎接，椅子哗啦啦一片响。 这一刻，权力的含金量直线上升，刘有光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一呼百应，他的话是圣旨，可以决定无数人的仕途。 赵雄才把刘有光安排在主桌，主桌都是县委领导。 刘有光坐下，其他人才跟着坐下。 刘有光一到，婚礼开始。 婚礼是黄明从明州请来的婚庆公司策划的，很隆重。 他们办的是中式婚礼，没人在意婚礼是否隆重，只关心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吃席。 刘有光是主婚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主婚场。 一套流程走完，开始上菜吃席。 蒋弈秋看得很投入，幻想自己跟陈实的婚礼，会比这还隆重。 黄明是刘有光的秘书，陈实可是刘有光的心腹，到时结婚请他做主婚人，肯定不会推辞。 她马上否定这个想法，自己结婚，可要比这还隆重，主婚人刘有光资格不够，得请明州市长王明章，王明章可是陈实的亲舅舅。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隆重婚礼的幻想，其实她们不知道，婚礼隆不隆重，除了她们自己在乎，其他人，没有在乎的。 现在就一样，拍照的都是女性，男性很少有拍照的，他们只关心，什么时候吃席。 第299章 醉酒 酒席开始，黄明跟赵一曼两人从主桌开始敬酒，黄明一路喝下来，敬酒到四楼，胃里翻江倒海，连忙跑去卫生间，吐了一阵，回来继续喝。 黄明敬到五楼，看到亲戚一个个黑着脸，他们今天才知道，不是你的圈子，不要硬挤，挤进去，也没人鸟你。 他们像是被发配到偏远地区一样，五楼跟一到四楼是隔离开的，只能听到声音，根本看不到下面发生了什么。 黄明家亲戚，除了父母安排在主桌，其他人，都发配到五楼。 五楼的冷清，跟一到四楼的热闹格格不入，他们好像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黄明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付出牺牲。 凡是成大事者，都是狠人，首先他们对自己狠，其次是对别人狠。 黄明跟没事人一样，面带笑容，跟这些亲戚敬酒。 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没有人在乎，你不高兴是你的事情，关我屁事。 赵一曼在五楼敬酒，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个个什么都不是，还黑着脸，不是看在黄明的份上，她转身就走。 安排他们在五楼，也是没有办法，自己家这边的亲戚，朋友太多。 一楼留给领导，二楼留给机关干部，三楼到四楼留给自己家这边的亲戚，朋友，只能把黄明家这边的亲戚朋友，安排到五楼。 他们想看婚礼，完全可以到一楼去看，看完再回来吃酒席。 还不是他们的问题，自己不去看，怪谁呢？ 敬酒到一半，赵一曼以身体不舒服，转身下了楼，黄明硬着头皮，把酒敬完。 黄明跟亲戚打了招呼，转身下楼，听到背后有亲戚指指点点，以前都把他当人物，没想到，什么都不是。 黄明在心里冷笑，一群普通人，还想要尊严，你那点尊严，没人在乎。 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等你成为强者，再来谈尊严。 一楼到四楼，很热闹，一楼的领导干部，排起长队，给刘有光几个县委领导敬酒。 刘有光没有喝酒，喝茶，一圈敬下来，他只喝了两杯茶水。 陈实喝了不少，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来敬他酒。喝得醉醺醺的，被张虎和刘封搀扶上车。 蒋弈秋拿纸给陈实擦拭额头上的虚汗，张虎问道：“蒋主任，送陈局去哪里？” “一中教师公寓” 张虎开车，把陈实送到蒋弈秋的家里，才返回去，为了给陈实开车，他今晚没有喝酒，只喝茶。 张虎离开后，蒋弈秋扶陈实去房间休息，陈实到房间，刚躺下，胃里一阵波涛汹涌，呕吐不止。 房间里一股浓烈的酒味。 蒋弈秋捂住鼻子，清理陈实呕吐出的脏东西，拿湿毛巾，给陈实擦脸，房间里面喷香水，祛除房间里的酒气。 煮了一碗醒酒汤，让陈实喝下。 陈实感觉，胃舒服一些，沉沉睡去。 蒋弈秋拿陈实的睡衣来，给他换上，看着陈实沉睡的样子，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换下来的衣服，酒气很重，丢进洗衣机里清洗。 蒋弈秋拖着疲惫的身子，换上睡衣，去洗澡。 陈实一觉睡到十一点才起来，头还感觉有点晕，昨晚上是怎么回来的，他一点想不起来。 蒋弈秋走进房间：“醒了，以后不能喝酒，就少喝，喝多了，伤身体。” 陈实坐起来，扭动脖子：“没办法，别人敬酒不喝也不行。” 蒋弈秋清楚，都是同级别的领导，别人敬酒，不喝，会猜想你对他是不是有想法。 谁知道这些人，哪一天就会提拔成你的上司。 陈实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问道：“你帮我换的” 蒋弈秋嗯了一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来，放在床上。 “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我拿去洗了，酒味太重。” 陈实拿起衣服：“出去，我要换衣服。” “又不是没有看见过，你换你的，我看我的。” 陈实站起来，把蒋弈秋推出房间：“以后结婚了，也要给彼此留点隐私，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结婚。” 蒋弈秋趁机问道：“你想结婚吗？” 陈实给了肯定的答复：“暂时不想” 蒋弈秋一阵失落，难道真要像母亲说的那样做？她又连忙否认。 爱情是双向奔赴，可不是一厢情愿求来的。 陈实突然想洗个澡，拿着衣服出来，去卫生间洗澡。 蒋弈秋给陈实煮了一碗鸡蛋面，陈实洗澡出来，看见桌上的面，只有一碗，问道：“你不吃吗？” “我没胃口，吃了点零食，不想吃饭。” 陈实感觉胃里空空的，坐下去，吃面条。 门铃响起，蒋弈秋去开门，蒋弈山走进来，看见陈实在吃面，叫了一声哥。 陈实朝他微笑打招呼。 蒋弈山问道：“姐，今天补完课，明天放假回去过春节，你明天回去吗？” “不回去” 蒋弈山不满说：“都放假了，你留在学校干嘛，年底了，生意这么好，你不回去帮忙妈卖东西。” 蒋华州在富山镇，买了五个铺面，租了三个出去，留下两个，前年花了三十多万，办了一个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给章庆荣卖烟花爆竹。 烟花爆竹的利润很高，在乡镇，平时生意一般，年底一个月，可以卖两三百万出去，轻松赚几十万。 蒋弈秋看向蒋弈山：“你不是回去吗？你帮妈卖。” “我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回去也要学习。” 蒋弈秋冷哼一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学习，晚了。” 蒋弈山叫道：“姐，明天送我回去。” “自己坐车回去” “你还是不是我亲姐” “爸妈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跑富山镇这么多车，又不是没有。” “我东西多”蒋弈山找借口说。 “你能有多少东西，一个密码箱，一个大男人，还拿不动吗？” “我还未成年” 蒋弈秋呵呵一笑：“春节后，你就十八了，成年了，知道吗？” “十八岁少一天，我都是未成年。”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还有事吗？没事回去上课。”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我没钱了，给我煮一碗鸡蛋面。” 陈实抽着烟，怎么感觉，这小子在跟自己争宠呢？ “弈秋，我先回去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头还有点晕，跑两步，清醒一下大脑。” 蒋弈秋不搭理蒋弈山，送陈实下楼。 蒋弈山气愤的坐在客厅，给章庆荣打电话告状。 第300章 孤女 陈实回到公安局，没什么事，回去睡了一觉。 春节临近，治安管理大队是最忙的，外出的游子，都回来过年，春阳县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多的人口，走到哪里，都是黑压压的人群。 人一多，治安就乱起来，精神小伙，嚣张小妹，层出不穷，他们往往为了一个女孩，大打出手。 陈实借这个机会，让王涛跟王剑明，向宋云提出，推荐张道代理治安管理副队长。 刘封调去县委办，治安管理大队，只有王涛一个副队长，忙不过来。 宋云开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张道暂时代理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 临近春节放假，陈实上班，都是看关于教育部和国务院下发的教育方面的政策文件。 作为即将上任的教育局一把手，要紧跟政策走。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陈实很想把手机关机，安静的看一会儿政策文件。 时不时的被打搅，感觉很心烦。 陈实拿起手机一看，是沈萧容打来的，她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犹豫片刻，还是接起电话。 手机里，传来沈萧容的哭泣声。 “哥，有人欺负我？” 陈实连忙问道：“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在家里” 沈萧容的家，在中山街道办下辖的小青沟村。她话还没说完，手机被邻居叶小竹抢走，狠狠的砸在地上。 手机摔得粉碎，沈萧容泪眼婆娑的看向叶小竹。 叶小竹一脸凶神恶煞的指着沈萧容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货，跟你妈一样，长了一双勾引男人的桃花眼。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娃，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叶小竹在小青沟村，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以前沈浪在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浪是小青沟村的狠人，没有他不敢打的人，村里面的人，都不敢惹他。 叶小竹被他打过几次，两家是邻居，隔了一堵围墙。 沈萧容家门口，有一块空地，一直是沈萧容家堆柴草。 这块空地，是沈萧容的爷爷挖的自留地。 叶小竹见沈萧容就一个人，还是个女娃，觉得好欺负，就想把这块空地占为己有，把沈萧容堆放的柴草丢掉，准备在这里建猪圈养猪。 沈萧容见状，这块空地，从自己记事开始，就是自己家的，跟叶小竹据理力争。 叶小竹说不过沈萧容，动手给了沈萧容一巴掌，沈萧容脸颊红肿，给陈实打电话求救。 叶小竹知道，沈萧容只有一个姑姑，她姑姑是嫁出去的人，不会管这事，心里的胆，更肥了，直接抢了沈萧容的手机，摔在地上。 围观的村民很多，没有人上前来帮沈萧容。 沈萧容一个女娃，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叶小竹想吓唬住沈萧容，提高声音叫道：“这块地，是我们家的，被沈浪霸占去，这种恶霸，死得好，你还想当小恶霸，继续霸占我们家的地吗？” 村民对叶小竹欺负一个孤女，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就是没有站出来帮沈萧容说两句好话的人。 沈萧容没有被叶小竹吓唬住，死死盯着叶小竹，嘴角有血丝：“你说这地是你们家的，拿土地证出来。” 叶小竹敢霸占这块地，知道是自留地，沈萧容也没有土地证。 冷笑道：“你说是你家的，拿出土地证来证明。” 沈萧容掷地有声：“这地是我家一直在堆放柴草，就是我家的。” 叶小竹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这地是我家的，被沈浪霸占去的，现在物归原主。” 沈萧容声音铿锵有力：“你说是我爸霸占的，谁能证明，说话不要这么大喊大叫的，不是谁声音大，就有理。” 叶小竹没想到，平时看沈萧容弱不禁风的样子，以为吓唬两句她就不敢来争，结果碰上钉子，吓唬不住，动手打了，还敢在这里纠缠。 这么多村民看着，觉得很没面子，看来要狠狠揍一顿沈萧容，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快速伸手出去，揪住沈萧容的长发，痛得沈萧容眼泪直流。 叶小竹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沈萧容身上招呼，警笛声响起，扬起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 叶小竹一愣，前面这小贱货是打电话报警，她不是叫哥吗？ 沈家都绝种了，她哪来的哥。 陈实带着张虎等几名警员，从警车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叶小竹见状，连忙放开沈萧容。 陈实来到沈萧容身边，沈萧容见到陈实，瞬间有了安全感，扑进陈实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前面在假装坚强，其实心里很害怕，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叶小竹见到陈实和张虎几人，吓了一跳，上次在审讯室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陈实柔声说：“不怕，有我在。” 安抚好沈萧容，轻轻摸了下她红肿的脸颊，又看了看地上摔得粉碎的手机。 厉声问道：“人是你打的？” 叶小竹颤巍巍指着空地说：“这地是我家的，被她爸霸占去，现在我要回来，她不给，我才打她的。” 陈实问道：“你有土地证吗？” 见叶小竹支吾半天说不出来，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手机是你摔的？” 叶小竹想抵赖，连忙说：“不是我摔的，是她自己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碎的。” 陈实蹲下，戴上手套拿起摔碎的手机：“你掉一个给我看看，能摔成这样。 要查清是不是你摔的，把你带回公安局，看看上面有没有你的指纹，就知道了。” 叶小竹一听，想到上次的经历，吓出一身冷汗，小声说：“是我摔的” 陈实叫道：“大声一点” “是我摔的”叶小竹提高声音说。 “破坏私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刑事拘留，送检察院，提起诉讼。 故意殴打她人，造成伤害的，刑事拘留，数罪并罚，够判个几年的。” 陈实看向叶小竹：“张队，把他抓起来，送去刑警大队，我亲自送沈萧容去医院检查。” 两个警察上前，把叶小竹控制住，戴上手铐。 叶小竹听到要坐牢，一脑门的冷汗，连忙喊道：“地我不要了，摔坏的手机，我原价赔偿，沈萧容的医药费，我出。” 陈实大声说道：“带走” 第301章 赔偿两万 叶小竹被两个警察，押上警车，陈实对围观的村民朗声说道：“我是陈实，公安局副局长，沈萧容认我做哥哥，她现在是我妹妹，谁要是再敢欺负她，严惩不贷。” 村里对沈萧容家的土地，有想法的村民，听到陈实这么说，马上打消霸占她家土地的念头。 原来沈萧容不是孤女，而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干妹妹。 沈萧容家很穷，三间破烂的老瓦房，除了土地，没有东西，让村民惦记。 以前他爷爷在世的时候，家庭条件不错，给沈浪建了二层别墅，被沈浪卖了，卖房子的钱，赌博输得一分不剩。 陈实带沈萧容去医院检查，没有什么事，只是皮外伤，脸消肿下来，就没事了。 回到公安局，陈实问沈萧容：“叶小竹你是想让他去坐牢，还是赔钱。” 沈萧容想了一下：“赔钱，拘留几天，让他长个记性，下次不敢再欺负我。” 陈实柔声说：“这个事，可大可小，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坐牢。” “叶小竹是我邻居，让他去坐牢，仇恨结下来，解不开，他的家人会对我报复。 让他赔偿钱，拘留几天，这个教训刚刚好，他会记一辈子，不敢再欺负我。” 陈实点头，沈萧容比许多成年人考虑事情都周到，她一个人在家，也就放心下来。 陈实让沈萧容在办公室等着，他去审讯室，跟叶小竹聊聊赔偿的事。 陈实来到审讯室，张虎和两个警察连忙站起来：“陈局” 陈实坐下，见叶小竹低垂着头，面色惨白，叫道：“叶小竹，沈萧容被你打了一巴掌，构成故意伤害罪。她的手机被你摔碎，价值一万元，数额较大，要追究你刑事责任。” 叶小竹这个后悔，他是万万没想到，沈萧容会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干妹妹，连忙求饶说：“我跟沈萧容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想见她，跟她聊聊。” 叶小竹被抓进公安局，思来想去，只有求沈萧容，沈萧容不追究自己的刑事责任，才不会坐牢。 他可不想进去吃牢饭。 陈实见目的达到，让警察去叫沈萧容过来。 沈萧容来到审讯室，目光炯炯，跟一个大人一样，一点不胆怯。 轻声说：“哥，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陈实点头，带着张虎几人，离开审讯室。 沈萧容坐下，叶小竹满脸陪笑说：“小容，按辈分，你还管我叫声叔，都是我的不是，我跟你道歉，你想要多少钱的赔偿都可以。” 沈萧容冷声说：“是吗？赔偿多少都可以。” 叶小竹怕沈萧容狮子大开口，连忙改口说：“你知道的，我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也拿不出多少钱来。我给你买个新的手机，再赔偿你两千的医药费，你看怎么样？” 沈萧容冰冷的眼神，盯着叶小竹：“不怎么样？你想不坐牢，得按我的要求来。” 叶小竹求生欲满满，见沈萧容松口，连忙说：“什么要求。” “我的手机是一万买的，你得赔偿我一万。” 叶小竹一咬牙：“好，赔偿你一万。” “你打了我一巴掌，医药费赔偿一万。” 叶小竹满脸陪笑说：“大侄女，能不能少赔偿一点，我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不赔偿，送你去坐牢。”沈萧容语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小竹一阵肉疼，这次亏大了：“好，医药费赔偿你一万。” “出去后，把我家的柴草堆原模原样放好，你是怎么搬走的，就怎么搬回来。” 叶小竹点头答应。 沈萧容让叶小竹赔偿两万，在他的承受范围内，让他知道，欺负自己的代价。 赔偿要得过高，叶小竹拿不出来，就是一个数字，落不到实处。 “让你家人送钱来，拘留你十五天，就可以出去。” “赔偿两万，还要拘留十五天？”叶小竹大声喊道。 沈萧容冷冷说：“你不愿意？” 叶小竹没读过两年书，不懂什么法律，得知沈萧容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干妹妹，他以为只要陈实一句话，说让他坐几年牢就要坐几年牢，不敢反抗，只能答应。 跟坐牢比起来，拘留十五天，赔偿两万，算不了什么。 十多分钟后，沈萧容来到陈实办公室。 “哥，解决好了，拘留十五天，赔偿两万。” 这个处罚，对叶小竹来说，已经是重罚，陈实满意的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跟之前那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递给沈萧容。 “拿着，我这里还有一部手机。” 沈萧容连忙说：“我不能再要你的手机，拿到赔偿，我自己去买一部。” “手机是局里发给我办公的，我手里这部手机去年才买的，很好用，我不想换。这部手机，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尘，时间久了，容易放坏了，拿去用，不要推辞。” 沈萧容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机。 陈实面带笑容说：“等下我开车，送你回去。” 沈萧容点了点头，跟陈实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她以前很讨厌男人，以为男人都跟自己的父亲一样，正事没有，只会吃喝嫖赌，欺负弱小。 见到陈实，让她改变了对男人的仇视，男人也可以很阳光，是女人的保护者，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心里莫名的踏实。 陈实开车，送沈萧容回去，他没有带警察。 来到沈萧容家门口停下车，陈实轻声说：“到了” 沈萧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哥，到我家里坐坐。” 陈实下车，跟沈萧容来到家里，客厅有一个破旧的沙发，一个水壶，一个茶壶，两张椅子，一张桌子，一个碗柜。 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沈萧容拿椅子过来，给陈实坐。 陈实坐下，她打开碗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杯子，从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上。 一脸抱歉说：“哥，家里没有茶，只能喝白开水。” 陈实面带笑容：“我不渴？” 他看了一眼四周，问道：“你在家，一个人怕吗？” 沈萧容摇头：“不怕” 这种老房子，晚上一个人，陈实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在心里感叹一声，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两人闲聊了半个小时，陈实起身离开，沈萧容送陈实上车，笑眯眯说：“哥，你有空就来陪陪我，好吗？” 陈实微笑点头：“好，以后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沈萧容目送陈实离开，直到车消失在视野里，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第302章 回家过年 春节前最后一天上班，陈实坐在办公室里，明天就是除夕夜，他在考虑要不要回家过年。 父母，还有陈星都打电话过来，叫他回去过年。 陈星搬家，今年全家要在新房子里面过年。 陈实发了一会儿呆，决定明早回去过年。 外面传来敲门声，陈实叫道：“进来” 许平安走了进来：“陈局，春节期间的值班表，宋局要求，每个局领导都要值至少一天的班，您看下，那天方便。” 春节放七天假，初七上班，陈实说：“初六” “好，我下去安排。” 陈实问道：“你回家过年吗？” “回去，一年忙到头，得回去陪父母坐几天。” 陈实点头，许平安转身离开。 下午的时候，蒋弈秋打来电话：“亲爱的，你确定好没有，回不回去过年，不回去过年，我陪你在县城过。” “明早回去过年，春节期间，回去陪父母坐坐。” “晚上过来吃饭，我们明早一起回去。” 下班后，陈实步行去一中。 学生放假了，一中很安静，陈实来到蒋弈秋的家里，她正在厨房做菜。 “菜做好了，马上吃饭。” 陈实去厨房，端菜出来，蒋弈秋做了四菜一汤，都是陈实爱吃的菜。 两人边吃边聊起来，吃完饭，陈实主动洗碗，让蒋弈秋很意外。 打趣说：“没想到，我们的陈大局长，还会洗碗。” “读书的时候，回家，我经常洗碗。饭我不会做，洗碗很专业。” 蒋弈秋笑眯眯说：“看来以后，洗碗的任务，交给你了。” 陈实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陈实开蒋弈秋的车回去。 到富山镇，才十一点多，章庆荣腊月这一个月，都很忙，生意很好，在乡镇做生意，赚钱全靠务工人员回来这段时间。 腊月和正月赚不到钱，其他几个月，就别想。 富山镇只有一条街，从头到尾，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买年货跟不要钱一样，每个摊位，都站满了人。 章庆荣得知女儿和陈实回来，叫来两个信得过的亲戚帮忙，她自己回去，做饭等着。 陈实本来不想在蒋弈秋家吃饭的，见她父母这么热情，盛情难却，不好推辞，并在她家吃中午饭。 蒋华州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拿出好酒，给陈实倒满。 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不断，只有蒋弈山全程没有说话，低头干饭。 他感觉到，自己失宠了，以前家里以自己为中心，围绕自己转的。 现在不止姐姐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父母也不重视自己，满眼都在陈实身上。 蒋弈山暗暗发誓，以后我要当官，至少当一个市委书记，把陈实调去偏远地区，守水库，看你还嚣张得意不。 想到陈实巴结自己的样子，心里莫名的高兴，忍不住笑出声来。 几人都看向他，蒋弈秋问道：“傻笑什么” “笑笑也不行吗？” 蒋弈秋看向章庆荣：“妈，他回来主动学习没有？” “学什么，一天拿着一本书，偷偷在房间打游戏，也不去帮我买烟花爆竹。” 蒋弈秋给了蒋弈山一个死亡凝视：“我看你连专科都考不上，去年专科线320，期末考试你才220，差了一百分，实验班倒数第一名。” 蒋弈山叫道：“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读书不是唯一途径，考不上大学，我跟爸妈学做生意。” 蒋弈秋毫不留情的说：“就你这智商跟情商严重不足，做生意要精明，你有爸妈一半精明吗？” 蒋弈山丢下手中的筷子，赌气说：“不吃了，整天就是学习，还让不让人清静一会儿。” 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蒋弈秋叫道：“有本事等下别跑下来吃” “不吃就不吃，我去外面吃烧烤。” 章庆荣叫道：“快来一起趁热吃，你是钱多吗？出去吃烧烤，贵不说，还不健康。” 蒋弈山赌气叫道：“不吃，整天就知道打击我，难道我就没有优点吗？” 蒋弈秋笑道：“你有优点吗？好像有，能吃，能睡。” 蒋弈山气愤的说道：“你这不是骂我是猪吗？” 几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蒋弈秋送陈实回去，章庆荣抱来两箱烟花，放在后备箱。 “小陈，这是送你们的，晚上放了好看。” 陈实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元大钞，递给章庆荣：“阿姨，这是你们批发来的，都是有成本的。” 章庆荣不接钱，微笑说：“这不要多少钱，拿回去放了好看。” 蒋华州在一旁说道：“小陈，都是一家人，别客气，给什么钱。” 蒋弈秋把陈实手里的钱，拿了塞在他钱包里：“你钱多吗？我妈现在可是富婆，一年没少赚。” 章庆荣笑道：“还没结婚，就为婆家着想了。” 蒋弈秋叫道：“妈，去拿几盒小孩玩的小礼花，我带去给陈实他哥家小孩玩。” 章庆荣回去，从仓库里，拿了七八盒小礼花，放在后备箱。 “小孩子喜欢玩这个” 陈实见章庆荣不要钱，面带笑容说：“谢谢阿姨”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一点多，陈实开车回去，陈岩石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当陈实开车到清河村，发现上自己家的那条狭窄的路面，已经扩宽，车可以开到家门口。 占路违建的几家房子，都被拆了。不止这里，陈实一路开过来，路面明显宽了一些，凡是占路违建的房子，都被拆了。 陈实对田光明和国土所的表现很满意，这才半个多月，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车停在院子里，陈岩石和王桂花连忙走出来。 陈实下车来：“爸，妈，我回来了。” 蒋弈秋跟着下来来，满脸微笑打招呼：“叔叔，阿姨” 王桂花在心里嘀咕，去年那个王艳红，挺好的，怎么又换女朋友了，婚不结，换女朋友蛮勤快的。 “快进来吃饭，我去热菜。” 蒋弈秋连忙说：“阿姨，在我家吃过了。” 陈岩石看蒋弈秋觉得比王艳红好，听说她家很有钱，至少不会拖陈实后腿，勉强满意。 陈实打开后备箱，蒋弈秋从车里拿出两盒补品：“叔叔阿姨，这是我从县城带回来给你们补钙的，每天喝一瓶。” 王桂花面带笑容：“不用买东西，家里很多的。” 陈实把烟花拿下来：“这是弈秋她爸妈送的” 陈岩石接言：“烟花我买了一箱，他们也是批发来的，要给他们钱。” “叔叔，这不要多少钱”蒋弈秋拿出小礼花，小米乐从她家新房子，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老远就叫道：“小叔叔” 陈实过去，抱起小米乐：“小米乐，想小叔叔没有。” “想” 她看见蒋弈秋手里拿着小礼花，叫道：“这是给我的吗？” 蒋弈秋笑道：“胆子挺大的，猜对了，就是给你的。” 小米乐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接过两盒小礼花，陈实提醒说：“我们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孩子，阿姨给你小礼花，你应该说什么？” “谢谢”奶声奶气的，几人都笑了。 第303章 拿领导当挡箭牌 蒋弈秋跟王桂花闲聊两句，起身告辞回去。 陈实提醒说：“过年车多，开慢一点。” 蒋弈秋点头：“我明天过来接你” “明天我想陪父母坐坐，你也在家好好休息，初二来接我，我们去益州玩。” “好，听你的” 送走蒋弈秋，陈实刚坐下，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就赶来。 陈建勇满脸笑容：“小实回来了” 陈实叫道：“大哥，二哥，坐。”拿出两包好烟，丢给两人：“拿去抽” 陈建勇接过烟，笑嘻嘻的放进兜里。 陈建华有些别扭的把香烟放进兜里，很不自然。 陈岩石要给两人沏茶，陈建勇站起来：“二叔，我来沏茶。” 陈岩石是长辈，陈实是领导，得有眼力劲，不能让两人给你沏茶。 他沏好茶，先给陈岩石倒一杯，再给陈实倒，最后才是自己。 陈建华见陈建勇不给自己倒茶，心里很不高兴，站起来，自己拿杯子倒了一杯。 陈建勇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要坐着像木头一样，想喝茶，自己倒。 四人闲聊起来，陈建华气愤的说：“小实，我在村里，听到一些人骂你。” 陈实眉头一皱，自己给村里做了这么多好事，还有人骂自己。 “他们骂我什么？” “前段时间，田光明带着国土所的来，凡是占路违建的房子，都给拆了。 拆了很多家的，他们找田光明要说法，田光明说，是你下的命令，他只是执行而已，有想法，去公安局找你说。 被拆房子的村民，在背地里，骂你欺负他们，耍官威，上来你们这里的路，有两三家占了建房子，拆他们的就是，凭什么所有占路违建的，都要一起拆了。” 陈建华的耳房有个角落，也是占路违建的，被拆了，他在私底下，没少骂陈实没良心，自己的房子也拆。 陈实不当一回事，自己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 他们喜不喜欢，影响不了什么。 陈岩石接言：“小实，你很少在家里，这种得罪人的事，少做。 你为村里要钱修路，要钱接通自来水，没人说你好，为了大家好走路，让田光明叫国土所的人来，把占路违建的房子拆了，被拆房子的人家，背后骂你，这些人真不是东西，一点恩情不念。” 田光明这个老狐狸，得罪人的事，把自己搬出来当挡箭牌，难怪只能在村里当支书，不能调到镇上去。 一个不会替领导背锅的下属，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 陈实一脸平静说：“占路违建，本来就是违法，好好的路，一家建一点出来，大车都走不了，拉点什么东西，很麻烦。 占路违建这种占便宜的心理，必须要遏制，村委会严重失职，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村委会的干部，都是本地人，得罪人的事，都不想做，时间久了，你不占路违建，反而成了另类。 等李洪上去县城，在他面前给田光明上上眼药，让他知道，不能把领导搬出来当挡箭牌。 陈建勇说：“小实做的都是好事，方便村民出行，大哥，你听见别人骂小实，你要据理力争，骂回去，有小实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陈实察觉到，陈建勇进步很快，不管是什么事，在哪里都要维护领导的权威。 陈建华这种只会传话的下属，没有领导会喜欢，领导喜欢，能解决事情的下属。 陈建华黑着脸，无言以对。 几人聊了一会儿，陈建勇和陈建华起身离开。 两人刚走没多久，田光明跟田德福走了进来。 陈实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笑呵呵的迎接：“田叔，快坐。” 田光明和田德福坐下。 陈岩石给他们倒茶。 田光明说：“陈局，知道您回来过年，我跟德福赶过来，跟您汇报下工作。 上次您交代的拆除村里占路违建的房子，村委会联合国土所，严格执行您的命令，村里凡是占路违建的房子，全部拆除，派出所的马所长得知您的命令，派出七八个警员来，协助拆除。 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建华家的耳房，有一个角落，占路违建，也被一起拆除了。” 田光明和田德福满脸喜色，觉得圆满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一脸期盼的等待陈实的夸奖。 办事效率是很高，本来还想给田光明在李洪面前美言几句，结果让陈实很失望，你不应该拿自己当挡箭牌，犯了体制内的大忌。 陈实不动声色说：“田叔，你们村委会，办事效率很高，等有空，我会跟李洪镇长建议，把清河村村委会当做模范，让其他村委会学习。” 这是对田光明最大的肯定，满脸笑容说：“多谢陈局对我们村委会工作的肯定，我会带领村委会的干部，继续努力，服务好全体村民。” 陈实跟两人热聊几句，两人离开时，陈实亲自送出门口。 陈实回到家里，陈岩石一脸不满说：“这个田光明，嘴上说得比什么都好听，背后拿你当挡箭牌，你还给他好脸色，应该严厉批评他几句，让他长长记性。” 田光明说得也没错，确实是自己让他联合国土所，拆除占路违建的房子。 作为领导，人家圆满完成任务，没有理由批评。这种事，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普通人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成大事者，首先就要控制好自己的喜怒哀乐，什么时候该高兴，什么时候该愤怒，不是情绪的具体表现，而是事情到这里，你就该高兴或者该悲伤。 陈实没有解释，解释了，陈岩石也理解不了，他觉得田光明把陈实推出来，就应该批评他。 陈实拿起门神，跟往年一样，他把门神贴起来，一下子就有过年的氛围。 今年家里不用做年夜饭，等下去新房子里面过年。 五点多的时候，陈星拿着两棵摇钱树，其实就是油松，过年的时候，村里每家都要插两棵在门前，表示来年财运滚滚。 陈星把摇钱树插在门口两边，走进屋子：“小实，你几点回来的？” “两点多才到家的”陈实丢了一包好烟给陈星：“拿着抽，等下回去，带一条回去抽。” “我也买了两条”陈星心虚的说，其实他没有买，本来想买一条的，被王秀芬阻止，王秀芬知道陈实会给陈星几条好烟，只要脸皮厚，可以多拿几条，完全没有必要买。 不拿白不拿，拿也是白拿，王秀芬还想等陈实走后，过来拿两条送去给她父亲。 第304章 年夜饭 陈实没有察觉到陈星躲闪的眼神：“哥，以后过年不用买烟，到我这里来拿，太多了，抽不完。” 陈实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放满了礼品，这些是陈实提前叫张虎送回来的。 拿了两条好烟出来，递给陈星：“拿回去抽” 陈星不好意思的接过烟，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买烟抽了。 “小实，爸妈，过去新房子过年。” 王桂花问道：“菜做好了吗？” “快了，配菜全部弄好，你们过去，一下就炒好。” 陈岩石把家里的香烛点燃，关上门，跟着陈星一起去新房子过年。 来到新房子，王秀芬带着儿子陈明辉在客厅玩，见陈实几人进来，连忙叫道：“小实，爸妈，快坐。” 小米乐见陈实来，跑了过去，叫道：“小叔叔，我的摇摇车呢？” 陈实这才想起来，上次答应给她买一辆摇摇车的，一脸抱歉说：“明天，小叔叔给你买一辆回来。” “你不能骗小孩子哟” 陈实笑道：“小叔叔不骗小米乐” “过来，谁让你养成这个脾气的，见人就要东西。”王秀芬看向陈实：“小实，不要给她买，她这个臭脾气，得治治。” 小米乐躲在陈实怀里，小声反驳说：“小叔叔上次答应给我买摇摇车的。”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平时叫你做什么，转身就忘了。”王秀芬训斥说。 陈实不搭理王秀芬，抱着小米乐：“小叔叔现在就打电话，后天阿姨来接小叔叔，让她带摇摇车来给小米乐。” 小米乐高兴地手舞足蹈。 陈实拿出手机，给蒋弈秋打电话。 “亲爱的”手机里传来蒋弈秋轻柔的声音。 “后天来接我的时候，带一辆摇摇车来，我答应小米乐，给她买摇摇车的，后面搞忘了。” “富山镇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你去超市看看，应该会有。” 挂了电话，陈实逗小米乐玩。 陈星在厨房开始炒菜，王秀芬看向陈岩石：“爸，赶集的时候，看见你买了一箱烟花，拿过来新房子放。” 陈岩石很不高兴，你们搬家了，想放烟花，不会自己买。 王桂花连忙说：“我去拿过来放，小实也带了两箱回来，是他女朋友家送的。” 王秀芬本来想买的，看见陈岩石买了烟花，就没有买，到时拿过来一放，又省了两百多的烟花钱。 听到陈实拿了两箱回来，管它谁送的，在谁家门口放，算谁家的。 满心欢喜：“妈，我跟你去拿，全部拿过来，今晚放了。” 王秀芬把儿子放给陈岩石带，跟着王桂花，去拿烟花。 陈岩石脸色不好看，另外两箱，是陈实拿回来的，你要拿来放，至少跟陈实说一声。 说都不说，直接去拿来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买的。 陈实根本不在乎这些，小米乐带他去看自己的小房间。 陈星很快做好菜，十二个菜，香味四溢，准备吃年夜饭。 陈岩石给新房子点燃蜡烛，王秀芬把三箱烟花都拿来，全部打开，放在门口，叫道：“小实，有两箱烟花，是你拿回来的，你来点燃。” 天色暗淡下来，快要黑了。 陈实看了一眼天空，走过去，放烟花。 烟花在空中炸开，五彩缤纷，小米乐拉着弟弟陈明辉，发出咯咯的笑声。 陈实带来两瓶好酒，给父亲陈岩石和陈星倒上，父子三人喝起来。 陈岩石两杯酒下肚，红光满面，话开始多起来。 “小实，你现在是领导，还是要抽空多回来，跟村民多走动。 你为村里做了好事，就要宣传，不说，有些村民不知道，以为这路是政府给修的，水是政府给接来的。” 王桂花接言：“做了好事，不要自己去到处说，说了性质就变了，村民听了很反感。 大家心里清楚就行，路和水，本来就是政府主持弄的，小实现在是政府的领导，他也可以代表政府。” 陈岩石反驳说：“那以前政府怎么不给修路，接通自来水，还不是小实去要来的，我不说，有好些村民都不知道。” 今晚是年夜饭，陈实不便说父亲，作为领导家属，要低调，不可张扬。 岔开话题说：“今天是过年，吃年夜饭，不说这些，爸，我敬你一杯。” 陈岩石端起酒杯，满脸笑容，跟陈实碰了一下。 陈岩石很高兴，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就醉了，陈实跟陈星，把陈岩石搀扶到沙发上睡觉。 王秀芬拿一条毯子，给陈岩石盖上。 王桂花说：“你爸不能喝酒，喝一点酒，满脸通红，话多，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出来。 小实，你得跟你爸说说，出去外面别喝酒。” 陈实点头答应。 年夜饭吃完，陈实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叫道：“小米乐，带你弟弟来，小叔叔给你们发红包。” 小米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什么是红包” “红包就是钱，可以拿去买东西。” 小米乐一脸兴奋：“我要买好多好多东西” 她拉着弟弟陈明辉过来，陈实把红包递给小米乐：“小米乐，拿到红包要说什么” “这个红包可以买摇摇车吗？” 陈实摇头：“不对，你应该说，谢谢小叔叔，我们要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谢谢小米乐” “不是谢谢小米乐，是谢谢小叔叔。” “谢谢小叔叔” 陈实把红包，递给小侄子，小侄子会走路，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的。 手里接过陈实给的红包，就要把红包撕了，王秀芬连忙把红包抢在手里。 小米乐见状，连忙把红包收了起来，不给王秀芬。 王秀芬叫道：“红包给妈妈，妈妈明天带你去买东西，你想买什么都行。” “我自己找得到去买”小米乐把红包紧紧拿在手里。 “小孩子去，人家不买，只有妈妈跟着去，人家才买东西给你。” 王秀芬连哄带骗，把红包骗到手，厚厚的两个红包，王秀芬暗想应该比去年的多。 吃完年夜饭，陈建勇，陈建华，兄弟俩到家里来玩。 后面陆续有村民来玩的，陈星拿牌来，给他们打。 陈实跟村民聊天，觉得无聊，也上去跟几个村民打麻将，感觉手气很好，一路通吃，赢了不少钱。 这几个村民，都有自己的心思，想跟陈实拉近关系，故意在关键时候，给他点炮。 第305章 拜年 大年初一，陈实陪父母坐坐，从早到晚，都有村民来玩的，家里很热闹。 这一天，抽了四条烟。 除夕夜晚上，陈实跟村民打牌到凌晨四点，没有休息好，大年初一，整天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晚上十点，陈实就去睡了，村民们见陈实去睡觉，都陆续的走了。 大年初二早上，蒋弈秋开车来接陈实，她从后备箱里，拿出摇摇车。 小米乐看见，迈着两条小短腿，哼哧哼哧的向蒋弈秋跑去，边跑边叫：“摇摇车…………” 跑到蒋弈秋身边，高兴得手舞足蹈：“阿姨，我要摇摇车。” 蒋弈秋满脸笑容，抱起小米乐，在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米乐，以后不要叫我阿姨。” “不叫你阿姨，叫什么？” “我是你小叔叔的女朋友，你说要叫什么？” 小米乐晃动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叫小叔叔吗？” “不是，你叫我小婶婶。” “小婶婶”小米乐奶声奶气的叫道。 “小米乐真乖”蒋弈秋把摇摇车给小米乐。 王桂花从屋里出来叫蒋弈秋：“快进来坐，我一下就做好饭。” 蒋弈秋连忙说：“阿姨，别做了，我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好饭，让我们回去吃饭。” 陈实劝说道：“今早就在我们家吃，吃了我妈也一起上去明州，去我大舅家拜年。” “阿姨也一起去我们家吃饭，不回去吃，妈会骂我的。” “你跟阿姨说一下，今早就不回去吃了。” 蒋弈秋见陈实决定了，拿出手机给章庆荣打去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在陈实家吃。 挂了电话，蒋弈秋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去帮王桂花做饭。 王桂花让蒋弈秋休息，不要她做饭。 蒋弈秋想讨好未来的婆婆，在她面前表现一下，满脸笑容说：“阿姨，我在家从小经常做的，我给你打下手。” 王桂花见蒋弈秋执意要帮忙做饭，做事麻利，长相也标致，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把陈实拉到一边问道：“你这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蒋弈秋，一中的教导主任。” 王桂花有些诧异：“还是当领导的” 陈实点点头：“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你老还满意吗？” 王桂花笑得合不拢嘴：“满意，什么时候结婚。” “妈，你怎么总是问什么时候结婚，我的事，不要你操心，等结婚的时候，自然就结了。” 说了等于没说，王桂花一脸不满说：“你今年二十八了，不小了，该结婚了。” 陈实敷衍说：“好，我知道了，你儿子是领导，不愁找媳妇。” 王桂花见陈实没有结婚的打算，气呼呼的去做菜。 很快菜就做好，蒋弈秋第一次在陈实家吃饭，她完全把自己当做女主人，给陈岩石和王桂花盛饭。 大大方方的，一点不别扭，王桂花越看越是喜欢，不停的给蒋弈秋夹菜。 蒋弈秋硬着头皮，吃了满满一碗饭。 吃完饭，陈实三人，坐车上明州。 陈实做了规划，初二去王鑫诚大舅家拜年，晚上去李楠家吃饭。 住一晚，初三带母亲去益州玩一趟，初四回来。 初五上去县城，给刘有光等县里的领导拜年，初六值班。 这个年就过完了。 一路上，蒋弈秋陪王桂花聊天，三人有说有笑，时间过得很快，来到明州，先去王鑫诚家坐坐。 陈实提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一箱礼品，来到王鑫诚家。 宋亚来开的门，见陈实来拜年，王桂花也来了，满脸笑容：“大姐，小实，你们快进来坐。” 王鑫诚一家人都在，许久没见到的王海，也在家里。 王海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见到陈实几人，很有礼貌的叫道：“大姑，小哥。” 他看向蒋弈秋，不认识，不知道叫什么好。 陈实微笑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叫蒋弈秋，一中的教导主任。” 王海连忙叫道：“姐姐好” 陈实对蒋弈秋说：“他是我表弟，叫王海，明州一中的学霸。” 王海谦虚说：“小哥，我在明州一中可不是学霸，全校只能排一百多名。” 蒋弈秋接言：“明州一中，能排一百多名的，标准的学霸。” 宋亚微笑说：“快坐，别站着，来坐就行，带什么东西。” “我大舅喜欢喝酒，带两瓶好酒来给他。” 几人坐下，王鑫诚给陈实发烟：“你们怎么不上来吃中午饭。” 陈实接过烟：“上来吃午饭太赶了。” “来早一点就不赶了。” 王鑫诚跟王桂花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同病相怜，不是亲姐弟，甚是亲姐弟，可不是王明章能比的。 他看向王桂花：“大姐，感觉这两年，你苍老了很多。 现在小实年纪轻轻就是领导，陈星也建了房子，有了工作，你没有什么好操心的，该玩玩，该吃吃，是时候享受生活了。” 王鑫诚这么一说，陈实看向母亲，发现两鬓斑白，额头上深深的皱纹。 母亲确实苍老了很多，回家这几天，一直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一点不称职。 娘亲舅大，王鑫诚故意说给陈实听的，提醒他，多关心自己的母亲。 王桂花轻声说：“山里人，闲不下来，要是坐一天，感觉全身难受，要去地里跑跑，才觉得舒服。” 宋亚心里清楚，王桂花苍老的原因，是给儿子家带两个孩子，太累导致的。 两个孩子，从生下来就是王桂花一手带大的，带孩子很累的，没带过孩子的人，不知道有多累。 宋亚带王海的时候，没有婆婆帮忙，娘家妈要带哥哥家的孩子。 王鑫诚要出去做生意，经常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带，有时候带了怀疑人生。 王鑫诚想要一个女儿，宋亚打死不要，带孩子真是要老命。 再带一个，自己恐怕活不到老。 “大姐，你现在也是闲老人，小实是领导，他的事，不要你操心，以后少做一些，身体是自己的，你们以前条件不好，现在条件好了，多上来明州我们这里玩，我带你去跳跳广场舞。” 王鑫诚笑道：“你大舅妈，每天晚上，都要去跳广场舞，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蒋弈秋接言：“大舅妈是懂得生活的人，身体是自己的，跳广场舞，有利于身心健康。” 宋亚端上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叫道：“拿水果吃” 她拿了一一递给陈实三人。 第306章 姐 陈实三人在王鑫诚家，闲聊到五点。 陈实站起来：“大舅，大舅妈，我们过去李楠舅妈家坐坐。” 宋亚说：“五点了，吃了饭再过去。” 王桂花微笑说：“那边做好饭，等着呢？我们过去吃，你们就别麻烦了。” 宋亚提了两盒礼品，给王桂花带回去。 王鑫诚和宋亚，送陈实三人上车，直到他们的车消失在眼前，才返回去。 陈实开车来到市委大院，蒋弈秋的这辆车是第一次来，档次太低，进出市委大院的都是豪车，被保安拦住。 陈实摇下车窗，伸出头来，保安认出陈实，满脸赔笑说：“麻烦登记一下。” 陈实接过保安递过来的笔，登记车牌号，开了进去。 车停在院子里，陈实打开后备箱，拿出两袋新鲜的山货，提着来到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保姆小陈来开门，见是陈实和王桂花，看了蒋弈秋一眼，有些面生。 陈实介绍说：“她是我女朋友，叫蒋弈秋，春阳县一中的教导主任。” 小陈接过陈实手里提着的两袋山货，面带笑容说：“快里面请” 李楠在房间，听说陈实和王桂花到了，连忙出来，微笑说：“大姐来了” “楠楠”王桂花面带笑容。 李楠招呼三人坐下，蒋弈秋是第一次来市委大院，跟做梦一样。 以前经过市委大院，忍不住多看两眼，幻想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自由出入市委大院。 这个梦想，今天就实现了。 她面带微笑，坐在陈实身旁，听着李楠跟王桂花闲聊。 她感到很诧异，李楠跟王桂花，聊天没有障碍，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能聊在一起去，真是见鬼了。 李楠说：“大姐，明章前面刚回来，我去书房叫他下来。” 王桂花连忙说：“楠楠，不要打扰他工作。” “再大的领导，也有休息的时候，今天是大年初二，市委领导，也是要过年的。” 李楠上楼去，不一会儿，王明章跟着下来，他看向王桂花，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陈实站了起来：“舅舅” 蒋弈秋也跟着站起来。 王明章朝陈实点了点头。 王桂花站了起来，王明章轻声叫道：“姐，你坐。” 王桂花呆愣住，他叫我姐了，这是认下自己了，她等这声姐，足足等了五十多年。 半晌才回过神来，坐了下去。 陈实听到王明章叫母亲姐，心里很震撼，自己总算得到了王明章的认可。 王明章往客厅一坐，气氛有些凝重，除了李楠外，陈实三人都坐得笔直，说话没有之前那么随便，要深思熟虑，才敢说出来。 王灵泽从楼上跑下来，见到陈实三人，有些意外，随口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陈实微笑说：“我来给舅舅拜年” 王灵泽看了一眼蒋弈秋，拜年还带着女朋友，她不喜欢这个女人。 李楠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朋友叫我出去玩，不回来吃饭了。” 李楠责怪说：“整天不在家吃饭，早一些回来。” “知道了”王灵泽快步跑出去。 饭菜很快做好，摆了满满一桌。 李楠拿了一瓶好酒出来：“小实，陪你舅舅喝两杯。” 陈实想起上次喝的烈酒，还心有余悸。看向王明章，面带笑容：“舅舅，您喝酒吗？” “我在家很少喝酒，今天你来，我陪你喝两杯。” 陈实突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接过李楠手中的酒，打开酒瓶，给王明章倒了一杯。 王明章问道：“上次喝的烈酒怎么样？” 陈实吓了一跳，上次喝的烈酒，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舅舅，我不胜酒力，喝不了烈酒。” 王明章追问道：“上次为什么不说” 你是堂堂市长，我是一个副科级干部，这差距，有我说话的份吗？嘴上带着笑容：“之前我没有喝过烈酒，上次见舅舅高兴，壮着胆，喝了几杯。” 王明章未置可否，没有再问下去。 陈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实跟王明章差距太大，不知道聊什么，聊工作，自己现在是副科级，没有资格跟一个正厅级聊工作。 聊生活，两人年龄差距很大，有代沟，聊不到一块去。 聊亲情，自己这个便宜外甥，就是买一送一赠送的，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王明章是陈实仰望的存在。 餐厅突然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筷子，李楠叫道：“大姐，快吃菜。” 拿公筷，给王桂花夹了一些菜：“大姐，快吃，吃了晚上我带你去看电影。” 王桂花一个农村妇女，不喜欢看什么电影，见李楠很是热情，陪笑说：“我们山里人，好些一辈子都没有看过电影。” 王明章突然问道：“镇上没有组织，去村里放过电影吗？” 陈实接言：“现在情况不一样，镇上很少组织来放电影的，家家户户都有电视，宣传片，都是在电视台播放。” 王明章很久没有涉及到基层，都是听下面的人汇报，位高权重，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 陈实敬了王明章几杯酒，他都是喝一小口，一瓶喝完，王明章才喝了一杯酒。 陈实在心里想，难道这就是当大领导的气场，往这一坐，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这时，秘书张凯走了进来，朝陈实几人微笑打招呼，在王明章身边小声说：“王市长，肖书记叫您去打麻将，他们三缺一。” 王明章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站起来，说道：“你们慢慢吃。” 上楼去，换了一件外套，快速离开。 陈实暗想，当领导秘书也不容易，要随时随地服务，过年都不能回去，跟家人，吃年夜饭。 王明章一走，气氛活跃起来，陈实感觉，身上压着的大山，搬走了。 说话随便起来，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吃完饭，李楠要带王桂花去看电影，陈实跟蒋弈秋陪同一起去。 李楠没有半点嫌弃王桂花老土，拉着王桂花的手，亲如姐妹，坐市长专车出去。 蒋弈秋见状，很是纳闷，这两个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竟然能聊在一起去，李楠这种贵妇的心理，她真是想不通。 转念一想，王桂花来市委大院，不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吗？刘姥姥憨厚的形象，能逗贾母高兴。 王桂花朴实的形象，也能逗李楠开心，她整天接触得都是贵妇，突然出现一个农村妇女，感觉新鲜而已。 第307章 衣服搭配 陈实喝了酒，蒋弈秋开车，两人跟在后面。来到商场，李楠带王桂花逛商场，王桂花穿的外套，是李楠上次给她买的。 陈实和蒋弈秋陪同两人，逛了一会儿商场，李楠见王桂花戴的帽子老土，在一家高档帽子专卖店里，选了一顶帽子给王桂花戴上。 王桂花戴上后，很显年轻，前面还是个农村妇女，戴上帽子，就是一个贵妇人。 王桂花心里喜欢，不想李楠破费，嘴上却说：“这帽子我戴不习惯。” “大姐，这帽子你戴上显年轻，很合适，买一顶带回去。” 李楠没有什么心思，就是单纯的想给王桂花买一顶帽子，她见王桂花这几次，王桂花都是戴着这一顶帽子。 说完，从包里拿出卡来，递给售货员。 王桂花从兜里，拿出仅有的两千块，递了过去：“多少钱，我这里有现金。” 李楠微笑说：“大姐，你的现金留着回去用，在城市，都喜欢刷卡。” 售货员动作很快，卡已经刷了，王桂花把钱放进兜里，小声问陈实：“这帽子多少钱？” 陈实看了一眼标签，三千九百九十九，如实告诉母亲，她肯定不要。 三千九百九十九，在家可以买一头大肥猪。 这点钱，对李楠来说，跟王桂花上街买一个包子吃一样随便。 “不要多少钱” “不要多少钱是多少？”王桂花不问清楚，心里不踏实，每次来，都让李楠破费。 陈实没办法，违心小声说：“三百九十九” 王桂花一脸震惊，一个帽子，三百多，在富山镇，够她里里外外买一套衣服了。 “城市都不讲价吗？一顶帽子，给她五十，差不多了。” 帽子的质感很柔软，王桂花戴在头上，很舒服，感觉都不一样，她戴的帽子二十一个，在富山镇，赶集的时候，地摊上买的。 人不识货钱识货，她觉得给五十，差不多了。 陈实小声说：“城市是不讲价的” 王桂花低声说：“你是不是又想告诉我，你舅妈不缺钱，不要在乎这些，逗她开心，提供情绪价值。” “妈，你真聪明。” “什么是情绪价值？”王桂花问道。 “把舅妈逗开心了，不要违逆她，她高兴了，就是情绪价值。” 王桂花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 陈实在心里想，母亲还是挺聪明的，情商也在线，要是当年外公支持她读书，可能人生就不一样。 李楠付了钱，把帽子递给王桂花，王桂花满脸笑容，把帽子戴在头上，之前的帽子，放进袋子里。 “楠楠，又让你破费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戴着好看就行。” 王桂花穿的衣服，很有吸引力，帽子是二十的，外套是上万的，裤子是几十块的，有些不伦不类。 李楠一直关注帽子，现在帽子换了，才发现裤子不搭配。 走出专卖店，李楠带王桂花到品牌店，让售货员给王桂花搭一条裤子。 李楠的一身穿着，就是一个贵妇人，售货员不敢怠慢，给王桂花搭配几条裤子，试了一下，选中一条裤子，跟衣服和帽子都很搭。 李楠说道：“就要这条，大姐，别换下来，直接穿着。” 王桂花问售货员：“这裤子多少钱？” 陈实给售货员一个眼神，售货员领悟过来，天天接待客人，什么样的人，她一眼就能分辨出。 这一行四人，年纪大的这个妇女，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其他三人，气质出众，像机关干部，还是当领导的。 “阿姨，这裤子是我们店优惠最大的一款，打九五折。” 李楠微笑说：“大姐，不要多少钱的，刷卡。” 售货员恭敬的接过李楠递来的卡，快速刷了。 王桂花小声问陈实：“这个卖衣服的小姑娘，听不懂人话吗？我问她多少钱，她说什么打九五折。” “妈，舅妈带你出来逛，不要管钱的事，你看她，给你买衣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她高兴就好，记住了，提供情绪价值。” 陈实瞟了一眼标签，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 王桂花穿上这条裤子，感觉很舒服，应该很贵，她在心里想，至少要好几百块钱。 几人离开，李楠现在看王桂花，这一身就合适了，很搭配。 王桂花不知道，她穿的这一身衣服，在家里，可以建三间大瓦房了。 来到电影院，陈实去买电影票，蒋弈秋买了一些小吃，四人一起进电影院看电影。 这是王桂花第二次进电影院看电影，还是很震撼，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 李楠家里也有小型电影院，她觉得在家看，没有氛围，电影院人多，看起来感觉不一样。 看完电影出来，十一点多，几人坐车回去。 到家里，王灵泽刚好回来，见到王桂花，一脸不可思议，不用问，肯定是母亲的同情心泛滥，不给王桂花买几件衣服，她晚上睡不着。 讥讽说：“大姑，你穿这么时尚，我姑父知道吗？” 李楠嗔怪道：“你大姑就不能时尚吗？” 王灵泽呵呵一笑，一个乡巴佬，还时尚。 陈实脸色一沉，随即面带笑容，没有人察觉陈实的脸色变化。 王灵泽讥讽母亲，就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还得努力啊。 王灵泽不搭理几人，快速上楼去。 李楠给陈实三人安排好房间，才回去休息，王明章还没有回来。 蒋弈秋洗了一个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今天她很少说话，一直观察李楠。 李楠是个热心肠的人，没有什么心机，要是跟她处理好关系，李楠的话，陈实一定听。 李楠要是支持自己跟陈实结婚，陈实不会拒绝。 蒋弈秋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市委大院，市长的家里过夜。 蒋弈秋胡思乱想，另外一边，陈实刚洗澡出来，身上裹着浴巾，见王灵泽在房间坐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陈实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房间，房门不是锁了吗？” “这是我家，我有钥匙。” “你家你也不能随便进入别人房间啊，要是我光着屁股出来，不是被你看光了。” 王灵泽一脸不屑：“你有什么好看的，你那玩意，我才懒得看。” 陈实很无语，问道：“来我房间干嘛？” “我给你QQ留言，为什么不回我。”语气里，满是质问。 第308章 益州游玩 陈实想了一下，他都一个多月，没有登过QQ。 “我从来不登QQ的。” “你的QQ是摆设吗？不用QQ，你加我干嘛？” 好像是你要加我的吧，陈实看向王灵泽：“有事直接打电话，工作忙，没有时间登QQ。” “一个小小的副局长，比我爸这个市长还忙，他还有时间回复我QQ。” 陈实拿起手机，难以置信，王明章难道还玩QQ，满脸狐疑的看了一眼王灵泽，登陆上QQ。 十二月二十七号，梦幻萝莉给披着羊皮的狼发了三条信息。 梦幻萝莉是王灵泽的网名，签名是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 披着羊皮的狼是陈实的网名，签名是规则是一种制度，潜在规则是一种游戏，懂得规则的人，只能被人领导，懂得潜在规则的人，才能领导别人。 【我在澳洲很无聊，你来陪我跨年。】 【机会就一次，不要告诉我妈。】 第三条是期待的表情。 这都多久了，她还来兴师问罪。 陈实看向王灵泽，王灵泽冷哼一声：“没看见过美女吗？给你机会不中用，没用的废物。” 站起来，悻悻的离开，搞得陈实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好像自己错过了买彩票中五百万似的。 王灵泽才十九岁，长相偏上，美女算不上，气质出众，这是官宦之家特有的气质。 她在澳洲，喜欢上一个留学生，这个留学生来头更大，是东海省常务副省长的公子。 十二月二十七号表白被无情拒绝，她就改了QQ签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想起陈实来，陈实可比常务副省长的公子帅多了，叫他去澳洲，陪自己跨年。 这些，陈实当然不知道。 还有一个网名不做咸鱼，给陈实发了三条信息。 【哥，春节我一个人过年，做了三个菜。】 【大年初一你回来县城吗？我想来找你玩。】 【村里人对我都很友善，谢谢你。】 不做咸鱼是沈萧容的网名，陈实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我在明州，明天要上益州去，初五回县城。】 陈实把手机，丢在一边，逛了一下商场，感觉很累，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反锁上门，他可不想，王灵泽再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 倒下就睡，一觉睡到八点多，才起来。 洗漱一下，来到客厅，王桂花和蒋弈秋已经在客厅坐着，王明章昨晚打了一晚上麻将，五点多才回来睡觉。 王灵泽还没起来，李楠让小陈做了早餐，吃完早餐，陈实三人告辞离开，带王桂花去益州玩。 李楠给了王桂花一个红包，王桂花不要，推辞两三次，陈实给她一个眼神，王桂花才收下。 每次来，又是买衣服，又是给红包，王桂花心里过不去，山里人淳朴，礼尚往来。 李楠给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只能拿点不值钱的山货来，心里的负担很重。 车开出市委大院，直接上了高速，陈实见母亲脸色沉重，开导说：“妈，你不要想不开，舅妈给你红包，买衣服给你，她高兴，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舅舅是大领导，舅妈是明州一中的校长，一年没少挣，他们不缺钱，缺的是情绪价值，缺的是陪伴。” 蒋弈秋坐后排，接言说：“阿姨，舅舅和舅妈都是领导，工作忙，互相陪伴的时间很少，她女儿又在国外留学，一年回不来几次，您有空，多来陪陪舅妈，她需要的是陪伴。” 话虽然是这么说，王桂花心里还是过不去，她这个人，别人对她三分好，她就要对别人七分好。 她能力有限，李楠对她这么好，她不知道给李楠什么，人家什么都有，只能干着急。 陈实和蒋弈秋不停的开导，王桂花才放下心中的包袱，以后还是少来，别麻烦人家。 大年初三，车不多，陈实开得很快，两点多，就到了益州。 陈实和蒋弈秋对益州都很熟悉，他们在这里读书，走遍了益州的大街小巷。 益州冬天人最多的地方，是明湖。 明湖是东海最大的湖泊，呈东西走向，有八百多公里长。 一到冬天，海鸥从西伯利亚飞来这里过冬天，沉寂的湖面，开始热闹起来。 第一站，带王桂花来看海鸥。 明湖人山人海，一眼看去，都是黑压压的人群。 陈实找到停车位，把车停下，三人下车来，陈实紧紧抓住王桂花的手，怕她走散了。 王桂花一天书没有读过，大字不识一个，走散了，很麻烦。 她没有手机，陈实上来益州，准备给她买个诺基亚手机，智能手机，怕她玩不来。 王桂花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觉得很没意思，还不如在家待着。 不就是一个湖，有些鸟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多人，真是无聊。 陈实带王桂花来观景台，蒋弈秋拿出相机，给母子二人合照。 她请人，帮拍照，三人拍了几张合影。 逛了半个小时，陈实察觉出，母亲不喜欢这里的景色，有些愁眉苦脸的。 “妈，我们换一个地方，带你去动物园，看电视上的熊猫，大象，长颈鹿。” 王桂花很不理解，问道：“就一个湖泊，有些鸟，怎么这么多人，感觉人比鸟还多。” 陈实跟蒋弈秋相视而笑。 离开明湖，来到动物园，王桂花看见动物，觉得有点意思，她跟电视上看到的动物，比照起来。 她不识字，指着萌萌的大熊猫说：“这是大熊猫，跟真的一样。” 蒋弈秋笑道：“这本来就是真的” 王桂花跟一个孩子似的，一个一个动物跟电视上看到的去比照。 在动物园逛了两个多小时，陈实问道：“妈，动物园好玩吗？” “还以为电视上看到的都是假的，没想到真的有这些动物，比明湖好玩。” “好玩就行，没白跑一趟。明早带你去龙江坐船，体验下坐船的感觉。” 陈实三人住了五星级酒店，蒋弈秋主动去陪王桂花住，她要拿下这个未来的婆婆。 陈实一个人住总统套房，洗了桑拿，按摩下，舒服多了，美美的睡一觉。 第309章 保安 大年初四早上，陈实三人吃了早点，开车去龙江风景区。 龙江是益州乃至东海省最大的河流，横跨整个东海省。 来到龙江，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陈实去买船票，要等半个小时，船才开。 王桂花看着人群：“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条河，我们家门口也有一条。” 陈实面带笑容：“妈，我们家门口那条小河，能跟这个比吗？宽度有两三公里，你不觉得壮观吗？” 王桂花摇头：“不觉得，不就是大一点而已吗？” 蒋弈秋买了三杯奶茶过来，递给王桂花一杯：“阿姨，喝奶茶，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等。” 王桂花接过奶茶：“小秋，谢谢。” “阿姨，都是一家人，不要跟我客气。” 王桂花看向陈实：“我想回去了，昨天逛了半天，比我下地干活都累，这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到处是人，拥挤不堪，还不如待在家里休息。” 陈实点头：“等坐船下来，我们回富山镇。” 旅游其实就是新鲜感，看没有见过的风景，你要是在那里待个一年半载，再好看的风景，都很平常。 陈实拉着王桂花去坐船，船很大，有三四层楼这么高，王桂花有些震惊，问道：“这不是房子吗？” 蒋弈秋接言：“这是大船，可比房子还大，阿姨，你坐上去，体验一下。” 陈实三人坐在船上，蒋弈秋不停的拍照，王桂花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一点感觉没有。 看向陈实：“坐船要花多少钱？” 陈实怕母亲嫌贵，随口说：“二十块” “我们三个人就六十块，在家，够我跟你爸一周的生活费。” 船票是两百，要是陈实说实话，王桂花得心疼死。 坐了半个小时的船，王桂花觉得很平常，没有什么感觉，唯一的感觉，船比较大，跟房子一样。 陈实本想带母亲体验下城市的生活，见她不喜欢，开车回富山镇。 到富山镇，快下午五点了。 蒋弈秋说：“阿姨，去我们家坐坐，吃了饭再回去。” “不吃了，还早，我们先回去。” 王桂花不想去蒋弈秋家，春节刚过，去她们家，感觉不好。 陈实直接开车，回了清河村。 陈岩石买了两头小猪仔，放进猪圈里，见陈实开车回来，连忙洗了手，走了过来。 陈实下车来，见父亲满脸笑容，还没等陈实问，陈岩石说：“我买了两头小猪仔，喂包谷，一点饲料不喂，年底杀一头，给你带去县城吃。” 陈实说：“你们杀了自己吃，我很少做饭。” “这种不喂饲料的土猪肉，有钱都买不到，你拿去送领导，领导肯定喜欢。” 王桂花去猪圈看了一眼，两头黑猪，回到家里，感觉踏实很多。 蒋弈秋要回去，王桂花拉着不让走，留在家里吃饭。 蒋弈秋见王桂花这么热情，只好留下来，脱了外套，系上围裙，去帮忙做饭。 吃了饭，蒋弈秋才开车回去，明早再来接陈实，上县城。 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知道陈实回来，赶忙来家里玩，陈星也从新房子过来。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还来了一些村民，家里坐满了人，大家闲聊起来。 等村民走后，陈建华看向陈实：“小实，我这两年，身体不好，干不了什么重活，栽烤烟太累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份工作，有个三四千的就行，活轻松一点的。” 陈建华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岩石，陈岩石吸着旱烟，放下烟斗，轻咳一声：“小实，你建华大哥身体确实不好，你看下，有合适的，帮他找一份工作，自己家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几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实。 陈建华智商情商都不在线，能给他找一份什么工作呢？ 陈建勇说：“小实，我问了一下，烟草局缺一个看门的保安，工资还不错，有四千多，你看下，大哥合不合适。” 陈实看了一眼陈建勇，原来是想去当保安看门，这个活确实不累，工资还不低，真是给陈建华量身定制。 “等收假后，我问问。” 陈建华满脸喜色，陈实没反对，基本是稳了，他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烟草局肯定要给他这个面子。 几人闲聊一会儿，陈建华和陈建勇起身离开。 陈星也回新房子去，现在算是两家人。 陈实推开自己房间门，看到里面的东西，少了很多。 陈岩石站在陈实身旁说：“你们走后，你二嫂过来，拿走了好多礼品，我说这是你的，要拿也要征求你的同意。 她说，她跟你说过了。” 王秀芬知道陈实不会在乎这些，肆无忌惮的拿礼品，送去给她父母。 陈实把礼品拿回来，是给父母吃的，可不是给王秀芬拿去孝敬她父母，有这个孝心，自己买。 “爸，吃的东西你们拿到自己的房间去，这是给你们的，烟酒你也收起来，留着自己用。” 陈岩石不满说：“我就知道，她没有跟你说，搬过去了，还什么东西都过来拿，占便宜没够。 明早我拿了收起来，要是一直放在你房间，等你走后，有再多，都不够她拿的。” 王桂花说：“你嫂子喜欢占小便宜，以后你拿东西回来，还是分开，给他们一些，说清楚，她就不好意思再来拿。” 陈岩石气愤说：“你给她再多，都不够，还是惦记我们的，以后还是藏起来，让她找不到。” “自己家人，她就这个德性，平半分，一家一半，她没有话说。” 陈实看向王桂花：“妈，这些东西是我拿回来孝敬你们的，至于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我不管。” 王桂花清楚，陈实这是把人情让给自己，自己把东西给一半王秀芬，王秀芬会惦记自己的好吗？ 陈岩石和王桂花，把陈实房间的礼品，全部拿到他们房间去藏起来。 陈实没心思管这些事，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蒋弈秋开车来接陈实。 陈实起来，洗漱一下，王桂花要做饭，蒋弈秋说：“阿姨，别做饭了，我父母做好了，让我们回去吃，不回去吃，他们会骂我的。” 王桂花不好再强留，让陈实去蒋弈秋家吃饭。 陈实见蒋华州和章庆荣这么热情邀请，再拒绝就不好了，跟蒋弈秋去他们家吃饭。 第310章 给领导拜年 车停在蒋弈秋家院子里，蒋华州和章庆荣在门口等着，车停下来，两人连忙走过来。 陈实从车上下来，面带笑容：“叔叔阿姨好”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瓶好酒，两条好烟：“爸，陈实拿来孝敬你的。” 蒋华州满脸笑容：“以后别拿东西，都是一家人，过来吃饭就行。” 陈实没想到，蒋弈秋替自己给她爸妈准备了礼物，脸上有些尴尬，怎么忘了提两盒礼品来，给蒋华州和章庆荣。 饭菜已经做好，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鸡鸭鱼肉，色香味俱全，章庆荣开过小吃店，厨艺没得说，一进屋，闻到香味四溢。 蒋弈山才起来，见到陈实，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哥。 陈实感觉到，蒋弈山对自己意见很大。 蒋华州拉着陈实坐主座，陈实推辞，让蒋华州坐主座，两人互相谦让。 章庆荣说：“你们别谦让了，坐下吃饭，在自己家里，坐哪里都一样，没有这么多讲究。” 蒋华州这才坐在主位上，陈实坐在他旁边。 蒋华州拿出一瓶好酒，给陈实倒了一杯，陈实连忙说：“叔叔，等下我要开车，不喝酒了。” “车给小秋开，陪叔叔喝两杯。” 陈实看了一眼蒋弈秋，蒋弈秋微笑说：“没事，你喝两杯，等下我开车。” 陈实陪未来的老丈人，喝了一瓶白酒，度数不高，喝完没有多少感觉。 蒋华州又拿来一瓶，陈实说：“叔叔，可以了，等下回县城，还有事要处理。” 章庆荣接言：“酒少喝一点，喝多了伤身体，你下午还要去石场。” 蒋华州意犹未尽，这才放弃再喝一瓶。 蒋弈山全程低头吃饭，蒋弈秋问道：“你们初七开始补课，等下跟我们一起上去。” 蒋弈山这才抬起头来：“我明天再上去” 蒋弈秋盯着蒋弈山：“别又找借口，等到过完元宵节才上来，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弈秋看向章庆荣：“妈，你们不要惯着他，六月份就要高考了，明天要盯着他上来补课。” 章庆荣说：“明天不上去补课，我打断他狗腿。” 蒋弈山很害怕去学校，骨子里不想读书，都是被姐姐蒋弈秋逼的。 咬咬牙，再有几个月解脱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可能考上大学。 吃完饭，陈实和蒋弈秋坐车上县城。 陈实喝了点酒，叮嘱蒋弈秋开车注意安全，把副驾驶座位放平，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等醒来，已经到了一中教师公寓，今天是初五，体制内早就开始拜年。 陈实准备了给领导拜年的礼物，他从车上下来，蒋弈秋问道：“不知道刘书记回来没有” “我打听过，刘书记回老家过年，初三就回来了，前面两天去市里，还有省里，给相关领导拜年。 今天在家里，我过去给他拜年。” 蒋弈秋也要去给学校领导拜年，两人分头行动。 陈实回到自己家里，洗漱整理下，换了一身衣服，提着礼物，去给刘有光拜年。 来到县委大院，发现给刘有光拜年的干部，排起长队。 黄明见陈实来，把他直接带进去，周围的干部一阵羡慕，心腹就不一样，羡慕嫉妒恨。 陈实来到门口，财政局局长关辉刚出来，两人打了招呼，陈实走了进去，把礼物放下。 刘有光抱怨说：“还让不让我休息，搞得比上班还累，给你一分钟，没什么事，赶快走，以后别学他们，搞一些有的没的，把工作做好，才是你们应该琢磨的。” 陈实面带微笑，科级以上干部，谁不来给你拜年，你肯定记得，谁来了，你不一定记得。 “刘书记，这一年一次，干部们来拜年，是对您的尊敬，您要成全我们啊。” 刘有光前面两天，带着黄明上市里和省里给领导拜年，喝了不少酒，精气神还没有恢复过来。 打着哈欠说：“得了，没什么事赶快走，我要休息下，叫黄明进来。” 陈实出去，黄明站在门口：“黄秘，刘书记这几天喝了不少酒。” 黄明小声说：“都是跟大领导吃饭，每次喝了不少酒，吐了又喝，喝了又吐的，没休息好。” 当领导也不容易，陈实点点头，小声说：“黄秘，刘书记叫你进去。” 黄明推门进去，刘有光一脸疲惫，问道：“外面拜年的还有多少？” “还有十多个” “科级以上干部，我见一面，科级以下的干部，你去收礼品，说我很累，让他们标注一下，回去了。” 黄明转身出去安排。 陈实出来后，去张向东家拜年。 张向东家门口，也排了一条长龙，都是来拜年的干部，这里稍微要少一点，没有刘有光门口这么多。 徐墨见陈实来，连忙上前迎接：“陈局” “徐秘，今天拜年的怎么这么多。” “张县早上刚从市里回来，不知道谁放出去的消息，大家都来了。 富山镇的李洪镇长在里面，您稍等下。” 其他人来，徐墨毫不客气的叫他们在外面排队等候。 李洪很快出来，见到陈实，满脸笑容：“陈局” “李镇，等我下，一起喝两杯。” “我在车里等你” 徐墨带陈实进去，羡慕旁人，只有心腹才有这待遇。 张向东见陈实进来，一脸严肃说：“拜年我不反对，礼物超过一千的，给我拿回去。” 陈实微笑说：“张县，我这礼物刚好九百九十九” “你怎么不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我倒是想，怕您不要。” “行了，没什么事就离开，外面的人很多，来拜年，我总要见一面。” 陈实屁股都没有坐下：“张县，那我改天再来跟您汇报工作。” 陈实离开，李洪在车上等着，陈实走过去：“李镇，时间还早，先到我那里坐下。” 李洪叫司机，跟着陈实，开到公安局家属楼。 李洪从后备箱，提了两盒贵重礼品，跟随陈实来到家里，陈实给李洪沏了一杯茶。 李洪感慨说：“陈局，我前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副所长，短短两年，你就是独当一面的教育局局长，真了不起。” 语气里，满是羡慕。 陈实微笑说：“都是领导给机会，说我年轻，抗压能力强，把重担交给我。” 李洪在富山镇已经四年，他到处活动，想到县里来任职。 之前张向东想让李洪担任教育局局长，刘有光给否了，让陈实担任。 他多少对陈实，有点不满。 第311章 张虎要结婚了 张向东给他指了一条明路，陈实深得刘有光青睐，到教育局主持改革。 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到了退休年龄，会被调去政协出任副主席。 这个职位，盯着的人很多，只要陈实推荐自己，刘有光不会反对。 乡镇上三所高中合并到县里，新校址会落户到中山街道办，涉及征用土地等问题，中山街道办一把手不是自己人，会很难开展工作。 李洪这次上来，是特意来找陈实的，没想到在张向东那里，遇见陈实。 两人闲聊一会儿，去小院人家吃饭。 李洪带了两瓶好酒，放在桌上：“陈局，今晚要跟你喝个不醉不归。” 陈实微笑说：“好久没跟李镇喝酒了，今晚喝个痛快。” 李洪哈哈大笑：“陈局，今晚我请客，你可别跟我抢。” “谁买单算谁的” 李洪站起来，去叫服务员买单，走进包间：“谢谢陈局提醒，单我已经买了。” “李镇，你是一点机会不给我啊。” “今晚必须我请客” 陈实见李洪今晚有异样，心里猜测，肯定有事情找自己。 饭菜上来，李洪给陈实倒酒，两人喝起来，边吃边聊。 喝得有三分醉意，李洪说道：“陈局，我想到县里来，为你效力。” 陈实一愣，把酒杯放下，不知道李洪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没进县委常委，哪有能力让他一个正科级的镇长，为自己效力。 李洪续道：“我在富山镇，当了四年的镇长，一直没有机会，到县里工作，得知你要到教育局担任局长，主持春阳县教育改革，我想上来，为你效力。 中山街道办的侯书记，到了退休年龄，要调去政协，空缺下来的书记一职，你看我合适吗？” 李洪满眼诚恳地看向陈实，等待他的答复。 陈实脑子转得很快，自己只关注了中山街道办空缺一个主任，没关注一把手。 一把手不是自己阵营的人，办起事来，肯定会麻烦很多。 刘有光想要政绩，不会给自己太长的时间，短期内就要看到政绩。 李洪显然也是想明白这些，才来找自己，趁机调到县城，担任中山街道办一把手，也算提拔了，再进一步，就可以到副处级。 陈实一脸为难说：“李镇，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局长，人事任免上，我可没有话语权。” 李洪见陈实推辞，连忙说：“陈局，你我都是老朋友了，你是刘书记的心腹爱将，只要你在刘书记面前美言几句，我就有机会调到中山街道办，出任一把手。 以后我们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你交代的任务，不打折扣的，保证完成。” 有了李洪的保证，陈实心里有了底，谦虚的说：“等收假后，找机会向刘书记推荐你，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陈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洪端起酒杯，敬陈实，酒杯放得很低。 两人聊了一会儿，喝完两瓶酒，陈实有七分醉意，李洪让司机，送陈实回去休息。 他回到酒店，给张向东汇报了今晚的情况，他是张向东的心腹。 初六，陈实值班，假期最后一天，明天收假上班，不过在小县城，不过完元宵节，年都不算过完。 十五以后，才算正式上班，新的一年工作，开始展开。 陈实准点来到办公室，值班民警来汇报了假期的工作，没什么事，喝喝茶水，看看时政新闻。 下午的时候，张虎来到办公室。 陈实有些意外：“今天你值班？” 张虎连忙说：“没有，就是想陪领导值班。” 陈实看向张虎：“你不是想值班，是找我有什么事吧？” 被领导看穿小心思，张虎略显尴尬，微笑说：“陪领导值班是真的，找领导有事，也是真的。” 陈实指了指沙发：“别站着，有事坐下说。” 张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陈局，初二，我跟萌萌订婚了，婚礼订在三月十一号，我想请您做主婚人。” 陈实笑道：“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虎满脸喜悦：“我跟萌萌能有这一天，得感谢陈局当年的介绍，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陈实不受控制的想到王艳红，她现在结婚了，脸上有一些伤感之色，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一样。 张虎没有觉察出陈实的异样，满脸期待的等待陈实的答复。 陈实很快一脸平静，缓缓说：“没问题，有始有终，我介绍你们认识的，结婚这最后一程，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谢谢陈局”张虎满脸喜色，能请到陈实当主婚人，婚礼的档次，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张虎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的，想走，前面说，来陪领导值班，不好意思走。 徐萌萌还在外面等着。 陈实看出张虎的窘态，叫道：“赶快滚，别在这碍我的眼。” 张虎笑呵呵的，站起来离开。 张虎走后没多久，许平安走了进来，满脸喜色：“陈局，给您拜年了。” “今天你没值班吗？” “没有，我前面刚从明州回来，过来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恋爱了。” “春天还没来，你发什么骚。” “粗俗” 陈实哈哈大笑：“春节期间，去相亲了。” 许平安点点头：“初二去相亲，我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她对我也是一见钟情。” 陈实来了兴趣：“别说什么一见钟情，她爸是手握实权的正科级干部吧，是春阳县的吗？” “不是” “别卖关子，说重点。” “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我未来的老丈人，是明州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付常山。” 陈实指着许平安：“你小子，这回赚大发了，这可是手握实权的正处级啊，离副厅级一步之遥，谁给你介绍的？” “我叔叔” 陈实暗想，体制内有人就是好，许平安搭上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付常山，以后的仕途，会比自己还顺利。 突然心里有点羡慕嫉妒恨。 许平安续道：“陈局，我们是走仕途的，婚姻可不是普通人那样，两个人相爱就行，还得互相扶持，不要有人拖后腿，影响进步。” 许平安隐晦的提醒陈实，不要被美色迷惑，得为前途着想。 陈实心里明白，叫道：“照片拿给我看看，你女朋友长得漂亮不。” 许平安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两人去益州玩，照了不少照片。 一个清秀的女孩，文文静静的，戴着眼镜，算不上美女，也不算丑，一点不性感，就一个太平公主，心里突然也不怎么羡慕了。 这种女孩，陈实根本下不去口。 第312章 压力山大 初七正式上班，大家心不在焉，还沉浸在春节的氛围里。 初八早上陈实到办公室，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看看时政新闻，他现在心思已经没有在公安局，等到元宵节过后，召开县常委会，任命文件就会下来，正式出任教育局局长。 看完时政新闻，陈实想起来，要给陈建华落实工作，拿起手机，给王涛打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放下手机，王涛快步来到办公室，满脸笑容：“陈局，您找我。” “坐”陈实给王涛倒了一杯茶，问道：“你父亲在烟草局工作多少年了？” 王涛不知道陈实问这是什么意思，实话实说：“二十多年了” “陈建勇在烟草局能够转正，替我谢谢你父亲。” 王涛连忙说：“陈局，陈建勇听我父亲说，工作积极，表现优异，能够转正，是他自己争取的，跟我父亲没有关系。” 陈实对王涛的谦虚很满意，没有顺杆爬：“听陈建勇说，烟草局缺一个看门的保安，他大哥陈建华，小学文平，回去问下你父亲，是否真缺一个保安？” 原来是给亲戚找工作，不缺保安也得缺，王涛接言：“好，陈局，现在跟我父亲落实，您稍等。” 陈实满脸笑容：“不急，晚上回去再问。” 两人闲聊几句，王涛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领导的事，再小，也是大事，马上给父亲打去电话。 “爸，问你一个事，烟草局是不是缺一个看门的保安。” “烟草局缺不缺保安我不知道，得打听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陈局前面叫我去办公室，他堂哥陈建华要找工作，就是陈建勇的亲哥，陈局听陈建勇说，烟草局缺一个看门的保安，让我问问你，给落实安排。” “不是烟草局缺看门的保安，是仓库缺一个看门的，人都已经确定了，昨天正式来上班，这让我很难做。” “难做也得做，陈局发话了，等元宵节过后，正式提拔我为治安管理大队长，进局党委会，三十岁不到，解决副科级，陈局要调去教育局担任局长。 我是陈局的心腹，以后的仕途，跟陈局捆绑在一起。 这点小事，你得解决，找个借口，把人开了。” 王涛父亲在权衡利弊，现在这个看门的，是烟叶工作站副站长的亲戚，年前请自己吃饭，安排进来看门。 为了儿子的仕途，只能得罪副站长，找个适当的理由，把人开了，让陈实的亲戚来看门。 “好，这事我会安排，你告诉陈局，半个月后，让陈建华来上班。” 王涛问道：“工资待遇怎么样？” “包吃包住，到手有四千二左右，还有逢年过节的福利待遇，买五险一金。” 挂了电话，王涛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落实了，不是烟草局缺看门的保安，是仓库缺一个看门的，福利待遇还可以，到手的工资有四千二左右，逢年过节有福利，购买五险一金。 等半个月左右，可以来上班。” 陈实微笑说：“替我谢谢你父亲，又麻烦他了。” “陈局，先让他在仓库看门，等有合适的机会，我父亲想办法给他转正。” 陈实很满意王涛的表现，有些话，不要等领导开口，下属要主动安排。 两人闲聊一会儿，到了饭点，陈实跟王涛，去食堂包间吃饭。 下午上班，陈实给黄明打去电话。 “黄秘，刘书记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过来汇报下工作。” 黄明看了下刘有光的工作安排：“四点你过来，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陈实准备一下工作汇报的内容，三点半来到县委办，在黄明办公室喝茶等着。 四点十分，组织部长秦晓明，县委副书记张开智从办公室出来。 前任组织部长是胡海的人，跟着一起进去了，秦晓明是市委组织部调下来的，刚到春阳县，还不认识陈实。 陈实快步迎上去，满脸笑容：“张书记，秦部长” 打了招呼，自我介绍说：“秦部长，我是公安局副局长陈实。” 前面跟刘有光谈人事问题，刘有光多次提到陈实，秦晓明知道陈实在刘有光心里的份量，微笑说：“陈局长，来汇报工作。” 陈实微笑点头，目送两个领导离开。 来到刘有光办公室，陈实微笑说：“刘书记，这次给我几分钟汇报工作。” 刘有光看了一下手表，抬眸看向陈实：“给你十分钟” 陈实在大脑里组织了一下近期的工作，开始汇报，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花了2分钟左右，汇报完。 刘有光点点头：“这就对了，在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待一天，就要负责一天，把工作抓起来。” 陈实连连说是。 刘有光问道：“还有事吗？” 这么快，就要赶自己走了，赶忙说：“刘书记，我还有一件事向您汇报。” “赶快说” 陈实整理一下思路，字斟句酌：“刘书记，听说中山街道办侯书记到了退休年龄，要调去政协，我想打听一下，谁来接任中山街道办一把手。” 刘有光一脸平静，问道：“你有想法？” “刘书记，是这样，乡镇三所高中合并到县里，相应的在县里也要建三所重点高中，土地占用很大。城南街道办这边是老县城，没有什么土地可以用来建学校，只能往中山街道办那边找地方建学校。 征收土地，是个麻烦事情，需要中山街道办一把手的支持。” 刘有光脸上闪过笑容：“你小子，贼精贼精的，还没有到教育局上任，已经开始为建学校扫清障碍。” 陈实陪笑说：“您交代给我的任务，不打折扣的，快速按质按量完成。” 刘有光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别拐弯抹角的，想推荐谁，直接说。” 陈实也不客气：“富山镇的镇长李洪，基层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他出任中山街道办的党工委书记，您看合适吗？” “你觉得合适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快速拿出成绩来。” 陈实感到压力山大，早知道刘有光不会给自己多少时间，站起来，朗声说道：“刘书记，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刘有光办公室，不免担心起来，刘有光全力支持自己，要是事情办砸了，短期内拿不出成绩来，自己的仕途可就堪忧了。 第313章 煤炭局 第二天上班，陈实给李洪打了电话，说了推荐他到中山街道办任党工委书记一事，李洪连连感谢，当天就上春阳县来，邀请陈实吃饭。 两人在小院人家包间里，热聊起来。 陈实本想给田光明上上眼药，后面一想，没有必要，显得自己小肚鸡肠，田光明整体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他在村里工作，不愿得罪人，这个能理解。 把村民得罪多了，工作很难开展。 酒足饭饱后，李洪出去，从车上提了两瓶好酒进来，放在陈实面前，满脸笑容：“陈局，这两瓶好酒，带回去喝，口感很好。” 陈实没想到，李洪会给自己送礼，这里面要是酒，自己当然理所应当收下，恐怕里面不是酒，而是其他东西。 推荐李洪到中山街道办出任一把手，要是收了钱，性质可就变了。 陈实对钱兴趣不大，够花就好，多了不一定是自己的，好多贪官，贪污几千万，放在家里，只能看，不能花，等到东窗事发，锒铛入狱，贪污的钱，全部上交国库，这是何苦呢？ 陈实脸色沉重：“李镇，这里面当真是酒？” 李洪见陈实脸色严肃，一脸轻松说：“陈局，里面真的是酒。” 陈实伸手，提起两瓶酒，明显里面不是酒，而是钱，脸色一沉：“这酒太贵重，我不喜欢喝贵重的酒，李镇真心想送我，送我两瓶便宜的酒，我会很高兴接受。” 陈实看了下时间：“李镇，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陈实站起来走出包间，李洪提着两瓶好酒，跟在后面一脸尴尬。 他小跑上前，给陈实打开车门：“陈局，你慢走。” 目送陈实离开，李洪醒悟过来，陈实这么年轻，仕途一片光明，是不会对钱感兴趣的，他要的是权力，是自己考虑不周。 肆无忌惮的贪官，好多都是升迁无望，只能靠收钱来弥补心里的落差。 陈实回到家，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收钱这个口子，不管是谁送，都不能开，一旦开了，一发不可收拾，早晚栽到这个上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初十早上，陈爱跟张高，一早开车来到春阳县，当车开到公安局门口，被保安拦住。 保安见车牌号陌生，叫道：“没看见牌子吗？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公安局。” 张高摇下车窗，把头伸出来，递上香烟：“兄弟，我们进去找人，通融一下。” “找人也不能开进去，这是规定，把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到保安室来登记，打电话给你要找的人，让他来接你进去。” 陈爱摇下车窗，伸出头来：“这位兄弟，我们找公安局的副局长陈实，他是我弟弟，我是她亲姐。” 保安立刻笑脸相迎：“原来是陈局的姐姐，开进去左边停下，我带你们去陈局办公室。” 张高微笑说：“谢谢” 张高停下车，两人跟着保安，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 保安轻声说：“你们在门口等一下，见陈局，需要汇报。” 保安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声音：“进来” 保安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满脸笑容：“陈局，有人找您，说是您的姐姐。” 陈实昨晚接到大姐陈爱的电话，说今天上县城来，连忙站起来：“快让他们进来” 保安这才叫陈爱和张高进办公室，确定是陈实的姐姐，这才离开。 陈实微笑说：“姐，姐夫，快坐。” 两人坐下，陈爱看了看办公室：“这办公室好大，应该有七八十平米。” 陈实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具体多大，他也没有了解过，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姐，你们上来，是要办什么事吗？” 张高见陈实问起，给了陈爱一个眼神，还是你说，这可是你亲弟弟。 陈爱放下茶杯：“小实，我跟你姐夫这些年，做生意，挣了点钱，现在煤炭行情好，想买一个煤窑，把生意做大。 在老盐镇，经常跟我们做生意的一个私人煤窑，没有办证，出了矿难，死了一个人，被煤炭局关停了，罚了两百多万。 年前我跟你姐夫路过那里，他们叫去吃饭，聊起来，他们想把煤窑卖了。 这个煤窑，我跟你姐夫比较清楚，里面的煤层很大，至少可以挖个几十万吨煤。 想买这个煤窑的很多，出了事故，办证比较麻烦，你在县城当领导，跟煤炭局的相关负责人熟悉，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负责人，把证办下来，多少钱，我们自己出。” 这是陈爱第一次找陈实帮忙，陈实不好拒绝，问道：“开煤窑，不要凭感觉，要请专业的团队去勘测，还有多少煤层，到时别买过来，挖不了一年，煤就挖完了，损失很大。” 张高接言：“小实说得是，我之前请人勘测过，里面的煤层，至少有百万吨，够开采几年的。 主要是出了事故，煤窑老板没钱，又没有证，才会卖煤窑。” 陈爱说：“这个煤窑买过来，只要能把证办下来，稳赚不赔。” 陈实问道：“煤窑老板多少钱出售？” 张高小声说：“一百万，要是没出事故，至少五百万。” “你们有这么多钱吗？办一个证下来，现在也要一百万左右。” 张高接言：“我们身上有一百多万，到银行抵押贷款，可以贷款一两百万，等证办下来，拿煤窑作抵押，还可以贷款几百万，资金问题不大。” 陈实没有做过煤炭生意，对里面的门道不了解，他对张高，还是信任的，这个姐夫做事靠谱，人很精明，做煤炭生意有十年左右，经验丰富，赚了不少钱。 “我给你们问问”陈实拿起手机，到电脑上，点开通讯录，找到煤炭局局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煤炭局局长赵庆林陈实见过几面，不熟悉，电话很快接通。 “赵局，我是陈实。” “陈局” “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事，现在开煤窑，办证要多少钱？” “陈局要开煤窑？” “赵局说笑了，干部不能经商，不是我要开煤窑，是我姐姐要准备开煤窑。” “开煤窑，要办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看煤窑大小，至少要几十万。” 陈实微笑说：“赵局，晚上有空吗？请您喝两杯，指点一下。” 赵庆林没有犹豫：“陈局可是刘书记身边的红人，你请客，我可不敢推辞。” “赵局，那晚上七点，小院人家见。” 第314章 赵庆林 下班后，陈实带陈爱和张高，来到小院人家，等赵庆林。 六点五十，赵庆林的专车，开进小院人家，司机停下车，连忙下来开门。 赵庆林走下车，陈实快步上前，握住赵庆林的手：“赵局，里面请。” “陈局，让你久等了。” “赵局，我们也是刚到，给您介绍一下。”陈实看向陈爱和张高：“这两位是我姐姐和姐夫，他们做煤炭生意多年。” 陈爱和张高连忙说：“赵局长好” 赵庆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高从后备箱，提着两瓶好酒，跟在陈实和赵庆林后面。 来到包间，菜已经点好，陈实叫服务员上菜。 陈实让赵庆林坐主位，自己坐左手边，张高坐右手边，陈爱坐张高身旁。 入座后，张高连忙站起来，给赵庆林和陈实倒茶。 打开酒瓶，拿分酒器，给两人分酒，放在他们身旁。 饭菜很快上来，陈实和赵庆林闲聊起来，聊的都是官场的事，张高插不上话。 等两人停止说话，张高端起酒杯：“赵局长，我叫张高，富山镇人，今天很荣幸见到您，我敬您一杯。” 赵庆林端起酒杯：“我酒量不好，只喝一口，你随意。” 张高一口气，喝了一杯，赵庆林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陈局，富山镇煤窑可不多，铅锌矿挺多的，你们怎么不开采铅锌矿，铅锌矿可比煤炭挣钱。” 陈实连忙说：“赵局，您可别让我犯错误，领导干部，是不能经商的，我姐姐和姐夫在我读高中的时候，开始做煤炭生意，对煤炭行情很了解，做生意，还是要做自己熟悉的行列，他们没有涉及铅锌矿。” 张高见聊到煤炭，接言说：“赵局长，我向您汇报下，我们之前一直做经销，就是从煤矿上买煤炭出来，卖给用户，属于中间商。 在老盐镇，设有煤炭基地，老盐镇，到处是煤窑，私人煤窑也很多，之前有合作的朋友，他的煤窑出了事故，死了一人，被关停，罚款两百多万，他现在负债太高，到处是要债的，准备把煤窑买了。 朋友有难，我想帮他一把，把煤窑买过来，办证遇到麻烦，想请赵局长帮忙。” 赵庆林暗想，不就是办一个证，这个顺水人情，还是要给陈实，趁机结交陈实，他可是刘有光身边的红人，听说明州市长还是他亲舅舅。 “张老板，你要买的煤窑，叫什么名字。” “顺财煤矿，是小煤窑，私人开的，以前没有办证，晚上躲着开采。” 顺财煤矿，赵庆林听都没有听过，小煤窑，不是大煤窑就好办。还以为陈实出面，会是大煤窑。 大煤窑牵涉方方面面，稍微不注意，就会得罪人。 “张老板，办证不难，把手续准备好提交上来。提醒你一句，可千万不能无证开采，现在追查得紧，抓到是要坐牢的。” 张高连忙说：“赵局长，谢谢您的提醒，违法的事，我们不敢做。您的手机号码留一个给我，有什么事，我好及时向您汇报。” 赵庆林看向陈实：“陈局有我电话号码，有什么事，陈局给我打电话就好。” 张高明白，自己档次不够，人家不想搭理。 陈实端起酒杯：“赵局，我敬您一杯。” 赵庆林端起酒杯：“陈局，你们也要互相敬敬酒，可不能只敬我一个。” “喝完这杯，我们三个人，也别敬来敬去的，一起喝，才有氛围。” “这个提议好”赵庆林哈哈大笑。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陈实放下酒杯：“赵局，这种小事，也别麻烦您，您看下，安排我姐夫，找谁对接一下。” 赵庆林点头：“陈局说得甚是，我事情比较多，市里下了整改通知，全市所有的煤窑，没有开采证的，一律关闭。 元宵节后，要大力整改违规的煤窑。” 说着，拿出手机，当着陈实的面，打了电话。 “方科长，交代你一个事，公安局陈局的姐夫要开办煤窑，你配合好他，办理相应的证件。” 吩咐完，挂了电话，对张高说：“张老板，你记一下电话号码，这位是规划发展科的方志科长，下去直接找他，他会安排给你办的。” 张高连忙拿出手机，记录下电话号码，存了起来。 陈实很清楚，赵庆林这是给自己面子，帮姐夫开后门，要让自己记下他这个人情。 体制内，都是相互欠人情的，欠多了，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安排好事，可以畅快的喝酒，推杯换盏，喝完两瓶酒，陈实有三分醉意，时间差不多，饭局可以散了。 给了陈爱一个眼神，陈爱站起来，去结账，陈实陪着赵庆林，走出包间，张高跟在后面。 在大厅，遇到一个熟人，水利局局长何小鹏。 何小鹏满面笑容：“陈局，赵局，看你们的脸色，今晚喝得不尽兴，走，进去再喝。” 赵庆林微笑说：“何局，这是赶第几场，看你的脸色，前面喝了不少。” 何小鹏嘿嘿一笑：“水利局的同志聚餐，我跟他们一人喝了一杯，有三分醉意。 喝得不尽兴，河源镇的秦镇长，打电话给我，叫过来喝酒，我是来者不拒，赶过来，跟秦镇长喝个痛快。” 陈实接言：“何局，你跟秦镇慢慢喝，我们先走了。” 赵庆林和陈实跟河源镇的秦镇长不熟悉，两人拒绝何小鹏的邀请，走出大厅。 张高小跑上前，抢在司机前面，给赵庆林拉开车门。 陈实目送赵庆林离开，三人才上了车。 陈实和张高都喝了酒，陈爱开车，车开到公安局家属楼停下。 张高从后备箱，拿出两袋东西，陈爱说：“这是我弄的腌菜，小时候你很喜欢吃，带了一些来给你。” 陈实想起来，小时候家里穷，没有什么好吃的，陈爱小学毕业，就没有读书，在家跟父母干活，主要是做饭。 她弄的腌菜，比母亲都弄得好，初中的时候，每一个星期，都要带一罐去学校吃，主要是没钱打菜，很多时候，两角钱打一勺白米饭，下着腌菜吃，吃得津津有味。 想想小时候，是真的苦啊，陈爱学习很好，被父亲叫回来干活，心里觉得，亏欠大姐很多。 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他们，还是尽量帮。 第315章 人事大调整 陈爱和张高到陈实家里坐了一会儿，他们起身离开，回酒店休息。 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跟煤炭局局长打了招呼，办证变得简单起来。 陈实把他们送到门口，才返回来。 第二天上班，接到组织部的通知，下午叫过去谈话。 陈实下午来到组织部，接待陈实的是组织部副部长黄欣。 黄欣是跟组织部部长秦晓明一起从市委调下来的，黄欣之前是市委办综合科科长，她叔叔是市委秘书长黄敖。 今年二十九岁，比陈实大一岁，是个性感美女，追求者甚多，她一个看不上，如今还单身。 黄欣第一次见陈实，被他的帅气所吸引，帅哥她见得很多，像陈实这种，帅得有特点的，还是第一次见。 黄欣的美貌，也吸引了陈实的目光，两个人对视足足有一分钟，陈实回过神来，难道真的有狐狸精，这个女人，太吸引男人的眼球了。 面带笑容说：“我是公安局副局长陈实，早上接到组织部的通知，下午过来向秦部长汇报工作。” 黄欣从陈实身上收回目光：“我是新上任的组织部副部长黄欣，秦部长在会议室等着，我带你过去。” 陈实跟着黄欣，来到会议室。 秦晓明站起来迎接：“陈局” 陈实快步上前，跟秦晓明握手：“秦部长” “坐”陈实坐下，黄欣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会议室组织部有三个人，部长秦晓明，副部长黄欣，还有一个组织部的工作人员，负责谈话记录。 秦晓明看向黄欣：“陈局，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组织部的美女副部长黄欣，跟我一起从市委调下来的。” 陈实站起来，跟黄欣握了下手，感觉到黄欣的手很柔软，陈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肤白貌美，大长腿，她要是去当明星，比娱乐圈的女明星都漂亮。 “黄部长，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黄欣收回手，轻声说：“陈局，前面我们才介绍过，不用多此一举。” 陈实略显尴尬，坐回去，谈话正式开始。 就是走一个流程，谈话半个小时，谈完话，陈实跟秦晓明握了握手。 “秦部长，以后我要多来组织部，向您汇报工作，组织部可是干部的娘家。” 秦晓明微笑说：“欢迎陈局常到组织部来做客。” 陈实看了黄欣一眼，发现她也在看自己，见陈实看自己，连忙转向一边。 陈实离开组织部，满脑子都是黄欣的身影，这个女人真是勾魂，有一种想睡她的冲动。 元宵节过后，政府工作正式拉开序幕，对人事做了大调整。 陈实调去教育局接任局长，教育局原局长李长退居二线，黄明提拔为教育局常务副局长。许平安接任公安局副局长，杨清明接任公安局副局长，王海洋调去政工科接任科长，李力提拔为交警大队大队长，张虎提拔为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涛提拔为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 王剑明提拔为中山街道办主任，李洪接任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原党工委书记侯学才退居二线。 县委办副主任李月中，调去富山镇出任镇长等。 任命文件很快下来，陈实走马上任，先是公安局，组织了送别会，宋云等公安局的局领导都出席晚宴，大家推杯换盏，都来敬陈实，陈实硬着头皮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是张虎和王涛，把陈实送回家的。 第二天，陈实跟几个心腹喝告别酒。许平安，王涛，张虎，李力，王海洋，赵方林也赶了来，刘封知道，也过来参加晚宴。 都是自己人，随便很多，几人相互敬酒。 刘封主动敬王涛，王涛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觉得这也不能怪刘封，是自己下手晚了，两人喝了酒，解开心中的结。 心里还是有阴影，很难回到以前无话不说的时候。 陈实高兴，喝了不少酒，这次没有醉倒，在刘封和张虎的搀扶下，回去休息。 陈实休息了两天，正式到教育局上任。 组织部长秦晓明，副部长黄欣，送陈实和黄明到教育局上任。 教育局副局长王志开，副局长李哲率领教育局二级班子迎接。 教育局召开了全体大会，组织部长秦晓明，宣布了任命。 陈实任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黄明任教育局党组成员，常务副局长。 任命完，陈实和黄明做了讲话。 会议结束，陈实带领教育局相关领导，送秦晓明和黄欣离开。 从现在开始，陈实就是教育局一把手，改革春阳县落后教育的重任，压在他身上。 送走秦晓明和黄欣等人，陈实提议，召开二级班子见面会，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王志开对陈实的到来，心里很不满，春节前，他四处活动，教育局，他资历最老，在教育局副局长的位置，整整六年，是时候拿掉这个副字，想过所有对手，就是没想到，最后接任局长的会是陈实。 王志开四十多了，这次没有顺利接任局长，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没有了，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体制内，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越往上面走，越难。 听到陈实要召开二级班子见面会，他安排党政办主任杨小波，通知各个科室的相关负责人，到大会议室开会。 主席台上陈实坐正中间，左手边是黄明，右手边是王志开，旁边坐着李哲。 教育局现在是一正三副。 陈实看向王志开：“王局，二级班子成员，都到了吗？” 王志开看向下面坐在第一排的党政办主任杨小波：“杨主任，二级班子成员都到了吗？” 杨小波站起来：“陈局，王局，二级班子成员，除了教育技术装备站站长请假，其他的都到了。”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主任，从你开始，做个自我介绍，今天是我到教育局第一次跟大家见面，相互认识下，不要拘谨。” 杨小波点头：“各位领导好，我是杨小波，党政办主任。” 陈实示意他坐下，坐在他旁边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各位领导好，我是刁宽，党政办副主任。” 一一做了介绍，陈实把重点的三个科室，相应的负责人，做了记录。 党政办主任杨小波，副主任刁宽。 人事师资科科长关平，副科长李静。 财务科，科长任长林，副科长郑耀光。 其他科室一下子记不住，等慢慢熟悉了解。 第316章 教育局局长 第一天到教育局上任开会，相互见一面，让教育局二级班子知道自己的老大是谁。 相互介绍认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说，这个会议开了一个小时，陈实宣布散会。 散会后，党政办主任杨小波走了过来，面带笑容：“陈局，黄局，你们的办公室收拾出来，重新装修一下，请随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陈实点头：“麻烦杨主任了” “陈局客气了，服务领导，是我的职责。”杨小波轻声说。 教育局办公大楼一共五楼，一二楼是普通干部办公的地方，三楼是二级班子的办公室，四楼是局党组成员的办公室和两个小型会议室。 五楼是大型会议室，还有一个报告厅。 领导的办公室安排在四楼，比较安静，不受下面办公嘈杂的影响。 新办公室，是以前一个小型会议室改造成的，前任局长李长明的办公室，要改造成小小型会议室。 官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现任领导，不会用前任领导留下的任何东西，包括会议室。 现任领导到任，一切都要用新的。 陈实走进新装修好的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杨小波解释说：“陈局，这是您的办公室，桌椅板凳，还没有准备，想征求您的意见，对办公设备，有什么要求。” 陈实对这个办公室，还是满意的，采光很好，南北通透。 “我对办公设备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按规定，准备就行。”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三人走出办公室，杨小波说：“黄局的办公室，在旁边。” 两个办公室挨着，黄明的办公室，稍微小了一点，这是对一把手的让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显示出一把手的权威。 黄明看了一眼给自己准备的办公室，微笑说：“杨主任，我跟陈局一样，对办公设备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按规定准备。” “是，黄局。”杨小波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陈实问道：“杨主任，我们的临时办公室，安排在哪里？” 杨小波满脸陪笑说：“在三楼，临时准备了两间办公室，暂时办公，新办公室，要一周以后，才可以入住办公。” 杨小波带着陈实和黄明，来到三楼，查看了两间临时办公室。 陈实走进去，临时办公室小了很多，看向黄明：“黄局，两间办公室差不多，你要哪一间。” 黄明连忙说：“陈局，您先选。” 陈实笑道：“暂时办公，就在这一间了。” 安排好临时办公室，陈实坐在沙发上沉思，如何开展工作。 党政办主任杨小波看着还行，观察一段时间，不是跟自己一条心，马上换人。 党政办主任这个位置很重要，有异心的人，不能留在身边。 陈实最理想的人选，是刘封，使用习惯了，不过考虑到他的前途，在公安局，已经是正股级干部，调来教育局，还是正股级干部，对他不公平。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跟着自己的下属，让他们步步高升，才会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 党政办，人事师资科，财务科，这三个部门很重要，必须是自己人才行。 陈实查看教育局科室设置，业务综合类部门有基础教育科，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科，安全管理办公室，体卫艺科。 督导服务类部门，教育督导办公室，陈实查看核心职能：代表县政府对乡镇政府、学校履行教育职责情况进行督导评估；开展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监测、学校办学水平评估；督办教育重点工作落实。 督导办也很重要，这个也必须是自己人才行。 其他三个科室是招生考试办公室，教育技术装备站，学生资助管理中心。 陈实查看各个科室的相关负责人，门口传来敲门声，尽管门敞开着，杨小波还是站在外面，轻轻敲门。 陈实抬眸看向门口，见是杨小波，叫道：“进来” 杨小波皮肤黝黑，是哈尼族，面带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陈局，我来向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对杨小波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第一天上任，主动来汇报工作。 陈实放下手里的资料：“杨主任，请坐。” 杨小波手里拿着资料，放在陈实面前：“陈局，这是办公设备的清单，您看一下，有没有要增加的。” 陈实拿起来，扫了一眼，电脑，饮水机，座机，茶具，桌椅，沙发等，都是大品牌。 “没什么要增加的，上面很全面，照着采购就行了。” 杨小波问道：“陈局，您喜欢喝什么茶叶，我下去准备一些。” “普洱”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放下笔记本杨小波续道：“陈局，局里有四辆车，您看一下，安排哪一辆，作为您的专车。” 这些小事，陈实没心思管：“杨主任，这些小事，你安排就行。” 杨小波在心里腹诽，要是不征求你的意见，我这个党政办主任，恐怕坐不稳。 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面带微笑：“陈局，司机您有什么要求吗？” 司机很重要，关系到生命问题，这事不能马虎。 “司机一定要选择驾龄十年以上的，年龄不超过四十岁，要求零事故，凡是出过事故的，一律不要。” 不管是你撞别人，还是别人撞你，说明你招灾，让你开车，容易被连累。 杨小波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他抬眸看向陈实：“陈局，按照局里以前的流程，您跟黄局今天到局里上任，局里要办一个欢迎晚宴，迎接二位领导到局里上任，局里所有二级班子成员，都要参加。” 陈实不想一到教育局，搞什么标新立异，点了点头：“按以前的流程来” 杨小波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陈实对杨小波的工作态度还是满意的，领导说的话，都是真理，拿笔记本记录下来，是对领导的尊敬，从杨小波身上，陈实看到张有才的身影。 他们做不了什么大领导，服务领导，很专业。 “杨主任，你在教育局多久了？” 杨小波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只能实话实说，真诚往往是必杀技。 “我是明州中专96年毕业的，毕业后分配到老盐镇小学教书，02年调入教育局的，今年刚好十年。” 陈实看过杨小波的履历，07年当上党政办副主任，一零年提拔为主任。 杨小波见陈实没有什么吩咐：“陈局，我下去安排，今晚的晚宴。” 陈实点头，杨小波起身离开。 第317章 难题 杨小波走后没多久，把普洱茶送到办公室来，给陈实泡了一杯茶，才离开。 杨小波走后，人事师资科科长关平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陈实把门敞开着，就是要看看，今天有多少人来向自己汇报工作。 “进来” 关平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挂着笑容：“陈局，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关科长，请坐。” 关平坐下，说了今年师资安排的情况，陈实听了，未置可否，没有说话。 关平接着说：“陈局，有几个乡镇村小，严重缺老师，有的学校，总的就七八个老师，有编制的老师只有两三个，其他的都是代课老师，他们的教学水平，参差不齐。 校长报上来，希望局里能给他们多安排几个正规师范院校毕业的老师，到村小教书。” 陈实有了解过，有编制和没编制的工资待遇天壤之别。 全部换成有编制的老师，招聘正规受过高等教育的老师来乡村任教，这笔开支，财政拨款，根本不够，一切问题的源头，都是钱的问题。 陈实想了一下：“关科长，你下去统计一下，全县所有代课老师，有多少？数据要真实的，提交上来，到时开局党组会议讨论，要不要增加有编制的老师，增加多少？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提交县政府，申请拨款。” 关平打开笔记本做了记录：“陈局，我下去落实。” 陈实点点头，目送关平离开。 关平刚走，财务科科长任长林走了进来：“陈局，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指了指沙发：“任科长，请坐。” 任长林很意外，陈实刚来，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他坐下，汇报财务情况，陈实认真听着。 “陈局，教育局今年的开支预算是2.5个亿，财政局给我们拨款只有1.9个亿，缺口六千万，这个缺口很大，到后面，教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局，我们得向县政府申请拨款，至少要达到2.2个亿以上，才能保证不拖欠教师工资。” 陈实第一天来上任，遇到两个难题，一边是预算不足，一边是缺乏受过高等教育的教师，急需补充师资力量。 办教育要花钱，还要花大钱，刘有光重视教育，得向他申请经费，补充教师队伍，减少代课老师，把基础教育提上来。 “任科长，关于开支预算不足的事，等开局党组会议讨论，形成一个可行方案，提交县政府，申请拨款。” 打发走任长林，陈实喝了一口茶，教育想要很快出成绩，看来很难。 基础教育没搞好，得下大力气，提高基础教育的师资力量。 后面陆续有科室的负责人，来汇报工作，他们都想在新局长面前露露脸，让新局长记住自己。 到下班的时候，陈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工作得一步步来，一口吃不成胖子。 首先第一步，把乡镇高中合并到县城，拿出方案来，提交县委县政府。 其次是建三所重点高中，一三年九月份要开学，速度要快，只有一年多的时间。 然后才是提高基础教育的师资力量，慢慢取消代课老师，让受过高等教育的老师，到乡村教学。 杨小波走进办公室，先给陈实泡了一杯茶：“陈局，按照您的要求，司机已经安排好，您看下他的个人资料。” 陈实接过杨小波递过来的资料，一个魁梧大汉，今年三十多岁，叫杨斌，是一个退伍军人，还是一个坦克兵。 陈实一看这人，充满好感，这是眼缘，除了是司机，还可以兼职当保镖。 “就他了”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陈局，晚宴安排到合家院子，六点开始。” 陈实不会管这些小事，合家院子老板是杨小波表弟，教育局有什么活动，都会安排在合家院子。 合家院子，基本靠教育局养着，一年在合家院子的开销，达到一两百万。 他的另一个亲戚，开了一个商贸公司，教育局的办公设备采购，纸张的消耗，都是从这家公司采购。 这家公司规模很大，一年的销售额达到两三千万，基本全县各个学校的纸张，办公设备，大部分都是他们家提供。 陈实喝了一口茶：“等下过去” 六点，陈实带着黄明等几个局领导，走出办公大楼，陈实一眼就认出杨斌。 杨斌也认出陈实，打开车门：“陈局，我是您的专职司机杨斌。” 陈实看了一眼车况，这辆车，是四辆车中，车况最好的一辆。 对身旁的黄明说：“黄局，跟我坐这辆车。” 黄明很低调，到教育局第一天上任，见谁都是笑脸相迎。 “好，陈局。” 两人上了车，王志开和李哲，坐了另外一辆车，剩下两辆车，安排几个科室的主要负责人坐，副职只能自己打车过去。 陈实坐在车里，杨斌开车很稳，没有颠簸，问道：“杨斌，你是哪一年退伍的？” “06年，退伍一年不到，分配到教育局。” “你之前是给谁当司机” “我到教育局来，没有固定给领导当司机，都是临时安排出车。” 陈实要观察杨斌一段时间，领导身边的人，很重要，一定要信得过的才行。 陈实看向身旁的黄明：“黄局，刚到教育局，有什么想法？” “之前没有接触过教育局的工作，得了解一段时间，整理好思路，再向陈局汇报。” 陈实哈哈一笑：“黄局，你我都是老朋友，不要拘谨，有什么说什么，今天有没有科室的负责人，向你汇报工作？” “基本每个科室的相关负责人，都到我办公室，汇报了工作。” “你对这些科室的相关负责人，谁给你的印象比较深刻。” 黄明想了一下，财务科的科长任长林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对他印象不错。 嘴上却说：“第一次接触，还不了解，整体感觉，这些负责人，对工作还是积极的，都汇报了遇到的问题。” 陈实微笑点头，黄明是当秘书出身，谨小慎微，是他的性格特点，拿不准的事，不会妄下结论。 第318章 晚宴 车在合家院子停下，老板冯缘站在门口等着，见新局长的专车到了，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和黄明从车上走下来，冯缘笑呵呵的自我介绍：“两位领导好，我是合家院子的老板冯缘，欢迎两位领导来合家院子用餐。” 陈实微笑，朝冯缘点了点头。 王志开和李哲的车也到了，冯缘连忙上去拉开车门，满脸陪笑：“王局，李局，欢迎到合家院子用餐。” 两人从车上下来，站到陈实身旁。 又开进来两辆车，杨小波等二级班子成员，也到了。 杨小波看了表弟冯缘一眼，快步来到陈实身旁：“陈局，晚宴订在二楼包间，里面请。” 陈实点头，众星捧月，一群人，跟随陈实，前往包间。 包间很大，里面有三张圆桌。 主桌是四位局领导坐，左手边一张圆桌，是二级班子正职坐，右手边一张圆桌，是二级班子副职坐。 杨小波快步来到主桌，拉开主位，让陈实坐。 陈实没有坐下，所有人找到自己的位置，站着，等待陈实的吩咐。 陈实微笑说：“今晚是聚餐，不要拘谨，这里没有领导，都是朋友，放开一些，都别站着，坐。” 陈实坐下，拉椅子的声音，哗啦啦一片，全部坐下。 服务员开始上饭菜，酒都是好酒，一桌四瓶。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小波站起来，跑到陈实身旁：“陈局” “我们这桌才四个人，放了四瓶酒，一个人一瓶，其他两桌，这么多人，也才放四瓶，拿走两瓶，一桌分一瓶，酒要少喝，喝多了伤身。” 杨小波连忙拿走两瓶，分给其他两桌，党政办副主任刁宽，过来拿分酒器，给主桌的四位领导分酒，这本来是服务员的工作，刁宽想在新局长面前表现一下，不能风头全部被杨小波抢了。 晚宴开始，王志开站起来，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 王志开端起酒杯：“今晚所有二级班子成员，都到了，我们敬陈局和黄局一杯，以后在陈局和黄局的领导下，教育局会大放异彩。” 陈实和黄明站了起来，陈实说：“今天我们是第一天到教育局上任，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的同志，齐心协力，把春阳县的教育搞上去，这是刘书记对我们教育局的重托。” 陈实端起酒杯：“喝了这一杯，接下来，自由活动，不要拘谨。” 众人一饮而尽。 陈实刚坐下，李哲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黄明给陈实杯子里倒满酒，陈实端起酒杯：“李局，先吃点菜，空腹喝酒，可不好。” 他还是跟李哲碰了一杯，吃了一些菜，王志开敬酒，陈实又喝了一杯。 扫视一眼众人，其他两桌二级班子成员，蠢蠢欲动，都要来敬酒。 陈实放下酒杯：“你们人多，每个人敬我一杯，得喝多少杯，按科室来，我跟黄局，你们一起敬，黄局酒量好，他代表我，跟你们喝。” 黄明的酒量，来者不拒，二级班子成员，排起队来敬酒。 一圈喝下来，黄明面不改色，一点事没有，大家都恭维黄明海量。 晚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散了，陈实没有喝多少，一点醉意没有，领导的威严要保持，在下属面前，喝醉了，威严会荡然无存。 教育局的房子，家具还没有搬进去，陈实暂时住在公安局家属楼。 杨斌把陈实送回家，陈实安排他，把黄明送回去，黄明喝了至少一公斤白酒，感觉一点事没有，他喝酒，跟喝水一样。 第二天一早，杨斌开车到楼下等着。 陈实下楼来，杨斌拉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陈实来到临时办公室，里面擦得一尘不染，很满意杨小波工作的细致，他喜欢干净的办公环境。 桌上泡好茶，杯子放在自己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杨小波走了进来，看看陈实有什么吩咐，陈实看向杨小波：“杨主任，你下去把教育局去年两位局长的分工资料拿来给我。” 杨小波连忙去档案室，把王志开和李哲的去年分工资料拿来放在桌上。 “陈局，您对住的房子有什么要求，现在空着的，有三个套间，都收拾出来，家具今天搬进来，可以随时入住。 最大的一个是四室两厅两厨两卫，一百五十多平米。” 陈实觉得太大了，自己一个人住，空空荡荡的。 “小一点的是多少平米？” “有一套一百一十平米的，三室一厅，一厨两卫，采光很好，南北通透。” “等中午，我去看看。” “好” “叫黄局过来我办公室一下” 杨小波转身出去，叫黄明。 陈实看了一下王志开和李哲的分管科室。 王志开在教育局时间长，一直分管人事师资科，基础教育科，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科，体卫艺科，督导办。 李哲是去年才提拔为副局长的，分管安全管理办公室，招生考试办公室，教育技术装备站。 这些科室，都是工作繁琐，不容易出成绩，出问题的概率很大，一旦出问题，就是大问题，要负领导责任。 黄明走了进来：“陈局，您找我。” “坐” 杨小波给黄明倒了一杯茶，退了出去。 陈实把手里的资料递给黄明：“黄局，你看下，这是去年，王局和李局分管的科室。” 黄明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陈实问道：“刘书记比较注重教育，短时间内，要拿出成绩来，时间不等人，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黄明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紧跟陈实的步伐，他说怎么做，严格执行，出成绩还是出问题，都是他的。 “陈局，您是教育局一把手，我以前没有接触过教育，是个门外汉，一切听您的指挥，您说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陈实喝了一口茶，黄明这性格，改革的魄力不够，怕担责，当领导秘书习惯了，一切听领导安排。 “等下我想召开局党组会议，对你们的工作做下分工，你要挑起重担，人事师资科，财务科，基础教育科，督导办，这几个重要科室，我想交给你分管。” 黄明一脸诚恳说：“陈局，您安排的工作，我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 陈实点了点头，叫杨小波，十点半，通知王志开，李哲，开局党组会议。 第319章 第一次局党组会议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重要的事不开会。 陈实到任的第二天，召开第一次局党组会议，会议在小会议室举行。 参会的是局党组成员黄明，王志开，李哲。 陈实坐在圆桌会议室的正前方，左手边坐着黄明，右手边边坐着王志开，李哲。 陈实肃穆说：“今天召开局党组会议，讨论一下，分工的问题。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刘书记对教育很看重，春阳县的教育，在整个明州，排倒数，十多年，没有出过一个能考上清北的学生。” 王志开和李哲对视一眼，会议陈实定了调子，李哲无所谓，他分管的科室，已经到底了，没有下降空间。 王志开暗想，自己分管的人事师资科，恐怕是保不住了。 陈实扫视一眼三人：“大家对春阳县的教育，有什么好的想法，说出来，一起研究下，若是可行，形成书面报告，提交县委县政府。” 王志开看向李哲，李哲看向黄明，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王志开选择沉默，李哲不知道陈实的喜好，不敢乱发言。 黄明知道陈实来教育局，就是大刀阔斧改革的，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要把领导的想法，说出来。 他看了一眼王志开和李哲，再看向陈实：“陈局，我有一个想法，春阳县教育落后，特别是高中的教育很落后，主要原因是太分散，一中在县城，二中在黄厂镇，三中在富山镇，四中在上营镇，办学分散，不集中，师资力量薄弱，高水平的教师，不愿意去乡镇教学。 从以往高考成绩可以看出，二中，三中，四中，这三所高中，一年能上本科的寥寥无几，都是专科大户。 要改变春阳县落后的教育现状，把这三所乡镇高中撤销到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集中到县城办学，方便管理。 师资方面，对教师进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全部打发到初中或者小学任教。 重新招聘名牌师范学校毕业的师范生，补充教师队伍，提高整体教师水平。” 陈实微笑说：“黄局这想法很好，我看可以按你这想法，做一个可行性方案，提交县委县政府审核，审核通过，马上开始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补充师资力量。” 他看向王志开和李哲：“王局，李局，说说你们的想法。” 王志开在心里冷哼一声，毛都没长齐，一到任，就要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不说别的，钱从哪里来？ 春阳县的财政赤字严重，哪有钱给你建三所重点高中。 “陈局，这事很大，我们还是听取一下四所高中校长的建议。 财政每年拨款给教育局的经费严重不足，春阳县教育落后，归根到底，还是缺钱，教师工资低，高水平的教师，不愿意来春阳县任教。” 陈实朗声说：“王局，经费的事不要你操心，刘书记对教育很重视，我们可以申请提高办学经费。” 王志开思忖，难道陈实是得到刘有光的支持，到教育局来主持改革的。 恍然大悟，黄明是刘有光的秘书，让黄明来辅助陈实，说明了一切。 自己反应真是慢，心思都在争当教育局一把手上面，竞争失败，没有对陈实出任教育局一把手，深入了解。 陈实接着说：“大家没什么意见，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方案，黄局负责，把方案落实到实处，形成书面文件，先召集四所高中的校长，一起讨论一下，再提交县委县政府。” 王志开和李哲对视一眼，有些匪夷所思，这么大的事，这就确定了，是不是有点草率。 建一所在校一万左右学生的重点高中，占地300亩左右，预算怎么也要八九个亿，三所高中，接近三十个亿，春阳县财政，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2011年，春阳县的GDP才一百三十多亿。 两人见陈实确定这个方案，有话也只能在心里，不敢提反对意见。 会议第二项议程，分工的问题。 陈实朗声说：“新的一年，工作任务很重，我来上任的时候，刘书记，张县都找我谈话，要把教育抓起来，再穷也不能穷教育。 除了集中办学，基础教育也要重视起来，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打好，到高中，才可以厚积薄发。 你们三位也要跟我一起，挑起重担，对你们的分管科室，做一下调整。 黄局，你负责分管人事师资科，财务科，基础教育科，督导办。” 王志开脸色明显难看起来，什么意思，一上任，把自己分管的人事师资科，基础教育科，督导办全部划给黄明，剩下的，自己还分管个屁。 心里不满，也不敢反对，这是一把手的权利。 陈实续道：“王局，你负责分管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科，安全管理办公室，体卫艺科。 李局，你负责分管招生考试办公室，教育技术装备站，学生资助管理中心。” 李哲无所谓，自己还是分管这些科室，把安全管理办公室转给王志开，自己算是减负了。 副局长的权力，来自分管的工作，分管的工作重要，副局长的含权量才高。 王志开在教育局，除了局长，属于他的话有份量，这份量，来源于他分管的工作，现在被陈实调整，他跟李哲一样，什么都不是，黄明的地位，直线上升，稳稳压他们两个人一头。 陈实看向单独坐在一旁，做记录的杨小波：“杨主任，把三位副局长的分工，下发全局。” 杨小波连忙说：“是，陈局。” 王志开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可以当局长的，现在副局长的权利，都不能保证，脸色不加掩饰的阴沉下来，心里暗想，陈实你一个门外汉，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就算有刘有光罩着你，教育局这趟死水，也不是这么容易可以改变的，我们拭目以待。 李哲见陈实有刘有光的支持，脸上洋溢着笑容：“陈局，我做一个表态，全力支持撤销三所乡镇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严格执行局党组会议的每一项决定，保证完成分配的任务。”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至于王志开，你拉着个脸，给谁看。 沉声说：“散会” 第320章 杀鸡儆猴 杨小波见几位领导走了，才离开会议室，教育局的格局将发生改变，王志开副局长失势了。 杨小波在心里还是挺爽的，你也有今天。不由感叹，体制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谁是不倒翁。 想要屹立不倒，少得罪人，等你失势的时候，至少别人不会落井下石。 局党组会议，对三位副局长的分管工作形成文件，下发全局。 二级班子成员都是一惊，没想到，新任局长，动作这么大，毫不掩饰地把重要科室，交给自己的心腹。 经过分管工作，黄明在教育局的地位，直线上升，仅次于陈实。 黄明动作迅速，召开了分管几个科室的工作会议，对工作做了安排，每个科室都安排了任务，哪个科室不能按质按量地完成任务，就要把科室负责人换了，彰显自己的权威，也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基础教育科科长马光辉，安排他对全县九年义务教育教师缺口做统计，周一安排的任务，马光辉晚上跟朋友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给忘了。 周三黄明问他要统计的数据，他这才想起来，安排下面的人去统计。 直到周五，统计的数据才交上来，黄明仔细核对，有一半的数据有误。 敷衍差事，黄明决定拿他开刀，第一次安排任务，敷衍了事，以后的工作如何开展。 黄明加班熬夜，用了一周的时间，把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方案拟好，拿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看了一眼方案，很详细，每个细节都没有落下，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预算二十七个亿，都是有据可查，不是凭空想象。 用地选址，提出了建设性意见，三所重点高中，落户在中山街道办，离县城两公里的郊区，那边没有涉及到拆迁，征收土地，可以节省财政预算。 陈实把方案放下，看了一眼黄明，他的两个黑眼圈，跟熊猫眼一样。 “黄局，工作的事可以慢慢来，可别经常加班，熬坏身体。 你才结婚，经常加班也不好，可别让赵书记觉得我是黄世仁，压榨你这个杨白劳。” 黄明面带笑容：“谢谢陈局关心，时间紧迫，我们要快速拿出改革方案出来，提交县委县政府，让刘书记觉得，我们在尽力做事。” 陈实点点头，黄明续道：“陈局，我想把基础教育科科长马光辉换了，这个人经常喝酒，耽误工作。基础教育科工作细致，马虎不得，这种马大哈的负责人，粗心大意，把工作不当一回事。” 陈实问道：“你想让谁去基础教育科担任科长？” “人事师资科的副科长李静，我观察这一周，觉得女同志做事细心，可以担任基础教育科科长。” “行，下午召开局党组会议，把马光辉拿掉。明天早上召开局长办公会，讨论一下方案，快速提交县委县政府审议。” 黄明离开后，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 杨小波面带微笑：“陈局，您跟黄局的办公室办公设备已经全部弄好，您看下，什么时候搬进去。” “我东西不多，明早搬进去新办公室。”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抬眸看向陈实：“陈局，您的住处还没有抽时间去看？” 陈实最近工作很忙，把这事给忘了。 “等下带我过去看看。” 杨小波站在一旁，等待陈实的吩咐。 “你下发通知，明天早上十点，召开局长办公会，参会人员，一中，二中，三中，四中的校长，二级班子所有负责人，还有三位副局长。” 杨小波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下午三点，召开局党组会议，通知三位副局长。” 杨小波把陈实的工作安排，记录下来。 陈实想到前面黄明要换马光辉，问道：“基础教育科科长马光辉的情况，你了解吗？” 作为党政办主任，杨小波对局里二级班子成员以及各个学校的负责人，了如指掌，领导问起来，不用查档案，马上脱口而出。 “马科长今年三十四岁，喜欢喝酒，在教育局工作十年，09年担任基础教育科科长，年前听说要提拔为副局长，他喝酒跟人打架，进了派出所，这事就不了了之。 纪委书记马春兰，是他堂叔。” 这是重点，陈实问道：“他跟马书记关系怎么样？” “听他们科室的说，马科长经常把马书记放在嘴边，关系还不错，他提拔为科长，听说就是马书记跟前任李局长打了招呼。” 陈实权衡利弊，这种工作不负责的人，还是要换掉，堂叔，又不是亲叔，还得妥善安置马光辉，不能因为这事，得罪马春兰。 “杨主任，马光辉喝酒误事，工作不细心，黄局前面来我这里，想换掉马光辉的基础教育科科长，你觉得把他安排到哪里合适？” 杨小波大脑飞速运转，他在猜测陈实的真实意图，陈实问出来，肯定是要换掉马光辉，不能求情，求情弄不好，他把自己一起换掉。 他跟马光辉的关系还可以，没少一起喝酒，跟前途比起来，关系就不值一提。 党政办主任最重要的是守口如瓶，不能把领导说的话，传出去，这是大忌。 杨小波认真想了一下，轻声说：“陈局，上营镇中心学校，还缺一个副校长，可以把马科长安排到上营镇出任中心学校副校长。” 陈实在心里琢磨，上营镇离县城半个小时，也不算远，安排到上营镇出任副校长，也算给马春兰一个面子了。 马光辉这种不负责的人，不能提拔为一把手，容易误事。 陈实没有立刻表态：“这事我再想想，带我去看看房子。” 杨小波带着陈实，来到家属楼，这一栋小楼，总的有六层，来到五层的一间房子，采光很好，南北通透，三室一厅，一厨两卫。 陈实仔细看了一下，很满意。 “杨主任，就这里了，你安排家具，过两天我搬过来。” 杨小波连忙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回到办公室，把家具清单，送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这是家具清单，您看一下，还有没有要增加的。” 陈实看了一下家具，很全面，把清单放在桌上：“按照清单上采购就行。” 杨小波离开办公室，安排下面的人去落实。 他在办公室里踱步，想告诉马光辉，陈实要对他动手，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打电话告知。 陈实的脾气秉性，还不了解，马光辉有堂叔马春兰罩着，那可是县委常委，调去上营镇中心学校出任副校长，是自己提出来的，当时为了迎合陈实。 怪罪下来，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上面有人，马光辉可以找机会调回县城。 自己上面可没有人罩着，陈实一旦知道，把自己这个党政办主任拿掉，打发去乡镇，可就没有机会调到县城来。 自己家这边一堆亲戚，还指望着自己。 他可是家族中的话事人，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想明白这些，决定不告诉马光辉，抱紧陈实的大腿，唯陈实马首是瞻。 第321章 人事任免 下午三点，准时召开局党组会议。 陈实让杨小波把黄明做好的方案，打印四份出来，参会的四人，每人身旁放一份。 陈实肃穆说：“黄局加班熬夜一周，把方案做好，你们看看。 我在这里，要重点表扬黄局对工作的热情，堂堂一个常务副局长，新婚燕尔，能坚持加班一周，把方案搞出来，这样的工作热情，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王志开和李哲抬眸看向黄明，又看了看方案的内容，很详细，直接可以作为报告，提交县委县政府审议。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等待王志开和李哲看方案内容。 会议室寂静下来，等了四五分钟，陈实问道：“王局，李局，你们看了方案，还有要补充的吗？” 李哲面带笑容：“黄局真了不起，这份方案很详细，我看可以作为报告，直接提交县委县政府审议。” 陈实见两人没有意见，朗声说：“明早十点，我让杨主任通知四个中学的校长，还有二级班子成员，召开局长办公会，征求下大家的意见，尽快把这份方案，形成报告，提交县委县政府审议。” 接下来，是人事问题，每次开局党组会议，人事问题都是关键。 陈实扫视一眼三人，把目光落在黄明身上，示意他说人事问题。 黄明朗声说：“基础教育科科长马光辉同志，经常喝酒误事，粗心大意，基础教育科的工作比较细致，马虎不得。我提议，罢免马光辉同志的基础教育科科长一职，让有责任心的同志接任。” 王志开和李哲对视一眼，这么快就要立威，马光辉的堂叔可是纪委书记马春兰，是有背景的，直接上来就动马光辉，陈实和黄明，胆子也够肥的，不怕因此得罪马春兰。 陈实看向王志开和李哲：“王局，李局，你们对黄局的提议，可有不同意见。” 王志开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向马春兰示好，沉声说：“陈局，我有不同看法，马科长做事还是认真负责的，平时喜欢喝点酒，只要严格控制，不要在工作期间喝酒，不是什么大事。 马科长担任基础教育科科长也有两三年，没有犯过什么错误，这样无缘无故的罢免，对二级班子成员会造成恐慌，没有心思工作，对教育局今年的工作开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哲两边都不想得罪，打起太极来：“基础教育科的工作细致，马科长这两年整体上做得不错，要是有更合适的人选，调换一下，也是可以的。 妥善安置好马科长的去处，不要对工作开展造成影响。” 陈实听完王志开和李哲的表态，肃穆说：“黄局分管基础教育科，他的提议，最有说服力，我支持罢免马光辉同志基础教育科科长一职。 至于马光辉同志的去处，上营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调马光辉同志出任。” 陈实看向黄明：“黄局，你分管基础教育科，你看谁出任科长一职合适。” 黄明朗声说：“基础教育科工作细致，要有耐心的同志出任才行，最好是女同志，比男同志要有耐心一些。人事师资科副科长李静同志，做事认真负责，她出任基础教育科科长比较合适。” 陈实问道：“王局，李局，你们对黄局提出的人选，有什么看法。” 王志开在心里暗想，在马光辉罢免一事上，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得罪了陈实，那就一直得罪下去，不可能再跟陈实尿到一个壶里。 王志开看向杨小波，计上心来，缓缓说：“陈局，李静同志接任基础教育科科长是不错的合适人选，不过基础教育科工作繁琐，工作量大，女同志精力有限，最好还是让有精力的男同志出任比较好。 杨小波主任在党政办多年，工作细心负责，出任基础教育科科长一职，我觉得，比李静更合适。” 杨小波吓出一身冷汗，王志开这是阴自己，让陈实怀疑自己是他的人，其实党政办副主任刁宽才是王志开的人。 陈实刚来局里没多久，对局里的情况还不了解，一旦心里有了怀疑，党政办主任位置重要，要绝对信任的人担任才放心。 杨小波拿笔的手，微微颤抖，王志开太阴险了。他看向陈实，见陈实面无表情，不知道陈实会不会上他的当。 自己要是真被调去基础教育科接任科长，刁宽作为党政办副主任，有机会接任党政办主任。 党组会议，自己不是党组成员，没有发言的权利，只是一个记录会议的局外人。 几人都把目光看向杨小波，陈实暗自思忖，杨小波整体的表现还不错，他不可能是王志开的人。 他这么肯定，有两点，第一点，杨小波真是王志开的人，有这么一个心腹在自己身边监视一举一动，怎么会把他调离这么重要的岗位。 第二点，王志开老谋深算，不会傻到自己暴露马甲，他这是挑拨离间，让自己怀疑杨小波，没有那个领导，把不信任的人，放在身边工作。 想明白这些，陈实看向李哲：“李局，你还有不同看法吗？” 李静跟李哲的关系不错，这个顺水人情，他乐意做。 “陈局，我同意李静同志出任基础教育科科长，女同志心细，比男同志更有耐心，至于工作繁重，可以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她把好关就行。” 陈实有想过换掉党政办主任杨小波，他毕竟是前任局长李长明的人。 到局里没多久，对人员不了解，追随自己的心腹，在公安局已经高升，他们现在都是副科级干部，调到教育局来，担任股级干部，没有人愿意，自己也不会这么做。 李长明已经离开教育系统，到人大任副主任，再过几年，就要退休，杨小波想更进一步，只能抱紧自己的大腿。 陈实决定，不换杨小波，他在教育局多年，比较熟悉，可以把他当作自己的眼睛，掌握局里的一切。 扫视一眼三人，肃穆说：“党组会议是民主集中制的会议，不是我的一言堂，大家有权利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意见不统一，我说下自己的意见。 黄局分管人事师资科，他对科室负责人比我们了解，我同意黄局的提议，让李静到基础教育科担任科长。”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主任，你做好记录，有不同意见，我们举手表决。 第一项表决，罢免马光辉同志基础教育科科长一职，调去上营镇中心学校，出任副校长，同意的请举手。” 黄明第一个举手，李哲也跟着举手，陈实把手举起来：“三票同意，第一项表决通过。” 王志开面无表情，把手抱在胸前。 陈实接着说：“第二项表决，基础教育科新任科长，同意人事师资科副科长李静同志出任的请举手。” 黄明还是第一个举手，李哲跟着举手，陈实也举起手来：“三票同意，第二项表决通过。”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主任，下去下发任免文件。” 杨小波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第322章 事在人为 散会后，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封现在是刘有光的秘书，县委办综合科的科长。 “刘秘，刘书记有空吗？我过来向他汇报工作。” 刘封对刘有光的工作安排，熟记于心。 “陈局，刘书记五点到五点二十有空，五点二十，要去看望退休干部，陪他们一起用晚餐。” 陈实看下时间，四点五十，快速拿上撤销乡镇高中的方案。 “我现在过来，一下就到。” 杨小波通知杨斌，把车开到楼下等着。 陈实下楼，杨斌拉开车门，站在一旁等着。 陈实坐上去，杨斌上车，快速向县委赶去。 到县委，陈实下车，看了下时间，五点零五分。 快速上楼，在走廊，刘封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这间办公室，是黄明之前那间，现在是刘封的办公室。 刘封迎上来：“陈局，刘书记在办公室等着，您现在过去。” 陈实朝刘封点了点头，来到刘有光办公室。 刘有光在看文件，陈实面带微笑：“刘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放下文件：“坐” 刘封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把撤销乡镇三所高中的方案，放在刘有光面前：“刘书记，这是我初步拟的一个方案，您看下。第一步，我想先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集中办学，提高师资力量，方便管理。” 刘有光拿起方案：“办事效率挺高的，这才到教育局没多久，方案已经拿出来了。” 打开方案，快速扫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方案做得很详细，细节方面，稍微修改一下，可以提交县委办，开常委会讨论。 不过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达到二十七亿，财政可没有这么多钱给你们。” 陈实暗想，什么意思，不给钱，怎么重建三所重点高中。 轻声问道：“刘书记，您给透个底，财政能给教育局拨多少款。” 刘有光想了一下：“我尽力给教育局争取拨款十个亿，剩下的资金，教育局自己想办法解决。” 陈实呆愣住，一半拨款都没有，你还说支持教育改革，办教育是最花钱的，没钱什么想法都是空中楼阁，落不到实处。 预算二十七个亿，财政只拨款十亿，剩下的十七亿，我上哪去凑集这么多资金。 一脸苦涩说：“刘书记，您这不是为难我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不能增加拨款，至少拨款二十五个亿，剩下的两个亿，我找市局，省厅想想办法。” 刘有光肃穆说：“春阳县的财政严重赤字，能给教育局拨款十亿，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讨价还价，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财政能拨款二十五个亿，谁都可以把事情办好，怎么能展示你的能力。” 陈实猜测过，财政拨款会少一些，怎么也得二十个亿，这下倒好，直接腰斩，变成十个亿，剩下这么大的窟窿，上哪去要钱？ 刘有光见陈实满脸愁容，轻声说：“年轻人，要有闯劲，把众人认为办不好的事，办好，才能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思维放活跃一些，办法总比困难多，遇到困难，想办法解决，不要被困难打败。” 刘有光看了下时间：“今天就到这里，下去把方案细节方面，修改一下，形成报告文件，提交县委办。 春阳县的教育改革，势在必行，给你的时间不多，抓紧时间落实。” 陈实硬着头皮说：“刘书记放心，尽力完成任务。” 以前是信心满满，保证完成任务，现在是尽力完成任务，陈实心里没底。 离开刘有光办公室，陈实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看看时间，五点二十一分，叫杨斌从车里拿来一份方案，去县政府，找张向东，汇报工作。 来到政府办，遇到徐墨，陈实快步上去：“徐秘，张县有空吗？我想跟他汇报工作。” 徐墨看了下时间，快下班了，微笑说：“陈局，您稍等，我去汇报下。” 不一会儿，徐墨从办公室出来：“张县本来没有空的，听说您要汇报工作，抽出十分钟的时间，给您。” 陈实快步来到张向东办公室，脸色难看，在张向东面前，他可以不加掩饰。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重：“张县，这教育局的局长，我无法干了，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张向东哈哈一笑：“现在知道干不了，晚了，想当逃兵，我答应，刘书记也不答应。” 陈实大倒苦水：“张县，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二十七个亿，前面我找刘书记汇报，才给十个亿，还有十七个亿的窟窿，让我自己想办法，又不是一千七百万，这可是十七个亿，上哪想办法。” 张向东给陈实又泼了一盆冷水：“刘书记想改变春阳县落后的现状，不是不想给你多拨款，实在拿不出来。 这十个亿，财政根本一下子拿不出来，最多能给你拨款五个亿，明年再给你拨款五个亿，能凑足十个亿，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 陈实一脸不可思议，没有钱，教育改革就是一纸空谈。 “张县，这工作无法干，我向您申请辞职，回去公安局，任我的副局长。” 张向东脸色一沉：“你辞职可以，回去种地，想继续回去公安局当你的副局长，门都没有。 这是政府，不是过家家，由不得你挑肥拣瘦，干不了早说，一点大局观没有。” 陈实这个后悔啊，当时怎么就上了贼船，应该坚持在公安局，现在春阳县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稳稳的当副局长不好吗？跑来教育局趟这浑水。 见张向东生气，陈实连忙陪笑说：“张县，我错了，口不择言，再难，我也要坚持干下去，决不当逃兵。” 张向东和颜悦色：“这就对了，想出政绩，就要干别人干不了的事，事在人为，不努力争取，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记住一句话，轻易能做成的事，轮不到你，轮到你的，都是难事。就算是难事，很多人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个机会，你能等到，还是领导重用你了，给你展示的舞台。” 陈实点了点头，把方案放在张向东身旁：“张县，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教诲，这是撤销乡镇三所重点高中的方案，您看下。” “我还有事，等明早再看，回去吧。”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离开办公室。 第323章 马光辉 马光辉知道自己被调去上营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在办公室大声嚷嚷，肆无忌惮的骂娘。 王志开知道后，想再供一下火，打电话叫马光辉到办公室。 马光辉来到王志开办公室，王志开把门关上，面带笑容：“马科长，请坐，怎么火气这么大。” 马光辉仗着有堂叔马春兰撑腰，根本不把这几个副局长放在眼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说：“王局，怎么回事，统计报表我不就是晚交了两天，因为这事，要把我打发去乡镇，根本站不住脚，想拿我立威，他们找错对象了。我可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 王志开不慌不忙说：“马科长，局党组会议上，我可是尽力保你，势单力薄，胳膊拗不过大腿，还得罪了新上任的局长，以后在局里，恐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散会后，王志开把局党组会议内容散播出去，让马光辉记下自己这份人情。 马光辉冷哼一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着瞧，等下给我三叔打电话，让他们纪委，查查陈实和黄明，只要纪委动真格的，没有谁的屁股是干净的。 王局，党组会议上，谢谢你保我，这份情，我马光辉记下了。 只要纪委介入调查，陈实和黄明的位置肯定保不住，教育局您的资历最老，局长除了你，没人能胜任。” 王志开一脸诚恳说：“马科长，借你的吉言，我若是能当上局长，马上向县委，推荐你当副局长。” 马光辉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三叔打电话，汇报此事。” 王志开连忙说：“马科长，局里人多口杂，晚上我请你和马书记，到小院人家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马光辉见王志开这么客气，还要请自己吃饭，怒火消了一半，给马春兰打去电话。 马春兰刚开完会出来，回到办公室，接到马光辉的电话。 “光辉，你有什么事吗？” 马光辉满脸陪笑：“三叔，晚上有空吗？教育局的王志开局长，想请您和我吃饭。” 马春兰在心里冷笑，人家是请你吗？ “晚上我有事，转告王局一声，等有空再说。” 马光辉见马春兰拒绝，觉得在王志开面前丢了面子，这个电话，可是当着王志开打的。 脸上挂满笑容：“三叔，我有重要的事跟您汇报，电话上不方便说，晚上能不能抽空，我跟您汇报下。” “晚上九点，到家里来。” 没等马光辉说话，马春兰电话已经挂了。 马光辉一脸尴尬，挤出一丝笑容：“王局，我三叔晚上有事，让我们改天再约。” 王志开面无表情：“那找时间再约。” 送走马光辉，王志开觉得这次亏大了，马光辉在马春兰心里，根本没有份量。 自己是局里的领导，马春兰稍微在意马光辉一点，都不会拒绝自己请他吃饭。 县官不如现管，体制内，谁不知道。 晚上马光辉来到马春兰家里，马春兰在洗脚，他晚上没什么事，王志开想请自己吃饭，无非是想攀上自己的关系，年前就找过自己，没有见他，知道他想当教育局一把手。 刘有光对教育很重视，前面两年，跟胡海内斗，现在胡海倒了，他成了一把手，腾出手来，第一要做的，就是教育改革。 担任教育局一把手的，绝对是刘有光的心腹，其他人想也是瞎想，毫无意义。 听到王志开想请自己吃饭，果断拒绝，他可不想掺和到教育局里面去，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马光辉满脸陪笑：“三叔，我遇到难事了？” “你那天没遇到难事”马春兰看都不看他一眼。 马光辉见马春兰洗完脚，连忙拿毛巾，给马春兰揩脚。 “三叔，这次真遇到难事了，陈实和黄明刚到教育局上任，今天开局党组会议，罢免我基础教育科科长，调去上营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 他们是杀鸡儆猴，明明知道我是您侄儿，还拿我开刀，他们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我不想去镇上工作，留在县城，我好经常来看望您老。” 马春兰脸色一沉，看向马光辉：“陈实和黄明不拿别人开刀，为什么偏偏拿你开刀，这里面，难道不是你把刀递给他们的吗？” 马光辉一脸委屈：“三叔，黄明安排我统计九年义务教师的缺口，统计报表不就晚交了两天，用得着小题大做，直接罢免我基础教育科科长吗？还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把您老放在眼里。” 马春兰语气严厉了几分：“你是猪脑子吗？一点政治嗅觉都没有，陈实是什么人，刘书记的心腹，黄明是刘书记的秘书，只要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到教育局，意味着什么，你倒好，还往枪口上撞。 罢免你基础教育科科长，一点不冤，他们刚到教育局上任，第一要做的就是立威，第一次安排任务，你就敢懈怠，那以后工作还如何开展？其他人会不会效仿。 陈实把你调到上营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已经是给我面子，要不直接把你调到偏远乡镇去。” 马光辉低垂着头，不敢看马春兰，心里很不满，我可是你侄儿，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三叔，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按时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 您能不能给陈实打个电话，不要把我调去镇上，至少到一中，当个副校长。” 马春兰一脸严肃，看向马光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喝酒误事，一定要有限度，这次不用想，你肯定是喝了酒，把领导交代的事，给忘了。 到上营镇也不是坏事，我对你就一个要求，把喝酒这个坏毛病改掉，什么时候改掉，什么时候调你回县城。” 马光辉在心里暗骂马春兰，什么东西，自己人不帮，尽帮外人，等你退下来，看他们还鸟不鸟你。 马光辉带着心里对马春兰的怨恨，悻悻的离开。 马春兰看着马光辉离去的背影，一脸惆怅，马家后继无人，马光辉在家族中，算是佼佼者，可惜在官场，就是个政治小白，一点城府没有，根本扶不起来。 一天喝点酒，不知道自己是谁，见人就把自己放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样做的后果，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幸好自己谨小慎微，才没有得罪人。 打发去乡镇，远离县城政治漩涡，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根本就不是当领导的料。 第324章 局长办公会 陈实一早来上班，还是习惯来临时办公室，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这才想起来，今早可以去新办公室上班。 杨小波小跑进办公室：“陈局，您的东西，昨晚下班以后，我安排人搬到新办公室了。” 陈实点了点头，来到新办公室，宽敞很多，坐在新的办公椅上，局长的威严，一下子展露出来。 杨小波给陈实泡茶，保温杯里倒满茶水，放在陈实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把昨天王志开推荐自己接任基础教育科科长一事，解释一下，怕陈实心生嫌隙，把自己调离党政办。 “陈局，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昨天的事。” 陈实一头雾水，问道：“昨天什么事” 陈实对昨天王志开推荐杨小波出任基础教育科科长一事，没有放在心上。 杨小波解释说：“陈局，关于党组会议上，王局推荐我出任基础教育科科长一事，事先我不知道，也不明白，王局为什么会推荐我去基础教育科。” 陈实看向杨小波，你选择解释，请拿出有力证据来，证明你不是他的人。 杨小波见陈实不说话，大脑飞速运转，得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出来。 “陈局，党政办副主任刁宽，跟王局走得很近，刁宽的侄女，是王局儿子的女朋友。” 体制内说话，不用说得太明白，陈实恍然大悟，原来王志开唱这出戏，是为了把刁宽扶正。 陈实一脸平静问道：“刁宽什么时候来党政办任副主任的。” “去年六月份” 刁宽是王志开的人，那他不能留在党政办，找个时机，把人调走。 “老杨，你工作细心，我很满意，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乱想。” 杨小波心里暗喜，从杨主任，到老杨，这是认可自己，党政办主任的位置，算保住了。 “是，陈局，我会再接再厉，把党政办的工作做好。” 陈实翻看撤销乡镇三所高中的方案：“老杨，下去把方案多打印几份出来，参会人员，一人一份。” 杨小波连忙下去安排。 十点召开局长办公会，参会人员二级班子成员，四所高中的校长。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份方案。 杨雄看着方案内容，眉头皱起来，脸色凝重。 乡镇三所高中撤销到县里，自己这个一中校长的地位，恐怕不保。 一中校长的地位，是其他三所校长不能比的。 都撤销到县里来，其他三所高中的校长，地位直线上升。 会议开始，陈实带着三个副局长，走进会议室，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四人坐在主席台上，陈实扫视一眼众人，问道：“杨主任，清点下人数，到齐没有？” 杨小波早核对过了，连忙说：“陈局，参会人员，都到齐了。” 陈实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会议开始，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讨论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方案。 方案你们仔细看过没有，没有看过的，抓紧时间看一下，有什么想法，大胆的提出来。” 关于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消息，传了几年，现在终于要落地了。 二中校长李富国，三中校长尹平，四中校长侯为贵，看到方案，心里都是一喜，在乡镇待得够够的，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到这一天。 同时，心里也有担忧，三所乡镇高中撤销，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自己的校长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 会议室里，时不时响起，翻书的声音。 等了五分钟，陈实肃穆说：“方案大家都看了，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提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财务科科长任长林举起手来，陈实叫道：“任科长，有什么意见，请说。” 任长林放下手来，朗声说：“方案上面，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达到二十七个亿，财政方面，能给我们教育局拨款这么多吗？” 他是财务负责人，首先关心的就是钱从哪里来。 陈实肃穆说：“这个方案，在局里先讨论，讨论通过，形成报告文件，提交县委县政府审议，审议通过，财政方面，会想办法解决。” 说了等于没说，钱从哪里来，还是不清楚。任长林很清楚春阳县的财政，严重赤字，不可能拨款二十多亿给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 陈实一脸严肃：“有什么看法，大胆提出来，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乡镇三所中学的校长，对视一眼，二中校长李富国决定代表大家发言，举起手来，询问他们最关心的事。 陈实叫道：“李校长，有什么看法，请说。” 李富国组织好语言：“陈局长，三所乡镇高中撤销后，如何安排三所高中的校领导和任课教师。” 陈实朗声说：“这个问题，你不问，等下我也要跟大家说，乡镇三所高中撤销后，教师队伍重新考核，考核合格的，到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继续任教，不合格的，安排到乡镇各个初中或者小学去任教。 至于三所高中的校领导，也是要重新考核，考核合格的，会安排到重建的三所重点高中继续当相关领导，不合格的，罢免领导职务。” 李富国在心里琢磨，还有机会，接下来，要在陈实面前，多表现，争取能在重建的三所高中，继续当校长。 杨雄举起手来，陈实叫道：“杨校长请说。” 杨雄问道：“陈局长，一中的校领导和任课教师，是否也要重新考核上岗。” “一中的校领导和任课教师，跟其他三所高中的校领导和任课教师一样，也要重新考核上岗，不同的是，一中的校领导和任课教师，考核合格，留在本校任职或任教，不会分流到新建的三所重点高中去。” 杨雄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的王志开，重新考核，自己的校长位置，恐怕会被陈实趁机拿掉。 大家都清楚，能在局长办公会上讨论的事，基本已经在局党组会议上通过，召集大家讨论，也就是走走过场。 开了两个小时的局长办公会，形成一个结论，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形成报告文件，提交县委县政府审议。 第325章 严厉训斥 散会后，陈实叫黄明到办公室来。 杨小波给黄明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把修改过的方案，递给黄明。 “黄局，方案整体上没什么问题，细节方面，我标出来的地方，再修改一下，形成报告文件，县委办和政府办，各提交一份。” 黄明接过方案，看了一下，标记有十多处要修改的。 “陈局，修改好了，我送过来，您给把把关，没问题了，再提交县委办和政府办。” 陈实很满意黄明的表现，处处尊敬自己这个一把手。 “昨天散会后，我去找刘书记和张县汇报工作，刘书记给我透了底，重建三所重点高中，财政只能拨款十个亿，剩下的十七亿，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张县又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这十个亿，还不是一次性拨款，今年只能拨款五亿，明年再拨款五亿。 资金缺口这么大，你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黄明清楚财政没钱，只拨款十个亿，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刘有光支持教育改革，怎么也要拨款十五个亿左右。十个亿，一半都不到，不可能同时建三所重点高中。 “陈局，您看我们要不要改变一下策略，先建一所重点高中，等后面财政有钱了，再建其他两所。 或者建两所重点高中，规模小一点，在校学生规模在七八千左右，财政拨款十个亿，我们再想想办法，找市局和省厅，要一部分拨款。” 陈实想了一下：“这样，下午我跟你一起到县委找刘书记，汇报下这个方案。” 黄明点头：“好，我先下去，拟一个初步方案出来。” 没钱怎么搞教育，陈实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才只是建三所重点高中的拨款，就严重不足，基础教育的改革，没有十几个亿投入，掀不起什么水花。 中午的时候，杨小波来办公室：“陈局，您的午餐是下去吃，还是送上来。” 陈实为钱的事焦头烂额，没心情下去吃饭：“给我送到办公室来。” “陈局，您想吃点什么菜，我叫食堂厨师单独做。” “做几个家常菜就行，你看着办。” 杨小波下去安排，十多分钟后，四菜一汤，送到办公室来。 一份小炒肉，一份剁椒鱼头，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紫菜汤。 香味四溢，陈实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快速吃起来。 下午上班后，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秘，刘书记下午有空吗？我跟黄局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刘书记三点半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您跟黄局过来，我给你们安排。” 挂了电话，陈实给黄明打去电话。 “黄局，我给刘秘打了电话，刘书记三点半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过去汇报工作，早上说的初步方案，你拟好了吗？” “陈局，快好了，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三点之前，弄好。” 挂了电话，陈实在办公室等着，三点不到，黄明把方案送过来，他拟了两个方案。 方案一集中资源，建一所在校学生规模达到一万五左右，预算十一个亿。 方案二建两所重点高中，在校学生规模达到八千左右，一所预算6.5亿左右，两所十三个亿。 陈实看了方案，黄明问道：“陈局，这两个方案，您看跟刘书记汇报那个方案合适。” 陈实想了一下：“两个都带过去，先汇报方案一，方案一刘书记要是不满意，再汇报方案二。” 两人来到县委办，刘封在办公室等着，见陈实和黄明到了，迎接上去。 “陈局，黄局，先到我办公室稍坐一下，刘书记找关局谈话，还没结束。” 两人来到刘封办公室，等了十多分钟，关辉一脑门的冷汗从办公室出来，到处要花钱，他上哪去凑五个亿，拨给教育局。 陈实从办公室出来，微笑打招呼：“关局，今天也不热，怎么出汗了。” 关辉叹息一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刘书记下了死命令让我拨款五个亿，给你们教育局，现在财政账户上，捉襟见肘，我上哪去凑钱给你们拨款，到处要花钱，我难啊。” 陈实轻声说：“关局，我还想跟你多申请一点，办教育是要花大钱的，没钱可办不好教育。” “我太难了，其他县财政局，豪车配了几辆，我们财政局，已经五年，没有增加办公预算，你看我的专车，都快散架了。 刘书记在办公室等着你们，快去吧。” 陈实看了一眼黄明，两人心照不宣，这五个亿，能顺利拿到，就算烧高香了，别再打财政的主意，只能从市局和省厅想想办法。 两人来到办公室，刘有光问道：“你们俩一起来有什么事？” 陈实面带笑容：“刘书记，昨天我回去，跟黄局商量一下，拿出一个改进方案来，想跟您汇报下。” 黄明把方案放在刘有光面前：“刘书记，陈局回去，连夜找我商量，针对现目前的情况，我们拟了一个方案出来，集中资源，建一所在校学生规模达到一万五左右的重点高中，等后面再凑集资金，建两所在校学生规模在八千左右的重点高中。” 刘有光看都没有看方案一眼，一脸严厉说：“小黄，你做我的秘书有三年多了，我让你到教育局去，是干嘛的，心里不清楚吗？” 刘有光用手指着陈实：“还有你小陈，我对你的能力一直是认可的，才把教育局一把手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你让我很失望，学会讨价还价了。 能不能干好，不能干好，有的是人能干好。” 这话很重，陈实硬着头皮，马上大声说：“刘书记放心，我能干好，保证完成任务。” 刘有光语气严厉说：“昨天我说得不清楚吗？别给我弄什么其他方案出来，就按照昨天拟的方案，三所重点高中，在校一万学生左右的规模，同时一起建，明年六月份，三所高中同时开学招生。” 刘有光目光如炬的盯着陈实：“小陈，别让我对你的能力产生怀疑，活人不会被尿憋死，办法是人想的，县里只能给你们拨款十个亿，分两年拨完，一次拨款五个亿，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到市局，省厅，甚至到教育部去要。” 陈实和黄明，站在办公室，被刘有光严厉训斥，两人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 刘有光沉声说：“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把方案形成报告文件，提交县委办，二月份快结束了，三月份一定要确定下来，四月份要落地。” 他看了一眼陈实和黄明：“给我滚”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办公室。 第326章 高荣 第二天上班，陈实把黄明叫到办公室来。 “黄局，昨晚我想了一夜，不能等钱到位了再做，边做边凑钱，月到十五自然圆，会有办法解决的。” 黄明在心里暗想，话是这么说，可缺口太大了，不是一亿两亿，是十七亿，难不成会天上掉下来吗？ 一把手发话，他这个副手，只能严格执行。 “陈局，您说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尽快把方案形成报告文件，除了送县委办和政府办，给高荣副县长单独送一份过去，他毕竟是分管教育局，不能把他忽视。” 黄明提醒说：“陈局，高荣副县长分管教育局，我们搞改革，您还是找时间，跟他汇报下。 教育改革虽说是刘书记主抓，我们绕开高荣副县长，跟刘书记直接汇报，时间长了，高荣副县长会对我们有想法。” 陈实明白黄明的意思，刘有光是县委书记，干个几年可能就要调走，因为汇报的事，得罪高荣副县长，不值得。 体制内，尽量少得罪人，你不知道，谁哪一天祖坟冒青烟，突然成为你的领导，有你好受的。 “是我大意了，事情多，没想起来，跟高荣副县长汇报方案。 我这就给他的联络员打电话，预约下时间，过去汇报。” 黄明离开后，陈实给高荣的联络员张松打去电话。 “张秘，你好，我是教育局局长陈实，高县早上有空吗？我过来跟他汇报下工作。” “陈局，您稍等，我汇报一下。” 等了两分钟，张松回电话过来，叫陈实过去。 陈实来到政府办，高荣副县长的办公室，高荣满脸笑容，站起来迎接，紧紧握住陈实的手。 “陈局，稀客啊，快请坐。” 陈实面带笑容：“高县这是批评我，来汇报工作不积极，以后我要三天两头的过来汇报工作。” 高荣满面笑容：“用不着，有事打个电话，不用特意跑过来，我们不搞形式主义。” 两人坐下，张松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陈实拿出撤销乡镇高中的方案，放在高荣面前：“高县，跟您汇报下，我到教育这段时间，做了全面调查，召开了局党组会议和局长办公会，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大家一致同意，撤销乡镇三所高中，集中在县城办学，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方便管理，提高师资力量，改变春阳县落后的教育现状。 这是黄局花一周时间，做的初步方案，您给把把关。” 高荣知道教育是刘有光主抓的政绩，陈实能来跟自己说一声，算是尊敬自己。 陈实是刘有光的心腹，黄明是刘有光的秘书，两人跟刘有光的关系，不是自己能比的。 教育改革方面，除了支持还是支持。 他拿起方案，仔细看了一遍，被二十七亿的预算震住了，春阳县的财政，是吃饭财政，去年扫黑除恶，打掉两个纳税大户，财政赤字严重，整个县城一年一分钱不花，恐怕也不能凑出这二十七个亿。 放下方案，问道：“陈局，这份改革方案，你们跟刘书记和张县汇报过吗？” 陈实清楚，高荣是在试探自己，刘有光能给这么高的预算吗？ 就算刘有光想要政绩，舍得砸钱，可钱从哪里来？把春阳县财政掏空，也拿不出来。 “高县，这份方案，只是在教育局内部通过，通过后，我第一时间过来跟您汇报。 你是我的直属领导，分管教育局，得您向刘书记和张县做汇报，我可不够级别。” 高荣哈哈一笑，你跟刘有光和张向东的关系，可不是我能比的。 这方案两人应该早看过了，不过流程还是走一下，毕竟自己是分管领导。 “陈局，别谦虚了，你可是刘书记和张县身边的红人，以后教育局的事，不用跟我汇报，你直接跟刘书记和张县汇报。” 陈实一脸诚恳说：“高县，您可是我的直属领导，教育局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向您汇报，您觉得是大事的，再向刘书记和张县汇报。” 陈实至少在表面上尊敬自己，高荣心里舒服一些，没有目中无人，这小子，会来事。 “陈局，这二十七个亿的预算，会不会过高了，财政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建三所重点高中。” 陈实点头：“高县，我为这事，几天没睡好，绞尽脑汁想，办教育要花钱，这二十七个亿，按照春阳县财政的现状，肯定拿不出来。 高县，您是分管教育局的领导，可要帮我们想想办法。” 高荣不想趟教育局这浑水，可自己是分管领导，陈实来汇报，不得不管。他倒希望，陈实忽略自己，直接跟刘有光和张向东汇报，省了很多麻烦的事。 “陈局，预算太高，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等下午，跟刘书记和张县汇报下，看看两位领导的意见。” 正常流程，教育局提出改革方案，汇报给分管领导高荣，高荣通过后，向县长张向东汇报，张向东通过后，召开县政府党组会议讨论，再向刘有光汇报，召开常委会表决。 不过，教育改革是刘有光主抓的政绩，直接省掉中间环节，上常委会表决。 陈实和黄明是刘有光的心腹，中间的领导，可以忽略不计。 陈实只是来走个流程，表示对高荣的尊敬，也没想过，他能给出什么好的办法。 离开高荣办公室，陈实回到教育局，杨小波小跑到陈实办公室：“陈局，有两个人找您，说是您姐姐和姐夫。” 陈实问道：“他们在哪里？” “安排在休息室等着” “带他们来办公室” 陈爱和张高，来到办公室，陈实站起来迎接：“姐，姐夫，你们上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陈爱说：“你姐夫不让打，怕影响你工作，我们上来办点事，过来看看你。” 杨小波给两人倒了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猜测，姐姐和姐夫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来找自己帮忙，主动问道：“煤窑的证办下来了吗？” 张高说：“我们上来，就是为这事，顺财煤矿已经买下来，我们多年的积蓄，全部花完，身上一分钱没有。 煤炭局赵局长让我们去找规划发展科方科长办证，方科长知道我们是你的家人，很是热情，几个证办下来，要花六七十万，上下还要打点一下，资料已经齐全，全部交上去，等着交钱，钱交了，证就可以办下来。 我们找信用社贷款，没有人担保，批不下来。” 这是来找自己担保贷款，陈实眉头微微一皱。 第327章 担保贷款 张高看了陈爱一眼，他是你亲弟弟，还是你说。 陈爱接言：“只要证办下来，可以拿煤窑做抵押贷款，贷个三四百万不成问题，款贷下来，把现在的贷款还上，今年煤炭行情好，最多一年，可以把本金挣回来。 我们之前没有在城市买房子，家里的房子不值钱，抵押贷款只能贷二十万，加上我们的两辆大车，连三十万都贷不到。” 陈实拿出香烟，递给张高一支，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 他清楚姐姐，姐夫的为人，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会来找自己帮忙。 “姐，你们想贷多少款？” 陈爱说：“一百万，信用社有规定，必须有担保人，我跟他们提了你，他们说只要你愿意担保，贷两百万都不是问题。 小实，你现在是领导，说话有份量，这次帮帮姐，我们真没有办法了，但凡有其他办法，也不会来找你。 你放心，我们的资产，远远超过一百万，只要把证办下来，拿煤窑做抵押，贷款三四百万出来，先把这一百万还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陈实想到小时候，大姐经常照顾自己，有时候，读书，都带到学校去。 大姐还当过学习委员，她要是一直读下去，大学肯定能考上，没有她的牺牲，当时的家庭条件，二哥跟自己，根本不可能把书读下去。 当老大的牺牲很多，陈实无法拒绝陈爱的请求。 “姐，没问题，我给你们担保。现在叫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到这里来，安排办手续。” 陈爱一脸感激的说：“小实，姐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张高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这次赌一把大的，把全部身价都压在顺财煤矿上，他们这些年，起早贪黑，积攒了六七十万，能借的都借了一个遍，现在是负债累累，要是办证的钱不能尽快搞定，之前的投入，可能就要打水漂，不但一夜回到解放前，还欠一屁股的债。 陈实轻声说：“你们是办正事，能支持的，尽量支持。你们也不要有过大的压力，我相信你们，会把煤窑经营好。” 张高诚恳说：“其实我们买煤窑，也是你给我们的胆，现在那个煤窑后面，没有政府的支持。 小实，谢谢你帮我们渡过难关，以后看姐夫的表现。” 煤矿，特别是大的煤矿，跟当地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是没背景，一定是血本无归。 陈实打开电脑，找到通讯录，拿起电话，给信用社春阳县支行的行长打去电话。 “谢行长你好，我是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我姐姐陈爱要贷一点款，我给他们做担保，麻烦你派个工作人员到教育局来办理手续。” 谢行长满脸笑容：“陈局，你姐姐要贷多少款？” “一百万” “没问题，现在安排工作人员过来办理手续。” 挂了电话，十多分钟后，杨小波带着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到陈实办公室，办理贷款手续。 手续办完，陈爱问道：“款多久能批下来” 工作人员把手续收好，放进公文包里，面带笑容说：“谢行长有吩咐，最多两个工作日，款可以批下来。” 陈爱连连道谢。 送走工作人员，张高要请陈实吃饭，这饭不吃，他们觉得心里过不去。 陈实看看时间，到饭点了，也没有推辞，跟他们去吃饭。 一周后，黄明把方案形成报告文件，送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黄局，辛苦了，报告做得很好，送县委办和政府办，给高荣副县长也送一份，等常委会开会研究，应该没什么问题。 报告通过，我们要着手准备建三所重点高中，先把学校位置选好。 下午我跟你去中山街道办，找李书记和王主任，把建校位置，确定下来。” 下午三点，陈实和黄明来到中山街道办，李洪和王剑明到门口来迎接。 陈实下车来，快步上前，跟李洪和王剑明握手：“李书记，王主任，还麻烦你们到门口迎接。” 李洪微笑说：“陈局和黄局大驾光临，我跟王主任可不敢怠慢，里面请。” 黄明上前，跟两人握了握手，他跟两人不熟。 几人来到小型会议室。 陈实开门见山说：“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方案，跟刘书记汇报过，基本算是通过，现在形成报告文件，提交县委县政府审议，审议通过，接下来开始选址，建三所重点高中。 三所重点高中的规模，都一样，预计占地三百亩，李书记，王主任，三所重点高中，都落户到中山街道办，征收土地，要靠你们大力支持。” 李洪接言：“中山街道办的土地，陈局，你看上那一块，直接说，我和王主任全力支持。” 王剑明说：“中山街道办未开发的土地很多，征收土地问题不大，重点是街道办没钱，只要教育局征收土地专项资金到位，很快可以落实。” “谢谢李书记，王主任的支持，三所重点高中，征收土地达到九百亩，可不是小数目，还要麻烦你们，提前跟村民做好动员工作。” 李洪说：“陈局，你们把用地选好，我马上安排动员，征收土地能否顺利，主要还是征收土地专用资金要到位，村民拿到钱，肯定不会有其他想法。” 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李洪和王剑明都很支持工作，两人都强调征收土地专用资金，钱不到位，他们也爱莫能助。 陈实是农村出身，欠谁的钱，都不能欠村民的，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拿到拨款，马上把征收土地的钱，给村民结清。 一脸轻松说：“教育改革是刘书记主抓的，征收土地的款项，优先拨给街道办。” 王剑明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有陈局这句话，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征收土地，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陈实看向黄明：“黄局，你给两位领导说说，选择建校的地址在哪里？” 黄明接言：“李书记，王主任，我之前查看了全县地图，新校址我们想选大湾地。 大湾地地势平坦，多林地和山地，农田不多，征收土地，阻力会小很多。” 李洪和王剑明对视一眼，李洪面带笑容：“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谋而合。” 李洪叫人拿中山街道办地图来。 第328章 新校址 大湾地离主城区四公里左右，多林地和山地，农田很少，地势平坦开阔。土地是盐碱地，种不出什么庄稼来，栽了不少树，属于林地。 李洪指着中山街道办的地图：“中山街道办后期的发展，选在大湾地，修一条主路过去，准备把农贸批发市场，牛马行搬过去，远离主城区，后期的招商引资，也放在大湾地。 你们选在大湾地，眼光独特，之前还考虑，谁来打先锋，先搬过去，把人气积攒起来，想瞌睡，你们送枕头来。 三所重点高中入驻大湾地，人气爆满，为我们的工作，减轻不少压力。” 地图上看不出什么来，陈实说：“我们到现场去看看。” 李洪点头：“对，去现场看，更有感觉，我突然有个想法，三所重点高中入驻大湾地，把中山街道办的所有学校都搬过去，打造以学校为主体的多元化发展战略。” 王剑明接言：“李书记这个想法好，大湾地可是一块风水宝地，中山街道办后期的发展，都集中在大湾地。” 陈实看了王剑明一眼，这家伙，还拍起李洪的马屁来。 几人离开会议室，乘坐三辆车，来到大湾地。 翻上一个坡来，豁然开朗，大湾地地势要比县城略高几米，风很大，陈实下车来，吹得睁不开眼睛。 黄明指着一块较为平坦的林地：“陈局，这一块林地，应该有四五百亩，建一所重点高中，绰绰有余，主要是土地上，我们可以节省一笔开支。 征收农田，按照县政府下发的文件，一亩要在五万，征收林地，一亩2万，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 往前一公里，是山地，也有三四百亩土地，建第二所重点高中，东南方这边，有林地，山地，还有农田，建第三所学校。” 陈实顺着黄明指的方向，锁定三所重点高中的选址，点了点头。 “三所重点高中的选址，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建在山脚，安全第一，防止滑坡泥石流。” 黄明从兜里，拿出小笔记本，记录下来。 李洪问道：“陈局，这里还不错吧。” “这么一块好地，怎么全部种树了，早应该开发出来。” 李洪笑道：“我来晚了，要是早一点调到中山街道办，这里已经开发起来，建成新城区。” 几人谈笑风生，新校址，大概确定下来。 一周后，召开常委会，通过了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教育改革方针。 新校址的选址，也得到了批准，选在大湾地。 消息传出去，很多建筑公司得到消息，开始四处活动，陈实每一天都接到邀请吃饭的电话，邀请人都是正科级以上的干部，他们只是作陪，真正邀请吃饭的，是建筑公司，都想拿下这二十几个亿的项目。 陈实现在，能推则推，感觉比在公安局扫黑除恶都难，所有人都盯着这块肥肉，无形中得罪不少人。 一边是资金不足，筹集资金的问题，陈实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另外一边，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盯上这块肥肉。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陈实拿起来一看，是县委副书记张开智的电话，连忙接起。 面带笑容：“张书记” “陈局，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两杯。” 陈实没想到，县领导都出马了，张开智是专职副书记，陈实不敢拒绝，微笑说：“好的，一直想找时间，跟张书记汇报下工作。” 张开智说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挂了电话。 张开智没有选择在小院人家，而是郊外的农家乐。 下班后，杨斌开车送陈实到农家乐，张开智跟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等着。 车刚停下，陈实连忙下车来，小跑两步，上前来跟张开智握手：“张书记，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张开智看了下手表：“陈局，你不是来晚了，是来早了，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他看向身边的男子：“陈局，给你引进一下，这位是益州诚信集团的易风总经理，他们是专业做政府工程的，东海大学新校区，就是他们中标建设的。 教育局不是要在县城建三所重点高中，你跟易总多聊聊，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易风笑呵呵的双手把名片递上：“陈局，这是我的名片。” 陈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兜里，跟易风握手。 “欢迎易总到春阳县来，多建几个楼盘。” 陈实巧妙的岔开了话题，不想在继续聊下去。 三人走进农家乐，里面装修豪华，服务员个个都是大长腿。 张开智说：“陈局，这里除了吃饭，还可以洗桑拿，娱乐一体的，易总从益州风尘仆仆赶来，我们先洗个桑拿，等下再吃饭，如何？” 陈实微笑说：“一切听张书记的安排” 三人上楼，到换衣间，换了衣服，陈实被服务员带到一个房间，里面一个人没有，水池冒着热气，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不远处有一张大床，陈实问道：“跟我来的两个人呢？” “先生，我们这里都是分开泡澡的，他们在您隔壁，您先下水泡个澡，技师很快就到，不满意，可以随时换。” 服务员说完，转身离开。 陈实暗想，张开智想搞什么鬼，只要自己坚持两条原则，一条是抵制金钱，一条是美女的诱惑，管他用什么招数，都能一一化解。 刚进水池，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进来，手里提着按摩的工具，房间里有些热，她调了一下空调，把外套脱去，穿着比基尼，肌肤雪白，前凸后翘，面带笑容，朝陈实走来。 “先生您好，十七号技师为您服务。” 没等陈实说话，她已经下水，来到陈实身旁，乳沟若隐若现。 “先生，我帮你按摩一下，我们这里很安全，也很隐蔽，您想做什么都行。” 技师说完，身体贴了过来，丰满的胸部，紧紧贴在陈实后背上，一双柔软的手，在陈实肩上按摩起来。 陈实在心里冷笑，美女诱惑，他很清醒，不过还是有了生理反应。 第329章 美女诱惑 这个技师是易风从益州歌舞团，花重金请来诱惑陈实的，她的胸罩里面，藏有微型摄像头，另外一个桑拿包间里，易风和张开智，正在观看现场直播。 两人喝着红酒，易风胸有成竹说：“陈实这么年轻，血气方刚，面对美女的诱惑，肯定把持不住。” 张开智面带笑容：“易总，我们的干部，就是被你们拉下水的。” 人都有弱点，不喜欢钱，喜欢美女，总有一款适合你。易风陪笑说：“我们也是没办法，现在竞争多激烈，没有领导的支持，工程项目不好拿下来，为了生存，不得不出此下策。” 陈实有了生理反应，很想把这个尤物就地正法，脑海里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说：“玩玩而已，没事的，美女主动送上门来，不玩白不玩，玩了也是白玩。” 另外一个声音说：“你是领导干部，可不能随意而为，你难道忘了，金钱和美女，一定要高度重视，严厉拒绝。” 之前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么性感的美女，不玩多浪费啊，下不为例，就玩一次。” 另外一个声音再次响起：“有一次后面会有无数次，仕途刚刚起步，就要栽在美女身上，难道你不明白，这是易风故意拉你下水，一旦你管不住下半身，你的仕途恐怕到此为止，以后会成为易风的傀儡。” 陈实很快清醒过来，不能待在水池里，容易出问题，一把推开技师，从水池上来，到房间，换上衣服，轻轻拍了拍脸颊，把欲望控制住。 技师跟着上来，站在房间门口等候。 陈实出来，看见技师穿着的比基尼，比基尼湿透后是透明的，隐私部位，若隐若现，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住这赤裸裸的诱惑。 技师娇笑说：“先生，前面您推了人家一把，差点被水呛到。” 说着，上来要挽陈实的手，被陈实一把推开，语气严厉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技师在心里冷笑，还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假装清高，等下让你醉生梦死。 满脸笑容说：“先生，您怎么能这样，又推人家，不泡澡，我们来喝两杯红酒，休息下。” 红酒里面下了催情药，只要陈实喝上一口，她有信心拿下陈实。 陈实脸色严肃：“不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技师见陈实要走，着急了，假装站不稳，向陈实扑去。 陈实迅速一个侧身，让开，技师摔倒在地，咣当一声，痛得龇牙咧嘴。 该死的男人，难道他这方面有问题，前面在水池，看得清楚，他有生理反应。 假装楚楚可怜的样子，柔声叫道：“啊哟，起不来了，先生，拉人家一把。” 陈实看都不看她一眼，快步走出桑拿包间。 技师迅速爬起来，没想到，久经沙场，在小小的春阳县，一个正科级干部身上翻了车。 多少处级，厅级干部，匍匐在自己脚下，感到深深的挫败感。 同时心里对陈实高看一眼，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能抵制住诱惑，意志力坚强，是个人物。 陈实来到换衣间，脱去衣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想到是张开智请吃饭，饭还没吃，就离开，这是跟张开智彻底翻脸。 张开智是县委副书记，市委也是有大领导关照的，说不定，下一届县长或者县委书记，就是他，得罪他，同样自己的仕途也会到此为止。 打消离开的冲动，张开智的面子，还是要给，体制内，少得罪人，特别是手握实权的领导。 陈实到休息区等着，张开智和易风站在远处看着。张开智打趣说：“易总，这回算是阴沟头翻船吗？” 易风面带笑容：“不喜欢美女，钱他肯定喜欢，陈实我调查过，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这类人，手握实权后，大多对钱充满了渴望。 他一个正科级干部，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家里一群穷亲戚，只会拖后腿，帮不上什么忙，他这类领导，最容易搞定。” 两人朝陈实走来，陈实连忙站起来，迎接过去，面带笑容：“张书记，你们洗好了？” 张开智笑呵呵说：“陈局，怎么不多泡一下，这家技师的按摩水平，很不错，吃完饭再去按摩下。” 陈实思忖，张开智是想拉自己下水，还不死心，脸上带着笑容：“张书记，跟刘书记约好，等下还要去他那里，汇报工作。” 张开智见陈实把刘有光抬出来，心里冷笑，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敢拒绝自己的邀请。 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陈局，这么晚了，还要去找刘书记汇报工作，我那里，你可是一次没来过。” 陈实连忙解释：“张书记，刚到教育局，事情多，一直没抽出空来，我向您检讨，以后多去找您汇报工作。” 张开智轻笑两声，拍了拍陈实的肩膀：“陈局，跟你开玩笑，我不喜欢搞形式主义，尊重上级是放在心里，可不是嘴上说说。 走，我们喝酒去。” 三人来到包间，易风打开四瓶好酒，准备把陈实灌醉。 拿分酒器，倒满酒，给张开智和陈实倒酒。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陈实一点食欲没有，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喝醉，喝醉了，就要出事。 易风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面带笑容：“易总，你这杯酒敬错了，张书记是我的领导，你应该先敬张书记，敬错酒，先罚三杯。” 易风没想到，陈实先发难，微笑说：“今晚陈局是客，我理当先敬陈局，张书记是东道主，等下再敬，这是益州的酒桌文化。” 陈实看向易风：“易总，这里是春阳县，可不是益州，入乡随俗，得按春阳的规矩来。” 张开智连忙打圆场：“第一杯酒，我们三人一起喝，来，感情深，一口闷。” 陈实只好端起酒杯，跟张开智和易风碰杯，一饮而尽。 张开智是市委副书记朱明的人，他知道陈实是王明章的外甥，想把陈实拉下水，为自己所用。 张开智放下酒杯，易风连忙给他倒满酒，也给陈实倒满。 张开智端起酒杯：“陈局，你不主动敬我，我可要主动敬你，我们喝一杯。” 陈实没有理由拒绝，端起酒杯，笑呵呵说：“张书记，我敬您。” 两人一饮而尽。 第330章 懂得取舍 张开智放下酒杯，看向易风：“易总，想来春阳做教育局的项目，还不敬陈局一杯。” 易风连忙端起酒杯，满脸笑容：“陈局，我敬您。” 张开智发话，陈实不敢拒绝，跟易风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陈实连续喝了三杯，空腹喝酒，可不好，连忙吃起菜来。 张开智和易风对视一眼，易风微笑说：“张书记，陈局，我去方便一下。” 易风离开，张开智端起酒杯：“陈局，不要只吃菜，喝酒。” 陈实放下筷子：“张书记海量，我敬您。” 两人一饮而尽。 张开智放下酒杯：“陈局，益州诚信集团做政府项目有十多年，公司实力雄厚，今年想到春阳来开发项目，教育局正好要重建三所重点高中，能否考虑他们。” 陈实打起官腔来：“张书记，政府项目都是走招标，我个人欢迎益州诚信集团来投标。” 张开智见陈实不上道，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吸起来。 易风提着四盒茶叶回来，放在陈实面前，满脸笑容说：“这是我从益州带来的本土茶叶，送二位领导两盒。” 易风把两盒茶叶放在张开智面前，两盒放在陈实身旁，看似随意，其实做了标志。 张开智笑呵呵说：“那多谢易总了” 收两盒茶叶，是很正常的事，不违反原则，可这里面真的是茶叶吗？ 张开智收下，自己不收，是不给张开智面子，陈实犯了难。 他知道易风的目的，想做教育局的项目，礼物坚决不收，选择抱紧刘有光的大腿，一条路走到黑，走仕途，可不是做生意，八面玲珑，没有领导喜欢，更没有领导敢用。 更何况上面有王明章这个大佬坐镇，陈实思索一阵，面带笑容说：“易总，我老家也是种茶叶的，习惯了喝自家种的茶叶，其他茶叶，我不喜欢喝，谢谢你的好意。” 陈实把身旁的茶叶，推到易风身旁。 张开智脸色一沉：“陈局，你不收这茶叶，我也不敢收，小心纪委的追查下来，给我一个贪污受贿的罪名。” 陈实一脸平静说：“张书记，两盒茶叶值几个钱，国人送礼，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风俗习惯，只要茶叶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就是朋友之间相互送点礼物，纪委的也不会管。” 张开智见陈实这么不给面子，叫道：“易总，把盒子打开，给陈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茶叶，还是茶叶里面，掺杂着其他东西。” 陈实赔笑说：“张书记，您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个人嘴笨，经常说错话，惹您不高兴。” 易风在心里猜测，难道陈实认为，这两盒茶叶里面，真的只装着茶叶，觉得礼物太轻，不肯收，还是另有深意。 见张开智这么一说，连忙把张开智身旁的两盒茶叶提过来，打开给陈实看。 “陈局，里面真是茶叶？” 陈实用余光扫了一眼，确实是茶叶，解释说：“我真喝不惯其他茶叶，易总请见谅。” 易风看向张开智，觉得有必要打开送给陈实的两盒茶叶，他看见里面的东西，肯定会心动。 一个农村出来的，见过什么世面，能当上局长，不过是有人罩着罢了。 易风打开送给陈实的两盒茶叶，里面都是钞票，至少有三四十万。 陈实脸色一沉，这是看不起谁，要得罪就得罪到底，站了起来。 “张书记，我还要去找刘书记汇报工作，你们慢慢吃。” 没等张开智说话，陈实快步离开。 易风傻眼了，没想到陈实反应这么大，美女不要，金钱也不要，那他要什么？仕途？ 看向张开智，再加上一把火，微笑说：“张书记，看来这个陈实，不把您放在眼里。我做不做项目无所谓，诚信集团有的是项目，他作为一个下属，这么不给领导面子，底气从哪里来的？” 张开智在易风面前失了脸面，跟陈实彻底翻脸，找到机会，一定要踩死陈实，让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陈实一路上，没有说话，这次得罪了张开智，下次还会得罪谁，不能因为教育局的项目，把实权领导都得罪了，那以后还怎么在春阳县混。 教育局立项重建三所高中，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回到家里，对今晚的表现，陈实还算满意，没有被金钱和美女迷惑，更没有巴结领导失去原则。 换一个想法，要是张向东和刘有光给自己打招呼，自己还能坚守原则吗？ 心里有了答案，做任何事，都有取舍，要仕途就不能要金钱和美女。 这样下去不行，明早开局党组会议，把项目交给三个副局长去做，自己把握好方向，到市局和省厅去要钱，才是关键，不能被项目给拖进泥潭中，出不来。 陈实心烦意乱，去卫生间冲澡，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到桑拿包间里性感的美女，心里对女人，有了渴望。 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自己又不是没有女朋友，打电话给蒋弈秋。 “亲爱的，有什么事？” “你在家吗？我过来找你。” “我刚到家，开学没多久，事情多，今晚加了一下班。”蒋弈秋嗔怪说：“你还记得有个女朋友，这都半个月了，没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一打电话给你就说忙。”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到教育局刚上任，对局里的业务不熟悉，加班加点的学习。 刘书记还要我拿出教育改革的方案出来，实在抽不出时间，今晚有一点时间，心里想的都是你。 去洗个澡，在床上等着我。”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开车送自己去一中教师公寓。 来到蒋弈秋家里，她刚洗澡出来，身上裹着浴巾，陈实反锁上门，一把抱起蒋弈秋，往房间冲去。 蒋弈秋轻轻掐了陈实手臂一下，娇声说：“一点也不浪漫，这么猴急，前奏也没有，直奔主题。” 陈实闻着蒋弈秋的体香：“真香，想死我了，等下再准备前奏。” 两人一阵翻云覆雨，陈实喘着粗气，瘫倒在蒋弈秋的身上。 心里邪火瞬间消失，幸好有女朋友，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生理问题不能得到解决，难以抵制美女的诱惑。 第331章 放权 蒋弈秋依偎在陈实的怀里，小鸟依人，轻声说：“你不来找我，明天我也要去找你，今天杨校长叫我去办公室，说等高考后，今年的本科率只要比去年高，他就向教育局推荐我当副校长。 他绕来绕去，想请我们吃饭，我知道他的心思，重点是请你，我只是顺带。 让我当副校长，也是想巴结你。” 陈实问道：“你想当这个副校长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要说不想当，你会不会觉得我虚伪。”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活法也不一样，我知道你想当，要是不想当副校长，你当初就不会当教导主任，安安心心教自己的书。” “那你还问我？”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蒋弈秋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我想当副校长，以前教书的时候，没有尝过权力的滋味，对权力没有感觉，权力跟毒品一样，会让人上头，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任何人都戒不掉。” 陈实不喜欢耍心机的女人，见蒋弈秋直言不讳，心里蛮高兴的，都是凡夫俗子，谁也没有比谁更高尚。 体制内，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整体是一个金字塔，越往上面走，职位越少，有机会不进步，那就是愚蠢，要远离这样的人，打雷的时候，容易连累自己。 “告诉杨雄，明晚我有空，让他安排地方。” 蒋弈秋欣喜若狂，在陈实脸颊上吻了一下：“爱死你了。” 陈实心血来潮，这回有了前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榨干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来，生龙活虎，年轻就是好，再累，睡一觉起来，精神饱满。 回到教育局上班，陈实来到办公室，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杨小波泡好茶，等待陈实安排工作。 陈实坐下，打开电脑：“老杨，通知三个副局长，十点，到小会议室，开局党组会议。”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这是对领导说的每一个字的重视。 私下陈实叫杨小波老杨，正式场合才会叫他杨主任。 陈实想到刁宽，身边的人，必须是自己人才行，问道：“各个乡镇的中心学校，还有缺副校长的吗？ 刁宽副主任，要动一动了。” 杨小波心里一喜，刁宽对他这个主任的位置，虎视眈眈，仗着有王志开撑腰，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 机会来了，不踩上两脚，对不起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一句歌词，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老盐镇离县城最远，煤窑众多，老盐镇杨小波去过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整个镇，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都是煤灰，在外面走一个小时，身上染上不少煤灰，得换衣服。 老盐镇是整个明州，污染最严重的地方，下面的干部，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调离老盐镇。 杨小波假装想了一下：“陈局，老盐镇中心学校，还缺一个副校长。” 陈实想都没想：“让刁宽去老盐镇中心学校，出任副校长。” 杨小波想拍手叫好，忍住心中的狂喜，没有表露出来。 “叫黄局来我办公室。” 杨小波退出办公室，脸上才表现出狂喜之色。 黄明跟着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黄局，等下召开局党组会议，讨论两个问题，一个是项目分工，我以后掌握方向，具体的项目细节，安排你们去落实。 我以后的工作重心，多往市局和省厅跑，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我想办法落实。 还有就是人事问题，刁宽是王志开的人，不能留在党政办，老盐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让他去补上。” 黄局点头：“好，严格执行陈局的安排。” “项目投标，后期项目的监工和工期的推进，我想交给你去落实。” 黄明清楚，陈实开局党组会议之前，会跟自己通通气，这是尊敬自己。 “陈局，招标细节，您有什么指示。” “这两天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想必你也接到不少电话，请吃饭，吃饭都是说项目的事，想来分一杯羹。 昨晚张开智副书记请我吃饭，他带来益州诚信集团的总经理易风，想要承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被我拒绝了。 我们要懂得取舍，坚持自己的原则，以后还会有不少领导打招呼，必须拒绝，刘书记信任我们，把教育局交给我们，主持教育改革，不要在项目上，出现问题。” 陈实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让你来负责招标，这事难做，容易得罪人，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不管是谁打招呼，都可以让他们来投标。 公司审核这一块，你要严格把控，资产没有五十亿的，一律不能参与投标，这是个硬性指标。 财政拿不出钱来，他们不是想做吗？全额垫资，分三期付款，一期付百分之十，二期分百分之三十，工程做完，验收合格，三期付剩下的百分之六十。 这是硬性指标，必须在招标文件里面，标注出来。 有实力，有资金的公司，才能承建这个项目，淘汰那些，想空手套白狼，转包出去，赚大钱的公司。” 黄明拿出笔记本，一一记录下来。 杨小波走了进来：“陈局，开会时间到了。” 陈实站起来：“走，开会去。” 三人来到会议室，王志开和李哲都到了，见陈实进来，两人站了起来。 陈实微笑说：“坐” 会议开始，陈实把笔记本放在会议桌上，朗声说：“今天召开局党组会议，重点安排分开的问题。” 他扫视三人一眼，接着说：“我作为教育局一把手，不喜欢把权力抓在手里，让你们三个副职，无事可做。 接下来的工作，是推进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项目已经立项，常委会通过，正式开始实施。 我做如下分工，王局负责前期工作，跟中山街道办对接，尽快把征收土地的事，落实，不要影响后期施工。” 王志开在心里暗骂陈实，征收土地这种出力不讨好，一点油水没有，安排自己去做。 脸上不敢表现出来，沉默应对。 陈实续道：“项目招标这一块，还有后期的项目监工由黄局负责。” 这可是个肥差，也容易得罪人，王志开和李哲，看向黄明。 黄明朗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陈实接着说：“撤销乡镇三所高中，三所高中的旧校址，如何处置，李局负责落实。 我的建议是卖给当地政府，教育局严重缺资金，争取把旧校址，卖个好价格。” 李哲点头：“好，陈局，我下去落实，及时跟您汇报。” 第332章 项目分工 陈实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态度。 “刘书记下了死命令，明年六月份，三所重点高中，要开始招生，工期很赶，我们要抓紧时间落实相关工作，谁负责的，不能按时按量完成，我向刘书记申请，撤谁的职，让能做事的同志接任。 重建三所重点高中，财政局拨款只有十个亿，还是分两年拨款，今年只能拨款五个亿。 我作为总负责人，当然不会闲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资金，这个问题我负责，到市局，市财政，省厅去筹集资金。教育局具体的事务，你们三位负责。” 黄明三人对视一眼，这样负责任的一把手，不得不佩服，把最难的事，交给自己。 陈实看向黄明，黄明心领神会，朗声说：“老盐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我提议，让党政办副主任刁宽同志去接任。” 王志开脸色一沉，刁宽可是自己的人，把刁宽调去老盐镇，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反正都得罪陈实，至少要据理力争，沉声说：“黄局，刁宽同志在党政办副主任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可圈可点，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一直在局里工作，缺乏基层工作的经历，老盐镇中心学校副校长一职，需要跟基层打交道，财务科副科长郑耀光同志，他在基层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他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接任副校长，更合适。” 郑耀光得罪过王志开，他是一石二鸟，想办法保住刁宽，把郑耀光发配到老盐镇，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王志开很清楚，郑耀光谁的人都不是，他这个财务科副科长，是自己提拔起来的。 不懂得感恩，三番五次，不听指挥，这样的人，要让他知道，我能提拔你，也能把你打回原形。 黄明缓缓说：“王局，没有谁天生就有工作经历，还不是锻炼出来的，刁宽同志缺乏基层经历，他去锻炼一下更好，以后可以提拔回局里，担任重要领导岗位。” 两人争辩起来，陈实轻轻敲了敲桌子，两人闭嘴，陈实肃穆说：“有不同意见，我们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我赞同黄局的看法，没有基层经历，就去锻炼一下，积累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做工作，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更不能挑肥拣瘦，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党的宗旨。” 陈实扫视一眼三人，朗声说：“刁宽同志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接任副校长，对这人事安排，同意的请举手。” 黄明举起手来，陈实的态度很明确，李哲决定跟着一把手走，举起手来。 陈实也举起手来，肃穆说：“三票赞同，一票反对，刁宽同志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出任副校长。”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主任，下去跟着发任免文件。” 杨小波心里狂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是，陈局。” 王志开在教育局，现在是孤掌难鸣，被陈实压制得死死的，陈实是一把手，他是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被一个个踢走。 陈实提高声音说：“散会” 王志开回到办公室，脸色阴沉下来，可不能这样下去，投靠陈实，他还能接纳自己吗？ 王志开否定了这个想法，在教育局待不下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谁是陈实的敌人，自己就投靠谁？ 陈实现在有刘有光，张向东撑腰，拿他没办法，这两人，总有调走的时候，体制内，谁笑到最后，从来都是个未知数。 刁宽得知自己被调去老盐镇，来到王志开办公室。 “王局，陈实来上任后，我一直没有得罪过他，对他毕恭毕敬，怎么突然向我下手，把我调去老盐镇那种偏僻乡镇，到县城，要三个多小时，污染严重，根本不是人待的。” 王志开安慰说：“老刁，为了能保住你，局党组会上，我是跟陈实和黄明据理力争，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彻底得罪了陈实，我在局里，也是举步维艰。 你放心，先去老盐镇上任，体制内，一年一个样，等我有机会起来，提拔你回来，担任党政办主任，把杨小波调去老盐镇，让他尝尝，煤灰的滋味。” 刁宽一脸愤恨：“我猜测，肯定是杨小波想把我挤兑走，在陈实面前说了坏话，我是您的人，他肯定告诉陈实，陈实才会把我调走。” 王志开很后悔，当初为了拉近跟马春兰的关系，出面保马光辉，得罪了陈实，想挑拨陈实跟杨小波的关系，没想到弄巧成拙，得罪了杨小波。 这次是杨小波反击自己，找到机会，要把杨小波彻底踩死。 他当然不会把这些告诉刁宽，安慰几句，把刁宽打发走。 晚上，陈实跟蒋弈秋，来到小院人家，杨雄在门口等着，见到陈实的专车，车刚停下，小跑上前，拉开车门，满脸笑容：“陈局，蒋主任。” 陈实和蒋弈秋下车来，蒋弈秋微笑说：“校长，怎么能让您等我们。” 杨雄心里腹诽，我等的是你吗？脸上陪着笑容：“陈局日理万机，今晚能抽空出来，我必须要在门口等你们。” 陈实微笑说：“杨校长，不用这么客气，你是弈秋的领导，我可不敢让你等我。” 杨雄连忙说：“可您是我的领导，作为下属，理应在门口等着。” 三人来到包间，饭菜杨雄提前点好，叫服务员上菜。 蒋弈秋抢在杨雄前面，给他和陈实倒茶，又拿起酒瓶，给他们两人倒酒。 蒋弈秋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敢托大，狐假虎威，杨雄毕竟是自己的直属领导。 杨雄对蒋弈秋的表现，还是满意的，给足自己面子。 端起酒杯：“陈局，蒋主任，我敬你们一杯。” 蒋弈秋连忙说：“校长，我不喝酒，以茶代酒，跟你们喝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杨雄酒杯放得很低，轻轻跟陈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也给杨雄面子，把酒喝完。 杨雄请陈实吃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拉近两人的关系，保住自己一中校长的位置。 他一直是王志开的人，见王志开没能当上一把手，陈实到教育局来，想投靠陈实，蒋弈秋是陈实的女朋友，这个中间纽带，利用好，可以发挥大作用。 杨雄不停的敬陈实酒，一心想好好表现，给陈实留个好印象。 酒足饭饱，杨雄笑呵呵的送陈实和蒋弈秋离开。 第333章 张虎的婚礼 张虎和徐萌萌修成正果，在春阳县唯一的四星级酒店，举办婚礼。 黄明结婚的时候，包下一到五楼，张虎和徐萌萌核算了几遍，最多能包下一到三楼。 两人的父母都是农村人，在县城没有一点根基，能来的，都是两人的同事好友，可没有黄明结婚的时候，这么热闹，县城所有党政机关的工作人员，都来参加婚礼。 陈实坐在办公室，看着日历，今天是2012年3月11日。他从抽屉里，拿出请柬，是一周前张虎和徐萌萌送来的，邀请自己做他们的主婚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王艳红，她肯定要来参加徐萌萌的婚礼，再见面时，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喂，弈秋。” “张虎和徐萌萌今天结婚，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参加婚礼。” 陈实不想让王艳红见到蒋弈秋。 “张虎和徐萌萌他们给你发请柬没有？” “没有” 陈实能猜测到，张虎和徐萌萌跟蒋弈秋都不认识，不可能给她发请柬。 “他们没有发请柬，你不用去了，跟他们也不熟，等下我跟黄明一起过去。” 蒋弈秋去参加张虎和徐萌萌的婚礼，主要是陪陈实去，见陈实说得有道理，不发请柬，自己去，好像是巴结张虎和徐萌萌一样。 徐萌萌就是一个小学普通教师，张虎是刑警大队大队长，副科级干部，还没有到自己要巴结的地步。 “行，听你的，我不去了。” 陈实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四点半了，婚礼是五点半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等下可以过去了。 黄明走进办公室，面带笑容：“陈局，要去参加张虎的婚礼吗？” “我不去，你们的喜酒都喝不成，我可是主婚人。”陈实微笑说。 “什么时候去，叫我一声，蹭一下您的车。” “现在四点半了，五点准时过去。” “好，我手里还有点事，刚好可以忙完。”黄明说完，匆匆的离开办公室。 陈实心情烦躁，没有原由，无心工作，把电脑关闭，起身回家里，整理一下发型，换上一件外套。 在客厅踱步，这个套间是三室一厅，陈实一个人住，空荡荡的。 看了下手表，快五点了，转身走出房间。 刚到楼下，杨斌把车开到陈实面前，满脸笑容的走下来，拉开车门。 陈实挥挥手：“等一下黄局” 杨斌见陈实一脸不悦，站在车旁等候。 黄明很快从办公楼走出来，看见陈实在等候，小跑过来：“陈局，让您久等了。” “我也刚下来，走吧。” 黄明跟着陈实，坐在后排。 杨斌上车，缓缓启动。 来到婚礼现场，没有像上次黄明结婚的时候，造成严重堵车。 张虎和徐萌萌见陈实出现，两人连忙走过来迎接。 陈实走下车，扫视一眼，没有在人群中，看见王艳红，有些失望。 张虎满脸笑容：“陈局，黄局。” 陈实收敛心中的不悦，脸上露出笑容：“恭喜啊，新郎官。” 黄明也跟着说：“恭喜，张队。” 徐萌萌面带笑容：“陈局，黄局，快里面请。” 陈实打趣说：“新娘子真漂亮，新郎官有福了。” 几人相视一笑。 徐墨走了过来：“陈局，黄局，里面请。” 徐墨现在是张向东的秘书，政府办来了不少人，他做秘书没有多久，影响力跟黄明无法比。 陈实拿出一个红包，里面装了二十张百元大钞，递给徐萌萌：“你们俩是我介绍的，算是你们的媒人，看到你们修成正果，我很高兴，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张虎一脸诚恳的说：“谢谢陈局的祝福” 徐萌萌双手接过红包：“谢谢陈局，给我介绍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陈实微笑说：“要改口了，现在是优秀的老公。” 几人满脸陪笑，黄明把红包递给徐萌萌：“恭喜” 徐萌萌满脸微笑：“谢谢黄局” 徐墨领着陈实和黄明，走进酒店。 酒店包了三楼，一楼安排领导和机关干部，二楼三楼是两边的亲戚，朋友。 徐墨把陈实和黄明安排在主座，主座的C位，留给公安局的局长宋云，他是全场级别最高的。 陈实和黄明刚坐下，宋云带着公安局的领导，走了进来，陈实和黄明连忙站起来迎接。 陈实向前一步，紧紧握住宋云的手，面带笑容：“老领导，快请坐。” “陈局，离开公安局，也不回来看看。” “刚到教育局，事务繁忙，抽不出空来，等忙完这段时间，回公安局，向您汇报工作。” “我可不敢让你汇报工作，现在你可不是我们公安系统的人，我办公室有几盒好茶叶，过来品尝，要是觉得好喝，送你两盒。” “那谢谢老领导了” 陈实跟其他公安局领导打了招呼，一一握手，许平安在几个副职当中，排名第三，前面还有一个政委，一个常务副局长，下来才是他。 两人握了一下手，许平安一脸诚恳说：“陈局，您要多回来看看，大家想您了。” 陈实点点头，知道这是真心的，看向后面，站着的都是自己曾经的下属。 王涛，王海洋，李力，刘封，赵方林，跟他们一一握手，打招呼。 陈实让宋云坐主位，他坐在身旁，旁边坐着政委和常务副局长。 这一桌，坐的都是领导。 来喝喜酒的，大部分是公安系统的人，其次是实验附小的老师。 实验附小的相关领导，见陈实在，纷纷跑上来打招呼。 陈实扫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王艳红的身影。 王艳红其实早来了，她是徐萌萌的闺蜜好友，看见陈实的车出现，连忙躲了起来，她不想再见到陈实。 等陈实进入酒店，才偷偷的出去，站在徐萌萌身旁，帮忙招待客人。 当婚礼开始，她来到三楼为徐萌萌送上祝福。 陈实作为主婚人，上台发言，王艳红站在三楼的人群中，远远的看了陈实一眼，转身离开。 他们现在是平行线，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第334章 莫名的失望 婚礼结束，陈实始终没有见到王艳红，想问徐萌萌，又觉得很不好，王艳红结婚了，自己也有了女朋友，不应该跟王艳红有纠缠。 回到座位上，心里莫名地失落。脸上还要赔着笑容，跟众人喝酒。 大家纷纷来跟领导敬酒，陈实是公安系统的老领导，无法避免，他酒量有限，在下属面前，喝醉了，有失领导威严，把黄明拉过来，挡酒。 陈实醉醺醺地扫视一眼酒宴现场，没有见到王艳红，假装没有醉，跟众人告别，脚有千斤重一样，慢慢走出酒店，杨斌在门口等着，见陈实一身酒气出来，连忙上前搀扶。 坐上车，陈实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忍住没有吐出来。 回到教育局家属楼，陈实下车来，杨斌问道：“陈局，我送您回去。” 陈实挥挥手：“不用，你回去早点休息，我没事。” 迅速走回家，来到家门口，快速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冲进卫生间，一阵狂吐不止，吐完觉得舒服很多，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早上起来，到卫生间上厕所，一阵恶臭，昨晚的呕吐物弄了到处是，不由想起刘封来，之前自己喝醉了，在卫生间呕吐，都是刘封帮忙清理。 平时没注意这些，现在遇到相同的情况，才觉得刘封是个优秀的秘书。 忍住恶臭，把呕吐物清理掉，放热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衣服，去上班。 杨小波在办公室烧好水，把保温杯的水加满，烧好水，他都要等一下，温度在五十度左右，才倒进保温杯，等领导来喝水，水温不热不冷，刚刚好。 陈实走进办公室，一脸阴沉，杨小波见陈实心情不好，退出办公室，把司机杨斌叫到自己办公室来。 杨斌问道：“杨主任，您有什么吩咐？” 杨小波看向杨斌：“昨晚陈局去参加婚礼，是不是喝醉了。” 杨斌如实回答：“陈局昨晚应该是喝醉了，我送他回来，想扶他回屋，他说没事，自己回去了。 杨主任，陈局说什么了？” 杨小波看向杨斌，半晌不说话，杨斌心里没底，在心里复盘了几次昨晚的经过，自己没有不对的地方，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一脸着急说：“杨主任，是不是陈局对我不满意。” 杨小波收回目光：“昨晚你知道陈局喝醉了，还不送他回屋，领导说没事，就真的没事吗？万一出点什么事，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是退伍军人，部队跟在机关单位不一样，眼里得有活，我很敬重军人，才跟你说这些。 一些生活常识，你得清楚，不要把自己当司机，要把自己当作领导的心腹，一般喝醉了，回到家，是不是都会呕吐，陈局一个人住，他呕吐了，还得自己打扫，你作为领导的心腹，是不是该提前考虑这些。 你现在是合同编制，转为正式编制，就是领导一句话，要是领导觉得你行，不行也行，要是领导觉得你不行，行也不行，明白吗？” 杨斌昨晚真没想这些，只是随口一问，陈实说没事，他就回家了。 脑海里想起一句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瞬间醒悟，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停留在表面，得用心去钻研，工作不要走流程，处处是细节，要仔细琢磨。 “谢谢杨主任，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杨小波点了点头，他点到为止，是这块料，稍微指点两句，就能领悟，不是这块料，整天在他耳边说，都无济于事。 “行，去忙吧。” 杨斌忐忑地走出办公室，暗下决心，不要把自己当司机，要把自己当作领导的心腹，多为领导考虑，领导想到的，自己要想到，领导没有想到的，自己也要想到。 他出去外面，买了一本笔记本，把今天的心得记录下来。 从今天开始，要记录领导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回家仔细琢磨，是什么意思。 不想进步的司机，不是一个好司机。 陈实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小院人家老板，胡三泰打来的。 自从上次跟胡三泰合作，从他那里得到付彪的消息，后面没有怎么联系过，大家各取所需，谁也没有欠谁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大概率是跟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有关。 手机响了十几秒，陈实才接起电话。 “喂，胡老板。” 胡三泰满脸笑容：“陈局，晚上有空吗？到小院人家，喝两杯。” 陈实本想拒绝，胡三泰续道：“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是我表哥的小姨子。” 陈实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胡三泰的表哥，可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大明。 刘大明的小姨子，也想来做教育局的项目，陈实犯了难，张开智得罪了不要紧，要是把一个市委常委给得罪了，问题可就大了。 想要升副处，必须上市委常委讨论。 体制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尽量不要得罪人，特别是实权领导，说不一定，哪一天，你就会栽在他的手里。 陈实面带笑容说：“胡老板请客，我一定要来。” “多谢陈局，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 “陈局，您有什么吩咐。” “老杨，你对小院人家的老板胡三泰了解多少？” 杨小波一头雾水，不知道陈实问胡三泰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真诚是必杀技，想不明白，实话实说。 “陈局，我了解一些，胡三泰的表哥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来春阳县有四五年了，主要是搞餐饮和娱乐，成事娱乐集团倒台后，他的娱乐产业得到快速发展，县里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娱乐产业，是在他名下。” 杨小波说到这，停顿一下，等待陈实的问话，他到底是想问什么。 陈实问道：“刘书记是不是有个小姨子，是开建筑公司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党政办主任，除了对局里的领导干部了如指掌，还得对县里重要的领导有所了解，甚至还得对市里的领导有了解。 要不哪一天，你得罪了领导的亲属，怎么被搞死的，都不清楚。 体制内，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第335章 叶珊珊 陈实问出最终的问题，杨小波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市里主要领导的亲属，是干嘛的，他都有研究了解过。 “陈局，刘书记的小姨子叫叶珊珊，开了一家建筑公司，叫明州雄起建筑有限公司，承接过不少政府项目。” 杨小波说到这里，看了陈实一眼，知道陈实提起刘大明的小姨子，叶珊珊，肯定跟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有关，见陈实没有打断自己，接着说。 “听说叶珊珊的这家建筑公司，就是个空壳子，接了项目后，把自己的利润留下，转包给第三方，工程质量很难保证。” 陈实看向杨小波：“老杨，你跟着下去，查一下叶珊珊名下的这家公司，做过几个政府项目，有没有出过质量问题，如实汇报给我。” 杨小波领命而去。 两个小时后，杨小波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进办公室。 “陈局，调查清楚了，明州雄起建筑有限公司是三年前注册成立的，这三年内，一共接了五个政府过亿的大项目，七个从几百万到几千万的中型项目，这些项目，有八个已经验收完工，四个还在施工当中。到目前为止，验收完工的，没有项目反映有质量问题。” 杨小波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明州雄起建筑有限公司中标的项目详细资料，都在这里，他们的业务范围，主要集中在明州和明州下辖的各个区县，涉及面很广，几乎政府的项目都有涉及。” 陈实对杨小波办事效率挺满意的：“老杨，辛苦了，下去忙吧。” 杨小波走出办公室，心里一喜，得到了陈实的认可，党政办主任这个位置，算是坐稳了。 陈实拿起桌上的资料，详细看了一遍，这些项目，都是由明州雄起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转给第三方公司承建，明州雄起建筑有限公司，可以说是个空壳子。 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关系到自己的仕途生涯，决不能交给这么一个空壳公司。 刘大明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暂时可管不到自己。 若是为了不得罪刘大明，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叶珊珊的公司来做，出了事，谁都保不了自己。 陈实站起来，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大口吸起来，办公室烟雾环绕。 思忖良久，做事就要得罪人，不想得罪人，做不了什么事。 工作可不是请客吃饭，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懂得取舍，注定要得罪一批人。 现在只能抱紧刘有光的大腿，跟着王明章，一条道走到黑。 看了看手表，下班了，得提前过去，面子还是要给叶珊珊的。 走出办公大楼，杨斌把车开到面前停下，连忙下来，拉开车门，面带笑容：“陈局，今晚要去哪里？” 陈实坐上车：“去小院人家” 到了小院人家，胡三泰跟一个皮肤雪白，性感的美女，迎接出来。 陈实走下车，猜测这个美女，应该是叶珊珊，有几分姿色。 胡三泰满脸笑容，老远就把手伸出来：“陈局，好久没见，想死我了。” 陈实伸出手，紧紧握住胡三泰的手：“胡老板，我可是经常来光顾你的生意。” “年前我去国外学习，刚回来没几天，听说你接任了教育局的局长，恭喜陈局，又高升了，你可是春阳县教育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 胡三泰看了一眼身旁的美女，美女面带笑容，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妩媚的看向陈实，她经常接触官员，这是她见过最年轻帅气的官员。 胡三泰微笑说：“陈局，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这是明州雄起建筑公司董事长叶珊珊女士。” 叶珊珊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陈实：“陈局长，这是我的名片，您是我见过最年轻的局长，也是最帅气的局长。” 陈实双手接过名片：“谢谢叶董谬赞，叶董也是我见过最年轻，最漂亮的董事长。” 陈实扫视一眼叶珊珊，妆化得很浓，应该在三十岁左右，身上散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胡三泰笑道：“你们都是俊男靓女，就我一个中年大叔，还发福了，里面请。” 胡三泰安排服务员，给杨斌在大厅，安排一桌，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人来到包间，里面饭菜已经摆好，站着两个服务员。 胡三泰让陈实坐主位，陈实推辞，胡三泰坚持要让陈实坐主位。 陈实坐下，服务员打开酒瓶，拿分酒器，给三人倒酒。 胡三泰叫道：“你们出去，接下来由我亲自给陈局服务。” 陈实微笑说：“我可不敢让胡老板服务，还是我给你服务。” 叶珊珊接言：“你们两位也别谦虚，陈局长是客人，三哥是我的前辈，生意做这么大，这次我是来学习的，由我给你们服务。” 叶珊珊端起酒杯：“我敬陈局长一杯” 陈实不好推辞，端起酒杯，跟叶珊珊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叶珊珊面不改色，陈实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胡三泰跟叶珊珊对视一眼，端起酒杯，满脸笑容：“陈局长，祝贺你高升，我敬你一杯。” 陈实知道他们想采取车轮战，把自己灌醉，端起酒杯，跟胡三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胡老板，叶董，你们别只敬我，相互敬一杯，前面叶董还说，是来跟胡老板学习的，更要好好喝两杯。” 叶珊珊笑靥如花，端起酒杯：“三哥，陈局长发话，我得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陈实拿起筷子，吃起饭来，不理会两人。 叶珊珊看了胡三泰一眼，胡三泰端起酒杯：“陈局，我们多久没见了，别只吃菜，多喝两杯，春阳县有句话，感情深，一口闷。” 陈实放下筷子：“胡老板，空腹喝酒不好，我中午没怎么吃饭，等我吃饱了，再跟你喝，咱俩的交情，可没有这么俗套。” 胡三泰哈哈一笑，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吃起菜来。 陈实看了一眼叶珊珊：“叶董，别看我们吃啊，动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喝酒。” 叶珊珊嫣然一笑：“我晚上不吃东西，最近在减肥。” 陈实打趣说：“叶董这身材，比模特的还标准，再减肥，还让不让其她女人活了。” 叶珊珊害羞一笑：“陈局长真会说笑，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好。” 第336章 天籁之音 三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叶珊珊提议，去洗桑拿。 陈实经过上次张开智带易风请自己去洗桑拿，找美女赤裸裸的诱惑，对洗桑拿很敏感。 “胡老板，叶董，昨晚我才洗过桑拿，再洗，秃噜皮了。” 叶珊珊见陈实拒绝，微笑说：“吃饱了，要活动一下，我们去唱歌，跳跳舞，帮助消化一下。” 胡三泰接言：“看我这个大肚腩，是该好好活动一下，帮助消化，陈局，昨晚洗过桑拿，今晚去唱唱歌，跳跳舞，有助于消化。” 陈实不好再推辞，面带笑容：“胡老板和叶董都想去唱唱歌，跳跳舞，我再拒绝，就不识抬举了。” 胡三泰站起来：“陈局，请，去天上人间。” 他拿出手机，给天上人间经理打电话，安排好包间，把最出色的美女叫到包间等着。 来到停车场，叶珊珊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叶珊珊微笑说：“陈局，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叶珊珊的座驾是一辆保时捷，陈实看向自己的专车，略显寒酸。 指了指停在保时捷后面的车，杨斌下车来，拉开了车门。 “我的车也到了，你们在前面带路。” 陈实坐上自己的专车，心里踏实。 来到天上人间，以前经常来这里，到县城上班后，反而来得少了。 胡三泰带路，坐电梯来到顶楼，这里是胡三泰个人专属区，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到不了顶楼。 陈实是第一次跨入这里，仿佛是人间天堂，美女环绕，在这里，不需要你动手，什么都有人为你效劳。 给陈实的感觉，这里可以享受帝王般的生活，奢侈糜烂，有钱就是好，可以为所欲为。 来到包间，里面空间很大，是一个舞厅，七个美女在里面热舞，都穿着超短裙，通明的，隐私部位，若隐若现，一般男人肯定把持不住。 陈实恍惚了几秒，感觉这七个不同款式的美女，跟韩国少女时代，有得一拼，甚至在颜值方面，还超过韩国少女时代。 稳住心神，看向胡三泰，他是怎么弄到这么多美女的。 胡三泰仿佛看穿陈实的心思一样，笑眯眯说：“陈局，我这里是合法经营，她们都是这里的员工，来自全国各地，一天的收入，比她们在其他地方上一年班的收入都要多得多。” 他指了指台上跳舞的一群美女：“这是我组建的歌舞团，今年准备上东海春晚舞台，请导演来看过，被她们的舞技深深折服，答应今年邀请她们，上东海的春晚。” 陈实微笑说：“来过天上人间好多次，没想到顶楼藏着这么多美女。” 胡三泰笑道：“来到这里，想怎么玩都可以，是消遣的地方，怎么高兴怎么来。” 能来这里的，至少是正科级实权干部，以前你的级别不够，当然不知道上面藏着美女。 胡三泰拍了拍手，叫道：“客人来了，还不邀请客人跳舞。” 舞台上热舞的七个美女，停止了跳舞，纷纷向陈实包围过来。 陈实第一次感到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选谁跳舞好。 面带笑容说：“有些累，等下再跳舞。” 七个美女，都贴在陈实身上，感受到她们软绵绵的胸部，有了生理反应，把几个美女推开，坐了下去。 叶珊珊面带笑容，从服务员手里，端了两杯红酒过来，坐在陈实身边。 “陈局，不想跳舞，我们喝一杯。” 陈实端起红酒杯，跟叶珊珊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叶珊珊问道：“陈局，您这么年轻，结婚了吗？” 陈实反问：“叶董这么漂亮，追求你的人不少吧。” 叶珊珊嫣然一笑：“追求我的男人很多，没有一个有陈局的英俊洒脱，若是陈局没有结婚，主动追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 陈实满脸微笑：“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叶珊珊抿嘴一笑：“那我们做不出情侣了，只能做朋友。” 叶珊珊站起来，伸出手：“陈局是否赏脸，陪我跳一支舞。” 陈实在大学，跟秦敏进了她们学校的影舞社，各种舞蹈都会跳，还跳得不错。 不能不给叶珊珊面子，伸出手轻轻握住叶珊珊柔软的纤纤细手，上了舞台，热舞一支。 搂着叶珊珊的细腰，能闻到她的体香，叶珊珊主动把丰满的胸部，时不时的触碰陈实的身体，搞得他有了生理反应，很想把叶珊珊就地阵法。 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跟叶珊珊跳完了舞蹈。 走下台来，叶珊珊端起红酒杯：“陈局，你是我见过跳舞跳得最好的局长。” 两人碰了一下红酒杯，陈实喝了一口，身体有些燥热。 “以前在大学，学过跳舞，上不了台面，让叶董见笑了。” “陈局别谦虚，你是业余跳舞的无冕之王。” 陈实微笑说：“叶董是学舞蹈专业的？” “陈局很有眼光，我是东海艺术学院，舞蹈系毕业的。” 在跳舞的时候，陈实感觉到，叶珊珊跳舞很专业。 叶珊珊续道：“陈局能陪我唱一首歌吗？” 陈实问道：“叶董想唱什么歌？” “唱什么歌不要紧，要紧的是跟谁唱，陈局想唱什么歌，就是我想唱的。” 陈实上大学时，喜欢唱《天龙八部》的主题曲《难忘的经》粤语朗朗上口。 突然兴致来了，笑道：“《难忘的经》不知叶董唱过没有？” 叶珊珊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接言说：“我很喜欢《难忘的经》这首歌，我们就唱这首，陈局意下如何？” 陈实点了点头。 美女服务员连忙点了歌，两人唱起来。 陈实跑调了几句，叶珊珊都在调上，声音柔软，很好听。 两人唱完，胡三泰带头鼓起掌来。 “俊男靓女，唱得好，再来一首。” 陈实好久没有唱歌，连忙说：“我许久没唱，有些生疏了，让叶董专业的，给我们唱两首。” 叶珊珊也不别扭，大大方方的，让七个美女伴舞，一口气唱了拿手的三首歌曲。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陈实忍不住鼓起掌来。 叶珊珊微笑走下台来，坐在陈实身旁。 “陈局，让台上的美女，给你唱两首。” 胡三泰把领舞的美女叫来：“陈局，这可是音乐学院毕业的，让她给你唱两首，想听什么歌，随便点。” 陈实这才注意到，领舞的美女比其她美女更胜一筹。 身材饱满，该有的有，不该有的，是一点没有。 这种美女，可比什么大明星，漂亮多了，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回过神来，微笑说：“随便唱两首” 美女朝陈实微笑点头，走上台去，唱了两首，比叶珊珊的声音更好听，如天籁之音，让人陶醉。 第337章 委婉拒绝 陈实忍不住鼓起掌来，美女走下舞台来，胡三泰见陈实的眼神，停留在美女的身上几秒，给了美女一个眼神，美女坐在陈实身旁。 叶珊珊站起来，邀请胡三泰去跳舞，把空间留给陈实和美女。 美女拿红酒，倒了一杯，甜美一笑：“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端起红酒杯，跟美女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美女问道：“陈局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陈实嗯了一声。 美女续道：“前面见陈局跟叶董跳舞，跳的很好，能否陪我也跳一支舞。” 陈实问道：“你是音乐学院毕业的？” 美女嗯了一声：“我是去年六月份毕业的” 她站了起来，伸出手，邀请陈实去跳舞，这里的规矩，她很清楚，要是能把到这里的领导干部陪好了，一晚上下来，可有十万的收入，普通人，一年都挣不到。 在金钱的诱惑下，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迷失了自我。 陈实本想拒绝，可手还是伸了出去，抓住美女的纤纤细手，走上舞台，跳了起来。 美女的舞蹈基础很好，配合着陈实，热舞，时不时用自己丰满的胸部，紧贴在陈实身上，她能感觉到，陈实有了生理反应。 灯光变得黯淡起来，等舞跳完，陈实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美女露出迷人的微笑：“陈局，他们都去小包间跳舞了，我们也去小包间跳舞。” 没等陈实说话，美女拉着陈实的手，走进了一间小包间，里面灯光更黯淡，房间很小，里面有一张沙发，足够两个人睡下。 美女把房门反锁，放起DJ来，声音很大，跟外面隔绝开。 美女的衣服很柔软，是透明的，能看见雪白的肌肤。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一时接受不了，经理告诉她，趁年轻，放得开，可以多挣钱，一年可以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陪谁不是睡觉，就这么回事，思想要放开，挣钱很轻松。 陈实没想到，胡三泰挺会玩的，大包间里面，有小包间，不知道有多少领导干部，被他拉下水，难怪他的生意这么好。 美女来到陈实身旁，主动拉起陈实的手：“陈局，我们再跳一支舞。” 陈实没有拒绝，搂住美女纤细的腰肢，舞动起来。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陈实的手，不安分起来，伸进了美女的衣服里。 美女没有拒绝，发出娇喘的声音，很是勾魂，陈实大脑里，响起一个声音，你不能这样，难道忘了，美女和金钱，不能碰，要守住底线，要不然，你会成为金钱和美女的奴隶。 陈实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美女，匆匆的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 大包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陈实走出大包间，胡三泰得到消息，匆匆走来，见陈实要走，小跑上前。 “陈局，留步，你这是要去哪里？” 陈实沉声说：“胡老板，谢谢你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胡三泰陪笑说：“陈局，能不能给我两分钟的时间，到我房间里坐一下。” 胡三泰知道，这次不把事情挑明，后面再想约陈实出来，就很难了。 陈实本想拒绝，考虑到胡三泰的背景，这个人不能得罪，他的圈子太广，不知道有多少领导干部，上了他的贼船。 跟随胡三泰，来到他私人房间。 叶珊珊见陈实进来，站了起来，前面很失望，美人计失败，没有拿下陈实，只能抛出更大的诱惑。 叶珊珊给陈实倒了一杯红酒，胡三泰收敛笑容：“坐，叶董，陈局还有事，你有什么事直说，我肚子不舒服，方便一下去。” 胡三泰找借口离开，房间里，只有陈实和叶珊珊。 叶珊珊端起红酒，喝了一小口，开门见山说：“陈局，这里没有外人，我这次到春阳来，是想了解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 我们公司实力雄厚，承建了不少政府项目，我希望这次，能跟您合作，拿下教育局的项目。 利润方面，我们三七分，不要您操心，拿下项目后，我们会按质按量的完成，这个项目，至少二三十亿，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也是好几亿的利润。 这些钱，我们会帮您洗白，转到境外账户，您想怎么花都行，不会像一些公司，直接把钱给您，您只能看，不能随便花。” 叶珊珊说到这里，盯着陈实，观察他的表情变化，见他一脸平静，毫无波澜，接着说。 “陈局，您不用担心，胡三泰是我公司的股东，大家都是自己人，他不管公司运营，一年等分红就行，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您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也能分好几百万，细水长流，年年都有。” 陈实暗想，胡三泰好狡猾，自己不管运营，一年坐等分红，要是东窗事发，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陈实不想得罪叶珊珊和胡三泰，露出笑容：“叶董，教育局的项目，是公开招标，只要符合条件的公司，都可以来竞标，春阳县政府没钱，前期需要垫资金，项目验收完成以后，才付款，只要你们公司资金雄厚，欢迎来投标。” 这明显是官话，叶珊珊略着思考，准备大出血：“陈局，利润三七分您不满意，我们可以谈，您看五五开，怎么样？” 陈实喝了一口红酒：“叶董，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教育局欢迎有实力的公司来投标，大门是敞开的。” 陈实放下红酒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叶珊珊泛起一股挫败感，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面对金钱和美女的诱惑，毫不动心，这两样可是杀手锏，百试百灵，这次失手了。 胡三泰走进房间，叶珊珊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冷冷说：“他走了。” 胡三泰坐下：“看见了，陈实这么年轻，能守住底线，以后是个人物，我们不能得罪。” 叶珊珊一脸不屑：“一个小小的局长，能翻起什么浪，他不是能抵住诱惑，或许是答应了县里的领导，让其他人来做这项目。” 叶珊珊看向胡三泰：“这可是二三十亿的项目，就这么放弃，你甘心吗？” 胡三泰一脸无所谓：“项目是公开招标，可以正常来投标看看。” 叶珊珊语气冰冷：“没有搞定相关领导，投标就是浪费时间。” 她站起来，往外面走。 胡三泰叫道：“这么晚了，还要回明州去。” “春阳县这种贫困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 胡三泰站起来，送叶珊珊离开。 第338章 征地 最近不停有人请陈实吃饭，都被一一拒绝，谁手里有项目，谁就是香饽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冒了出来。 陈实在办公室，一筹莫展，财政拨款只有十亿，剩下的接近二十亿，到哪里去要。 市财政能不能要五亿，得打个大大的问号，市教育局能不能要两三亿，也是个问题。 就算能要到，十亿不到，窟窿还是很大，陈实长叹一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都是问题，做才有答案，明天是周三，准备到市里活动下，找找相关领导，想想办法。 市里不行，就到省里去找相关领导，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就在陈实沉思的时候，王志开来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他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抬眸，见是王志开，叫道：“王局，请进。” 王志开来到会客厅坐下，陈实起身，来到会客厅，给王志开倒了一杯茶。 “王局，征地的事，落实得怎么样？” 王志开喝了一口茶，一脸为难说：“陈局，我就是来汇报征地的情况。” 陈实等待他说下去。 “三所重点高中，一共征地870亩，涉及到林地，耕地，农田等，农田一亩征收是五万，耕地一亩征收是三万，林地一亩征收是两万，按照这个标准，耕地征收一百二十亩，林地征收六百九十亩，农田征收六十亩。征收土地的资金，总的是两千零四十万。 中山街道办李书记和王主任，一致要求，要把征收土地的款项，打给他们，安排发下去，征地村民才不会闹事。 早上我接到信访局张局的电话，已经有村民到信访局上访，说征收的土地一平米才几十块钱，太低了，要求提高征收土地的单价。” 陈实还想降低一亩土地的征收款，不管是农田，还是耕地，一律按两万一亩征收，已经有村民上访，这个想法，还要不要实施，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王志开把手里拿着的征收土地资料，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拿起来，看了一眼，财政没钱，不好办事啊，还是做出决定。 “王局，征收土地的标准，要降一下，你去找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协商，不管是农田还是耕地，全部按照林地的标准，一亩征收两万，八百七十亩，一共是一千七百四十万，这样可以节省三百万的征收款。 财政紧张，能省则省，等下我找关局想想办法，让他尽快把征收土地的款，拨给教育局。 下午召开局长办公会议，你要把征收土地的标准，落实下来。” 陈实是同情村民的，几十块一个平方，站在村民的角度，肯定不愿意，觉得低了，可是站在全局上面，没有无偿征用，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土地，不是征用成商业用地，是建学校，是公益性质的。 学校用地，很多贫困县，是无偿征用，给征用土地村民的子女，读书，提供方便。 王志开一脸为难说：“陈局，按照现在这个征收土地的标准，已经有村民上访，若是全部按照林地的标准，征收土地，怕村民到省里去上访。” 陈实肃穆说：“村民上访就害怕，那不用做事了，教育用地，国土厅有规定的，很多贫困县，无偿征用，我们已经按林地的标准，给村民补偿，现在财政没钱，我们要尽量节省开支。 王局，做事要从大局出发，赶快去找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下午开会的时候，我要结果。” 王志开在心里暗骂，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让自己去做，领导安排工作，还不得不去做。 王志开本想先下手为强，说有村民上访，来汇报征收土地的时候，就担心陈实会降低征收土地的标准，故意说有村民上访，说征收的土地标准太低，堵住陈实的口。 是有村民去上访，主要是反映读书难的事，不能就地上学。 征收土地标准太低，村民顺随带提了一句而已。 见陈实一脸严肃，王志开不敢讨价还价，站起来，悻悻的离开。 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老杨，下午三点，通知三个副局长，召开局长办公会议。”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连忙安排通知。 王志开离开陈实办公室，给李洪打了电话。 “李书记，在办公室吗？” 李洪满脸微笑说：“王局，我在办公室的，要过来请我吃饭吗？” “中午过来，请您和王主任吃饭，有重要的事跟你们协商。” 挂了电话，王志开看了下时间，快十一点了，连忙叫司机，送自己去中山街道办。 到了街道办，王志开直接来到李洪办公室。 李洪站起来迎接：“王局，你着急也没有用，征地款不到位，我也是没办法，村民拿不到征地款，肯定要闹事，到时，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志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李书记，不为这事，征收土地的款，陈局说，会跟关局说，尽快拨给你们。 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是刘书记主抓的项目，特事特办，土地国土局已经审批下来，项目招标黄局在安排。 今天早上，我找陈局汇报征收土地款的事，陈局提出，不管是农田，还是耕地，一律按林地算，2万一亩。” 李洪眉头紧锁，这事可不好办，村民反映，土地征收单价过低，现在还要降低标准，村民怕是会闹事。 “王局，征收土地的事，是王主任在负责，你去找他谈谈，中午约了张县，要去政府办，汇报工作，失陪了。” 王志开连忙说：“李书记，不是说好，中午我请客吗？” 李洪微笑说：“前面徐秘刚打来电话，张县只有中午有空，过去陪张县吃饭，边吃边汇报工作。” 王志开见李洪离开，只能去找王剑明。 来到王剑明的办公室，满脸陪笑说：“王主任，在忙呢？” 王剑明站起来迎接：“不忙，王局，快请坐。” 王志开坐下，开门见山说：“王主任，征地款早上我找过陈局，他会跟关局说，尽快把款拨下来。” 王剑明满脸喜悦：“太好了，款拨下来，就可以安排征收土地。” 王志开接着说：“陈局下了指示，让不管是农田还是耕地，一律按林地征收。” 王剑明收敛笑容：“王局，按现在的标准征收，村民都有可能上访，反映征收土地单价过低，再降低标准，恐怕要有村民闹事。 这事关系重大，你得跟李书记协商。” 王志开低声说：“我刚找了李书记，他说你负责征收土地，让我找你。” 王剑明没想到，李洪把皮球踢给自己，得罪人的事，让自己做。 第339章 一把手的权威 略作思考，王剑明缓缓说：“王局，你先回去，事关重大，我们得开班子会议研究下。” 他在心里暗想，若是陈实提出这个要求，不能做也要做，想必李洪也不会拒绝。 王志开见王剑明不给答复，赔笑说：“王主任，到饭点了，我请客，到外面馆子喝两杯。” “王局，改天又喝，我手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在办公室对付一口就行。” 这是要送客啊，王志开识趣地离开中山街道办。 下午三点，局长办公会议召开，陈实拿着笔记本和保温杯，走进会议室。 黄明，王志开，李哲都在会议室等着。 陈实把手里的笔记本和保温杯放在会议桌上，直截了当说：“今天召开局长办公会，就一个主题，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相关事项，分配给你们，有一段时间，说说各自的工作进展。” 陈实看向黄明：“黄局，你先说。” 黄明朗声说：“陈局，招标文件的初稿，已经拟出来，发了一份到您邮箱。 根据上次您的指示，招标文件重点有三个细节。第一个细节，重点审核投标公司，资产没有五十亿的公司，不准参加投标，把皮包公司，排除在外，让有实力的公司，参与竞标。第二个细节，是全款垫资，分三期付款，一期付百分之十，二期分百分之三十，工程做完，验收合格，三期付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留下百分之十，做保证金，十年内没有什么质量问题，结清尾款。 第三个细节，项目工期为两年，一年内，主题工程要完成百分之八十，明年九月份，三所高中，要同时开始招生，保证准高一的学生，能够顺利进校读书。”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要尽快把投标文件发出来，最迟到四月底，落实下来，开始动工。” 黄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招标文件确定下来，就委托招标公司，开始招标。” 陈实看向王志开：“王局，交代你的事，落实了吗？” 王志开一脸为难说：“陈局，早上从您办公室出来，连忙赶去中山街道办，找了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他们要开会研究，王剑明主任说了顾虑，按现在的标准征收土地，村民反映征收标准过低，要是再降低标准，恐怕会有村民闹事。” 陈实一脸严肃说：“王局，这可不行，他们开会研究，什么时候开会，有准确时间吗？他们拖得起，我们可拖不起。 刘书记下了死命令，明年九月份，三所高中要同时开学，这是政治任务，不能完成，你们知道后果。 大湾地我去看过，哪里都是荒地，基本是林地，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耕种，现在要征收，就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其他贫困县征收教育用地，基本都是打五折，有些甚至是无偿征用，建学校，不是为了政府，更不是为了教育局，是为了提高春阳县的整体教育质量，获利得是广大人民群众。 村民一时不理解，要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投标文件发出来之前，征收土地的工作，必须落实。” 王志开很气愤，李洪和王剑明，又不是自己的下属，人家可不会听自己的。 “陈局，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不配合，我也没有办法。” 陈实看向王志开，声音沉重：“他们不配合你，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工作一定要落实到实处，遇到困难，要想办法解决，不要遇到困难就退缩，在相应的时间内，不能完成交代的工作，谁负责的，谁担责。” 陈实拿出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会议室安静下来，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李洪见陈实打电话过来，连忙接起电话。 “陈局，有什么指示啊。” 陈实满脸笑容说：“李书记，有重要事，找您帮忙。现在财政没钱，大湾地那边，我跟你去看过，基本是林地，王局跟我汇报，有一些农田和耕地，全部按照林地的标准补偿给村民，一亩两万，征收款，我会让财政的关局，尽快拨款下来。” 李洪实话实说：“陈局，你吩咐的事，我们街道办肯定是照做，不过征收土地的标准，村民反映太低，若是再降低标准，恐怕会有村民闹事，到时不好收拾。” “这就要麻烦李书记，安排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到村民家里，挨家挨户的做工作，这是教育征地建学校，学校建好，首先获利得是村民，到时一两万学生入住大湾地，他们在旁边开个餐馆或者超市什么的，生意也不会差，再不济，卖点菜，也比大老远的送到县城农贸市场，方便许多。 以后孩子读书，在家门口，可就方便了。” 李洪的这个书记，是陈实帮坐上的，一咬牙：“行，陈局，按你说的，全部按林地征收，我下去开会，安排工作人员，去给村民做思想工作。 不过征收土地的款项，要尽快拨给我们，街道办现在是穷得叮当响，拿不出钱来，付给村民。 征收土地的标准，已经很低，村民再拿不到征收土地的款，肯定会闹事，到时我也没有办法。” “李书记，您放心，征收土地的款，一分不会少的给你们拨款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又给王剑明打去。 王剑明接起电话，满脸堆笑说：“陈局” “王主任，有事找你帮忙，现在财政没钱，刘书记下了死命令，明年九月份三所重点高中，要同时开学，征收土地的标准，我看了一下，国土局批的土地，全部是按林地批的，不管是农田，还是耕地，一律按林地征收，两万一亩，能省则省，你要帮忙落实。” 王剑明一脸为难说：“陈局，这事重大，我得跟李书记汇报，研究一个方案出来，村民对征收土地反映单价过低，怕再降低标准，会有村民闹事。” “这就要你帮忙安排工作人员，给村民做思想工作，学校建好，获利的是他们。” 王剑明很清楚，自己这个主任是怎么做上的，陈实交代的任务，他不敢推辞。 “陈局，我这就去找李书记，落实。不过征收土地的款项，要尽快拨下来，村民拿到钱，心里踏实，自然不会再闹事。” “征收土地的款项，我会找财政的关局，尽快拨款下来，这个你不用担心。” 王剑明得到陈实肯定的答复，心里踏实很多，挂了电话，去找李洪汇报这事。 第340章 担当 这就是一把手的权威，你不能搞定的事，人家两个电话就搞定了，副职跟一把手的差距，就在这里。 陈实看向王志开：“王局，你说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不配合，现在我给他们打了招呼，会主动配合你，征收土地，再不能按时完成，这就是你的问题。” 王志开在心里暗骂，妈的，陈实面子这么大，李洪和王剑明这么听话，说降低征收土地的标准，就降低，还有底线吗？损害的可是老百姓的利益。 嘴上还是说：“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说说你这边的情况。” 李哲朗声说：“陈局，二中，三中，四中，我都实地去考察过，跟学校领导做了了解，二中校舍比较陈旧，校址在正街上，跟当地镇政府负责人接触，他们想把学校买过去，把校舍拆了，一部分建成大型农贸市场，一部分宿舍楼作为养老院使用，我试探问了他们愿意出多少钱，大概在一千万。 三中的校舍比较新，新教学楼和两栋宿舍楼，建成才五年，跟当地镇政府开了一个座谈会，私下了解过，当地镇政府，准备建一所中学，我们要卖掉三中的校舍，他们刚好可以接盘。 按照您的指示，我给相关人员，透露一个低价，在两个亿。 四中的校舍半新不旧，当地镇政府想买过去，作为小学使用，私下做了了解，四五千万，应该是他们能出的最高价。” 陈实听完李哲的汇报：“把相关的资料，送到我办公室，最好找一个专业的人士做评估，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贱卖。” 李哲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我下去把资料整理好，送到您办公室。” 陈实看了一眼三人：“大家身上的担子都不轻，尽快把相关工作落实，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到市里和省里去凑集资金，局里的工作，由黄局全权负责，不能决定的大事，给我打电话。” 交代完工作，陈实朗声说：“散会” 陈实回到办公室，打开邮箱，查看黄明发来的招标文件初稿。 整体上没有问题，修改了几个小问题，以邮件的方式，回复黄明。 刚把邮箱回复，黄明来到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迎接：“黄局，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黄明说：“陈局，我想向您汇报下，招标遇到的一些问题。” 陈实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招标文件还没有发出，已经有很多领导找我，都是说项目的事，张书记带了益州诚信集团的易风总经理找到我，让我给他们开后门，我让他们等招标文件出来，按照文件要求，来投标。 易风偷偷让人，给我家里，送了五十万的现金。 我父母不知情，收下了五十万现金，他们以为是礼品，才收下的，没想到里面都是钱。 这五十万现金，还在我家里，我想送纪委，又怕得罪张书记，毕竟是张书记介绍认识的人。 不还回去，这钱如何处理，是个难题。” 陈实想了一下：“黄局，这事好办，易风是张书记介绍认识的，你把这五十万，送去张书记办公室，要留下证据，这样既给了张书记面子，又解决掉这个烫手的山芋，让易风知道，下次再送钱，直接把钱送纪委。 你的态度很重要，以后还会有人给你家里送钱，要让他们看到你的决心，谁再送钱，不管是谁，直接把钱送纪委，以后也就没人敢冒险给你家里送钱，永绝后患。” 黄明觉得这个办法好，点了点头：“谢谢陈局的指点，我知道怎么做了。” 黄明其实能把这事处理好，告诉陈实，就是让陈实知道，自己是他绝对的心腹，连这种事都向陈实汇报，表明自己没有任何隐私，以后东窗事发，也有领导给自己作证。 陈实很满意黄明的表现，放心把项目交给他。 “黄局，你发的招标文件初稿，我看了一下，整体上没有什么问题，有几个小的方面要修改一下，修改好，可以正式发出去，正式招标。要修改的地方，做了标注，邮箱回复你了。 时间紧，任务重，要抓紧落实，不能辜负刘书记的重托。” “是，陈局，我这就下去安排落实。” 黄明走后，陈实给关辉打去电话。 “关局，晚上有空吗？喝两杯。” “陈局，你请客，必须要喝两杯。” “那我们换个地方，经常去小院人家，吃腻了，去青城饭店，晚上七点。” “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安排在青城饭店，订一个包间。 下班后，六点半，陈实就来到青城饭店等着。 刚到，六点四十，关辉的车，开进青城饭店停车场。 陈实迎接过去：“关局，来得挺早的。” 两人紧紧握住手，关辉微笑说：“陈局，你不是来得更早。” 两人来到包间，陈实提前安排杨小波，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来。 陈实带来两瓶好酒，亲自打开酒瓶，拿分酒器，给关辉倒满酒。 两人边吃边聊，喝了一瓶多的酒，感觉差不多，再喝就多了，影响说正事。 陈实放下酒杯：“关局，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刘书记下了死命令，明年九月份，三所重点高中，要同时开学，高一新生要到新学校就读，时间紧迫，征收土地的款项，要麻烦您尽快拨到教育局。” 关辉满脸通红：“陈局，刘书记和张县交代的事，不要你说，今年内，五亿的拨款，一定尽快拨到教育局。 你也知道，春阳县是贫困县，吃饭财政，捉襟见肘，征收土地的款项，要拨多少，你写个条子，我跟着落实。 刘书记在会上强调，再穷也不能穷教育，这是政治任务，不管从什么地方挤，也要优先满足教育局的拨款。” 陈实略作思考：“先拨款五千万，作为征收土地和前期项目开工的经费，明天把条子，送去财政局。” 关辉想了一下：“没问题，一周内，保证款拨到教育局，后期的拨款，要等一两个月，财政实在是吃紧，到处是花钱的地方。” 陈实大吐苦水：“刘书记让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是二十七个亿，财政拨款才十个亿，分两年拨完，剩下的可是十七个亿，到哪去要钱，我是一个头两个大，一点办法没有。” 关辉端起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县财政吃紧，只能到市财政局和市教育局想想办法，到省厅去，看看有没有中央对教育拨的专款，要尽快行动，有专款的话，大家都盯着，下手要早，晚了，汤角都没有一口。” 陈实点点头：“谢谢关局的指点” 两人闲聊一会儿，饭局并散了。 第341章 市教育局 陈实安排好教育局的工作，到市教育局找相关领导汇报工作。 春阳县离明州市九十多公里，正常开车一个小时可以到。 早上十点半，陈实到达市教育局，给党政办主任叶礼打去电话。 “叶主任您好，我是春阳县教育局局长陈实。” “陈局，您好。” 陈实满脸笑容说：“叶主任，周局上午有空吗？我现在到教育局了，想跟周局汇报下工作。” 叶礼对陈实有调查过背景，知道他是王明章的外甥，微笑说：“陈局，您先来我办公室等一下，我去跟周局汇报下，看看上午有没有时间。” “谢谢叶主任” 挂了电话，陈实来到党政办叶礼的办公室。 叶礼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 陈实坐下，叶礼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您稍等一下，我去找周局汇报下。” 陈实满脸堆笑：“谢谢叶主任” 看着叶礼离开办公室，陈实对叶礼的印象不错，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上来开会的时候，在会议室，记下了叶礼的长相。 叶礼的级别，跟自己一样，都是正科级，见谁都是笑脸，客客气气。 叶礼是教育局局长周权富的大管家，位置相当重要，宁愿得罪副局长，也不能得罪叶礼。 叶礼来到局长办公室，周权富正在审批教育经费。 叶礼面带笑容说：“周局，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来找您汇报工作，人在我办公室，上午能抽出空接近他吗？” 周权富对陈实没有什么印象，陈实是第一次来汇报工作。上任这么久，才单独来汇报工作，周权富很不满意。 “上午没空，让他回去。” 叶礼脸上带着笑容：“周局，陈实是王市长的亲外甥。” 周权富放下手上的笔，抬眸看向叶礼，一脸疑惑问道：“王市长的外甥，不是还在读高中吗？” 叶礼解释说：“王市长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一直在农村，陈实就是这个姐姐的儿子，听说王市长对他很器重，经常叫去家里吃饭。” 叶礼深得周权富信任，领导想到的，他提前想到，帮领导落实，领导没有想到的，他也想到，帮领导安排好。 市里相关领导，甚至是省里的大领导，有些什么亲戚，他是调查得清清楚楚，避免领导不注意，得罪相关领导的亲戚。 周权富点点头，难怪陈实年纪轻轻，就当上教育局的局长，缓缓说：“叫他来我办公室” 叶礼回到自己办公室，陈实站了起来：“叶主任，周局有空吗？” “周局事务繁忙，听说是你来了，放下手上的工作，叫你去他办公室。” 陈实连声对叶礼表示感谢，拿着公文包，跟着叶礼，来到周权富办公室。 周权富满脸笑容，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 陈实面带笑容：“周局”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党政办工作人员，给两人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叶礼也退出去，会客厅只有陈实和周权富。 陈实满脸堆笑说：“周局，我要向您检讨，上任快两个月，才单独找您汇报工作。 之前我是在公安系统，对教育局的工作是一窍不通，这两个月的时间，我是恶补教育方面的知识，要学习的知识太多，现在基本理清，以后还要继续学习。” 周权富扫视陈实一眼，小伙子浓眉大眼，很有福相。 语气和蔼说：“陈局，你这么年轻，担任教育局一把手，责任重大，工作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我以前也不是干教育的，到教育系统七八年，现在也算是半个教育专家。” 陈实连忙说：“以后要多向周局您学习。” 端起茶喝了一口，客套完，开始说正事。陈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教育改革的资料，双手递给周权富。 “周局，这是我上任教育局后，对春阳县落后的教育，做出一些调整。 这份调整方案，上报到县委，县政府，得到刘书记和张县的肯定。 春阳县是明州教育落后的县之一，教学质量低下，我仔细到各乡镇调研，得出一个结论，春阳县的教育比较分散。 总的四所高中，只有一所在县城，其他三所，都是在乡镇。 教师水平参差不齐，一年本科升学率低到百分之二十以下，一百个学生，上本科的，二十个都没有。 十多年了，没有出现一个学生，能考上清北的。我开了座谈会，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大家一致同意，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集中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集中办学，招聘高素质的教师，淘汰落后混日子的教师。” 周权富接过陈实递过来的资料，打开扫了一眼，他早就听说，春阳县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长陈实，在春阳县搞教育改革。 他对陈实是不满的，这么重大的事，也不第一时间到自己这里汇报。 叶礼告诉他，教育改革其实是春阳县新任县委书记刘有光主抓的政绩之一，陈实不过是实施者。 他还是对陈实不满意，就算是县委书记主抓的政绩，作为自己的下属，也要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 前面得知陈实来汇报工作，直接让他回去，不跑个三四趟，休想见到自己。 没想到，陈实是王明章的外甥，难怪有恃无恐，年轻人做事，考虑不周到，自己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怎么能跟一个小年轻过不去呢？ 周权富把资料放下，问道：“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集中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当地县委县政府的态度很重要。 教育局是个贫困的部门，可拿不出钱来支持你们，搞这么大的项目。”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个老登，自己还没有开口要钱，就在这里哭穷，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周局，这份方案，已经提交了县委县政府，刘书记和张县单独找我谈话，表示支持。 县财政是吃饭财政，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重建三所重点高中。 春阳县的教育做出重大调整，离不开市局的支持，我相信，集中在县城办学后，会改变春阳县落后的教育现状。” 周权富点燃一支香烟，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到市局，一上来就要钱，哪有这好事，你是王明章的外甥，也不行。 还以为刘有光主抓教育改革，会拿出钱来支持办教育，没想到，也是个吝啬鬼，只想要政绩，不想出血，门都没有。 第342章 周权富 周权富吸了两口烟，语气低沉说：“我个人支持春阳县的教育调整，集中在县城办学，这是好事。 明州下面的几个县，只有春阳县的高中，设在各个乡镇，不利于教育局的管理。” 他话锋一转：“市政府一年给市教育局的拨款，才五十多个亿，到处要花钱，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点办法没有，就在上个月，才把欠教师2011年的工资，全部结清。 明州一中，是市委市政府重点扶持的中学，教育经费不管多困难，一年要保证五个亿的拨款。” 他站起来，来到办公桌，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申请资料，放在陈实面前。 “这些都是各个学校，向教育局申请经费，有的是教学楼陈旧，学生在危房里面上课，很危险，要重建教学楼，有的是教学设备老旧，申请经费更换。 五十多个亿，看起来很多，可明州有八百多万人口的大市，分配到每一个人身上，少得可怜，我是一筹莫展。 你们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尽量找县委县政府，想办法解决经费，市局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实在拿不出经费出来，支持你们。 市局只能在政策方面，给予你们支持。” 说了这么多，就一句话，没钱，一分没有，自己想办法。 陈实见周权富的态度明确，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他也没有想，一次就能要到钱。 周权富看了看时间，到饭点了。 “陈局，中午留下来吃饭。” 陈实打好主意，要跟周权富拉近关系，牙缝里，也要从市局抠出一两亿经费出来。满脸堆笑说：“好” 周权富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陈实真留下来了。 做大事的人，没有一个脸皮不厚的，人家一拒绝，转身就走，这样成不了大事，这就是普通人跟成功人士的区别，谁没有吃过闭门羹。 中午饭是在教育局食堂，小包间里吃的，陈实见到了几个副局长，跟他们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算是露了个脸熟。 吃完饭，离开教育局，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她没在家，在学校，陈实来到明州一中。 这是陈实第一次来明州一中，找李楠。 来到李楠办公室，李楠见陈实来，满脸笑容，站起来迎接：“小实，快坐。” 工作人员给陈实倒了茶，退出办公室。 李楠问道：“听说你在春阳县搞教育改革？” 陈实点头：“舅妈，这次来市里，就是为了这事。春阳县是吃饭财政，我准备撤销三所乡镇高中，集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在二十七个亿，春阳县财政，只能拨款十个亿，剩下的十七个亿，要我自己想办法。” 李楠很难理解陈实的做法，刚上任教育局的局长，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一上来，就搞改革，很不可取。 “你搞教育改革，县里相关领导的态度很重要，特别是刘有光的态度。” 陈实对李楠，实话实说：“舅妈，教育改革不是我的本意，这是刘书记主抓的政绩，春阳县教育在明州乃至整个东海省，都是垫底，只要稍作调整，很容易出政绩的。” 李楠更不理解了：“刘有光主抓的政绩，那他不想办法解决建学校的资金，让你想办法，这不是把你当抢使吗？得罪人的事，让你做，政绩他自己拿，那有这么好的事，我得跟你舅舅说说，让他敲打一下刘有光。” 陈实连忙说：“舅妈，这事千万不要跟舅舅说，我现在年轻，要往上面走，得拿出像样的政绩来。 刘书记需要政绩，我更需要，熬资历提拔到副处，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事不好做才轮到我，要是现成的，也就没我什么事。” 李楠觉得陈实说得也有道理，她在官场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年龄就是最大的障碍。 越往上面走，职位越少，竞争越强，过了年龄，基本没有一点机会。 “春阳县财政没钱，你可以先集中资金，建一所高中，等后面有钱了，再建另外两所。” 陈实解释说：“春阳县是贫困县，其他方面很难出政绩，只能在教育上下功夫。 只建一所高中，很难出政绩，刘书记等不了，谁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把他调走，要短时间内，做出政绩，必须同时建三所重点高中，把乡镇的高中撤销，这样政绩才明显，能得到市里领导的认可。” 李楠为陈实担忧：“十七个亿，你上哪去凑啊。” 陈实也不知道，上哪去凑。 李楠想了一下：“教育局有规定，让一中扶持明州下辖县里的一所高中，从人力财力上给予支持。 前段时间开会，有备选的几所高中，还没有确定下来。 春阳县是教育落后的大县，符合教育局的规定，等下我跟校领导交换一下意见，就扶持春阳县，资金方面，我争取到一个亿。” 陈实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一脸喜色：“舅妈，太谢谢了，等下我安排把资料送到一中来。” “不急，相关资料可以慢慢送，盯着的人很多，有几个县的教育局局长都找过我，先把这事确定下来，省得他们惦记。” 李楠的身份特殊，市长夫人，向来在一中很有话语权，她明确提出的方案，基本没有人敢反对。 李楠想了一下：“不能同时扶持三所高中，你下去选一所高中作为一中扶持的对象。 一中除了资金上扶持，还会派相应的教师到扶持的高中，任教至少三年，会派一中的一个副校长，到扶持的高中去，担任校长。” 陈实点头：“这没问题，之前的一中，二中，三中，四中，只保留一中，其他三所中学都会撤销。五中是职业培训学校，新建的三所高中，分别是六中，七中，八中，六中确定为明州一中的扶持对象。” 李楠满脸喜色，能帮到陈实，她很高兴。 “具体扶持哪一所高中，你下去确定就行，把相关资料，送到一中来。至于建学校缺资金，你可以去找找你舅舅，让他想想办法。” 陈实对李楠充满感激，连连说好。 两人闲聊几句，陈实起身告辞，李楠让他晚上到家里吃饭。 陈实也想晚上到李楠家去，找王明章想想办法。 以教育局局长的身份，到市政府去找王明章，显然级别还不够。 第343章 张凯 晚上，陈实来到市委大院，李楠家里。 保姆小陈在家，饭菜做好，等李楠回来。 陈实刚坐下，李楠跟着回到家，陈实连忙站起来：“舅妈” 李楠微笑说：“快下班了，临时开个会，耽误了下班时间。” 李楠回卧室，换了一件外套出来，叫道：“小实，过来吃饭，不用等了，前面我给你舅舅打了电话，今晚他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陈实一阵失望，脸上带着笑容，过去陪李楠吃饭。 吃完饭，李楠拿出手机：“我给小张打个电话，明早你直接去市政府，找你舅舅，他肯定有办法，帮你要到钱。” 陈实连忙说：“谢谢舅妈” 李楠给王明章的秘书打去电话。 “小张，明早小实过来市政府，找他舅舅，你给安排一下。” 张凯知道，李楠对陈实很偏爱，满脸笑容说：“李校长，明早让陈局过来，我给他安排。” 李楠挂了电话：“我跟小张说过了，明早你过去市政府，找你舅舅。” 陈实陪李楠聊了一会儿天，准备起身离开，李楠让他住在家里，到了明州，还去外面住什么酒店。 陈实说可以报销，是为了公事来明州。 李楠说：“酒店哪有家里住的舒服，就住家里，明早直接过去市政府。” 陈实也就不推辞，住在了家里，还是住在之前的房间，李楠微笑说：“这个房间，留给你的，以后来明州，就住家里。” 李楠可谓是陈实命中的贵人，没有李楠，他不可能结识刘有光，更不可能得到王明章的青睐。 陈实在市委大院住下来，第二天一早，陪李楠吃了早餐，她要去学校上班，陈实现在也是有专车的人，打电话叫杨斌，把车开到市委大院来接他。 坐上车，叫杨斌，直接开去市政府。 陈实是第一次来市政府，门卫对他不熟悉，他的车上也没有市政府颁发的出入许可证，被门卫拦了下来。 杨斌拿出一支香烟，递给门卫，满脸笑容说：“我们是春阳县教育局，到市政府办事，麻烦通融一下。” 门卫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陈实，语气生硬说：“车不能开进去，请下来登记，出示身份证和工作证，给政府办负责人打电话，负责人同意了，会给保卫科打电话，你们才能进去。” 陈实没想到，在门口就被拦下来，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门卫不放在眼里，他站在这里，见到的都是副处级以上的干部，见多了，也就不当一回事。 陈实拿出手机，给张凯打去电话，满脸笑容说：“张主任，您好，我是陈实。” “陈局，你到市政府了？” “在门口，被门卫拦下，让我给政府办负责人打电话。” “你稍等下，我给保卫科打电话。” 不一会儿，门卫接到电话，也不用登记，不用出示身份证和工作证，立刻放行。 杨斌把车开到停车场停下，陈实走了出来，他见过张凯几次，见张凯从市政府办公大楼走出来，连忙迎了过去。 张凯现在是市政府办的副主任，副处级，要是放出去任职，至少是个副县长，好一点，提一级，就是市局的一把手，到县里，可就是县长，县委书记的级别。 大领导身边的秘书，升迁是很快的。 张凯今年三十多岁，比陈实大一些，春风得意。见到陈实走过来，伸出手，握住陈实的手。 “陈局，你来得正是时候，王市长现在有空，我带你去见他，等下还有个会要开，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陈实满脸堆笑：“谢谢张主任” 跟着张凯，来到市长办公室，王明章在看明州日报，见陈实进来，放下报纸。 陈实突然不知道叫什么，叫市长还是舅舅，他觉得还是叫舅舅，叫市长，自己的级别，还不够资格跟市长汇报工作。 满脸微笑：“舅舅” 王明章不冷不热说：“坐” 陈实提着公文包，坐在会客厅，王明章走了过来。张凯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把王明章的保温杯里面，加满温水，退出办公室。 王明章坐下，看了陈实一眼，问道：“你到市政府来，有什么事？” 陈实知道，大领导的时间紧迫，不想跟自己废话，让他有话直说。 陈实从公文包里，拿出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料，站起来，双手递给王明章。 “舅舅，我今年到教育局去担任局长，主持春阳县的教育改革，这是刘书记的意思，他信任我，这是教育改革的方案，您看看。” 王明章接过资料：“坐，你到这里，说你想要干嘛。” 王明章没有看资料，放在桌上，他可不关心春阳县教育改革的具体事项。 陈实字斟句酌说：“春阳县有三所高中，在乡镇，现在撤销三所乡镇高中，合并到县城，集中办学，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是二十七个亿，春阳县是吃饭财政，只能拨款十个亿，剩下的十七个亿，要我自己想办法。” 王明章一听，十七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你的胆子够肥的，什么活都敢接，安心在公安系统，不好吗？ 他看向陈实：“还有事吗？” 陈实一脸懵逼，什么意思，好歹给个一两亿，你是一分不给，就要把自己打发走。 脸上带着笑容：“没有了” “等下我还有个会，后面有什么事，你找张凯，让他帮你想想办法。” 张凯是王明章的秘书，很多时候，他不方便出面的事，由张凯出面解决，陈实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 “舅舅，我先走了。” 陈实离开办公室，张凯送陈实到停车场，陈实握住张凯的手：“张主任，春阳县要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是二十七个亿，财政只拨款十个亿，剩下的十七个亿，要我自己想办法。 这次上来，我想找市教育局要个四五亿，市财政局要个四五亿，凑足十亿，剩下的七个亿，我到省厅去想想办法。 我对市里的领导不熟悉，还要麻烦张主任帮帮忙，引荐财政局的领导。” 张凯猜测出王明章的态度，是支持陈实的，面带笑容说：“陈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跟财政局党政办主任文祥林熟悉，等下经过他，约一下财政局的洪局长，看下晚上他有没有空，你先回去，等我电话。” 陈实连忙说：“多谢张主任” 第344章 洪晓佳 陈实回到酒店休息，等候张凯的电话。 张凯回到自己办公室，给财政局党政办主任文祥林打去电话。 “文主任，方便说话吗？” 文祥林笑眯眯说：“张主任，方便的。” “洪局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他吃饭，也不是我请，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请，他是我老板的亲外甥。” 文祥林有了解过陈实，连忙说：“张主任，你稍等，我去跟洪局说一下。” 挂了电话，文祥林来到洪晓佳的办公室。 “洪局，前面张凯打来电话，说春阳县的教育局局长陈实，晚上想请您吃饭。” 洪晓佳对陈实没有印象：“阿猫阿狗都想请我吃饭，没空，给我拒了。” 文祥林连忙说：“洪局，这个陈实，是王市长的亲外甥。” 洪晓佳想了一下：“王市长的亲外甥，不是还在读高中吗？” “王市长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农村，陈实是他同父异母姐姐的孩子。” 洪晓佳是市委书记肖冲的人，王明章也是肖冲的人，他们是同一个阵营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晚上七点，抽空去跟他吃饭。” 文祥林回到办公室，给张凯回了电话。 张凯第一时间，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凯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张主任” “陈局，洪局今晚有空，我来安排，到水立方，七点。” 陈实心里一喜：“谢谢张主任” 水立方是明州最大的娱乐场所，吃喝玩乐一起的，最大的区别，它有专属VIP，跟普通人分开。 专属VIP，在这里，可以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陈实六点半，来到水立方等着，他到明州，感觉就是一个普通人，什么都不是。 六点四十，张凯来到水立方，陈实连忙上去迎接。 张凯下车来，微笑说：“陈局，来得挺早的。” 陈实满脸堆笑：“跟两位领导吃饭，我得来早一点等着。” 张凯拍拍陈实的肩膀：“陈局，跟我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 我们在这里等下，等洪局到了，一起进去。” 等了十分钟，洪小佳的专车，开进水立方，张凯迎了上去。 “洪局，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张主任，我到市政府两次，都没有见到你。” “王市长工作繁忙，我跟着他，到处考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 陈实快步上前，握住洪晓佳的手：“洪局，您好，我是陈实。” “陈局长好” 打了招呼，三人从VIP专属通道，进入水立方，来到VIP专属区的包间。 包间里面，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服务员给三人拿分酒器，倒满了酒，轻声说：“你们慢用，我在门口候着，需要什么服务，随时按呼叫服务，我马上进来。” 服务员离开包间，带上了房门。 张凯让洪晓佳坐主位，陈实跟他，坐在左右边陪同。 三人坐下，陈实端起酒杯：“洪局，我敬您一杯。” 洪晓佳微笑说：“陈局，不急，先吃点菜，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陈实满脸陪笑，连连说是，你说的可是我的台词。 陈实跟洪晓佳是第一次见面，不熟悉，张凯要把氛围搞起来，不能冷场，跟两人闲聊起来。 吃了一会儿菜，张凯端起酒杯：“洪局，陈局，我们喝一杯，漱漱口。” 洪晓佳端起酒杯，跟张凯和陈实碰杯，三人一饮而尽。 张凯满脸微笑说：“陈局，你不是找洪局帮忙吗？敬洪局一杯，赶快说事，洪局可是三杯就倒，再不说，可就晚了。” 洪晓佳是明州的财神爷，出了名的三杯倒，很多人请他吃饭，要批点钱下来，洪晓佳故意装醉，喝了三杯，醉得人事不省。 洪晓佳笑眯眯说：“我酒量不行，大家都知道的，跟陈局是第一次喝酒，请见谅。” 陈实端起酒杯：“洪局，我敬您一杯。” 洪晓佳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杯子，陈实一饮而尽，洪晓佳也一口喝了。 陈实放下酒杯：“洪局，春阳县有三所高中在乡镇，教学质量，是整个明州垫底的。 县委县政府决定，撤销三所乡镇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是二十七个亿，春阳县是贫困县，吃饭财政，只能给教育局拨款十个亿，剩下的，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第一想到的，就是洪局，您这位财神爷，得救救我，刘书记下了死命令，要按时按量完成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任务，完成不了，我这个教育局的局长，也就不用干了。” 洪晓佳一脸为难说：“陈局，明州的财政严重赤字，我这个财政局的局长，也是难做啊，到处是花钱的地方，现在是真拿不出钱来支持你们搞教育，到市教育局去，找老周想想办法。” 他在心里暗想，你没吃错药吧，张嘴就是十七个亿，没有肖书记的批示，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一个贫困县，同时要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达到二十七个亿，我看刘有光想要政绩，是想疯了。 洪晓佳看了陈实一眼，还是太年轻，什么活都敢接，这明显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别说是你，就是王明章亲自开口，也不可能拿出十七个亿来，拨给春阳县搞教育。 张凯接言：“洪局，陈局也没有问您要十七个亿，财政局再怎么紧张，多少也能挤一点出来。” 张凯的话，代表的可是王明章，他的意思很明确，多少要给一点，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洪晓佳想了一下，一脸为难，叹气说：“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到处要花钱，财政局也是捉襟见肘，这样，我想办法挤出五千万，拨给春阳县教育局，支持你们搞教育。” 陈实一脸失望，五千万，自己的预期，可是四五个亿啊，只有十分之一。 “洪局，教育关系到千家万户，财政局能不能再挤挤，拨两三个亿，支持春阳县的教育。” 洪晓佳连连摇头：“陈局，你别为难我，五千万还要从牙缝里抠，多一分，都拿不出来。” 张凯微笑地说：“洪局，别小家子气，五千万少了一点，再困难，也得以亿为单位，怎么从牙缝里挤，也要挤个一亿出来，支持春阳县的教育，春阳县的老百姓，会对您这位财神爷感恩戴德的。” 洪晓佳连连摆手：“别给我戴高帽子” 想了一下，张凯说一亿，他的话代表王明章，没有太过分，自己还是得给这个面子。 叹气一声：“张主任发话，我敢不从吗？从牙缝里，也要抠一个亿出来，支持春阳县的教育。” 陈实见好就收，连忙端起酒杯：“多谢洪局，多谢张主任，对春阳县教育的支持，我敬你们一杯。” 三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第345章 水立方 吃完饭，张凯提议，去洗桑拿，洪晓佳没有拒绝，陈实跟着一起来到VIP桑拿中心，里面清一色的长腿妹子，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水灵。 陈实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花缭乱。 服务员把三人带到包间，经理带着十个妹子进来，满脸微笑说：“手放在前面的，是可以玩的，手放在后面的，是正常按摩。” 张凯扫了一眼，看向洪晓佳和陈实：“洪局，陈局，有满意吗？” 洪晓佳说：“下一批” 经理拍拍手，这十个妹子走了出去，又进来十个妹子。 张凯扫了一眼，还不如前面十个：“下一批” 经理再次拍拍手，这十个妹子走了出去，又进来十个妹子。 张凯眼前一亮，这十个妹子颜值挺高的，看向洪晓佳和陈实：“洪局，陈局有看上的吗？” 洪晓佳指了指手放前面的紫色连衣裙的妹子：“就她了。” 紫色连衣裙的妹子，身材饱满，面带笑容，走到洪晓佳身边坐下。 张凯也有中意的，选了一个手放前面的妹子。 陈实随便选了一个，手放后面的妹子。 三人带着妹子，去单独的桑拿包间，换衣服。 陈实在妹子的带领下，来到包间，陈实仔细看了妹子的身材，还是挺不错的。 妹子轻声说：“先生，我给您换衣服。” 陈实坐下，妹子跪下给陈实脱鞋，服务这叫周到，难怪这里是明州生意最好的地方，人家这服务，真是到位。 陈实享受着美女的服务，衣服全部换上桑拿中心准备的服装，妹子带着陈实，来到独立的包间。 陈实把衣服脱下，到温泉里泡澡，美女脱去外套，穿着比基尼，到池子里，给陈实按摩。 按摩了一个小时，妹子柔软的胸部，紧紧贴在陈实的身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了生理反应。 妹子声音温柔：“先生，要玩吗？” “你不是不能玩的吗？” “只要先生单独加钱，怎么玩都行。” 陈实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一定要守住底线，这种事，会上瘾的。 “就到这里，不按摩了，你出去。” 妹子一阵失望，脸上带着笑容：“我帮先生擦拭身体，穿衣服。” 陈实跟随妹子，走出池子，妹子很温柔的给陈实擦拭身体，穿上衣服。 妹子柔声说：“先生，我是三十七号技师，对我满意的话，下次来，直接点我。” 陈实嗯了一声，走出包间，来到无人的地方，给张凯打去电话。 连续打了两个，电话才接通。 “陈局，玩得开心吗？” “张主任，我洗好了，在大厅等你们。” “我今晚就住这里，洪局也住这里，你不玩，先回去，不用等我们，明早我们直接离开。” 陈实在心里暗想，看来张凯没少来这里玩，轻车熟路。 “张主任，账我安排结，你们好好玩。” 今晚是为自己的事，陈实肯定不能让张凯买单，张凯挂了电话，对陈实还是满意的，小伙子很懂事。 陈实去结账，看着账单上的金额，有些傻眼，八万九千多。 心里暗骂，他妈的，太贵了，还是咬牙买了单，回去从其他地方报销。 走出水立方，叫杨斌把车开过来，坐上车，杨斌问道：“陈局，去哪里？” “回酒店” 早上起来，陈实在心里盘算，财政局要到一个亿，明州一中扶持一个亿，教育局能要到多少，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在酒店房间里，等到十点半，给张凯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张主任，打扰您了。” “陈局，不用客气，有什么事，直接说，我现在有事在忙。” 陈实长话短说：“张主任，昨晚谢谢您的支持，教育局的周局我去找过他，他说教育局没钱，资金上不能支持，只能从政策上支持我们，还要麻烦您，帮说说情。” “我跟老周熟悉，早上有事，下午我跟你去教育局找老周，春阳县的教育质量提起来，也是他的政绩，从牙缝里，也要让他抠出点钱来，支持你们。” 陈实连声感谢，挂了电话，安心在酒店房间等着。 下午，陈实来到市政府，等张凯。 张凯从市政府大楼走出来，陈实连忙迎接上去。 “张主任” 张凯微笑说：“我给老周打了电话，他在教育局等着，我们现在过去。” 明州牌照002的专车开了过来，陈实傻眼了，这是市长的专车，一个秘书，可以坐吗？ 张凯坐上去，对陈实说：“走，现在过去。” 什么是狐假虎威，这就是，这车可代表市长的权威。 陈实坐上自己的专车，跟着张凯的车，来到教育局。 教育局门卫见到市长专车来，吓了一跳，连忙敬礼放行。 党政办主任叶礼在门口等着，见市长专车停下，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张凯走了出来，满脸微笑说：“叶主任，别紧张，王市长没有来。” 叶礼陪笑说：“张主任，您到教育局，可是代表王市长视察工作，我代表教育局全体干部，热烈欢迎，周局推掉几个会议，在办公室等着您。” 陈实下车，微笑跟叶礼打招呼：“叶主任” “陈局”叶礼没想到，陈实也来了。 三人来到周权富办公室，周权富连忙站起来迎接。 “张主任，快请坐。” 看到陈实，有些意外，还是微笑说：“陈局也来了，快请坐。” 四人在会客厅坐下，工作人员给四人倒茶，站在一旁服务。 几人寒暄几句，张凯面带笑容说：“老周，陈局在春阳县搞教育调整，需要市局的支持，你可不能袖手旁观，陈局把春阳县的教育质量提上来，你也脸上有光。” 周权富没想到王明章对他这个外甥这么上心，派张凯出面，这个面子必须要给，看来得出点血才行。 “支持，陈局在春阳县搞教育调整，市教育局肯定大力支持。” 张凯微笑说：“老周，你别嘴上说说，得来点实际的。陈局，听说要重建三所重点高中，还缺多少钱？” 陈实接言：“春阳县是贫困县，财政严重赤字，预算是二十七个亿，财政只拨款十个亿，有十七个亿的窟窿，我正准备跟周局汇报进展。 明州一中确定对春阳县的教育扶持，资金上，支持一个亿，财政局的洪局对春阳县的教育大力支持，资金上，拨款一个亿。” 没等周权富说话，张凯接言：“老周，明州一中和财政局都给予支持，你这个直属领导，表个态，支持多少？” 第346章 两个亿 陈实看得出来，张凯在周权富面前很随意，两人的关系很铁。 周权富犯了难，王明章的面子，必须要给，财政局都拨款一个亿，连明州一中，都给一个亿的资金扶持，自己作为直属领导，怎么也要支持一个亿。 教育局的资金严重短缺，一咬牙：“张主任，你这是要从教育局牙缝里抠啊，明州一中扶持春阳县一个亿，作为直属领导，我表个态，也支持一个亿。” 张凯满脸微笑说：“老周，别小家子气，明州一中都扶持一个亿，你作为直属领导，怎么也要支持两个亿。” 周权富看向叶礼：“叶主任，问问财务科的老徐，账上还有多少钱？” 叶礼连忙走出办公室，去落实。 周权富在心里暗想，张凯开着王明章的专车来，代表的是王明章，开口要两个亿，看来必须要给。 不一会儿，叶礼回来，在周权富耳边小声说。 周权富叫道：“都是自己人，大声告诉张主任和陈局，教育局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叶礼一脸严肃说：“教育局账户上，现在只有1.8个亿。” 周权富接言：“张主任，陈局，你们都听到了，市教育局账户上，两个亿都不到…………” 张凯打断周权富的话：“老周你就别哭穷了，财政局二十亿的拨款，已经送到王市长办公室审批，最迟下个月，就能到教育局账户上，两个亿支持春阳县搞教育，你们怎么挤，都能挤出来。” 周权富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财政局的二十个亿，他可是跑了几趟，请洪晓佳到水立方，消费了几次，总算是下来了。 “张主任，你发话了，我表个态，只要二十亿进教育局的账户，拿出两个亿，支持春阳县搞教育。” 陈实这才反应过来，张凯坐王明章的专车来教育局的用意，这是代表王明章，跟教育局帮自己要钱，连忙说：“谢谢周局的支持” 张凯满脸微笑：“老周，这就对了，别小家子气，春阳县教育质量提上来，也是你的政绩。” 几人闲聊一会儿，周权富说：“张主任，陈局，晚上一起喝两杯。” 张凯站起来：“王市长晚上还有事，我得去候着，陈局，你留下来，陪你们周局，喝两杯，一定要喝尽兴，下次你才好要经费。” 陈实连连点头：“是” 几人送张凯到停车场，张凯跟几人挥了挥手，上车离开。 张凯离开后，陈实满脸堆笑说：“周局，晚上我安排，到水立方，喝两杯。” 周权富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陈局，稍等下，开完会，我们一起过去。” 陈实连忙说：“好” 叶礼面带笑容说：“陈局，到我办公室坐坐，周局一下就开完会。” “谢谢叶主任，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打电话处理下，您先上去。” 等周权富和叶礼上楼，陈实卡里只有十一万，昨晚花了接近九万，只剩下两万左右，晚上再去水立方，至少是四五万，哪里还有钱结账，连忙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财务科科长任长林打电话。 任长林见是陈实打来的电话，连忙接起来，满脸堆笑说：“陈局” “任科长，我在明州跑各大单位要建学校的资金，现在要用到点钱，马上给我卡里打十万，等回来，安排走报销程序。” 不符合财务科的报销程序，可是局长要用钱，不符合也得符合，连忙说：“好，我这就安排打十万到您卡里。” 陈实挂了电话，叫来杨斌：“你现在去水立方，办一张VIP会员卡，里面充五万块钱，等下我要请周局去吃饭。” 杨斌开着车，赶快去安排。 陈实来到叶礼办公室等着，等了一个小时，周权富才从会议室出来。 陈实来到周权富办公室：“周局，我在水立方安排好包间，是现在过去吗？” 周权富面带笑容：“陈局，就我们两个人喝酒没意思，等我打电话问下，市委黄秘书长有没有空，介绍他给你认识。” 陈实清楚，周权富这是借他请客，维持自己的关系。 电话打通，周权富满脸笑容说：“黄秘书长，今晚有安排吗？水立方喝两杯。” 市委秘书长黄敖还在办公室：“老周，你难得请客，今晚没什么事，等下过来。” “好，黄秘书长，我在水立方等您。” 挂了电话，周权富说：“陈局，我们现在过去。” 市委秘书长黄敖，是春阳县组织部副部长黄欣的亲叔叔，陈实有了解过，没见过黄敖，不熟悉。 想到黄欣，陈实脑海里，浮现出黄欣性感冷漠的身影，想睡她的冲动，越来越明显。 男人对女人，分三种情况，一种是见到这个女人，荷尔蒙爆满，就是想睡她。陈实见到黄欣，就是这种感觉。 第二种是见到这个女人，有保护欲，没有任何杂念，单纯的想守护她。 第三种是见到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想法，当她不存在。 陈实跟着周权富来到停车场，周权富上了他的专车，陈实坐上自己的专车，跟在后面。 来到水立方，车刚停下，陈实连忙下车来，给周权富开车门。 周权富下车来，很满意陈实的表现。 “陈局，我们在这里等下黄秘书长。” 等了二十分钟，黄敖的专车，开进水立方，车刚停下，周权富小跑上前，拉开车门，黄敖走了下来。 “老周，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黄敖是市委书记肖冲的大管家，深得肖冲的信任，王明章见到黄敖，都要客客气气的。 市委的几个领导，陈实有调查过，不过他现在的级别很低，根本接触不到。 周权富满脸微笑说：“黄秘书长客气了，您能过来，是把我当自己人。” 他指着一旁的陈实说：“黄秘书长，给您介绍下，这位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是王市长的外甥。” 黄敖可不会把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放在眼里，听说是王明章的外甥，扫视了陈实一眼，伸出手去，陈实连忙握住黄敖的手。 “黄秘书长您好，我是陈实。” 黄敖微笑说：“年纪轻轻就是教育局的局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三人寒暄几句，往VIP专属通道走去。 第347章 斗地主 在美女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间，陈实叫服务员上菜。 黄敖坐主位，周权富和陈实坐两旁陪同。 美酒佳肴很快上来，三人边吃边聊，陈实在一旁听着，周权富跟黄敖聊的话题，他根本接不上。 酒足饭饱后，周权富提议，去洗桑拿，黄敖拿出一支香烟，刚放在嘴里，陈实拿出火机，凑过去，帮点燃。 黄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老周，昨晚我才洗过桑拿，再洗，就要秃噜皮了，我们三人，打麻将三缺一，不如斗地主，娱乐一下，别打大的，一分一百。” 周权富连忙说：“行，我们三人斗地主。” 陈实叫服务员，给每人拿了一万元，到另外一间包间，斗地主。 陈实斗地主，牌技向来不错，很少有过败绩，在黄敖和周权富面前，他可不能赢，他的一万元，一个小时不到，就输给了周权富和黄敖。 黄敖赢得最多，一脸喜色，心情大好：“今晚手气不错，陈局，争取把本赢回去。” 陈实又叫服务员，拿了两万来。 跟领导打牌，牌技不能差，也不能太厉害，要让领导有刺激感，感觉就要输了，结果又赢了，才有意思。 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必须牌技过硬。 黄敖心情很好，周权富对陈实的表现，很满意。周权富基本不输不赢，黄敖在惊险刺激中，赢多输少，感觉很有意思。 三人斗地主，持续到凌晨两点，黄敖打了几个哈欠，说道：“昨晚没睡好，今晚就到这里，明天还要开常委会，回去休息了。” 黄敖赢了不少，都是赢陈实的，周权富小赢，黄敖心情很好，拍了拍陈实的肩膀：“陈局，你的牌技不错，只是手气背而已，下次来明州，我们在斗地主，跟你斗地主，很有意思。” 陈实微笑说：“黄秘书长，下次我上来明州，给您电话。” 黄敖对陈实印象很好，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再加上跟王明章的关系，好感倍增，把自己的私人号码，留给陈实。 陈实心里一喜，今晚输这点钱，太值了。 市委常委有熟人，副处才有希望。 送走黄敖和周权富，陈实核算了一下，黄敖赢了四万不到，周权富赢了一万多，自己里外输了五万多。 买完单，回酒店休息。 陈实一觉睡到十一点才起来，元气饱满，这次上来明州，可谓是收获满满，要到四个亿，陈实心里还是满意的。 只要肯想办法，一定能解决资金困难。 吃完中午饭，准备回明州，接到蒋弈秋的电话。 “亲爱的，你还在明州吗？” “办完事，准备回春阳县了。” “周末教育局组织培训，今早我刚上来，你先不要回去，下午培训到五点，你在酒店等我。” 周末回去也没什么事，陈实听到蒋弈秋的声音，又想到在水立方给自己按摩的妹子，脑海里又想到黄欣性感的身材，有了生理反应。 “你们培训结束了吗？” “上午培训结束，刚吃完饭，午休一下，下午两点半开始培训。” 陈实看了一下时间，才十二点半。 “把地址发我，叫杨斌过来接你，我在酒店等着。” “好”蒋弈秋把地址发给陈实，陈实叫杨斌，去接蒋弈秋，自己返回酒店，开了房间，等着。 二十分钟不到，蒋弈秋出现在酒店门口，陈实急不可耐的一把抱起蒋弈秋进房间，顺手把门反锁上。 蒋弈秋刚想说话，嘴被陈实堵上，两人狂吻在一起。 一阵深入交流，陈实心里的邪火才被释放出来，整个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蒋弈秋从床上爬起来，心里还是高兴的，陈实火急火燎的要做这事，说明他没有在外面乱搞。 男人精力有限，要是在外面乱搞，肯定不会这么猴急。 蒋弈秋在陈实嘴唇上亲了一口，面带笑容说：“亲爱的，你真棒，这个吻，是奖励你的，我去洗澡，你就在酒店等我，等培训完，我就过来，晚上我们去逛商场，看电影。” 蒋弈秋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穿上衣服，陈实叫杨斌，送蒋弈秋去培训。 陈实在酒店睡了一下午，蒋弈秋培训回来，他才起来。 洗漱一下，跟蒋弈秋出门。 蒋弈秋问道：“你想吃什么” 陈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微笑说：“你安排，你喜欢吃的，就是我喜欢的。”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一脸幸福的笑容：“我想吃明州的酸菜猪脚。” “好，我们就去吃酸菜猪脚。” 杨斌跟随陈实上来明州这两三天，仔细研究了明州的主城区地图，作为领导的司机，对路线一定要熟记于心。 蒋弈秋对明州很熟悉，他们家在明州，是有房子的，经常来明州。 上车后，杨斌问道：“陈局，送你们去哪里？” 蒋弈秋接言：“万象城知道吗？” 杨斌连忙说：“知道” “去万象城”蒋弈秋看向陈实：“万象城有一家酸菜猪脚，是明州最正宗的，开了有三十年，之前我上来明州，我妈都要叫我，带一些回去。” 陈实没吃过明州的酸菜猪脚，走到街上，经常看到酸菜猪脚的招牌，也来了兴趣，去尝尝看，是不是很好吃。 来到万象城，陈实下车来，丢给杨斌一包烟：“杨斌，我们要逛一会儿商城，明州有想去的地方，你自己安排，要回去的时候，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杨斌微笑说：“陈局，我没有要去的地方，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慢慢逛，我随叫随到。” 陈实对杨斌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跟蒋弈秋，去吃明州的特色，酸菜猪脚。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外面排起了黑压压的人群。 蒋弈秋去排了号，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 味道确实不错，陈实大口吃起来。 蒋弈秋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陈实连连点头：“不错，以后来明州，就到这里吃酸菜猪脚。” 蒋弈秋见陈实喜欢吃酸菜猪脚，满心欢喜，自己喜欢的，也是他喜欢的。 第348章 教育调整 两人吃完饭，去逛商场，蒋弈秋给陈实买了一件衬衫和行政夹克，陈实给蒋弈秋买了一件蓝色连衣裙。 两人互赠礼物，蒋弈秋很高兴，拉着陈实，去看电影。 看电影出来，已经凌晨一点，杨斌一直在停车场等着，见陈实和蒋弈秋走来，连忙上前，去帮忙提东西。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蒋弈秋去洗澡，看着蒋弈秋性感的身材，并不比水立方按摩的妹子差。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陈实心痒难耐，把衣服脱了，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蒋弈秋雪白的肌肤，挺拔的胸部，平躺的小腹，没有一点赘肉。 蒋弈秋一脸害羞地用双手遮挡隐私部位，轻声叫道：“看什么，出去，一下就洗好了。” 陈实一脸坏笑：“我来帮你洗。” 蒋弈秋假装拒绝，要推陈实出去，被陈实一把抱进怀里，两人缠绵在一起。 蒋弈秋星期天要培训到五点，陈实一直在酒店等着，等蒋弈秋培训完，两人一起回春阳县。 周一早上上班，陈实来到办公室，杨小波安排工作人员，把办公室擦得铮亮。 他给陈实保温杯里，倒满温水，陈实有看明州日报和东海省党报的习惯，把报纸，放在陈实的办公桌上。 跟陈实打了招呼，退出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杨斌走了进来，满脸笑容说：“杨主任，早上好。” 杨小波看向杨斌，微笑说：“坐” 给杨斌倒了一杯水，他见杨斌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有事找自己，不好意思说。 普通人求人办事，很多时候，拉不下脸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只要对方语气不善，转身就走。 越是成功人士，脸皮越厚，对方别说语气不善，甚至是出口骂人，他们也能笑脸相迎，只要把事办了就行，面子值几个钱。 杨小波问道：“杨斌，你是有什么事吗？” 杨斌这才鼓起勇气说：“杨主任，有事麻烦您，我爱人在河源镇青牛村小学当教师，我们两地分居，她想调到县城来，把孩子带到县城来上学。” 杨斌的爱人从他当上陈实的专职司机开始，一直吵着要调到县城来，他觉得刚当上领导的司机，就要领导帮办事，很不妥，领导会反感的。 为这事，她爱人没少跟他吵架，说他在外面有人了，才不把自己调到县城来。 昨晚他爱人打电话又提这事，两人吵了一架，他爱人骂他是窝囊废，嫁错了人，一个人要带孩子，还要上班，家里父母什么都帮不上忙，全部要靠自己。 杨斌三十一岁退伍后，才相亲结的婚，两人感情基础薄弱，为一点小事，就会大吵。 父母年龄大了，照顾自己都成问题，根本不能帮忙带孩子。 他知道妻子这些年的不容易，没有勇气直接去找陈实，这才来找杨小波帮忙。 杨小波以为是什么大事，就这小事，作为局长的专职司机，跟陈实提一下，马上可以调到县城来。 “你经常跟陈局在一起，你跟陈局提一下，陈局不会拒绝的。” 有好几次杨斌想开口，话到嘴边，就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杨主任，麻烦你想想办法，我担心刚当陈局专职司机没多久，就要找他办事，怕引起陈局的不高兴。” 杨小波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刚想给人事师资科的科长关平打电话，又放弃了这个想法，领导身边的人办事，用不到自己出马，这个人情，得领导来做。 “杨斌，你回去等着，我现在过去跟陈局汇报下，陈局对你挺满意的，安心工作，把领导服务好，你这点小事，陈局会帮你解决的。” 杨斌连连道谢，满心欢喜的走出办公室。 杨小波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 “老杨，有事吗？” 杨小波满脸笑容说：“有一点小事，司机杨斌的爱人在青牛村小学当教师，夫妻两地分居，想调到县城来，他不好意思跟您提这事，前面找到我，让我帮忙跟您说一下，能不能把他爱人调到县城来。” 陈实对杨斌的做法，还是满意的，没有因为是自己的司机，就狮子大开口，随便帮忙亲戚安排调动。 自己的爱人都不好意思跟自己提，其他亲戚，就更不可能。 “局里的工作人员，我们作为领导的，要给予关怀，我现在就给关科长打电话，让他安排这事。” 陈实拿起座机，给关平打去电话。 “关科长，我是陈实。” 关平满脸堆笑：“陈局” “司机杨斌的爱人，在青牛村小学当教师，夫妻两地分居可不好，要对下面的工作人员，给予相应的关怀，安排把杨斌的爱人，调到城南街道小学来工作。” 关平连忙说：“好，陈局，我现在就安排调动的事。” 挂了电话，陈实看向杨小波：“让杨斌安心工作，他爱人的事，解决了。 叫黄局，到我办公室来下。” 杨小波走出办公室，去叫黄明。 黄明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您回来了。” “坐”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茶：“这次去明州，收获颇丰，市财政局的洪局答应拨款一个亿，支持春阳县的教育，市教育局的周局，答应给两个亿，明州一中有扶持项目，现在确定，扶持春阳县，资金上有一个亿的扶持。 这个扶持项目，是一对一的扶持，除了资金上，明州一中会派相应的教师到春阳县来，任教至少三年，还会派一个副校长来，担任扶持高中的校长。 重建的三所重点高中，分别是六中，七中，八中，取消二中，三中，四中的校名。 我想了一下，新建的六中，作为明州一中的扶持对象，这事你来安排负责对接，明州一中要什么资料，你做好服务，跟明州一中做好对接。” 黄明拿出笔记本，记录下关键信息，连声说好。 陈实接着说：“还有一事，要马上办。我看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审批的文件上，用的都是教育改革，教育改革这几个字用词不当。 我们是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里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是在原有的教育政策和法规下进行，并没有搞什么改革，所有文件，全部把教育改革，换成教育调整。 教育改革这几个字，市教育局相关领导，看了会很刺眼。 我们做工作的时候，要尽量考虑周到，让相关领导满意。” 黄明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觉得很有道理，连忙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下去安排更改。 第349章 汇报教育项目进展 黄明汇报了招标工作的进展，这才离开办公室。 陈实一口气把保温杯里面的水喝完，他突然有了做领导的感悟。 作为一把手，不应该事无巨细地过问局里的事，只要把握好方向就行，不要把权力都抓在手里，要适当放权，给几个副手加担子，大事小事，都让他们去负责。 一个人的能耐再大，能大过诸葛亮吗？什么事都管，会活活累死的。 陈实靠在椅背上，思考接下来的工作，只有一个，搞钱。 到明州一趟，要到四个亿，十七个亿的窟窿，还有十三个亿。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打断了陈实的思考，拿起手机，见是高荣副县长的秘书张松打来的。 陈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 张松满脸笑容说：“陈局，您回教育局了吗？” 自己去明州搞钱，看来县里的领导，都知道了。 “张秘，昨天回来的，高县有什么指示吗？” “陈局，高县想了解下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进展，让您下午五点过来办公室一趟。” 高荣副县长是分管教育局的直属领导，让自己去汇报工作，难道也盯上了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 今年县城最大的项目，在教育局，看来相关领导，都想来分一杯羹。 “好，下午我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觉得，有必要找刘有光和张向东汇报下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进展，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暗示的，对项目有没有想法。 陈实给刘封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陈局” “刘秘，刘书记上午有空吗？我想跟他汇报下工作。” “您过来，我给您安排。” 这就是领导身边，有自己人的好处，可以随时了解领导的一些动态。 挂了电话，陈实起身离开办公室，来到一楼，杨斌把车开了过来。 陈实坐上车：“去县委” 杨斌心情很好，他接到人事师资科关平的电话，他爱人工作调动，已经安排下去，最迟一个月，他爱人就可以调到县城来。 陈实问道：“杨斌，你们夫妻两地分居，怎么不早一点跟我说，你周末节假日都跟着我到处跑，基本没时间回家，明天给你放两天假，回去看看你爱人和孩子。” 杨斌很感动：“谢谢陈局的关心” 陈实知道，杨斌嘴笨，不会说漂亮的话，人很实在。 “好好干，你是合同工，等有合适的机会，转为正式在编人员。” 杨斌心里狂喜，这可是他们这种普通人，等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等到的机会。 “陈局，谢谢您，我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您看我的表现。” 来到县委，杨斌停好车，连忙下来给陈实拉开门。 “陈局，到了。” 陈实下车来，拍了拍杨斌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难事，直接告诉我，能帮你解决的，我会尽量帮你。” 杨斌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自己何其有幸，遇到这么好的领导，心里有一种为知己者死的想法，要是有一天，陈实让杨斌替自己去死，杨斌不会犹豫。 陈实来到刘封的办公室，刘封连忙站起来迎接：“陈局，您坐一下，我去向刘书记汇报一下。” 刘封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陈实问道：“刘封，你过来县委办做刘书记的秘书，还习惯吗？” 刘封微笑说：“习惯，黄主任对我很照顾，过来短短几个月，提拔我做了综合科科长。” “好好干，做领导秘书，机会很多，做个两三年，放出去实权部门，至少是正科级起步。” 刘封一脸感激说：“多谢陈局的栽培，没有您，我不可能做刘书记的秘书。” 两人寒暄几句，刘封去刘有光办公室汇报。 刘有光得知陈实来汇报工作，马上接见。 陈实来到刘有光办公室：“刘书记” 刘有光叫道：“坐” 刘封给陈实倒了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汇报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进展。 刘有光得知陈实到明州一趟，从市财政局要到一个亿，市教育局要到两个亿，没有多意外，当得知明州一中扶持一个亿，感到很意外。 看来用陈实，是对的，他是一员福将，能把不可能的事，完成。 “你做得很好，没事多出去活动下，到明州和省里去，这不明州跑一趟，要到四个亿，多跑几趟，钱不就来了吗？ 活人不要被尿憋死，永远相信一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要迎难而上，我相信你，能解决资金不足的困难。” 陈实诚恳说：“谢谢刘书记的支持，我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把春阳县的教育质量，提上来，争取在这两三年，考出一个清北的学生。” 陈实说这话，心里是有底气的，沈萧容是学霸，他的直觉，沈萧容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跟刘有光说了取得的进展，没有说困难，在领导面前，困难说多了，会反感。 陈实的表现，让刘有光很高兴：“到饭点了，留下来吃饭。” 陈实连忙说好。 这时，县委办主任黄昆走进办公室，陈实连忙站起来问好，相互打了招呼，黄昆问刘有光：“刘书记，中午饭要送到办公室来吗？” “让食堂单独炒几个家常菜，我们一起下去吃。” 黄昆让刘封去安排，他留下来，跟刘有光和陈实聊天。 三人闲聊一会儿，刘封来办公室，告知饭菜已经做好，三人来到食堂小包间吃饭。 吃完饭，陈实来到刘封办公室，午休了半个小时，给徐墨打去电话。 “徐秘，张县有空吗？我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张县三点要开会，您现在过来。”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满脸笑容说：“张县” “你小子，多久没有来我这里了。” “张县，我冤枉啊，上周一我才来汇报过工作。” “上周一你来过吗？” “来过，我还从您这里，拿了一包好茶叶回去。” 张向东这才想起来，满脸微笑说：“这次来，又想顺走什么？” 陈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您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茶叶不错，等喝完，再来顺一包回去。” 陈实到张向东这里，很随意，没有下属跟领导之间那种战战兢兢。 第350章 都想分一杯羹 陈实汇报完工作，张向东微笑说：“你小子不错，明州跑一趟，要了四个亿，我跑一趟，都不一定能要到四个亿。” “您不是说我是福将吗？福将出马，市里的各大单位，都要给点面子。” 张向东暗想是给你面子吗？是给你舅舅面子。 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要开会，陈实起身离开，一看时间还早，先回教育局，等下再过来。 五点，陈实准时来到高荣副县长的办公室，高荣满脸笑容的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 陈实坐下，跟高荣汇报了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进展，以及到明州，要到四个亿的事，如实说了。 这事瞒不住，高荣迟早会知道，毕竟他是自己的直属领导。 高荣对陈实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陈局，你是真厉害，我到市里，都要不到四个亿。 以后多往市里跑，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都落在你身上，相信你，会有办法解决的。” 陈实在心里腹诽，知道我为什么不来找你汇报工作，一点帮助没有，你这样的直属领导，怎么能让下属把你放在眼里。 脸上却带着笑容：“高县，重建三所高中，主要是资金方面的困难，现在还有十三个亿的窟窿，您是教育局的分管领导，得帮想想办法。” “资金方面你还是多往市里跑，县里的财政是严重赤字，我也找相关领导，想想办法。” 高荣看了一下手表：“陈局，等下一起喝两杯，我可还没有跟你喝过酒。” 陈实不好拒绝，知道现在说的都是废话，等下才是重点。 “高县，我一直想跟你喝两杯，今天总算找到机会。” “走，我们现在去小院人家，边喝边聊。” 陈实跟随高荣来到小院人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小跑过来，给高荣拉开车门。 满脸堆笑说：“哥，您来了。” 高荣下车来，男子连忙跑去给陈实开门。 “陈局” 陈实不认识男子，男子连忙自我介绍：“陈局，我是春阳县顺城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胡良。” 他连忙拿出名片递给陈实，陈实接到手里，高荣面带笑容说：“陈局，这是我表弟，他们公司是搞工程项目的。城南街道办小学的教学楼，就是他们建的。” 陈实微笑打招呼：“胡总好” 跟胡良握了握手，三人走进小院人家，来到包间。 胡良叫服务员上菜，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胡良拿出好酒，给高荣和陈实倒满。 胡良端起酒杯，笑眯眯说：“陈局，今天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敬您一杯。” 陈实看在高荣的份上，跟胡良碰了一下酒杯，胡良一饮而尽。 陈实也喝了这杯酒：“先吃菜，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胡良陪笑说：“对对对，先吃菜。” 三人吃了一会儿菜，陈实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高县，我敬您一杯。” 高荣端起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等陈实吃了几口菜，胡良端起酒杯：“我敬二位领导一杯。” 高荣端起酒杯，陈实也跟着端起来，跟胡良碰了一下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高荣放下酒杯：“陈局，招标文件什么时候发出来，正式走招标程序。” “最近就要发出来，刘书记下了死命令，明年九月份，三所高中，要同时开始招生。” 陈实现在心里有底，刘有光和张向东没有明确暗示，招标可以正常进行。 高荣缓缓说：“挺赶的，我建议分几个标段，让不同公司来承建，这样工期会快一些。 三所高中，都同一个标段，一家公司中标，对工期进展，肯定会有影响。” 他看了一眼胡良：“我这个表弟，对这方面很熟悉，陈局可以跟他多了解，毕竟你以前在公安系统，没有主持过这么大的项目，经验方面，还是欠缺的。” 陈实明白高荣的暗示，胡良这种小公司，实力有限，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分成三个标段，建一所学校的野心，他们还是有，不但有，还很大，要不高荣也不会，这么赤裸裸的暗示。 高荣的面子，还是要给，微笑说：“高县说得甚是，等回去开会研究，分三个标段招标。” 高荣满意的点点头，觉得陈实还是给面子的。 胡良连忙说：“陈局，我们公司承建了很多政府项目，积累了不少经验，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随叫随到。” 陈实看向胡良：“胡总，教育局的项目是公开招标，欢迎你来投标，不过我们对公司实力要审核，没有五十亿的固定资产，是没有资格参与投标的。” 胡良心里刚燃起的熊熊大火，被陈实一盆水浇得透心凉，他的公司别说五十亿的固定资产，五百万都没有。 高荣知道胡良公司的现状，小打小闹还行，这种大场面，根本没有跟大公司竞争的可能，这才想跟陈实拉近关系，让他开开后门。 没想到陈实来这一招，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 胡良看向高荣，高荣脑海里有一个想法，这块肥肉太大，不咬一口，心里不甘。 可以借鸡生蛋，找有实力的公司合作投标，重点是把陈实搞定。 固定资产五十亿的公司，春阳县一个没有，放眼整个明州，都没有几家。 高荣端起酒杯：“陈局，这是我们第一次喝酒，今晚一定要喝尽兴。” 陈实跟高荣碰了一下杯子，两人一饮而尽。 高荣放下杯子：“陈局，对公司的审核是不是过高了，明州是欠发达的城市，放眼整个明州，固定资产能达到五十亿的，屈指可数，整个春阳县，一家没有，春阳县本土项目，把春阳县的公司，全部排除在外，这样政治影响不好。 我建议，把标准放低一些，固定资产在五千万就差不多了，这样至少春阳县有两三家公司能满足，也就没有人拿这个说事。” 陈实面带笑容说：“高县，重建三所高中的项目，可是刘书记主抓，财政拨款又不到位，教育局可没有钱垫资出来，我们开会研究过，不把标准提高，要是没有资金雄厚的公司中标，项目根本无法正常施工。 这个项目前期需要全额垫资，等项目验收后，分三期，把款结清，必须要资金雄厚的公司中标才行，把一些皮包公司，排除在外。” 高荣和胡良对视一眼，两人陷入沉思。 第351章 招标文件 陈实拿起筷子吃菜，在心里吐槽，你们想的没错，我说的皮包公司，说的就是你们。 高荣见陈实不给面子，自己这个分管领导，拿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项目是刘有光主抓的，陈实是刘有光的心腹，自己的权力有限，连县委常委都没有进，人事上，一点话语权没有。 高荣给了胡良一个眼神，只能采取下下之策，陈实是农村出身，对钱应该感兴趣。 胡良明白高荣的意思，找借口走出包间，到车里，把准备的礼物，提了进来。 满脸微笑说：“陈局，这是我们老家的野山参，很补的，带了几根过来，送您回去泡酒，喝了野山参泡的酒，可以强身健体。” 胡良把礼盒，放在陈实身旁。 陈实放下筷子：“谢谢胡总，我不喜欢喝泡酒。” 高荣和胡良对视一眼，胡良赔笑说：“陈局，野山参除了泡酒，用处很多，这是我回家，亲自到山里挖到的，药性很好，家里老人有风湿的，吃了能治风湿。” 这些人，不能太给他们脸，态度一定要明确，陈实肃穆说：“胡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野山参，我用不到，你留着自己用。” 陈实看了下时间，站了起来：“高县，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您跟胡总，慢慢喝。” 没等高荣说话，陈实已经大步离开，是一点面子不给高荣。 高荣冷眼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 胡良小声说：“哥，陈实是一点面子不给您，这么大的项目，经他手，我就不相信，他会一分不贪。” 高荣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重重放在桌上。 “算了，陈实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这么大的项目，轻易放弃，很不甘心。” “这个项目，是今年春阳县最大的项目，刘书记主抓，在明州，都能排在前面，盯着的人很多，可不是我们能吃进嘴里的。 吃进去，也消化不掉，还是安稳的做小项目，不用担风险。” 胡良心里很不甘，也只能放弃。 第二天，陈实来到办公室，看了一下明州日报，相关市领导的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必须要掌握领导的活动轨迹，来开展工作，不能违背领导的真实意图。 刚放下报纸，黄明来到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迎接：“黄局，坐。” 黄明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两人在会客厅坐下。 “陈局，招标文件按照您的指示，已经修改好，您过目一下。” 陈实接过招标文件，内容太多，扫了一眼重要的内容。 招标文件分三个标段，一所高中一个标段，陈实满意的点点头：“我看没有什么问题，跟着把招标文件发出去，四月份，要把招标工作完成。” 黄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陈局，财政局的拨款，已经到账上，征地款，是不是跟着打给中山街道办。” “你下去就安排，把征地款，给中山街道办打过去。 等下召开局长办公会，讨论下，项目的进展。” 黄明回办公室，准备会议内容。 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老杨，通知三个副局长，十点半，召开局长办公会。” 陈实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十点，给他们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十点半，陈实来到会议室，三个副局长，都到会议室了。 陈实坐下，先是说了到明州要到四个亿，王志开看了陈实一眼，在心里想，换作是自己去明州要钱，能要到四个亿吗？ 答案是肯定的，要不到，四千万都难。 作为一把手，就要解决副手们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们才能心服口服。 陈实扫视一眼三个副局长：“接下来，你们汇报一下，自己项目分工的进展。” 黄明先做了汇报，陈实给予肯定：“黄局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接下来是王志开汇报：“陈局，征地工作按照您的指示，全部按照林地的补偿标准执行，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问了几次，征地款什么时候能给他们打过去，村民拿不到征地款，会闹事的，到时他们也没有办法解决。” 陈实朗声说：“征地款财政局已经拨款下来，下午就可以给中山街道办打过去。打款之前，王局，你得过去中山街道办一趟，找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跟他们签一份协议，协议内容，要求中山街道办，把基础设施建设好，水电，硬化路面在项目正式施工前，要全部弄好，这一点很重要，这是他们的工作，不能讨价还价，要严格执行。” 王志开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在心里暗骂陈实，自己做的前期工作，出力不讨好，等项目完工，功劳都是黄明的，跟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可最难的工作，都是自己去做，最近经常往中山街道办跑，人都瘦了一圈。 一把手安排的工作，还找不到理由拒绝。 大湾地还是一片荒地，没有开发，基础设施为零，要把基础设施搞起来，至少要一千万，中山街道办，有这笔钱吗？ 王志开没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肃穆说：“等散会后，我过去中山街道办一趟，找李洪书记和王剑明主任落实基础设施的协议。” 李哲看了陈实一眼：“陈局，三所乡镇高中，当地政府都有意向买下，跟他们签了意向合同，二中的估价是三千万，三中的估价是2.5个亿，四中的估价是五千万。” 陈实对这个估价，还是满意的：“李局，按照这个估价标准，去跟当地政府谈，适当可以让几个点出来，控制在五个点以下，特别是三中，新教学楼，男女生宿舍楼，教师公寓，食堂等，都是刚建好没有几年，不能做出重大让步。” 李哲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散会后，王志开回到办公室，给李洪打去电话。 “李书记，征地款财政局已经拨下来，陈局做了指示，这两天就给你们打过去。” 李洪听到这个好消息，心里很高兴：“王局，太好了，征地款一到，跟着给村民发下去，村民拿到钱，才不会闹事。 村民们都是务实主义者，拿不到真金白银，跟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李书记，快到饭点了，我过来，请您和王主任吃饭，还有一些事，要两位领导支持。” 钱到位，什么都好说，李洪爽快的答应。 王志开给王剑明也打了电话，说了征地款拨下来的事，王剑明也很高兴，答应中午一起吃饭。 第352章 基础设施 王志开中午到中山街道办，请李洪和王剑明吃饭。三人在包间里，王志开打开酒瓶，亲自给李洪和王剑明倒满酒。 李洪满面红光：“王局，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我们三人就喝这一瓶，不要影响下午的工作。” 王志开面带笑容：“李书记，听您的安排，就喝这一瓶。” 三人推杯换盏，喝完一瓶酒，不再喝了。 王志开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朗声说：“李书记，王主任，早上陈局做了指示，征地款这两天就给你们打过来，不过，他提了一点要求，大湾地是未开发的荒地，中山街道办，要把基础设施搞上去。 水，电，路要通，不能影响后期项目的施工。教育局要跟中山街道办签一份补充协议，关于基础设施的。” 李洪和王剑明对视一眼，他们在心里盘算，大湾地现在还是未开发的荒地，基础设施为零，至少要投入一千万，才能把基础设施搞好，这一千万，从哪里来？ 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王剑明喝了一口茶，缓缓说：“王局，大湾地的基础设施当然要搞，不但要搞，还要搞好，不过，中山街道办一穷二白，根本拿不出钱来。我想了一个方案，教育局先把资金垫出来，我们下去核算一下，需要多少钱，跟你们教育局打个借条，抓紧时间，把基础设施搞上去，不影响后期项目的正常施工。” 李洪接言：“王主任这个方案好，下午我们就开会研究，资金方面，先向你们借，一个月内，把基础设施搞好，不会影响项目的后期施工。”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忽悠谁呢？钱借给你们，还能要回来，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李书记，王主任，基础设施是你们必须要搞好的，教育局的经费也很紧张，建三所高校，预算是二十七个亿，财政才拨款十个亿，剩下的，要我们自己想办法，根本拿不出钱来，借给你们搞基础设施。” 王剑明一脸为难说：“王局，中山街道办实在是拿不出钱来，搞基础设施，教育局不能借我们这笔资金，短时间内，基础设施搞不好，会影响项目后期的施工。” 李洪喝着茶，不说话。 王志开在心里暗骂，什么东西，这是告诉自己，你们急，我们可不急，你们不借钱，基础设施搞不好，项目无法施工，刘书记追责下来，跟我们无关。 王志开拿两人没办法，压住心中的怒火：“李书记，王主任，事关重大，等我回去跟陈局汇报下，看下陈局有什么指示。” 李洪接言：“我们也开会研究下，想想办法，不是我们不配合，实在是有心无力。” 王志开买单，迅速赶回教育局。 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实站起来：“王局，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王志开汇报了王剑明提出的方案。 陈实面无表情，听王志开汇报完，肃穆说：“他们想屁吃吗？自己一分钱不花，就想把大湾地经济开发区的基础设施搞起来。 教育局可不是财政局，建三所高校的资金还没有下落，那有钱借给他们搞基础设施，这钱借给他们，还能要回来？” 王志开气愤说：“他们是有恃无恐，觉得我们要赶工期，他们不急，我们急，想以此要挟我们，借钱给他们，搞基础设施。” 陈实看向王志开：“王局，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王志开想了一下，缓缓说：“不能借钱给他们，钱借了，一定要不回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把基础设施搞上去。” 陈实语气低沉：“他们一句话，没钱，拖上几个月，他们耗得起，我们可耗不起，到时明年九月份不能开学，刘书记追责下来，责任都是我们的，他们可没有责任。” 王志开不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是要借钱给中山街道办搞基础设施，反正你是一把手，你说了算，只要你能搞回来钱，爱借谁借谁，自己可管不着。 一脸愁眉不展，表现出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教育局又不是中山街道办的上级部门，无法指挥他们，按照教育局的要求来做事。 陈实云淡风轻说：“王局，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王志开站起来离开，自己不能解决的事，陈实能解决，从此在他面前，矮半个头，没有跟他斗的资本。 他是不相信，陈实这次能在不借钱给中山街道办的前提下，把基础设施搞好。 王志开离开后，陈实给李洪打去电话。 “李书记” 李洪满脸笑容说：“陈局，有什么指示。” 陈实微笑说：“李书记，我哪敢指示您，找您帮忙。” 李洪知道陈实要说什么，语气沉重起来：“是不是大湾地基础设施的事，中午王局过来说了这事，等下我们开会研究一下，想想办法，不是我们不把基础设施搞好，实在是没钱。” “李书记，中山街道办一直被城南街道办压一头，城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赵雄才，进了县委常委，你要是能把大湾地经济开发区搞起来，GDP碾压城南街道办，你也可以进县委常委。” 陈实这几句话，挠到李洪的痒处，他在正科级岗位上，已经好几年，太想进步了，这两年，不能进入副处级，年龄就过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陈实接着说：“教育局把三所重点高中，落户在大湾地，给您当先锋，这三所高校入驻，人气上来，拉投资就变得简单起来。 投资最重要的一点，要把基础设施搞好，基础设施不搞好，没有人愿意来投资，经济也就发展不起来。” 李洪是聪明人，明白陈实的意思，借这个机会，找财政局要钱，搞基础设施，这可不是为了陈实，是为了自己的政绩。 为别人的事，肯定不会上心，为自己的事，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往上面冲。 “陈局，你放心，我会尽快落实基础设施的资金，把大湾地基础设施搞上去，不惜一切代价，不会给你拖后腿。” 陈实微笑说：“李书记，那我等您好消息。” 挂了电话，陈实相信，李洪会有办法解决的。很多时候，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第353章 有能耐，找刘书记说情 李洪挂了电话，把王剑明叫到办公室。 “王主任，陈局前面给我打了电话，我这个书记，还有你这个主任，都是他帮忙推荐的。教育局的项目是刘书记主抓，陈局主持，我们可不能拖他的后腿。” 王剑明点头：“是啊，陈局对我的帮助，是很大的，没有他，我可能还在富山镇苟着。 可大湾地的基础设施，我初步核算一下，至少一千万，只会多，不会少，上哪里弄这一笔钱？” 李洪早想好了办法：“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不是到了一千五百万，先把这个钱，用到大湾地的基础设施上去，等有钱了，再陆续补上，把这三个行政村的硬化路面贯通。 村民都走了多少年的土路，也不在乎这一年两年的。” 王剑明犯了难：“李书记，这可是省里拨下来的专项资金，文件上强调，不能挪用其他地方，刘书记和张县开会多次强调，谁挪用新农村建设的专项资金，将严肃处理。 后期，省里是要抽查的，要是抽查到我们这里，那问题就大了。” 李洪一脸轻松说：“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大湾地的基础设施，不是才要一千万左右吗？剩下的五百万，把二级公路经过的村子，新农村建设搞起来，远离公路的村子，暂时不搞，等有钱了再安排。 上面抽查，也是沿公路检查，偏远的村子，上面的领导，也不会去。” 说到这里，李洪看了王剑明一眼，见他没有表态，接着说：“城南街道办一直压中山街道办一头，城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赵雄才，可是进了县委常委，我们中山街道办比城南街道办差什么，不就是经济上赶不上他们吗？ 大湾地作为经济开发区，三所重点高中入驻，把人气拉起来，为我们后面的投资铺路，人家来投资，首先我们得把基础设施搞上去，水，电，路不通，谁敢来投资。 一旦大湾地经济开发区搞起来，这可就是你我的政绩，想要再进一步，必须拿得出手的政绩才行。 陈局是刘书记的心腹，有他帮忙推荐，我们又有政绩出来，合情合理，到时想不进步都难。 做什么事都要冒风险，陈局还不是一样，他要是把刘书记主抓的项目搞砸了，他的仕途恐怕也到此为止。” 王剑明没想到，李洪还有深层次的意思，以前自己可没有想过，能再进一步，提拔为正科级领导，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在富山镇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也就是想到公安局来，出任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 就算挪用新农村建设的专项资金，被抽查出来，大不了原地踏步，正科级是能保住的，要是没有抽查出来，大湾地经济开发区搞起来，可就是政绩，为更进一步打下坚实的基础。 体制内，就没有人不想进步。 王剑明耸了耸肩：“李书记，听你的，你说怎么弄，我严格执行。” 李洪一脸严肃说：“王主任，这可不是听我的，是为了中山街道办的发展，我们共同决定的。” 王剑明在心里腹诽，这个时候，就要开始甩锅，怕自己到时不认账。 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船沉了，谁也别想跑。 语气沉重说：“对，是我们共同决定的。” 李洪点头：“等下召开二级班子会议，你在会议上提出，我会支持你的。” 两人达成共识，有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过了两天，陈实让王志开去中山街道办，签基础设施的协议，很顺利的签了，王剑明还保证，马上开始动工，搞基础设施，在项目施工前，把大湾地的基础设施搞好。 王志开满脸疑问，不是说没钱的吗？怎么才过了两天，就有钱了。 他对陈实，不得不佩服，要是自己是一把手，不可能这么顺利搞定这事。 陈实到教育局当一把手，他一直不服，从今天开始，他是心服口服，确实有能耐，能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这就是一把手的绝对权威。 招标文件正式发出，开始走正式招标流程，跟陈实打招呼的相关县领导，陈实都欢迎他们的人来投标，可资质上，审核就过不了，被拒之门外。 招标文件发出一周，只有明州一建集团通过审核，黄明忧心忡忡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按照招标文件对投标公司的审核，必须要有五十亿的固定资产，这个要求会不会过高，到现在为止，招标文件发出去一周，才只有一个公司经过审核，一个标段，我怕不能凑足三家公司，到时流标，会耽误时间的。” 陈实胸有成竹说：“不要担心，有项目，还怕没有公司来投标，想来投标的公司，现在都还在观望，这可是块肥肉，条件苛刻一些而已，他们不可能放弃的。 虽说全额垫资，我相信，有这实力的公司，不会连三家都没有，让子弹飞一会儿，不要自乱陈脚。 我们宁缺毋滥，要坚守住阵地，寸步不让。” 黄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一把手还不急，我急个什么，出了事，也有个子高的顶着。 陈实问道：“经过审核的公司，是哪一家，有了解过吗？” “明州一建集团，他们是明州最大的私企建筑公司，在明州建了很多楼盘，销量很好。 在益州，也建了不少写字楼，固定资产，达到八十多个亿。” 这让陈实有些意外，通过审核的，竟然不是国企。 “这就更不用担心，明州城建都没有来，国企还没有出马，我们慌什么，这可是二十多亿的项目，国企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实看向黄明：“报名截止时间，还有几天？” “十天” “还早，做好审核工作，一定要把皮包公司，拒之门外，谁说情都不行。” 黄明点头：“找我说情的领导很多，我让他们来招标，他们说资质审核不过，能不能降低标准，我告诉他们，招标文件向刘书记汇报，得到刘书记认可的，要是私自降低标准，刘书记哪里，交不了差。”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黄明会办事，能办事，把刘书记搬出来，有能耐，去找刘书记说情。 第354章 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 陈实一早到办公室，看了下明州日报和东海省党报，思索如何搞钱。 一筹莫展之际，手机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张凯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张主任” “陈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我到益州去，见到我高中老同学，他现在是教育厅党组副书记，副厅长赵吉的秘书，他说教育厅明年有一个教育专项资金的扶持项目，十个亿，内部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 春阳县是贫困大县，教育落后，满足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要尽快行动，听到风声，很多贫困县就会开始活动，到时竞争会很激烈。 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是赵吉副厅长负责，你上去找我老同学想想办法，活动下，谁先占了先机，成功一半，要是能拿下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建学校的资金，可以解决一半。” 陈实心里一喜：“张主任，明天您有空吗？陪我到省厅走一趟，见一下您老同学。” 张凯想了一下：“最近都没有时间，要陪王市长到下面的几个县去调研，我跟我老同学打个招呼，没事的，他这个人很随和，你到益州，带一点土特产给他就行。” 张凯的老同学叫丁一，是教育厅办公室综合科的科长，张凯给陈实介绍了一下，给他留了丁一的电话号码。 陈实连声感谢，挂了电话，送什么土特产，陈实犯了难。 春阳县是山区，土特产都是山货，难不成送他一些山货。 陈实琢磨张凯的意思，他说送一些土特产，难道真送土特产。 第一次见，送钱可不好，送多了，是犯罪，送少了，又拿不出手。 陈实转念一想，张凯说的是表面意思，就是送山货，第一次送贵重礼物，人家也不敢要，弄不好，把事情搞砸了。 叫杨小波来会议室。 “陈局，您找我。” “老杨，你跟着下去安排，买一些山货，一定要是野生正宗的山货，春阳特产，其他地方没有的，我明天去益州，拿去送领导。” 杨小波下去安排。 陈实给丁一，打去电话。 等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 陈实满脸堆笑说：“丁科长，您好，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您的号码，是张主任给我的。” 丁一微笑说：“张凯已经告诉我了，这个事不能对外声张，内部消息，你们春阳县倒是符合，可整个东海省，符合条件的，至少十几个县，要抓紧时间，到益州来落实。” “丁科长，您明天有空吗？我想明天就到益州来。” “你先上来，明天看，还不知道领导会不会临时有事。” 陈实连声说好，挂了电话。 下午，杨小波把买到的山货，送到陈实办公室，陈实看了一下，很正宗，春阳特产，其他地方可买不到。 第二天一早，陈实坐自己的专车，去益州。 春阳县距离益州三百多公里，开了三个小时，才到益州。 到益州快中午十二点，陈实对益州熟悉，在教育厅附近，找了五星级酒店住下，给杨斌也开了一个总统套间。 领导对身边的人，都会很大方，杨斌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满心欢喜，同样是开车，你给局长开车，待遇就是不一样。 以前在教育局，杨斌是个小透明，自从给陈实开车，大家对自己都客客气气的，见到都热情打招呼。 妻子多年的夙愿，调到县城教书，也解决了。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涨了五百。 陈实午休起来，等到下午三点，给丁一打去电话。 “丁科长，我是陈实，到益州了，您今晚有空吗？” “陈局，你先休息下，我现在还不确定，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陈实在酒店房间等着，直到六点，才接到丁一的电话。 “丁科长，晚上能抽出时间吗？” “赵厅长今晚没什么事，你现在过来鑫福楼，我在这里等你。” 挂了电话，陈实让杨斌，开车去鑫福楼。 到了鑫福楼，陈实给丁一打去电话。 “丁科长，我到了。” “你稍等一下，我出来接你。” 等了几分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出来，陈实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体制内的，还是一个小领导，不是丁一，还会是谁？ 陈实快步上去，满脸堆笑：“丁科长，您好，我是陈实。” 丁一把手伸了出来，握住陈实的手：“没想到，陈局这么年轻，里面请。” 陈实跟随丁一，来到二楼的包间，丁一把菜单递给陈实：“陈局，想吃什么，自己点。” 陈实微笑说：“丁科长，您先点。” 丁一也不客气，拿过菜单，点了几个硬菜，把菜单递给陈实：“陈局，我点的都是我喜欢的口味，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自己点。” 陈实拿过菜单，点了两三个，叫服务员，送来一瓶好酒。 打开酒瓶，亲自给丁一倒满。 两人闲聊几句，饭菜上来，陈实端起酒杯：“丁科长，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陈实跟丁一不熟，为了不冷场，陈实不停找话题，跟丁一闲聊。 酒足饭饱后，陈实叫杨斌，把准备的土特产，送到包间来。 陈实满脸微笑说：“丁科长，这是从春阳带来的土特产，春阳县是山区，山货很多，这些山货，只有春阳县有。” 丁一看了一眼山货，面带笑容：“那多谢陈局了” 陈实见丁一很爽快的收下，心里一喜，看来是送对礼物了。 两人闲聊起来，陈实想了解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事，丁一都不接话茬，装做没听懂。 丁一在心里暗想，年轻人，不懂规矩，我跟你很熟悉吗？送这点山货，就想要套我的话，门都没有。 你得出点血才行，我说的话，值千金。 陈实见丁一不谈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事，也就不再提，丁一看了一眼手表：“陈局，我还有点事，今晚就到这里，来益州，好好玩玩。” 丁一要买单，被陈实拦下，服务员说，单已经买了，是杨斌买的。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送丁一离开。 杨斌把车门拉开，陈实坐了上去：“杨斌，消费了多少。” “一千九” “把发票开了，回去报销。” “发票已经开了的” “下次出远门，你提前跟财务科预支个四五万，以后的应酬会很多。” “是” 杨斌以前把自己当司机，现在他转变角色，不能把自己当司机，要把自己当作领导的心腹，领导想到的，自己要提前做好，领导没有想到的，自己要想到，在领导还没有想到前做好。 第355章 周华 回到酒店，陈实泡了个澡，躺在大床上，丁一是什么意思，只字未提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事，是嫌礼物送得不贵重？ 传来敲门声：“陈局，您睡了吗？” 陈实一听，是杨斌的声音，起来开门：“还没有睡” 陈实把门打开，杨斌面带笑容：“陈局，打扰您休息了。” “进来，有什么事吗？” 杨斌进来，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 “坐” 杨斌这才在陈实对面坐下。 “陈局，在鑫福楼，我打探到一点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消息？” “鑫福楼是丁科长的小姨子开的” 陈实喜欢主动做事的下属，这个消息没有什么用，陈实还是给予杨斌肯定。 “杨斌，你做得很好，以后出去，多留意。” 陈实站起来，从桌上，拿了一包好烟，丢给杨斌：“拿去抽” “谢谢陈局，不早了，不打扰您休息，我先回去了。” 杨斌离开陈实房间，心里美滋滋的，得到了陈实的肯定。 第二天陈实起来，等到十点半，给丁一打去电话。 “丁科长，我是陈实，赵厅长今天有空吗？我想到厅里来，汇报下工作。” 丁一在心里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县教育局的局长，没有资格跟厅长汇报工作。 “陈局，赵厅长工作很忙，最近都没有时间。” 陈实满脸堆笑说：“丁科长，晚上您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我今天要陪赵厅长到省政府去开会，没有时间，改天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实很郁闷，什么意思，把昨晚见丁一的经过，想了几遍，自己没有得罪丁一的地方，全程聊得很开心，丁一心情也不错，怎么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个人在房间踱步，在益州，自己什么都不是，政府里面，没有什么熟人。 闲得无聊，想起高中老同学周华，周华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到益州，跟亲戚搞装修。 陈实在公安厅实习的时候，他出来，自己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当老板。楼市火爆，生意很好，在益州的时候，他请陈实，吃过几次饭。 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玩。 陈实拿出手机，给周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周华” “陈实，听说你当了教育局的局长，把老同学给忘了。” “说什么屁话，把你忘了，还能存有你的号码，还主动给你打电话。” 周华哈哈大笑：“开个玩笑，你在哪里？” “在益州” “在益州不来找我，还是不是兄弟。” “这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公司还在原来那里吗？我过来找你。” “换地方了，新地址我发你，赶快过来，晚上一起喝两杯。” “行” 挂了电话，收到周华发的地址，陈实叫杨斌，开车去找周华。 来到周华的公司，前台问陈实：“先生，您找谁，有预约的设计师吗？” “周华在吗？” “先生，您贵姓？” “我叫陈实” “您稍等” 前台进去，不一会儿，周华走了出来，满脸笑容，跑过来，给了陈实一个拥抱。 “当官了，就不一样，一看就是干部的气派。” “你也改变了，一看就是老板的派头，霸道总裁。”陈实给了周华几拳。 杨斌站在一旁，周华问道：“这兄弟是你的秘书？” “我的级别，哪能配秘书，他是我的司机，杨斌。” “来这里，都是兄弟，可没有你们体制内的那一套规矩，到我办公室喝茶。” 陈实叫杨斌，一起去周华办公室喝茶。 周华给陈实和杨斌倒茶，陈实微笑说：“周华，你的公司做得挺大的，现在公司有多少人？” “设计师有八个，监工有五个，业务有十几个，全部加起来，三四十个员工。” “干得不错，手底下有这么多人。” “我这是小打小闹，养家糊口，哪有你们当领导的好，旱涝保收，不用冒风险。” “当领导哪有你这么自由，想干嘛干嘛。” “做生意，得看客户的脸色，哪能想干嘛干嘛。人就没有自由的，被生活锁死。” 两人聊了一些高中时候的趣事，杨斌坐在一旁，全程没有说一句话，面带笑容。 到下班的时候，周华看了下时间：“走，我们去吃大排档，你身居高位，也要接接地气，体验下小老百姓的生活气息。” “我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领导，天天体验的，都是小老百姓的生活气息。” “三十不到，就是教育局的局长，等到五十岁，至少是省部级干部，我要抱紧你的大腿。” 两人起身，往外面走，来到停车场，杨斌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周华打趣说：“看看，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我公司这么多人，还没有谁这么有眼力劲，给我开过车门，有时候，还要我给他们开。 现在的员工，都受不得气，你要是敢给他们气受，人家转身就走，直接不鸟你。 想想高中刚毕业的时候，来做学徒，被师父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吭一声。” “你也可以请个专职司机，保证他天天给你开车门。” “算了，我喜欢自己开车，省下来的钱，花在自己身上，多好。” “每个人都有至暗时刻，能挺过来，走上正轨，前方就是光明大道，不能挺过来，一辈子在阴暗的角落，无法脱身。” “不愧是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准。” 陈实跟随周华，来到一家大排档，生意火爆，里面坐满了人。 好些打工人，在里面把上衣脱了，喝得热火朝天。 三人坐下，周华说：“我喜欢这种氛围，不喜欢到高档餐厅去，说话跟蚊子似的，受不了。” 他叫老板，来两瓶白酒，点了一些菜。 不一会儿，老板娘把白酒送上来，杨斌拿起白酒，给两人倒酒。 周华看了杨斌一眼，这兄弟是哑巴吗？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眼力劲可以，在体制内混的，一个司机，眼里都有活。 杨斌给陈实和周华倒满酒，倒了两杯，没有给自己倒。 周华问道：“你不喝酒吗？” 杨斌微笑说：“等下我要开车，不喝酒。” “没事，等下住我家里，不用开车。” 陈实说：“我们订了酒店的，在教育厅附近，明天还要去教育厅办事，等下回去。” “来益州，住什么酒店，退了，住我家里。” “我是上来办公事，下次来益州玩，住你家里。” 第356章 装修房子 不一会儿，饭菜上来，两人开始喝酒，喝了两瓶白酒，陈实喝醉了，是杨斌搀扶上车的。 回到酒店，在卫生间，陈实吐了一地，杨斌把卫生间收拾干净，叫服务员送了一碗醒酒汤，给陈实喝下。 陈实感觉头晕，倒下就睡。 杨斌怕陈实晚上要喝水，在沙发上睡，随时等候陈实的差遣。 陈实早上醒来，见杨斌睡在沙发上，拿了毛毯，盖在他身上。 杨斌睁开眼，见陈实站在身旁，连忙起来。 陈实轻声说：“昨晚怎么不回去睡？” “陈局，您昨晚喝醉了，怕您起来要喝热水，我就留下来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回去休息，有事我叫你。” 杨斌连忙说：“我不困” “开车要保证睡眠，可不能疲劳驾驶。” 杨斌这才回去补觉。 陈实在房间里，等到十一点，拿出手机，再次给丁一打去电话，他没有其他人脉，只能盯着丁一想办法，先见到赵吉副厅长再说。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 “陈局，赵厅长今天没有空，最近都没有，你还是先回去，等有空了，我给你电话。” 你这话骗鬼，鬼都不信，陈实在心里吐槽，脸上却露出笑容：“丁科长，您今天有空吗？” “我今天很忙，有点私事要处理。” “什么私事，我能帮上忙吗？” “买了新房，要着手装修，再找合适的装修公司。” 陈实连忙说：“我有一个朋友在做装修，现在叫他们过去，帮您量一下房子，做一个设计方案出来。” “这家装修公司靠谱吗？” “靠谱，丁科长您放心，他们在益州，做了很多年，口碑很好。” “行，下午两点，让他们联系我过来，量下房子。” 挂了电话，原来在这里等着，陈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办事情，找领导，就怕无欲无求，最难办事。 你只要有求，就好办了。 陈实给周华打去电话。 “周华，有事找你帮忙。” “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只要我能办的，马上帮你办好。” “教育厅办公室的丁科长，买了新房，要装修，你下午两点联系他，过去量房，其他人我信不过，这事要你亲力亲为，把这事办漂亮些，严格按照丁科长的要求来，材料要环保的大品牌，工艺这块，你要把好关，不要出任何问题。” “放心，体制内的事我明白，这事包在我身上，给你办好。” “报价方面，你打一折报，剩下的，我补给你。” “不需要，你我是兄弟，你介绍认识这个丁科长，我在益州，还没有渠道结识领导，这点钱，算是敲门砖，不要你管，我会办好的。” “这是公事，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收，我找其他人去做。” “行，到时我把报价单发给你。” 挂了电话，陈实把电话号码，发给周华。 晚上，周华打来电话，说事情办妥了，等两天，出设计方案和效果图，丁科长很满意，让陈实放心。 第二天下午，陈实接到丁一的电话，连忙接起来。 “丁科长” “陈局，晚上我能抽出时间，我们一起喝两杯，还是在鑫福楼。” 陈实满心欢喜，连声说好。 下午六点，陈实赶到鑫福楼等着，根据上次丁一的口味，点好菜，要了两瓶好酒。 等了一个小时，丁一才赶到鑫福楼。 陈实站起来迎接，丁一握住陈实的手：“陈局，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赵厅长临时有个会，我要等着。” “丁科长，客气了，您能抽出时间过来喝两杯，是给我面子，想跟您喝酒的，能排到明年去。” 丁一满脸微笑：“陈局，这话过了。” 陈实打开酒瓶，亲自给丁一倒满，叫服务员上菜。 满满一桌子的菜，两人边吃边聊，酒足饭饱，陈实放下酒杯，今天可以谈谈正事了。 “丁科长，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事，还要麻烦您，帮我引进赵厅长，多在赵厅长面前，反映下春阳县的落后教育现状。” 丁一放下筷子：“陈局，实不相瞒，很多县领导听到风声，都托关系，找赵厅长落实教育扶持资金的事。 找我的都很多，你是张凯推荐的，我跟张凯的关系，摆在这里，给你出一个主意。 这事，你去找赵厅长也无济于事，别说是你，就是你们的县委书记来，也没有用。” 陈实认真听着，给丁一杯子里，倒满酒。 丁一接着说：“赵厅长有个朋友，他们的关系很好，这个朋友是搞房地产的，你去找东海真诚集团的董事长，他要是帮你引进，成功率会很高。 我当然也能帮你引进，不过是走正常流程，你跟赵厅长不熟悉，顶多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汇报工作，不可能给他留下多少好的印象。” 陈实连连点头：“多谢丁科长的指点，我明白怎么做了。” 端起酒杯：“丁科长，我敬您。” 两人喝了一杯，陈实问道：“丁科长，您有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的私人联系方式吗？” “有的，我跟万董见过几面，不熟悉，没法帮你引进，这事得靠你自己。” 丁一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把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的私人号码，给了陈实。 聊完正事，饭局可以散了，杨斌买了单，陈实送丁一上车，返回酒店。 他打开酒店里面的电脑，查了东海真诚集团的业务范围，除了搞房地产，还涉及金融和保险，娱乐场所等。 东海真诚集团的固定资产，达到一千亿。 陈实在心里琢磨，这么有实力的公司，会看得上二十多亿的项目吗？ 脑海里，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二十几个亿的项目，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是小项目，这一千个亿的固定资产，有多少水分，只有他们清楚。 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利益才是永恒的，自己手里有项目，万喜荣不会拒绝合作的。 转念一想，要是经过这事，搭上赵吉的线，对以后的仕途，是有帮助的。 赵吉的背景很硬，今年才四十三岁，就是教育厅二号人物，教育厅厅长明年就要退休，赵吉很有可能接任厅长。 这种大人物，能结交上，有利无害。 走仕途，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加一层保险。 想明白这些，陈实决定，明天去找万喜荣，给他送一个投名状。 第357章 东海真诚集团 陈实第二天起来，等到十点半，给万喜荣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陈实早已组织好了语言：“万董，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我们教育局要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预算在二十七个亿，听说你们公司是益州最有实力的几个建筑公司之一，想跟你们谈谈合作，不知道万董有没有空？” 万喜荣一听，有意思，还有主动送上门的项目：“陈局，我的号码是谁给你的。” 陈实没想到，万喜荣会问这事：“一个朋友给的” 万喜荣沉默了三秒，不再追问：“下午三点半，来我公司总部大楼，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详谈。” 陈实心里一喜，第一步顺利完成，一脸淡定说：“好，下午见。”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开车出去外面兜风，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时间长了，觉得很压抑。 下午三点半，陈实准时来到真诚大厦，这里是东海真诚集团总部。 陈实来到一楼大厅，前台满脸微笑问道：“先生，您找谁？” “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跟万董有预约。” “陈局长，您稍等。” 前台给万喜荣的秘书打去电话落实，挂了电话，满脸微笑说：“陈局长，请跟我来。” 陈实跟随前台，来到万喜荣的办公室。 万喜荣的秘书走过来迎接：“陈局长您好，我们万董去卫生间了，您稍等一下。” 陈实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在会客厅坐下。 秘书给陈实倒了一杯温开水，站在一旁。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陈实一眼看过去，给他的感觉，这人很简明，一脸威严。 陈实站起来，男子走到陈实身旁，伸出手，面带笑容说：“陈局长你好，我是万喜荣。” 陈实握住万喜荣伸出的手，微笑说：“万董，你好，我是陈实。” “坐”万喜荣扫视了陈实一眼，没想到陈实这么年轻，开门见山说：“陈局长，你说你们有项目，要建三所高中，找我洽谈？” 他一脸狐疑的看着陈实。 陈实从公文包里，拿出三所高中的招标文件，双手递给万喜荣。 “万董，这是三所重点高中的招标文件，你看下。” 万喜荣接在手里，捡重点的内容，扫了一眼，把厚厚的招标文件放下。 “陈局长，你们已经开始招标，正常走流程就行，我们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不会去参与投标。” 陈实一脸平静说：“我不是来邀请万董去投标的” 万喜荣很意外，你不邀请我去投标，你来干嘛？项目要全额垫资，工期还这么赶，不就是想让自己去投资建学校吗？ 春阳县这种贫困县，财政根本没钱，二十七个亿的预算，把学校建好，能拿到一半，就得烧高香。 以前他也做过这种项目，现在款都没有收回来，前任领导把政绩搞出来，高升了，继任领导，可不会认前任领导留下的债务。 去要钱，继任领导打起太极来，相互踢皮球，成了烂账，根本收不回来。 政府单位，再小，也是可以挂国旗的，你私企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万喜荣锐利的眸子，看向陈实：“陈局长不是来邀请我们去投标的，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要谈？” 万喜荣见多了大领导，陈实这种贫困县来的教育局的局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陈实喝了一口水，缓缓说：“万董，春阳县是贫困县，实不相瞒，这个项目财政拨款十个亿，还是分两年拨完，我到市教育局和市财政局，还有明州一中，要到四个亿，还有十三个亿的窟窿。 这次上来益州，是为了争取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现在是内部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这笔专项资金，有十个亿，剩下的三个亿，我们乡镇三所高中，要卖给当地镇政府，凑这三个亿，不成问题。 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是赵厅长负责，这次来找万董，是想请万董帮忙引进赵厅长。” 万喜荣来了兴趣，要是陈实说得是事实，这个项目可以做，他做事谨慎，得调查下项目的情况。 “陈局长，我又不是政府官员，你来找赵厅长，直接去教育厅，来我这里，恐怕是走错地方了。” 陈实面带笑容：“万董，你是生意人，二十七个亿的项目，可不是小项目，资金解决，工期就不是问题。 你可以对这个项目详细了解一下，我等你的电话。” 陈实站了起来：“万董，不打扰你工作，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陈实赌万喜荣，一定会感兴趣，哪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这个项目，陈实需要万喜荣从中斡旋，拿到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万喜荣也需要这个项目，资金解决，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们至少有几个亿的利润空间。 大家彼此需要，利益一致，这是合作的基础。 陈实走后，万喜荣对秘书说：“安排调查下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越详细越好。” 秘书点头，问道：“万董，我们真要去做吗？” “这个项目要是跟陈实说得一样，现在就缺资金，资金解决，为什么不做，送上门的大单，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了。” 秘书下去安排，万喜荣打开网页，搜索项目，下载招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项目，最大的问题就是全额垫资，这点钱，公司还是能周转出来。 他不担心陈实拖欠项目款，教育局的项目，可以放心去做，有赵吉在教育厅，陈实不敢拖欠项目款，前提是他得有钱才行。 陈实回到酒店，安排退房，回春阳县，得给万喜荣几天时间调查项目的情况，待在益州，也取不到任何作用。 陈实坐上车，给周华打去电话。 “周华，丁科长新房装修，麻烦你盯好了，不要给我省钱，一定要保证质量。” “放心，我亲自给他设计，材料这块，我把好关，亲力亲为，等设计方案出来，做好效果图，发你一份看看。” “行，你做事我放心，我先回春阳县了，等过几天还会上来。” 挂了电话，陈实心里有底，回去等着万喜荣的消息。 第358章 达成合作 陈实回到春阳县两天后，接到万喜荣的电话。 “陈局，还在益州吗？” “万董，我回春阳县了。” “明天晚上，赵厅长有空，你上来益州，我帮你引进。” “多谢万董，项目离报名截止时间，只有两天了，你们抓紧时间报名。” “陈局放心，我已经安排相关人员报名了。” 两人心照不宣，达成合作。 第二天陈实来到益州，还是住之前的五星级酒店，下午四点，接到万喜荣的电话。 “陈局，你到益州了吗？” “万董，我刚到，跟赵厅长，约到几点。” “跟赵厅长约到七点，你休息一下，等下我发地址给你。” 晚上七点，陈实坐专车，来到万喜荣给的地址，陈实下车来，还以为走错了，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乐。 陈实给万喜荣打电话：“万董，我到了。” “陈局，你稍等，我让秘书出来接你。” 不一会儿，万喜荣的秘书走了出来，陈实迎了过去。 秘书微笑说：“陈局，让你久等了，请跟我来。” 陈实和杨斌，跟随秘书，从一扇铁门进去，来到大厅，里面金碧辉煌，让人眼前一亮，外面是土坯，里面是豪华装修。 杨斌安排在外面的包间，秘书让服务员给他摆了一桌。 陈实跟随秘书，来到里面的包间，秘书推开房门，万喜荣正在跟赵吉说话。 包间里面就两人，一个是万喜荣，另外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肯定是赵吉。 陈实快步走上去，伸出手，本来是想跟赵吉握手，万喜荣伸手出来，握住陈实的手。 “陈局，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赵厅长。” 陈实放开万喜荣的手，再次伸向赵吉，满脸堆笑说：“赵厅长好，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 赵吉面带微笑，握了一下陈实的手，就放了。 “陈局长很年轻，请坐。” 三人入座，赵吉坐主位，万喜荣坐左手边，陈实坐右手边。 秘书拿分酒器，给三人倒满酒，退出包间。 菜很快上来，都是野味，万喜荣看向陈实：“陈局，你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想吃什么都可以，不喜欢这些饭菜，可以叫服务员进来，点几个你喜欢的口味。” 陈实微笑说：“谢谢万董，我是大众口味，什么口味，都能吃一些，不用单独点。” 端起酒杯：“赵厅长，我敬您一杯。” 赵吉没有端酒杯：“陈局长，不用着急，酒要慢慢喝，先吃点菜，中午接待省里的领导来教育厅视察工作，没怎么吃饭，胃里空空如也，等我吃点东西，再喝。” 陈实放下酒杯，连声说好。 吃了一会儿菜，万喜荣端起酒杯：“我们喝一杯” 赵吉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陈实跟着端起来，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赵吉点点头：“不错，是好酒。” 万喜荣给秘书发了一条信息，让他送两瓶包间里的酒，放在赵吉的专车里。 三人闲聊起来，陈实见万喜荣没有聊项目的事，自己也不好提，陪着两人，东拉西扯，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酒足饭饱后，万喜荣提议，去打麻将，三人三缺一，还差一个。 赵吉说：“三缺一，不如斗地主。” 万喜荣说：“赵厅长，你的斗地主水平，直接吊打我，毫无还手之力。” “斗地主，又不是下象棋，得看手气，今天有陈局在，输赢未知。” 陈实微笑说：“我斗地主，一般般。” 赵吉接言：“一般般，就是还不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万喜荣说：“陈局，今晚就看你的了。” 三人来到一个独立包间，服务员把牌送上来，万喜荣的秘书，站在一旁服务，让服务员，退出去。 陈实在心里暗想，有万喜荣在，自己可以一分钱不输，多少还赢一点，让万喜荣兜底。 三人打了两三个小时的斗地主，万喜荣斗地主的技术确实很菜，不是谦虚。赵吉的水平属于一流，可惜遇到陈实这个绝顶高手，直接秒杀两人。 陈实让赵吉，赢得很开心。 偶尔让万喜荣赢个两次，提升一下他的士气。 万喜荣输了十多万，陈实赢了一万多，剩下的，都被赵吉赢走。 身居高位的领导，不管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时间长了，往往有一种错觉，自己天下无敌。 赵吉有些困了，提议去洗桑拿，泡泡澡。 经理进来问：“技师是要空姐，模特，大学生，还是邻家妹妹。” 陈实觉得新奇，这里还玩角色扮演吗？经理似乎看出陈实的心思，补充说：“我们这里是真人，不是角色扮演，不喜欢，可以随时换。” 万喜荣说：“我来个空姐” 赵吉说：“大学生” 陈实跟着说：“大学生” 赵吉看了陈实一眼，没有说什么，三人被服务员，带到独立的桑拿包间。 陈实扫视一眼，装修很豪华，温泉冒着热气，听说是天然的。 包间外面传来敲门声，声音柔软：“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陈实叫道：“进来” 妹子走了进来，有些清纯，长相甜美，一看确实是大学生。 她走到陈实身旁：“先生，我帮你脱衣服，先泡泡澡，再按摩。要是对我不满意，可以随时换。” 陈实故意挑逗妹子：“顾客可以对技师做任何事吗？” “先生，顾客是上帝，想做什么都行，只要顾客喜欢。” 陈实的衣服，被妹子换下来，内裤她也要帮陈实脱，陈实连忙制止：“我不习惯裸奔” 陈实走进温泉里，妹子把外套脱下来，肌肤雪白，身材饱满，穿着比基尼，下到温泉里，给陈实洗身体。 在这种环境下，能控制住自己欲望的男人，绝对是高手。 陈实很想离开，这种赤裸裸的诱惑，实在顶不住。又不能离开，得融入他们的圈子。 两个人做十件好事，不如做一件坏事来得直接。 陈实从温泉里走出来：“不泡了，给我按摩。” 按摩了两个多小时，陈实抵制住诱惑，把技师打发走，穿上衣服，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万喜荣打来的。 “陈局，赵厅长有事，先走了，他让我转告你，明天下午三点，去教育厅，汇报工作。” “多谢万董” “你慢慢玩，单我已经买了，我也有事，先走了。” 陈实连忙说：“我也准备离开。” 挂了电话，陈实还担心，他们会在这里过夜，他早就想离开了。 第359章 得到认可 陈实回到酒店，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九点多才起来。 等到十点半之后，给丁一打去电话。 “丁科长您好，我是陈实。” “陈局，你还在益州。” “回去一趟，昨天才上来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忙，昨晚我见到赵厅长了，跟赵厅长约好，下午三点，到教育厅来，找他汇报工作。” “陈局，你约好了，下午三点准时过来。” 挂了电话，这事是丁一帮忙推荐的万喜荣，这很重要，在相应的时间，找对相应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拿到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建学校的资金，基本解决，这是压在陈实心里的大事。 下午两点半，陈实就来到教育厅，先给丁一打去电话，丁一把陈实带到自己办公室等着。 两点五十，丁一去赵吉的办公室汇报。 “赵厅长，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说来找您汇报工作。” 赵吉看了下手表：“带他到我办公室来” 陈实跟随丁一，来到赵吉办公室。 赵吉看了陈实一眼：“陈局长来了，请坐。” 陈实朝赵吉微笑打招呼，在会客厅坐下，丁一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等了十多分钟，赵吉才放下手上的文件，走了过来，坐在陈实对面。 “陈局长，春阳县的教育，在整个东海省，都是垫底，本科升学率百分之二十不到，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陈实从公文包里，拿出教育调整的方案，站起来，双手递给赵吉。 “赵厅长，我们县委书记对教育很重视，我一到任，就找我谈话，要把春阳县的教育重视起来。 我深入基层，开了无数个座谈会，做了这份教育调整的方案。 春阳县有四所高中，只有一中在县城，其他三所都在乡镇，不利于教育局的管理。 我向市教育局做了汇报，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集中到县城办学，方便教育局的管理。 对高中老师进行考核，不合格的，全部安排到初中和小学去，提高教师队伍的教学水平。 这份调整方案，提交县委县政府，得到刘书记和张县长的支持。 春阳县是贫困县，吃饭财政，财政严重赤字，刘书记和张县长商量，还是决定从牙缝里，挤出十个亿来，支持教育调整，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 赵吉接过陈实递过来的资料，仔细听完陈实的汇报，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陈局长，你具体说说，重建三所高中，现在到哪一步了？” “赵厅长，到现目前为止，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在县里已经立项，是全县重点支持的项目。 三所重点高中，占地八百七十亩，征地工作已经完成，项目招标也在走流程，按照计划，四月份完成招标工作，五月份开始正式施工。” 陈实一直站着汇报，赵吉挥挥手：“别站着，坐下说。” 陈实坐下，喝了一口水。 赵吉翻看了教育调整方案，走马观花，扫了一眼，把教育调整方案放在桌上。 “教育厅针对贫困县，教育落后的地方，拿出十个亿，作为扶持资金，支持贫困县办教育。 这个事，在厅里，已经确定下来，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布。 扶持对象，厅里相关领导的意见还没有统一，是把十个亿集中在一个教育落后的贫困县，还是分作十份，一份一个亿，扶持十个贫困县，办教育。 这就是厅里，为什么迟迟没有对外公布的原因，厅里相关领导的意见，必须统一，才能对外公布。 针对这事，陈局有什么看法。” 陈实略作思考：“赵厅长，我觉得集中在一个贫困县，办教育，会取得意想不到的结果，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若是分作十份，一份一个亿，我是基层上来的，了解基层的现状。 特别是贫困县，基本都有拖欠教师工资的现状，一个贫困县，拿到一个亿的扶持资金，掀不起什么水花，给教师发发工资，把陈旧的教学设备换换，一个亿可能还不够，做的事情有限，不能从根本改变现状，更别提，对教育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春阳县是贫困县，教育落后，县委县政府比较重视，特别是刘书记，作为一把手，主抓教育落后现状，是其他贫困县不具备的。 办教育，首先要有领导的支持，领导不支持，投入进去，可能会被当地政府挪到其他地方用掉。 我希望教育厅的相关领导，认真考虑，春阳县比任何贫困县，都需要这十个亿的资金扶持，我们不是嘴上说，已经在开始行动。” 赵吉之前有考虑过这事，他的意见，跟陈实一致，希望把这笔资金，集中到一个地方，才会彻底改变一个县的教育现状，分散资金，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毫无意义。 春阳县符合他的要求，首先，县里的主要领导，要把心思放在教育上，投入的资金，不能挪用到其他地方。 其次不能嘴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这两点，春阳县都满足。 万喜荣找赵吉说这事，这笔钱，他不想动手脚，一定要实打实的花在教育上。 下来，赵吉查了春阳县的现状，决定见见陈实，陈实这么年轻，让他有些意外，为了筹集资金，四处奔走，这点他对陈实是认可的。 “这个事是我负责，也要征求相关领导的意见，我个人是想把这笔钱，集中到一个县，彻底改变一个县的教育现状，省里宣传，集中力量办大事，说得就是这个。 春阳县的相关领导，对教育很重视，这是好事，我会把春阳县的现状，在会议上提出，看看厅里相关领导的意见。” 陈实连忙说：“多谢赵厅长的支持” 赵吉又说：“陈局长，你下去，春阳县的教育，该怎么调整，还是继续。这笔扶持资金，要等到明年三月份后，才会拨款下来。 对外公布，要等到厅里相关领导意见统一，你回去详细做一份春阳县教育现状的说明提交上来，附上春阳县教育调整的方案。” 陈实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记录下赵吉的指示。 赵吉看了一下手表：“等下我还有个会，你先回去，把资料提交上来。” 陈实连声感谢，走出办公室。 赵吉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他看人很准，陈实是一个做事的人。 他喜欢做事的人，不喜欢只会拍马屁的下属。 第360章 花落谁家 陈实从教育厅出来，给周华打去电话。 “周华，在哪里？” “在公司，你上来益州了？” “我在益州，过来找你。” “设计方案刚做好，效果图也出来，你过来看看，我发给丁科长，他很满意。” “房子是丁科长的，他满意就行，我现在过来。” 陈实上了车，叫杨斌去周华公司。 来到公司，前台认出陈实，直接带他去办公室。 周华见陈实来，连忙站了起来：“坐” 他给陈实和杨斌倒茶，把设计方案拿给陈实看。 陈实扫了一眼设计方案：“你做得很好，报价出来了吗？” 周华微笑说：“你我兄弟，别提报价的事，这次能结识丁科长，以后有机会做政府的装修，还愁赚钱吗？ 我跟丁科长说了一下，他这套房子，签样板间的合同，我们一分不收，免费给他装修，后期配合我们在小区宣传就行，算是给我们打广告” “周华，你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这事是我找你帮忙，怎么能让你全部出。 这是公事，不是我个人的私事，等你装修完，开发票给我，我让财务科给你报销。” “不急，等装修完再说。”周华岔开话题，两人闲聊起来。 晚上三人去大排档，陈实又喝醉了，杨斌把他送回酒店，自己在沙发睡。 陈实起来，已经十点多了，杨斌吃了早餐，在客厅等着。 陈实走出来，见杨斌在，问道：“昨晚你没回去睡。” 杨斌一脸诚恳说：“陈局，我怕您中途起来，要喝水，我留下来，照顾您。” “我喝醉了，一般中途不会起来，以后你别留下来睡沙发，回去休息。” 陈实洗漱一下，吃了中午饭，才返回春阳县。 第二天上班，黄明来到办公室。 “陈局，项目昨天报名已经截止，有七家公司通过审核，益州有四家，明州有三家，最有实力中标的有四家公司，分别是明州一建集团，明州城建集团，益州诚信集团，东海真诚集团。” 黄明把这四家公司的资料，递给陈实，陈实接过来，扫了一眼，把东海真诚集团的资料拿了出来。 “东海真诚集团固定资产达到一千个亿，实力雄厚，项目涉及到全额垫资，要让有实力的公司中标。” 陈实把东海真诚集团的资料，递给黄明，留下了其他三家公司的资料。 黄明是聪明人，他明白陈实的意思，三个标段，都要让东海真诚集团中标。 投标很多时候就是走个流程，谁能中标，还没有投标前，已经确定好。 要是发生意外，其他公司中了标，也要从里面找出问题，废标从投，直到内定的公司中标才算完事。 黄明拿着东海真诚集团的资料：“陈局，三个标段都是一家公司中标，怕有人会说闲话。” “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切按招标流程来，做事肯定会有人说闲话，怕被别人说闲话，我们就不做事了吗？” 黄明在心里吐槽，你是一把手，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陈局，那我下去安排。” “去忙吧” 黄明离开，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 “老杨，你下去做一份春阳县教育现状的调查表，做详细一些，数据要真实可靠，不能有一点水分，下周三之前，交给我。”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离开办公室，他来到党政办，党政办一共有七个人，刁宽调走后，缺一个副主任。 七个人当中，有三个是年轻人，两个是党政办的老板凳，已经过了五十岁，他们仗着自己资历老，在单位里，偷奸耍滑，有事情，能推则推，就是混日子，等退休。 杨小波一般不得罪他们，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晋升无望，彻底躺平，领导也不会招惹他们，当然，有好处，也没有他们的份。 还有两个是中年人。 其中一个，是杨小波的初中同学董学习，在教育局十多年了，还是个办事科员。 按照资历，两个老板凳年龄过了，没有提拔的机会，三个年轻人，刚工作几年，资历还不够。 副主任只要不是从其他科室空降过来，就在这两个中年人里面选一个。 另外一个中年人叫萧光，见杨小波来办公室，连忙站了起来，满脸堆笑：“杨主任，您来了。” 其他几个人也连忙打招呼，叫道杨主任，杨小波朝他们点了点头。 董学习把头扭向一边，不看杨小波，他心里很不满，这个世界乌烟瘴气的，他一个本科生，还被杨小波这个中专生给领导，上哪里说理去。 初中的时候，他是班级第一名，杨小波前十名都进不去，他是三好学生，杨小波什么都不是。 中考的时候，中专学校来他们中学招五名学生，是他放弃这个名额，去上高中，杨小波踩线进的中专学校。 要是他当年也去读中专，就没有杨小波什么事，他现在，得在老家种地。 杨小波也不搭理董学习，面带笑容说：“我们开一个小会。” 萧光连忙打开笔记本，拿着笔，就差说，领导您吩咐，您说的话，就是圣旨，我立刻执行。 其他三个年轻人，也围了过来，两个老板凳，拿着保温杯，坐了过来。 董学习低垂着头，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翻开。 杨小波一脸肃穆说：“陈局长交代一个任务，做一份春阳县教育现状的调查表，数据一定要真实可靠，不能有水分，每一个数据，都要有出处，我会随时抽查。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做这份调查表，下周一之前，陈局就要。” 萧光满脸期待的看向杨小波，他需要这个机会，这是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时候。 陈局安排的，调查表做好了，陈局一看，做得很好，就有机会被提拔为副主任。 杨小波其实心里想推荐董学习，可他让杨小波很失望，刁宽调来党政办当副主任，董学习跟刁宽眉来眼去的，对自己阴阳怪气，没把他踢出党政办，已经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 刁宽仗着有王志开撑腰，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董学习也活跃起来，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刁宽把杨小波挤兑走，当上党政办主任，自己就有机会当副主任。 世事无常，结果刁宽被挤兑走，发配到老盐镇去，杨小波在党政办，一言九鼎，董学习就是不肯向杨小波低头。 杨小波直接无视董学习，看向萧光：“萧光，这事你来做，办公室所有人，都要听萧光的工作安排。 下周一开例会前，要把调查表，提交上来。” 萧光朗声说：“杨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安排完任务，杨小波离开办公室。 陈局安排的事，萧光不会让董学习沾边，两个老板凳，他指挥不动，只能带着三个年轻人，来做这事。 第361章 董学习的清高 董学习见萧光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一脸鄙夷，在心里暗骂，马屁精。 一脸不屑地看向窗外。 萧光接到任务，马上分工给三个年轻人，开始行动。 董学习拿起保温杯，打开杯子，发现没有水了，站起来，去接水。 饮水机上面的水桶空空如也，他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几人，两个老板凳拿着报纸看起来，其他几人，在忙工作。 他拿起空桶，去后勤科，抬了一桶水回来，累得气喘吁吁。 水桶放在饮水机上，等了两三分钟，才有热水，保温杯里接满水，回到座位上，也开始忙起来。 他可不敢像两个老板凳一样，杨小波交代的工作，还是要做，不做好，随便找个借口，把自己打发去偏远乡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杨小波就算心里对自己不满，没有适当的理由，还是不敢把自己随意踢出党政办。 两个老板凳，见董学习抬水来，等了几分钟，两人拿保温杯，接满杯子，坐下来，看报纸，等下班。 他们坐在窗子旁边，见陈实向办公室走来，连忙把报纸收好，假装在忙工作。 萧光的位置视野最好，他见陈实向办公室走来，连忙走出办公室，他要找机会，多跟领导说说话，领导才能记住你。 给领导留下好印象，有好处的时候，领导才会想到你。 他向陈实走了过去，满脸堆笑打招呼：“陈局” 陈实朝他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萧光停住脚步，见陈实没有进去党政办的办公室，直接走过去，他又返了回来。 董学习一直盯着萧光的表演，一脸鄙视，小人，马屁精。 中午下班，董学习回家吃饭，他老婆在黄厂镇乡村小学教书，他老丈人生病了，到县医院住院，他老婆请假上来照顾。 回到家，他老婆把做好的菜，装在饭盒里，盘子里，空空如也，没有给自己留菜。 董学习黑着脸：“做饭怎么也不给我留一点，我回来吃空气吗？” 他老婆黄凤娥冷声说：“你要回来吃饭，不会提前说一声，没有给你做菜，要吃自己做。” “你这什么态度” “我就是这么一个态度，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态度，老的要照顾，小的也要我照顾，你倒是清闲，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就是一天，还整天郁郁寡欢，搞得全天下都对不起你似的。” 董学习心情很不好，又被老婆数落，叫道：“是我不帮你照顾吗？你在黄厂镇，我在县城，离这么远，你让我怎么照顾。” 黄凤娥把饭盒重重放在桌上：“结婚的时候，是谁口口声声说，帮我调到县城来，结婚都快十年了，你当初的承诺呢？ 看看人家杨小波，跟你是初中同学，人家还是一个中专生，你可是本科生，一毕业就分配到教育局，人家分配到老盐镇，鸟不拉屎的地方，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当了你的领导，把家里的亲戚，都带到县城来，做生意的做生意，在政府单位，上班的上班。 你呢，别说帮助亲戚，连自己老婆的工作，都解决不了。 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杨小波的老婆，一个代课老师，高中毕业，大学都没有上过，人家弄了个函授本科，现在是城南街道实验附小的副校长，我呢，连调到县城，都成了奢望。” 董学习最反感别人拿他跟杨小波比，抓起桌上的碗，狠狠的摔在地上。 叫喊道：“别在我面前提杨小波。” 黄凤娥一脚踢开身旁的椅子：“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有种出去外面耍，那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为什么就不能提杨小波，我偏要提，杨小波就是比你有出息，我当时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一家人跟着你过苦日子，两地分居，跟丧偶似的的，家里的事，你管过吗？ 想清高，别结婚，别生孩子，连累我们母女，跟你一起受苦。” 董学习大声叫道：“杨小波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拍领导马屁，卑躬屈膝的小人，他的亲戚，不就是合同工吗？有本事弄个正式工出来，给我看看。” 黄凤娥冷笑道：“你有本事，把我调到县城来，把你老家的兄弟姊妹，也弄到政府单位来，做一个合同工。” 董学习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出来，是啊，自己的哥哥弟弟，还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讨生活。 杨小波的家人，早已凭借他的权力，摆脱了土地，过上干部的生活。 连他姐夫，大字不识一个，都弄到城南街道实验附小当门卫。 读书的意义是什么，作为农村出来的，不就是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杨小波做到了，可他董学习，连自己老婆的工作，都解决不了。 惨啊。 黄凤娥冷声说：“说啊，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侃侃而谈，说自己三年就要当股级干部，五年就要当副科级领导，七年就要当教育局的局长。 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从一个年轻的科员，熬到一个年老的科员，你自己扳着手指头数数，你还有多少时间，黄土都埋半截了，还只会跟我叫嚷。 不管是谁，不要把自己太当一回事，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就没有人把你当一回事，反而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别人才会把你当一回事。” 董学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是啊，自己这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想想，就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当初到教育局来，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在教育局寥寥无几，现在再看看，教育局随便抓一个年轻人，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不但全部是本科生，还有许多是研究生。 自己曾经的骄傲，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以前不是没有机会，都被自己的清高，给拒之门外。 董学习暗下决心，一定要改变，自己混不好，别说外人看不起，就是家里人，老婆孩子，都看不起你。 清高显得那么可笑，你清高给谁看，谁又在乎你。 黄凤娥叹息一声：“不为了我，也要为了孩子想想，乡村教育，能跟县城比吗？我这一辈子苦就苦一点，就这个命，我认了。 可我的孩子不行，我苦一点，就是为了她将来不要再苦，你若还是个称职的父亲，就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黄凤娥提起饭盒，走出家门，往医院赶去。留下董学习，陷入深深的自责。 第362章 你小子果然是个福将 下午上班，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秘，刘书记下午有空吗？我想过来，跟他汇报下工作。” “陈局，刘书记三点到三点二十有时间，您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叫上杨斌，送自己去县委办。 到县委办，陈实看看时间，两点四十五，到刘封办公室，等着。 黄昆从办公室经过，陈实走了出来：“黄主任” 黄昆微笑说：“陈局，过来找刘书记汇报工作吗？” 陈实满脸堆笑：“项目取得一些进展，过来跟刘书记汇报下。” “到我办公室喝茶，刘书记在跟秦部长谈事，应该还有一会儿。” 陈实跟随黄昆，来到他办公室，黄昆给陈实泡了一杯茶。 “陈局，项目投标文件发出来，县里有些领导不太满意，说招标条件太过苛刻，把春阳县的企业，都排除在外。”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黄昆说的有些领导，具体是谁，张开智已经得罪了，他肯定对自己不满，还有分管教育的高荣，除了他们，还有人对自己不满吗？ 一脸为难说：“黄主任，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财政拨款才十个亿，还有十七个亿的窟窿，不提高投标公司的审核标准，我怕没有实力的公司中标，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资金实力，全额垫资，把项目做完，到时烂尾，无法跟刘书记交代。” 黄昆点点头：“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春阳县没有一家公司，有这实力，垫资出来，把项目做完。 做事情嘛，总会有人不满意。” 黄昆在心里暗想，教育局这个项目，是今年春阳县最大的项目，盯着的人很多，不提高要求，到时你得罪的人会更多。 给谁做不给谁做，矛盾会更深，意见会更大，就不仅仅是不满意了。 黄昆向陈实投去赞赏的目光，年纪轻轻，会办事，能办事，以后的仕途，可能要在自己之上。 陈实诚恳说：“谢谢黄主任的理解，做事情，难免得罪人，只要能把事情做好，我不在乎得罪多少人。” 陈实把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说了，黄昆眼前一亮：“陈局，你要是能把教育厅的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拿下来，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基本就够了。 这事也只有你能办到，刘书记的眼光，不是我们做下属能看得懂的。 陈局，你是不知道，当初刘书记提出让你接任教育局的局长，当时有很多常委都不赞同，是刘书记坚持让你接任，张县也支持，才在常委会上通过的。” 陈实有些动容：“黄主任，刘书记这么看好我，我更不能让他失望，一定要争取，把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拿下来。” 两人闲聊几句，刘封走进办公室，面带笑容：“黄主任” 黄昆问道：“秦部长出来了吗？” “嗯”刘封点了点头。 黄昆说：“陈局，你去跟刘书记汇报工作，刘书记最近很忙，来找他汇报工作的干部，时间都卡得很准，到点了，刘书记直接把他们赶出来。” 陈实站起来：“黄主任，我先过去。” 陈实来到刘有光办公室，刘有光看了下手表：“你只有十五分钟，有事快说。” 陈实微笑说：“刘书记，我每次来，您都不给我多一点时间，有好多话，想说的，都没有来得及说。” 刘有光看向陈实：“你小子要懂得满足，给你的时间算多的，高县长早上来找我汇报工作，我只给他十分钟的时间。” 陈实也不废话，赶快汇报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事。 刘有光听完汇报，很满意陈实的工作表现，把不可能办成的事办成，才是能耐。 “你小子果然是个福将，做得好，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必须拿下来。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直接说，我跟省里的几个领导，能说上话。 至于赵厅长，我跟他不熟悉，只能靠你去做他的工作。” 陈实胸有成竹说：“刘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把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拿下来。” 刘有光喜欢这种有魄力的下属，不喜欢到他这里来，诉苦的下属。 做事情都有困难，每个下属都到他这里来诉苦，请他帮忙，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很好，领导干部，就是要有这种精气神，迎难而上的勇气，我等你的好消息。” 刘有光看看时间：“我还有个会要开，晚上叫上张县，一起吃饭。” 陈实站起来：“好，刘书记。” 走出办公室，陈实对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心里有底气。 赵吉在教育厅，说话很有份量，只要他支持，没有领导敢反对。 赵吉的背景很硬，他身后，有大领导站台的。 陈实给徐墨打去电话：“徐秘，张县有空吗？我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张县现在有空，您过来。”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满脸堆笑说：“张县” 张向东放下手上的文件：“听说你到省里去要钱，有收获吗？” 陈实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过来，就是向您汇报这事。” 陈实汇报了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事，张向东听完汇报，满意的点点头。 “你小子运气不错，总能撞上大运，把不可能的事，给办成了，这就是你的竞争对手，不能比的。” 张向东之前还替陈实担心，他要是把教育局的事办砸了，仕途肯定会受影响，刘有光可能会放弃陈实。 走仕途，一步走错，步步都是错，再想起来，就难了。 大领导，都是顺风顺水，一路平步青云走上来的。 张向东看向陈实，提醒说：“你小子可别骄傲，这事成功的概率有多少？要是不能办成，还不如不要提，让刘书记空欢喜一场，这可不是一个成熟的做法。” 陈实有些动容，别人只在乎你能飞多高，只有张向东，会在乎自己摔下来，会有多惨。 “张县，这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要不我也不敢向您和刘书记汇报。 赵厅长个人是支持把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放在春阳县，他看重的两点，一是当地主要领导的支持，二是行动，不能是嘴上说说，这两点，我们都满足。” 张向东点了点头，陈实做事越来越成熟，以后能走多远，除了实力，还得看机遇。 机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第363章 老黄的农家乐 张向东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刘有光打来的。 张向东接起电话：“刘书记” “向东，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吃饭，叫上陈实，就我们三人。” “好，刘书记，陈实在我这里，还是去老地方吗？” “老地方，下班以后你带陈实过去，我跟着过来。” “好” 张向东挂了电话，看向陈实：“刘书记很器重你，要请你吃饭。” 陈实微笑说：“去找刘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他告诉我了，叫上您一起。” 张向东看了下手表：“下班了，我们现在过去。” 两人走出政府办，张向东的专车开过来，陈实的专车，跟在后面停着，杨斌下来，拉开车门。 张向东轻声说：“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好”陈实面带笑容，朝杨斌挥挥手，示意他开车跟在后面。 陈实跟张向东坐在后排，来到一家农家乐。 张向东跟陈实下车来，老板见县长光临，小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张县，您来了，还是坐之前的包间吗？” 张向东微笑说：“还是坐之前的地方” 老板看看陈实，不认识，朝陈实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向东说：“这是教育局的陈局长，陈局，这是老黄。” 老黄伸出手来，握住陈实的手：“陈局长您好，欢迎来农家乐做客。” 张向东介绍说：“老黄的农家乐比较有特色，在这里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纯天然的，没有喂饲料。他这里做的鱼汤很好喝，等下你尝尝。” 陈局微笑说：“那我今晚有口福了。” 老黄满脸笑容：“张县长，陈局长，里面请。” 张向东说：“刘书记等下就到，我们在这里等等。” 老黄拿出香烟，发给张向东和陈实。 陈实接过烟，拿出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这个老黄是什么背景，能让刘有光和张向东两个县里的主要领导光临。 绝不是简单的菜好吃就能让县里的两个主要领导青睐，菜做得好吃的多了，为什么不去其他家。 领导做的每一件事，看上去很普通，背后隐藏着用意，不会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普通。 看来以后聚餐，要多来老黄的农家乐。 陈实看了一眼招牌，名字就叫老黄的农家乐。 等了十分钟左右，刘有光的专车，开了进来。 陈实小跑上前，车停下来，连忙拉开车门，面带笑容：“刘书记” 刘有光下车来：“你们怎么不进去？” “张县说，您在后面，我们等您一起。” “不用等我” 张向东表现出对刘有光该有的尊敬，刘有光很满意。 三人来到包间，老黄微笑说：“刘书记，菜还是按之前的上吗？” 刘有光说：“按之前的上，鱼汤上两盆来，好久没喝，今天要喝个够。” 老黄说：“刘书记，您要是想喝，给我打个电话，安排人给您送家里。” “鱼汤要热了才好喝，冷了再热，味道就变了。” 老黄连忙说：“我带着食材，到您家里，给您现做。” “太麻烦，算了。” 老黄下去安排，不一会儿，送上来两瓶好酒，打开酒瓶，给刘有光三人倒满。 陈实站起来：“老黄，你去忙，我在这里，服务两位领导。” 老黄放下酒瓶，走出包间。 刘有光跟张向东聊县里的发展规划，陈实插不上话，坐在一旁听着。 饭菜很快送上来，两盆鱼汤，格外显眼，陈实站起来，抢在老黄前面，拿起勺子，给刘有光和张向东盛了两碗鱼汤，自己也盛了一碗。 心里暗想，这鱼汤有这么好喝吗？ 陈实坐下，喝了一口，美味极了，还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 张向东看向陈实：“怎么样？好喝吗？” “人间美味，好喝，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 张向东又说：“老黄这里的鱼汤，是要提前预约的，直接来这里，要点鱼汤，是点不到的。” 老黄解释说：“这鱼汤里面，有三十多种配料，准备的时间过长，一般要提前两三天预约。” 刘有光说：“我喝了你两盆鱼汤，你怎么跟顾客交代？” 老黄陪笑说：“刘书记，您喝这两盆，是我给家人准备的，他们想喝，随时都可以喝。” 陈实看了老黄一眼，这老头，挺会说话的，言谈举止，不像个老农民。 老黄接着说：“刘书记，张县长，陈局长，你们慢慢喝，我先去忙了。” 刘有光三人朝老黄点了点头，老黄转身离开包间。 陈实在心里暗想，回去要查查老黄的背景，春阳县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可不是好事。 体制内，少说，多看，凡是跟领导有关的事，都是大事。 刘有光和张向东喝完碗里的鱼汤，陈实连忙给他们盛上，这鱼汤真是美味，喝了一碗，还想喝第二碗，根本停不下来。 每人喝了三碗，陈实见喝得差不多，端起酒杯：“二位领导，我敬你们一杯。” 刘有光说：“刚喝了鱼汤，肚子里都是水，先吃点菜，等下再喝酒。” 陈实放下筷子，陪着刘有光和张向东吃菜。 吃了一会儿菜，陈实再次端起酒杯：“两位领导，我敬你们一杯。” 张向东放下筷子：“你小子可别偷奸耍滑，敬我们酒，一个一杯来，可不能一起敬。” 陈实微笑说：“好，这杯我先喝了。” 喝了一杯，又给自己倒满，端起来：“刘书记，我敬您一杯。” 刘有光看向陈实，端起酒杯，一脸严肃说：“交代你的工作，一定给我按时按量完成，做出政绩来，才能在春阳县站稳脚跟。” 陈实诚恳说：“是，刘书记，不会让您失望。” “你要是让我失望，把你打发回富山镇去。” 陈实菊花一紧，有这么严重吗？我舅舅可是市长，你是他手下的马仔，这么对我，他老人家知道吗？ 脸上面带微笑，一饮而尽。 刘有光也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陈实给自己倒满，端起来：“张县，我敬您一杯。” 张向东端起酒杯：“年轻人就怕沉不住气，刘书记提拔你到教育局担任一把手，很多常委，是有意见的，一定要把工作做得漂亮，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陈实一脸感激说：“多谢刘书记的提携，多谢张县的教导，我铭记于心，不会让两位领导失望。” 一口气喝完杯中酒。 张向东也喝完杯中酒。 第364章 领导也是人 三人酒足饭饱，张向东提议去唱歌，刘有光心情很好，看看时间还早，叫道：“走，去唱歌。” 陈实问道：“刘书记，张县，天上人间的音响音质很好，我叫他们老板，把包间留好。” 刘有光说：“外面人员混杂，去县委办招待所唱。” 县委办招待所有唱歌的包间吗？陈实还没有去过县委办招待所。 刘有光叫陈实跟他坐车，能跟领导坐车，这是一份荣誉。 只有心腹，才有这待遇。 刘有光说：“你要快速成长起来，独挡一面，趁年轻，有时间试错，年轻就是资本，我让你多做事，是在锻炼你。” “刘书记，您的良苦用心，我铭记于心，会把您交代的事，做漂亮，让其他人，挑不出刺来。” “你能明白就好” 一路闲聊，聊了一会儿工作，刘有光话锋一转，问道：“你女朋友在一中教书？” 陈实轻声说：“她现在是一中的教导主任” “你提拔的？” “不是，我还在公安局的时候，她就是教导主任了。” “提拔自己身边的人，不是不可以，要注意影响，一定要拿得出政绩来，堵住别人的口。” 陈实点头。 来到县委办，招待所的服务员没有接到领导的通知，以为刘有光出去吃饭，今晚不会来招待所，只有两个服务员值班。 她们见刘有光和张向东都来了，陈实是第一次来，他们不认识，魂都吓出来了，神情紧张。 “刘书记，张县长，你们要吃饭吗？我去安排厨房做。” 刘有光看都没有看服务员一眼：“饭不用做了，我们到包间，去休息一会儿。” 来到顶楼，服务员打开包间，里面装修豪华，陈实扫了一眼，里面的音响设备，都是大牌的，豪华的KTV包间。 三人坐下，服务员连忙出去，拿啤酒小吃水果来。 招待所所长接到门卫的电话，刘有光和张向东来招待所，连忙从家里赶来。 她家就在招待所附近，不到十分钟，赶到招待所，气喘吁吁的来到顶楼，站在外面，平复一下心情，推门进去。 满脸微笑说：“刘书记，张县长，还以为你们今晚出去吃大餐，不来招待所了，厨房准备好的新鲜食材，让他们做点家常菜，送上来。” 她看了陈实一眼，认出来：“陈局长也来了，您可是稀客，第一次来招待所。” 陈实没有见过招待所所长徐梅，大概猜出来，眼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是招待所所长徐梅。 微笑说：“徐所长，没想到第一次见，你就认出我来。” “陈局的大名，在春阳县，没有不知道的。” 在两个领导面前，陈实可不敢当主角，面带微笑，没有回应。 刘有光接言：“饭我们吃过了，不用做，把音响设备调一下，我们要唱歌。” 徐梅连忙去安排，叫来调音师，给刘有光点了几首歌。 刘有光拿起话筒，高歌一首，陈实没想到，刘有光有唱歌的爱好。 自己的工作，还是做得不够细致，只知道刘有光喜欢打高尔夫，唱歌的爱好，是一点不知道。 除了能办事，还要能跟领导玩在一起。 张向东喜欢下棋，其他爱好，暂时还不知道，以后得多留心领导的私生活。 领导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得走进他们的生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心腹。 刘有光一口气唱了三首歌，放下话筒，叫道：“向东，陈实，你们也来唱两首。” 领导喜欢唱歌，要陪领导一起唱，不能让领导觉得没趣。 刘有光给张向东点了一首《小芳》，张向东唱得还不错，都在调上。 刘有光坐在陈实身旁，放了一个响屁，陈实面带微笑，不敢看刘有光，怕他尴尬。 不管是什么大人物，当你走进他们的生活，会发现，他们也是凡夫俗子，吃喝拉撒，一样少不了。 刘有光跟没事人一样，叫道：“陈实，别坐着，上去唱歌。” 陈实唱歌经常跑调，没有自己当菜鸟，怎么能展示领导的歌喉。 陈实上去，唱了两首，没有一首在调上的，刘有光笑道：“陈实，你得多练练，没有一首在调上。” 陈实微笑说：“我五音不全，唱歌不是唱，基本靠喊。” 这时，黄昆，秦晓明，黄欣，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很有女人味，陈实没有见过，走了进来。 黄昆跟秦晓明，河源镇的副镇长方敏在外面吃饭，接到招待所所长徐梅的电话，赶了过来，遇到黄欣，也叫了过来。 黄昆满脸堆笑说：“刘书记，张县，我们几个在外面吃饭，突然想唱歌，没想到，你们也在。” 几人跟刘有光，张县，陈实打了招呼，刘有光看了一眼几人：“来得正是时候，唱歌也要有搭子，唱起来，才有氛围。 我们都唱了几首，你们一个人先唱一首。” 徐梅微笑说：“黄主任和秦部长两人来个合唱，我们几个也别坐着，给你们伴舞。” 刘有光笑道：“徐所长这个主意好” 黄昆看了秦晓明一眼：“秦部长，那我们就献丑了。” 秦晓明微笑说：“有刘书记和张县给我们伴舞，必须多唱两首。” 两人拿着话筒，点歌唱起来，方敏抢在徐梅的前面，邀请刘有光跳舞。 徐梅见刘有光被方敏抢走，连忙邀请张向东跳舞。 陈实看向黄欣，黄欣也在看陈实，两人眼神交流，陈实主动走过去：“黄部长，别坐着，领导都在跳舞，我们坐在下面观赏，可不好。” 陈实伸出手，黄欣伸出手，搭在陈实手上，站了起来，她不反感陈实，心里对陈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接近他，靠近他。 两人配合很默契，跟排练过一样，陈实能闻到黄欣身上的气息，让他陶醉其中。 搂着她的细腰，不免想入非非，生理有了反应，幸好灯光黯淡，看不出来。 黄昆跟秦晓明唱了两首合唱，单独一人又唱了一首。 四首歌下来，舞台上，只剩陈实和黄欣在跳舞。 两人的舞姿很优美，慢慢走下来，坐下。 陈实小声说：“黄部长，你跳得很好。” 黄欣看了陈实一眼：“你也跳得不错” 陈实一脸坏笑，黄欣把头扭在一边，不看陈实，在跳舞的时候，两人身体多次接触，她感受到陈实的反应。 男人都一个样，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第365章 方敏 黄昆和秦晓明走下舞台，黄昆满脸笑容说：“刘书记，您要唱什么歌，我帮您点。” 方敏抢先说：“刘书记，我们合唱一首《纤夫的爱》。” 方敏从黄昆的嘴里，得知刘有光每次必唱《纤夫的爱》，应该不会拒绝自己。 黄昆面带笑容说：“我给你们点《纤夫的爱》。” 方敏把话筒拿了递给刘有光，刘有光接过话筒，微笑说：“你们也别坐着，都起来跳舞。” 徐敏前面刚跟张向东跳过，走到秦晓明身旁，邀请秦晓明跳舞。 陈实看了一眼黄欣，见她坐着不动，站起来，坐在张向东身旁，跟张向东闲聊。 黄欣这种女人高冷范，不能惯着，你越是不搭理她，她反而对你越感兴趣。 你要是当舔狗，她反而对你无感。 黄欣看了陈实一眼，见他没有来邀请自己跳舞，有些失望。 跟陈实身体接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心里痒痒的，这种感觉，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跟任何一个异性，都没有这种感觉。 黄昆走到黄欣身边，伸出手，微笑说：“黄部长，别坐着，上去跳舞。” 黄欣不想跟黄昆这种油腻的中年男跳舞，前面刘有光发话，叫上去跳舞，陈实又不主动来邀请自己，自己怎么可以拉下脸来，主动去邀请他。 她要故意气气陈实，你不来邀请我，有的是人来邀请我跳舞。 伸出手，搭在黄昆手上，两人走到舞台，开始跳舞。 刘有光跟方敏合唱了两首，单独又唱了两首，方敏唱了一首。 方敏的声音很动听，一看就是专业的，陈实对张向东说：“张县，跟刘书记唱歌的美女，您认识吗？” 张向东看了陈实一眼：“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要犯作风问题。” 陈实微笑说：“张县，您想哪里去，我没有见过这个美女，看样子，跟刘书记很熟似的。” “她叫方敏，是河源镇的副镇长，不止跟刘书记熟悉，跟我也熟悉。” 陈实在心里腹诽，她怎么没有来邀请你跳舞，看来跟你不是很熟悉啊。 脸上露出笑容：“方镇唱歌很好听，嗓音很好。” “方镇是音乐学院毕业的，之前在河源镇小学当音乐老师，刘书记去河源镇考察，从茫茫人海中，发现了方镇这个人才。” 陈实点点头，难怪跟刘书记这么熟悉，是刘书记挖掘出来的人才。 陈实看向台上唱歌的方敏，前面没怎么仔细看，现在一看，这个女人，身材很性感，跟黄欣有得一拼。 张向东小声说：“你小子可别有什么歪心思，听说方敏正在四处活动，要调到县委办当副主任。” 陈实知道张向东是提醒自己，别擦枪走火，是为自己好。 县委办副主任李月中，调去富山镇当镇长，县委办还缺一个副主任，一般情况下，刘封的机会很大，他是刘有光的秘书，历届县委书记的秘书，都会被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 刘封到县委办时间还很短，资历不够，至少要半年以后，才会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 凡事都有例外，现在杀出一个程咬金，半路截胡，等刘封资历够了，可领导岗位没有了。 前面方敏跟黄昆和秦晓明，黄欣一起进来，这就不寻常。 秦晓明是组织部部长，提拔干部，都要经过他，黄昆是刘有光的大管家，在刘有光这里，很有话语权。 陈实仔细观察，刘有光心情很好，说明对方敏很满意。 县委办副主任这个重要的职位，看来方敏是十拿九稳，在心里，替刘封默哀一分钟。 脸上却带着笑容：“张县，我很专一的。” 张向东声音很小，只有陈实能听到：“领导干部，不专一也要表现出专一，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定要有底线。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对权力，要有敬畏之心。” 陈实点了点头。 这时，刘有光唱完歌，看见张向东和陈实坐在下面闲聊，叫道：“给向东和陈实点两首，其他人不是在唱歌，就是在跳舞，他们俩当起观众来，可不行。” 方敏面带笑容：“张县，我给你点两首。” 刘有光把话筒递给张向东，张向东面带笑容，接过话筒，过去点歌唱。 陈实端起啤酒杯：“刘书记，您的歌声真优美，我五音不全，就不上去献丑了，跳舞还可以，上去给张县伴舞。” “跳舞唱歌都行，就是别坐着。” 秦晓明和徐梅走下来，秦晓明端起酒杯，敬刘有光酒，两人聊了起来。 徐梅走到陈实身旁：“陈局长，休息这么久，该跳舞了。” 陈实伸出手，徐梅把手搭在陈实手上，两人上去跳舞。 黄昆不会跳舞，舞步僵硬，踩了黄欣几脚，黄欣跳累了，轻声说：“黄主任，我有些累了，下去休息下。” 黄昆微笑说：“好” 两人走下舞台，黄昆刚坐下，方敏走过来：“黄主任，陪我跳支舞。” 黄昆见美女邀请，尽管很累，还是没有拒绝，站了起来，牵着方敏的手，上去舞台跳舞。 黄欣看着舞台上跳舞的陈实，心里想入非非，上次见陈实一面后，她做了个春梦，跟陈实大战三百回合，大床都塌了。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想到上次做的梦，突然面红耳赤。 舞台上的陈实，舞姿很优美，陈实搂着徐梅的腰，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没有一点想法。 徐梅微笑说：“陈局，您跳得真好。” “上大学的时候，我是影舞社的领舞，毕业后没怎么跳，有些生疏了。” 徐梅轻笑说：“陈局，您以后要多来招待所，陪人家跳跳舞。” 陈实敷衍说：“有时间就过来” 陈实不喜欢徐梅身上的香水味，轻声说：“徐所，有些累了，休息下再跳。” 两人走下舞台，黄昆跟方敏也走了下来，这时刚好张向东的两首歌唱完。 黄昆看向黄欣：“黄部长，上去唱两首。” 黄欣连忙说：“我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还是给你们伴舞吧。” 徐梅说：“我唱两首” 方敏走到张向东身旁：“张县，能陪我跳一支舞吗？” 张向东微笑说：“美女邀请，岂敢拒绝。” 张向东伸出手，方敏把手搭在张向东手上，走上舞台。 陈实冷落黄欣一段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走过去，伸出手：“黄部长，别坐着，上去跳舞。” 黄欣把手搭在陈实手上，两人走上舞台。 第366章 舞步优美 陈实和黄欣在舞台上跳舞，黄昆突然发现，这两人很般配，男的英俊，女的柔美。 舞步优美，看着养眼。 陈实搂着黄欣的腰，手往下面移动，拍了一下黄欣的臀部。 黄欣抬眸，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陈实不知道死死了多少回。 陈实避开黄欣的死亡凝视，面带笑容说：“开个玩笑” 黄欣冷声说：“陈局长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陈实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有幽默细胞” “真不要脸，男人都一个德行，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 “黄部长，这不能怪男人，是你实在太美了，你往这里一站，很多男人就想犯罪。” “很多男人，也包括你吗？” “我也是凡夫俗子，看见美女，一样想犯罪。”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有没有女朋友，也不影响我喜欢黄部长这样的美女。” 黄欣面红耳赤，没想到陈实敢这么赤裸裸地调戏自己，嗔怒说：“陈局长，你就不怕我把这话告诉你女朋友。” “女朋友而已，又不是老婆，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黄部长要是愿意效劳，倒是帮了我大忙。” “渣男”黄欣恶狠狠地看着陈实。 她脑海里在期待陈实再拍一下臀部，前面拍这下，让她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心里痒痒的。 脸上却表现出冷冰冰，气愤的样子。 陈实和黄欣斗嘴，一点也不影响跳舞，两人配合默契，跳了半个小时，才走下舞台。 刘有光后面又唱了几首歌，唱累了，大家才散了，回去休息。 陈实第二天上班，把杨小波叫到办公室来。 “陈局，您找我。” “老杨，办公大楼顶楼是不是有一间会议室？” 杨小波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如实说：“以前是会议室，好久没有用，就改为堆放杂物。” “把这间会议室重新装修，做成一间KTV包间，隔音效果要做好，音响设备要大品牌的，音质要好。” 杨小波心里暗想，没听说陈实喜欢唱歌啊，怎么突然要装修一间KTV包间出来。 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下来：“好，陈局，我下去安排。” 陈实又说：“你知道老黄的农家乐老板老黄的背景吗？” 春阳县相关领导的亲属，杨小波都清楚，老黄的农家乐的老板老黄，跟县里的领导，可没有任何关系。 “陈局，老黄的农家乐，是春节后才开起来的，他们家的鱼汤，去喝过的，都说好喝，要提前两三天预约。 县里的领导也会去喝鱼汤，不过老黄的农家乐的老黄，跟县里的相关领导，没有关联。” 陈实问道：“那跟市里的呢？” 杨小波在心里吐槽，这我哪知道。 陈实说：“去查下，老黄跟市里的领导，有没有什么关联。” 杨小波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去忙吧”陈实拿起文件，看起来。 杨小波走出办公室，这两件事都只能自己来做，装修KTV包间，这个单子，让谁来做，脑海里打了一个问号。 一周很快过完，周一早上，党政办开例会前，萧光把周末加班做出的春阳县教育现状的调查表，发到杨小波邮箱里，打印一份纸质的出来，送到杨小波办公室。 满脸堆笑说：“杨主任，调查表做好了，这是纸质的，电子档的，发在您邮箱里。” 萧光双手把调查表递给杨小波，杨小波接过调查表，扫了一眼，他要花一天时间，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明早再送去给陈实。 “萧光，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周末两天都在办公室加班，把调查表赶出来。” 萧光心里一喜，辛苦加班，领导看在眼里，这个加班，就值了，满脸微笑：“杨主任，您才辛苦，一天忙得脚不沾地，能帮杨主任分担一点工作，我心里特别高兴，这个周末加班，心里很踏实。” 杨小波需要一个听话的下属，更需要一个听话的副主任，心里有了盘算，党政办缺一个副主任，就萧光了。 “萧光，只要你努力工作，领导都看在眼里，不要以为领导不知道，领导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萧光连连点头，露出对杨小波崇拜的表情。 杨小波轻声说：“去通知他们，半个小时后，开例会。” 萧光见杨小波保温杯里，没有水了，连忙拿去接满水，放在杨小波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这才走出办公室，党政办缺一个副主任，自己一定要拿下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开例会的时候，杨小波重点表扬了萧光，董学习很想改善跟杨小波的关系，可他拉不下脸来，拍杨小波的马屁。 他以为只要想，拍马屁谁不会，真正要付出实际，往往话到嘴边，又说不来，感觉自己是哑巴似的。 董学习强逼自己讨好杨小波，付出行动的时候，又打起退堂鼓，心里这一关，他过不了。 杨小波什么都不如自己，做了自己的领导，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杨小波不知道董学习，低垂着头，在想这些，开例会的内容很简单，每周都是一样。 总结上周的工作，分配这周的工作，给每一个人布置工作任务。 开完例会，杨小波回到办公室，把调查表仔细核对一遍，确定没有差错，明天把调查表，提前一天，交给陈实。 周二早上，杨小波把调查表打印一份纸质的出来，电子档的，发一份到陈实的邮箱。 拿着调查表，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您上周安排做春阳县教育现状的调查表，做好了，您看下。” 陈实接过杨小波双手递过来的调查表，扫了一眼，他可没有空，一个一个数据去对。 “老杨，你核对过数据了吗？” “核对过，都是真实有效的，里面没有一个数据有差错。” 陈实放下调查表：“做得很好，辛苦了。” “能为领导分忧，是我的职责。”杨小波看向陈实，轻声说：“陈局，老黄的农家乐老板老黄，我下去打听，他跟市里的领导没有关系，可跟省里的领导有关系。 老黄叫黄国强，在省委招待办当厨师，他做的鱼汤，前任省委书记很喜欢喝，经常叫他去家里做鱼汤。 去年退休，他是春阳县本地人，就回来，开了农家乐。” 陈实一听，难怪县里的两个领导，都去他那里喝鱼汤，在省委招待办工作过，肯定认识几个省里的领导。 老黄这条线，要利用起来，有事没事，去他那里喝两碗鱼汤，或许在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第367章 调查表 陈实拿到调查表，第二天上益州，找赵吉汇报工作。 到益州，陈实给丁一打去电话。 “丁科长，您好，我是陈实，赵厅长下午有空吗？” “陈局，你到益州了吗？” “我现在在益州。” “赵厅长下午四点，要坐飞机去京都开研讨会，等我去汇报下，看看现在他有没有空。” “谢谢丁科长” 挂了电话，等了两分钟不到，丁一打电话过来。 “陈局，赵厅长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你汇报工作，赶快到教育厅来。” 陈实连声说好，挂了电话，对杨斌说道：“去教育厅。” 来到教育厅，陈实来到丁一的办公室，丁一站起来：“陈局，来得好快啊。” “前面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教育厅附近。” “我带你去赵厅长办公室。” 来到赵吉的办公室，陈实微笑说：“赵厅长” 赵吉在看一份文件，把文件放下来：“陈局长来了，坐。” 陈实在会客厅坐下，丁一给陈实倒了一杯温开水，退出办公室。 赵吉走到会客厅坐下，陈实把调查表，还有教育调整的方案，递给赵吉。 “赵厅长，这是上次您让我准备的资料，春阳县教育现状的调查表和春阳县教育调整的方案。” 赵吉接在手里，放在桌上：“陈局长，这些资料，你发邮箱就行，还麻烦你跑一趟。” 陈实面带笑容：“赵厅长，我上来，主要是想跟您汇报下春阳县教育调整方案落实的情况。 春阳县教育调整方案在常委会上通过，县政府已经立项，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开始启动，征地工作完成，现在是招标阶段。” 赵吉点点头：“春阳县县委，县政府对教育很重视，这是好事，我相信，春阳县的教育，会得到改变。 陈局长，你对春阳县的教育很上心，我看在眼里，昨天召开了厅党组会议，决定把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集中扶持一个县的教育。 等我去京都开研讨会回来，正式发文件，你做好准备。” 陈实得到准确的答复，这事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心里一喜。 “赵厅长，我向您保证，春阳县的教育，会在短时间内，得到改变。 我们不喊口号，县委县政府以及教育局以实际行动，改变春阳县的教育现状。” 赵吉最痛恨的，就是喊口号，要钱办教育，等钱拿到，全部挪到其他地方去用。 用到教育上面的资金，一半都没有，做一点表面工作，应付上级部门的检查。 他在心里，已经决定，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全部投到春阳县。 有没有这笔资金，春阳县都在行动，这笔资金，投入到春阳县，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这是其他贫困县，无法比的。 “春阳县做得很好，再穷不能穷教育，不能只是一句口号，要付出实际行动。” 赵吉对春阳县的教育工作，给予高度肯定，两人聊了一会儿，赵吉看看时间：“我要去赶飞机了，接下来的工作，我会让丁一跟你对接，需要什么材料，他会告诉你。” 陈实连声感谢，走出教育厅办公大楼，心情愉悦，这事，基本成了。 另外一边，杨小波在办公室坐着，心情不错，陈实去益州出差，自己这个党政办主任，可以清闲一下。 这时，传来敲门声，杨小波叫道：“进来” 萧光推门进来，面带笑容：“杨主任，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好久没跟您喝酒了。” 杨小波晚上没有什么安排，轻声说：“行，你订地方，晚上喝两杯。” 萧光连忙说：“就在合家院子，我等下给他们打电话，叫留着一个包间。” 杨小波没有反对，教育局谁不知道，合家院子是杨小波表弟开的餐馆，教育局有什么聚餐，都是在那里。 萧光离开办公室，连忙订包间，把菜提前点好。 下班后，杨小波叫教育局的车，送他跟萧光去合家院子。 教育局有四辆车，最好的一辆，是陈实的专车，剩下的三辆，优先给三个副局长用，副局长不用，二级班子成员，才有机会用。 这三辆车，不是谁的专车，谁有事，谁用。 来到合家院子，两人直接来到包间，萧光叫服务员上菜，点了两瓶好酒。 萧光拿分酒器，给杨小波倒满，满脸微笑：“杨主任，今晚我们要好好喝两杯，早就想跟您喝酒，看您工作繁忙，不敢打扰。” 杨小波说：“陈局到教育局主持改革，事情比以前多得多，今晚才抽出空来。” “杨主任，您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党政办大事小事，都压在您一个人身上，这样下去，可不行。 刁宽调走有一段时间，上面的领导，也不安排一个副主任，替您分担一些工作。” 杨小波知道萧光的心思，直截了当说：“萧光，你想当这个副主任吗？” 萧光没想到杨小波会这么直接的问，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杨小波又说：“体制内，谁都想进步，我就没有见过不想进步的人。” 萧光连忙接言：“杨主任，我想进步，您就给我压压担子。” 他端起酒杯，一脸激动说：“杨主任，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萧光连忙给杨小波倒满酒。 杨小波拿起筷子，吃起菜来，一边吃，一边说：“局里的领导，心思都在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上，特别是陈局，经常往市里和省里跑，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严重不足，陈局的压力很大，要想办法搞钱，那有心思关注，党政办缺一个副主任的小事。” 萧光知道杨小波是什么意思，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杨小波取得陈实的信任，坐稳了党政办主任，副主任不可能空降。 萧光端起酒杯，一脸动容说：“杨主任，我到党政办整整六年了，这个机会，我要是错过，这一辈子都是个科员。 您说的对，体制内，谁都想进步。我想紧跟您的步伐，唯您马首是瞻。 杨主任，我敬您，您随意。” 萧光一饮而尽，把杯子倒过来，一滴酒没有。 杨小波满意的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杯中酒。 第368章 副主任 两人推杯换盏，杨小波表弟冯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蜂儿，放在杨小波面前，蜂儿炸得金黄，笑眯眯说：“哥，这蜂儿是野生的，昨天我回家，带着小罐煤气到深山去，采摘来的，一不小心，还被马蜂叮咬了一下，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现在才消肿一些。” 杨小波看向冯缘，他的半边脸，还是肿胀的：“马蜂叮咬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明天去医院看看，马蜂毒性很强，一群马蜂，连大象都能叮咬死。” “没事，我用盐水擦拭，消肿下来，明后天就好了。” 萧光说：“马蜂的蜂儿含有高蛋白，吃起来口感很好，就是采摘的时候，风险很高。” 冯缘跟萧光熟悉，萧光请人吃饭，都是来合家院子，照顾冯缘生意。 冯缘打趣说：“你有口福了，要不是我哥来，你来可没有这口福，是我冒着生命危险，采摘来的。” 萧光满脸笑容说：“以后跟着杨主任混，能吃到平时吃不到的东西。” 他的话意味深长，杨小波秒懂。 冯缘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哥，我敬您一杯。” 杨小波端起酒杯，跟冯缘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冯缘给杨小波酒杯里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 “光兄，我敬您一杯。” 萧光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喝完杯中酒，两人都把酒杯倒过来，给对方看。 冯缘说：“哥，光兄，你们慢慢喝，我去忙了。” 杨小波点了点头，冯缘离开。 萧光吃了几口蜂儿：“杨主任，这蜂儿口感很好，是下酒的好菜。” 杨小波说：“这东西，偶尔吃吃还行，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萧光连连说是。 萧光喝得面红耳赤，站了起来：“杨主任，我出去方便一下。” 萧光离开包间，打电话给他老婆。 “你到了吗？” 他老婆抱怨说：“我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把东西提到二楼来，我在这里等你。” 不一会儿，萧光老婆提着四瓶好酒，来到二楼，萧光站在监控的死角，向他老婆招手。 他老婆走了过去，一脸埋怨说：“直接送去他家里不好吗？搞得这么麻烦。” 萧光瞅了他老婆一眼：“你懂什么，出去不要乱说，把嘴管好了。” “我知道，你的事我才懒得说，希望这次能如愿，别又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废话这么多，快回去。” 他老婆悻悻的离开。 萧光提着四瓶酒，找到冯缘：“冯老板，给我两分钟的时间，去你办公室坐坐。” 冯缘微笑说：“我哪有什么办公室，就是一个茶室，走，去坐坐。” 两人来到茶室，冯缘给萧光泡茶。 萧光把两瓶酒，放在冯缘身旁：“冯老板，这两瓶酒，是送你的，兄弟请你帮帮忙。” 冯缘扫了一眼两瓶好酒：“我们是兄弟，有事直接吩咐，别跟我客气。” 四瓶酒，分两个礼盒，一个礼盒装两瓶好酒，酒都是一样，包装盒不一样。 萧光说：“冯老板，等下麻烦你把这两瓶酒，代我送给杨主任，拜托了。” 冯缘脸上带着笑容，满口答应：“好” 他代送礼物，不是第一次，在心里暗想，里面除了酒，应该还有别的。 手里有权就是好，什么都有人主动送，还要求着你收。 仰仗表哥的权力，合家院子的生意一直很火爆，时不时还能沾点光，收点好酒好烟。 萧光回到包间，满脸堆笑说：“杨主任，不好意思，出去遇到冯老板，聊了几句。” 杨小波站了起来：“今晚就到这里，不早了，回去休息，陈局没在，我们也不能懈怠工作。” 萧光连声说是。 两人走出包间，来到一楼，冯缘快步走下来：“哥，您等下。” 杨小波站住，萧光说：“杨主任，我先走了。” 萧光知道，冯缘叫住杨小波，是为了给自己送礼，走出合家院子，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 另外一边，董学习家里，他老婆黄凤娥从医院回来，见董学习在看书，一脸嘲讽说：“一把年纪了，还只知道读书，书本上的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知识再渊博，领导看不见，屁都不是。党政办不是缺一个副主任，你看看人家萧光，四处活动，前面我经过合家院子，萧光从里面走出来，我站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看，杨小波也在里面。 你以为你还是学生，会读书就行，所有人都捧着你。 体制内，有句话说得好，会做事的，不如会说话的，会说话的，不如领导身边的。 跟领导走得近，有机会提拔，那个领导不提拔身边的人。 你倒好，见到领导就躲，一天下班回来，也不知道找领导联络一下感情，只知道看书，有什么用。 你一个名牌大学本科生，还不是在人家一个中专生手下讨生活。” 董学习气愤的把书丢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自己也想放下尊严，放下面子，去讨好领导。 可付出实际行动，自己就是做不到。 黄凤娥又说：“我看这个副主任，八九不离十，是萧光的，有好事，你是一点份没有，坏事，总是有你的份。” 她看了董学习一眼：“明早我要回黄厂镇，校长不给请假了，再不回去，就要扣工资。 我问过医生，再住两天，我爸就可以出院，你送他回家。 这两天，你去照顾他，别在外面吃，下班回来，自己做，他肠胃不好。” 董学习很心烦：“你哥，你妹怎么不来照顾，每次住院，都是我们照顾，老人又不是我们一家的。” 黄凤娥提高声音说：“我哥，我妹在沿海打工，叫他们回来一趟，路费得要多少，他们又不是没出钱。 还不是怪你，你要是跟杨小波一样，他们还用背井离乡去沿海打工，在县城就有份工作，谁不愿意待在老家。” 董学习很无语，这也能怪自己。 黄凤娥抱怨说：“我就是这个命，找了你这么个人，以为是潜力股，没想到砸手里了，工作迟迟调不到县里来，要是能在县里教书，那需要你去照顾我爸。” 董学习很想发火，又控制住了，所有人，都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一定得改变，在外面抬不起头，在家里，也抬不起头，家庭地位，取决于你在外面的地位。 第369章 中标 陈实第二天一早，返回春阳县，回家睡了个午觉，下午到办公室上班。 黄明来到办公室：“陈局，您辛苦了，刚出差回来，也不休息，就赶来上班。” 陈实一脸轻松说：“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很快就要对外发布文件，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把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拿下来，拿不到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将无法解决，我们只能去找刘书记请辞，承认自己的无能。” 黄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跟陈实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局，需要我配合一起到益州跑教育厅吗？您一个人跑，很辛苦。” 陈实看向黄明：“省里有认识的领导吗？” 黄明摇头：“没有” 没有你跑个屁，陈实很想说，省里没有说得上话的领导，你连庙门都找不到。 “这事我来负责，你还是把心思放在项目投标上，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同样重要。” 黄明接言：“陈局，明早项目开标，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陈实一脸严肃说：“这次招标工作至关重要，不能废标，废标后，又耽误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中标公司，一定要有实力，不能让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中标。 三个标段，只要投标公司有实力，可以一家公司中标。 四月份把投标工作结束，五月份，正式开工建学校。” 黄明清楚陈实的意思，三个标段，都让东海真诚集团中标。 “陈局，我明白了，明早开标，您要不要到现场看看。” “现场就不去了，你要严格把关，这关系到我们的政治生命。” 黄明拿出笔记本，把陈实的指示，记录下来。两人闲聊几句，黄明才离开。 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是春阳县最大的项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教育局。 这个项目，在明州，都能排进前十。 项目投标完，黄明接到无数个电话，有县里相关领导的电话，市里都有领导打电话过问，他们背后都有投标公司的身影。 黄明一咬牙，回答都是一样，按招标文件来。 三天后，公布中标结果，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 明州的公司，一个标段没有中，益州诚信集团也没有中标，易风得知这个结果，气呼呼的来到春阳县，在酒店见到张开智。 一脸不满说：“陈实和黄明沆瀣一气，三个标段，都让东海真诚集团中标。 这里面，肯定有利益输送。” 张开智一脸平静说：“你有证据吗？”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这么大的项目，三个标段，让同一家公司中标，这本身就有问题。 东海真诚集团之前我了解过，他们压根没有想来春阳县参与投标的打算，万喜荣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要来春阳县投标，是临时决定的，他们的项目负责人，都是临时通知。” 张开智问道：“东海真诚集团，在省里，可有领导支持。” 易风沉默，他不知道，东海真诚集团，背后有没有站着大领导。 张开智接着说：“知己知彼，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是东海真诚集团背后有省里的领导支持，这事就到此为止。 陈实听说在跑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经常往益州去，他们能搭上线，很正常。 陈实据我了解，他不喜欢金钱和美女，喜欢权力，想步步高升，是个官迷。 东海真诚集团能拿下陈实，背后肯定有大领导对他做了什么承诺。” 易风在心里吐槽，你们走仕途的，谁不是官迷，只是有的人什么都想要，从鱼头吃到鱼尾，什么都不落下。 既要美女，还要金钱，又要权力。 陈实这小子倒是个人物，农村出身，竟然会不喜欢钱，抵制住诱惑，自控能力很强。 还有黄明，把钱送到他家里，又给自己退回来，这两人，让他有深深的挫败感。 百试百灵的金钱和美女，在这两人身上翻了车。 易风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找到陈实跟东海真诚集团利益输送的证据，扳倒陈实。 “张书记，我下去调查，搜索证据，直接向市纪委举报陈实。” 张开智提醒说：“重点是调查东海真诚集团背后有没有省里的领导支持。” 易风点头，他要供一把火，陈实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不会让陈实好过。 “张书记，陈实一个小小的局长，不把您放在眼里，上次请他吃饭，您还在，他就直接拍屁股走人，太不拿领导当一回事。” 张开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陈实敢不给自己面子，找到机会，让他知道，得罪领导的下场。 沉声说：“易总，陈实可不是光杆司令，他背后除了有刘有光和张向东的支持，市长王明章，可是他亲舅舅。” 易风微笑说：“他这个从农村冒出来的外甥，听说王明章根本不认，不知道陈实用什么手段，取得李楠的喜欢，才搭上刘有光。” 易风一脸坏笑：“陈实跟李楠是不是有一腿” 张开智问道：“这些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张书记，您前面还说，要知己知彼，我来春阳县做教育局的项目，陈实这个一把手，我得调查一下。 这个消息，八九不离十，真实可靠。” 张开智沉默半晌，缓缓说：“之前可能王明章确实不认陈实这个便宜外甥，现在可不一样，王明章能接任市长，有陈实一份功劳。 陈实在春阳县扫黑除恶，给春阳县来了一次官场大地震，连着市里，也来了一次官场小地震。 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外甥，换做是谁，都会认下。陈实到市教育局和市财政局能要到钱，没有王明章的帮忙，靠陈实，一分要不到。” 易风喝了一口红酒，一脸不屑：“就算他背后有王明章支持，只要证据确凿，我直接往省纪委举报，王明章也保不了他。” 张开智看向易风：“证据一定要真实，经得住查，不要捕风捉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下杀招。” 易风点头：“张书记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举妄动。” 两人碰了一下红酒杯，喝完杯中酒。 第370章 提拔萧光 东海真诚集团中标三个标段，公示期结束后，万喜荣带队来到春阳县，陈实接近万喜荣一行人，召开座谈会，双方交换了意见，正式达成合作，签订合同。 东海真诚集团承建春阳县三所重点高中，中标总金额26.46亿。 具体项目施工细节，黄明单独跟万喜荣一行人详谈。 万喜荣一行人，在春阳县待了三天，由黄明接待，到项目施工地，实地考察。 送走万喜荣一行人，黄明到陈实办公室汇报。 “陈局，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一行人，昨天离开，跟他们确定好，五月一号，正式举行开工，到时万喜荣会亲自来，他们想邀请县里的主要领导，参加开工仪式。” “这是刘书记主抓的项目，不要他们说，我们也要邀请刘书记和张县出席开工仪式。”陈实看向黄明：“黄局，最近你辛苦了，项目尘埃落定，给你放一周的假，好好休息几天，等到开工以后，你有得忙。” 黄明面带笑容：“陈局，您才是辛苦，为了筹建资金，经常出差，没日没夜的忙。” 陈实轻声说：“你下周休息一周，要是不休息，我第一个不答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看你，满眼的血丝，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黄明点头：“好，陈局，那我下周休息。” 黄明离开后，陈实一脸轻松，心情不错，教育厅十个亿的扶持资金，有赵吉帮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最近一直想着搞钱，还有项目的事，怕出意外，整夜失眠，现在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筹集到十四个亿，剩下的两三个亿，不是什么难事，县财政挤一挤，都能挤出来，更何况，还有乡镇的三所高中，可以出售。 陈实心情愉悦，喝着茶，全身都放松下来。 杨小波送资料进来，见陈实心情很好，坐下来，跟陈实闲聊几句。 陈实随口问了一下党政办的工作，杨小波微笑说：“陈局，刁宽调走后，党政办的工作压力，都在我身上，基本每天都加班一两个小时，比较充实。” 陈实这才想起来，党政办缺一个副主任：“老杨，党政办缺一个副主任，怎么不早说，安排一个副主任，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工作，你就没有这么累了。” 杨小波心里一喜，终于等到机会了，把萧光推上副主任的位置。 陈实果然问道：“老杨，副主任的人选，你推荐一个上来，就从党政办内部推荐。” 杨小波假装思考，想了半晌，说道：“陈局，党政办现在除我之外，一共有七人，有两人在党政办十多年，经验丰富，不过他们过了提拔的年龄，已经进入退休状态，不适合再担任领导。 有三人是小年轻，最大的27岁，进党政办三年多，最小的二十三岁，去年毕业，才进党政办一年不到。 他们三人资历浅，经验不足。 最合适担任党政办副主任一职的，有两人，一个是董学习，他在党政办十多年，经验丰富，资历也够，不过这人思想有些问题，对工作比较消极，应付差事，对局里的领导，心怀不满。 另外一个是萧光，他在党政办六年，资历老，经验丰富，思想觉悟高，对待工作积极，上次的调查表，就是他带着党政办三个年轻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这么多数据，没有一个有差错的。” 陈实知道，萧光是杨小波的人，作为领导，要给下属一点甜头，不能只让人干活，不给好处。 “副主任一职，等召开局党组会议，推荐萧光接任。” 陈实表态，这事稳了，杨小波心里一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陈局，需要叫萧光过来，您跟他谈下话吗？” 陈实现在也没事，见一下这个萧光。 “叫他来我办公室。” 杨小波来到党政办办公室，萧光连忙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杨主任” 其他几人也纷纷跟杨小波打招呼，董学习也想打招呼，改善两人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杨小波轻咳一声：“萧光，陈局叫你去他办公室，找你谈话。” 萧光大喜，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党政办副主任的位置，基本稳了。 办公室几人的目光，都看向萧光，萧光一脸激动说：“好，杨主任，我这就过去。” 快步朝陈实办公室走去。 董学习抬起头，看向杨小波，杨小波避开董学习不满的眼神，朗声说：“大家继续工作” 董学习看着杨小波离去的背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他很想给自己几巴掌，这次又失败了，其实心里早有准备，杨小波不可能向陈局推荐自己接任副主任，可事实摆在眼前，心里还是不好受。 之前还有一丝幻想，杨小波也许良心发现呢？ 现在一切幻想彻底破灭。 萧光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整理一下着装，稳住狂跳的心，深呼吸几次，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陈实，陈实在他心里，就是大领导。 什么县委书记，可管不到自己，陈实的一句话，可以决定自己的升迁，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 萧光心情平复下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是敞开的，他小心翼翼的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抬眸看向门口，叫道：“进来” 萧光走进去，脸上挂着笑容：“陈局，我是党政办的萧光。” 陈实见到萧光，有点印象，每次见到自己，都笑呵呵的打招呼。 “坐” 萧光小心翼翼的来到会客厅，坐下。 陈实走过来，坐在萧光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 “萧光，你到教育局多久了？” 萧光脸上始终带着笑容：“陈局，我到教育局有六年了，刚毕业的时候，分配到城南街道办中学当语文老师，后面报考教育局，分配到党政办。” 陈实对萧光印象还不错：“你什么学历” “本科，明州师院汉言语专业。” 陈实又问：“党政办的工作压力大吗？” 萧光大脑飞速运转，字斟句酌说：“压力还是有，能克服。” “上次做的调查表，做得不错，你辛苦了。” 得到陈实的夸奖，这个班加得太值了，萧光一脸诚恳说：“陈局您一天忙到晚，还经常出差，跟您比起来，我一点也不辛苦。” 陈实看向萧光：“前面杨主任推荐你接任副主任一职，组织上考虑，给你压压担子，你有什么想法？” 萧光压住心里的狂喜，脸上表现出平静，告诉自己，你激动个啥，三十多了，奔四的人，才混到一个副股级干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陈局，我严格执行组织的决定，组织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心里暗想，组织是谁，不就是你吗？ 陈实简单跟萧光聊了几句，把他打发走，对萧光整体上，还是满意的，当个副主任，绰绰有余。 第371章 老朋友 萧光走后，杨小波走进陈实办公室：“陈局，外面来了一个女的，说是您的老朋友，叫顾佳，要找您，被门卫拦在门口。” 顾佳，陈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李昆一的情人，她不是离开春阳县，去益州了吗？ 她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项目投标已经结束，合同都签了，肯定不是为项目而来。 “让她进来” 杨小波走出去，不一会儿，带着顾佳，来到陈实办公室。 顾佳面带笑容：“陈局，好久不见，您又高升了。” 她伸出手，陈实站了起来，走到顾佳面前，握住她的手：“顾佳，你好。” “我很荣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陈实指了指会客厅的沙发：“坐” 顾佳坐下，杨小波给顾佳倒了一杯茶，把陈实保温杯的水，加满，退了出去。 顾佳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陈局，恭喜啊，您又高升了，还以为您会在公安局，继续为民除害，没想到，您会转到教育局来。” 陈实微笑说：“教书育人，比为民除害更重要。” 顾佳脸上挂着笑容：“教育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从源头教人向善。” 陈实跟顾佳闲聊了几句，顾佳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站起来，双手递给陈实。 “陈局，这是我的名片。” 陈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家家集团明州区域总监。 家家集团是东海省最大的建材公司，在全国也是排名前十的建材公司。 房地产飞速发展，家家集团的资产，达到三千多亿。 顾佳接着说：“陈局，我现在到家家集团做销售，今年分配到明州，开发明州的市场。 家家集团，想必您听说过，是东海省最大的建材公司，占东海省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六十。 今天过来打扰您，是有事相求。” 陈实有些疑惑，我又不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你卖建材，来找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顾佳续道：“教育局重建三所高中，中标的是东海真诚集团，我跟他们董事长万喜荣不熟悉，想请陈局帮忙引进。 教育局这个项目，用到的建材会很多，家家集团的建材，质量是经过市场检验的，值得信赖，陈局能帮我跟万喜荣说说，让他们用家家集团的建材。” 顾佳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陈实。 陈实没想到，顾佳会这么直接，看在曾经她帮助过自己的份上，帮忙引进她跟万喜荣认识，这倒不是事。 可自己出面，指定要万喜荣用家家集团的建材，这性质可就变了。 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顾佳，我们也算并肩作战过，帮忙你引进万喜荣认识，这不是事，我能做到。 不过要指定用你们的建材，我们在合同上，没有这一条，爱莫能助。” 顾佳见目的达成，心里一喜，她向陈实提了两个要求，一个比较难，一个简单。 简单的事，是跟难的事相比较出来的。 她这次来得目的，就是想让陈实帮忙引进万喜荣认识，攻克下万喜荣，至少一年，能给她带来数十亿的建材销售。 “陈局，那谢谢了，找个时间，上去益州，我请客，请您和万喜荣吃饭。” 陈实见顾佳没有纠缠指定要万喜荣用家家集团的建材，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是一个知进退的人。 “最近事情比较多，等过几天，有空了，我给你电话，约万喜荣出来，一起见个面，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顾佳拿出手机：“陈局，您的联系方式，可以留一个给我吗？” 陈实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留给了顾佳。 顾佳微笑说：“陈局，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陈实想了一下：“现在我还不能答复你，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其他安排。” “要是没有其他安排，我开车来接你。” “不用，我有专车。” 顾佳站了起来：“陈局，那不打扰您工作，我回酒店，等着。” 等着两个字，意味深长。 陈实看着顾佳离去的背影，这小身材，确实性感。 下午，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得知刘有光在明州开会，汇报工作，只能推迟到明天。 给徐墨打去电话，张向东也在明州开会，看来这个会议很重要，县里的两个主要领导，都参加了。 要下班的时候，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顾佳留下的号码。 陈实想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 “顾佳” 手机里，传来顾佳清脆悦耳的声音：“陈局，您晚上有安排吗？” 陈实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来，要是对面是个大汉，陈实会果断拒绝，就算是个女的，长相不出众，陈实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对面是个美女，气质出众的美女，火辣性感的美女，陈实不忍心拒绝。 “晚上我没有其他安排” 顾佳笑嘻嘻说：“陈局，我开车来接您。” “不用，把地址发我，等下我过来。” 挂了电话，顾佳把酒店的地址发来，陈实在办公室等了一下，这才离开教育局，前往酒店。 来到酒店，顾佳在门口等着，她换了一身衣服，更显身材。 顾佳面带笑容：“陈局，谢谢您，能过来陪我吃饭。” 酒店二楼是餐厅，顾佳在里面订了一个包间，陈实跟顾佳，来到包间。 她已经提前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菜很快上来，什么口味的都有，摆了满满一桌。 陈实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这么多菜，我们两人吃得完吗？” 顾佳微笑说：“我不知道陈局喜欢什么口味，就所有的口味都点了一份，总有一份，是陈实喜欢的。” “这不是浪费吗？你可以直接问我。” “点菜这种小事，我哪敢打扰您，不喜欢，重新点就是。” 陈实拿起筷子：“我是大众口味，什么口味都能吃一点。” 顾佳笑靥如花：“陈局倒是不挑，好伺候。” 陈实感觉这话不正经，她是在挑逗自己吗？ 顾佳打开酒瓶，给陈实倒满酒：“陈局，我们先喝一杯，我敬您，小女子先干为敬。” 顾佳是个老江湖，陈实怎么感觉，自己在她面前，是个新兵蛋子。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372章 拒绝诱惑 两人边吃边聊，陈实每一道菜，都尝几口，吃得津津有味。 顾佳端起酒杯：“陈局，我们喝一杯交杯酒。” 陈实看向顾佳通红的小脸，更显妩媚，孤男寡女的，在包间里，氛围暧昧，容易擦枪走火，果断拒绝：“不喝” 顾佳娇笑两声：“没想到我们的陈局，是一个钢铁直男，拒绝得这么直接，一点面子不给人家留。” 陈实面带笑容：“喝酒就喝酒，喝什么交杯酒，容易让人误会。” 顾佳看向陈实：“陈局，你误会什么？” “不是我误会，是怕别人误会。” “别人误会什么，这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人，你不说，我不说，鬼知道包间里发生了什么。” 陈实无语，吐出四个字：“强词夺理” 顾佳笑意盈盈：“我是小女子吗？跟我讲什么道理，想做什么，直接做就是，我一个弱女子，哪能反抗。” 陈实喝了两杯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顾佳在心里暗想，我就不信，拿不下你来。 男女之间的关系，只要睡了，就会突飞猛进，两个人合二为一，难以分彼此。 顾佳斜乜陈实一眼，喝了一杯酒，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扑进陈实怀里。 陈实站起来，扶住顾佳：“你喝醉了” 顾佳叫道：“我没喝醉，你才喝醉了。” 说完，紧紧抱住陈实，嘴唇向陈实吻来，陈实用手挡住。 “你住几号房间，我送你回去。” 顾佳叫道：“我不回去，就要跟你在一起，你真帅，我喜欢你。” 顾佳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实：“你不喜欢我吗？” 陈实不搭理顾佳，扶住她，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到房间的卡片，打开门，叫来一个女服务员。 “我朋友喝醉了，帮我一起，送她回房间。” 陈实要找一个证人，怕到了房间，说不清楚。 顾佳一脸失望，怎么还叫服务员，这么个大美女，送到你面前，你还不要。 两人搀扶顾佳，来到她住的房间。 把她放到床上，陈实把卡片放下，跟着服务员一起离开。 陈实离开后，顾佳坐了起来，一脸的挫败感，还是不是男人，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都不敢，她在心里，鄙视陈实。 陈实坐上车，深呼吸一下，平复心情，内心是想睡顾佳的，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睡。 顾佳这种女人，难缠得很，一旦睡了，别想脱身。 叫服务员一起送顾佳回房间，就是怕自己被顾佳的美色迷惑，失去理智，找一个人在旁边，随时提醒自己。 陈实不敢跟顾佳，在房间单独待在一起，容易出事。 内心的欲望被勾起来，陈实叫道：“杨斌，掉头，去一中教师公寓。” 来到蒋弈秋居住的房间门口，陈实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蒋弈秋的声音：“谁啊” “是我” 蒋弈秋听是陈实的声音，连忙跑来，打开房门。 陈实一把抱住蒋弈秋，用脚把门踢了关上，满嘴的酒气。 蒋弈秋刚想说话，被陈实的厚厚嘴唇堵住。 蒋弈秋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陈实：“你嘴巴里臭臭的，都是酒气，先漱口，等下再亲。” 陈实哪等得了漱口。 二话不说，再次抱住蒋弈秋，两人缠绵在一起。 大战三百回合后，陈实躺在沙发上，软绵绵的。 蒋弈秋一身的汗，起来把客厅丢得到处是的衣服，捡起来，轻声说：“我要去洗澡，弄得我一嘴的酒气，又上哪喝酒去了。” 陈实坐起来，从衣服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领导不好当，天天都有人叫吃饭，不吃还不行。” 蒋弈秋去卫生间洗澡，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陈实站起来，怎么感觉又有反应了，推开卫生间的门，一把抱住蒋弈秋。 “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 蒋弈秋叫道：“不要啊，你体力怎么这么好，前面刚弄完，你又来了。” 嘴上拒绝，身体很诚实，配合着陈实的疯狂进攻。 一个小时后，蒋弈秋腿都是软的，被陈实抱出来，放在大床上。 蒋弈秋坐起来，看向身旁的陈实：“陈实，你每次来，都是为这事，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一点惊喜没有，直奔主题。” 陈实坐起来，身子靠在床头上上：“作为领导家属，你要理解我，之前在公安系统，现在转去教育系统，我就是个门外汉，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刘书记还把教育改革的重任，压在我身上，我是一点也不敢懈怠，必须完成刘书记交代的任务。 重建三所高中，中标总金额是26个多亿，财政拨款才十个亿，加上市财政，市教育，明州一中给的钱，也还差十多亿。 我的压力很大，只有来你这里，才能得到释放。” 蒋弈秋脸颊微红，扑进陈实的怀里：“刘书记也真是的，让你主持教育改革，重建三所高中，又不给足钱，事情要是没办好，还都是你的责任。” 她抚摸陈实宽厚的胸膛：“还有十多个亿，你怎么解决，要不跟刘书记直说，这事干不了，把你调回公安局。 公安局的权利也很大，用不着去趟教育局的浑水。更何况你在公安局刚立功，有发展的前途。” 陈实抚摸蒋弈秋的秀发：“做工作，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 这事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把刘书记的重托，圆满完成。” “还有十多个亿的窟窿，你怎么解决，没有钱，搞教育改革，就是一句空话。” “前段时间，我不是经常往益州跑，就是为筹集这十多个亿的窟窿。” 蒋弈秋坐了起来：“有眉目了吗？” “教育厅有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十个亿，针对教育落后的贫困县，还没有对外公布。 我找到负责这个项目的赵厅长，跟他搭上线，争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就可以解决建设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问题。” 蒋弈秋一脸喜色：“太好了，要是能拿到这十个亿，把三所重点高中建设好，你就可以完成刘书记交代的任务，把不可能的事完成，到时，刘书记肯定要重用提拔你。” 陈实抚摸到蒋弈秋雪白的两只小兔子，突然有了反应，一把抱住蒋弈秋，一脸坏笑说：“你男人厉害不” “厉害，我投降。” “不允许投降” 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第373章 精气神 陈实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疲惫不堪，这事还是少做，难怪古代帝王死得早，没几个长寿的，就这样折腾，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到办公室上班，整个人萎靡不振，提不起精气神来，昏昏欲睡，直到下午，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才恢复精气神。 陈实拿起手机，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秘，刘书记开会回来了吗？” “回来了，早上就回来了，陈局，您要过来汇报工作吗？” “嗯，我想跟刘书记汇报下工作。” “您现在过来，刘书记有空。” “好”陈实挂了电话，赶往县委办。 来到县委办，在走廊遇到刘封，刘封微笑说：“陈局，您稍等下，到我办公室坐坐，关局在刘书记办公室。” 陈实跟刘封来到他办公室，陈实在后面，随手把门关上。 刘封见状，知道陈实要跟自己说事，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说：“刘秘，县委办缺一个副主任，你有了解过吗？刘书记是什么态度，想让谁来接任？” 刘封见陈实问起，也不隐瞒：“陈局，我听到一些风声，刘书记想调河源镇的副镇长方敏来县委办，接任副主任。 领导的决定，我无法左右。” 刘封情绪有些低落，这个副主任本来是他的，被方敏截胡了。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胳膊拗不过大腿，你不要有情绪表现，机会还很多。 刘书记跟方敏关系很不一般，等方敏调到县委办，你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 刘封点点头：“陈局，我的资历不够，这个副主任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给我留着，没有方敏，也会有其他人盯着。” 刘封能消化自己不满的情绪，这很好，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体制内，谁不受委屈，受了委屈，能自我消化，不在脸上表现出来，这一点，很难得。 “刘秘，你现在是刘书记的秘书，一定要取得他的信任，你以后的路，才好走。 作为领导的秘书，身边最亲近的人，不能得到领导绝对的信任，这是很危险的。” 刘有光喜欢唱歌，陈实没有听刘封提起过，他相信刘封，要是知道刘有光这个爱好，不可能不告诉自己。 刘封知道，陈实这是提醒自己，他跟刘有光的关系，还没有到跟陈实这样，绝对的信任自己。 刘有光出去玩，很少带上自己，都是把自己打发回家，从这一点，刘有光对自己还不够信任。 “陈局，我会努力，取得刘书记的信任。” 陈实安慰说：“你做刘书记的秘书没有多久，短时间内，刘书记肯定要对你考察，也别有什么想法，把工作做好，刘书记会看在眼里。 取得领导的信任是一个过程，可不是结果。” 刘封点头，他做事细致，秘书跟领导的关系，像新婚夫妻一样，慢慢磨合，取得彼此的信任。 两人闲聊几句，刘封看了下时间：“陈局，我去看下，关局出来没有。” 刘封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打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回来：“陈局，关局走了，刘书记叫您过去。” 陈实来到刘有光办公室，面带笑容：“刘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叫道：“坐” 陈实在会客厅坐下，刘有光走了过来，坐在陈实对面。 “招标工作完成了？” “刘书记，我过来，就是向您汇报这事。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中标总金额26.46个亿，公示期结束，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带队来考察，正式签订合同，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到时想邀请您和张县出席仪式。” 刘有光看向陈实，一脸严肃说：“这个东海真诚集团，是什么来历。” 陈实思忖，难道刘有光觉得自己跟这个东海真诚集团有什么利益输送。 这么大的项目，三个标段，同一家公司中标，所有人，都会往这个方面想，实在是太明显了。 要想让领导绝对信任，心里不能藏私。 “刘书记，我正准备跟您汇报，东海真诚集团的事。 东海真诚集团，在东海省，是前十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东海师范大学，益州理工大学的新校区，都是东海真诚集团设计建设的，还有教育厅的新办公大楼，也是他们建设的。 东海真诚集团资金雄厚，经验丰富。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要求全额垫资，没有实力的公司中标，会影响项目的施工进度………” 这些都不是刘有光想听的，他打断陈实的话，语气沉重：“说重点” 陈实点头：“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跟教育厅赵吉副厅长关系不一般，我能见到赵厅长，就是万喜荣帮忙引进的。 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是赵厅长负责，他的话，在教育厅很有话语权。 项目投标之前，我又去找过赵厅长，他要去京都开会，给我留了准话，教育厅已经决定，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集中放在一个教育落后的贫困县，他从京都开会回来，就会正式下发文件。 相关资料，我已经送去给赵厅长。” 刘有光的脸色，舒展开，语气平和说：“这事你办得很好，做事就要灵活，达到目的就行。” 陈实暗想，这是告诉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刘有光又说：“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这十个亿，必须拿下来，不能疏忽大意，东海教育落后的贫困县太多了，竞争会很激烈，你要做好应对突发变故的准备。” “刘书记，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刘有光满意的点点头：“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是今年春阳县写入政府报告的重点项目，到时我抽时间出来，出席开工仪式。” 陈实连忙说：“谢谢刘书记的支持” 刘有光看向陈实：“教育局工作重心，不能全部放在重建三所重点高中上面，基础教育要跟上，教师队伍水平也要提高，短时间内，我要看到改变，拿出成绩来，一切以成绩说话。” 陈实在心里腹诽，办教育要用钱来铺路，不给钱，又要拿成绩出来，这不是难为人吗？ 又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谁来也办不好这事。 脸上还是挂着自信的笑容：“刘书记，下去我会把基础教育抓起来，争取短时间内，拿出成绩来。不过教育局今年的拨款，有六千万的窟窿，财政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们补齐。” 刘有光脸上露出笑容：“你小子，学会顺杠爬，财政困难，最多给你补三千万，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陈实刚想说话，刘有光又说：“不许讨价还价。” 陈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第374章 领导都要尊敬 两人闲聊几句，陈实从公文包里，把准备的东海真诚集团的背调资料，拿出来，双手递给刘有光。 “刘书记，这是东海真诚集团的背调资料，您看看。” 刘有光接在手里，没有看，放在桌上，给了陈实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小子懂事。 “有空我看看” 作为县里的一把手，县里的大事，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中，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是春阳县最大的项目，更不能例外。 陈实汇报完工作，起身离开。 走出县委办，给徐墨打去电话。 “徐秘，张县有空吗？我想过来汇报下工作。” 徐墨现在是政府办综合科的科长，外放出去任职，至少是副科级。 “陈局，张县现在有空，您过来吗？” “我现在过来” 来到政府办，陈实到徐墨办公室：“徐秘，张县办公室有人吗？” 徐墨站起来迎接，给陈实倒了一杯温开水：“陈局，您稍等下，我去汇报下。” 不一会儿，徐墨回来：“陈局，张县叫您去他办公室。”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轻轻敲了敲门。 传来张向东的声音：“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笑嘻嘻说：“张县” 张向东放下手上的文件，站了起来：“坐” 陈实坐下，张向东过来，坐在他对面。 “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进展如何？” “张县，我就是来汇报这事的，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投标已经结束，三个标段，中标的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总金额26.46亿，公示期已经结束，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亲自带队，来春阳县考察，正式签订合同，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到时想邀请您和刘书记出席开工仪式。” 张向东看向陈实，语气一沉：“三个标段，都是同一家公司中标，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这里面，没有事，也会变成有事，这么大的项目，全让一家公司中标，你是怎么想的？ 别告诉我，这家公司比较有实力，有实力的公司多了，他们怎么没有中标。 你这是把把柄送到政敌手里，就看政敌什么时候用来攻击你。” 陈实肃穆说：“张县，这我也是没有办法，您听我详说。 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跟教育厅的赵吉副厅长关系不一般，我到教育厅去跑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这个项目就是赵吉副厅长负责。 能见到赵吉副厅长，全靠万喜荣引进，没有万喜荣，我到教育厅，两眼一抹黑，庙门都找不到，别说能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 张向东一脸严肃问道：“你跟万喜荣私下做了交易？” “没有，东海真诚集团中标，都是按照招标文件来的，他们公司确实有实力，东海师范大学，益州理工大学的新校区，都是他们承建的。 东海真诚集团资金雄厚，经验丰富，建三所重点高中，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 主要涉及到全额垫资，他们有这个实力，垫资建学校。” 张向东点了点头：“只要没有私下拿东海真诚集团的好处，这事你办得漂亮，做事情，总要得罪人，不想得罪人，很难做成事。 金钱和美色，这两样，是腐蚀干部的催化剂，也是政敌攻击干部最有效的手段，只要不沾上金钱和美色，谁也拿你没有办法。” 陈实一脸动容说：“谨记张县的教诲。” 陈实见张向东杯子里没有水了，连忙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张向东问道：“开工仪式，县里的领导，只请了我跟刘书记吗？” 陈实点头，张向东看向陈实，脸色一沉：“不要以为有我跟刘书记支持你的工作，就可以不把自己的分管领导不当一回事。 我们总有调走的时候，万一他上去了，成为县里的主要领导，得罪了他，到时有你好受的。 不管你心里如何看不起他，表面上的尊敬还是要有，他毕竟是你的领导，别让他在明面上挑你的理。” 陈实在心里腹诽，高荣自己已经得罪了，不是尊敬他，就可以改变的。 张向东说得对，他是自己的分管领导，领导都要尊敬，至少明面上要表现出来该有的尊敬。 “张县，等下我就去邀请高县，参加开工仪式。” 张向东又说：“当了领导，做事情要从大局出发，市里的相关领导，也要邀请。 市教育局，市财政局，明州一中，人家都是给了钱的，不要因为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得罪领导。” 陈实连连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体制内，尽量少得罪人，特别是领导，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陈实把笔记本放回公文包里，从里面拿出一沓资料，双手递给张向东：“张县，这是东海真诚集团的背调资料，您有空看看。” 张向东接过资料，没有看，放在桌上，这一点，陈实做得很好，教育局这么大的项目，中标公司，相关领导要了解。 离开张向东办公室，陈实没想到要邀请高荣，是自己大意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分管领导，面子还是要给。 至少表面上的尊重，要有。 市教育局，市财政局，明州一中，在邀请名单里，自己亲自去明州，邀请相关领导。 陈实拿出手机，给高荣的秘书张松打去电话。 “张秘，高县有空吗？我想过来，找他汇报下工作。” “陈局，您稍等下，我看下高县的工作安排，一下回您电话。” 张松知道高荣跟陈实的关系一般，到高荣办公室汇报。 “高县，陈局想来找您汇报工作。” 高荣想了一下，陈实现在背后有刘有光，张向东支持，还有一个市长舅舅，自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暂时不能给他脸色。 “让他过来” 张松走出办公室，给陈实回去电话。 陈实坐在车里等着，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张松打来的，连忙接通。 “张秘，高县有空吗？” “高县本来有其他工作安排，听说是陈局要汇报工作，他马上推掉，让您过来。” “好，我现在过来。” 陈实坐在车里，等了两分钟，才赶去高荣办公室。 第375章 邀请 陈实来到高荣办公室，脸上带着笑容：“高县，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坐”高荣满脸微笑，站起来迎接，两人在会客厅坐下。 张松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肃穆说：“高县，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严格按照县委县政府的要求招标，招标工作已经完成，三个标段，中标的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总金额26.46亿，公示期结束，教育局正式跟东海真诚集团签订合同，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到时想邀请高县出席开工仪式，您可一定要参加。” 高荣问道：“陈局，三个标段，都是这个东海真诚集团中标吗？” 陈实点头：“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所有参与投标的公司，综合得分，东海真诚集团，三个标段，都是最高的。” 高荣心里暗想，这里面没有利益输送，谁信啊，这么大的项目，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这个东海真诚集团，下来得好好查查，要是背后没有大领导站台，搜索证据，向纪委举报陈实。 脸上却挂着笑容：“招标的流程，一定要按招标文件来，任何公司，不能意外，这么大的项目，财政局是要审计的。” 陈实微笑说：“招标流程，每一步，都是按招标文件来，涉及到垫资，参与投标的公司，都是满足固定资产，在五十亿以上。 中标的东海真诚集团，固定资产，更是达到一千多个亿，实力雄厚，垫资二十多个亿，建三所学校，完全没有问题。” 高荣点点头：“陈局辛苦了，建三所学校，还有十多个亿的窟窿，等学校建完，总要解决的，不知陈局，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县里的领导，都知道，陈实去益州，到教育厅跑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这事没有必要隐瞒。 “高县，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教育厅有个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针对教育落后的贫困县，专项资金达到十个亿，要是能把这十个亿要到春阳县来，建三所学校的资金，基本解决。 现在的困难是，我到益州跑几趟，根本接触不到教育厅的相关领导，说不上话。 高县，您主管教育，教育厅的相关领导，您有认识的吗？省里有认识的领导更好，至少能说上话。” 高荣暗自思忖，自己要是有认识省里的大领导，还用在贫困县待着，怎么也要想办法，调到好的地方去。 就算有认识的，我也不会帮你，仗着刘有光和张向东的支持，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个分管领导当一回事了。 “市里的领导，倒是认识，省里的，我也没有认识的。” 陈实叹气一声：“这事难办啊” 高荣鼓励说：“事在人为，总有办法解决的，还是多往市里跑跑，总有机会的。” 两人闲聊几句，陈实起身离开。 陈实走后，高荣目光一冷，叫张松来办公室。 “小张，你下去，调查下东海真诚集团的情况，做一份报告给我。” 张松说：“好，高县。” 高荣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开智打来的。高荣向张松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张松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高荣接起电话，满脸笑容说：“张书记” “高县，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喝两杯。” “张书记叫喝两杯，有事也要推掉。” 张开智说：“老地方，等下我过去。” “好，我也跟着过去。” 陈实离开政府办，坐上车，回教育局，接到蒋弈秋的电话。 “亲爱的，晚上有应酬吗？我给你熬了老家拿来的老母鸡，肉很香，过来喝两碗鸡汤补补身体。” 陈实想了一下：“应酬是有，我推掉，现在过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实跟杨斌说：“去一中教师公寓” 来到一中教师公寓，杨雄从教师公寓走出来，见到陈实，连忙快步上前。 “陈局，过来找蒋主任吗？” 陈实嗯了一声，问道：“杨校长去哪？” 前任教导主任田光亮，请杨雄吃饭，杨雄当然不会跟陈实说实话。 “家里没有酱油了，我出去买一瓶。陈局，到我家里坐坐，正好在做饭，我们喝两杯。” 陈实挥挥手：“不用了，弈秋做好饭等着我，杨校长，要不上去，一起吃，省得做了。” “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家里正在炒菜。” 两人分开，陈实上楼，杨雄向学校小卖部走去，他怕陈实回头看自己，到小卖部买了一瓶酱油，提回家，见楼道里，没有陈实的身影，推门进屋，他老婆见他手里提着酱油，问道：“家里昨天才买了酱油，你怎么又买，不是要出去吃饭吗？怎么又回来了。” 杨雄说：“忘记拿东西了。” 进去房间转一圈，走出来，去停车场，开车离开学校。 陈实来到蒋弈秋家里，饭菜已经做好，色香味俱全，陈实咽了下口水，肚子有些饿了。 蒋弈秋拿碗给陈实盛饭：“来得正好，我刚刚把菜炒好。” 她又拿一个空碗，给陈实盛了一碗鸡汤，陈实端起来，喝了一口，很鲜，一口气喝完。 蒋弈秋问道：“这个老母鸡，养了三年，今天早上，我爸来县城，带来给我们的，特意叮嘱，是给你的，一定要叫你过来吃。 他对你这个姑爷，比我这个女儿都上心。” 陈实吃了一块鸡肉，土鸡的味道就是好，肉香。 “你爸送鸡来，不叫你弟弟来吃。” “他这么胖，少吃一点，就当减肥了。”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蒋弈秋去开门，蒋弈山走进来，看见桌上的美食，咽了下口水。 陈实叫道：“弈山，过来吃饭。” 蒋弈山看了蒋弈秋一眼，他对这个姐姐，怕到骨子里，小时候没少挨揍，心里都有阴影了。 蒋弈秋叫道：“愣着干嘛，自己拿碗，去盛饭，还想让我给你盛饭吗？” 蒋弈山连忙去拿碗，盛了满满一碗饭，坐下来就吃。 陈实见蒋弈山吃得这么香，食欲上来，两人疯狂进食。 蒋弈秋笑道：“你们俩这是干嘛，吃饭比赛吗？” 陈实接言：“天天晚上喝酒，很少这么痛快的吃饭。” 蒋弈秋轻声说：“没必要的应酬，就别去了，来我这里，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蒋弈山叫道：“我也来” 蒋弈秋说：“没事别来我这里，爸妈又不是没给你生活费。” 一只老母鸡，在蒋弈山的攻击下，吃得精光。 蒋弈山放下筷子，打了一个饱嗝。 蒋弈秋一脸嫌弃说：“吃饱了，快回去上晚自习，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得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蒋弈山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离开。 第376章 逛商场 蒋弈山离开后，蒋弈秋问陈实：“吃饱了吗？” “吃饱了”陈实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蒋弈秋只吃了两块鸡肉，剩下的，全部是陈实和蒋弈山吃的。 蒋弈山吃了大部分，他身边的桌子上，有一堆鸡骨头。 蒋弈秋站起来收拾碗筷，她内心是不想做饭的，觉得好累。 做完菜，自己都不想吃饭，还要收拾碗筷，好累啊。 不过做给心爱的人吃，这点累，她还是愿意的。 陈实站起来，帮忙收拾：“我洗吧，你休息一下。” 蒋弈秋微笑说：“怎么能让你这么大的领导洗碗？” “再大的领导，也得吃饭。” 蒋弈秋站在一旁看着陈实洗碗，这一刻，觉得陈实好帅啊，会做家务的男人，才是最帅的。 陈实洗完碗，蒋弈秋从后面抱住陈实：“亲爱的，我们去逛逛商场，看看电影，你好久没有陪人家了。” 陈实转身，抱住蒋弈秋：“行，今晚我的时间是你的，由你支配。” 蒋弈秋换了一身连衣裙，穿上高跟鞋，化了个淡妆，挎上小包，挽着陈实的手出门。 陈实让杨斌下班回去陪老婆孩子，没有叫他开车过来接。 蒋弈秋问道：“开我的车去吗？” 陈实嗯了一声，蒋弈秋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陈实。 陈实好久没开车，突然有点想开车了。 蒋弈秋坐在副驾驶：“我的这辆车，平时都没怎么开，长时间放着，会不会坏掉。” “只要每年都保养，不会坏的。” 两人来到商场，陈实陪蒋弈秋逛街，感觉比他上班都累，这家看看，那家瞧瞧，不断试衣服，就是不买。 陈实看这些衣服就这么回事，有什么好试的，喜欢就买，不喜欢就走，这样逛街，累死个人。 来到一家名牌连锁店女装，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走了进去。 陈实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沈萧容，还会是谁。 沈萧容见到陈实和蒋弈秋，一脸意外，走了过来。 “哥，蒋主任，你们来逛商场。” 蒋弈秋看向陈实，满脸疑惑：“她怎么叫你哥？” 还没等陈实解释，沈萧容微笑说：“我现在孤苦无依，需要一个哥哥来保护我，就认了陈局长做我的哥哥。” 陈实点头。 蒋弈秋扫了沈萧容一眼，一个女人的直觉，沈萧容看陈实的眼神，透着光，这个眼神是崇拜的眼神，里面暗藏对一个异性的喜欢。 她突然有了危机感，要不是沈萧容是学霸，她一定要让沈萧容远离陈实。 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沈萧容今年才十六岁，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喜欢？ 她看向沈萧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两个月不到，要中考了，你不在学校学习，跑出来做兼职，很缺钱吗？ 一中每个月都按时给你卡里打钱，还不够用吗？” 沈萧容面带笑容：“蒋主任，初中这点知识，我滚瓜烂熟，没必要再学习，现在我已经在学高一的知识，你放心，中考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蒋弈秋还是不放心，问道：“市里组织的统考，你考了多少？” “776” 蒋弈秋无话可说，总分810，除去体育的30分，文化成绩总分780，能考776，是没有必要学习了，几乎满分。 蒋弈秋又问道：“体育已经考完，你考了多少分？” “30分” 陈实给沈萧容竖起大拇指：“沈萧容，你是最棒的，希望在高中，也能保持这个成绩，给我一个惊喜。”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你到教育局当局长，是不是我考得好，对你也有帮助。” 陈实满脸微笑：“那是必须的” 蒋弈秋说：“你现在是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又不缺钱，以后还是别做兼职了。” 沈萧容反驳说：“学习分很多种，不只有书本上的知识，出来做兼职，参与社会活动，也是学习。 如果只会学书本上的知识，不懂社会知识，就是一个书呆子，学习再好，也没有什么用。” 陈实点头：“说得好，就是要劳逸结合，不能死读书，读书的目的，就是走向社会，最终目的，还是要回到社会中来。” 沈萧容向前一步，挽住陈实的右手，陈实的左手，被蒋弈秋挽住，两个大美女，挽住陈实的左右手，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小子艳福不浅，这种大美女，遇到一个都难，他能同时拥有两个。 沈萧容看向蒋弈秋：“蒋主任，我要单独跟我哥说几句话。” 蒋弈秋怎么觉得，她是挑衅自己：“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说。” 陈实面带笑容：“弈秋，你看看衣服，有没有合适的。” 陈实发话，蒋弈秋心里不高兴，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去看衣服，自己怎么还吃一个小姑娘的醋，完全没必要。 沈萧容把陈实拉到角落，嘴唇贴到陈实耳边：“哥，六月十一号，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到我家来，陪我过生日。” 陈实想都没想，满口答应：“行，到时我到你家里来，给你过生日。” 沈萧容又说：“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蒋主任，我过生日的事，我不想让她到我家里来。” 陈实点头：“行，我谁都不告诉。” 沈萧容满心欢喜，挽住陈实的手放开：“哥，你真好。” 蒋弈秋哪有心思看衣服，见沈萧容跟陈实说悄悄话，仔细打量沈萧容，穿着朴素，还是掩饰不住身材，没有化妆，素颜，比自己化妆都好看。 心里感慨，年轻就是好，满脸的胶原蛋白，难道自己老了吗？不，自己正当青春年华，怎么跟一个小姑娘，比较起来，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陈实朝蒋弈秋走来，微笑说：“有合适的吗？” 蒋弈秋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没有，不看了，走。” 陈实朝沈萧容挥挥手，走出连锁店，蒋弈秋问道：“沈萧容跟你说什么悄悄话。” 陈实看了蒋弈秋一眼，知道是悄悄话，你还问。 蒋弈秋回过神来，微笑说：“不方便说，算了。” “也没什么，小姑娘想要点隐私，让我帮她完成。” 蒋弈秋点了点头：“这个小姑娘，很特别。” 陈实说：“她会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或许她能帮你，更进一步。” 蒋弈秋听到这话，一扫心里的不悦，我跟一个小姑娘吃什么醋，挖她到一中，不就是冲刺清北，只要能出一个清北，自己的副校长，甚至是校长，都可以解决。 蒋弈秋拉着陈实去看电影。 第377章 迷人的小妖精 陈实陪蒋弈秋看了一部文艺片，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凌晨了，陈实开车送蒋弈秋回到一中教师公寓。 陈实不想在蒋弈秋这里住，找借口说：“弈秋，明早我要开会，得回去，就不留下来陪你了。” 昨晚陈实消耗了体力，今晚需要休养生息。 蒋弈秋扑进陈实怀里，撒娇说：“我不让你走” 陈实抚摸蒋弈秋的秀发：“明早要开会，我得养足精神，不能萎靡不振，给几个副局长看到，像什么样。” “我不管，今晚就要你留下来陪我。” 停车场这么晚，一个人影都没有，陈实还想找借口离开，蒋弈秋嘴唇堵住他的嘴唇，疯狂吻在一起。 陈实被蒋弈秋勾引，有了生理反应，抱着蒋弈秋，往楼上走去。 在蒋弈秋耳边吹了一口气，蒋弈秋全身酥软，陈实一脸坏笑说：“你个迷人的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又是一夜折腾，陈实迷迷糊糊中，被蒋弈秋叫醒：“快起来，八点了，你不是要开会吗？” 陈实睡眼惺忪：“不开了，推迟到下午再开。” 蒋弈秋愣住，还能这样，难道这就是一把手的权威，说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 陈实睡到十点才起来，吃了蒋弈秋亲手做的早餐，才回教育局上班。 连续两夜折腾，陈实精神状态很不好，昏昏欲睡，感觉好困。 中午回去睡了一个午觉，精神状态才恢复。 下午上班后，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 “老杨，通知三个副局长，三点开局党组会议。”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陈实又说：“叫黄局，到我办公室来。” 杨小波去叫黄明，黄明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叫道：“坐” 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茶：“黄局，等下召开局党组会议，会议内容，开工仪式的工作安排，你负责跟东海真诚集团的协调，把开工仪式办隆重一些。” 黄明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下来。 陈实看向黄明：“党政办缺一个副主任，你看党政办的萧光怎么样？” 萧光，黄明有印象，见到自己，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热情打招呼。 “萧光同志工作态度积极，由他出任党政办副主任，很合适。” 陈实点头：“等下党组会议上，你提出来。” 黄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三点，准时召开局党组会议，陈实跟黄明走进会议室，王志开和李哲，已经在会议室等着。 陈实坐下，扫了一眼王志开和李哲，朗声说：“今天召开局党组会议，会议内容，开工仪式的准备，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畅所欲言。” 黄明，李哲，王志开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黄明首先发言：“陈局，开工仪式我觉得要办隆重一些，这个项目，是刘书记主抓，也是春阳县今年最大的项目，在县城，要引起轰动。” 陈实点头：“黄局这个提议很好，开工仪式必须办隆重一些，把县里相关领导，还有市里的相关领导，都要邀请来参加，声势大一些，要引起全县人民的注意。” 王志开思索良久，会议上必须发言，不发言，时间长了，会把你当做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缓缓说：“开工仪式对乡镇三所高中的意义不一样，他们期盼多年，终于落地，变成现实，要不要把三所乡镇高中的相关校领导，邀请来参加开工仪式。” 陈实再次点头：“王局这个提议好，乡镇三所高中的相关领导，邀请参加，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让他们亲临现场感受。” 杨小波单独坐在一旁，记录会议内容。 李哲想了一下，提出自己觉得可能被忽略的问题：“五月一号开工，不知道到时中山街道办能不能把道路贯通，县里的相关领导，市里的领导也要到场，路面没有贯通，问题会很严重。 要是遇到下雨，会更麻烦。 还有举行开工仪式的费用，是我们教育局出，还是东海真诚集团出，得提前沟通好，这笔费用，也不少。”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提出这些问题很关键，我们要提前安排好，大家做下分工。 黄局负责开工仪式的全权负责人，跟东海真诚集团协商，开工仪式的费用，由他们出，教育局很穷，能省则省。 开工仪式的档次，要提起来，不能办得太寒酸，要让参加开工仪式的领导，感受到我们对他们的重视。 黄局下去，拟一个开工仪式的方案出来，送我办公室。” 黄明在笔记本上，把关键信息，记录下来。 陈实看向王志开：“王局，你一直跟中山街道办的相关领导对接，站好最后一班岗，下去落实道路贯通情况，必须在五月一号前，把主路贯通。” 王志开在心里腹诽，现在离五月一号只有十来天，李洪和王剑明两个中山街道办主要领导，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催他们赶工期，大多时候，都是敷衍，这事难办。 领导安排任务，没有合适的理由，还不能拒绝，下去了解一下，把道路施工情况，汇报给陈实，他是一把手，让他解决。 县里相关领导要是不满，也是对他不满，可怪不到自己身上。 陈实接着说：“李局，你协助黄局，把开工仪式办隆重些，你负责邀请县里的相关领导。 县里要邀请的领导，你做一下记录。” 李哲在笔记本上，准备记录，等陈实说。 陈实想了一下：“刘有光书记，张向东县长，高荣副县长，李长明副主任，财政局关辉局长，国土局白海平局长，住建局赵勇局长，李洪书记，王剑明主任，还有一中，二中，三中，四中相关校领导，都要邀请参加。” 李哲把名字全部记录下来，这些领导，都是与项目相关的。 “陈局，我下去拟一份邀请名单出来，送您办公室。” 陈实点头：“市里的领导，我亲自去邀请。” 分工完成，会议进入第二项议程，人事问题，往往能牵动每一个人的神经。 陈实看了黄明一眼，黄明朗声说：“党政办的工作很忙，杨主任我经常看见加班，党政办缺一个副主任。 我提议，由党政办的萧光同志接任副主任一职，帮杨主任分担工作。 萧光在党政办六年，经验丰富，资历颇深，完全有资格，胜任副主任一职。” 陈实看了一眼王志开，王志开在心里冷笑，看我干嘛，你们都内定好了，我说话不管用，不如选择闭嘴。 第378章 道路贯通 李哲接言：“我也支持由党政办的萧光同志接任副主任一职。 萧光同志工作积极，思想觉悟高，对领导尊敬，这样的同志，就应该提拔重用。” 杨小波听到推荐萧光出任副主任，心里一喜，以后党政办就是自己的天下，没有谁敢跟自己唱反调。 陈实扫视三人一眼，问道：“王局，你有什么看法。” 王志开没想到，陈实会问自己的意见，皮笑肉不笑说：“我也支持萧光同志，接任副主任一职，萧光同志在党政办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 陈实肃穆说：“大家都支持萧光同志接任党政办副主任一职，党政办副主任由萧光同志接任。” 陈实看向一旁记录的杨小波：“杨主任，下去发任职通知。” 杨小波连忙说：“是”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下去把开工仪式的工作抓起来。” 散会后，陈实回到办公室，不放心大湾地道路贯通情况，打电话给李洪。 “李书记，项目开工仪式确定在五月一号，大湾地的道路贯通情况怎么样？” “陈局，这事是王主任负责，我也没有了解过，等我问问他。” “我直接打电话问他，您现在有空吗？叫上王主任，我们到现场看看施工情况。 开工仪式很重要，县里的主要领导都要来参加，道路一定要保证贯通，可不能让领导走泥巴路。” “我本来有事的，陈局您要过来视察，我必须陪同。” 陈实微笑说：“视察完，一起喝两杯。” “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晚要喝个痛快。” 挂了电话，陈实叫王志开到办公室来。 王志开走进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我们现在过去中山街道办，视察下道路施工情况，要做到心里有底。” 王志开跟陈实，坐车来到中山街道办政府，李洪和王剑明连忙出来迎接。 李洪满面笑容：“陈局，好久没见您来视察工作。” 陈实上前一步，握住李洪的手：“教育局穷啊，我得四处要钱，经常往市里和省里跑，这边的工作，交给王局负责，你们可要支持他的工作。” “肯定支持，刘书记主抓的项目，我们不支持，是不想干了。”李洪看向王志开：“王局，对我们的工作，还满意吗？” 王志开连忙伸出手，握住李洪伸出来的手：“李书记对我们教育局的工作支持很到位，非常感谢。” 陈实跟王剑明握手：“王主任，怎么感觉你瘦了，变黑了一些，看来中山街道办的食堂，做菜一般啊。” 王剑明赔笑说：“工作忙，很多时候，都是对付一口，才两三个月，瘦了五六斤。” “王主任，工作再忙，也要吃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王剑明连连说是。 王志开上前，跟王剑明握了握手，两人寒暄两句。 陈实说：“走，去看看道路施工情况。” 王剑明接言：“我跟陈局简单汇报下道路施工情况。三所重点高中的新校址，路面已经贯通，在做地基，地基做好，铺沥青。” 陈实问道：“道路全面贯通，需要多久。” 王剑明想了一下：“至少还要一个月” “这可不行，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到时县里的主要领导，还有市里的领导都会来，道路必须在五月一号前，全面贯通。” 王剑明一脸为难：“陈局，五月一号没有几天了，全部贯通不可能。” 李洪接言：“陈局过来视察，先去看看现场，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县里和市里的主要领导都要来参加，道路没有贯通，影响不好。 要不集中力量，二十四小时施工，先修好到开工仪式现场的路，其他路，后面慢慢又修。” 陈实听完李洪的建议，这个办法可行。 “走，先去看看现场。” 四人，坐了两辆车，来到大湾地现场。 大湾地黄土漫天，工人正在施工，挖机把路面挖出来，不下雨车能走，遇到下雨，车就要陷进去。 陈实看着现场，直摇头：“这可不行，领导来看到这情况，肯定对我们有意见。” 陈实看向王剑明：“王主任，按李书记的意思，十天左右，集中力量，二十四小时施工，能不能把道路贯通到六中新校址，开工仪式，在六中新校址举行。” 王剑明想了一下：“陈局，我不敢保证，但可以全力以赴，把道路贯通到六中，有一点可以保证，不管天气如何，不会影响车辆正常通行。” 王志开查看了天气预报，接言说：“各位领导，我看了天气预报，五月一号，有小雨。” 陈实拍拍王剑明的肩膀：“王主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五月一号有小雨，要保证领导的专车，能开到现场。” 王剑明朗声说：“陈局，保证完成任务。” 王志开有些傻眼，怎么感觉，王剑明是陈实下属似的，这么听话。 李洪接言：“王主任这段时间辛苦了，天天往道路施工现场跑，涉及到征地，带领工作人员，去村民家里做工作，还要监工，不容易啊。” 王剑明说：“李书记更辛苦，为了筹集修路的一千多万，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奔走，为了尽快把大湾地的基础设施搞好，不得不挪用新农村建设的专项拨款。 这一千多万的窟窿，还不知道，从哪里找补。” 陈实听着两人的诉苦，这是提醒自己，为了配合三所重点高中建设，他们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做出多大的努力。 陈实一脸动容说：“李书记，王主任，你们配合建设三所重点高中，辛苦了，你们的付出，刘书记都看在眼里，上次我找刘书记汇报工作，刘书记还提到你们，对你们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 李洪倒不是希望刘有光能多注意自己的工作，只要陈实记下这个人情，就够了。 “陈局，都是为了春阳县的教育，您也经常往市里省里跑，想办法筹建资金，没有谁不辛苦。” 他看了一下时间：“快七点了，我们喝两杯去，好久没跟陈局喝酒了。” 王剑明微笑说：“上次一起喝酒，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 四人上车，往农家乐开去。 第379章 头脑不清醒 四人来到农家乐，要了一间包间，李洪叫服务员送四瓶白酒来。 四人中，王志开的级别最低，其他三人都是正科级，只有他是副科级。 他站起来，拿分酒器，给三人倒酒。 李洪面带笑容：“陈局，今晚我们一人一瓶白酒，一定要喝尽兴。” 陈实端起酒杯：“来，我们先喝一杯，漱漱口。” 四人轻轻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 菜很快上来，陈实跟李洪和王剑明闲聊起来，王志开感觉格格不入，根本插不上话。 包间里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四人都喝得红光满面，李洪问道：“陈局，喝得尽兴不，不尽兴，再叫服务员送四瓶白酒来，我们继续喝。” 陈实感觉差不多了：“尽兴了，今晚就到这里，感谢李书记和王主任的款待。” 李洪满脸微笑：“陈局，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有事你吩咐一声就行。” 陈实跟李洪和王剑明握了握手，坐上车离开。 王志开跟陈实坐后排，陈实对杨斌说：“先送王局回去” 王志开说：“陈局，我要回教育局办点事，跟你们一起回教育局。” 王志开没有住教育局，他在外面有房子，教育局分到的房子，他只是中午在里面午休。 他见陈实不说话，想找话题跟陈实聊聊，觉得没有必要，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自己低三下四投靠陈实，陈实也不会真心接纳自己。 王志开闭目养神，也不说话，气氛安静下来。 很快到了教育局家属楼，杨斌停下车，连忙下来，给陈实拉开车门。 “陈局，到了。” 陈实感觉很困，迷迷糊糊睡了一下，从车里走下来。 杨斌刚想去给王志开拉车门，王志开推门下来：“陈局，我到办公室还有点事，先走了。” 陈实点了点头，朝自己的家走去。 杨斌小跑上来：“陈局，我送您回去。” 陈实看向杨斌：“今晚我没喝醉，不用送我，回去陪陪老婆孩子。” 杨斌见陈实的确没有喝醉，远远的看着陈实回到家里，才返回去。 陈实回到家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精神饱满，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年轻就是好，不管昨天多累，睡一觉起来，满血复活。 到办公室，陈实看完明州日报和东海省党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李哲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请进。”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陈实给李哲倒了一杯温开水。 李哲把手里的资料，双手递给陈实：“陈局，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开工仪式邀请名单，您过目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陈实接过资料，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单，很详细，跟昨天自己说的一致，一个没有落下。 “按照这个邀请名单，发邀请函，县里的领导，你要亲自去请。” 李哲点头：“是，乡镇三所高中的相关校领导，发邀请函给他们，县里的领导，我给他们送去，亲自去邀请。” 两人闲聊几句，李哲起身离开。 萧光接任党政办副主任的任职通知，发了下去，党政办的办公室里面，炸开了锅，三个年轻人给萧光祝贺，两个老板凳也围了过来，满脸笑容：“萧主任，恭喜啊，以后可要对我们老同志，多多关照。” 萧光满脸喜色：“对待老同志，我们党政办都是特别关照的。” 其他人都陪着笑脸，党政办七个人，只有董学习显得格格不入，一个人坐在一旁发呆，萧光这个马屁精，都高升了，当了领导，上哪说理去。 手机突然响起，萧光几人看了过来，董学习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婆黄凤娥打来的。 董学习走出办公室，接起电话，传来黄凤娥急切的声音：“董学习，你赶快去人民医院等着，我爸摔了一跤，人事不省，叫救护车送来人民医院，我现在包车，从黄厂镇赶来，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 董学习心里很烦躁，前面几天才出院送回去，这老头怎么又摔跤了，想责备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他本来想去找杨小波说一声，停住脚步，萧光刚当上副主任，去跟他说，萧光会觉得有面子。 走进办公室，几人还围着萧光吹捧，董学习走过去，挤出一丝笑脸：“萧主任，我岳父摔了一跤，救护车现在送去人民医院，我过去看看。” 萧光果然很高兴，他还担心，董学习会不服，他的资历，没有董学习资历深。 没想到，董学习主动来找自己请假，这就是对刚上任领导的尊敬。 萧光问道：“严重吗？赶快过去看看，有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还不知道情况，谢谢萧主任关心。”董学习走出办公室，连忙打车，赶去人民医院。 陈实吃了中午饭，去明州，邀请领导参加开工仪式。 到了明州，先给市教育局党政办主任叶礼打去电话。 “叶主任，您好，我是陈实。” 叶礼微笑说：“陈局” “叶主任，我现在在明州，想来跟周局汇报下工作，不知道周局有没有空啊。” “周局在开民主会议，陈局，您等半个小时后，再过来。” 陈实连声说好，挂了电话。 又给张凯打去电话，等了十多秒，电话才接通。 “陈局” 陈实满脸微笑说：“张主任，我现在在明州，晚上您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我陪王市长到省里开会，很不凑巧，下次又喝。” “张主任，我舅舅什么时候回明州？我想跟他汇报下工作。 教育局的项目东海真诚集团中标，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想邀请他出席。” 王明章没有在邀请名单里，陈实临时决定，要是能邀请到王明章，可以锦上添花。 张凯在心里腹诽，你是一点不懂事，你什么级别，找市长汇报工作，就算是你舅舅，也不行，规矩不能坏。 参加开工仪式，更不行了，王市长让自己暗中帮助陈实，他不方便出面，这点，陈实难道不知道吗？ 体制内，最重要的是避嫌，会有人拿这事做文章，攻击王市长。 “陈局，你们教育局的项目，至始至终，王市长都不知情，你们的关系，要避嫌的。” 陈实清醒过来，连忙说：“张主任，我没往这方面想，就是想把开工仪式办隆重一些。” “你这个想法是好的，还是要注意影响，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陈实挂了电话，自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在王明章那里，又减分了。 第380章 邀请市领导 陈实提醒自己，以后做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清醒的大脑，跟领导打交道，更要三思而后行。 对杨斌说：“去市教育局” 来到市教育局，陈实从车上下来，直接到叶礼的办公室。 叶礼见陈实来，连忙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 陈实微笑说：“叶主任，周局开完会了吗？” “刚开完，我去汇报一下，您稍等。” 叶礼给陈实倒了一杯茶，走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回来：“陈局，周局叫您过去。” 陈实站起来：“谢谢叶主任” 陈实来到周权富办公室：“周局，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周权富微笑说：“坐” 陈实在会客厅坐下，周权富走了过来，坐在陈实对面。 叶礼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面带笑容说：“周局，感谢您对春阳县教育的支持，在您的支持下，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已经招标结束，中标的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总金额26.46亿。 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我代表春阳县教育局邀请您出席。” 周权富听说了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十个亿：“陈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二十多个亿中标，窟窿还有十多个亿，我听说教育厅有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你要多往省厅跑跑。” 陈实连连点头：“好，周局，明后天我就到省厅去，要是能拿到省厅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资金问题，可以解决一些，我身上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陈实本想告诉周权富，自己往省厅跑了多趟，搭上了赵厅长的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领导让你去跑项目，跑了也要说没跑，等项目有眉目，再告诉领导，这就是领导的功劳。 周权富问道：“开工仪式都邀请了哪些领导？” 陈实连忙说：“市里的领导，还没有邀请，我一上来，就到市局来，向您汇报工作，准备邀请市财政局洪晓佳局长，明州一中的李楠校长，县里的相关领导，都会出席开工仪式。” 周权富点点头：“到时我抽时间出席开工仪式，春阳县的教育，历年都是垫底，希望陈局能改变这种现象，把春阳县的教学质量，提升一个台阶。” “还要靠周局多多支持春阳县的教育。” 两人闲聊几句，陈实看向周权富：“周局，您晚上有空吗？好久没跟您喝酒了。” 周权富想了一下，晚上没有什么安排：“你问一下黄秘书长，他今晚有没有空。” “好”陈实站起来，当着周权富的面，给黄敖打去电话。 等了十多秒，电话才接通。 陈实微笑说：“黄秘书长，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上次跟您一起斗过地主。” 黄敖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陈局啊，你上来明州了？” “我现在在市教育局，跟周局汇报工作，晚上您有空吗？” 黄敖笑道：“还想跟我斗地主” “是啊，好久没跟黄秘书长斗地主，上次我回去，仔细研究斗地主的技巧，这次来找黄秘书长，实战一下。” “行，叫上老周，我们晚上斗地主。” “好，黄秘书长，我们还是去水立方？” “水立方可以” 挂了电话，陈实微笑说：“黄秘书长晚上有空，说要叫上您一起，我们斗地主。” 周权富面带笑容：“行，晚上一起喝两杯。” 周权富看了下表：“陈局，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晚上我们水立方见。” 陈实站起来：“周局，您忙，我先走了。” 陈实离开教育局，给市财政局党政办的文祥林打去电话。 “文主任，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洪局有空吗？我想过来找他汇报下工作。” 文祥林微笑说：“陈局长，您在明州？” “我刚到明州，洪局有空，我就直接到财政局来。” “您稍等，我看下洪局的工作安排。” 陈实等了一会儿，文祥林打电话过来。 “陈局，洪局本来有工作安排的，听说您要过来，他推掉，在办公室等您。” “谢谢文主任，我现在过来。” 陈实叫杨斌，开车去市财政局。 到市财政局，陈实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十分，他来到文祥林的办公室。 文祥林见陈实来，站起来迎接：“陈局” “文主任” “走，过去洪局办公室，他知道您要来，泡了一壶好茶，等着您。” 陈实没想到，来市财政局比到市教育局都受欢迎。 来到洪晓佳办公室，陈实微笑说：“洪局” 洪晓佳站起来，满脸微笑：“陈局，请坐。” 会客厅果然放了一壶好茶，文祥林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洪晓佳坐在陈实对面：“陈局，项目资金解决了吗？” 陈实有些意外，洪晓佳会主动问起项目资金来，连连摇头：“还有十多个亿的窟窿，把我卖了，也解决不了。” 洪晓佳微笑说：“你就别哭穷了，听说你到教育厅跑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这个项目可是十个亿，你跑下这个项目来，项目资金不就解决了。” 这是谁告诉洪晓佳的，难道是张凯，不对啊，张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知道情况的，只有丁一和赵吉。 陈实在心里泛起狐疑，难道是丁一告诉洪晓佳的，不对，还有一个人，万喜荣。 陈实突然想起来，万喜荣的东海真诚集团，三年前，给市财政局建了一栋办公大楼。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陈实赔笑说：“洪局，这都一点眉目没有，我往教育厅跑了几趟，还没有找到相关领导。” 洪晓佳看向陈实：“我有个朋友，认识教育厅的相关领导，明天我到财政厅开会，陈局跟我一起上去益州，给你引荐。” 陈实满口答应：“好，多谢洪局。” 两人闲聊几句，陈实说：“洪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投标结束，中标的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总金额26.46亿。 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我代表春阳县教育局，邀请洪局出席开工仪式，感谢市财政局对春阳县教育局的支持。” 洪晓佳点头：“行，到时我下来春阳县，出席开工仪式。” 陈实连忙说：“多谢洪局的支持” 两人闲聊几句，陈实起身离开。 第381章 难缠的女人 陈实从市财政局出来，看下手表，五点多，六点不到，叫杨斌开车去水立方，等周权富和黄敖。 六点十分，周权富的专车开进水立方，陈实连忙上前，拉开车门，面带笑容：“周局” 周权富下车来：“陈局，来得挺早的。” “下午没什么事，我提前到这里，等两位领导。” 陈实拿出一支香烟，双手递给周权富，周权富接在手里，刚放在嘴上，陈实拿出打火机，凑过去点燃。 两人闲聊起来。 六点三十多，黄敖的专车开进水立方，周权富上去拉开车门：“黄秘书长” 黄敖满脸笑容从车上走下来：“老周，怎么不进去，不用等我。下班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一下。” “黄秘书长，您不到，我们可不敢动筷子。” 黄敖满脸笑容，看向陈实，陈实连忙上前，双手握住黄敖伸出来的手。 “黄秘书长” 黄敖越看陈实，越喜欢，这小子，长得挺漂亮的。 “陈局，我叫你小陈，没意见吧。” 陈实连忙说：“没有，我舅舅也是这么叫我，很亲切。” 明州现在的政治格局是一团和气，唯肖冲马首是瞻，都是肖冲的人。 三人走VIP通道，来到包间，陈实提前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菜很快上来，陈实让服务员送来两瓶酒，拿分酒器，给黄敖和周权富倒酒。 三人在包间里，喝得很尽兴，两瓶酒喝完，周权富问道：“黄秘书长，再来两瓶，我们继续喝？” 黄敖说：“可以了，酒这个东西，不能喝多，喝少了，可以强身健体，喝多了，一堆疾病找上来。” “黄秘书长说得甚是，酒还是要少喝。”周权富看向黄敖：“黄秘书长，我们去斗地主。” 黄敖点燃一支香烟：“不急，先泡个澡，再斗地主。” 陈实叫服务员来安排，三人叫了三个技师，到独立包间去洗桑拿。 洗桑拿出来，在娱乐包间里，三人斗地主，还是跟上次一样，陈实一人输，周权富赢了一些，大部分是黄敖赢走的，主要看不出陈实是故意输，每次黄敖赢得恰到好处。 斗地主到凌晨两点，黄敖直打哈欠：“上了年纪，熬不起夜，今晚就到这里，回去休息。” 黄敖拍拍陈实的肩膀：“小陈，你打牌技巧还是不错的，只是手气不好。” 陈实微笑说：“没办法，手气不好，拿不到好牌。” 周权富说：“拿到好牌，也打不过黄秘书长，黄秘书长除了手气好，打牌的技巧，我们是望尘莫及，下来还得练。” 三人走出水立方，先送黄敖上车离开，陈实再送周权富，两人走后，陈实才坐车离开。 第二天早上十点，陈实来到明州一中，李楠的办公室。 “舅妈” 李楠见到陈实，很高兴，满脸笑容：“小实，坐。” 陈实坐下，李楠问道：“你昨天来明州的？” “昨天下午上来的” “来明州，怎么不去家里住。” “昨晚约了几个朋友聚餐，喝到很晚，怕去家里，打扰到舅妈休息。” 李楠嗔怪说：“自己家人，怕什么，下次来明州，不要住外面，家里这么多房间，还不够你住的。” 陈实连声说是，两人闲聊几句，陈实说：“舅妈，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投标结束，中标的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总金额是26.46亿。 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我代表春阳县教育局，邀请舅妈出席开工仪式。” 李楠问道：“三所高中，都是一家中标？” 陈实点头。 李楠看向陈实，脸色凝重：“小实，这么大的项目，你不能让一家公司中标，没有事，也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有事。 很多时候，是经不住查的，上面认真起来，总能查到点问题，对你的仕途有影响，不要轻易给你的政敌把柄。” 陈实在李楠面前，如实说了万喜荣跟赵吉副厅长的关系。 李楠问道：“你有没有收万喜荣的东西？” 陈实摇头：“没有，我跟东海真诚集团，没有任何利益往来。” “这就好，只要没有收东西，就算有人举报你，上面真要查，也经得住查。” 李楠看向陈实：“你这也是没有办法，重建三所高中，窟窿十多个亿，一般人，无法解决。 要是拿到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重建三所高中的资金，基本解决，把这事办好，这就是以后提拔你的政绩。” 陈实点头：“舅妈，开工仪式，您可一定要来。” “你主抓的项目，我肯定要来给你站台。” “谢谢舅妈” 李楠看向陈实：“今天就不要回去，晚上到家里来吃饭。” 陈实微笑说：“我下午要去益州，找赵厅长，汇报项目的进展。 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也会跟着下发文件，我得抓紧时间，把事情办好。” 李楠点头：“有正事就先去忙，我叫小陈做饭，中午去家里吃饭。” 陈实满口答应：“好” 李楠看看时间，快十一点，提前下班，带陈实回去吃饭。 陈实吃了中午饭，离开市委大院，直接上益州，洪晓佳给自己介绍的朋友，认识省厅的领导，陈实在心里想，不会是万喜荣吧。 车在高速路上，一路风驰电掣，杨斌开车很稳，陈实可以睡个午觉。 迷迷糊糊中，被手机吵醒，拿起一看，是顾佳打来的电话。 陈实想了一下，接了起来。 “顾佳，有事吗？” 顾佳撒娇说：“陈局，人家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钢铁直男，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你上来明州，怎么也不来找我？” “谁跟你说，我上来明州的？” “您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做家家集团明州区域总监。 您在哪里，晚上我来找您。” 陈实在心里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我现在去益州，快到了。” “我也来益州，刚好介绍万喜荣，给我认识。” “你明天再来，今晚约了领导，有饭局。” “我来益州，又不打扰您，您有需求，随时可以叫我。” 陈实侥幸没有睡顾佳，这女人有手段，睡了，无法摆脱。 “不说了，我要眯一下，明天等我电话。” 顾佳笑嘻嘻说：“好，拜拜。” 第382章 都是熟人 到达益州，还是住之前的五星级酒店，陈实躺在床上休息，等洪晓佳的电话。 陈实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一看，是洪晓佳的电话。 陈实连忙坐了起来，接通电话。 “洪局” “陈局，你到益州了吗？” “我刚到益州，洪局您开完会了。” “刚开完会，出来就给你电话，等下我发地址给你，直接过来。” “好”挂了电话，陈实起来，整理一下发型，洗了一把脸，赶往洪晓佳发的地方。 来到一家高档餐厅，陈实从车上走下来，看见洪晓佳的专车。 车上只有洪晓佳的司机，见陈实来，连忙下车来，走到陈实面前：“陈局，洪局在包间里，我带您进去。” 陈实跟着司机，来到包间里，万喜荣跟洪晓佳正在热聊，见陈实来，都站了起来。 洪晓佳说的朋友，果然是万喜荣，陈实假装一脸吃惊：“洪局，您要给我介绍的朋友，就是万董吗？” 洪晓佳也假装吃惊的样子：“陈局跟万董认识？” 陈实在心里腹诽，别装了，东海真诚集团，中了教育局二十多亿的项目，跟他们的董事长，会不认识吗？ 体制内，不会演戏的干部，不是一个合格的干部，陈实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干部。 万喜荣向前两步，伸出手，满脸笑容：“洪局说，要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没想到是陈局。” 陈实伸出手，握住万喜荣的手：“我也没有想到，洪局给我介绍认识的朋友，是万董。” 万喜荣看向洪晓佳：“洪局，东海真诚集团，中了春阳县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三个标段，我带队下去考察，陈局亲自接待，也算是老朋友了。” 洪晓佳哦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叫道：“别站着，快坐。” 三人坐下，服务员送来两瓶白酒，拿分酒器，给三人倒满酒，站在一旁服务。 洪晓佳看了服务员一眼：“你去外面候着，需要服务我们会叫你。” 服务员是个漂亮的妹子，身材不错，柔声说：“几位先生慢用，有需要服务，随时叫我，我就站在包间门口。” 服务员走了出去。 万喜荣的司机，带着洪晓佳的司机和杨斌，在外面开了一桌，除了不喝酒，菜跟包间里面，没有区别。 万喜荣的司机说：“三位大佬在里面吃饭，一时半会不会散席，吃完饭，他们肯定有活动，我们也别傻等着，吃完饭，去洗个桑拿，打发下时间。” 洪晓佳的司机说：“我对益州不熟悉，一切听你的安排。” 杨斌想了一下，领导司机也是有圈子的，要合群，别人说去玩，你不去，就是异类。 “行，那就去洗桑拿。” 万喜荣司机见两人同意，一脸坏笑说：“洗浴中心的技师，一个比一个漂亮，等下我给你们选两个，服务很好，想怎么玩都行。”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男人，你们懂的，洪晓佳的司机，跟万喜荣的司机哈哈大笑起来。 杨斌觉得氛围到了，不笑也不行，跟着笑起来。 包间里，陈实三人喝完了两瓶酒，聊得很愉快，陈实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顾佳打来的，直接挂了。 洪晓佳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陈局，是女朋友查岗吗？” 陈实微笑说：“不是，一个朋友的电话。” 万喜荣接言：“在益州吗？叫过来一起玩，等下打麻将，三缺一。” 陈实刚想说，没在，手机再次响起，拿起一看，又是顾佳打来的电话。 万喜荣发话，刚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还不用欠万喜荣一个人情。 答应顾佳，介绍万喜荣给她认识，现在时机刚刚好。 陈实站起来，走出包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顾佳，你在哪里？” “在益州啊，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找我干嘛？” “陈局，你说一个女人找一个男人，能干嘛？” “你再胡言乱语，我挂电话了。” “钢铁直男，一点不懂风情，我是追着你来益州的，作为朋友，请我吃顿饭总可以吧。” 陈实沉默了三秒，缓缓说：“你要过来可以，我跟万喜荣，还有明州市财政局的局长洪晓佳，等下可能会打麻将，三缺一…………” 还没等陈实说完，顾佳连忙说：“陈局，我懂，您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给顾佳发去地址和包间号。 陈实回到包间，面带笑容说：“一个朋友，刚好也在益州，前面听万董说，等下打麻将，三缺一，我把她叫了过来。” 万喜荣接言：“陈局，你这个朋友来得正是时候，吃完饭，去打麻将。” 洪晓佳问道：“陈局这个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陈实微笑说。 洪晓佳笑道：“女的好，四个大男人，打麻将没意思，来个女的，刚刚好。” 顾佳十多分钟，就赶到包间，她轻轻的推开包间门，走了进来。 陈实站了起来：“顾佳，快过来，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顾佳满脸笑容：“陈局，打扰你们喝酒的雅兴了。” 陈实看向洪晓佳：“顾佳，这位是明州市财政局的洪局长” 顾佳连忙上前，握住洪晓佳的手：“洪局，您好，我叫顾佳。” 洪晓佳扫视顾佳一眼，身材不错，是个美女。 “顾女士，你好。” 陈实看向万喜荣：“顾佳，这位是东海真诚集团的万董事长。” 顾佳连忙上前，握住万喜荣的手：“万董，您好，我是顾佳。” 万喜荣微笑说：“顾女士请坐，你是陈局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一起喝两杯。” 万喜荣叫服务员进来：“顾女士，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顾佳面带笑容：“谢谢万董，菜挺多的，不用点了。” 洪晓佳接言：“这些都是我们吃过的，怎么能让美女吃我们剩下的，你不好意思点，我帮你点。” 洪晓佳点了几道菜，又叫服务员拿两瓶白酒来。 又喝了将近一个小时，顾佳很会取悦领导，逗得万喜荣和洪晓佳，满心欢喜。 第383章 打麻将 中年男人，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年轻漂亮女孩，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在事业上取得成功，家里也要展示领导的威严，往往原配老婆，不会给他们这种感觉，无法展示自己的威严，只有在外面找的女人，才会给他们这种感觉，百依百顺，小鸟依人。 陈实喝得三分醉意，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洪晓佳聊着，顾佳跟万喜荣热聊，万喜荣满脸笑容，陈实见顾佳要了万喜荣的电话。 顾佳是个交际花，社交能力很强，懂得怎么利用自己女人的优势，跟男人打交道。 洪晓佳说：“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打麻将。” 万喜荣接言：“今晚洪局又要大杀四方。” 洪晓佳一脸自信说：“今晚有陈局和顾女士在，得问问他们。” 顾佳微笑说：“我就是一个菜鸟，来凑数的，洪局可要手下留情。” 四人说说笑笑，往娱乐包间走去。 顾佳是打麻将的高手，她带了十万来，今晚把这十万输完，取悦万喜荣和洪晓佳。 把这两尊大神服务好，自己在明州的销量，可以翻一倍。 建材这东西，大品牌的都差不多，价格上区别也不大，主要取决于人，是谁来买，又是谁来卖，这很重要。 用谁的都一样，肯定要选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合作。 四人在包间里打麻将，陈实打麻将也是高手，跟顾佳配合，不能让洪晓佳和万喜荣觉得，是顾佳故意输给他们。 洪晓佳打麻将也是高手，高手过招，输赢都在毫厘之间。 稍微弱一点的是万喜荣，万喜荣想要结交陈实，给陈实胡牌，很明显。 顾佳给洪晓佳和万喜荣胡牌，不留痕迹，让两人赢得很痛快。 四人打麻将到凌晨两点，洪晓佳赢得最多，陈实和万喜荣在伯仲之间，顾佳一个人输，十万输了九万多。 洪晓佳困意来袭，叫道：“今晚就到这里，顾女士打麻将的技术是一流的，只是手气差一点。” 顾佳面带笑容：“下去多练练，争取下回赢洪局一次。” 万喜荣接言：“现在熬不起夜，一熬夜，头疼，回去休息。” 三人离开酒店，先送洪晓佳离开，洪晓佳走后，万喜荣跟陈实和顾佳告别。 洪晓佳和万喜荣走后，顾佳看向陈实：“陈局，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去。” “不用，我有专车。” 顾佳说：“我没开车来，您带我一截。” “你住哪里？”陈实问顾佳。 “我还没有开房间，您住哪里，我就住您旁边。” 陈实看向顾佳：“你没开房间，就住这里，今晚你喝了不少酒，别到处乱跑，我要回去休息了。” 没等顾佳说话，陈实坐上车，叫杨斌开去酒店。 顾佳看着尾灯消失在夜幕中，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对陈实有了三分好感，并不全是演戏，心里暗想，这个死男人，我一定要把你睡了。 今晚收获满满，跟万喜荣搭上线，还买一送一，结识了洪晓佳，他可是明州的财神爷，对自己开展明州的市场，帮助会很大。 转身回酒店，要了一个房间休息。 陈实回到酒店，困意来袭，倒床就睡，第二天十点才起来。 等到十一点，陈实给丁一打去电话。 “丁科长，赵厅长开会回来了吗？” “回来了，陈局，你在益州？” “我在益州，下午赵厅长有空吗？我想跟他汇报下工作。” “你稍等，我看下赵厅长的工作安排。” 陈实等了十多分钟，丁一回电话过来。 “陈局，赵厅长下午三点二十，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汇报工作，这个时间段过来。” “好，谢谢丁科长，我三点过来。” 下午三点，陈实来到教育厅，丁一的办公室。 丁一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您稍等下，我去看看赵厅长办公室有没有人。” 陈实微笑说：“麻烦丁科长了” 丁一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才离开办公室。 等了一会儿，丁一回来：“陈局，赵厅长办公室没人，叫你过去。” 陈实来到赵吉办公室，满脸堆笑说：“赵厅长” “陈局来了”赵吉放下手上的文件，到会客厅坐下。 陈实从公文包里，拿出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料，双手递给赵吉。 “赵厅长，这是春阳县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料，招标工作已经完成，中标的是东海真诚集团，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中标总金额是26.46亿。 五月一号举行开工仪式，到明年九月份，三所重点高中，要同时开始招生。” 陈实没有提邀请赵吉参加开工仪式，赵吉要是出席开工仪式，会给他带来麻烦。 这是告诉所有贫困教育落后的县，赵吉要把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投资在春阳县，春阳县会成为关注的重点，陈实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可是十个亿，很多贫困县为了拿到这笔扶持资金，会想尽一切办法，查出东海真诚集团跟赵吉还有陈实的关系。 大事都是密不透风做成的，要是人尽皆知，就做不成大事。 赵吉负责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走到哪，都会成为关注的焦点。 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以文件的形式，扶持春阳县，其他贫困县见了没有机会，才会放弃。 一旦还没有尘埃落定，都会有变数，大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取。 赵吉翻看了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料，连连点头：“这点春阳县做得很好，我看到了，春阳县县委县政府和教育局，确实想改变当地教育落后的现状。 我个人，原则上是支持把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投入到春阳县，具体的事项，是要请专家对符合资格的教育落后的贫困县进行评估，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等专家评估后，才有说服力。” 陈实自然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赵吉是负责人，你说给谁就给谁，下面的贫困县，肯定不服，凭什么，你得拿出一个依据来，为什么不给你，给他，专家的评估，就是依据，赵吉还不得罪人，这是专家的评估，就可以推掉自己的责任。 陈实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赵吉又说：“五一过后，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文件正式对外发布，五月开始报名，六月对报名的贫困县审核，七月和八月，专家对符合落后教育的贫困县，进行评估，十月份后，会公布结果。 陈局，这段时间，要沉住气，回去等着，尽量少来教育厅，要什么资料，我会让小丁联系你，你也不用亲自送上来，邮寄上来就行。” 陈实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避嫌，连忙说：“谢谢赵厅长的支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吉点头，看向陈实：“陈局，就不留你了，等下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陈实站起来：“赵厅长，感谢您的支持，我先回去了。” 陈实离开教育厅，满心欢喜，这事基本成了。 第384章 开工仪式 二零一二年五月一号早上七点，陈实被闹钟吵醒，拿起手机一看，七点了，连忙起来。 他平时是八点起床，今天要提前一个小时，开工仪式是十点半举行，要提前过去，视察下开工仪式现场，有没有纰漏。 走到窗子旁，打开窗户，天色黯淡，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陈实暗想，真不给力，天气不好。 七点半，陈实走出家属楼，杨斌开车，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下车来，拉开车门。 陈实坐上去：“去开工仪式现场。”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很少，杨斌开得很快，陈实拿出手机，给黄明打去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 “陈局” “黄局，我现在过去开工仪式现场，你到那边没有？” “陈局，我到这边了，安排工作人员布置开工仪式现场，您可以晚一些过来，现场布置好，我给您电话。” “你们都在忙，我一个人睡觉，睡不着啊，过来看看，心里有底。” 八点左右，陈实来到开工仪式现场，黄明见陈实的专车来了，连忙小跑过去迎接。 李哲和王志开也到了现场，没想到陈实来得这么早，也小跑了过去。 陈实从车上下来，杨斌给陈实打着伞，黄明小跑到陈实身旁：“陈局，您来得真早。” “你们都到现场了，比我更早，辛苦了。现场还要多久能布置好？” 黄明说：“再有一个小时，差不多可以布置好。” 陈实扫了一眼黄明，李哲，王志开三个副手，肃穆说：“开工仪式很重要，县里的主要领导，市里的领导都会到现场，不能有任何纰漏，你们不用管我，各自去忙你们手上的工作。” 黄明三人点头，去监督现场布置。 陈实看向刚修好的柏油马路，幸好路贯通了，要是土路，又下着小雨，领导的专车不能开到现场，走路到现场，可就不好了。 开工仪式现场，还没来得及打水泥路面，泥巴路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小石子。 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和东海真诚集团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布置现场。 黄明，李哲，王志开在视察自己负责的区域，教育局的二级班子成员，指挥工人，布置现场。 大家见局长陈实都来了，没有谁敢偷懒，都卖力的干活。 九点十分，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的专车，开进现场。 万喜荣一行人开了五辆车来，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 陈实带领三个副局长和二级班子成员，过去迎接。 万喜荣快走两步，来到陈实面前，紧紧握住陈实的手。 “陈局，你们辛苦了，现场这么快就布置好。” “万董，你们从益州都赶到了，我们连现场都没布置好，你们该挑理了。” 万喜荣笑道：“我们是赶来跟你们一起布置现场的，现在捡了一个便宜，可以偷偷懒了。 本来昨晚就要下来，有事情给耽误了。” “万董这么忙，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你们的负责人昨天来得很早，今天六点就带人到现场，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大家的功劳，等下领导来，我们准备迎接。” 万喜荣给陈实介绍了东海真诚集团的高管，陈实给万喜荣一行人，介绍了教育局的领导，大家握手问好。 相互寒暄几句，陈实陪同万喜荣一行人，对现场做了视察。 刚到十点，小雨停了，天空慢慢变蓝，有一丝丝阳光，从云层中，照射下来。 十点十分，第一波客人，明州一中的三辆车，开到现场。 陈实带领教育局的相关领导，东海真诚集团的董事长万喜荣带领高管，走过去迎接。 陈实小跑到李楠面前，正式场合，他没有叫舅妈，而是满脸微笑称呼李校长，给李楠介绍了万喜荣等东海真诚集团高管。 李楠带领明州一中的两个副校长和教导主任，来出席开工仪式。 安排李楠一行人入座，十点十五分，刘有光，张向东，高荣等县里的领导，来到现场。 刘有光一行人，八九辆专车，开进现场。 陈实带领众人，站在两旁迎接。 车一停下，陈实上前，给刘有光拉开车门，黄明给张向东拉开车门，王志开给高荣拉开车门。 其他正科级一把手，由二级班子成员，去拉开车门，迎接领导。 陈实给刘有光等人，介绍了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一行人。 大家相互握手问好。 陈实陪同刘有光等县里的领导，视察了开工仪式现场，刘有光对教育局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同时也表扬了中山街道办的工作。 李洪和王剑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喜色。 陈实安排刘有光等县里的相关领导入坐。 刘有光见李楠到了，连忙过去问好。 十点二十五，市领导到了，陈实带领众人去迎接。 市教育局局长周权富的专车停下，陈实连忙上前去拉开车门，满脸微笑：“周局，欢迎来参加开工仪式。” 市财政局局长洪晓佳的专车停下，黄明上前，拉开车门：“洪局，欢迎来参加开工仪式。” 周权富和洪晓佳下车来，陪同的是他们各自的党政办主任叶礼和文祥林。 周权富解释说：“陈局，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陈实连忙说：“早上下雨，容易堵车。” 陈实跟周权富和叶礼握手，又跟洪晓佳和文祥林问好，相互握手。给他们介绍了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一行人。 来到开工仪式布置好的现场，刘有光带领县里的相关领导，跟周权富和洪晓佳相互握手问好。 李楠也跟两人握手问好。 十点半，开工仪式正式举行，主持人是黄明。 开工仪式第一项，黄明对整个项目做介绍，以及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对春阳县教育的意义。 用时十分钟。 开工仪式第二项是领导讲话，首先讲话的是陈实，讲话稿两天前，杨晓波已经送到陈实手里，陈实记住大概内容，脱稿发言。 先是感谢县委县政府对教育局的支持，其次是市教育局，市财政局，明州一中对教育局的支持。 陈实的发言很简短，五分钟。 接下来是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发言，他强调，会按时保质完成项目施工，明年九月份，项目进度，完成百分之八十，保证三所学校，明年九月份，按时开学。 万喜荣的发言，五分钟。 第385章 宴席 下面是李楠的发言，她的发言，主要是针对明州一中，对新建六中的一对一扶持。 学校建好，明州一中会派副校长出任六中的校长，还会派二十名教师，到六中来任教，至少三年以上，才会返回明州一中。 李楠的发言，七分钟。 接下来，是市教育局的局长周权富发言，他重点阐述市教育局对春阳县教育局的支持，发言七分钟。 下面是市财政局局长洪晓佳发言，他的讲话从财政上，给予春阳县教育局支持，发言五分钟。 下面是张向东代表县政府发言，发言的核心围绕县政府对春阳县教育落后的重视，支持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支持教育调整。 张向东的发言，十二分钟。 接下来是刘有光发言，刘有光阐述教育的重要性，一个贫困县，想要摆脱贫困，首先要改变教育落后的现状，提高人口素质。 刘有光的发言，十五分钟。 开工仪式第三项，举行开工，所有参加开工仪式的领导上台，瞩目挖掘机，工程队动工。 这一刻，烟花，鞭炮响起，标志着，春阳县教育改革，取得初步进展。 开工仪式结束，所有人，安排在四星级酒店吃饭。 普通工作人员，安排在大厅，领导都在包间里。 主桌安排刘有光，张向东，高荣，周权富，洪晓佳，李楠，万喜荣，陈实。 陈实作为主人，拿分酒器给众人分酒。 刘有光脸上挂着笑容，看向陈实：“陈局，中午大家少喝一点，一桌两瓶就行了。” 陈实叫服务员拿来四瓶白酒，微笑说：“刘书记，两瓶白酒，大家喝不了几杯，一桌安排四瓶，刚好可以尽兴，也不会喝醉。” 刘有光又说：“一桌两瓶够了，四瓶可能会有人喝多了，要喝尽兴，晚上又喝。” 陈实连声说是，刘有光发言，大家都赞同，中午少喝。 陈实给众人拿分酒器倒了酒，走到李楠身旁：“舅妈，我给您拿一瓶酸奶。” 李楠点头，陈实打开酸奶，倒在杯子里。 除了万喜荣跟大家不熟悉外，其他人都是体制内的，相互熟悉，聊了起来。 陈实提了第一杯酒，感谢各位领导对春阳县教育的支持。 第一杯酒提完，大家相互敬酒，聊了起来。 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剩下的两瓶白酒喝了，还又叫了两瓶白酒来。 刘有光还没喝酒前，说每桌只喝两瓶，这是领导说话的艺术，要是出了事，他可以推脱责任，是下面的人，不听劝，多拿酒喝。 宴席持续到下午两点，才散了，陈实到处敬酒，喝多了，满嘴的酒气，忍住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送走了刘有光等县里的领导，再送走周权富和洪晓佳，万喜荣等人，最后送走李楠。 陈实在杨小波和杨斌的搀扶下，坐车回去休息。 杨小波和杨斌，把陈实扶到家里，陈实胃里翻江倒海，推开两人，跑进卫生间，狂吐不止。 杨小波叫人送来醒酒汤，等陈实吐完，先倒了一杯温开水，给陈实漱口，再喝下醒酒汤，陈实觉得舒服一些，感觉头有千斤重，晕乎乎的，倒在床上就睡。 杨小波叫杨斌，把卫生间收拾干净，又叫来两个女同志，把陈实没有清洗的衣服，全部收了清洗，晾在阳台上，把房间收拾干净。 杨小波叫几人离开，自己坐下来，照顾陈实。 陈实一觉睡到六点多起来，全身软绵绵的，头还有些晕。 杨小波见陈实醒来，连忙问道：“陈局，您好些了吗？” “吐出来舒服一些，就是头还有点晕，没事了，等明天就好了。” 陈实看到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卫生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自己换下的脏衣服，也清洗了，看向杨小波：“老杨，辛苦了，快回去陪老婆孩子，我这里没事了。” 杨小波满脸笑容：“陈局，您晚上想吃什么，我安排食堂做了送过来。” 陈实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我现在不想吃，等下再看，你先回去。” 杨小波脸上挂着笑容：“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陈实点头，目送杨小波离开。 杨小波这个党政办主任，陈实挺满意的，他去卫生间，先洗了个澡，身体的疲惫，才一扫而空。 只是头还有些晕，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陈实接起电话，听到蒋弈秋温柔的声音。 “亲爱的，你在哪里？” “中午喝多了，睡到现在才起来。” “你少喝一点，我做几个家常菜，给你送过来，养养胃，晚上不能再喝酒了。” 陈实想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吐出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等了一个小时不到，蒋弈秋敲响了房门。 陈实打开房门，蒋弈秋提着饭盒走了进来，她把饭盒放在餐桌上：“快趁热吃，三菜一汤，尝尝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蒋弈秋打开饭盒，把里面冒着热气的菜，一盘盘放在餐桌上。 陈实闻到香味：“好香啊，色香味俱全，弈秋，你的厨艺进步很大，本来没有胃口，看到你做的菜，胃口有了，还很大。” 蒋弈秋笑道：“只要你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 陈实过去，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蒋弈秋扫视一眼陈实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脏衣服一件没有，问道：“你收拾的？” 陈实咽下嘴里的菜：“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收拾，是杨小波收拾的。” 蒋弈秋点点头：“这个杨小波挺好的，知道怎么照顾领导的生活。” 陈实边吃边说：“还行” 两人闲聊几句，蒋弈秋等陈实吃完，过去收拾饭盒，清洗了收起来。 蒋弈秋擦干净手上的水渍，问道：“亲爱的，吃饱了吗？” 陈实喝了一杯水：“吃饱了” 蒋弈秋坐在陈实身旁：“亲爱的，开工仪式还顺利吗？” 陈实点头：“顺利，市里的领导，县里的领导都很满意，今天已经开始正式施工，三所重点高中，同时施工，明年九月份，三所重点高中同时开学。” 蒋弈秋又问道：“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解决了吗？” 陈实摇头：“还没有” 蒋弈秋扑进陈实怀里：“亲爱的，不用担心，月到十五自然圆，我相信你，能解决的。 就没有我男人，不能解决的。” 陈实抚摸蒋弈秋的秀发：“你这么相信我？” “不相信你，难道我还相信别人。” 陈实满脸喜色：“这事，在春阳县，只有我能解决。” 陈实的手，不安分起来，在蒋弈秋身上游走。 第386章 农村小学跟城市小学的差距 五一收假后，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正式发布文件，对外公布，报名截止五月底。 陈实安排杨小波在教育厅官网上报名，这段时间，他都不会去教育厅找赵吉，要注意影响，避嫌。 三所重点高中热火朝天地施工，黄明负责跟进项目，陈实没什么事，上班看看报纸，没事跑去找刘有光和张向东汇报工作。 多找领导汇报工作，总是好的，领导会觉得，你尊敬他。 转眼一周过去，周一早上开民主生活会，下午陈实刚到办公室，杨小波走了进来。 “陈局，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哥，叫陈星。” 陈实连忙说：“快让他进来” 杨小波出去，不一会儿，带着陈星和田光明来到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迎接，面带笑容：“哥，田叔，你们上来，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陈星说：“田叔怕打电话，影响你工作。” “快坐” 安排陈星和田光明在会客厅坐下，杨小波记下了陈星和田光明的长相。 陈星可是陈实的亲哥，他的家人必须要记在脑海里。 连忙给两人倒茶，这才退出办公室。 陈实给两人发烟，陈星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 陈实问道：“哥，你们上来，是要办什么事吗？” 田光明看向陈星，示意他说。 陈星接言：“小实，是这样的，清河村小学，好多年没有维修了，好几间教室，都会漏雨，雨季要来了，学生在里面无法上课。 田叔找到我，一起来找你想想办法，你现在不是教育局的局长吗？这事归教育局管。” 田光明很无语，你真把陈实当弟弟了，人家是教育局的局长，上来的时候，跟你叮嘱过，注意说话的分寸。 田光明站起来，拿出香烟，双手递给陈实一支。陈实接过烟：“田叔，不用站起来，快坐。” 田光明坐下，双手递给陈星一支香烟，看见没有，这才是对领导的尊敬，你们虽说是亲兄弟，他可以把你当哥哥，你可不能把他当弟弟，得当领导尊敬。 田光明喝了一口茶，接言说：“陈局，我跟小星上来，是想跟您汇报下清河村小学的实际情况。 清河村小学，一九九八年，由村民出钱，一户五十块，筹集到三万多，对原有教室和学生宿舍进行修缮。 从一九九八年修缮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修过，整整十四年，教室和学生宿舍还有教师楼，早已年久失修，成危房了，二零零八年，上报富山镇中心学校，学校派人去看过，说是危房，不能让学生在里面继续上课。 他们只说是危房，不能让学生上课，可不给钱，重新修缮学校，清河村小学，三百多名学生，上哪里去读书。” 说到这里，田光明停下来，喝了一口茶，看陈实的反应。 见陈实没有说话，一脸平静，田光明接着说：“我是从零八年开始，年年跑中心学校要钱修缮学校，中心学校相关领导，说中心学校没钱，无法拨款给清河村小学修缮学校。 我提出解决办法，中心学校能否接收清河村小学三百多名学生，总要解决学生读书的问题。 中心学校相关领导表示不能接收清河村三百多名学生，中心学校现在学生太多，一个班七八十人，人满为患，他们也在找教育局和镇政府要钱，建教学楼，无法再接收清河村这三百多名学生，让我们村委会自己找镇政府想办法解决。 我之前也想过，跟一九九八年一样，让清河村全体村民出钱修缮学校，这个方案提出来，遭到村民的反对，多数人不愿意出钱，主要是清河村小学的教学质量太低，都是代课老师。 学生小学毕业，连拼音都还不会。正式老师分配下来一个，看到教学环境，都想办法离开，根本留不住正规师范院校毕业的老师。 主要是清河村小学，没有一栋像样的教师楼，还是住八九十年代的老瓦房，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隔音效果极，没有个人隐私，这种居住环境，不可能留住正规教师。” 陈实问道：“清河村小学，现在有多少教职工？” “十四个” “代课老师有多少？” “八个，只有六个是正式老师，有三个是老教师，以前也是代课老师，后面转正的，还有一个是中心学校安排下来的校长，只有两个是分配下来的，听说在四处活动，想尽一切办法调走。” 陈实想到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一点没有改变，还是这样。 都说输在起跑线，这根本就是没有资格参赛啊。 都说省与省的教学质量差距严重，可以经过高考录取的时候，偏向教学质量落后的省份录取，弥补这种差距。 其实同一个省，农村跟城市才是天壤之别，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还没有任何政策，可以弥补。 清河村本村人还好，读书学校就在家门口，清河村下辖的其他自然村，来清河村读书，就麻烦许多，近一点的有两三公里，远一点的，有五六公里，还要翻山越岭，小小年纪，就要安排住校，远离父母。 这种环境下，农村孩子能读出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陈实想了一下，跟自己一届的，大多小学没毕业，就没有读了，读书实在太苦了，没有毅力的孩子，根本坚持不下去。 陈实班上，一年级的时候，有八九十名学生，等到六年级上初中的时候，班上只有十多名学生，真正去读初中的，十名学生都没有。 到初中后，基础太差，跟不上，到初二，只剩陈实一个人在读，一直读到最后。 陈实从小就是不服输的人，基础差，是上初中，才自己补上来的，当时教自己一二年级的，是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代课老师，他都不会拼音，一个月工资只有一百，根本没心思教书，经常让他老婆来代课，他老婆小学都没毕业。 农忙的季节，带学生去帮忙他家干活，成为免费劳动力。 陈实直到五年级，才是正规老师任教，一个是本地人，以前是代课老师，后面转正的，一个是中专毕业分配下来的年轻教师，一心想着调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有心思教学，都是应付差事。 小学六年，陈实没有遇到一个靠谱的老师，代课老师好些素质低下，打学生下手狠，很多学生都被打跑了，不敢来读书。 陈实的发小，李富贵，就是被老师打跑的，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看见老师，都还会颤抖。 第387章 清河村小学 陈实一脸沉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清河村小学怎么还是一点没有改变，上学条件还是跟我们当年一样。” 田光明一声叹气：“现在还不如你们以前，以前毕竟还有几个负责任的老教师。哪几个负责任的老教师退休后，调下来的年轻教师，一门心思想办法调走，根本不用心教学。 代课老师工资太低，都是混日子，以种地为主。十多年前一百块的工资，当时出路少，还有人用心教学，主要是能转正，给代课老师一点希望。 现在才涨到五百块，物价跟十多年前，翻了多少倍，如今时代不同，出路多了，去沿海进厂，一天学没上过，最低也能拿两千多，工资是代课老师的五六倍。更严重的是，取消代课老师转正，把他们的路堵死了，看不到一点希望，没人再愿意当代课老师。” 陈实问道：“清河村小学，这八位代课老师，有老教师吗？” 田光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有两位是老教师，他们之前见年轻人去沿海都能挣两三千一个月，辞职去沿海打工，沿海夏天太热，他们受不了，年纪也大了，做流水线的工作，手脚没有年轻人快，工厂不要，到工地干苦力活，他们在家慵懒惯了，吃不了这个苦，只能回家种地。 后面找到我，要回学校继续当代课老师，当时学校正缺老师，我找校长说了，又让他们回去继续代课，一个月也能挣五百，补贴家用。 其他六位代课老师极其不稳定，基本都是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回家来，过渡一段时间。 现在连高中生，都不愿意来当代课老师，他们都选择去沿海，学一门技术，比做代课老师有前途。” 陈实听到这些，痛心疾首，难怪春阳县教育落后，这不是清河村的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春阳县要想改变落后教育现状，基础教育，必须抓起来。 田光明又说：“学生流失严重，有条件的，都把孩子送到镇上中心学校去读，清河村这三百多名学生，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家庭的教育，严重缺失。” 陈实点头，这不是清河村这样，也不是春阳县这样，而是整个东海省都是这样。 东海省没有发展工业，年轻人只能去沿海打工，把孩子留给老人照顾，留守儿童，在东海省，是普遍现象。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缓缓说：“田叔，修缮学校，需要多少钱，你有核算过吗？” 田光明想了一下：“零八年找专业的施工队，做过核算，全面修缮学校，大概要六十多万，这两年人工成本上涨，估计要七十多万。” 办教育要花钱，还要花大钱，这就是为什么大城市的教育比二三线城市教育好的原因。 资金，人才，都往大城市集中。贫困县的教育，拿什么跟大城市比。 陈实沉默不语，田光明和陈星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陈星无所谓，自己的两个小孩，是要带到镇上去读书的，清河村小学怎么样？他不关心，只是在田光明的请求下，陪他到县城找陈实，有没有收获，跟他无关。 陈实在想，拿七十多万修缮学校，不如推倒重建，教育局缺钱，从牙缝里，也要挤出来，把清河村小学建好。 “田叔，清河村小学都是瓦房，时间太久了，是时候推倒重建，我会请专业的建筑公司，来做这个事，你就不要担心，到时配合施工就行。” 田光明大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这是他多年的愿望，这事能办成，他这个村支书，就圆满了。 清河村路是他主持贯通了，自来水是他接到家家户户，再把学校重建，可谓是功德圆满，在清河村，再也没有村支书，能超越自己的威望。 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清河村除了陈实，他田光明在村里的威望，达到顶峰。 “陈局，能重建更好，都是老瓦房，已经没有必要修缮，只是三百多名学生，如何安置，是个问题。 建学校最快也要一年，这一年，学生们到哪里读书，一时半会，无法解决。” 陈实给田光明和陈星倒茶，也给自己倒满一杯，喝了一口茶。 “田叔，这事好解决，村委会不是有几间办公室吗？收拾出来，作为教室，给孩子们上课。” 田光明接言：“陈局，村委会的办公室太小，根本不能作为教室上课……” 陈实打断田光明的话：“田叔，办法是人想的，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一到三年级的学生太小，不能到镇上中心学校借读，离家太远了，这三间教室，你来安排。 四年级到六年级，去镇上中心学校借读一年，等学校建好，孩子们回来清河村小学就读。” 陈实语气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田光明一咬牙，这事自己必须解决，实在不行，自己家也能收拾两间教室出来。 人都是逼出来的，没有逼到绝境，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陈局，一到三年级的教室，我下去，在村里安排好。” 陈实点头：“等学校建好，代课老师全部辞退，我安排调正式老师，到清河村小学任教。” “太好了，清河村小孩有福了，在家门口，就能受到良好的教育。”田光明一脸动容说：“陈局，清河村全体村民，都会记住您的恩情，先是修通水泥路面，到各家各户，又是接通自来水，村民在家里，打开水龙头，水就能流出来。 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现在又要重建小学，还要调正式老师来任教，您对清河村的贡献，村民会铭记于心，代代相传。 等学校建好，村委会一定要立一块碑石，记录您对清河村的贡献。” 陈实一脸严肃说：“田叔，碑石千万不要立，你我都是党员，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我是教育局的局长，理应解决孩子们上学难的问题。” 田光明反应过来，立碑石会对陈实仕途有影响，为自己家乡修路，接通自来水，重建学校，别人看来，就是有私心，用自己的权利，为家乡谋福利。 “陈局，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就算不立碑石，村民们也会口口相传，让后辈子孙，记住您对村里做的贡献。” 第388章 喝鱼汤 陈实跟田光明闲聊两句，问陈星：“哥，爸妈身体好吗？” 陈星连忙说：“身体好的，让他们少种一点地，他们说，现在还干得动，待在家里，反而全身不舒服，下地干干活，全身舒坦。” 田光明接言：“农村老人，包括我在内，让我休息两天，感觉全身难受，下地干干活，反而身体舒服一些，干习惯了，不干心里觉得缺点什么。” 陈实说：“不让他们干活，待在家里也无聊，地少种一些，就当是锻炼身体。” 陈星嗯了一声，看看时间：“小实，我们还要回去，先走了。” 陈实看了下时间：“五点了，明早再回去，等下我带你们去吃饭。” 田光明连忙说：“这顿饭，必须我请客，陈局，您得给我这个机会，来了几次，都没有请到您吃饭，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陈实微笑说：“一顿饭而已，谁请都一样。” 陈星本来不想打扰陈实，见田光明要请陈实吃饭，也只能作罢，明早再回去。 六点，陈实带着田光明和陈星走出教育局办公大楼，杨斌早早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陈实对田光明说：“田叔，你跟我哥做后面。” 田光明上前拉开副驾驶的门：“陈局，我坐副驾驶，有些晕车，您坐后面。” 陈实跟陈星坐后排，田光明坐副驾驶。 陈实对杨斌说：“去老黄的农家乐，喝鱼汤。” 来到老黄的农家乐，人满为患，生意火爆，老黄在外面招待客人，主要是接待领导。 见陈实来，连忙过来迎接：“陈局，好久没见您过来了。” “老黄，想喝鱼汤了，今晚能给我们来一盆吗？” “陈局想喝鱼汤，随时都有，快，里面请。” 陈实看了一眼外面等着的人，问道：“不用排队等吗？” 老黄微笑说：“前面刚有个客人订的包间退了，陈局来得刚刚好，这个包间，还没有安排客人。” 陈实跟着老黄，来到包间，心里暗想，在省委招待所干过的就是不一样，比普通餐馆老板，会说话，难怪这里生意这么好。 田光明让陈实坐主位，陈实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田光明：“田叔，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田光明看了一下菜单，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陈星。 陈星见点了这么多菜，三个人，那吃得完：“可以了。” 老黄问道：“陈局，要喝点什么酒？” 陈星接言：“有泡酒吗？” 老黄说：“有，要什么泡酒。” “给我们来三杯人参泡酒” 老黄看了陈实一眼，这人跟陈实眉眼间有点像，两人肯定是亲戚，也太不懂事了，领导都没有发话，你就给安排了。 陈实微笑说：“老黄，来三杯泡酒，要大杯的。” 老黄微笑说：“好，陈局，你们稍等。” 老黄出去，让厨房安排做菜。 田光明给陈实倒茶：“这家农家乐生意很好，这么多人，一看就有特色。” 陈实接言：“这家农家乐的老板，就是前面接待我们的老黄，他可是省委招待所的厨师，前任省委书记，很喜欢喝他做的鱼汤，经常到前任省委书记家里做。 他家的鱼汤，很有特色，要提前三四天预订，临时来，是喝不到的。” 陈星说：“鱼汤有什么好喝的，能吸引这么多人来。” 陈实微笑说：“哥，等下你喝一碗，就知道，他家的鱼汤有什么不同，配料都有三十多种。” 田光明前面仔细观察老黄，这个老黄很会来事，原来是退休干部，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不一会儿，饭菜上来，鱼汤也端了上来，老黄给陈实三人，盛了三碗汤。 “陈局，你们慢用。” 陈实点头：“多谢老黄” “陈局客气了，以后想喝鱼汤，直接打电话过来，我安排人给您送家里。” “不用麻烦，喝鱼汤也讲究氛围，到你店里来，才更好喝。” 老黄笑嘻嘻的离开包间，陈实说：“田叔，哥，你们喝喝看。” 田光明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喝” 陈星也喝了一口，叫道：“真好喝” 一口气，喝完一碗。 三人在包间里，边吃边聊，陈星喝了两杯泡酒，陈实和田光明喝了一杯。 吃完饭，田光明出去，提前把单买了。 陈实叫老黄结账，老黄满脸微笑说：“陈局，单已经结了。” 田光明微笑说：“陈局，说好我请客的，怎么能让您买单。” 陈实对于谁买单一点不在意，又没多少钱，谁买都一样。 陈实叫杨斌，送田光明和陈实去四星级酒店开房间，四星级酒店，已经是春阳县最高规格的酒店。 安排好陈星和田光明，陈实才返回家里。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让杨小波叫李哲来办公室。 李哲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坐”陈实在会客厅等着李哲，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李局，乡镇三所高中的出售，跟当地镇政府谈得怎么样？” “陈局，我正想跟您汇报，二中当地镇政府只愿意出两千万，态度明确，高了他们接受不了。三中当地镇政府只想出1.8个亿，四中当地镇政府还没有表态。” 陈实一脸肃穆说：“不要只跟当地镇政府洽谈，可以接触私人老板，有意向买学校的，都可以谈。当地镇政府以为我们除了他们，就没人买学校了，故意压低价格。” 李哲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连声说是。 陈实又说：“这事不急，至少要两年的时间，乡镇三所高中，才能全部搬迁到县城来，慢慢找买家。” 李哲点头。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清河村小学年久失修，你了解过吗？” 李哲一脸疑惑，什么情况，我哪有功夫去了解一所乡村小学。 突然想起来，清河村小学，不就是陈局老家吗？大意了，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跟领导相关的事和人，都要掌握。 连忙说：“陈局，我现在就下去了解。” 陈实一脸平静说：“清河村小学还是八九十年代建的老瓦房，已经成危房了，学生在里面读书，很危险，我的建议是重建清河村小学。” 李哲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陈实又说：“李局，这事你下去落实，提交一个方案上来，开局党组会议讨论。” 李哲连声说好。 第389章 钱从哪来 一周后，李哲来到陈实办公室，脸上挂着笑容：“陈局，我来向您汇报清河村小学的情况。” 陈实站起来迎接：“李局，快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李哲把手上的资料双手递给陈实。 “陈局，这是对清河村小学实地勘察的情况，清河村小学的教学楼，宿舍楼，教师楼已经成危房，不能再承担教学任务，我建议推倒重建，请专业的设计院，来规划重建学校。 清河村小学的全体师生，要立刻转移，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陈实仔细看了清河村小学实地勘察报告，满意的点点头，李哲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李局，辛苦了，这份实地勘察报告做得很好，半个小时后，召开局党组会议讨论，你下去，打印几份出来，人手一份。” 李哲得到陈实的赞赏，心里很高兴：“陈局，我这就下去安排。” 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老杨，通知三位副局长，半个小时后，开局党组会议。” 杨小波连忙下去通知。 半个小时后，陈实走进会议室，黄明，王志开，李哲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们手里，都拿着清河村小学实地勘察报告，在仔细翻看。 陈实坐下，把手上的清河村小学实地勘察报告放在桌上。 “清河村小学实地勘察报告你们都看了吗？”陈实扫视一眼三人。 三人点头，陈实又说：“这份报告，是李局花了一周时间调研做出来的，对于李局在报告上面的建议，重建清河村小学，发表下各自的看法。” 陈实看向黄明：“黄局，先谈谈你的看法。” 黄明放下手上的报告：“这份报告很详细，我很难想象，现在还有学生在危房里面上课，我赞同李局的建议，重建清河村小学。” 陈实点头，看向王志开：“王局，谈谈你的看法。” 王志开在心里腹诽，我有看法，管用吗？现在局党组会议，是把我完全架空，四个人的会议，三个副局长，有两个跟陈实站在一起，我的看法已经无关紧要。 清河村小学，是陈实老家的学校，要重建直接安排就行，何必假惺惺的开局党组会议讨论。 心里不满，脸上还是挂着笑容：“陈局，我看了报告，李局做得很详细，清河村小学教学楼，宿舍楼，教师楼，都成了危房，不能承担教学任务，必须重建，可问题是，重建一所小学，至少要两三百万，钱从哪里来，教育局年初，可没有这个预算。” 王志开要故意刁难一下陈实，你说建学校就建，钱从哪里来，有本事去找财政局要，能要到钱，是你一把手的责任，要不到钱，挪用其他地方的预算来建学校，到时堵不上窟窿，看你怎么解决。 陈实肃穆说：“王局这个问题问得好，钱从哪里来，教育局今年的开支预算是2.5个亿，没有算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是单独立项，费用不在教育局开支预算里。 财政局今年给我们的拨款是1.9个亿，有六千万的窟窿，没钱增加预算，给清河村小学重建学校。” 陈实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看向三人。 王志开在心里冷笑，你陈实不是有能耐吗？钱跟变戏法一样，变出来给我看看。 李哲接言：“清河村小学的校舍不能承担教学任务，学生和老师住在危房里面，多待一天，多一天的危险，教育局资金不管如何紧张，清河村小学都要重建。” 王志开看向李哲，皮笑肉不笑说：“李局，我们都赞同重建清河村小学，问题是钱从哪里来，难不成扣教师工资，从教师牙缝里，挤出这笔建学校的资金。” 李哲反驳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教师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都是养家糊口的，扣教师工资，也只有王局能想得出来。” 王志开冷冷说：“我可没有说扣教师工资，李局实地勘察做的报告，应该有办法，弄到这笔重建清河村小学的费用。” 王志开的意思很明确，他就是要唱反调，你李哲做了这份报告，提出重建清河村小学的建议，就要解决建学校资金的问题。 王志开很清楚，在陈实这里讨不到好，不如反其道而行，跟陈实唱对台戏，县里的领导，肯定有对陈实不满的，会主动找上自己，让自己给他们当马前卒。 自己才有利用价值，投靠县里的领导，领导能利用你，说明你还有用，还有机会更进一步，要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彻底的完蛋，政治生命提前结束，可以准备退休养老了。 李哲被王志开将了一军，他哪有办法，弄到两三百万来建学校，一时无法反驳。 王志开在教育局，李长明任局长的时候，一直压李哲一头，是教育局实权的副局长，地位仅次于李长明。 李哲早就对王志开不满，陈实到教育局任一把手，还带来黄明，教育局的政治格局改变，陈实不喜欢王志开，表现很明显。 王志开也不想卑躬屈膝讨好陈实，不是说他有骨气，而是知道，讨好了，陈实也不会重用他。 李哲见机会来了，在陈实面前好好表现，抱紧陈实的大腿。 陈实是刘有光的心腹，还有一个市长舅舅，政治前途不可限量。 李哲多的不敢奢望，抱紧陈实大腿，解决正科级，还是有可能的。 黄明看向王志开，站出来给李哲解围，缓缓说：“清河村小学重建学校的资金，教育局可以不用出钱，东海真诚集团建了好些希望小学，他们中标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我一直在跟他们高管对接，等下来，我去找他们想想办法，建一所小学，两三百万，对他们来说，不是多大的问题。” 李哲接言：“还是黄局有办法，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只要善于思考，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困难，就不敢提出问题，清河村小学是八九十年代建的，零八年，富山镇中心学校派人做了评估，发现是危房，就是害怕困难，不敢向教育局汇报，导致三四年过去了清河村小学全体师生，还一直在危房里教学。 幸好没有出什么事，要是出了事，就是大事，算谁的责任，我提议，对知情不报的富山镇中心学校相关领导，给予处罚。” 第390章 给你脸了 王志开脸色一沉，李哲是要跟自己撕破脸吗？富山镇中心学校的校长雷良平，可是自己的人，追究责任，雷良平责任最大。 黄明跟李哲对视一眼，接言说：“富山镇中心学校相关领导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清河村小学全体师生，三四百人，在危房里面教学三四年，相关领导孰视无睹，要是出了事，人命关天，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有了黄明的响应，李哲有了底气，朗声说：“陈局，我建议，成立调查组，对富山镇中心学校相关领导的失职，进行调查，不能让不负责任的领导，在岗位上作威作福。” 王志开见局势急转直下，讨论建学校的钱从哪里来，怎么话锋转到追责富山镇中心学校相关领导，黄明还响应李哲。 王志开用余光偷瞄了陈实一眼，见陈实一脸平静，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连忙说：“局党组会议是讨论重建清河村小学，李局，别跑题了。” 三人都看向陈实，等他表态。 陈实肃穆说：“我也赞同重建清河村小学，大家一致同意，这事李局担起这个重任，负责重建清河村小学。 建学校的资金，黄局负责，跟东海真诚集团协商解决。” 杨小波竖起耳朵，听着陈实说的每一个字，做会议记录。 陈实话锋一转：“零八年，富山镇中心学校就派人对清河村小学做了评估，评估是危房，富山镇中心学校相关领导，隐瞒不报，这事性质相当恶劣，把清河村小学三四百师生的生命不当一回事，必须追查到底，对相关领导追责，不出事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出事，就是大事，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调查组组长由你担任，我只有一点要求，必须严查到底，不管查到谁，严惩不贷。” 李哲连忙表态：“是，陈局，严格执行您的指示，一查到底，不管是谁，绝不姑息。” 王志开没想到，陈实会借机发难，脸色僵硬，自己想给陈实出道难题，人家解决了，他给自己出的难题，自己却无解。 李哲看向王志开，你以为教育局还是你的天下，说一不二，李长明都要让着你。 搞清楚现实，现在教育局是陈实的天下，给你脸了，还经常跳出来，唱反调。 跟着你的人，陈实会一个个拿掉，让你成为孤家寡人，彻底沦为教育局的边缘副局长。 陈实阖上笔记本，朗声说：“今天的局党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王志开回到办公室，连忙给雷良平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雷良平满脸堆笑说：“王局” “老雷，清河村小学零八年你们中心学校派人去做了评估，评估是危房，这事，你知道吗？” 雷良平听王志开语气沉重，感觉到危机，这里面有事。 清河村小学可是陈实老家的小学，上周李哲来实地勘察，听说要推倒清河村小学重建。 想了一下说：“王局，这事我不知情，这里面有什么事吗？” “老雷，你最好不知情，要是知情，事情就严重了，前面刚开完局党组会议，决定重建清河村小学。还成立调查组，对零八年评估清河村小学教学楼，宿舍楼，教师楼是危房，你们中心学校隐瞒不报教育局，还让清河村小学全体师生三四百人，在危房里面教学。一旦出了事，后果很严重。 陈局在会议上作指示，要严查到底，追究中心学校相关领导的责任，严惩不贷。 调查组组长是李局，老雷，你要早做准备。” 雷良平清楚，要找一个背锅的副校长，对王志开，连声感谢。 挂了电话，雷良平额头的冷汗直冒，连忙去档案室，查看零八年清河村小学的评估报告，自己有没有在上面签字。 找到评估报告，看到领导签字一栏里，是李华武。雷良平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黄明回到办公室，给万喜荣打去电话，接电话的是万喜荣的秘书，说万喜荣正在开董事会，等下回过来。 半个小时后，黄明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万喜荣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万董” 万喜荣微笑说：“黄局，不好意思，前面在开会。” “万董，打扰您工作了。” “黄局，您客气了，跟您打电话，就是我的工作。” 黄明开门见山说：“万董，给您电话，是有事找您帮忙，听说你们集团，捐赠建设了不少希望小学，春阳县富山镇的清河村小学，零八年评估成为危房，全校师生三四百人，这三四年，都在危房里面教学，很危险。 清河村小学，是陈局老家的小学，陈局就是从这所小学走出来的。” 万喜荣思忖，这是要钱建小学，这小学特殊，是陈实老家的小学，一所农村小学，最多两三百万，可以搞定。 陈实的面子要给，承建三所重点高中，利润至少几个亿，陈实没有提过要钱，这钱就当是送给陈实的。 “黄局，就这点小事，不用开董事会，我就可以做主，给春阳县教育局捐赠一所希望小学，具体细节，让我的秘书跟您对接。” “万董，非常感谢您对清河村小学的慷慨解囊，我代表清河村小学全体师生，对您表示感谢。 负责清河村小学事项的，是我们教育局李哲副局长，等下我让他跟您的秘书对接。” “黄局客气了，项目施工上，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东海真诚集团，会严格执行。” “多谢万董的支持” 两人寒暄几句，挂了电话，黄明叫李哲来办公室。 “黄局” “李局，快请坐。”黄明给李哲倒了一杯茶：“前面我给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打了电话，说了捐赠希望小学一事，他满口答应，后期你跟他的秘书对接。” 李哲喝了一口茶：“多谢黄局，重建清河村小学资金难题，被你一个电话解决了，难怪陈局对你这么倚重。” 黄明面带笑容说：“我负责重建三所高中的项目，跟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接触多，相互熟悉而已。 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二十多个亿，建一所农村小学，最多两三百万，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事。 这个电话不管是谁打，他们都会无条件答应。” 李哲微笑说：“黄局太谦虚了。” 第391章 KTV包间 黄明和李哲聊了两句，觉得有必要，跟陈实汇报一下。 两人来到陈实办公室，做了汇报。 陈实听完，很满意黄明的工作态度，积极，不敷衍，交代的事，下去马上完成。 陈实答应田光明要重建清河村小学的时候，已经想好，让东海真诚集团出资建学校。 清河村小学是自己老家的学校，不能自己出面，要避嫌，才叫李哲去负责。 东海真诚集团中标二十多个亿的项目，出两三百万建一所农村小学，对于万喜荣来说，太划算了。 陈实满脸微笑说：“黄局的工作态度，值得教育局每一位干部学习，才安排的事，下来立刻去做，马上给出结果。” 李哲接言：“以后我要向黄局学习，黄局这工作态度，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接下来的工作，你身上的担子很重，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会支持你。” 李哲拿出一张名单，双手递给陈实：“陈局，名单上面的人，是调查组的成员，我想尽快到富山镇去调查，追究相关领导的责任。” 陈实接在手里，扫了一眼：“你是调查组的组长，需要什么人，你直接安排。” “多谢陈局”李哲满脸喜色：“陈局，清河村小学的重建工作，我想请设计院把学校教学楼，宿舍楼，教师公寓重新设计，等图纸出来，做好详细的预算，跟东海真诚集团对接，让他们按照图纸建设。” 陈实点头，表示认可：“建学校的细节我不管，只要求一点，质量要保证，能抵制六七级地震。” 李哲拿出笔记本，把陈实的要求记录下来。 黄明接言：“陈局，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现在已经同时开工，有条不紊的施工，建设标准，是要能抵抗七级地震。” 陈实肃穆说：“三所高中的建设，质量方面，严格按照招标文件上来，等验收的时候，我们要请专家，按照招标文件上来验收，验收不合格，项目尾款是不付的，你要提醒万喜荣。” 黄明点头：“合同上面都有验收规定，我也单独跟万喜荣提过，他让我放心，质量方面，他们比我们上心。” 汇报完工作，黄明和李哲离开陈实办公室。 杨小波见黄明和李哲离开办公室，走了进来，满脸堆笑说：“陈局，楼顶的会议室，改成KTV包间，已经装修好，您上去看看，音响都是进口的，音质很好。” 陈实来了兴趣：“走，上去看看。” 杨小波跟陈实，来到包间里，包间很大，有一百多平米，里面的装修，比外面的KTV包间装修好太多，单独弄了一个舞台出来，能容纳十多个人，在上面跳舞。 陈实拿起话筒，杨小波连忙问道：“陈局，您要唱什么歌，我给您点，试试音响效果。” 这个KTV包间，之前陈实只想随便弄弄，供自己练歌，预算十多万，后面在杨小波的劝说下，预算增加到五十多万，一套音响设备，就花了三十多万。 杨小波说：“这是教育局的门面，以后邀请其他单位的领导来唱歌，不能太寒酸，音响设备用高档的，使用时间更久，反而更划算。” 陈实想了一下，可以邀请刘有光来这里唱歌，这个钱就花得值，批准了杨小波提交的预算。 话筒拿在手里，手感都不一样，一分钱一分货，进口的，就是不一样。 “点一首《朋友》，我试试音响效果。” 杨小波连忙点了《朋友》 前奏响起，陈实很熟悉，上大学的时候，去KTV唱歌，都会点这首歌。 一首歌唱完，杨小波鼓起掌来：“陈局，您唱得太好了，歌声优美，不输专业的歌手。” 陈实知道自己唱歌的基础很弱，经常跑调，杨小波的话，没当一回事。 他对音响的音质还是满意的，比县委招待所的KTV包间的音质都好。 陈实四处检查，对KTV包间，还是满意的，以后可以邀请刘有光，到这里来唱歌，也可以成为教育局干部娱乐的场所。 “老杨，这里改成教育局活动中心，大家没事的时候，都可以到这里来，唱唱歌，跳跳舞，舒缓一下工作的压力。” 杨小波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下关键信息，心里暗想，这里怎么能让普通干部来，要是任何一位干部都可以到这里来唱歌，会显得太廉价，除了领导，干部不能来这里唱歌，他得把好关。 还有一点，经常有人来这里唱歌，使用频率过高，不懂得爱护，把音响设备弄坏了，到时陈实会觉得自己买了假货，从里面拿好处。 给领导印象不好，这可不行。 陈实又唱了两首，找到唱歌的感觉，一口气，唱了十首歌，嗓音都快冒烟了。 杨小波叫萧光送矿泉水来，拿了递给陈实，陈实看了杨小波一眼，接过矿泉水，什么叫眼力劲，这就是，还没等领导吩咐，已经提前安排好。 陈实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萧光站在一旁，暗暗记下，陈实喜欢唱歌，自己回家得多练练。 他不知道的是，陈实不喜欢唱歌，只是刘有光喜欢唱歌，陈实搞一个KTV包间出来，练习唱歌，以后好在刘有光面前表现而已。 杨小波见陈实心情不错，微笑说：“陈局，我们教育局还没有什么像样的娱乐地方，这里装修起来，刚好可以弥补这个空缺，我们隔壁的工商局，他们的娱乐中心，可比我们这个豪华许多。 还招聘了专业的人员，来维护设备。我们这个KTV包间，安装的都是高档音响，特别是调音台，唱歌的时候，需要专业的人员来调试，根据不同人唱歌的嗓音，来调试，这样音质会更好。 越是高档的音响，越是需要不定时的维护，KTV包间，对所有干部开放，使用频率过高，大家都不专业，不懂维护保养，音响的音质，会快速下降。” 陈实唱累了，坐在沙发上休息，问道：“老杨，你觉得有必要招一个专业的调音师来，维护设备吗？” 杨小波脸上挂着笑容：“陈局，这套音响设备，有必要招一个专业的调音师来维护，开放后，大家都会到这里来唱歌。” 陈实看向杨小波：“教育局招聘一个调音师，你觉得合适吗？” 杨小波微笑接言：“带编制的调音师不好招，我们可以招一个合同工，这样没有占编制的名额，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一年签一次合同，要是后面不需要，合同到期，就可以辞退。” 陈实想了一下，投入这么多，招聘一个调音师来维护设备，也不算过分。 县委招待所里面的KTV包间，就有专业的调音师，以后要邀请刘有光来这里唱歌，需要专业的调音师。 “老杨，这事你下去安排，找一个专业的调音师，来维护设备。” 杨小波心里一喜，自己外甥的工作，解决了。 不是这个岗位需要这个人，而是有这个人，才需要这个岗位。 第392章 追责 李哲带领调查组，到富山镇中心学校调查清河村小学危房一事，经过一周的调查，李哲拿着调查报告，走进陈实办公室。 “陈局，我来向您汇报清河村小学危房的调查结果。” 陈实站起来：“李局，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陈实给李哲倒了一杯茶，李哲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双手把调查报告，递给陈实：“陈局，我带领调查组，在富山镇中心学校，做了详细的调查，零八年，清河村主任田光明发现教学楼墙体开裂，裂缝有二十毫米，他又查看了宿舍楼，也有开裂的迹象，裂缝有五毫米，教师楼墙体也开裂，裂缝十毫米。 田光明主任发现这事后，找到富山镇中心学校副校长李华武做了汇报。 李华武让田光明请专业的人员，做一份评估报告。 田光明安排请了专业的施工人员，去查看，对清河村小学教学楼，宿舍楼，教师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危房，出具了评估报告，报告上面，有李华武的签字。” 陈实接过调查报告，扫了一眼，把调查报告放在桌子上。 “富山镇中心学校雷良平不知道清河村小学是危房吗？” “没有找到雷良平知道清河村小学是危房的证据，我找雷良平谈过三次话，他都说不知道这事，李华武没有跟他汇报过。” 陈实问道：“李华武怎么说？” “李华武说，他跟雷良平口头汇报过，雷良平叫他拿出证据来，李华武拿不出证据，证人也没有，是在雷良平办公室单独汇报的，只有他们两人在场。 雷良平现在把责任都推到李华武身上，这事只跟李华武有关系，其他中心学校的领导，没有涉及。”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这事你想怎么处理，说说你的意见。” 李哲在心里盘算起来，不能借这事把雷良平一撸到底，也不能让他在富山镇中心学校继续当校长，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丁小池，找过自己，让帮忙调动一下，不想在老盐镇中心学校当校长。 老盐镇太偏僻了，环境污染严重，丁小池都患上肺病。 “陈局，李华武知情不报，严重失职，幸好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我提议撤销他的副校长，降为普通教师留用，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雷良平没有证据证明他知道这事，作为校长，清河村小学成为危房，三四年，他都不知情，也是失职，不适合在富山镇继续担任校长，我提议，给予雷良平党内警告处分，把他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丁小池，调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李局，我支持你的提议，半个小时后，召开局党组会议，把调查结果，还有处理意见，跟大家汇报一下。” “是，陈局。”李哲满心欢喜，自己得到陈实的认可。 李哲离开办公室，陈实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李哲投靠自己，要给他一点甜头，下属跟你混，捞不到好处，谁愿意听你指挥。 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老杨，通知三个副局长，半个小时后，在小会议室，开局党组会议。” 杨小波连忙下去通知。 半个小时后，陈实走进会议室，黄明，王志开，李哲都到了。 陈实坐下，看向李哲：“李局，你汇报一下对富山镇清河村小学危房一事的调查结果。” 李哲朗声说：“是，陈局。” 他看了一眼王志开，汇报了调查结果，王志开心里暗喜，雷良平不知情，他的校长位置，可以保住了。 李哲说完，陈实接言：“李局，你是调查组的组长，说说你的处理意见。” 李哲肃穆说：“李华武副校长知情不报，严重失职，幸好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我提议撤销他的副校长，降为普通教师留用，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雷良平作为富山镇中心学校的校长，清河村小学成为危房三四年，他竟然不知情，严重失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提议，给予雷良平党内警告处分，调雷良平到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丁小池，调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陈实看向黄明：“黄局，你对李局的处理意见，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黄明一脸严肃说：“我赞同李局的处理意见，清河村小学成为危房三四年，雷良平作为校长，竟然不知情，严重失职，应该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调离富山镇。” 陈实看向王志开：“王局，你对李局的处理意见，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王志开面无表情说：“李华武同志是造成清河村小学成为危房三四年的主要责任人，是他没有及时跟雷良平同志汇报，才让清河村小学全体师生一直在危房里面教学。 雷良平同志是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也仅仅是领导责任，我不同意李局对雷良平同志的处理意见，这样对雷良平同志不公平，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就够了，不应该调雷良平同志到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雷良平同志在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有五六年，工作可圈可点，更熟悉富山镇各个小学的情况，换一个人担任，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陈实扫视一眼三人，肃穆说：“大家都说了各自的看法，我谈谈我的看法。 我个人支持李局的处理意见，王局提到雷良平同志在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五六年，在他眼皮子底下，清河村小学成为危房三四年，竟然没人过问。 这说明什么，说明雷良平同志很少到下面的小学去了解情况，严重脱离人民群众，工作严重失职，调换一下岗位，好好思考，以后如何开展工作，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大家对雷良平同志处理有不同看法，我们局党组会议，一向很明主，举手表决。 支持李局对雷良平同志处理意见的请举手。” 李哲第一个举手，黄明也举手，陈实也举起手来。一脸严肃说：“三票赞同，一票反对，给予雷良平同志党内警告处分，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丁小池同志，调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给予李华武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撤销李华武同志富山镇中心学校副校长，降为普通教师留用。” 王志开脸色阴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成光杆司令，自己这个副局长的含权量，还不如杨小波这个党政办主任。 得尽快寻找对陈实不满的县领导，改变这个现状。 他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 第393章 寻找靠山 散会后，王志开回到办公室，在办公室踱步，上次去找高荣汇报工作，听高荣的口气，对陈实很不满意。 高荣是分管教育局的副县长，是陈实的直属领导，陈实很少去找高荣汇报工作。 陈实仗着刘有光和张向东的支持，不把高荣放在眼里，高荣对他，意见肯定很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志开拿出手机，给高荣的秘书张松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张松满脸微笑说：“王局，您好。” 王志开面带微笑说：“张秘，高县下午有空吗？我过来找他汇报工作。” “稍等下，我看下高县下午的工作安排，等下给您回电话。” 张松的电话，很快回过来，王志开连忙接起电话：“张秘，高县有空吗？” “高县本来有工作安排的，听说您要过来汇报工作，推掉一些工作，下午三点，您过来。” “多谢张秘，下午三点，我过来。” 挂了电话，王志开给雷良平打去电话。 雷良平见是王志开打来的电话，连忙接起，满脸堆笑：“王局” 王志开语气沉重说：“老雷，前面开了局党组会议，李哲提议给予你党内警告处分，调你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丁小池，调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黄明和陈实都支持李哲的处理意见，我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孤掌难鸣，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雷良平骂道：“李哲好阴险，他妈的，他到教育局出任副局长以来，我也没有哪里得罪过他，怎么就对我下死手。 清河村小学成为危房，我一点不知情，是李华武负责，找这个借口整我，我是一万个不服。” “老雷，你不服你能怎么样？去告他不成。” “我要是手里有他贪污受贿的证据，马上写信到纪委告他。 老盐镇那种偏僻的地方，污染又严重，鬼都不愿意去，他调我去，我就是不去，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丁小池跟李哲走得很近，肯定给他送了钱，他才会整我，把丁小池调到富山镇来。” “老雷，别说气话，你要告，也得手上有证据，官大一级压死人，先到老盐镇中心学校去担任校长，等找到时机，想办法把你调来县城。 眼光放长远一些，之前李哲怎么不在教育局蹦跶，我叫他往东绝不敢往西，现在还不是投靠陈实，找到靠山，狐假虎威而已。 我们真正的对手是陈实，只要陈实调离教育局，我能接任一把手，捏死李哲，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王局，陈实背后可是有刘有光和张向东撑腰，还有一个市长舅舅，我们跟他斗，不是鸡蛋碰石头，以卵击石。” “刘有光和张向东总有调走的时候，换一个领导上来，我们就有机会了，他的市长舅舅，离得太远，县官不如现管，不一定能取到什么作用。 我们的目的，是让陈实调离教育局，这一点，我相信，能做到。” 雷良平问道：“王局，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到老盐镇去上任，等待时机。” “好，王局，我听您的。” 挂了电话，雷良平在办公室暴跳如雷，骂李哲的十八代祖宗。 下午三点，王志开来到高荣的办公室，高荣面带笑容，站起来迎接。 “王局，快请坐。” 王志开坐下，张松给王志开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王志开满脸堆笑说：“高县，早上开了局党组会议，决定要重建清河村小学，清河村小学，是陈局老家的学校。” 王志开说到这里，看了高荣一眼，见高荣一脸平静，接着说：“清河村小学，零八年，当地村支书发现学校教室有裂痕，并找人做了评估，评估结果是危房，上报给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李华武，李华武没有向校长雷良平汇报，把这事压了下来。 零八年的时候，教育局连教师工资都发不出来，那有钱给清河村小学重建学校。 陈局知道这事，成立调查组，让李局担任组长，对清河村小学校舍成为危房，还在里面教学三四年，做调查，追究相关领导的责任。 这事，只涉及到李华武副校长，其他富山镇中心学校的相关领导，并不知情。 李局提出处理意见，说雷良平严重失职，清河村小学成为危房三四年，他竟然不知情，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给予雷良平党内警告处分，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丁小池，跟李局走得很近，调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陈局和黄局都支持李局的处理意见，我依然站出来反对，这对雷良平同志不公平，这事是李华武副校长负责，怎么能追责到雷良平同志身上来。 我在教育局是孤掌难鸣，我的意见，还不如某些人放个屁管用。” 高荣一脸平静的听着王志开发牢骚，心里暗想，王志开有利用价值，可以用他来对付陈实，要是出了什么事，把他推出去背锅就行。 脸上露出笑容：“其实当时陈实到教育局出任局长，我是持反对意见的，一个门外汉，怎么能搞好教育。” 王志开心里一喜，高荣有了回应，连忙说：“就是，我在教育局的时候，陈实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现在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乱搞一些，春阳县的教育，让他再搞下去，迟早完蛋。” 高荣问道：“教育局现在很缺钱，清河村小学重建，资金从哪里来？” “黄明在党组会议上提出，让东海真诚集团，捐赠资金，重建清河村小学。 陈实赞同这个提议，让李哲负责重建清河村小学。” 高荣一脸平静说：“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教育局三个标段，中标总金额二十多个亿，这里面，说没有事，王局，你相信吗？” 王志开连连摇头：“我不信，这里面没有利益输送，这么大的项目，三个标段，同一家公司中标，哪有不吃鱼的猫。 没有利益输送，东海真诚集团，凭什么捐赠资金，建清河村小学。” 高荣点点头：“我也不相信，不过一切要有证据。” 高荣在证据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示意王志开下去查。 第394章 利用价值 王志开一脸担忧地说：“陈实背后有刘有光和张向东撑腰，还有个市长舅舅，有证据，举报了，也不一定能拿他怎么样。 他要是没事，举报他的人，就有事了。” 高荣一脸轻松说：“只要证据确凿，对陈实不满的领导，很多，没有人敢保他，他舅舅也保不了他。” 王志开很想问，对陈实不满的领导，有哪些，他跟高荣还没有熟悉到这一步，可以开口问。 听高荣的意思，是要自己拿一个投名状来，就是搜集证据，举报陈实。 王志开决定豁出去了，投靠高荣，有县里的领导支持，自己的正科级才有希望。 “高县，从今天开始，我会盯紧陈实的一举一动，一旦手里搜集到证据，第一时间，向市纪委和县纪委举报他。” 高荣需要王志开这颗棋子，脸上露出笑容：“教育局今年的项目，是全县最大的项目，在市里，都能进前十，这么大的项目，谁经手，都是一个肥差。” 高荣暗示王志开，去搜集这方面的证据，陈实跟东海真诚集团，肯定有利益输送。 体制内，想要举报一个有后台的领导，一定要把证据做实。 王志开明白高荣的意思，连连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高县，晚上有空吗？还没有跟高县喝过酒，晚上想请高县喝两杯。” 高荣想了一下，微笑说：“我问问张书记，他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喝两杯。” 王志开满脸喜色，难怪高荣说只要证据确凿，谁都保不了陈实，原来高荣投靠了张开智。 张开智背后，可是朱明市委副书记，可以跟王明章扳扳手腕。 王志开对陈实的忌惮，荡然无存，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有后台的人。 高荣拿出手机，给张开智打去电话。 满脸微笑说：“张书记，晚上有安排吗？” “高县，你要请客吗？” “不是我请，是教育局的王志开副局长请客。” “行，去老地方，喝两杯。” 高荣挂了电话：“王局，张书记有空，等下一起喝两杯。” 王志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能搭上张开智，满脸笑容说：“好” 六点半，高荣跟王志开离开政府办，坐高荣的专车，来到一家农家乐。 这家农家乐，从外面看很普通，进去里面，装修豪华，上次张开智带益州诚信集团易风总经理，请陈实吃饭，就在这里。 车刚停下，王志开连忙下车来，抢在司机前面，给高荣拉开车门。 高荣从车里面走出来：“王局，张书记等下就到，我们在外面，等一下。” 王志开连声说好。 等了十多分钟，张开智的专车开进农家乐，王志开连忙小跑上前，拉开车门，满脸堆笑说：“张书记” 张开智从车里下来，他是第一次见王志开，不熟悉。 高荣走上来：“张书记，这位是教育局的王志开副局长。” 王志开伸出手，要跟张开智握手，张开智没有要和王志开握手的意思，王志开面带笑容，尴尬的把手收回去。 张开智对正科级以上的干部都能对上号，副科级人数太多，好些他就不记得。 王志开他是一点印象没有。 高荣连忙说：“张书记，今晚王局请客，我们好好喝两杯。” 张开智面带笑容说：“行，今晚必须喝尽兴。” 三人往农家乐里面走去，春阳县的干部，有背景的，张开智都知道，没有王志开这号人物。 农家乐老板得知张开智来，小跑来迎接：“张书记，高县” 他看向王志开，见是第一次来，不认识，高荣介绍说：“这位是教育局的王局长。” “王局长是第一次来，没认出来。” 王志开微笑，朝农家乐老板，点了点头。 农家乐老板问道：“张书记，先吃饭，还是先洗桑拿。” 张开智说：“忙了一天的工作，先泡个澡，放松一下，等下再吃饭。” 农家乐老板又问道：“张书记，技师还是要之前服务的吗？” 张开智嗯了一声。 农家乐老板看向高荣：“高县，您也是要之前服务的技师吗？” 高荣微笑点头。 王志开是第一次来，经理带他去选技师，单独安排在一个包间里面，洗桑拿。 高荣和张开智两人在一间大包间里面洗桑拿，两人泡了澡，按摩完，躺在沙发上休息。 张开智问道：“这个王志开什么来历” 高荣微笑说：“王志开没什么背景，他对陈实不满意，可以利用他，对付陈实。 陈实背景深厚，我们不方便直接下场动手，王志开在教育局，比我们更了解陈实的弱点，由他出面更容易对付陈实。” 张开智点点头，陈实仗着是刘有光的心腹，敢不给自己面子，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领导的下场。 “走，出去吃饭，泡了个澡，肚子空空的。” 两人换上衣服，走出来，农家乐老板安排好包间，问道：“张书记，今晚想吃点什么？” “搞点野味，速度要快，有些饿了。” 农家乐老板赔笑说：“好，很快上来。” 王志开不敢洗太久，早早出来等着。见张开智和高荣出来，连忙迎接上去，赔着笑容。 张开智看向王志开：“王局，怎么不多按摩一会儿，这里的技师，按摩技术不错。” 王志开满脸笑容说：“这里的技师按摩技术很好，不过肚子空空的，提前出来，等您和高县吃饭。” “我们也是肚子饿了，才出来的，不用等我们，你可以先吃。” 高荣接言：“有糕点小吃的，饿了，可以先填填肚子。” 来到包间，服务员送来了小吃，放在桌子上。 张开智和高荣拿了吃起来，王志开也跟着拿了吃，他是肚子真饿了。 不一会儿，野味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农家乐老板陪喝了几杯，才离开。 王志开端起酒杯：“张书记，我敬您一杯。” 张开智微笑跟王志开碰杯，王志开把杯子压得很低，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他连忙给张开智倒满酒，又给自己倒满，端起来，面带笑容说：“高县，我敬您一杯。” 高荣微笑说：“酒要慢慢喝，可不能像你这种，一杯接一杯的，容易喝醉，中间要吃点东西。” “高县说得甚是，喝了这一杯，我吃点东西。”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王志开一饮而尽，高荣只喝了一小口。 王志开喝完这杯，已经喝了十多杯，有了三分醉意。 第395章 雷良平 三人在包间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张开智和高荣有了三分醉意，王志开有了七分醉意，满脸通红。 高荣端起酒杯，微笑说：“王局，我敬你一杯，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高荣的话，意味深长，领导说话，都是点到为止，事情做成了，是领导的功劳，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责任，领导可什么都没有说。 你也可以装糊涂，什么都不做，领导马上换人，把你边缘化，排除在权力的范围之外。 王志开连忙端起酒杯，跟高荣碰了一下杯子，满脸堆笑说：“高县，接下来，您看我的表现。” 王志开一饮而尽，把杯子倒了过来，一滴酒没有滴出来的。 高荣和张开智对视一眼，张开智看向王志开：“王局，把酒倒满，我敬你一杯。” 王志开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倒满酒，端起酒杯，心情激动，手有些微微颤抖。 张开智端起酒杯，跟王志开碰了一下杯子：“王局，我看好你，好好表现。” 王志开赔着笑脸，连声说是。 两人一饮而尽，王志开把酒杯倒过来，一滴酒没有滴出来。 张开智说：“今晚就到这里，不早了，我们走吧。” 王志开连忙去买单，先送张开智离开，高荣说：“王局，我还有点其他事，麻烦你打车回去。” 王志开满脸微笑说：“高县，您有事先忙，我打车回去。” 送走高荣，王志开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丢在地上，一脚踩上去，把烟头熄灭。 他有些醉意，大脑还是清醒的，站在外面，叫了一辆出租车。 第二天下午，王志开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雷良平打来的，等了十几秒，才接起电话。 “老雷” “王局，我上来县城，您在办公室吗？我过来。” “老雷，你不用来办公室，下班后，我们喝两杯。” “好，我在小院人家等您。” 挂了电话，王志开思索如何搜集陈实跟东海真诚集团利益输送的证据。 他想到请专业的人去做，又怕暴露，直到下班，也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下班后，王志开叫教育局的车，送自己去小院人家，自己是副局长，有坐专车的权利。 雷良平在外面等着，见王志开来，连忙上去拉开车门。 “王局” 王志开下车来，雷良平满脸堆笑说：“王局，已经安排好包间。” 两人来到包间，雷良平提前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雷良平带来两瓶好酒，打开酒瓶，给王志开倒满。 不一会儿，饭菜上来，雷良平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一杯。” 王志开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搜集陈实的受贿证据，挥挥手：“先吃菜，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雷良平满脸赔笑，连声说是。 两人吃了一会儿菜，雷良平再次端起酒杯敬酒，王志开端起酒杯，雷良平放得很低，轻轻碰了一下。 雷良平一饮而尽，把酒杯倒过来，一滴酒没有滴出来。 王志开抿了一口，放下酒杯。 雷良平见王志开心情不好，问道：“王局，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雷良平可是王志开的心腹，王志开把心事说了出来。 “昨天我去找高县汇报工作，高县对陈实很不满意，只是碍于陈实是刘有光的心腹，不好发难。 他暗示我，搜集陈实的受贿证据，教育局二十多个亿的项目，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这很不合理，里面没有利益输送，绝不可能。 高县还叫来张开智书记，跟我一起吃饭，张开智话里话外，也透露出，对陈实的不满，我听说是因为项目的事，陈实一点面子不给张开智，把张开智给得罪了。” 雷良平心里一喜，陈实得罪这么多的领导，就算有刘有光和张向东撑腰，他也坐不稳这个局长。 “王局，对付陈实这种有背景的，证据一定要真实可靠，道听途说，可不行。” 王志开看向雷良平：“老雷，你有什么看法。” 雷良平低声说：“王局，这事最好不要您亲自去做，高荣和张开智对陈实不满，他们是想找一个背锅的，能把陈实打倒最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不会管，毕竟陈实的背景在哪里放着，可不是好惹的。” 王志开沉声说：“这些我当然清楚，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连跟这些县里的主要领导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老雷，你想想，陈实在教育局一天，我们就没有出路，你想调到县里来，陈实不走，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雷良平接言：“这事肯定要做，不过我们不能亲自去做，可以找对陈实不满的人来做这事，就算出了事，也有别人顶着，我们可以脱身，要是真的把陈实打倒，那就是我们的功劳。 高荣和张开智，肯定会提拔重用您。” 王志开沉声说：“这个我也想过，没有合适的人，这个人一定要可靠，万一他把这事去向陈实告密，我们就完了。” 雷良平眼前一亮，想到一个人：“王局，我这里有个合适的人选，党政办的董学习，我跟他的关系不错，喝过几次酒，听他发牢骚，董学习跟杨小波是初中同学。 杨小波上中专的名额是他让出来的，董学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反而杨小波是他的领导，他心里很不满。 喝了酒，骂教育局的领导，不会用人才，用杨小波这种马屁精。 他老婆在黄厂镇一所乡村小学教书，一直想调到县城来，夫妻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是两地分居，这是他的心病。” 王志开摇头：“还是不可靠，他要是踩着我们上位，去巴结陈实，事情还没做，我们就完蛋了。 陈实现在要弄我们，轻而易举。” 雷良平想了一下：“王局，我们先把董学习拉下水，把陈实彻底得罪死，断了他投靠陈实的路。” 王志开眼前一亮，这办法可行，董学习把陈实得罪死，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老雷，你的鬼点子真多，我看这办法可行。” 雷良平接着说：“王局，教育局最近有什么事，是陈实主抓的，让董学习站出来反对，这样就可以把陈实得罪死，董学习没有退路，只能跟着我们走。” 王志开连连点头，陷入沉思。 第396章 董学习入局 雷良平给王志开酒杯里倒满酒，给自己酒杯也倒满：“王局，我敬您一杯。” 王志开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王志开抿了一口，雷良平一饮而尽。 王志开放下酒杯：“陈实让杨小波把教育局放杂物的会议室重新装修成KTV包间，花了五十多万，就让董学习站出来反对这事。 教师的奖金，拖欠了两个月，都没有发，他们倒有钱给自己享乐。 陈实到教育局才三四个月，安排身边的人报销，达到三十多万，把教育局的钱，当作是自己的，随意挥霍。” 雷良平看向王志开：“王局，就让董学习反对KTV包间装修，还有陈实安排身边的人报销三十多万，这两件事，都是戳陈实的肺管子，把陈实彻底得罪死。” 王志开一脸喜色，想了一天没想到什么好办法，酒一喝，办法就来了，没事还得多喝喝酒，酒真是个好东西。 他拿起酒瓶，给雷良平倒酒，雷良平连忙说：“王局，我来，怎么能让您给我倒酒。” “老雷，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一个战壕的战友，给战友倒酒，是不是很正常。” 雷良平满脸赔笑：“正常，不过倒酒还是我来，您是我的领导，怎么能让领导给我倒酒。” 王志开满脸笑容：“喝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这回王志开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王志开看向雷良平：“老雷，你有董学习的电话吗？” “有，王局，现在要叫他过来吗？” 王志开点点头：“就说你请他喝酒，让他马上过来。” 雷良平从随身携带的通讯本上，找到董学习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经常联系的人，他存在手机里，一年都不会联系一次的，他存在通讯本上，董学习就是属于一年都不会联系一次的人。 董学习在家看书，手机响起，他拿起一看，是雷良平打来的。 这个雷良平跟自己喝过几次酒，跟他发了一些牢骚，算是朋友，能聊得来。 董学习在教育局朋友不多，就这么一两个，一般都是自己打电话给雷良平，雷良平很少打过电话给自己，在印象当中，一次都没有。 董学习暗想，难道是找自己发牢骚，雷良平因为清河村小学危房的事，被党内警告处分，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他要发牢骚，也只能找自己，要是找别人，前脚刚说，后脚就给你捅到领导耳朵里。 迟疑了十几秒，接起电话：“雷校长” “老董，叫什么校长，直接叫老雷，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忙什么，前面在洗澡，听到电话，连忙出来接。” “我上来县城，在小院人家，过来喝两杯。” “现在？” “对，就现在，我在县城可没有朋友，就你一个。” 董学习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跟雷良平喝酒，他都这样了，在教育局是边缘人，还怕什么，光脚不怕穿鞋的。 雷良平刚被处分，很多人是不会跟他喝酒的，怕受到影响。 “行，我穿上衣服就过来。” “快一点。” 挂了电话，董学习等了两分钟，才出门。 打车来到小院人家，给雷良平打去电话。 “老雷，我到了，你在那个包间。” “3011，你过来。” 董学习很少来小院人家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进去找了一下，没找到，问服务员：“请问下，3011怎么走？” 服务员微笑说：“请跟我来” 服务员带董学习，来到3011包间。 董学习说了谢谢，推门进去，当他看到王志开也在时，愣住了。 雷良平叫道：“老董，快坐。” 雷良平站起来，拉董学习过去坐。 董学习挤出一丝笑容：“王局也在” 他是想不到，这个时候，王志开会跟雷良平喝酒，雷良平是王志开的人，没有抛下雷良平，说明王志开这个领导还算不错。 王志开满脸笑容：“小董，快坐。” 董学习一脸不自在的说：“王局，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叫我老董吧。” 王志开这么多年，在教育局，没有正眼看过董学习一眼，这是第一次，私下单独接触。 董学习刚坐下，雷良平拿来碗筷，放在董学习面前，给他酒杯里，倒满酒。 “老董，我敬你一杯。” 董学习连忙说：“雷校长，我敬你。” “叫什么雷校长，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兄弟，直接叫我老雷，再叫雷校长，我跟你急。”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口气喝完，两人都把酒杯倒过来，没有一滴酒滴在地上。 董学习连忙拿起酒瓶，给雷良平倒酒，给自己也倒满。 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一杯。” 王志开满脸笑容：“第一次跟老董喝酒，一看你就是个实诚人。” 董学习把酒杯放得很低，两人碰了一下，董学习一饮而尽，王志开也喝了杯中酒。 王志开放下酒杯：“老董，你是哪一年到教育局的？” 董学习刚想张口，雷良平抢在他前面说：“老董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两千年名牌大学毕业，分配到教育局，工作十多年了，兢兢业业，一直没有获得提拔，我替老董感到不值。 杨小波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中专生，会拍领导马屁而已，这种人领导反而喜欢，提拔成党政办主任，上哪说理去。” 王志开一脸惋惜说：“党政办一直不是我分管，老董，你这个人才，我是今晚才知道，要是我分管党政办，早就提拔你做主任，一看你就是务实的人。 前段时间，陈实要提拔萧光为党政办副主任，在局党组会议上，我第一个反对，萧光是什么人，杨小波养的狗，见谁都点头哈腰，一看就是个马屁精。 当时我是对你不熟悉，要不然我一定支持你当党政办副主任。” 董学习一脸动容说：“谢谢王局对我的认可” 他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都在酒里。”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雷良平气愤说：“陈实来教育局才多久，把自己的司机杨斌的老婆调到县城来，指挥杨小波，花五十多万，给自己装修一个KTV包间，安排身边的人，报销达到三十多万。 这种人当一把手，教育局迟早要出大事，拖欠教师奖金两个月不发，把钱拿去自己挥霍享受，这样的人，怎么配当领导。” 董学习最痛恨领导乱花钱，拿公家的钱，给自己享乐。 脸色阴沉下来。 第397章 给狗骨头 雷良平见董学习脸色难看，接着说：“教育局重建三所重点高中，二十多个亿的项目，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陈实没有拿好处，谁信啊。” 他看向董学习：“老董，你老婆在黄厂镇乡村小学，你们结婚多少年了，还两地分居，杨小波的老婆，一个高中生，函授本科，就是花钱买了一个文凭，人家会跪舔领导，不但调到县城来，还是城南小学的副校长，上哪说理去。” 王志开气愤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都是一把手的责任，上行下效，把教育局搞得乌烟瘴气。” 他看向董学习：“老董，你这个情况，为什么不早点找我，我要是早知道，你老婆还在黄厂镇乡村小学，不要你说，我都会把她调到县城来，让你们夫妻团聚。 一把手不关心下属，就不配当一把手。” 董学习深受感动：“王局，您能不能帮忙，把我老婆调到县城来，她一直跟我念叨这事，我们没少吵架，几次差点离婚。” 王志开跟雷良平对视一眼，他是真不客气，我随便说说，他还认真了。 脸上带着笑容：“老董，这事包在我身上。” 雷良平接言：“王局发话，老董，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来我们喝酒。” 董学习脸上挂着笑容，端起酒杯：“多谢王局，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就看我的表现。” 王志开端起酒杯，跟董学习和雷良平碰了下酒杯：“老董，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 昨晚我和高县，张书记吃饭，他们也提到了教育局的项目，对陈实的做法很不满意。” 雷良平一脸喜色：“高县和张书记对陈实不满意，那他这个局长，就坐不稳。就算有刘有光和张向东支持，只要手里有陈实贪污受贿的证据，他一样完蛋。” 王志开叫道：“喝酒” 他是点一下董学习，自己背后是有人的，让他放手去做。 三人一口气喝完杯中酒。 王志开笑眯眯的看向董学习：“老董，人事师资科还缺一个副科长，我看你为人正直，你出任人事师资科副科长，很合适。” 雷良平接言：“老董，还不敬王局一杯，王局就是你的伯乐，一见你，就看出，你是个人才。” 董学习满脸赔笑，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三人推杯换盏，喝了两瓶白酒，雷良平又叫服务员，送来一瓶，三瓶酒喝完，董学习满脸通红。 王志开微笑说：“今晚跟老董喝酒，喝得尽兴，你老婆的事，明天就安排办，让你老婆做好心理准备。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去休息。” 雷良平站起来去买单，董学习连忙说：“老雷，今晚我请。” 刚站起来，被雷良平按下去：“老董，我叫你过来喝酒，你想请客，下次又请我和王局。” 雷良平买单回来，三人离开小院人家，教育局的车，还在外面等着。 王志开问道：“老董，你是怎么过来的。” 董学习赔笑说：“打车过来的，我打辆车回去。” “打什么车，我叫车送你回去。” 董学习一脸受宠若惊，雷良平笑道：“老董，快上车。” 董学习满脸笑容说：“谢谢王局” 王志开叫教育局的车，送董学习回去，他上了雷良平的车。 雷良平问道：“王局，您真要帮董学习老婆调到县城来吗？” “把他当狗，总要给他一点骨头，没有得到好处，他怎么会对你摇头摆尾。” 雷良平点头，问道：“王局，是送您回去，还是去天上人间洗桑拿。” “去天上人间” 第二天上班，王志开打电话给人事师资科的科长关平。 “王局” “老关，来我办公室一下。” 王志开在教育局含权量降低，好歹是副局长，关平不敢怠慢，连忙来到王志开办公室。 “王局，您找我。” “老关，坐。”王志开在会客厅等着，给关平倒茶。 王志开看向关平：“老关，听局里的有些同志反应，说我们领导不关心下属，董学习的老婆，在黄厂镇乡村小学教书，他们两地分居多年，说局里的领导一直不给他老婆调到县城来。 两人因为这事，闹了几次离婚，要是真因为这事离婚，传出去，对局里的领导影响可不好。” 关平知道这事，董学习还找过他，没有给他老婆调到县城来。 董学习在党政办，不把直属领导杨小波当一回事，一把年纪，还是个愤青，这样的人，他当然不会搭理。 他不明白王志开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关心起董学习来。 “王局，您的意思，是要把董学习的老婆，黄凤娥调到县城来，让他们夫妻团聚。” “老关，我们作为领导，要关心下属，董学习在局里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要是因为这事离婚，妻离子散，传出去，对局里的领导影响很大。” 关平想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王志开再不济，也是副局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亲自开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王局，我下去安排，看看县城几个小学，那个学校，还缺教师，把黄凤娥调到县城来，让董学习夫妻团聚。” 王志开微笑说：“老关，我只是随便提提，教师调动，是你们人事师资科的事，下去你们研究决定。” 关平在心里腹诽，你这是随便提提吗？就差下命令了。 走出王志开办公室，关平回到自己办公室，安排黄凤娥的调动。 一周后，黄凤娥接到教育局的调令，九月份开学，让她到中山小学报到。 黄凤娥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忙拿出手机，给董学习打去电话。 董学习见是老婆的电话，慢悠悠的接起电话：“喂，又要干嘛？” “学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调到县城了，中山小学，九月份开学就去报到，太好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总算如愿了。 是你找的关系吗？” 董学习没想到，王志开真帮忙把老婆调到县城来，还以为他是敷衍自己。 平复激动的心情，缓缓说：“嗯，是我找的关系。” “你找的谁？”黄凤娥很想知道，得好好感谢人家。 “王志开副局长” “你跟王副局长搭上线了”黄凤娥满脸喜色，追问道。 “不该你问的，别问，挂了，我还有事。” 挂了电话，董学习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很激动，做梦都想不到，这事就这么轻飘飘的办成了。 第398章 琐事 周末黄凤娥到县城来，回到家里，没看见董学习。 黄凤娥把包放在沙发上，推开书房，看见董学习在看书，平时她都要嘲讽董学习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声说：“家里有菜吗？” 董学习放下手上的书，看向黄凤娥：“这两天我都是在外面吃的，家里没有菜。” 以往黄凤娥这个时候，要大骂董学习，不懂节俭，乱花钱。 今日不同往日，董学习搭上王志开副局长，把自己调到县城来，想骂人的冲动，憋了回去，柔声说：“我去买菜做饭。” 黄凤娥心里有火，自己六点多就起来赶车，坐最早的一趟班车，上县城，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水没有喝一口，还要去买菜做饭，要男人有什么用。 她这次上来，主要是想去感谢王志开副局长，人家帮了大忙，得登门道谢。 心里的火，憋了回去，没有对董学习发出来，买菜回来，厨房里乱糟糟的，董学习一个人偶尔煮点面条，也不会收拾厨房。 黄凤娥再也忍不住，叫道：“董学习，你自己来看看这个厨房，乱糟糟的，也不会收拾一下，一天就知道看你的破书，看了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放下手上的菜，开始收拾厨房，董学习习惯了，当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看书。 黄凤娥花了十多分钟，把厨房收拾出来，开始做饭。 等饭菜做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三菜一汤，一道蛋花汤，一道素炒青菜，一道炸洋芋，一道小炒肉。 董学习闻到香味，肚子饿了，从书房出来，见黄凤娥没有给自己盛饭，转身去厨房，拿碗盛饭。 坐在黄凤娥身旁，吃起来。 黄凤娥瞅了董学习一眼：“还以为你看书能看饱，不用吃饭呢？” 董学习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你回来是为了跟我吵架吗？” “谁想跟你吵架，我六点多就从黄厂镇上来，路上还提前给你打了电话，不知道买点菜回来，把厨房收拾干净，你不想做饭，等我回来做也行。可你呢？什么都没有做，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书，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 董学习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黄凤娥又说：“下午，我们去商场买点礼物，等下你给王志开副局长打个电话，我们去他们家坐坐，感谢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 董学习不以为然说：“这能是多大的忙，在王志开那里，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不要管是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他这句话没说，我在黄厂镇乡村小学多少年了，求爷爷告奶奶的，也调不来县城。 董学习，你可不要犯糊涂，你已经不是刚毕业时候的愤青了，快四十的人，成家了，有老婆孩子，还有老人要照顾，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了。 能搭上王志开副局长的线，就要好好把握。在局里，学会怎么跟领导相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领导的一句话，抵你埋头苦干十年管用。” 董学习吃了三碗饭，菜全部被他一个人吃完了，还喝了一碗汤，放下筷子。 黄凤娥看向董学习：“坐着干嘛，还不去洗碗，想等我去洗吗？” 董学习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去洗碗。 洗碗出来，黄凤娥进去查看厨房，叫道：“董学习，你怎么回事，做事能不能认真一点，洗碗就只知道洗碗，厨房也不收拾。” 董学习坐在沙发上，我的手是用来写字的，可不是用来洗碗的，一定要当领导，当上领导，黄凤娥就不敢对自己大呼小叫。 黄凤娥走出厨房，死亡凝视董学习：“坐着干嘛，去把厨房收拾干净，一把年纪了，做点事，还要我给你擦屁股吗？” 董学习一脸不满的站起来，去厨房收拾：“我要是当了领导，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黄凤娥冷笑道：“等你当了领导再说，我看你这辈子，恐怕没有这个命。” 董学习把厨房收拾干净出来，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 黄凤娥瞪了董学习一眼：“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家里抽烟，要抽烟，出去抽。” 董学习去书房，把门关上抽烟。 黄凤娥坐在沙发上想，买点什么礼物去感谢王志开，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买点贵重的烟酒，买其他的，不合适。 站起来，去推书房，书房被反锁了，叫道：“董学习，开门。” 董学习打开门，黄凤娥没好气说：“你锁什么门，家里就我们俩，你还防我吗？” “能不能让我安静的看一会儿书？” “我跟你说的，是一句没有听进去，让你给王志开副局长打电话，等下午去商场，买两瓶好酒和好烟，去他们家坐坐。” “人家不缺你那点东西” “他缺不缺，是他的事，我们不送，就是我们的事，懂不懂。” 董学习没办法，拿出手机，找到王志开的电话，打了过去。 王志开跟杨雄，在外面吃饭，电话响起，拿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直接挂了。 董学习放下手机：“王志开可能在忙，把电话挂了。” 黄凤娥说：“等下再打。” 过了十多分钟，黄凤娥叫董学习再打。 王志开的手机再次响起，拿出来一看，还是之前的陌生电话，这谁啊，找自己有什么事？接了起来。 董学习连忙微笑说：“王局，是我，董学习。” “哦，老董啊，有什么事吗？” “王局，您下午在家吗？我老婆特意从黄村镇乡村小学赶来县城，感谢您把她调到县城来，您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她一定要当面感谢您。” “老董，别这么客气，下午我有事，不在家里。” 董学习猜到，王志开不想让人知道，他跟自己走得近，连忙说：“王局，晚上有空吗？我请您到小院人家，喝两杯。” 王志开想了一下，是时候让董学习这颗棋子，行动了。 “好，晚上七点，我过来。” “谢谢王局” 挂了电话，黄凤娥说：“你怎么不把他邀请来家里吃饭，到家里吃饭，关系会更进一步。” 董学习沉声说：“你懂什么，王志开现在被陈实打压，他不想让人知道，跟我走得过近。 连去他家里，都不愿意，怎么会来我们家里吃饭。 他帮你调到县城来，肯定是要我帮他做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送那点礼物，人家不缺，他缺的是往日的大权在握。” 黄凤娥只听懂一点，王志开跟陈实不和睦，一脸担忧说：“要是王志开让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可千万不要做，大不了，我不调到县城来。”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第399章 该出力了 董学习坐在书房沉思，要不要叫上雷良平，上次是雷良平叫自己过去喝酒，跟王志开达上线的。 思来想去，还是叫上雷良平，雷良平是王志开的心腹，很多话王志开不方便说的，由雷良平来说。 不知道雷良平有没有在县城，今天是周末，雷良平的老婆孩子，都在县城，他周末应该在的。 董学习拿出手机，给雷良平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老董” 董学习满脸笑容说：“老雷，在县城吗？” “周末我一般都在县城，有事吗？” “前面我给王局打了电话，感谢王局，帮我老婆调到县城来，晚上请王局在小院人家喝两杯。 老雷，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到小院人家喝两杯。” “你请客，天大的事我都要退掉，必须喝两杯。” “晚上七点，小院人家见。” 雷良平挂了电话，给王志开打去。 电话响了十几秒，传来王志开的声音：“老雷” 雷良平满脸堆笑说：“王局，前面董学习给我打电话，说邀请您到小院人家喝两杯，叫上我一起。” “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我想了一下，最近我还是少跟董学习接触，今晚我就不去了，你去跟董学习喝酒，周一下午三点，开民主生活会，让他在会议上，向陈实发难。” “好，王局。” 董学习六点半，来到小院人家等着，六点五十，雷良平的车，开进小院人家，董学习记得雷良平的车牌号，连忙走了过去。 雷良平从车上下来，满脸笑容：“老董” “老雷，王局还没有到，我们等一下。” 雷良平微笑说：“王局今晚突然有事，他本来要给你打电话说的，我去他那里，说了我也要来小院人家，跟你喝酒，他让我给你解释一下，下次抽时间，他请你喝两杯。” 董学习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好来的，不来连一个电话都不打，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王局不来，我们俩，今晚喝个痛快，等王局有时间，我再请他。” 董学习已经安排好包间，提前点好菜，在心里腹诽，早知道王志开不来，就少点一些，这里的菜，真他妈贵，吃一顿饭，能吃掉自己半个月的工资。 两人来到包间，董学习叫服务员上菜。 董学习从外面，买了两瓶好酒带来，打开酒瓶，给雷良平倒酒。 饭菜很快上来，董学习端起酒杯：“老雷，我们喝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都把酒杯倒过来，一滴酒没有滴出来的。 两人边吃边聊，雷良平见董学习有三分醉意，放下筷子，语气沉重说：“老董，陈实在教育局的所作所为，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董学习放下筷子，不明白雷良平是什么意思，问道：“老雷，有话直说。” 雷良平压低声音说：“老董，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为人我是了解的，铁骨铮铮，是这个。” 雷良平竖起大拇指来，接着说：“陈实在教育局，花五十多万，给自己装修KTV包间，这事你会不知道，他还指使杨小波，杨斌等人，报销三十多万，把教育局的公款，当作是自己的个人私库，肆意挥霍。 教师的奖金，拖延两个月没有发，说没钱，他怎么有钱搞个人享受。” 董学习陷入沉思，让我去举报陈实，不是以卵击石吗？ 雷良平见董学习没有说话，语气沉重说：“老董，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站出来，做点什么吗？” 董学习满脸疑惑：“我能做什么？” 雷良平在心里冷笑，你就装吧，你以为把你老婆调到县城来，是没有代价的。 “你们周一是不是要开民主生活会” “嗯，每周都开。” “周一开民主生活会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发言，你应该站出来，把陈实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董学习汗流浃背，这是让自己把陈实得罪死，覆水难收，说出去，可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陈实在教育局一天，就没有自己一天的好果子吃。 自己老婆调到县城，陈实一句话，就可以调到更偏远的乡村小学去。 甚至连自己，都要调去偏远的乡镇。 “老雷，这些，局里的人都知道。” “局里的人知道，没人说啊，你就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拿到台面上来。 陈实不是经常强调民主吗？任何人都可以发言，你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无中生有，污蔑领导，这些都是摆在大家眼前的，谁都看到了，都装没有看到。老董，你可不能视而不见，必须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董学习思忖，想到王志开要让自己做事，没想到是做这事，在局里，得罪一把手，绝不是明智之举。 “老雷，这是王局的意思吗？” 雷良平冷声说：“老董，做事不要瞻前顾后，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都没有领导赏识提拔你吗？ 是你笨吗？不够聪明吗？不会办事吗？都不是，是你想当老好人，谁都不敢得罪，换作你是领导，会赏识提拔这样的人吗？ 体制内，就不要怕得罪人，跟着那个领导走，就要一条道走到黑，这样领导才会把你当心腹，有合适的岗位，不提拔你，提拔谁？ 做事情，怕这怕那，那就什么都不要想，老实待着，混日子，等退休吧。” 雷良平站起来：“老董，你自己想想，这是你的机会，错过了，你的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想想你跟杨小波的关系，杨小波取得陈实的信赖，他会在陈实面前说你的好话吗？ 陈实在教育局一天，就不会有你出头的日子。” 他看了董学习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慢慢琢磨。” 董学习坐着纹丝不动，看着雷良平悻悻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雷良平说得对，自己这些年没有领导赏识提拔，就是自己谁都不想得罪。 体制内，不想得罪人，是当不了领导的。有杨小波在，陈实是不会重用提拔自己的，为什么不赌一把，万一赌赢了呢？ 赌输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大不了回到原点，调去偏远乡镇，混日子，等退休。 自己现在，不就是混日子，等退休吗？ 第400章 民主生活会 周一下午三点，召开民主生活会，教育局全体人员，都要参加。 按科室入座，大家相互跟熟悉的人打招呼，说说笑笑。 陈实带领三个副局长，走进会议室，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陈实坐在主席台正中间，左手边坐着黄明和李哲，右手边坐着王志开。 民主生活会李长明任局长的时候，一个月召开一次，陈实到任后，一周召开一次，时间安排在周一下午。 陈实对着麦克风说：“民主生活会每周召开一次，我不在局里，黄局负责主持，黄局有事不在，李局负责主持，李局不在，王局负责主持，总之一句话，民主生活会，每个周一，必须召开，不能中断。” 听话听音，有政治敏感度的，都知道，王志开失去陈实的信任，被边缘化。 陈实接着说：“民主生活会，有很多同志觉得，说的都是空话，官话，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意义。 我在这里，想跟有这种想法的同志说，你们大错特错，民主生活会，是每一周思想政治的汇报，把有些同志思想跑偏的，给拉回来，在民主生活会上，想说什么都可以，畅所欲言。 我们教育局，是民主的，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有些领导，怕下面的同志，说不利于自己的话，不让说，堵住下面同志的口，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这怎么能批评与自我批评。 是人都会犯错误，有人及时指出，改正过来，就是好同志，好领导。 接下来，大家自由发挥，说说自己的想法，真正做到批评与自我批评。” 这个时候，大家积极举手，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熟。 董学习坐在下面，如坐针毡，几次想举手，都没有举起来，感觉手有千斤重一样，民主生活会，他没有发言过一次，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天要让所有人，记住自己，第一个在民主生活会上，向一把手发难的人。 他偷瞄王志开几眼，见王志开根本没有往他这里看。 董学习下定决心，拼了，缓缓举起手来。 陈实看向举手的众人：“我们给没有在民主生活会上，发言过的同志多一点畅所欲言的机会。” 陈实的目光，落在董学习的身上，杨小波朗声说：“董学习，说说你的批评与自我批评。” 董学习站起来，沉声说：“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党政办的董学习，我在局里十多年了，算一个老人。 今天在民主生活会上，前面听了陈局的话，我大受感动，民主生活会就是要敢于说真话，把私底下不敢说的话，在民主生活会上说出来。 我敢问各位领导，教师的奖金，有两个月没有发，你们怎么有钱装修KTV包间，还花了五十多万，你们知不知道，这五十多万，够发多少个老师的奖金，他们辛辛苦苦的教学，就指望拿到这些奖金，养家糊口。” 萧光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实在听不下去，不得不说两句，我们局里一直没有干部活动中心，花五十多万，装修一个干部活动中心出来，一点都不多。 我们隔壁的工商局，干部活动中心，花了两百多万，跟工商局比起来，我们教育局，真是太寒酸了。” 董学习看向萧光，提高声音说：“萧光，我正要说你，你就跳出来，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几年，你是个什么德性，我比谁都清楚，就是个马屁精，欺上瞒下，不干人事，你这种人，都提拔为领导，老天真是瞎了狗眼。” 会议室寂静无声，大家都看向陈实，陈实一脸平静，没有动怒的表情。 萧光气愤说：“董学习，这是民主生活会，领导都在，不是你攻击我的地方，我们的个人恩怨，下来慢慢说。 不就是领导提拔我为党政办副主任，你怀恨在心，借机人身攻击，当作大家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董学习冷声说：“一个小小的副主任，我还不放在心上，主要是看不惯你这个小人的嘴脸。 杨小波主任和你，还有杨斌，短短三四个月，报销金额达三十多万，教育局公家的钱，成了你们的私库，杨斌一个司机，报销就达六七万，这合理吗？” 董学习大声说：“大家说句良心话，这合理吗？” 王志开在心里冷笑，陈实，你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民主吗？这就是民主，我看你怎么下台。 李哲沉声说：“董学习，你不要激动，请坐下，萧光，你也坐下。 这是民主生活会，大家有想法都可以说，但不能带着情绪，更不能带着个人恩怨，搞人身攻击。” 财务科科长任长林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针对董学习的发言，不得不说两句，关于教师奖金拖欠两个月没有发，是财政局的拨款没有下来，早上财政拨款已经审批下来，最迟到六月份，会跟教师的工资，一起发下去。 关于杨小波主任和萧光副主任，还有杨斌报销一事，都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大家都可以查财务科的账，每一笔报销，都清清楚楚。 我们教育局，一直没有干部活动中心，我们这么大一个单位，花五十多万，弄一个干部活动中心，完全符合规定，教育局的领导，已经很节俭了，我们的同志，不能无缘无故的发牢骚。” 陈实朝任长林点点头：“任科长，请坐。”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肃穆说：“我说过，大家有想法，都可以说，但不能带着个人立场，更不能搞人身攻击，在民主生活会上大放厥词，这是不成熟的表现。” 董学习鼓起勇气，把心里的不满说出来，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光。 陈实接着说：“我还有事，民主生活会继续开，杨主任，你做好记录，大家针对董学习同志提出的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每一个人都要说说自己的看法。” 陈实说完，站起来离开，会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黄明打破寂静，沉声说：“陈局有事，民主生活会我们继续，大家按顺序来，针对董学习同志提出的问题，说说自己的看法。” 会场内，一边倒的讨伐董学习的声音。 第401章 讨伐董学习 陈实从教育局出来，让杨斌开车去老黄的农家乐，等张向东。 他跟张向东约了饭局，到老黄的农家乐喝鱼汤，一起的还有财政局的局长关辉。 陈实的专车开进老黄的农家乐，就看见老黄陪关辉说话，见陈实的专车来，连忙上前，拉开车门，满脸笑容说：“陈局” 陈实从车上下来，朝老黄点头，微笑说：“老黄” 关辉走了过来：“陈局” 陈实也走向关辉，两人握手：“关局，你来得挺早的。” “我也是刚到” 老黄满脸堆笑说：“陈局，关局，包间里面喝茶。” 陈实说：“我们在外面等一下张县” 陈实跟关辉闲聊起来，老黄也只有陪同，等了十多分钟，张向东的专车，开进农家乐。 关辉小跑过去，拉开车门，满脸笑容：“张县” 张向东从车上下来：“关局” 他看了陈实一眼：“陈局也到了” 陈实快速走过来，微笑说：“跟领导吃饭，不得来早一点。” “你小子懂事了，还知道尊敬领导。” 三人说说笑笑，往包间走去。 张向东今天没事，想喝鱼汤，叫上陈实和关辉陪同。 包间里，三人喝了一盆鱼汤，喝了两瓶白酒，饭局才散了。 杨斌送陈实回教育局家属楼，见陈实有三分醉意，教育局的事，他听说了，陈实没有提，他也不敢问。 什么是领导，领导心理素质得好，这么大的事，跟没事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切照旧。 杨斌在心里问自己，要是自己是陈实，被下属指责，能做到他这样吗？ 他做不到，肯定会大发雷霆，坐立不安，严惩下属。 车停在家属楼大门口，杨斌连忙下来拉开车门：“陈局，到了。” 陈实从车上走下来，杨斌又说：“陈局，我送您回去。” 陈实摇摇手：“不用，今晚没有喝多少，你早点下班。” 杨斌见陈实没有喝醉，准备下班回家，当他抬头看向教育局办公大楼，只有会议室的灯是亮着的，还在开民主生活会，对董学习的讨伐。 他在心里暗想，领导就是领导，心是真大啊，下属都快指着鼻子骂，他还跟没事人一样，回家睡大觉。 陈实回到家，在酒精的作用下，一阵困意袭来，倒在床上就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醒来，陈实洗了个澡，来到办公室。 跟往常一样，他先是看看明州日报和东海省党报，看完报纸，随手拿起保温杯，喝水。 保温杯放在他习惯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保温杯里面的水，杨小波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来换，保证领导喝到的，都是热水。 杨小波等陈实看完报纸，拿着民主生活会上，教育局每一位干部对董学习看法的记录，他已经整理出来，做成文档，打印出来。 走进办公室，把会议记录放在陈实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陈局，这是民主生活会上，所有干部，对董学习看法的会议记录。” 陈实拿过资料，认真看了起来，千篇一律，都是批评董学习的。 陈实抬眸看向杨小波：“老杨，董学习最近跟谁走得比较近。” 杨小波想了一下：“陈局，董学习性格孤僻，跟局里的干部，基本没有什么来往，他都是独来独往。 他老婆在黄厂镇乡村小学教书，董学习一直想把他老婆调到县城来，就在上周，他老婆黄凤娥人事师资科下了调令，九月份，调到中山小学。” 杨小波的意思很明确，董学习平时跟局里的人都没有来往，就在他老婆调到中山小学后，突然向陈实发难，不明而喻，跟他老婆调到中山小学有关。 陈实轻轻敲了敲桌子：“老杨，把关科长叫到办公室来。” 人事师资科关平接到杨小波的电话，叫他来陈实办公室，心里早就有准备，董学习早不发难，晚不发难，就在自己把他老婆调到中山小学后，突然向陈实发难。 不用想，大家都会怀疑是他安排的。 关平昨晚回去，一晚上没有睡着，翻来覆去，都在想，要不要给陈实打电话汇报。 又觉得太晚了，自己问心无愧，明早再向陈实汇报这事。 他刚想来找陈实，就接到杨小波的电话，连忙来到陈实的办公室。 “陈局，我正想来跟您汇报工作。” 陈实微笑说：“关科长，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杨小波给关平倒了一杯温开水，退出办公室。 关平连忙说：“陈局，半个月前，王志开副局长找到我，说董学习的老婆在黄厂镇乡村小学多年，他们夫妻两地分居，有人反映，局里的领导不关心普通干部，董学习跟他老婆经常为这事吵架，闹了几次离婚，要是真离婚，传出去，对局里的领导有影响。 我这才把他老婆调到县城来，私下我没有跟他接触过，那怕说一句话都没有。” 陈实一脸平静：“关科长，我知道了，去忙吧。” 关平忐忑不安的走出办公室，他不知道陈实有没有相信自己的无辜，要马上行动，向陈实证明，自己跟董学习没有往来，是王志开吩咐的。 连忙给中山小学的校长打电话，取消黄凤娥的调动。 李哲来到陈实办公室，气呼呼说：“陈局，必须要对董学习这种无视领导行为严惩，要把他们打疼，让他们付出代价，才不会有人效仿。 我们这么大的单位，花五十多万，装修干部活动中心，一点都不多，其他单位，人家至少花两三百万。 董学习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我了解一下，上周，董学习的老婆，黄凤娥突然被人事师资科下了调令，调到中山小学来。 董学习求爷爷告奶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如愿，怎么这么巧，突然就调到县城来，刚调到县城来，就在民主生活会上大放厥词。 我怀疑，人事师资科的关平就是他背后指使人的其中之一，不止关平，肯定还有其他人。 在董学习老婆黄凤娥调动之前，王志开副局长找过关平，关平回去，马上就安排调动，这里面，有猫腻。 我提议，召开局党组会议，把关平调去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董学习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普通科员，取消黄凤娥的调动。 杀鸡儆猴。” 第402章 一切照旧 陈实站起来，面带微笑说：“李局，坐，别激动。” 李哲替陈实打抱不平，一脸的愤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肃穆说：“陈局，体制内做点事是真的难啊，您到教育局来上任，把李长明在教育局四五年没有做成的事，短短几个月，办成了，下面的人不是感激，而是心怀不满，因为某些人没有捞到好处，就趁机拉帮结派，攻击您，他们这种小人行为，我第一个站出来，跟他们斗争到底。” 陈实看向李哲，缓缓说：“我到教育局上任第一天，就说过，教育局是讲民主的地方，特别是民主生活会上，大家畅所欲言。 董学习站出来，说了他的看法，矛头大家都知道，是指向我，干部活动中心，是我审批装修的。 董学习刚站出来，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我马上就把人家调走，你让其他干部，怎么看我。 说话跟放屁一样，说一套做一套，以后还会有干部，相信我说的话吗？ 李局，你说得没错，董学习背后有人指使，不过不是关平，另有其人，我心里有数，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一切照旧。” 李哲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把关平整走，好让丁小池，来接任人事师资科的科长。 他跟关平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人事师资科的科长这个位置很重要，他想让自己的人接任而已。 陈实发话，让他不要管，李哲只能选择闭口，再说就适得其反，他只是向陈实表忠心而已。 关平的速度很快，黄凤娥下午就接到通知，取消她的调令，她突然感觉，被雷劈了一下，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原因很简单，经过审查，她曾经体罚过学生，有家长向中山小学举报，中山小学拒绝接收黄凤娥。 黄凤娥不知道是怎么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的，最痛苦的莫过于给你希望，又给你绝望。 她神情恍惚的回到自己的住所，拿出手机给董学习打去电话。 董学习见黄凤娥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听到黄凤娥声嘶力竭喊道：“董学习，你都做了什么，要报应在我身上。” 董学习连忙问道：“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中山小学接到家长举报，说我体罚过学生，拒绝接收我，教育局取消了调令，我在同事们面前，成了笑话。” 董学习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那自己的调令，也要下来了。 董学习苦笑一声：“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昨天民主生活会上，我得罪了陈实，陈实口口声声说要民主，让大家畅所欲言，都他妈说的假话………” 还没等董学习说完，黄凤娥怒吼道：“董学习，你他妈脑子有病，领导让你说你就说啊，别人怎么不说，就你与众不同，其实你就是个大傻逼。” 董学习语气平静说：“黄凤娥，我们离婚吧。” 黄凤娥愣住了，她可没想离婚，自己一把年纪，还有一个拖油瓶，董学习好歹是干部，就算不能当领导，工作稳定，等退休养老，也比找一个教师强。 她自己是教师，知道教师的不容易，教育局随便下来一个人，她们都得笑脸相迎。 两人沉默了几秒，黄凤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可不想，刚失去调动，又要失去老公。 语气平静说：“董学习，你听好了，我不同意离婚，你要是执意离婚，赔偿我的青春损失，一百万，你有吗？” 董学习语气低沉：“我得罪了领导，很快就要被调走，可能会被调去偏远的乡镇，你还不同意离婚吗？” “我不同意，你调去哪我都不会离婚的，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董学习深呼吸一口气：“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黄凤娥叫道：“董学习，你不能做傻事，孩子还小，她还需要你，听见没有。” 董学习挂了电话，他窝囊了十多年，谁都不想得罪，结果是，谁都得罪了，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没人出来，帮自己说句公道话。 他要去找关平，问他为什么要取消黄凤娥的调动，手上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普通干部当人吗？自己得罪陈实，又没有得罪他，凭什么取消黄凤娥的调动。 他越想这些年受的委屈，怒火越甚，评职称，有好处，从来没有自己的份，脏活累活，不容易出成绩的活，都是自己的。 任劳任怨这些年，是时候爆发了，反正都要调走，别说他关平，就是陈实，他都敢当面怒斥。 怒气冲冲的来到关平办公室，见门关着，他抬脚一个飞腿把门踢开，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关平正在喝茶，吓得手一哆嗦，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董学习满脸怒火，走进办公室，关平气不打一处来，谁都敢来自己这里撒野，冷声说：“董学习，你发什么疯，给我滚出去。” 董学习怒吼道：“关平，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为什么取消我老婆的调动。” 关平站起来，直视董学习愤怒的眼神：“你喊什么，你老婆黄凤娥的调动，不是我取消的，是中山小学不愿意接收，出具了拒收函，你有怒火，去中山小学发泄，不要来我办公室像个农村大妈一样，撒泼打滚。” 办公室外面站满了人，谁也不敢来围观，假装路过，偷听里面的吵架。 人事师资科副科长郑耀光听到吵闹，站在自己办公室，听动静。 郑耀光之前是财务科的副科长，刚调来人事师资科不久，在人事师资科，还没有什么话语权。 他当起了吃瓜群众，听着外面的吵闹声。 董学习冷声道：“关平，你们是不是也要准备把我调走，我在民主生活会上，有说错吗？有五十多万，装修KTV包间，却没有钱给教师发奖金，口口声声说民主，我站出来说两句实话，你们这群走狗，就来围攻我。 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谁也不怕，就问你一句，我老婆的调动，能不能恢复。” 关平叫道：“董学习，你这条疯狗，逮谁咬谁，给我滚。” 董学习指着关平：“谁是疯狗，你给老子再说一句，看我揍不揍你。” 关平怒火上来：“董学习，你就是条疯狗，滚出我办公室。” “你他妈叫谁疯狗呢？”董学习青筋暴起，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向关平打去。 第403章 疯狗 人事师资科副科长郑耀光听到关平办公室发生打斗之声，连忙走出办公室，关平的两个心腹，急匆匆地往关平会议室跑去。 郑耀光叫道：“你们去哪里？” 两人停住脚步，其中一个说：“董学习好像跟关科长打起来了，我们去看看。” 郑耀光是个胖子，不慌不忙说：“顶多吵两句，怎么还动上手，走，一起去看看。” 郑耀光听得清楚，两人打起来了，董学习人高马大，关平矮个子，怎么会是董学习的对手。 他故意叫住关平的两个心腹，好给董学习时间，暴揍关平，让人事师资科的所有科员，都能赶到现场观看，关平是如何的狼狈，在人事师资科的威严，将直线下降。 其他蠢蠢欲动的人，见郑耀光去拉架，都向关平办公室围过来。 关平被董学习按在地上暴揍，嘴里还嚷嚷道：“谁是疯狗？谁是疯狗？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当众人围过来，关平满嘴的血，在董学习的暴力下，毫无还手之力。 关平的两个心腹，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拉开董学习。 郑耀光赶到办公室，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一脸吃惊说：“这是干嘛，吵两句就算了，怎么还动上手。” 关平狼狈的样子，被众人看到，他牙齿被打掉一颗，一口鲜血，吐出来。 郑耀光一脸着急问道：“关科，你没事吧，要不要送医院。” 关平怨恨的眼神，看向董学习，又扫了郑耀光一眼，知道他是幸灾乐祸，跟关平不对付的科员，心里暗叫爽，打得好，最好把关平打了他亲妈都不认识。 关平叫道：“叫救护车” 他的两个心腹，连忙叫救护车，救护车很快赶来，把关平拉走急救。 关平可以自己去医院的，他故意叫救护车，就是给局里领导看的，他没有报警，是怕影响不好，传出去，对局里，对他，都是负面影响。 领导被下属暴揍，这不是光彩的事。 关平被救护车拉走，郑耀光对众人说：“都散了” 他看向董学习，对拉着他的两人说：“放了” 郑耀光在心里暗笑，你有种，打得好，你做了我做梦都想做的事，实在太爽了。 老关在人事师资科一手遮天，根本不把他这个副科长放在眼里，看到他今天狼狈的样子，心里舒服多了。 要是人事师资科有董学习这样的科员，该多好啊，看关平，还怎么做人事师资科的一把手。 他在心里，默默的给董学习点了个赞，好样的。 这个时候，谁都不敢跟董学习接近，体制内下属打领导，要是没有背景，会死得很惨。 众人纷纷散了，郑耀光回到办公室，哼起歌来，关了电脑，赶去医院，看关平，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陈实正准备下班，杨小波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陈局，董学习跑去人事师资科找关科长，两人吵了起来，董学习打了关科长，关科长被救护车拉走。” 陈实一脸吃惊，教育局还会有戾气这么重的人：“关科长伤得怎么样？” “还不知道” “两人是因为什么吵起来，还动上手。” “听人事师资科的人说，好像是董学习的老婆调到中山小学，有家长举报，董学习老婆黄凤娥有体罚过学生，被中山小学拒收，人事师资科取消了调动，董学习跑去质问关科长，两人吵起来，接着动起手来。” 这时，李哲走进办公室：“陈局，董学习打了关平科长，人被救护车拉走，不知道伤势怎么样。” 教育局发生这样的事，传出去，对陈实这个局长，影响可不好，连忙问杨小波：“报警没有？” “没有人报警” 没有报警就好，要把影响降低最低。 “老杨，你发一个内部通知，今天这事，不能对外说，谁要是管不住嘴，记大过处分，降级留用。” 杨小波连忙去安排，陈实看向李哲：“李局，走，我们去医院看看关科长。” 黄明也听说了，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叫道：“黄局，来得正好，一起去医院，看看关科长。” 黄明跟陈实，坐他的专车，李哲单独坐一辆教育局的车，赶去医院。 关平的伤势经过检查，都是皮外伤，不严重，住院都达不到，不过关平还是办理住院，他不住个十天半个月，这一顿打，不是白挨了，怎么找回脸面，让董学习滚出教育局。 郑耀光跟人事师资科的几个科员，站在病房，安慰关平。 关平的老婆赶到医院，看到关平鼻青脸肿的，牙齿还掉了一颗，要打电话报警。 关平用微弱的声音说：“不要报警，要注意影响。” 关平的老婆叫道：“你怕什么影响，人都被打成这样，局里的领导，也不来看看，给个说法，难道白打了，你能忍下这口气，我可忍不下，必须让打人者，受到法律的制裁。” 关平瞪了他老婆一眼，提高声音说：“叫你别打，听见没有。” 他老婆见关平动怒，拿出的手机，又放了回去。关平很清楚，报警了，对局里的领导会有影响，陈实肯定会不满。 他这点伤势，让董学习坐牢还达不到，最多能拘留半个月。 最明智的做法，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等领导来处理。 陈实带着黄明，李哲，来到病房，郑耀光等人，纷纷打招呼，关平要起来，陈实上前一步，扶住关平：“关科长，躺着，别动，检查了，伤到哪里没有？” 关平给了他老婆一个眼神，该你在领导面前诉苦了。 他老婆秒懂，眼泪汪汪的说：“各位领导，老关在教育局任劳任怨，一切都是按局里的规章制度办事，得罪了不少人，有人记恨上他。 没想到，今天直接动手打他，把他打成这样，医生说了，有脑震荡，牙齿也打掉一颗，要住院观察。 你看他这样，被下属打得鼻青脸肿的，以后在局里还怎么见人，各位领导，你们得给老关做主啊。” 关平用微弱的声音说：“陈局，黄局，李局，我没事，住院几天治疗，我最担心的，是这事传出去，对局里会造成影响。” 这是暗示陈实三人，这事你们要是不管，今天打我，明天可能就会打你们，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李哲气愤说：“这个董学习，真是无法无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敢动手打领导，决不能轻饶他。” 第404章 决不轻饶 王志开在办公室听说董学习暴打关平，关平被救护车拉走，在心里暗骂董学习，一点也沉不住气，你要装作受害者，向陈实讨公道。 陈实口口声声说，要民主，让大家畅所欲言，你才刚说了几句实话，就遭到打击报复，局里的其他人会怎么看陈实。 你倒好，直接动手打领导，这在体制内，是大忌，政治生命基本结束了。 任何一个领导，都不能容忍自己的下属有一天暴打自己，董学习受到严惩，没有人会站在他这边，陈实合情合理，有借口处置董学习。 做做样子，他也要赶去医院，看看关平。董学习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教育局的几辆车，都开出去了，王志开只好打车，来到医院。 见陈实几人都在，连忙打招呼：“陈局，你们都来了。” 陈实几人朝他点点头，王志开走到关平身边，握住关平的手：“关科长，伤得严重吗？” 关平声音微弱：“谢谢王局来看望我，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有脑震荡，牙齿也被打掉了一颗。” 王志开见关平鼻青脸肿的样子，气愤说：“这个董学习，怎么能动手打领导，必须严惩。” 关平见局里领导的态度，还是满意的，自己这颗牙齿，是蛀牙，早坏了，本来就打算拔掉的，这回董学习，倒是帮了一个大忙。 关平的老婆接言：“各位领导，你们要为我家老关主持公道，严惩这个董学习。” 陈实轻声安抚说：“关科长，这事局里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安心养伤。” 陈实给出明确态度，关平接言：“陈局，我相信局里会为我主持公道，人事师资科都是按照局里的规章制度办事，董学习的老婆黄凤娥没有符合调动的条件，这次调动，主要是考虑到影响，董学习和黄凤娥两地分居，经常为这事吵架闹离婚，要是真为这事离婚，传出去会对局里有影响，我才想办法，把黄凤娥调到中山小学。 没想到，黄凤娥有体罚学生的前科，有家长向中山小学举报，中山小学拒收黄凤娥，出具了拒收函，我们人事师资科才取消黄凤娥的调动，董学习怀恨在心，以为是我故意取消黄凤娥的调动，跑来我办公室，对我辱骂，我叫他出去，他就向我动手，把我打成这样。” 说到这，关平叹息一声。 关平的老婆泪眼婆娑，带着哭腔说：“各位领导，你们都看到了，这个董学习把我家老关打成这样，他都是为了局里的工作，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要去县政府讨说法。” 关平呵斥道：“闭嘴，领导们自会处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关平给了他老婆一个眼神，适可而止，陈实都发话了，会给我一个交代，你再喋喋不休，反而适得其反，引起陈实的不满。 他老婆连忙闭嘴，一脸委屈的低垂着头。 陈实说：“关科长，好好养伤，我们不打扰你休息，先回去了。” 关平要起身送陈实等人，被陈实按住：“关科长，你别起来，好好养伤。” 关平一脸感动说：“多谢领导们来看我，你们慢走。” 他给了老婆一个眼神，他老婆送陈实等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黄明跟陈实坐他的专车，陈实问道：“黄局，这事如何处理？” 黄明说：“陈局，这事在局里影响很恶劣，必须严肃处理，这个董学习，先是在民主生活会上，对干部活动中心提出批评，萧光站出来说他两句，他又对萧光人身攻击，现在直接动手打关平，这人不能留在教育局，调到乡镇中心学校去。” 陈实之前没有要调走董学习的想法，民主生活会上，就要有不同的声音，这点气度，他还是有。 他不能容忍的是，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利用董学习这样不得志的科员，攻击自己。 陈实不会把董学习当做对手，他不配，要做出反击，也是针对他身后的人。 没想到关平私自行动，取消董学习老婆黄凤娥的调动，彻底激怒董学习，做出不明智的行为，这事所有人都看着，局里的领导如何处理。 要是不处理董学习，关平在教育局就待不下去，威严扫地。 今天董学习敢打关平，改天有对自己不满的，跳出来打自己，不管领导打下属，还是下属打领导，作为领导，都颜面扫地，下属不尊重你，你还是个屁的领导。 这股戾气，必须止住，让董学习付出沉重的代价，其他有类似想法的人，才不敢挑战领导的权威。 “明早召开局长办公会，二级班子成员全部参加，研究一下，对这事的处理意见。” “好”黄明看向陈实：“陈局，到我家里去喝两杯。” 陈实微笑说：“去你家里麻烦，我们在外面喝两杯。” “小曼今天没有上班，她在家已经做好饭，不回去吃饭，她会生气的。” 陈实打趣说：“行，去你们家喝两杯，要是在外面喝酒，我怕你回去跪搓衣板。” 黄明面带微笑，陈实叫杨斌开车去黄明住的小区。 黄明跟赵一曼结婚后，在外面买了房子，两人单独住，没有跟两边父母住在一起，关系反而融洽。 跟谁的父母住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会有矛盾，生活习惯不一样。 小两口住在一起，自在，想干嘛干嘛，没人说。 黄明很少在外面应酬，下班都回家陪妻子。 车在小区停车场停下，杨斌下车来，给陈实打开车门。 刚想去给黄明打开车门，黄明推门下来。 黄明看向杨斌：“杨斌，上去一起喝两杯。” 杨斌连忙说：“我老婆在家做好饭了，我回去吃，等下我再过来，接陈局。” 陈实说：“杨斌，回去慢慢吃饭，我跟黄局好好喝两杯，至少两个小时后你再过来。” “好，陈局。” 陈实跟黄明来到他家里，赵一曼在厨房忙活，叫道：“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黄明走进厨房：“多做几个菜，我跟陈局喝两杯。” 赵一曼小声说：“陈局来家里了？” “在外面客厅” 赵一曼嗔怪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 “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 “我手机在卧室充电，没有看，陈局来，你得给我打电话，好准备食材。” “没事，我来弄吧。” “不，你还是去陪陈局，陈局能来我们家，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可别怠慢了。” 第405章 还是高人一等 赵一曼跟黄明一起走出厨房，来到客厅，满脸堆笑说：“陈局” 陈实微笑打招呼：“小曼” 赵一曼脸上挂着笑容：“陈局，您稍等，我一下就好。” “慢慢弄，不着急，还早呢？” 赵一曼去厨房重新弄几个大菜，黄明泡茶，给陈实杯子里加茶水，陪陈实聊天。 半个小时后，赵一曼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来到客厅，微笑说：“陈局，过来吃饭。” 陈实站起来，走到餐厅，见一桌子的菜，面带笑容说：“小曼厨艺不错，色香味俱全。” 赵一曼赔笑说：“上不了台面，在家里做，自己吃还行。” 黄明拿了一瓶好酒过来，打开酒瓶，给陈实倒酒。 赵一曼说：“先吃菜，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陈实微笑说：“黄局，我们先吃菜，等下再喝。” 陈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连连点头：“不错，有大厨水准。” 赵一曼笑道：“谢谢陈局的夸奖，多吃一点。” 三人边吃边聊，黄明见陈实吃得差不多，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跟黄明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陈实放下酒杯，黄明连忙给陈实杯子里，倒满酒。 赵一曼端起一杯茶水：“陈局，我不会喝酒，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我这是茶水，您随意喝一点。” “小曼敬酒，我怎么能喝一点。”陈实端起酒杯，跟赵一曼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跟黄明聊了一些工作的事情，黄明说了项目工程的进展。 赵一曼接言说：“陈局，我们家老黄负责项目以来，往家里送东西的人多了，被我一一拒之门外，好些放下东西就走，我们都不认识，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帮我们找人，把东西还回去，能不能别让他负责项目，送礼的太多，挡都挡不住。” 陈实微笑说：“信不过的人负责项目，我不放心，黄局做事认真谨慎，他负责项目，我才放心。” 赵一曼又说：“能得到陈局的信任，是我们家老黄的福气，我就当这个恶人，有敢来家里送礼的，我就骂得他狗血淋头，让他们不敢再来。” 陈实哈哈一笑。 这顿饭足足吃了三个多小时，陈实才离开，黄明和赵一曼，把陈实送上车，才返回家里。 另外一边，董学习在家里，一个人吃着花生米，喝着烈酒，他知道这辈子的政治生命，结束了。 嘴里哼着歌曲，自我麻痹。 手机铃声响起，响了两次，董学习才拿起来一看，是黄凤娥打来的。 董学习想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听到黄凤娥咆哮的声音：“董学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给你打电话，还不接，你是怎么想的，顶多去闹一下，局里的人还会同情我们，你动手打领导，性质完全变了，从受害者变成施暴者，你在教育局别想待下去，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董学习感觉，这酒越喝越清醒，一点醉意没有，冷冷说：“你听谁说的？” 黄凤娥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想隐瞒到什么时候，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还一无所知，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是一家人吗？” 董学习提高声音说：“告诉你有什么用，屁用没有，除了多一个人增加烦恼，一点用没有。 你以为我不打关平，就能在教育局待下去，别天真了，连你调到中山小学，确定的事，调动通知都下发了，还能取消，我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教育局。 调离教育局是迟早的事，为什么不发泄一下，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一个领导看在眼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 你不是一直说我窝囊吗？今天我就给你看看，我也是有血性的，领导惹到我，别说是关平，就是陈实，我也一样揍他。 不过陈实比我年轻，人家当过公安局副局长，身手比我厉害，可能是他揍我。 你要是后悔了，我们就离婚，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黄凤娥语气里带着哭腔：“董学习，我这一辈子，被你害了，我现在三十多，离婚了，我怎么办？ 当初我也是学校里面最漂亮的女老师，多少人追求我，都不答应，偏偏看上你，被你甜言蜜语迷惑，上了你的贼船，你现在想撒手不管，门都没有。 他们要整你，最多把你调到偏远乡镇，至少还是公务员，比小学老师强。 你也别灰心，只要活着，就会有机会，别再做傻事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窝囊，你是个有血性的男子汉。 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女儿着想，她这么小，不能没有父亲。” 董学习想死的心都有了，听到黄凤娥提到女儿，想死的念头，瞬间消失，我不能死，要活下去，为了我的女儿。 她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父亲的庇护。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调去偏远乡镇，我也还是公务员，他们可没有这个能耐，把我的公务员资格都取消。 董学习深呼吸一口气：“黄凤娥，你真的不想离婚吗？” 黄凤娥不是不想离婚，早就想过，不过她自己是小学普通教师，离婚了，上哪找比董学习条件好的。 董学习混得差，是跟杨小波比，要是跟同样在小学教书的男教师比，那可就是天壤之别。 董学习要是到小学来，校长都要笑脸相迎。 人啊，总是不满足的，看你跟谁比。 黄凤娥轻声说：“我不离婚，这辈子跟定你了，不管你混成什么样，我都是你的妻子。” 董学习满脸通红，哈哈大笑：“我出手打关平，一点也不后悔，让他们知道，把老实人逼急了，一样会咬人。 反正在教育局也没有希望，一样的混日子，等退休，到偏远乡镇去，远离杨小波，眼不见心不烦，老子还是公务员，每个月该发多少工资，一分不会少，还逍遥自在。” 挂了电话，董学习释然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陈实早上到办公室上班，扫了一眼明州日报，东海省党报，没有什么重要的新闻。 杨小波给陈实保温杯里，倒满水，放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陈实说：“老杨，十点召开局长办公会，通知二级班子成员开会。”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关键信息，下去发通知。 第406章 处理意见 局长办公会十点召开，陈实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陈实来到主席台坐下，看向杨小波：“杨主任，到齐了吗？” 杨小波站起来：“陈局，除了三个请假的，都到齐了。” 陈实点头：“会议开始” 所有人都拿起笔，跟小学生一样，准备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陈实肃穆说：“昨天下午，教育局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董学习的老婆黄凤娥人事师资科下发了调令，调到中山小学，中山小学接到家长举报，黄凤娥有体罚学生的前科，中山小学拒绝接收黄凤娥，向人事师资科出具了拒收函。 人事师资科取消了黄凤娥的调动，董学习怀恨在心，去找人事师资科的科长关平理论，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影响极其恶劣。 关平同志受伤住院，昨天我跟三位副局长过去看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今天召集大家开局长办公会，针对董学习鲁莽的行为，讨论一个处理意见出来，大家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谁也不敢先发言，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态度。 黄明朗声说：“我说说自己的看法，董学习的行为不可原谅，必须严惩，我建议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普通科员。相关赔偿，找关科长协商，董学习在民主生活会上，做检讨，当作全体干部，向关科长诚恳道歉，取得关科长的原谅。” 黄明是陈实绝对信任的人，他的意见，代表陈实的意见。 李哲接言：“教育局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件，影响极其恶劣，平时大家有意见，顶多吵两句，对事不对人。董学习心理扭曲，先是对萧光同志搞人身攻击，后面又跑去找关平同志理论，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这种行为，不是一个干部该有的素质，董学习的种种行为，不适合担任干部，我建议开除他的党籍，向人事局出具说明函，开除公务员队伍。” 李哲的建议，所有人都替董学习捏一把汗，直接开除党籍，开除公务员队伍，往死里整董学习，一点机会不留。 王志开见黄明和李哲都表态了，他也必须要表态，为了划清跟董学习的关系，沉声说：“我支持李局的建议，对于这种心理扭曲的干部，一定要严惩，留在公务员队伍，也是害群之马。” 二级班子成员见三位副局长都表态了，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支持李哲意见的，对董学习严惩，开除党籍，开除公务员队伍。 也有支持黄明意见的，再给董学习一次机会。 陈实听完大家的发言，肃穆说：“对于董学习的处理意见，大家都发表了看法，我在这里简单说几句。 董学习的行为不可原谅，必须受到该有的处分，不过也要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他是第一次犯错误。 综合大家的处理意见，局长办公会议做出决定，给予董学习行政记大过处分，给予董学习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去老盐镇，担任普通科员，保留公务员身份。 在民主生活会上做检讨，当作全体干部的面，诚恳的向关平同志道歉，取得关平同志的原谅。 在教育局内部，下发通报批评。” 杨小波快速把陈实的决定，记录下来。 二级班子成员，对董学习的处罚还是满意的，下属打领导，这股戾气一定要止住，他们也怕下属，哪天对自己动手。 当领导的，不可能让所有下属满意，总有几个对你怀恨在心的。 董学习暴打关平，是所有领导不可容忍的。 陈实接着说：“我们作为领导，也要对下属给予关心，我不想董学习事件，再次发生。 各个科室的领导下去，对自己科室的普通科员，找他们谈谈话，关注他们的实际困难，能帮忙解决的，及时解决，解决不了，上报到局里，我们想办法解决。”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肃穆说：“散会” 陈实回到办公室，杨小波跟随进来，陈实坐下：“老杨，叫黄局来我办公室，你亲自把局长办公会做出的处理意见，送去给关平，代表我，去看望一下关平。” 杨小波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这就是做做样子，表示对领导讲话的重视。 杨小波离开后，黄明来到办公室，陈实叫道：“坐” 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茶：“黄局，下午你找董学习谈谈话，开导一下他，不要做傻事，到老盐镇好好工作，表现好，还是可以调回教育局的。” 黄明清楚陈实的意思，一定要给普通科员看到希望，不要给他们绝望，容易导致走上极端。 不能把人逼得无路可走，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好，等下午，我单独找董学习谈谈话，开导一下他。有些人，突然思想会出现问题，要及时纠正。” 陈实又说：“黄局，你下去也关注一下，局里还有没有跟董学习一样的情况，普通科员，我们作为领导的，要及时给予关怀。 有困难的，要帮助他们走出困难，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黄明点头，这事发生一起，是个人问题，要是连续发生，就是领导的问题，对普通科员不够关心，传出去，对名声影响很大。 杨小波来到医院，把处理意见告知关平，关平听了，心里还是满意的。 杨小波轻声说：“老关，你的医疗费，局里会给你报销，至于董学习的赔偿，他会主动来找你，你们自己协商。 陈局的意思，是不想把这事闹大，传出去，对局里影响不好。” 关平明白陈实的意思，赔偿不能要太多，适可而止，把董学习逼急了，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关平声音微弱：“老杨，我知道了，本来赔偿可以不要的，可董学习实在太过分了，我适当要一点，让他长长记性，做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 他老婆在一旁说：“杨主任，您看看，把我家老关打成这样，精神损失，误工损失，医疗费，他必须赔偿。” 杨小波接言：“这些该赔” 杨小波的言外之意，该赔的让董学习赔偿，不该赔的，可别狮子大开口，别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关平看向杨小波：“老杨，麻烦你回去替我感谢陈局，我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杨小波点点头，算你还是个明白人，懂得适可而止。 这事，也不能全怪董学习。 第407章 董学习低头认怂 萧光当上党政办副主任，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心情不错，董学习要调走了，行政记大过，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去老盐镇，鸟不拉屎的地方，政治生命到头了。 董学习在党政办一天，他心里总是不踏实，自己这个副主任，就有潜在的竞争对手。 萧光很清楚，董学习能力比自己强，只是不会钻研，要是哪一天开窍，会琢磨领导的意图，肯定会得到领导的重用。 现在可以放心下来，董学习暴打关平，受到局里的处罚，下半辈子，都将在老盐镇度过。 座机响起，萧光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接通电话。 “喂” “是萧科长吗？我是黄明。” 萧光连忙坐直身体，满脸堆笑说：“黄局，我是萧光。” “萧科长，让董学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我现在就叫他到您办公室来。” 挂了座机，萧光走出办公室，来到党政办的办公室，三个年轻人，纷纷跟萧光打招呼，两个老板凳也微笑打招呼：“萧主任” 萧光朝他们微笑点头，见董学习，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他没想到，局里会给他这么重的处分。 只要能保住公务员的身份，什么处分都无所谓，他把萧光当做空气，根本不搭理。 萧光走到董学习身旁，沉声说：“老董，黄局叫你去他办公室，现在就去。” 董学习眼皮抬了一下，看了萧光一眼，黄明这个时候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来到黄明办公室门口，心跳加速，深呼吸一口气，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无所谓了，扬起手来，轻轻敲了敲门。 黄明叫道：“进来” 董学习推门进去，低声问道：“黄局，您找我。” 黄明站起来迎接，微笑说：“老董，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黄明给董学习倒了一杯温开水。 这是他第一次到副局长的办公室来，办公室很宽敞明亮，有他们党政办的办公室大。不过这里只有黄明一人办公，而他们党政办的办公室，有七个人在里面办公。 黄明脸上带着笑容：“老董，喝水。” 董学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黄明看向董学习：“老董，针对局里对你的处分，你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跟我说，我是代表组织，跟你谈话。 对你的处分，不是某个领导的决定，而是二级班子成员，共同讨论的结果。” 董学习沉声说：“没什么意见，局里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是一个老实人，没有逼到绝境，绝不会动手打人，更何况是领导。” 黄明面带笑容说：“放轻松一些，别紧张，你老婆的事，我们了解过，真不能怪在关平同志身上。” 黄明站起来，去办公桌上，拿了中山小学的拒收函过来，递给董学习。 “老董，这是中山小学的拒收函，中山小学不接收你老婆黄凤娥，关平也没有办法，人事师资科，只能取消调动。” 董学习没有接拒收函，冷声说：“这都是你们领导一句话的事。” 黄明微笑说：“老董，领导也得按规章制度办事，也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中山小学不愿意接收黄凤娥，出具了拒收函，说明了原因，黄凤娥有体罚学生的前科，这确实存在。 中山小学合情合理的拒绝，关平作为人事师资科的科长，也不能强制让中山小学接收黄凤娥。” 董学习沉默不语，低垂着头。 黄明又说：“不管什么原因，动手都是不对的，有话好好说，你对关平有什么不满，可以跟局里的领导反映，不能情绪用事。” 董学习在心里腹诽，要是反映有用的话，我老婆早调到县城了，我都不知道反映过多少次，哪有人搭理我。 黄明接着说：“这事在教育局影响很恶劣，下周一开民主生活会，你要做深刻的检讨，不能情绪用事，上有老下有小的，不为自己，也要为父母孩子着想。 要是一时冲动，把关平同志打成重伤，就不是局里处分这么简单，你的公职会被开除，还会进监狱坐牢，父母孩子谁照顾？ 幸好关平同志是轻伤，被局里压了下来，不对你处分，无法跟局里其他人交代，他要是报警，你肯定要拘留，一旦被拘留，你的公职，就保不住了。 等下你去医院看看关平同志，主动提赔偿的事，给他诚恳道歉，取得他的原谅。 在民主生活会上，当作大家的面，给关平道歉，态度要诚恳。” 董学习压制住心里不满的情绪，凭什么要我给他道歉，一想到年老的父母，还有孩子，他妥协了。 董学习发现，年纪越大，越胆小怕事，要是刚进教育局的时候，年轻气盛，输得起，信不信，他连黄明一起揍。 去他妈的，老子辞职不干了，也要释放心中的怒火。 想到人到中年，要是失去这份工作，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只好认怂。 低声说：“好，等下我去医院，找关平，谈赔偿的事。” 黄明满意的点点头：“老董，你也不要灰心，到老盐镇好好表现，做出成绩来，领导都能看在眼里，还是有机会，调回教育局的。 不要放弃自己。” 董学习在心里冷笑，老盐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领导都看不到你，你做出成绩来，也是别人的。 尽管对黄明说的话嗤之以鼻，嘴上还是说：“谢谢黄局的关心，我会好好工作的，到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黄明觉得这个董学习没有想象中的难沟通，挺上道的。 “老董，你现在就去医院，看望关平同志。” 董学习站起来，大步走出办公室。 另外一边，王志开在办公室，办公室门反锁上，跟雷良平打电话。 “老雷，董学习到老盐镇，你要好好照顾他，他这颗棋子，还不到放弃的时候，留着有大用。” 雷良平满脸笑容说：“王局，老董还真有血性，连关平都敢打，本来陈实就要找借口处理他，他却主动送上把柄，真是无药可救。” “他现场彻底得罪死陈实，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没有退路，只能投靠我们。 周末你上来，把他约到郊区的农家乐，不要让局里的人知道，我要安抚一下他。” “好”雷良平满口答应。 第408章 赔偿 董学习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医院，手里提着水果篮，走进关平的病房。 关平的老婆不认识董学习，轻声问道：“你是？” 关平见是董学习，语气低沉：“你来干嘛？” 董学习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关科长，我来看看您。” 关平的老婆，从关平的态度，猜出眼前这个就是打自己老公的董学习，脸色一沉，问道：“你就是董学习？” 董学习哦了一声，关平的老婆叫道：“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董学习低垂着头，低声说：“关科长，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关平老婆叫道：“滚出去，我们不接受你的道歉。” 关平知道，适可而止，沉声说：“让他坐下说。” 关平老婆一脸愤怒：“老关，他把你打成这样，还让他坐？” 董学习连忙说：“我站着说，关科长，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对您出了手，我感到很自责，是真诚来向您道歉的，住院费，我赔偿给您。” 关平老婆冷哼一声：“你想屁吃呢，只赔偿住院费，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呢？” 董学习在心里暗想，一定要忍，不能动怒，轻声问道：“要赔偿多少，关科长，您说个数。” 关平老婆冷声说：“至少赔偿五万” 董学习攥紧了拳头，你他妈想讹人，别逼我再揍你。 关平轻咳一声，冷冷地说：“本来不想要你赔偿的，主要是给你长一个记性，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跟动物一样，情绪上来，就往上面冲。 我看你家庭条件也不好，夫妻俩都是拿工资吃饭，其他费用就免了，赔偿住院费和营养费就行，你就赔偿两万吧。” 关平老婆刚想说话，被关平一个眼神止住，要懂得适可而止。 董学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咬牙，两万就两万，认了。 “关科长，我现在拿不出两万来，得回去找人借，明天再给您送过来。” 关平阴沉着脸：“你要道歉，等周一在民主生活会上，当着大家的面，再给我道歉。” 董学习紧咬牙关，蹦出一个字：“好” 董学习离开医院，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时冲动，搭进去两万，差点工作都没了，普通人发一次怒火，代价是沉重的。 他最近在看玄幻，谁惹到主角，主角就给灭满门，一点代价不用付，实在是太爽了。 他幻想自己是里面的主角，把教育局这些看不顺眼的领导，都给灭了。 谁惹我，我灭谁。 董学习回到家里，还是要面对现实，家里的钱，都在黄凤娥那里，拿出手机，给黄凤娥打去电话。 黄凤娥接起电话，问道：“你被调去老盐镇了？” 董学习嗯了一声。 “老盐镇离黄厂镇三十公里，比到县城近多了，保住工作就行。”黄凤娥怕董学习走极端，连声安抚。 董学习嗫嚅说：“我去看望关平了，要两万的赔偿，明天要送去医院给他，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黄凤娥一听，就急了，刚想发火，又忍住了，自己省吃俭用攒下几万块钱，被董学习一时冲动，就要赔偿两万。 深呼吸一口气，不要动怒，这个时候一定不要动怒，不就是两万，董学习只要保住工作，几个月就能挣回来。 她还是忍不住抱怨两句：“你以后做事，还是要考虑后果，我攒点钱不容易，都是从牙缝里面省下来的。 我卡里还有几万，等下我转你卡里。” 董学习嗯了一声，两人沉默半晌，黄凤娥说：“你也不要多想，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还是公务员。” 董学习觉得很对不起黄凤娥，两人聊了几句，挂了电话，董学习躺在床上，失眠了。 他想了很多，直到天亮，才睡着。 睡到十点多起来，头晕乎乎的，拿出手机一看，黄凤娥给他卡里，转了两万。 董学习洗漱一下，去银行取了现金，给关平送去。 当他把钱，放在关平病床上，关平的老婆拿起钱，仔细清点两遍，确定没问题，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 董学习说：“关科长，钱您收了，给我出一个收据。” 关平老婆不耐烦说：“收了你这点钱，还怕我们不认账吗？” 关平声音低沉说：“给他出一个收据。” 关平老婆一脸鄙视的走出病房，去找纸和笔，写收据，不一会儿拿回来，递给董学习。 董学习一看收据，上面没有关平签字：“关科长，麻烦您签下字。” 关平老婆冷声说：“有我的签字还不行吗？事这么多，我这里没笔。” 董学习拿出笔来：“我这里有” 他把笔递向关平，关平黑着脸，接过笔，在收据上面签字。 董学习从兜里，拿出印泥：“关科长，麻烦按下手印。” 关平看了董学习一眼，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董学习拿着收据：“关科长，我就不打扰您休息，先走了。” 董学习离开医院，没有去教育局上班，他现在去不去无所谓，严格来说，他已经不是党政办的人了。 两天时间，在家里写了一份检讨，周一在民主生活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一遍，再向关平道歉。 关平周六出院了，人事师资科的人，都去家里看他。 董学习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想见。 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雷良平打来的，董学习想了一下，接起电话。 “老雷” “老董，在哪里呢？” “在家里” “晚上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董学习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雷良平现在是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自己调去老盐镇，可是在他手下工作，得跟雷良平处理好关系。 “行，你发地址给我。” “六点我开车来接你，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晚上，多喝两杯。 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到老盐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哪里山高皇帝远，是我们的天下。” 董学习心情好了一些，对啊，雷良平是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自己现在是他的人，可比在党政办，杨小波眼皮底下，坐冷板凳强。 人挪活树挪死，董学习来了精神。 “好，雷校长，等下见。” “再叫雷校长，我跟你急，我们是什么关系，叫老雷。” 以前董学习没有在雷良平手下工作，当然可以叫老雷，现在可不能叫了，关系再好，领导就是领导。 “雷校长，您现在可是我的直属领导，可不敢再叫您老雷。” 雷良平哈哈大笑，董学习怎么突然开窍了。 第409章 顶替酒驾 董学习站在自家小区门口等着，五点半就下来，等了二十多分钟。 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雷良平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雷校长” “老董，你可以出来了，我再有两三分钟，到你小区门口。” “我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 “好，我一下就到。” 挂了电话，过了两三分钟，雷良平的车，停在董学习面前。 雷良平摇下车窗，把头伸出来：“老董，上车。” 董学习拉开车门，坐上去。 雷良平把车开出城，来到郊外一家农家乐，停了下来。 董学习连忙下车，给雷良平拉开车门，雷良平走下来，面带笑容说：“老董，郊外空气清新，出来散散心，等下王局也过来。” 雷良平往农家乐里面走，董学习说：“不在外面等王局吗？” “不用等” 雷良平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董学习：“老董，你也点几个。” 董学习接过菜单，点了两三个，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出去，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两瓶好酒，放在桌上。 等了二十多分钟，王志开走进包间，董学习和雷良平站了起来。 雷良平满脸堆笑：“王局来了” 董学习拉开主位的椅子，王志开坐下：“下午陪高县和张书记斗地主，本来要陪两位领导吃饭，老董受到局里的处分，我得过来陪老董喝两杯。” 董学习受宠若惊，连忙说：“王局，我没事，就这点处分，我还不放在心上。” 他拿起酒瓶，给王志开和雷良平倒酒。 饭菜很快上来，三人边吃边聊，雷良平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一杯。” 王志开微笑说：“今晚老董才是主角，先敬他。” 雷良平笑眯眯说：“老董，我敬你。” 董学习连忙端起酒杯：“雷校长，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董学习刚放下酒杯，王志开拿起酒瓶，给他酒杯里面倒酒，董学习连忙说：“王局，我自己来。” “老董，别跟我客气，你的所作所为，我是大力支持的，只是现在局里是陈实的天下，我不得不说违心的话。 我站出来支持处分你，也是没办法，要先稳住陈实，局里现在大多数人，都是倒向陈实，我要是站出来反对处分你，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连我都要搭进去。 局里我待不下去，被陈实整走，后面就没人给你说话。 你先到老盐镇待一段时间，老盐镇中心学校有老雷在，他会照顾你，比在党政办强。 等有合适的机会，把陈实整走，高县和张书记表态，陈实调走，就提拔我为教育局一把手，到时教育局就是我们的天下。 你们俩都到局里来，老雷我推荐为副局长，老董，你就是党政办主任。” 王志开端起酒杯：“老董，我敬你，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生死兄弟，私下，你就叫我老王。” 董学习连忙端起酒杯，手有些颤抖，一脸激动说：“王局，您是我的领导，永远是领导，您把我当兄弟，有事吩咐一声，绝不皱一下眉头。”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雷良平接言：“老董，到老盐镇中心学校，你放心，那里是我们的天下，你会比在党政办自在，想干嘛都行。” 董学习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雷校长，我敬您，到老盐镇，要麻烦您多多照顾。” 雷良平微笑说：“自家兄弟，别这么客气。”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喝完杯中酒，两人都把酒杯倒过来，没有一滴酒滴出来。 董学习拿酒瓶，给雷良平和王志开倒满，也给自己倒满。 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士为知己者死，我活了半辈子，一直没有遇到自己的伯乐，您就是我的伯乐，从今天开始，我就誓死追随您。” 王志开端起酒杯：“老董，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的才识，在局里，无人能及，等我当上教育局一把手，一定要重用你。 你就是缺一个展示的机会，都说是金子总能发光，可一块破抹布，就可以把你的光，遮得严严实实，永无出头之日。” 董学习一脸感激说：“多谢王局的赏识”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三人吃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了，雷良平送董学习回去，刚进县城，发现前面有查酒驾的。 雷良平想调头，已经来不及，前后都有车，雷良平和董学习，都喝了不少酒。 雷良平看向董学习：“老董，你现在反正都被局里处分，调去老盐镇，多一个酒驾处分，也无所谓。 我要是被查到酒驾，陈实正找借口整治我，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怕是保不住，你到老盐镇，我也无法照顾你。” 董学习现在是债多不压身，无所谓：“雷校长，我们换过来，我顶替你开车。” 两人迅速换过来，到他们的时候，董学习满脸通红，交警问道：“喝酒了” 董学习嗯了一声：“喝了一点” 交警把酒精检测仪伸到董学习面前：“吹” 董学习吹了一口，酒精检测仪直接飙升到七十五，超过八十，就是醉驾，要刑事拘役。 交警叫道：“再吹” 董学习又吹了一口，酒精检测仪飙升到七十三。 交警叫道：“把车开到一边，下车来，酒驾，接受处罚。” 董学习是第一次酒驾，非运营车辆，暂扣驾照半年，罚款1500，扣12分。 董学习身上，只有一千块钱，雷良平拿出1500，递给董学习，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要多说话。 交警开了罚单，看向雷良平：“你也喝酒了” 雷良平嗯了一声，交警又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们俩都喝了酒，叫家人来开回去。” 雷良平打电话，叫他老婆来开车，董学习打了一辆车回去。 董学习回到家里，复盘今晚王志开说的话，给自己画的大饼，说的比唱的好听，真把自己当小年轻，王志开说的话，一半都不能信。 自己现在没得选，只能抱住王志开的大腿，体制内，没有大腿抱，是不行的。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比现在还惨吗？ 别人的人生低谷是两三年，自己的人生低谷，是十几年，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下降空间。 物极必反，怎么也敢轮到自己，触底反弹。 董学习不相信，自己会一辈子倒霉下去。 第410章 深刻检讨 周一下午三点，召开民主生活会，关平一脸严肃地坐在第一排，董学习一脸轻松地坐在最后一排，他现在无所谓，债多不压身，破罐子破摔。 周一早上，公安局向教育局通报了董学习酒驾的处罚，董学习的通报批评里面，又增加了一条，酒驾。 董学习跟瘟神一样，没人跟他坐在一起，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陈实跟三个副局长，走进会议室，会议室寂静下来。 陈实四人在主席台坐下，陈实扫视一眼众人，肃穆说：“这周的民主生活会，主题是互爱互敬，教育局是一个大家庭，在座的都是家庭成员，领导作为大家长，要对家庭成员给予关怀。 家庭成员，遇到困难，大家要相互帮助，不能再出现董学习同志类似的情况。 董学习同志深刻认识到自己鲁莽的行为是错误的，要在民主生活会上，做深刻的检讨，还要向关平同志，诚恳地道歉。” 陈实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董学习：“董学习同志，请到主席台来，作检讨。” 董学习拿着检讨书，走上主席台，一脸沉重的表情，开始做检讨。 做完检讨，向关平鞠躬道歉：“关科长，我诚恳的向您道歉，我当时没有控制住情绪，向您动手，之后我寝食难安，深深的自责，我太不是人了，怎么能向您动手，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您原谅。” 关平站了起来，沉声说：“董学习同志，我接受你的道歉，不管在任何时候，不能情绪用事。” 董学习一脸诚恳说：“多谢关科长，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董学习做完检讨，道完歉，他的任务完成了，走下主席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明天，他就要到老盐镇去报到。 接下来是开展互爱互敬的讨论。 民主生活会，开到五点散会，陈实回到办公室，接到蒋弈秋的电话。 “亲爱的，晚上有应酬吗？人家想你了，过来我这里吃饭。” 陈实想了一下，好久没到蒋弈秋那边去。 “好，有应酬我也推掉，下班就过来。” 挂了电话，李哲手里拿着图纸，走进办公室。 “陈局，清河村小学重建的规划，向您汇报一下。” 陈实站起来，两人到会客厅坐下，李哲把规划图纸铺开。 “陈局，这是找市里设计院做的规划图纸。”他指着中间一栋楼：“这一栋是教学楼，一到三层，一层四间教室，总的十二间教室。 教学楼左边是办公大楼，也是三层，一层是老师们的办公区域，二层是学校相关领导的办公室，三层是图书室和会议室。 教学楼右边这一栋，是学生宿舍楼，左边是男人宿舍，右边是女生宿舍，总的三层，一共有十二间宿舍。 办公楼后面这一栋，是教师公寓，两个单元，总的五层，一单元是单身公寓，二单元是套房，总的有二十间，足够老师们居住的。 教学楼背后是足球场和篮球场，篮球场旁边是学生食堂。” 陈实仔细看规划图纸，满意的点点头：“规划是很好，可能要超预算。” 李哲微笑说：“东海真诚集团，这么有钱，多出一两百万，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清河村小学建设标准，按教育部下发的文件标准来执行，学校环境好了，才能留住优秀老师。” 陈实看着图纸，这那是乡村小学的建设标准，这是城市小学的建设标准。不过要建，就要建好，功能齐全。 “按图纸规划来建设清河村小学，预算在多少？” “设计院核算过，要五百多万。” 陈实看向李哲：“跟东海真诚集团说过预算吗？他们是什么态度。” 李哲一脸轻松说：“我跟万董事长的秘书对接，说了预算，他没什么意见，说要上报给万董事长审批。 前面我给万董事长的秘书打了电话，他说万董事长已经批了，我们教育局确定好施工图纸，就可以开始施工。” 陈实对李哲的表现很满意，有结果了，才向领导汇报。 他最讨厌没有结果，就来汇报，等后面，有可能还要自己出马解决。 给了李哲一个赞赏的眼神：“很好，就按这个规划图纸来施工。” 李哲把图纸收起来：“陈局，等下我就回复万董事长的秘书，等清河村小学期末考试结束，就开始施工。” 陈实给李哲倒了一杯茶水：“具体的事项，你负责决定，不用向我汇报，我只有一点要求，质量要保证。” 李哲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下陈实的要求，这是对领导说话的重视。 李哲离开后，陈实看下时间，已经下班了，他把电脑关了，下班走人。 杨斌把车开到办公大楼门口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陈实坐上去，杨斌问道：“陈局，去哪里？” “去一中教师公寓” 十多分钟，就来到一中教师公寓，陈实让杨斌回去，晚上不用来接自己。 陈实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蒋弈秋系着围裙，来开门，见到陈实，满脸喜悦：“还有两个菜，很快就好了。” 陈实在蒋弈秋臀部，捏了一下，蒋弈秋跟触电似的，全身酥麻，轻声叫道：“你干嘛，锅里还煮着菜呢？” 陈实把门反锁上，一把抱住蒋弈秋：“男人和女人能干嘛？” “大白天的，外面经常有人走动。” 陈实抱起蒋弈秋，往卧室走去：“我们在房间里，外面就听不到了。” 蒋弈秋小声说：“锅里还煮着菜呢？” 陈实抱着蒋弈秋，去厨房把火关了，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蒋弈秋全身瘫软在陈实怀里。 小声抱怨说：“你每次都这么猴急” 陈实放下蒋弈秋：“你不想要，算了。” 蒋弈秋急了，被陈实挑逗起来，她可不想戛然而止。 一把紧紧抱住陈实，吻了下去，这个吻，足足五分钟，蒋弈秋喘着气说：“人家啥时候说不要了，你个坏人，勾引人家到一半，就想放弃。” 陈实抱起蒋弈秋，往卧室走去：“你个迷人的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411章 饿了 两人大战三百回合，陈实瘫软在床上，叫道：“饿了，弈秋，快去做饭。” 蒋弈秋戏谑说：“你不是刚吃饱吗？还吃什么饭。” “老二吃饱了，老大饿了。”陈实叹息一声：“这事少做，容易掏空身体。” 蒋弈秋攥紧小拳拳，在陈实胸前捶了几下：“你不是很嚣张吗？要收拾我，起来收拾啊。” 陈实一把抱紧蒋弈秋：“前面是谁连连求饶，信不信我还能大战五百回合。” 蒋弈秋娇笑说：“我信，你这体力，就是个无底洞，我是真怕你了，要起来，没个完，明天还要开会，我不想走不到会议室去。” 陈实放开蒋弈秋，蒋弈秋把头发盘起来，外面传来敲门声，蒋弈秋连忙穿上衣服，问道：“谁啊” 传来蒋弈山的声音：“姐，是我，快开门。” 蒋弈秋叫道：“等下” 蒋弈秋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丢在床上，小声说：“快起来，把衣服穿好，我弟来了，看到不好。” 陈实漫不经心地起来，穿上衣服：“你弟也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事，他知道也无妨。” “知道归知道，看到可不一样。”蒋弈秋见陈实穿好衣服，这才去开门。 蒋弈山走进来，抱怨说：“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蒋弈秋看向窗外：“天都快黑了，还大白天，你来干嘛？” “我的数据线坏了，来充电。” “一天就知道玩手机，后天就要高考了，把精神养好，争取考好一点，别给我丢脸。” 陈实从卧室走出来，微笑打招呼：“弈山来了。” 蒋弈山见陈实头发凌乱，还穿着拖鞋，姐姐眼神躲闪，他们难道大白天做那事？ 青春期对这事总是好奇的，私底下也看过不少成人片，对这事一知半解。 蒋弈秋见蒋弈山没有回应陈实的打招呼，傻站着，一巴掌拍在蒋弈山后脑勺上：“想什么呢？你姐夫跟你打招呼，怎么也不回应。” 蒋弈山叫道：“你总是打我后脑勺，我学习不好，就是怪你，把我打傻了。” “以前我没有打你，也没见你多聪明，拿着数据线，赶快走，去教室复习。” 蒋弈山把手机充上电：“都要高考了，还有复习的必要吗？” 蒋弈秋一想，也对，临时抱佛脚，是行不通的，大势已去，蒋弈山能上专科线，都得烧高香。 陈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半，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无力，饿得不行。 “弈秋，快去做饭，饿得头晕。” 蒋弈秋连忙去厨房做饭。 蒋弈山坐下来，一边充电一边打游戏。 陈实看向蒋弈山：“弈山，后天就高考了，你紧张吗？” 蒋弈山盯着手机屏幕，看都不看陈实一眼：“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会的，紧张什么，我不会的，紧张又有什么用。” 陈实突然觉得，好有哲理啊，见蒋弈山沉迷游戏，也就不搭理他，拿出手机，玩起来。 玩了一会儿，饿了，玩什么都没有兴趣，陈实站起来，走进厨房，看到蒋弈秋曼妙的身材，从后面一把抱住。 “我快饿晕了” “快好了，把炒好的菜，端出去，我弟在，看到不好。” 陈实拍了一下蒋弈秋性感的臀部，把炒好的菜，端出去。 陈实拿碗，盛饭，问道：“弈山，要吃饭吗？” 蒋弈山听到吃饭，手里的游戏瞬间不香了，连忙说：“吃” 蒋弈秋炒好菜，端出来，看到陈实和蒋弈山，狼吞虎咽的样子，问道：“蒋弈山，你没吃饭吗？” “食堂的饭不好吃，我吃了一点。” 他说的吃了一点，是吃了一大碗。 蒋弈秋看向陈实：“我吃不掉这么多，给你一些。” 陈实把碗递过去，蒋弈秋把碗里的饭，一大半给了陈实，碗里只留下几小口。 陈实问道：“只吃这么一点” “我减肥，一般晚上都不吃饭，只吃一点水果。” 陈实在心里感叹一声，女人要保持身材，付出的代价，还是蛮大的。 “减肥也要保证正常的营养，健康是第一位的。” “我是健康减肥，可不会为了减肥，不顾身体的，从科学上来说，早餐要吃好，午饭正常吃，晚饭可吃可不吃，吃多了，也是压床的。” 她看了一眼蒋弈山：“看看你，只知道吃，胖成啥样了。” “你减肥就减肥，说我干嘛，我又不是女生，要这么好的身材有什么用。” 蒋弈秋瞪了蒋弈山一眼：“看看你姐夫这身材，男人怎么就不要身材了。” 蒋弈山冷哼一声：“我又不靠身材吃饭” 蒋弈秋一阵无语，这情商太低了，爸妈的情商都挺高的，她怀疑，蒋弈山是不是抱错了，情商和智商，跟一家人，都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陈实吃了三碗饭，放下筷子，觉得舒服多了，家常菜，比外面大鱼大肉好吃多了。 剩下的菜，被蒋弈山风卷残云，全部吃了，放下碗筷，一脸满足。 蒋弈秋看向蒋弈山：“不去教室复习，给我把碗洗了。” 蒋弈山反驳说：“谁说我不去教室复习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就你这水平，再怎么学，也难考上三百分。” 蒋弈山不服气说：“别看不起人，我考三百分给你看看。” 蒋弈秋笑道：“好啊，争取超常发挥，打一次我的脸。” “你就等着吧”蒋弈山拿起数据线，就往外走。 蒋弈秋叫道：“你都拿走我两根数据线，这是第三根，你再弄丢了，一根一百，赔我三百。” 蒋弈山快速离开。 陈实站起来：“我来洗碗吧，你休息下。” 蒋弈秋满脸笑容，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下：“亲爱的真棒，会做家务的男人，才是最帅的。” 陈实收拾碗筷，去厨房，把碗洗了。 等陈实洗碗出来，蒋弈秋拿着小镜子，在化妆，陈实问道：“要出去？” “待在家里无聊，陪我去逛逛商场，买几件夏天的衣服，也给你买几件。” 陈实看看时间，快八点了。 第412章 绝对自由 陈实开蒋弈秋的车，来到商场，夏天的夜晚，很凉爽，白天太热，大家都在家里，晚上才出来逛夜市。 人很多，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在人群中走着，俊男美女，很养眼，吸引许多目光看过来。 蒋弈秋让陈实多开两公里，来到新开业的一家商场，不想去上次的商场，怕再遇到沈萧容。 她对沈萧容充满敌意，沈萧容给她的感觉，对陈实是有男女之情的。 蒋弈秋拉着陈实，这家看看，那家瞧瞧，没有一件满意的。 逛了半个小时，陈实累得不行，难怪狗都不愿意陪女人逛街。 男人买东西，直奔主题，买了就走，女人买东西，是体验过程，他们更热衷于试衣服。 来到一家服装品牌店，蒋弈秋试了三件裙子，问陈实：“这三件裙子，哪一件好看。” 陈实看了一眼，敷衍说：“米白色这件好看。” 蒋弈秋对服务员说：“就这件，包起来。” 服务员问道：“男装要不要看看，新款上市，打九五折。” 蒋弈秋说：“看一下吧” 蒋弈秋拉着陈实，来到男装区域，选了几套休闲装，让陈实试，陈实看了一下，选了两套试的。 试完衣服，陈实觉得有一套自己喜欢的，叫服务员：“包起来” 蒋弈秋一脸迷惑：“不再看看了” 陈实说：“男人的衣服，没有多少款式，不像女装，款式这么多。” 服务员在一旁说：“这位先生真有眼光，这套休闲装，穿在您身上，跟量身定做一样。” 陈实拿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刷卡” 服务员恭敬的接过信用卡，她最喜欢听到的两个字，就是刷卡。 从服装店出来，蒋弈秋见陈实逛累了，问道：“亲爱的，要不要休息下。” 陈实看了一眼蒋弈秋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满是疑惑问道：“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逛这么久，不累吗？” “不累啊”蒋弈秋面带微笑：“跟亲爱的逛街，逛一天我都不会觉得累。” “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准备后天的高考，早一点回去休息。” “你不想逛了” 陈实提着衣服：“出来不是买衣服的吗？衣服都买了，还逛什么。” 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你啊，真是个钢铁直男，一点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出来买衣服只是一个借口，主要还是想让你陪我逛街。 待在家里多无聊，再逛一会儿，就回去，我们到咖啡店喝杯咖啡，休息下。” 两人来到咖啡店，刚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蒋弈秋在心里暗叫，怎么那都有她啊，阴魂不散，这里还能遇见她。 陈实满脸笑容，向走过来的沈萧容招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里做兼职” 蒋弈秋一脸严肃说：“你不是在那边商场卖衣服吗？怎么又跑这里来做兼职。” 沈萧容甜美一笑：“卖了一段时间衣服，我觉得没有意思，就到这边来了。 学习磨咖啡，挺有意思的。” 蒋弈秋看向沈萧容：“再有半个月，就要中考了，你还在做兼职，这么有信心吗？” “初中知识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我在自学高一知识，高中知识才有挑战性，等上高中，我要花一年时间来专心学习。” 蒋弈秋心里暗想，太狂妄了，声音冷下来：“中考你能考满分吗？” 沈萧容一脸轻松说：“考满分太高调了，会有很多人关注，810分的总分，考个789分，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什么是学霸，这才是学霸，能控制自己考几分。 蒋弈秋沉声说：“考不到789分，怎么说？” “蒋主任，考不到789分，我就不要你们一中的赞助，要是考到789分，蒋主任又怎么说。” 蒋弈秋没想到，还跟自己下挑战书，一脸严肃说：“要是能考到789分，我给你申请，每个月多给你五百的生活费。” 沈萧容一脸轻松说：“蒋主任，你们一中的生活费已经给得够多了，我一个月根本花不完，若是我考到789分，需要绝对的自由。” 蒋弈秋满脸迷惑：“绝对的自由？” 沈萧容微笑说：“就是我想干嘛就干嘛，不受任何人的约束。” 蒋弈秋思忖，绝对的自由，就是想去上课就去，不去上课就不去，这对其他学生，肯定会有影响，就算你是学霸，也不可以。 “学校可不是你做兼职的地方，想干嘛就干嘛，这么多学生，无规矩不成方圆，到一中，要遵守学校的校纪校规。” 陈实接言：“沈萧容，高一上学期，1050分，你要是能考到900分以上，你提出的要求，蒋主任才能答应你。” 蒋弈秋看了陈实一眼，陈实给了她一个眼神，这种学霸，是不能约束在教室的，她的思想很活泛，做什么都有主张，不能跟普通学生一样，管得太严。 蒋弈秋说：“文科理科，你选哪一个？” 沈萧容说：“想要考高分，肯定选理科，机会更多，理科可以读文科的专业，文科可读不了理科的专业。” 陈实点点头，这小姑娘的认知，比起自己读高中的时候，直接甩几条街，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陈实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都是懵逼的，身边的同学都选理科，自己也跟着选，根本不知道文科理科的差距在哪里？ 这也许就是学霸跟普通人的区别。 蒋弈秋肃穆说：“高一下学期分文理科，你选理科，每次考试，680以上，给你绝对的自由，只要有一次低于680，就取消你的绝对自由。 绝对自由的前提，是不能影响别的同学。” 沈萧容面带笑容：“行，蒋主任，以后可不能反悔，我哥作证。” 陈实接言：“好，我给你们作证，谁要是反悔，我打她屁股。” 沈萧容抿嘴一笑。 陈实和蒋弈秋，点了咖啡，坐了十多分钟，从咖啡店出来，陈实问道：“还要逛吗？” 蒋弈秋已经没有心情逛了：“我们回去吧，改天又逛。” 蒋弈秋有一种直觉，沈萧容这是在挑衅自己？ 要不是需要沈萧容这种学霸来一中撑门面，蒋弈秋真不希望沈萧容到一中来。 转念一想，沈萧容这种学霸，不是自己提前下手，等中考后，明州一中都会抢着要。 不是沈萧容需要一中，是一中需要沈萧容，蒋弈秋更需要沈萧容。 沈萧容考上清北，她就有政绩出来，仕途才能更进一步。 第413章 生日 又是一年高考，教育局的工作重心，维持高考稳定。副局长王志开负责高考各项事宜，他在心里问候陈实十八代祖宗，好事轮不到自己，这种出不了政绩的琐事，陈实到任后，基本是他负责。 做好了是你的本分工作，一旦出了事，就是大事，自己这个副科级，恐怕就保不住。 幸好一切照旧，两天的高考顺利结束，没有出什么事，王志开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可以睡个安稳觉。 陈实最近都在关注高考的相关事宜，高考结束，他也松了一口气，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来一看，是沈萧容打来的。 沈萧容没有什么事，不会给陈实打电话，陈实连忙接起电话。 “沈萧容” “哥” “有事吗？” 沈萧容沉默了三秒：“明天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陈实一头雾水，问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六月十一号，你说是什么日子。” 陈实还是没有想起来，六月十一号，是什么日子，突然想起来，六月十一号，是沈萧容的生日。 事情太忙，陈实给忘记了，答应沈萧容，到她家，陪她过生日。 陈实微笑说：“是你的生日，我逗你的。” “忘记就忘记，还逗我，要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明天肯定想不起来。” 陈实面带笑容：“怎么会呢？你的生日比我的生日都记得清楚。” 沈萧容说：“明晚来早一点，我做饭给你吃。” “你还会做饭？” “我五岁就会做饭，不止做给自己吃，还做给奶奶和我爸吃，我要是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挂了电话，陈实陷入沉思，给沈萧容送什么礼物好呢？ 小姑娘喜欢什么，他不清楚，不过可以给沈萧容送学习工具，更实用一些。 陈实想了半晌，觉得还是给她送一台电脑，她这种学霸，需要一台电脑。 陈实拿起座机，给杨小波办公室打去电话。 杨小波见是陈实办公室的座机，连忙接起电话，面带笑容：“陈局” “老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杨小波放下座机，连忙来到陈实的办公室。 “陈局” “老杨，你去帮我买一台笔记本电脑，预算在五六千的，小姑娘用。” 杨小波脸上挂着笑容：“陈局，教育局前段时间，刚采购了一批笔记本电脑，多采购了几台，留着备用的，我给您拿一台过来。” 陈实一脸严肃说：“这是教育局给正高级教师采购的，给我算怎么回事，你去外面买一台，我自己出钱，不能报销。” 杨小波收敛笑容，肃穆说：“陈局，采购的时候，局里的领导，也安排一起采购的，您的笔记本电脑，还没有领。” 陈实没有管采购的事，问道：“其他三个副局长，领了吗？” 杨小波说：“王局和李局的都领了，只有您和黄局的还没有领。” 陈实点点头：“行，你领一台来给我。” 杨小波转身走出办公室，每次采购，他都会多采购一些，局里的领导都喜欢薅羊毛，不多采购，局里的领导问你要，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得罪了领导，是不想在教育局混了。 给了，下面需要的人，拿不到，会骂娘的。 每次采购，杨小波都会多采购一些，这次的笔记本电脑采购，也是一样，王志开和李哲是老油条，直接开口要，陈实和黄明刚来，又是年轻人，没有问，杨小波也就没有提。 今天陈实说要买笔记本电脑，看样子是送人，表现的机会来了。 领导说自己出钱，你要是真让领导出钱，这个党政办主任，你就不用干了。 杨小波拿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笔记本电脑，给您领来了。” 陈实在看市教育局下发的文件，头也没有抬：“好，辛苦了，你去忙吧。” 杨小波离开后，陈实看完文件，查看笔记本电脑，配置还不错，够沈萧容用。 六月十一号下午五点，陈实提前下班，叫杨斌，开车去小青沟村。 来到小青沟村，杨斌不知道沈萧容家在哪里，陈实来过几次，给杨斌指路。 到了沈萧容家院子，沈萧容从家里跑出来，杨斌下车来，打开车门，陈实拿着笔记本电脑，走了下来。 沈萧容上前拉着陈实的手：“哥，你来得比我预期的早。” “你过生日，我不得来早一点。”陈实看向杨斌：“先回去休息，要走的时候，我会提前给你电话。” 杨斌嗯了一声，上车离开。 沈萧容拉着陈实，走进堂屋，陈实扫视一眼，三间破烂的老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很整洁。 房梁上的瓦，也换成了琉璃瓦，陈实问道：“这些琉璃瓦，是你叫人换的。” 沈萧容白了陈实一眼：“看你问的，家里就我一个人，不是我叫人换的，还能有谁？” 陈实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拿椅子坐下。 “你这种情况，还以为是当地村干部，给你换的。” 沈萧容说：“这些村干部，都是吃人饭不干人事的，我这种情况，他们问都不问一声，除非你去找他们。” 陈实看向沈萧容：“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找他们干嘛，我自己有钱，不想去看他们丑陋的嘴脸。” 陈实来了兴趣，这三间老瓦房，换琉璃瓦，至少要一万多。 “你哪来这么多钱？” “学校我有奖学金，还有贫困生补助，一中每个月还给我三千，在外面做兼职，也能挣一些。” 陈实打趣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富婆。” “小富婆谈不上，感觉生活比之前好多了。我爸在世的时候，有一点钱，就拿去赌，家里的事，是一样不管。 我跟奶奶在家，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苦不堪言。” 陈实能感同身受：“你以前，真不容易。” 沈萧容站起来：“拨开乌云见晴天，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做几个你拿手的好菜。” “好”沈萧容看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问道：“这笔记本电脑，送我的生日礼物？” 陈实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递给沈萧容：“我觉得你需要一台笔记本电脑。” 沈萧容大大方方的接过笔记本电脑，一点不扭捏：“谢谢” 转身去烧火，准备做饭。 第414章 第一次过生日 陈实在屋里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生日蛋糕，问道：“你没有买生日蛋糕吗？” 沈萧容把火点燃起来：“我不喜欢吃蛋糕，就没有买。” “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吃不吃不重要，仪式感要有。” 陈实拿出手机，给杨斌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陈局” “杨斌，你去买一个蛋糕送来小青沟。” “好”杨斌到家刚坐下，连忙站起来，往外走，他老婆叫道：“菜快做好了，刚到家，你又要去哪里？” “陈局叫买蛋糕送去小青沟村，做好饭，你们先吃，留一点菜给我就行。” 他老婆抱怨说：“自从你做了陈局的专职司机，就没有正常吃过饭。” “领导的专职司机，也不是好当的，要随叫随到。”杨斌拿上外套，往外面走。 陈实挂了电话，走进灶房：“我来帮你烧火，你做饭。” 沈萧容面带笑容：“你会烧火吗？” 陈实拿凳子坐下：“我也是农村人，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什么不会。上树掏鸟蛋，下河捞鱼，样样精通。” 陈实拿起火钳，把里面的灰掏出来，下面放碎木片，上面放干柴，火很快就烧起来。 沈萧容笑道：“你确实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农村孩子，就没有不会烧火的。” 陈实烧火，沈萧容做饭，两人闲聊起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饭菜做好，杨斌开着车，停在院子里，提着蛋糕走进来。 杨斌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陈局，蛋糕是现做的，耽误了点时间。” 陈实微笑说：“辛苦了，休息一下。” 沈萧容叫道：“一起吃饭，别走了。” 杨斌连忙说：“我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我，陈局，你们吃，我先回去，等下又过来。” 杨斌开车离开，沈萧容说：“哥，以后你来，自己开车嘛，不用麻烦他，跑来跑去的。” 陈实拿了两把椅子，放在餐桌旁：“这是他的工作，我要是自己开车，他就失业了。” 沈萧容给陈实买了一瓶酒，拿杯子，给陈实倒满，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 “哥，我没喝过酒，不知道能不能喝，你今天来陪我过生日，很高兴，陪你喝一杯。” 陈实坐下，看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麻婆豆腐，红烧排骨，清蒸鱼，素炒菜心，小炒肉，土鸡汤。 “不能喝就别喝，喝点饮料，我也不喜欢喝酒。” 沈萧容也坐下：“那我们就喝一杯，孤男寡女的，喝醉了可不好。” 陈实打趣说：“我是你哥，喝醉了，还能对你下手。” “又不是亲哥，那可说不定。” “你今年才多大，思想就这么早熟。” “这是我十六岁生日，农村的孩子，早当家，心里的年龄，至少二十六。”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陈实一脸疑惑：“你爸之前没给你过生日吗？” 沈萧容摇头：“我那个不靠谱的爸，连我生日是哪一天，他都不知道。 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他们父母给他们过生日，可以吃蛋糕，我很羡慕，就想也给自己过生日，跟我爸说，他打了我一顿，说小孩子过什么生日。 从那天开始，我就讨厌吃蛋糕，讨厌过生日。” 陈实一头雾水：“为什么” “过生日，吃蛋糕，就会想起小时候被我爸打。” 陈实又问道：“那现在怎么想过生日了？” 沈萧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陈实：“因为遇到你，我有一个好哥哥，我想重新开始生活，打开心扉，不要把自己关进小黑屋。” 陈实想到，第一次见沈萧容，她很内向，现在慢慢变得活泼可爱。 “这就是你不在学校待着，出来做兼职的原因，想多接触不同的人。” 沈萧容点点头：“我想换一个环境，在学校里面，大家都认识，老师同学，给我贴了标签，内向，不善交流，我在学校，总是低垂着头，不抬头看人的。 这种印象，很难改变，我也不想改变，不如换一个环境，初中的知识太简单，没必要待在学校，浪费时间。” 陈实赞同的点点头：“你是怎么说服你们班主任的，放你出来做兼职。” 沈萧容甜美一笑：“很简单啊，班主任只在乎成绩，只要每次考试，我考得好就行。” 应试教育，唯成绩论，确实是这样。 沈萧容叫道：“快吃菜，等下冷了，尝尝我的厨艺，我今年十六岁，已经有十一年的大厨经验，从五岁开始，家里的饭，就是我做的。” 陈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麻婆豆腐，连连点头：“味道很好” “好吃就多吃点”沈萧容拿公筷，给陈实碗里夹菜：“以后周末有空，来家里，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放下公筷：“其实出来做兼职，我还有一个目的，积累社会经验，学习怎么跟人打交道。 农村孩子早当家，是生活环境逼迫，解决温饱问题，就像我五岁做饭一样，不做饭，就会饿肚子。 缺乏跟人打交道的经验，走出农村，跟傻子没有区别，什么都不会。” 陈实一边吃菜，一边说：“你学习能力很强，你现在，跟城市出来的孩子一样，落落大方。 快吃菜，别看着我吃。” 沈萧容端起酒杯：“哥，我敬你。” 她的杯子，跟陈实齐平，表示两人是对等的，她不比陈实这个教育局的局长低。 碰了一下杯子，陈实喝了一口酒，沈萧容抿了一小口，叫道：“好辣，一点也不好喝。” 陈实放下杯子：“酒本来就不好喝。” 沈萧容不解：“那你们还喝” “不喝酒，很多话聊不开，酒一喝，跟兴奋剂一样，话一多，才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沈萧容想了一下，理解陈实说的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喝酒，是应酬的一种方式。” 陈实竖起大拇指：“学霸就是不一样，这理解能力，完全正确。” 沈萧容满脸微笑说：“私下你都不喝酒的吗？” “能不喝，尽量不喝。” 沈萧容看向桌上的酒瓶：“这瓶酒我给你留着，每次来我这里，喝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行，有空我就来陪你吃饭。” 沈萧容看着陈实大口吃自己做的菜，心里莫名地有一种幸福感。 她想象的白马王子，就是陈实这样的男人。 第415章 生日愿望 陈实吃了两碗饭，放下碗筷，沈萧容说：“哥，我给你盛饭。” 陈实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吃饱了，这些菜都是我一个人吃的，你都没怎么吃。” 沈萧容说：“我也吃了很多，平时只吃一碗饭的，今晚高兴，吃了两碗。” 陈实笑道：“你吃这两碗，还没有我吃的一碗多。”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我做的菜好吃吗？” 陈实拿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好吃，比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都好吃。” “真的吗？”沈萧容一脸不信的表情。 “真的，你做的饭，在我心里，就是最好吃的。” 沈萧容抿嘴一笑，心里还是高兴的，陈实又吸了几口香烟，堂屋里，烟雾环绕。 沈萧容用手扇了扇烟雾：“哥，能不能别吸烟，考虑下我的感受，我吸你的二手烟，很不舒服。” 陈实吃完饭，习惯了吸一支香烟，连忙把未吸完的香烟熄灭，朝沈萧容微笑说：“不吸了，以后我注意，不在你面前吸。” 沈萧容甜美一笑，站起来收拾碗筷。 等沈萧容洗完碗筷，陈实打开蛋糕，插上蜡烛，天已经黑了，陈实看看时间，八点多了。 “沈萧容，过来许愿了。”陈实拿打火机，点燃蜡烛。 沈萧容坐在蛋糕前面，陈实去把灯关了，蜡烛的微光照在沈萧容脸上，陈实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里，似乎在哪里经历过一样的场景。 沈萧容似乎很早就认识一样，还跟自己很亲密。 沈萧容许完愿，把蜡烛吹灭了，叫道：“哥，开灯啊。” 陈实回过神来，连忙把灯打开。 沈萧容拿叉子，切蛋糕给陈实：“哥，吃蛋糕。” 陈实接过沈萧容递过来的蛋糕，大口吃起来：“你也别看着我吃，你也吃蛋糕，今天你过生日，意义不一样，代表着重新开始人生，忘记以前的一切。” 沈萧容切了一小块，小口小口吃起来，她克服心里的恐惧，吃蛋糕，会不知不觉想起，沈浪打她的场景，脑海里，跟放电影一样，闪过画面。 边吃边流泪，她咬牙坚持吃，吃完蛋糕，战胜了心里的恐惧，再切一小块，吃起来，慢慢的，心里的恐惧消失了。 陈实静静的看着沈萧容泪流满面的吃蛋糕，当沈萧容吃了两块蛋糕，停止流泪，陈实拿纸巾，递给她，柔声说：“擦擦眼泪。” 沈萧容接过纸巾，擦拭眼泪：“哥，我克服了心里的恐惧，战胜了自己，获得重生。” 陈实欣慰的笑了：“沈萧容，你是最棒的。” “谢谢” 陈实看向沈萧容：“别坐着，我口渴了，给我沏杯茶。” “你是我哥，这里也是你的家，在家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给我沏茶，下次不来了。” “你敢，不来我就天天去教育局找你，烦都烦死你。” 沈萧容还是站起来，去沏茶给陈实，不一会儿，把茶水端到陈实面前：“水是刚烧的，很烫，等下再喝。” 她拿凳子，把杯子放在凳子上，又说：“我才不会干这种傻事，不要几天，你就会嫌弃我烦，再也不理我。 一个聪明的女人，是让男人离不开自己，而不是把男人越推越远，直到永远离开。” 陈实打趣说：“你小小年纪，怎么感觉很了解男人似的。” “我了解我爸，我爸是男人，通过我爸的个例，可以分析出男人的喜好。 万变不离其宗，不管年轻的男人还是年老的男人，都有一个共性，他们喜欢被崇拜。 女人对男人爱的巅峰，就是崇拜。” 沈萧容看向陈实，一脸认真的说：“哥，我崇拜你。” 陈实随口问道：“你崇拜我什么？” “我看过你的官网资料介绍，你84年的，今年28岁，是春阳县，历届教育局的局长，最年轻的。 一个从农村走出的高材生，能到你现在的职位，很不容易。 我也是农村的孩子，深有体会，我知道你的不容易，家里不可能给你帮助，还会拖你的后腿。 我96年的，今年16岁，你年长我12岁，12年以后，我28年，能不能达到你现在的职位，是个未知数。 在我心里，把你当成寒门出贵子的偶像，我要一路追着你的足迹，前行。” 陈实喝了一口茶水：“你以后，也想当官吗？” 沈萧容摇头：“官场太复杂了，不是我这种草根能在里面待的。 以我的美貌，要是进入官场，会有很多领导，忽视我的才能，只看到我的美貌。 我不想做一个花瓶，花瓶容易碎，我要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根系深入地底，再大的风雨，都吹不倒我。 自己做自己的靠山，才是最可靠的。” 陈实看向沈萧容，她确实很漂亮，这种漂亮，很有自己的特点，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 漂亮的女人很多，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很少。 若是像沈萧容这种没有背景，人还漂亮，又不聪明，就是一种灾难。 路边的野花，还没有盛开，就会被人摘了，玩一下，丢弃在臭水沟。 只有在园林里面悉心养护的花，有园丁照料，没人敢去摘，才会开得茂盛，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才是王炸，她们懂得保护自己，也懂得隐藏自己的漂亮，她们的漂亮，不是对所有人敞开的，她们只会在自己觉得安全的情况下，展示自己的漂亮，获得更多的机会。 沈萧容在学校，自卑，内向，总是低垂着头，穿着普通，没人会觉得她漂亮，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陈实一脸认真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这显然，不是沈萧容想要的答案，她不需要被保护，她能自己保护好自己。脸上挂着笑容：“我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的保护。” 陈实觉得她是嘴硬，转移话题问道：“第一次过生日，许了什么愿望，也许我能帮你现在就实现。” 沈萧容微笑说：“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别人帮实现的愿望，没有意思。” 陈实看下手表，快十点半了，打电话，叫杨斌来接自己。 沈萧容问道：“哥，你还要回去？” “我不回去，住哪里？” “住我的床，我打地铺。” 陈实想逗一下沈萧容：“你不是说孤男寡女的，会出事吗？” 沈萧容脸颊绯红，面带笑容：“你要是连这个都把持不住，不可能做到教育局的局长。” 学霸就是不一样，什么东西，都分析得很透彻。 第416章 两百四十五分 杨斌的车停在沈萧容家院子里，陈实站起来：“我回去了，有空又来看你。” 沈萧容站起来：“哥，有空要记得来看我。” 陈实点头，上了车，沈萧容甜美一笑：“哥，谢谢你的礼物。” 向陈实挥手告别，陈实也向沈萧容挥手，车很快消失在夜幕中，沈萧容才返回去。 高考结束后，蒋弈秋一直在等着高考成绩的下来，杨雄向她承诺过，只要一中今年的高考成绩本科率比去年高，他就向教育局推荐自己做副校长。 陈实是教育局的一把手，杨雄推荐自己做副校长，不会有人反对。 六月二十四号晚上八点以后，东海省开通查询高考成绩的通道。 蒋弈秋第一时间查了一中成绩最好的两个学霸，一个614，一个601。 她心里咯噔一下，去年春阳县的文理状元，都在一中，理科状元是622，比今年高了8分，文科状元是605，也比今年高了4分。 本科率会不会比去年还低，她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明早就知道本科率多少了，她在心里默念，老天保佑，一定要比去年高，趁陈实在教育局当一把手，把自己的副校长解决了。 明年高考，赵春芳肯定能在650分以上，运气好一点，冲刺六百八十分，也是有可能，只要能冲上六百八十分，进清北就有希望。 赵春芳是她出高价，从明州一中挖来的，高二期末考试，考了655分。 手机铃声响起，蒋弈秋拿起一看，是母亲章庆荣打来的，接起电话。 “喂，妈。” “是不是可以查高考成绩了，查查你弟弟，考了多少？” 蒋弈秋这才想起蒋弈山来：“妈，你等一下，我现在正在查。” 挂了电话，蒋弈秋查询蒋弈山的高考成绩，成绩出来，要是蒋弈山在身旁，她很想暴打他一顿。 总分245，还没有人家学霸理综考的高，去年专科线都是260，估计上专科线都难，还是去学一门技术算了，不是读书的料。 没有一科及格的，连语文都没有及格，只考了79分。 数学更是低得离谱，31分，英语45分，理综90分，还没有学霸的一课高。 蒋弈秋在心里暗骂道，真是废物，自己高考的时候，可是超一本线四十多分。 拿起手机，给母亲章庆荣打去电话。 “喂，妈，成绩查出来了，真是气死人，还没有你的血压高。” 章庆荣打开免提，问道：“考了多少？” “总分245，语文79，数学31，英语45，理综90。” 章庆荣一脸怒火的看向一旁打游戏的蒋弈山：“你还有心情打游戏，知道考了多少吗？ 245分，还没有我的血压高。” 蒋弈山头都没有抬起来，紧盯着手机屏幕打游戏：“你血压有这么高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要气死我吗？就你这个成绩，上专科都费劲。” 蒋弈山抱怨说：“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是你们非要我读，我要是读文科，还有可能上专科线，非要让我读理科，上课跟听天书一样，根本听不懂。” 蒋弈秋叫道：“蒋弈山，我要是在你身边，非暴打你一顿，一天只知道吃，不用心学习。 什么年代了，遍地都是大学生，你不读大学，以后只能当苦力。” 蒋弈山冷哼一声：“大学生遍地是，不值钱了，还读什么大学？” 蒋弈秋没好气说：“遍地都是大学生了，你还不是，不觉得自己很差劲吗？以后你的事，我不会管，自身自灭吧。 当初让你读理科，是理科机会多，理科可以读文科的专业，可文科读不了理科的专业，让你高考的时候，有更多的选择机会。 烂泥扶不上墙，无药可救。” 章庆荣问道：“小秋，小山这成绩，能上专科线吗？” “现在还不知道，去年的专科线是260分，今年应该不会低多少，就算上了专科线，公办的专科根本读不了，好的专科，录取分数都超过本科线。 他这种情况，只能报民办专科，有钱就可以读，根本不看分数线，在里面也是混日子，你们要是钱多，当我没说。” 蒋弈秋觉得蒋弈山没有读下去的必要，去读民办专科，就是浪费钱，不如跟着父母，学做生意。 章庆荣说：“你不是说了，现在遍地都是大学生，好歹给他读个大学出来，混个毕业证，回来跟我们学做生意，你看看，报什么专业好，我不想让他去省外，就在省内读。” 蒋弈秋想了一下，反正父母有钱，读个民办的专科，十多万，花得起。 “等我看看，找一所好一点的民办专科去读，不想去省外，就在益州找一所。” 挂了电话，蒋弈秋没心思搭理蒋弈山这个废物，她一晚上没怎么睡着，迷迷糊糊的，直到天亮，才睡着，九点多，被手机铃声吵醒。 蒋弈秋拿起一看，是杨雄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校长” “蒋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蒋弈秋听杨雄的语气，有些冷淡，连忙说：“好，我一会儿过来。” 挂了电话，蒋弈秋起来，洗漱一下，化了一个淡妆，小跑去杨雄办公室。 来到杨雄办公室门口，停住脚步，平复心情，上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杨雄叫道：“进来” 蒋弈秋走进去，面带笑容说：“校长” 杨雄面无表情：“坐” 蒋弈秋坐下，杨雄说：“蒋主任，高考成绩出来了，你看了一中的高考成绩没有。” 来得匆忙，蒋弈秋扫了一眼，点点头：“看了” 杨雄语气沉重说：“今年的高考成绩不理想，去年的本科率是37%，今年的本科率是34.5%，下降了2.5个点，教育局给我们的任务是40%，差了5.5个点。 文理科状元都在一中，最高分也没有去年高，理科状元614，去年是622，文科状元是601，去年是605。 我们要做好被教育局批评的准备。” 杨雄看向蒋弈秋，这个时候，该你出马了，你男朋友是教育局一把手，我这个校长，能不能坐稳，就看你的了。 蒋弈秋有些沮丧，自己的副校长杨雄没有提，没有成绩出来，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得烧高香。 杨雄见蒋弈秋情绪有些低落，安慰说：“今年成绩不行，明年肯定会比今年好，我们手里有赵春芳这张王牌，要是能考上清北，你的副校长，就是稳的。” 蒋弈秋清楚，自己跟杨雄绑在了一起，只能先保住杨雄的校长位置，自己的副校长，才有希望。 第417章 军令状 陈实在办公室，看着高考分数线，2012年，东海省高考分数线。 文科一本线550，二本线495，三本线445，专科线360。理科一本线520，二本线460，三本线410，专科线280。 春阳县文理科状元都在一中，理科状元614，文科状元601。一中的本科率34.5%，二中的本科率9.5%，三中的本科率10.1%，四中的本科率8.8%。 春阳县2012年的本科率15.7%，2011年是21%，下降了5.3个点。 陈实看到这成绩，痛心疾首，叫杨小波来办公室。 “老杨，你看了今年的高考成绩了吗？” 杨小波点头：“看了” 陈实追问：“你看了，有什么想法。” 杨小波想了一下：“今年的高考成绩，本科率比去年低了5.3个点，听高三一些班主任说，今年高考的难度太大了，很多学生考完，直接哭了，不会做…………” 陈实打断杨小波的话：“是不会做的问题吗？今年试题难，不是只有春阳县试题难，是整个东海省的考生都难，为什么人家能考出好成绩，我们不能，这是教学水平的问题，还有学生基础知识不扎实的问题。 有时候考得好，有时候考得不好，考得好的时候，刚好考到的题，是自己会的，考得不好的时候，考到的题是自己不会的，归根结底，是基础知识不扎实，考试不是碰运气，什么都有可能考到，基础不扎实，就怪试题太难，别人怎么不难。” 杨小波低垂着头听训，心里腹诽，关我什么事，你要训，不是应该训一中，二中，三中，四中的校长吗？真是撞枪口上了。 陈实看向杨小波：“下去通知一中，二中，三中，四中的校长，明天早上十点，开局长办公会，三个副局长也要参加，这样的高考成绩，怎么跟县里交代？” 杨小波连忙走出办公室，去通知开会。 下午陈实刚到办公室，接到刘封的电话。 “陈局，刘书记叫您现在到他办公室来。” 陈实问道：“刘秘，刘书记心情好吗？” “脸色不好看，看到春阳县的高考成绩，脸色就阴沉下来。” 陈实知道，过去要挨批评了。 连忙叫杨斌，开车去县委办，来到刘有光办公室，面带笑容说：“刘书记” 刘有光抬眸看向陈实：“坐” 陈实坐下，刘有光来到会客厅，沉声说：“春阳县的本科率15.7%，明州市排名倒数第一，整个东海省，排名倒数第十七，前面的十六个县，知道都是什么县吗？全部是少数民族自治县。” 陈实无话可说，挨打要站直，事实摆在眼前，他只是替李长明背锅，他到教育局，半年都没有，今年的高考失利，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刘有光接着说：“今年的成绩，不关你的事，可明年，还是这样，你这个教育局的局长，就不用干了，回家去种地算了。” 陈实在心里骂道，春阳县的教育年年倒数，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刘书记，我向您保证，明年的成绩，一定比今年好。” 刘有光肃穆说：“春阳县的教育，年年在倒数前三徘徊，今年直接倒数第一，立个军令状，明年的高考成绩，在明州，摆脱倒数前三，能不能做到。” 陈实快速思考，明州有九个区县，摆脱倒数前三，至少要进第六名。 明州的教育，在整个东海省，都是很强的，除了省会益州，明州可以横扫整个东海省的教育，人称千年老二，可不是白叫的。 刘有光要成绩，短期内春阳县要进明州区县的第六名，根本办不到，陈实看过历年的排名，春阳县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从来没有进过倒数第三，更别说进入倒数第四，排名第六了。 陈实心虚说：“刘书记，摆脱倒数前三，难度有点大，我向您保证，明年争取摆脱倒数第一。” 刘有光一脸严厉说：“倒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二，有意思吗？我要你改变春阳县教育落后的现状，拿成绩说事，摆脱倒数前三名，进入第六名，能不能做到。 不要给我找借口，你就说能，还是不能。” 陈实很少见刘有光这么严厉，还是先答应再说，不答应，刘有光会觉得自己没有魄力，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慢慢想办法。 “刘书记，我能做到，摆脱倒数前三名，进入第六名。” 刘有光马上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年轻人，别磨磨唧唧的，做事要有魄力，事在人为，就没有不可能做成的事，想要做大事，你得有勇气去尝试。” 随即收敛笑容，肃穆说：“你要是完成不了，我撤你的职，把你调到偏远乡镇去，好好反思，这是军令状，言出必行。” 陈实硬着头皮说：“完成不了，我也没脸见刘书记，主动申请撤职。” 刘有光看向陈实：“记住你说的话。” 陈实离开刘有光办公室，背上的冷汗，打湿了衣服，明年还是这成绩，自己的仕途恐怕要完蛋。 方敏从办公室出来，向刘有光办公室走来，方敏已经调到县委办，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 陈实知道方敏跟刘有光的关系不一般，连忙迎接上去，满脸笑容打招呼：“方主任” 方敏面带微笑说：“陈局长，来找刘书记汇报工作。” “我是来接受批评的，今年的高考成绩不理想。” “春阳县的教育，就这样，陈局长，得努力啊。我去找刘书记汇报工作，先不说了。” 客气带着疏远，陈实觉得，这美少妇，不简单啊，从一个乡村小学的音乐老师，到现在的正科级县委办副主任，离领导近，机会多。 陈实走出县委办，给徐墨打去电话：“徐秘，张县有空吗？我想过来汇报下工作。” 徐墨清楚陈实跟张向东的关系，微笑说：“陈局，张县办公室现在倒是没人，您先过来，我向张县汇报。” “好，谢谢徐秘。” 陈实先来到徐墨的办公室，徐墨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陈局，您稍等下，我去汇报。” 徐墨出去，不一会儿回来：“陈局，张县叫您过去。” 第418章 倒数第一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面带笑容：“张县” 张向东放下手上的文件：“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就别坐了，站着汇报吧，汇报点我不知道的，我知道的，你就别汇报了。” 陈实清楚，这是要自己汇报如何开展工作，改变今年高考成绩差的现状。 想了一下，肃穆说：“张县，今年高考成绩差，我可不背锅，我到教育局还没有半年，这是给李长明收拾烂摊子。” 张向东冷哼一声：“我有说今年的高考成绩垫底，是你的责任了吗？” 陈实赔着笑脸：“没有，我怕您等下说是我的责任，提前说了。” “别废话，今年考得怎么样，没人会把这责任推到你身上，明年还是这样，你这个教育局的局长，就别干了。” 陈实说：“刘书记前面找我谈话，让我立下军令状，明年的高考成绩，要摆脱倒数第三名，进入第六名。” 张向东神情凝重说：“你答应了” 陈实一脸为难说：“我不答应不行啊，不答应刘书记会觉得我没有魄力，不堪大任，可能今年就会撤了我的职。 答应了，好歹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想办法。” 张向东指了指陈实：“你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答应，这是军令状，可不是儿戏，你要是完成不了，后果很严重，知道吗？” 陈实沉重的点头。 张向东又说：“想要改变春阳县高考成绩差的现状，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你竟然答应了刘书记，立下军令状，想必心里是有想法的，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陈实哪有什么想法，是被逼到绝境，先答应再说，后面慢慢想办法。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张县，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张向东瞪了陈实一眼：“说真话” “真话就是我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刘书记让我立军令状，我没得选择，左右都是死，不如死晚一点，也许还能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 张向东靠在椅背上，盯着陈实，语气严厉说：“你是一点政治经验没有，领导让你立军令状，心里没有想法，也敢立。 你心里有十层想法，也只能在领导面前立五层军令状，你难道不知道，在领导面前许下的承诺，就一定要不打折扣的完成，一旦不能完成，你知道后果。 同样的问题，领导答应你的承诺，没有兑现，你以后还会死心塌地的跟着领导走吗？” 陈实是走一步看一步，没有想这么多：“张县，我下去会想办法，完成军令状。” 张向东暗自思忖，陈实现在是正科级干部，这样做事没有问题，刘有光也只是想给他点压力，并没有指望他能真正的完成。 再往上面走，副处级以上，陈实这样做事，就行不通，太鲁莽了，在领导面前，不能把话说死，没有给自己转圜余地。 到时话语权在领导手里，可用可不用，在领导一念之间。 张向东语气柔和下来：“别站着了，回去提交一份明年高考的计划来，不要乱保证，保证了一定要做到，言出必行。 只要明年的本科率比今年高，你这个教育局的局长，就算合格。” 陈实明白张向东的意思，今年的本科率15.7%，做计划的时候，明年本科率只要超过15.7%，就算合格。 “张县，我回去了。” “走吧，别忘了给你的分管领导高县汇报工作。” 陈实离开张向东的办公室，给张松打去电话。 “张秘，我是陈实，高县有空吗？我在政府办，想过来向高县汇报工作。” 张松微笑说：“陈局，您在政府办，先到我办公室来，我去跟高县汇报。” 挂了电话，张松去高荣办公室：“高县，陈局在政府办，想来跟您汇报工作。” 高荣暗想，陈实来找自己汇报工作，不过是走个过场，今年的高考成绩差，跟他又没有关系。 “让他来我办公室” 张松走出办公室，看到陈实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等着，连忙走了过去。 “陈局，高县让您去他办公室。” 陈实面带笑容：“谢谢张秘” 陈实来到高荣办公室：“高县” 高荣满脸笑容，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张松跟着进来，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一脸沉重说：“高县，我是来向您检讨的，今年的高考成绩很差，本科率15.7%，比去年下降了5.3个点。” 高荣柔声说：“陈局，你到教育局半年不到，今年的高考成绩，可跟你没有关系，只要明年考好就行。” 陈实还是一脸沉重：“高县，不管怎么说，我是教育局的局长，今年的高考成绩，明州倒数第一，我就有责任，请高县批评。” 高荣在心里暗骂陈实，你这么说，我也有责任，我是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要批评，我是第一个要批评的。 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陈局，你这么说，该批评的是我这个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还轮不到你受批评。”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也知道你是分管教育的副县长，一点忙帮不上，不批评你批评谁。 高荣在心里腹诽，你把我当你的分管领导了吗？仗着刘有光和张向东撑腰，直接无视我这个分管教育的副县长。 刘有光手伸得太长，我想管也管不了，没人听我的。 陈实面带微笑说：“高县，您是我的分管领导，您批评我，也是教我怎么把春阳县的教学质量提上来。我到教育局半年不到，要学的东西很多，请您指点，如何把春阳县的教学质量提上来。” 高荣一脸平静说：“陈局，你是教育局一把手，春阳县的教育，就看你的了，如何提升教学质量，你去明州一中拜访，学习他们的教学水平，其他市的高中，年年都有来明州一中学习的，甚至是外省的都有，我们近在眼前，还没有去明州一中学习过他们的教学水平。” 陈实在心里冷哼一声，你作为分管教育的副县长，不知道春阳县的学生基础有多薄弱吗？明州一中的学生，都是尖子生，能学他们的教学水平吗？ 脸上还是挂着笑容：“高县说的甚是，等下去，组织去明州一中学习。” 高荣满脸笑容：“明州一中，对新建的六中，一对一扶持，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学习他们的管理方式和教学水平，我相信，春阳县的教育，会有质的飞跃。” 第419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实跟高荣东拉西扯一会儿，起身离开。 刚离开县政府，接到蒋弈秋的电话：“亲爱的，晚上有空吗？过来我这里吃饭。” 陈实看下时间，五点多了，快下班了。 “我现在过来” “好，我做腊肉给你吃，从家里拿上来的火腿。”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开车去一中教师公寓。 陈实的专车停在教师公寓门口，杨雄很远就看见，连忙小跑过来。 杨斌拉开车门，陈实走了下来，杨雄快步上前，满脸微笑：“陈局” “杨校长” 杨雄脸上挂着笑容：“陈局，到我家里坐坐，今晚我老婆炖了从老家拿来的土鸡。” “弈秋做了饭等我，下次吧。” 杨雄微笑点头，连声说好。 陈实对杨斌说：“你先回去” 杨斌知道陈实的习惯，来女朋友这里，都是要过夜的，相当于给自己下了个早班，可以陪老婆孩子去看电影。 陈实上楼去，杨斌朝杨雄微笑点头，开车离开。 杨雄脸上露出笑容，提拔蒋弈秋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蒋弈秋给陈实吹吹枕头风，对自己总有好处的。 陈实来到蒋弈秋家里，蒋弈秋系着围裙，在做饭。 “等一下就好了” 陈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一支香烟，吸起来。一支香烟还没有吸完，蒋弈秋的菜已经做好了，能闻到一股腊肉的香味。 蒋弈秋叫道：“快来吃饭” 陈实来蒋弈秋这里，从来不喝酒，蒋弈秋直接给陈实盛饭。 陈实拿起筷子吃起腊肉来，味道很好：“这腊肉做得很好，我爸腌制的腊肉，盐太重了，没有香味。” 蒋弈秋面带笑容：“我爸妈可是做腊肉的行家，我们家的第一桶金，就是做腊肉赚到的。小时候，我爸妈去收购猪腿回来，自己腌制，等到四五月份，拉去城市买，可以赚至少一倍的利润。” 陈实大口吃着腊肉：“你爸妈会做生意，很厉害。” “没办法，家里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做生意，好一点，一个月能低一年的收入，还不止。” 两人边吃边聊，一大碗腊肉，几乎是陈实吃的，陈实看向蒋弈秋：“你怎么不吃？” 蒋弈秋反问道：“你没看出来，我有心思吗？” 陈实放下筷子：“一中今年高考成绩下滑，杨雄说你了？” 蒋弈秋摇头：“没有，杨校长还是挺好的，没有说什么，只是之前答应过我，今年只要本科率超过去年，就向教育局推荐我出任副校长。 可今年比去年下降了2.5个点，我的副校长泡汤了。” 陈实打趣说：“没想到你也是个官迷” “没当领导之前，没有什么感觉，当了领导后，谁又不是官迷呢？” 陈实点头，这是实话，自己也是官迷：“你当上教导主任一年左右，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提拔你会留下口舌。 我在刘书记那里，立下军令状，明年的高考成绩，要摆脱倒数前三，进入第六名，明天召开局长办公会议，一中的指标，本科率55%，必须完成，完成不了，我这个教育局的局长干不成，一中的校长，也就别干了。这是刘书记给我的政治任务，本科率55%，也是一中的政治任务。 只要能完成，我就有理由，提拔你为副校长，到时没人敢说什么？” 蒋弈秋听到本科率55%，一脸沮丧说：“这是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努力争取，一切皆有可能。 首先不能有消极抵触的情绪，有消极抵触的情绪，绝对完成不了。 今年这高考成绩，能稳住自己现有的职位，就已经不错了，谁要是有消极抵触的情绪，我就先撤了他的职，让有魄力的人接任。” 蒋弈秋连忙说：“我只是随便说说，不逼自己一把，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她给陈实盛了一碗汤，试探问道：“春阳县四所高中，没有一所高中完成教育局的任务，四所高中的校长，会不会被调整。” 陈实很少跟蒋弈秋聊工作的事，蒋弈秋问起，陈实看了她一眼，蒋弈秋心虚的低下头。 “弈秋，你告诉我，是不是杨雄让你打听的。” 蒋弈秋见被陈实识破，点了点头。 陈实端起碗喝汤，放下碗，拿纸巾擦了一下嘴，缓缓说：“这事你不要打听，谁做一中的校长，都不敢动你的教导主任。” 蒋弈秋柔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你工作上的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陈实对蒋弈秋知进退，还是满意的，转移话题，问道：“弈山今年也参加高考，考得怎么样？” 提起蒋弈山，蒋弈秋火气很大：“别提了，真是气死人，总分245，专科线都没有上，只能花钱读民办专科。” “这成绩，确实太低了，基础很差，补习都无从下手。” “他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觉得没有必要花十多万，去读民办大专，一点意义没有，学不到任何东西。 我父母有钱，非要让他去读，只为了拿一个大专文凭。” “不缺钱可以去读，弈山还小，三年大专出来，人会懂事一些，到时再跟你父母学做生意，会好一些。” “我爸妈也是这样说的，让我给他在益州找一所民办大专读。” 陈实想起沈萧容来：“沈萧容中考结束，等分数出来，一中可要在她身上打广告，吸引更多的尖子生报一中。” 蒋弈秋早有这个想法：“我已经在做准备工作，等中考成绩一出来，就大肆宣传，吸引尖子生报一中。只是今年一中高考成绩下滑，肯定会受影响。” 陈实看向蒋弈秋：“影响会有，要把影响降到最低。听说一中从明州一中挖来一个尖子生，成绩怎么样？” “是我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家里穷，一中出了重金，才挖来的，学习成绩很好，高二期末考试，总分655，有机会冲刺清北。” 陈实点头：“一中招生的时候，可以利用她跟沈萧容两个学霸的名气，来吸引尖子生报一中。” 蒋弈秋连连点头：“我怎么没有想到，高考成绩不好，我们可以宣传高二的学霸啊。” 这是打一个擦边球，让尖子生误认为，赵春芳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办法是人想的，只要肯动脑，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420章 政治任务 陈实在蒋弈秋这里过夜，一早杨斌开车来教师公寓等着。 陈实吃了早餐，八点二十才出来，杨斌七点半就来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陈实坐上车，回教育局。 到办公室，杨小波把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陈实很满意，他喜欢干净的办公环境。 打扫陈实办公室，杨小波亲力亲为，不让下面的人打扫，他有自己的想法。 杨小波是靠给领导打扫办公室，得到领导欣赏，提拔起来的，他自己走过的路，不想让别人再走。 打扫领导办公室，看上去是出力不讨好的活，只要用心钻研，这里面是有机会的。 每天都打扫领导的办公室，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凌乱，长期积累下来，总结出领导的喜好。 这要善于观察，还要记性好，了解领导的喜好，才可以对症下药，接近领导，让领导赏识你。 陈实每天上班，必看明州日报和东海省党报，杨小波把报纸，放在陈实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十点，召开局长办公会议，陈实走进会议室，其他人都到了，陈实在主位坐下。 他扫视一眼一中校长杨雄，二中校长李富国，三中校长尹平，四中校长侯为贵，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放下保温杯，缓缓说：“今天召开局长办公会，想必大家都清楚，会议内容是什么？” 陈实看向做会记录的杨小波：“杨主任，你说说今年的高考成绩。” 杨小波朗声说：“春阳县2012年高考成绩，文理科状元都在一中，理科状元614，文科状元601。一中的本科率34.5%，二中的本科率9.5%，三中的本科率10.1%，四中的本科率8.8%。 春阳县2012年的本科率15.7%，2011年是21%，下降了5.3个点。 春阳县2012年本科率明州市倒数第一，东海省倒数第十七名。 一中，二中，三中，四中，都没有完成2012年的高考指标。” 陈实扫视一眼杨雄四人：“你们都听到了，高考指标，没有一所高中完成的。 我给你们说说，东海省的本科率2012年是41.2%，明州市的本科率是59.5%。” 陈实提高声音：“这意味着什么，知道吗？东海省的本科率是春阳县的本科率两倍多，三倍不到一点，明州市的本科率更是接近春阳县的四倍，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陈实看向杨雄四人：“我到教育局半年不到，今年的高考成绩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说说，明年高考的指标，能完成多少？” 四人对视一眼，杨雄先说：“陈局，明年一中的高考指标，我在这保证，本科率完成39%。” 杨雄首先表态，二中校长李富国想了一下：“陈局，明年二中的高考指标，我在这保证，本科率完成12%。” 三中校长尹平接言：“三中明年的高考指标，本科率完成12%。” 李富国看了尹平一眼，三中的生源要好一些，本科率完成12%，没有什么难度。 四中校长侯为贵见二中，三中都说12%的指标，他也跟着说：“四中明年的高考指标，本科率完成12%。” 陈实看了一眼黄明，李哲，王志开三个副局长，李哲见陈实一脸凝重，重重敲了敲桌子，大声说：“你们定的这个指标，跟过家家一样，太低了，重新定。” 杨雄四人对视一眼，三人示意杨雄说。 杨雄是四个校长之首，一脸为难说：“李局，春阳县的尖子生，都被其他地方的高中挖走，留下的，都是基础薄弱的学生，短时间内，想要提高成绩，很难。我们定的指标，是根据学生们的基础定的，定高了，完成不了，没有任何意义。” 李富国，尹平，侯为贵连忙附和：“是啊，我们乡镇高中，学生基础更弱，定高了，根本完成不了。” 李哲大声呵斥：“学生基础薄弱，想办法给他们补习，把基础提升上来，不要在这里说你们的难处，只要肯动脑，总有办法解决，指标重新定，要保证完成，不能是空中楼阁。” 杨雄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保持沉默。 陈实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杨小波站起来，给陈实保温杯里面加水，他提着水壶过来，给几人倒水。 会议室寂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肃穆说：“昨天下午，刘书记找我谈话，给我下了政治任务，明年的高考指标，要摆脱倒数第三，进入第六名。 我立下军令状，若是完成不了，我主动辞职走人。我也不想立这个军令状，刘书记直接说，不立军令状，现在就辞职走人，让有魄力的接任。 想要做成事，没有魄力事不行的。” 陈实锋利的眸子，看向杨雄四人：“我查看了今年明州第六名，是富平县，本科率是32.7%，是我们的两倍左右，怎么超赶他们，我们的学生基础比他们更弱，如何把基础提升上来，只有一个办法，花时间，别人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我们每天就学习十六个小时，一天比他们多学习四个小时，一年365天，就是1460个小时，是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笨鸟先飞，基础薄弱，还不花时间学习，成绩能好吗？我看了你们四所高中的学习时间，一天十个小时不到，人家基础比我们好，还每天比我们多花两个小时学习，怎么超赶，你们告诉我。” 会议室谁也不敢说话，寂静下来，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陈实一脸严厉说：“明年的高考指标，我给你们定，谁完成不了，在我辞职走人前，先把你们给撤职。” 陈实看向杨雄：“杨校长，一中是春阳县最好的高中，2013年的高考指标，本科率55%，能不能完成。” 杨雄脑瓜子嗡嗡的，这怎么可能完成，还没等杨雄开口，陈实大声说：“不能完成，现在就提交辞职申请，我马上批，让能完成的人接任。” 杨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实是动真格的，先保住位置再说，一咬牙：“陈局，我能完成。” “杨校长，你平时说话，也这么小声吗？跟蚊子叫一样。” 杨雄提高声音说：“2013年一中的本科率，能完成55%，完成不了，我主动辞职。” 陈实肃穆说：“很好，这是杨校长立下的军令状，杨主任记录下来，2013年的本科率，一中不能完成55%，杨校长主动辞职走人。 我们需要有魄力的校长。” 杨雄冷汗直流，他心里，一点底没有。 第421章 死命令 陈实看向二中校长李富国，三中校长尹平，四中校长侯为贵，沉声说：“二中，三中，四中三所中学，2013年高考指标本科率30%，完成不了的，主动辞职。” 李富国三人在心里骂娘，这怎么能完成，三所中学，从建校开始，本科率就没有超过15%。 三人低垂着头，不敢跟陈实对视，心虚，一中努努力，可能还有机会突破50%的本科率，他们三所乡镇高中，根本不可能完成30%的本科率。 生源都是其他高中捡剩下的，基础实在太差，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陈实肃穆说：“李校长，尹校长，侯校长，你们表下态，能不能做到，不能做到，不用等明年，现在就辞职，换能做到的担任校长。 这是政治任务，不可以讨价还价，必须完成。” 谁都不傻，现在说做不到，马上被撤职，说能做到，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争取下。 李富国一咬牙，豁出去了：“陈局，二中能做到。” 陈实看向尹平：“尹校长，三中呢？” “三中也能做到” 侯为贵沉声说：“四中也能做到。”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杨主任，记录下二中校长李富国，三中校长尹平，四中校长侯为贵的军令状，完成不了高考指标的，主动辞职。” 三人对视一眼，校长的位置，一年后，恐怕不保。 陈实看向杨雄：“杨校长，说说你的计划，如何一年内，从本科率34.5%，突破到55%。” 杨雄根据陈实的讲话，心里打了腹稿，缓缓说：“从以下三个方面做调整，第一个方面，学生基础薄弱，只能在时间上下功夫，一中现在的作息时间，是早上6:30起床到晚上9:00下晚自习。 从九月份新生开学，作息时间调整，早上5:00起床上早自习，晚上到10:30下晚自习，这样调整作息时间，每天可以多出三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一年可以多出1095个小时。 第二方面，之前一中是一个月模拟考试一次，从九月份开始，半个月模拟考试一次，对考得好的学生，实现金钱奖励，对倒数的学生，实现惩罚，提醒他们，努力学习光荣，不学习可耻，鞭策学生主动积极学习。 每次模拟考试，都召开年级全体大会，当众表扬优秀的学生，同时也当场批评考得不好的学生，督促他们努力积极学习。 第三方面，是针对任课教师的，每次模拟考试，考得好的班级，给予任课教师奖励，考得不好的班级，扣除任课教师的绩效，在教职工会议上，当众检讨。 连续五次倒数的班级，任课教师调离一中，到偏远乡村小学去任教。” 陈实接言：“至于你们下去怎么做，我不管，每个月上报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按照今年的本科分数线，核算本科率，本科率连续倒数的中学，全体教职工扣除绩效，民主生活会上，连续倒数中学的校长，来做检讨。” 陈实看向杨雄：“杨校长，作息时间你也别等九月份开学，从现在开始，春阳县是贫困县，学生大多数是贫困家庭，没什么娇贵的，吃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告诉学生，他们不是跟自己班上的比成绩，是跟整个东海省的学生比，想要走出大山，只有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这条路。 城市孩子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农村孩子没得选，就只要这条。” 陈实扫了一眼李富国三人：“一中的学生，基础比你们乡镇三所高中的学生要好一些，他们都这么努力，你们下去，更要让学生抓紧时间学习。 基础不好不是理由，用时间去弥补。” 会议开到12:30才散会，陈实叫众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杨小波问陈实：“陈局，食堂的酒不好，我出去外面买两瓶回来。” 陈实沉声说：“中午就不喝酒了，下午还要上班，随便吃点。” 陈实看向杨雄四人：“吃完饭，赶快回去想办法，提升学生的成绩，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吃完饭，杨雄四人离开，回到办公室，杨雄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校长位置算是暂时保住了。 陈实这回是动真格的，为了校长的位置，不惜一切代价，完成高考指标。 杨雄叫校长助理，通知召开校长办公会议，他在会议上，把在局长办公会议上的思路，重新整理一下，表达出来，让大家讨论，把任务，分担到每一个领导身上，不管什么时候，可以追究到个人。 从下周一开始，作息时间调整，早上五点起床，晚自习到十点半，老师的作息时间，跟学生的作息时间同步。 对学生的奖罚，对老师的奖罚，做了明文规定，下发全校师生，从七月份，开始正式实施。 散会后，杨雄叫蒋弈秋到他办公室：“蒋主任，早上到教育局，开了局长办公会议，我们的任务很重，任务完成不了，我主动辞职，在我辞职前，先把相关校领导给撤了。” 蒋弈秋暗想，你敢撤我的职吗？转念一想，杨雄的校长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蒋弈秋一点不担心，有陈实这个靠山，换谁来当校长，自己的教导主任，都是稳的，想要再进一步，就得拿出成绩来。 “校长，从长远看，我们还是要解决生源问题，基础不好的学生，有些确实是太笨了，不是他们不努力学习，高中知识抽象，不聪明的学生，不管怎么学习，都学不进去。” 杨雄没好气说：“我也想招生尖子生到一中来，可没有尖子生愿意报一中，这就是个死循环，一中高考成绩不好，没有尖子生愿意来，流失尖子生，老师们再努力，学生们再勤奋，高考成绩也出不来。” 蒋弈秋点头：“今年招生，我有一个想法，赵春芳高二期末考试总分655，沈萧容是学霸，中考至少789，在她们两人身上做文章，吸引尖子生报一中。” 杨雄问道：“中考成绩还没有出来，沈萧容能考789吗？” 蒋弈秋一脸自信说：“沈萧容的成绩很好，她说能考789，就一定能。” 杨雄来了兴趣：“蒋主任，今年的招生交给你全权负责，争取多招生一些尖子生，到一中来。 学习也是讲天赋的，是这块料，不用怎么学习，成绩一样好。” 蒋弈秋要的就是杨雄这句话，她要在招生简章上面，做文章。 第422章 中考状元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来到七月份，杨小波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春阳县审核通过，审核通过的，有九个县，教育厅发了通知，会组织专家评审团来考核，评分最高的入选，教育厅把十个亿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一次性投入。” 陈实问道：“专家评审团，什么时候来春阳县。” “专家评审团从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一个月的时间，分两个组，对九个审核通过的县考核，不给准备时间，不提前通知，经过抓阄来临时决定。” 陈实又问道：“他们也不通知教育局吗？” “每个县他们考核五到七天，考核结束，才会通知当地教育局，开一个座谈会。” 陈实高度重视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不敢有一丝松懈：“今天是七月五号，还有十天的准备时间，通知各个中心学校的校长，还有二级班子成员，明天下午三点，召开局长办公会议，三个副局长，也要参加。”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下去发通知。 陈实拿起手机，想给赵吉的助理丁一打电话，想了一下，给周华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周华才接通：“陈局，有什么指示。” 陈实微笑说：“周华，你又不是体制内的人，别叫职务，以后直接叫我名字。” 周华满脸堆笑：“我可不敢” “叫名字显得亲切” “行，以后我叫你名字，你是领导，一切行动听指挥。” “在忙吗？” “不忙，前面把手机放办公室了，去送一个客户。” “丁科长的房子，装好了吗？” “没有这么快，全部装修好，还要两个月，水电改造完成，顶也吊了，瓷砖贴了，现在准备上乳胶漆，乳胶漆弄好，贴卧室的木地板，定制衣柜门等，最快也要两个月。” 陈实强调：“一定要保证质量” “放心，我亲自把关，都是用最环保的材料。” “花了多少钱，一定要告诉我，我转给你。” “到时我开发票给你” 两人闲聊几句，陈实挂了电话，给丁一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陈局” “丁科长，好久没有给您电话，啥时候搬家，一定要告诉我。” “现在装修还没有弄好，估计要到十月份，通风三四个月，搬家要等到明年了。” “丁科长，那我等您通知。” 丁一知道陈实打电话的目的：“陈局，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审核通过的有九个县，教育厅组织专家评审团，到九个县考核，评分最高的入选。 从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一个月的时间，对九个县考核。事前不通知，临时抓阄决定，你们要做好准备。 最近来教育厅找赵厅长的相关县领导很多，赵厅长都拒绝，谁都不见。” 陈实知道丁一的意思，让自己这个时候，要避嫌，不要去找赵厅长，去了，赵厅长也不会见自己。 “丁科长，有什么新情况，还麻烦您提前告知。” “陈局，放心，专家评审团，我随时关注动向，有情况，我提前告知你。” “多谢” 陈实挂了电话，思考做一个完整的方案出来，应对专家评审团的考核。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陈实的思路，拿去一看，是沈萧容打来的。 “沈萧容” “哥，中考成绩出来了，你猜我考了几分？” 陈实随口说：“800分” “给你个提示，比预期的高了两分。” 陈实想起来，上次沈萧容跟蒋弈秋打赌，沈萧容考789分，在一中，有绝对的自由。 “791分？” “我算好考789分的，语文考多了两分，不好控制。” “你太了不起了，比预期的多考了两分，什么是学霸，你这样的，才是真学霸。” 沈萧容叹气说：“哎，我不想出名的，一不小心，考了春阳县中考状元，明州市中考第三名，幸好前两名有加分，要不然我更要出名，直接是明州市的中考状元。” 陈实还是第一次见，考高了，也有烦恼，高处不胜寒，沈萧容想低调，关注太高，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一中这回算是捡到宝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明州做兼职，这里没有人认识我，自在。在春阳县，经常会碰到同学，拉着我合影，跟我合影，好像是很光荣似的。” 陈实叮嘱说：“明州不比在春阳县，要注意安全，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遇到一个困难，需要你帮忙解决。” “什么困难？” “上次我不是跟蒋主任打赌吗，考789分，给我绝对的自由，我把话说死了，多考了两分，这也是给我一个教训，以后不能把话说死。 哥，你帮我跟蒋主任说下情，给我绝对的自由，你是教育局的局长，你说话，她会听。” 陈实还以为什么大事，就这，只要超过789分，之前的赌约，都有效。 “好，这事我跟她说。” “哥，你真好。” 挂了电话，陈实想给蒋弈秋打去电话，又想算了，改天当面跟她说。 他查看了沈萧容的中考成绩，数学满分120，物理满分100，化学满分100，语文112，英语118，历史地理生物综合117，政治94，体育满分30。 蒋弈秋得知沈萧容的中考成绩，一脸喜悦地来到杨雄办公室。 “校长，喜报。” 杨雄问道：“蒋主任，哪来的喜报？” “中考成绩出来了，沈萧容考了791分，春阳县中考状元，明州市第三名。” 杨雄心里一喜，这回捡到宝了：“赶快联系沈萧容，要把她保护起来，作为一中宣传的名片。” “等下我给她打电话，这段时间，安排她住在一中，单独给她安排一个独立的套间，就住教师公寓，以她的成绩，考清北一点问题没有。 她考791分，是跟我打赌，她说考789分，给她绝对的自由，真正的学霸，是可以控制自己考几分的。” 杨雄难以置信：“蒋主任，要是沈萧容尽全力，岂不是有可能成为明州市中考状元。” 蒋弈秋点头：“她有这个实力” 杨雄一脸喜色：“不管沈萧容提出什么条件，都要满足，这种学霸，我们一中需要她撑门面。” 蒋弈秋连声说好，走出办公室，去联系沈萧容。 第423章 招生顾问 蒋弈秋回到办公室，查看市教育局公布的各个高中分数线。 明州一中2012年中考录取分数线740，沈萧容超过明州一中录取分数线51分，还是裸分。 春阳县一中录取分数线525，差明州一中录取分数线215分，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一天二十四小时学习，也追赶不上。 沈萧容超过一中录取分数线266分，真是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春阳县二中，三中，四中的录取分数线480，比一中低45分。 春阳县高考成绩差，主要是生源问题，留不住尖子生，都被其他县的高中，抢走了。 蒋弈秋拿出手机，给沈萧容打去电话，电话没人接听，蒋弈秋等了十分钟，又给沈萧容打去电话。 沈萧容手机再次响起，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是蒋弈秋打来的，她本来不想接，想了一下，以后要在蒋弈秋手下混，还是不能得罪她。 接起电话，面带微笑：“蒋主任” “沈萧容，在做什么，打电话也不接。” “蒋主任，我在明州做兼职，前面在忙，没注意手机响。” “中考成绩看了吗？考得很好，春阳县裸分中考状元，791分。” 沈萧容微笑说：“语文多考了两分，上次跟你打赌，我输了。” “超过789分，都算你赢，来一中，给你绝对的自由。” 沈萧容满脸喜色：“谢谢蒋主任” 蒋弈秋面带笑容：“沈萧容，别做兼职了，回来一中，跟我去各个学校招生，你的职位是招生顾问，帮一中宣传，多招一些尖子生，来一中。” 沈萧容暗想，把我当免费劳动力，门都没有。 “蒋主任，招生可不是我的工作，我在明州做兼职，一天能挣一百。” “来一中跟我去招生，一天给你两百。” “蒋主任，可不能这么算，我是中考状元，相当于是一中的代言人，出场费十万，我可以考虑跟你去招生。” 蒋弈秋在心里冷笑，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沈萧容比一般初中毕业生成熟太多了。 “这样，你只要能招生到六百分以上的学生，招到一个，给你奖励一百。” 沈萧容想了一下，跟着蒋弈秋去招生，很有挑战性，她喜欢做有挑战性的工作。 “蒋主任，我提出诉求，你们要是答应，我跟你去招生，你们不答应，我在明州继续做兼职，不为挣钱，在明州自由，没人认识我。” 蒋弈秋问道：“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要十万的出场费，招到一个六百分以上的学生进一中，我要五百的奖励。” 蒋弈秋想了一下，不能跟对待普通初中生一样，对待沈萧容，她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沈萧容，找到一个六百分以上的学生，进一中，奖励你五百，没问题，出场费十万，太高了，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去找校长请示。” 沈萧容微笑说：“蒋主任，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沈萧容挂了电话。 蒋弈秋再次来到杨雄办公室：“校长，我给沈萧容打了电话，她在明州做兼职，让她做一中的招生顾问，她提出诉求，要出场费十万，招到一个六百分以上的学生进一中，要五百的奖励。” 杨雄沉声说：“她以为自己是明星吗？还要十万的出场费。” 蒋弈秋轻声说：“校长，沈萧容这种学霸，比普通初中毕业生成熟很多，她清楚自己对一中的价值，才会狮子大开口。 我们需要沈萧容撑门面，沈萧容不需要我们，只要她跟明州一中提出这条件，明州一中，二十万都会给她。 她是明州裸分状元。” 杨雄想了一下：“不就是要十万吗？给她，只要能多招一些尖子生来一中，物超所值。” 蒋弈秋点头：“校长，沈萧容对于一中来说，她值这个价。 我下去想了一下，市教育局给我们划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是525，要是按这个分数线录取，显得一中太掉价了，反而没有尖子生报一中。 我的想法是，宣传的时候，提高录取分数线，这样反而能招生到尖子生。 尖子生都有傲气，录取分数太低，没人愿意报一中。 高考成绩差，不解决生源问题，单独靠时间来弥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杨雄做教育二十多年，很清楚，学习是要靠天赋的，不是努力花时间，可以弥补的。 他陷入沉思，这样做，有些冒险，要是单独提高录取分数线，没有人报一中，招生指标完成不了，就只能补录，捡人家省下的，到时学生基础更差。 蒋弈秋见杨雄犹豫，接着说：“校长，我们把录取分数线，提高到六百，一中是春阳县最好的高中，以往招生，六百分以上的，报一中的寥寥无几，大部分六百分以上的，都报外县高中。 今年我们把录取分数线，提高到六百分，可以跟外县的高中，抢生源，抢到一个算一个，就算六百分以上的考生，不报一中，也不要紧，六百分以下的，外县高中也看不上，他们只能报一中。 我们补录的时候，可以补录六百分以下的考生，其实对我们一中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杨雄点了点头，赞同蒋弈秋的看法，六百分以下的考生，想报外县好的高中，人家也看不上，六百分以下的考生，生源不会流向外县好的高中，只能在春阳县本县流动，一中要降分录取他们，就算被乡镇三所高中录取，他们也会放弃乡镇三所高中，报一中。 “蒋主任，按你的想法，今年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提高到六百分，你带着招生老师和沈萧容，赵春芳，去各个初中，宣传招生简章。” 蒋弈秋的想法，得到杨雄认可，心里很高兴：“校长，我这就去安排。” 沈萧容回到自己办公室，给沈萧容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蒋主任，校长同意吗？” “校长同意了你的诉求，出场费十万，你单独招生到一个六百分以上的学生，奖励五百。” “蒋主任，我们先小人后君子，签一份协议，我明早回来。” “不用等明早，你现在就回来，签协议。” 沈萧容想了一下：“好，我现在回春阳县。” “回来直接来一中教务处找我。” 挂了电话，蒋弈秋把赵春芳叫来办公室，满脸微笑说：“春芳，中考成绩公布了，今年一中的招生我负责，你跟我一起去各个初中宣传招生简章，每天给你两百的补助，你单独招生到一个六百分以上的学生，奖励五百。” 赵春芳心里一喜，有这好事，连忙说：“好，蒋老师，我跟您去招生。” 第424章 专家评审团 七月六号下午三点，召开局长办公会议，陈实带领黄明三个副局长，走进会议室。 教育局二级班子成员，各个中心学校的校长，参加会议。 陈实四人在主席台坐下，会议室寂静下来。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朗声说：“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春阳县审核通过，审核通过的有九个县，教育厅组织专家评审团，从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对审核通过的九个县，进行考核，评分最高的县，获得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如何接待教育厅派出的专家评审团。 专家评审团是抓阄决定，不提前通知教育局，等考核结束，才通知教育局，开一个座谈会。 如何迎接专家评审团，大家发表自己的看法。” 黄明接言：“专家评审团从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对九个审核通过的县考核，我建议这一个月的时间，各个中心学校的管辖范围，派出老师巡逻，发现有益州口音的人，及时汇报。 各个中心学校的校长，对辖区乡村小学进行检查一遍，发现校舍有危房的，要及时整改。” 李哲朗声说：“我认为，要发动当地群众，专家评审团来考核，肯定要找当地群众了解情况，他们能第一时间发现专家评审团，及时汇报教育局，我们就能了解专家评审团的动向。” 王志开看了一眼众人，这个时候，不说两句，显得自己这个副局长，很没有话语权。 沉声说：“专家评审团要考核什么内容，这是很关键的，我们要把专家评审团考核的内容准备充分，不管专家评审团什么时候来，不至于手忙脚乱。” 专家评审团考核的内容，可是机密，早上丁一打来电话，专家评审团主要考核当地教育现状，教育局是不是在尽力做事，把这十个亿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投入进来，能不能改变教育落后的现状，教育厅要拿成绩说话。 陈实心里有底了，当地政府对教育的重视程度，这不就是给春阳县量身定制的吗？ 春阳县已经在建三所重点高中，从县委县政府，到教育局，对教育高度重视。 三个副局长发言，二级班子成员也跟着发言，谈自己的想法。 陈实最后做总结发言：“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想法，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形成接待专家评审团的方案。 一是各个中心学校的管辖范围，安排教职工，从七月十五号开始巡逻，到专家评审团考核结束，这段时间，二十四小时，都要有教职工巡逻，发现外地人，及时上报。 二是各个中心学校，发动学生家长，发现村里有外地人来询问有关教育方面的，及时向学校汇报。 三是各个中心学校的校长，作为负责人，那个中心学校出了问题，校长负责，主动辞职。 七月份，八月份的工作重心，是迎接专家评审团考核，每一位领导，都要集中精神，把自己分管的工作抓好，谁分管的工作出现问题，主动向我请辞。” 陈实看下时间，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叫道：“散会” 散会后，陈实叫黄明到自己办公室，两人坐下，陈实说：“这次专家评审团来考核的内容是机密，谁也不知道他们要考核什么，我从教育厅内部打听到，主要是考核当地教育局还有政府对教育的重视程度，也就是为教育做了什么。” 黄明满脸喜色：“这太好了，知道专家评审团考核的内容，我们做好充足准备，应对考核。” “黄局，这事我想交给你负责，三所重点高中建设的监工，你安排下面的人跟进。 专家评审团会到农村去，不能让当地群众乱说，发现专家评审团的行踪，我们要采取行动，挑选一些会说话的村民，把县委县政府，教育局对教育的重视，告诉专家评审团。 专家评审团没有来过农村，对农村不了解，别被村民给误导了。” 黄明点头：“整个东海省，没有那个县有春阳县这么重视教育，刘书记多次提到改变教育落后现状，张县在县政府会议上，也多次提到教育调整。 您更是为了筹集资金，四处奔波。” “我们做的这一切，村民不知道，要提前做好准备，把我们做的工作，经过村民的口，告诉专家评审团。” “陈局，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陈实看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喝两杯，要不要向小曼打个报告。” 黄明微笑说：“不用，小曼最近没有在家，陪我丈母娘去旅游。” 两人站起来，一起走出办公室。 王志开散会后，开着自己的车，来到郊外的一家农家乐。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包间，张开智和高荣，已经在里面等着。 王志开面带笑容：“张书记，高县，不好意思，下午的会议时间有点长，给耽误了，刚散会，我连忙赶过来。” 高荣叫道：“志开，坐，我们也是刚到，开什么会，要这么久。” 王志开坐下：“春阳县通过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审核，教育厅组织专家评审团，从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对通过审核的九个县考核，会议主要是讨论如何接待专家评审团。” 高荣跟张开智对视一眼，微笑说：“志开，你的机会来了，陈实要是把这事办砸了，没有通过专家评审团的考核，拿不到十个亿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三所重点高中，就要烂尾，春阳县的教育调整，将无法进行，刘有光会马上把陈实调走，到时张书记推荐你接任教育局一把手。” 王志开眼前一亮，看向张开智，张开智是专职副书记，提拔干部，话语权很重。 张开智缓缓说：“只要陈实调走，教育局没有谁的资历，能胜过你，你是教育局一把手最合适的人选。” 高荣叫道：“志开，还不敬张书记一杯。” 王志开连忙端起酒杯：“张书记，小王敬您，您看我的表现。” 张开智端起酒杯，跟王志开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志开想到董学习这颗棋子，可以利用一下。 他也很清楚，自己是高荣和张开智的棋子，棋子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你还有利用价值，要是利用价值都没有，才是彻底的完蛋。 第425章 棋子 王志开陪高荣和张开智喝酒出来，有三分醉意，赶往下一场。 杨雄和雷良平在包间等着，杨雄之前跟王志开走得很近，这半年，杨雄在疏远王志开。 王志开在教育局含权量降低，大家有目共睹。 散会后，雷良平拉着杨雄来吃饭，杨雄推脱不掉，才跟雷良平到郊区农家乐，吃野味。 到了农家乐，才知道，王志开也要来，两人谁也没有动筷，等着王志开。 杨雄看了下时间，快九点半了，雷良平微笑说：“杨校长，王局叫我们先吃着，他陪张书记和高县吃饭，晚一点过来。” 杨雄可不敢动筷，王志开好歹是副局长，表面上，要尊敬，他现在又搭上张开智和高荣的线，要是等陈实调走后，出任教育局一把手，自己就完蛋了。 “雷校长，你饿先吃，我不饿。” “我也不饿，王局应该快来了，再等一下。” 杨雄在心里问候雷良平十八代祖宗，早知道要等王志开，说什么也不来吃饭，现在肚子饿得不行，胃痛。 快到十点，王志开才推门进来，一身的酒气。 雷良平和杨雄站起来迎接，雷良平微笑说：“王局” 杨雄也连忙打招呼：“王局” 王志开扫了一眼桌上，两人还没有动筷，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老雷，不是叫你不要等我，你和老杨先吃嘛。” 雷良平面带笑容说：“我们不饿，等王局来，一起吃，菜刚叫服务员热过。” 王志开叫道：“动筷，我跟张书记和高县喝酒，肚子很饱，也是老雷和老杨你们俩叫我，别人我是不会来的。” 杨雄饿得不行，拿起筷子，吃起菜来。 雷良平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一杯。” “老雷，不急，等下再喝，我缓一下。” 雷良平也饿得不行，拿起筷子，吃起菜来。 两人吃了半饱，雷良平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 王志开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杨雄也端起酒杯：“王局，我敬您。” 王志开看向杨雄：“老杨，我们好久没有喝酒了。” 杨雄赔笑说：“有一段时间了” 王志开点燃一支香烟：“我都忘记上一次跟你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杨雄端着酒杯，放下也不是，喝了也不是，他清楚，王志开是对自己不满，自己现在也是难，陈实的大腿还没有抱上，还不能得罪王志开。 “王局，我干了，您随意。” 杨雄一口气，喝了杯中酒，王志开端起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 有杨雄在，很多话，聊不开，王志开还不确定，杨雄是不是投靠了陈实。 闲聊一会儿，王志开看了下时间，十点半了：“今晚就到这里，老雷，我喝得有点多，送我回去。 老杨，你自己回去，喝了酒，开车慢一点。” 杨雄连忙说：“谢谢王局关心，我会注意的。” 杨雄送王志开和雷良平离开，才坐上车，心里暗想，王志开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体制内，有时候是很玄幻的，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明哲保身，谁也不能得罪。 王志开的车，停在农家乐，他打电话，叫他老婆过来，开回去。 放下手机，雷良平问道：“王局，去新水湾吗？” 新水湾就是以前的大世界歌舞厅，后面李昆一接手，改为满月宣，李昆一落网，被县政府拍卖，胡三泰买下来，改为新水湾。 王志开嗯了一声：“老雷，你怎么回事，杨雄见我在教育局不受陈实待见，有意疏远我，你还叫他吃什么饭。” 雷良平说：“王局，散会后，我是故意当着大家的面，叫杨雄吃饭的。 大家都知道我是您的人，杨雄以前也算您的人，陈实到教育局来，他想投靠陈实，陈实不会轻易信任他。” 王志开接言：“你是想让陈实看到杨雄跟我们还是有走动，不会轻易接纳他。 这个完全没有必要，陈实的女朋友蒋弈秋，在杨雄手底下当教导主任。 陈实对杨雄不远不近，杨雄可以利用蒋弈秋，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 我们现在不用搭理杨雄，等我当上教育局一把手，有他好受的。” 王志开从身上，拿出一支香烟出来，点燃吸了一口。 “陈实现在的工作重心，迎接教育厅派出来的专家评审团，你回到老盐镇，什么都不要做。 刘有光让陈实到教育局来，搞教育调整，重点是在县城建设三所重点高中，撤销乡镇三所高中。 陈实最大的困难，是财政没钱，他需要教育厅这十个亿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 要是拿不下这十个亿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三所重点高中，就要烂尾，陈实把事办砸了，刘有光就会把陈实调走，我的机会就来了，今晚张书记给了准话，提拔我为教育局一把手。” 雷良平开着车，听王志开说话。 “王局，只要专家评审团到老盐镇，我给他使绊子，让他考核不能通过。” 王志开沉声说：“你什么都不要做，一切照旧，我想了一个妙招，对付陈实。 陈实是教育局的主心骨，没有几天，专家评审团就要到审核通过的九个县，进行考核，要是这段时间，陈实出了事，专家评审团对春阳县的考核，不会给高分。” 王志开看向窗外，问道：“董学习到老盐镇，怎么样？” 雷良平微笑说：“很自在，想干嘛就干嘛，我给他足够的自由。” “董学习这颗棋子，是时候派上用场，你回去让他实名举报陈实，在项目招标的时候，收受东海真诚集团的贿赂，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 雷良平一脸担忧说：“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扳不倒陈实。” “就算有证据，也不一定能扳倒陈实，我只是利用董学习，让陈实接受纪委的调查，纪委介入，专家评审团会怎么想，教育局一把手收受贿赂，春阳县教育腐败，不管真假，都不会把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给到春阳县。” 雷良平暗想，这样，董学习就彻底完蛋了。 “王局，我回去，会说服董学习的。” 王志开嗯了一声：“董学习逼到绝路，他没有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第426章 实名举报 雷良平7月7号回到老盐镇，把董学习叫到办公室。 “老董，在老盐镇，还待得习惯吗？” 董学习在沙发上坐下：“我觉得很好，离黄厂镇也近，比在党政办坐冷板凳强，唯一的缺点，雾霾太严重，呼吸都困难。” 雷良平拿出香烟，递给董学习一支，点燃，吸了一口。 “老盐镇煤矿多，污染严重，这是没办法的，春阳县是贫困县，舍不得关掉这些煤矿，老盐镇大大小小的煤矿，一年要给县财政，上税一两个亿。” 董学习提高声音：“县里的领导，只关心怎么捞钱，就不管老盐镇五六万人民的死活。这里的肺癌发病率，比其他地方，高出十多倍，也没人管。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雷良平吸了一口烟，笑道：“老董，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直言不讳。” 他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熄灭：“老董，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喝两杯。” 董学习吸了一口烟：“雷校长叫喝两杯，有安排也得推掉，要分清大小王。” 雷良平嘿嘿一笑：“老董，我们是兄弟，没人的时候，叫我老雷，你有安排就忙你的，没安排，我们喝两杯。” 董学习连忙说：“没有安排” 董学习把烟屁股熄灭，问道：“雷校长，这次教育局召集各个中心学校的校长开会，是传达什么精神。” “什么精神也不传达，春阳县通过了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审核，教育厅要派出专家评审团来春阳县考核，陈实让我们做好接待。” 董学习来了兴趣：“专家评审团，要来老盐镇吗？我要向他们反映这里的环境污染。” 雷良平在心里吐槽，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都想管，你管得了吗？ 脸上带着笑容：“不清楚，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专家评审团是秘密考核，不通知教育局。” 董学习问道：“那我们如何做准备工作，要是专家评审团突然来老盐镇，我们好有准备。” 雷良平沉声说：“我们什么都不做，一切照旧，老盐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愿意来。” 董学习见雷良平对专家评审团毫不关心，选择闭嘴，自己现在跟雷良平是一个阵营，陈实不能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对自己来说，也许是好事。 下班后，雷良平开车，带董学习，去吃饭。 车刚停下，董学习连忙下车来，给雷良平拉开车门。 雷良平走下车，对董学习的表现，还是满意的，两人走进餐馆，要了一个独立的包间。 饭菜上来，雷良平把车钥匙递给董学习：“老董，后备箱有两瓶好酒，去拿来，我们今晚喝个痛快。” 董学习接过车钥匙，起身走出包间，把两瓶好酒，提进来。 董学习打开酒瓶，给雷良平倒满。 两人推杯换盏，喝得很尽兴。 喝完一瓶，董学习有三分醉意，又打开一瓶，给雷良平倒满。 雷良平见喝得差不多，是时候说正事。 拿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 “老董，你的机会来了。” 董学习满脸疑惑，看向雷良平，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雷良平接着说：“刘有光让陈实来教育局，主要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董学习不知道雷良平是什么意思，连连摇头：“不知道。” 雷良平笑道：“老董，你缺乏政治智慧啊，刘有光是搞教育出身，让陈实到教育局来，是搞教育改革，改变春阳县落后的教育现状。 重点是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把高中从乡镇，迁移到县城，方便教育局管理，肯定可以提高办学水平。 重建三所重点高中，要二十多亿，县财政没钱，建学校的资金，要陈实自己解决。 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十个亿，陈实要是拿不下来，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就得烂尾。 陈实不能完成刘有光交代的任务，他还能待在教育局吗？ 陈实被调走，王局的资历，在教育局，没有谁能跟他竞争一把手。 昨天晚上，王局跟张书记和高县吃饭，张书记给了准话，陈实调离教育局，推荐王局接任教育局一把手。 王局坐上教育局一把手，他给了准话，提拔你为党政办主任。 机会放在你面前，要不要抓住，就看你的了。” 董学习不清楚，这里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满脸疑惑：“雷校长，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雷良平沉声说：“老董，只要你实名向市纪委和县纪委举报陈实，收受东海真诚集团的贿赂，刘有光想把这事压下去，市纪委也不会答应。 实名举报，市纪委一定会派人来调查。三所高中招投标的项目，三个标段，都是东海真诚集团中标，这么大的项目，没有利益输送，谁信啊。 今天是七月七号，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专家评审团，对通过的九个县，进行考核。 这个时候，陈实被市纪委的调查，专家评审团，会怎么想，教育局一把手，是个贪污犯，把钱投入到春阳县，不是进了个人腰包吗？ 春阳县考核，专家评审团，肯定打低分。” 董学习瞬间清醒过来，一点醉意没有，这事怎么感觉很不靠谱。 “雷校长，我们没有陈实收受东海真诚集团贿赂的证据，实名举报，也不能把陈实怎么样，最多市纪委的介入，调查一下，还陈实清白，对陈实没有任何影响。” 雷良平脸色阴沉下来，厉声说：“老董，你怎么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不是要把陈实打倒，只是让专家评审团，给春阳县考核打低分，不能让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十个亿的资金，投入到春阳县。 没有钱，三所高中的建设，得烂尾，陈实不能完成任务，就会被调走，到时王局接任一把手，你的机会就来了。” 董学习满脸苦涩，什么机会，陈实不倒，会把自己弄死的。 雷良平看出董学习的顾虑，语气加重了几分：“老董，做事不要畏手畏脚，你现在已经到底了，陈实能拿你怎么样，你是公务员，他可没有权利，开除你。 老盐镇是春阳县最偏远的乡镇，他还能把你调去哪里？ 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王局接任教育局一把手，你的机会就来了。 做什么事都有风险，不冒风险，你就一辈子待在老盐镇。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可怕的，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光脚还怕穿鞋的吗？这是你逆天改命的机会，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第427章 反水 董学习陷入沉思，对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到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陈实调走，王志开能接任教育局一把手吗？这是董学习担心的。 王志开背后有张开智和高荣，应该可以顺利接任教育局一把手。 董学习沉思良久，决定赌一把大的，跟买彩票一样，以小博大，中了就是五百万，人生彻底逆袭，输了，不过损失2块钱，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毫无影响。 董学习抬眸看向雷良平，目光如炬，沉声说：“雷校长，这是王局的意思吗？” 雷良平点点头。 董学习低声说：“你说得没错，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豁出去了，等我整理举报材料，实名举报陈实。” 雷良平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董学习的肩膀，他真怕董学习退缩。 “老董，你也不用整理举报材料，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雷良平站起来，走出包间，从车里，拿出公文包，走了回来。 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资料：“老董，举报材料，你拿回去整理一下，明早就上明州，先去市纪委实名举报，再到县纪委实名举报。” 董学习接过资料，仔细看起来，举报有三条，第一条是陈实用公款，搞享乐主义，花五十多万，为自己打造KTV包间。拖欠教师绩效工资，两个月不发。第二条是陈实指使身边的人，党政办主任杨小波，副主任萧光，司机杨斌，半年不到，报销三十多万，把教育局的公款，当成自己个人小金库，肆意挥霍。 第三条是陈实利用建设三所重点高中，跟东海真诚集团官商勾结，三个标段，都让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收受巨额贿赂。 董学习把资料收起来：“我现在就回去整理，明早上明州，实名举报陈实。” 雷良平心里暗喜：“老董，这就对了，我要是你，早实名举报陈实。” 两人离开餐馆，回到中心学校，两人都是住学校，没有带家属来。 雷良平回到房间，把门反锁，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半，拿出手机，给王志开打去电话。 “老雷，事情办妥了吗？” “王局，办妥了，举报材料给了董学习，他明早就上明州，到市纪委，实名举报陈实。” “很好，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联系，你也不要搭理董学习。” “王局，我明白。” 挂了电话，雷良平心情不错，只要陈实调离教育局，王志开接任一把手，自己的副局长，就稳了。 董学习回到房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去实名举报陈实，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是雷良平给自己画的大饼，他又拿出举报材料，认真看了一遍，这三条，没有一条有真凭实据，不能扳倒陈实，陈实肯定会报复自己。 王志开根本不是陈实的对手，陈实背后是刘有光，张向东，还有一个做市长的舅舅。 王志开背后是谁，张开智和高荣，他们关系怎么样，自己根本不清楚。 陈实的背景是实打实的，王志开的背景是虚的，自己招惹陈实，绝对要被报复。 王志开保不了自己，他也不会保，把自己当弃子。 陈实到教育局来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撤销三所乡镇高中，这不是陈实的意思，是刘有光的意思。 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烂尾，刘有光比陈实还着急上火，得罪县委书记，自己的公务员肯定要被开除，连老婆教师的岗位都保不住。 董学习想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差点上了雷良平的当，他们把自己当枪使。 董学习在心里，复盘今晚跟雷良平的谈话，得出一个结论，绝对不能去市纪委实名举报陈实，举报陈实就是找死。 不举报陈实，该怎么办，自己知道了王志开和雷良平的秘密，不按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雷良平可是自己的直属领导，老盐镇山高皇帝远，雷良平在中心学校，就是土皇帝，要报复自己，太容易了。 思来想去，到了凌晨十二点，董学习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灵机一动，拿着举报材料，去找陈实，举报王志开和雷良平。 有这个投名状，可以抱住陈实的大腿，跟着陈实混的人，升职都很快。 现在有一个问题，之前在民主生活会上，向陈实发难，该怎么解释。 董学习想了一下，就说是为了获取王志开和雷良平的信任，故意向陈实发难，是王志开和雷良平指使的，本来也是他们指使的。 想明白这些，董学习躺在床上，失眠了，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着。 7月8日早上，董学习坐最早的一趟班车，上明州。 他怕雷良平偷偷跟踪自己，做给雷良平看的，到了明州，坐班车返回春阳。 到春阳，董学习回到家中，许久没有住人，客厅都是灰尘，黄凤娥要把房子租出去，董学习不同意。 他的理由，是回春阳，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房子是他们的家，把房子租出去，家就没了。 等到晚上十点，董学习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跟许平安去吃饭，刚回到家里，电话响起，见是陌生号码，直接挂了。 董学习等了十分钟，又打过去，陈实拿起一看，还是之前打来的陌生号码，接了起来。 “喂” 董学习听到陈实的声音，心跳加速，稳住心神：“陈局，我是董学习。” 陈实没好气说：“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陈局，有人要我向市纪委实名举报您，事关重大，能不能麻烦您，到我家里来，跟您详细汇报，我家这边偏僻，不会让人看见。” 陈实问道：“你在春阳？” “嗯，下午到的。” 陈实想了一下，到董学习家里不妥，万一董学习对自己不满，故意骗自己去他家里，趁机对自己下手，可就被动了。 董学习上次动手打关平，他是有前科的人。 “董学习，你怕被人看见，我发一个地址给你，你过来。” 董学习连忙说好。 第428章 震惊 陈实挂了电话，给董学习发了地址，给杨斌打去电话。 杨斌刚到家，换了鞋子，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陈实打来的，连忙坐起来，接通电话。 “陈局” “杨斌，你到家属楼来，接我，我要出去一下。” “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穿上鞋，就往外面走。 他老婆叫道：“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陈局有事，我开车去接他。” 他老婆抱怨说：“这工作没法干，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司机也是人，也有老婆孩子，一点自己的时间没有，从你当上陈实的司机，有吃过一口热乎饭吗？” 杨斌轻声安抚他老婆：“领导的司机可不是好干的，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你的工作，领导一句话就可以调到县城来，我是合同工，那天领导高兴，一句话，就可以转为正式编制。 不要总想好处，不想付出。” 他老婆没了情绪：“好吧，晚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杨斌开车，来到教育局家属楼，陈实已经在门口等着。 杨斌停下车，连忙下来，拉开车门。 陈实坐上去：“去龙腾商场” 陈实跟董学习见面的地方，选在商城人多的地方，不怕董学习乱来，他还随身携带了匕首，自保。 在公安局，手里有枪，去哪里都不怕，现在手里没枪，只能带一把匕首防身。 陈实来到一家茶室，要了一个独立的包间，等着董学习。 服务员把茶泡好，董学习走了进来，他是打车来的，手里拿着公文包。 董学习在陈实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举报材料，递给陈实。 “陈局，您看看这个举报材料。” 从董学习进门，陈实一直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接过举报材料，陈实没有看，放在面前，看向董学习：“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董学习早已想好，怎么跟陈实说。 “陈局，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雷良平跟我算是朋友，他上来局里开会，跟我吃过几次饭。 清河村小学全体教职工在危房里面教学，雷良平负有领导责任，被处分，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周末他回家，叫我吃饭，喝了点酒，吐槽您，说了您一些不好的话，我当时静静的听着。 后面他说他是王志开副局长的人，打电话叫王志开来喝酒。当时我不相信，没想到王志开真的来了。 雷良平说了我老婆黄凤娥在黄厂镇乡村小学教书，我们夫妻一直两地分居。 王志开说，帮黄凤娥调到县城来，当时我没当一回事。 后面王志开真的把黄凤娥调到县城来，他让雷良平找到我，让我在民主生活会上，向您发难。 我当时就想，他们是想利用我，攻击您。为了获取他们下一步的动向，我决定照做。 在民主生活会上，向您发难，果然取得他们的信任，后面关科长取消黄凤娥的调动，雷良平叫我把事情闹大，他们是想让我彻底得罪您，没有退路，就是为了现在的实名举报。 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我照做，找关科长，吵了一架，还动手打了关科长。 我受到局里的处罚，彻底取得他们的信任。 昨天晚上，雷良平从局里开会回去，把举报材料给我，让我到市纪委和县纪委实名举报您，他们手里也没有证据，只是为了让纪委的人来调查您。 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教育厅要组织专家评审团来考核，专家评审团见您被纪委调查，不管真假，他们都不会有好印象，会给春阳县打低分，到时就不能获得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 新建的三所重点高中，没资金，就会烂尾，您不能完成刘书记交代的任务，失去刘书记的信任，把您调离教育局，王志开跟张开智和高荣搭上线，教育局的三个副局长，王志开资历最老，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接任您的位置。” 陈实听完，一脸震惊，没想到王志开在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 他对董学习的话，半信半疑，拿起举报材料，认真看了起来。 举报材料没有真凭实据，只是想让纪委的介入，让专家评审团，觉得教育局一把手有贪污受贿的嫌疑，这个时候，专家评审团，不会给春阳县打高分。 陈实把举报材料放下，思考应对办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王志开见董学习没有实名举报，他会让雷良平亲自出马实名举报，陈实在心里，有了应对办法。 陈实看向董学习：“你现在住哪里？” 董学习连忙说：“住家里” “你先不要回老盐镇，也不要接他们的电话，等我电话。” 董学习点头，这是让自己玩失踪。 陈实又说：“举报材料留下，我让杨斌送你回去。” 陈实给杨斌打去电话：“杨斌，你把车开到商场门口，送董学习回去，等下开去杨小波家门口，接杨小波过来。” 坐领导专车，这是一份荣耀，董学习满心欢喜的离开。 陈实给杨小波打去电话，杨小波已经睡下，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陈实打来的，这么晚，陈实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有什么大事，连忙接起。 “陈局” “老杨，睡了吗？” “还没有” “你准备一下，我让杨斌开车来接你，有事找你。” 杨小波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起来穿衣服，他老婆问道：“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你先睡，有事出去一下。”杨小波急匆匆的，走出家门。 杨斌开车来到杨小波家门口，见杨小波在门口等着，连忙下车来，拉开车门。 杨小波坐上去，问道：“杨斌，陈局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陈局跟公安局许平安局长吃完饭回来，我刚回到家，就接到他的电话，送他去龙腾商场。 后面陈局叫我，送董学习回去，过来接您。” 杨小波察觉到不对，董学习被处分，调去老盐镇，怎么会突然出现，陈实大晚上的接近他，还叫杨斌送回去。 杨小波见车不是开去教育局，问道：“陈局在哪里？” “还在龙腾商场” 杨小波神情凝重起来，肯定有大事发生，不在教育局家属楼接近自己，是怕被人看见。 这事，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陈实，董学习跟陈实说了什么，连夜叫自己去。 董学习可没有自己的把柄，杨小波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第429章 化解危机 杨小波来到茶室包间：“陈局” 陈实一脸平静：“老杨，坐。” 杨小波坐下，陈实给杨小波倒了一杯茶，把举报材料递给杨小波：“看看这个” 杨小波菊花一紧，以为是举报自己的材料，接过一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脸愤怒说：“这是谁做的举报材料，无中生有，前两条，在民主生活会上，已经讨论过，财务科的任科长也做了说明，还有人拿来说事，居心叵测。”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这是董学习送来的举报材料，老杨，第三条，你怎么看？” 前两条他是参与的，一清二楚，第三条，东海真诚集团中三个标段，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陈实问自己是什么意思，他跟东海真诚集团，到底有没有利益输送，想让自己背锅吗？ 转念一想，陈实深夜把自己叫来，就是把自己当心腹，要是跟东海真诚集团有利益输送，不会让自己知道，更何况，这举报材料上面，没有证据。 “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是正常投标，东海真诚集团凭实力中标，有些人，不能中标，就妄自菲薄，造谣生事。” 陈实看向杨小波：“老杨，有人让董学习拿这个举报材料，到市纪委和县纪委实名举报，我想听听你的处理意见。” 董学习很明显，是投靠了王志开，是王志开让董学习实名举报。 这份举报材料，没有真凭实据，拿陈实一点办法没有，王志开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小波想到教育厅的专家评审团，董学习实名举报，就算没有真凭实据，市纪委和县纪委也要介入调查，专家评审团见教育局一把手被调查，不管真假，都不会给春阳县打高分。 不能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十个亿，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就会烂尾，陈实不能完成刘有光交代的任务，会失去刘有光的信任，教育局一把手，估计要换人，王志开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杨小波出了一身的冷汗，王志开上台，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思索片刻，杨小波沉声说：“陈局，把这份举报材料，您亲自送去县纪委，县纪委会秘密例行检查，不会把事传开，对专家评审团，不会有影响。 后面有人再拿这份举报材料，到市纪委实名举报，也不会介入调查，县纪委会把调查结果，告知市纪委。” 陈实又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老杨，你应该想到，是谁叫董学习实名举报我。” 杨小波接言：“王志开” 陈实点头：“不错，就是王志开，除了他，教育局没有谁有这个胆，敢跟我作对。” 陈实吸了几口烟，把烟熄灭：“你的意见很好，不过不够完善。” 陈实看了下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你拿这份举报材料，去复印几份，避开监控，放在教育局大家能看到的地方。” 杨小波想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举报材料，在教育局，跟见不得人的黄色小广告一样，到处散发，这性质完全就变了。 就算陈实真的跟东海真诚集团有利益输送，县纪委也要保陈实。 纪委调查干部，是领导决定的，调查谁，不调查谁，不是这样搞逼宫可以做到的。 把领导的权威置于何地。 “陈局，我现在就去安排。” 陈实一脸平静说：“你打出租车去办，让杨斌送你，很容易查到车牌号。” 杨小波点头：“陈局放心，我明白。” 杨小波走后，陈实坐了十多分钟，才回教育局家属楼。 早上陈实刚到办公室，李哲拿着举报材料，怒冲冲冲的走进办公室：“陈局，您看看这个，太过分了，有人把举报材料，跟发传单一样，散落在教育局。” 陈实装作不知道，拿过举报材料一看，脸色沉了下来：“举报我的材料，跟发传单一样。” 李哲气愤说：“是啊，有些人，喜欢搞阴谋诡计，想用这种方式，逼迫纪委的调查，上面举报您这三条，都是无中生有，前面两条，民主生活会上，已经做了讨论，大家一致同意，教育局建一个干部活动中心，是必要的。 第三条无凭无据，就是造谣吗？现在做领导，要干点实事，总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黄明拿着举报材料，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李哲问道：“黄局，你也看到举报材料。” 黄明见陈实手里拿着举报材料，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嗯了一声。 他必须表现出立场，气愤说：“陈局，这些人在后面搞小动作，必须报警，把散发举报材料的人，揪出来，绳之以法。” 杨小波也拿着举报材料，一脸怒火的走进办公室，见黄明和李哲都在，陈实手里还拿着举报材料，沉声说：“陈局，黄局，李局，有人在教育局散发举报材料，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叫各个科室的领导，把举报材料收上来。” 杨小波说完，站在一旁，等候领导的处理意见。 陈实看了一眼几人，没有谁提出，让纪委的介入，是担心自己跟东海真诚集团，有什么牵连，纪委的介入，要是查出什么，不就中了散发举报材料人的下怀。 陈实把举报材料放下，一脸平静说：“真金不怕火炼，这事在局里已经传开，许多同志已经看到，我们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直接让纪委的介入，把举报的三条，查个清楚。 纪委给出的结论，才能让大家信服。” 黄明和李哲对视一眼，没想到陈实敢硬刚。 陈实拿起座机，给纪委的打去电话。 这时，王志开拿着举报材料，走了进来，见黄明和李哲都在，陈实在打电话，一脸的愤怒，他必须要演，不能让陈实察觉出是自己在背后搞鬼。 电话响了几秒，才接通。 陈实一脸轻松说：“我是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找马书记。” “陈局你好，我是马春兰。” “马书记您好，我要向您汇报一下，今天早上，有人在教育局散发举报我的材料，我请求马书记，派人来调查，还我一个清白。” 马春兰还是第一次见这事，有人把举报材料，当传单，四处散发，影响极其恶劣。 “陈局，我亲自带队，到教育局来处理这事。” 挂了电话，马春兰心里有底，陈实敢主动打电话，肯定经得住查。 第430章 纪委介入 马春兰想了一下，还是给刘有光打去电话，陈实是刘有光的人，就算是陈实主动请求查自己，也要向刘有光汇报。 纪委调查副科级以上的干部，要得到刘有光的点头。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马。” 马春兰站了起来：“刘书记，我要向您汇报一下，今天早上，有人在教育局散发举报陈局的材料，跟发传达一样，陈局打电话给纪委，要求纪委的介入，还他一个清白。” 刘有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七月六号早上，陈实跟自己汇报了专家评审团的事，语气沉下来：“老马，这是有人在故意捣乱，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十五号，教育厅派出专家评审团，对通过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九个县，进行考核，要是这个时候，纪委在调查教育局一把手，专家评审团会怎么想。 春阳县的财政严重赤字，根本拿不出钱来，建三所重点高中，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春阳县必须拿下。 不用我多说，老马你也知道该怎么办？” 马春兰想了一下：“刘书记，我会在七月十五号之前，查明举报陈局的材料，还陈局一个清白。” 挂了电话，马春兰亲自带队，赶往教育局。 陈实挂了电话，看向黄明几人，沉声说：“等下马书记亲自带队来局里调查，你们忙你们的工作去，这事纪委的会给我一个说法，也会给大家一个结论。” 黄明四人对视一眼，没想到陈实敢让纪委的来调查，说明跟东海真诚集团，没有利益输送，经得住查。 四人离开办公室，王志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气急败坏，这个董学习，坏了自己的事，拿出手机，给雷良平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王局” “老雷，怎么回事，这个董学习，怎么把举报材料散落在教育局，跟发小广告一样，不是让你跟他说，实名举报的吗？” “王局，我是让他实名举报，他也说到市纪委实名举报，怎么会跑去教育局，散落举报材料，我现在打电话给他落实。” “晚了，陈实当着我们的面，给纪委的打电话，马书记亲自带队来调查，陈实敢这么做，说明他跟东海真诚集团没有利益往来。” 雷良平一脸惶恐，这次不能把陈实调离教育局，自己就完蛋了。 董学习到底了，自己还没有到底。 “王局，等我跟董学习落实，他要是中途变卦，我到市纪委，实名举报陈实，豁出去了。” 王志开想了一下：“现在再去市纪委实名举报陈实，于事无补，县纪委已经介入调查，举报材料散落在教育局，市纪委只会认为是有人对陈实不满，逼纪委的调查陈实。 这是体制内的大忌，领导要调查谁，有领导的考量，可不能靠散发举报材料，逼领导就范。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静观其变，陈实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 雷良平失魂落魄说：“好” 挂了电话，雷良平给董学习打去电话，连续打了三个，都没有人接，雷良平意识到不好，董学习难道拿着举报材料，去投靠陈实。 陈实在办公室，等着马春兰，杨小波走进来：“陈局，马书记到教育局了。” 陈实连忙站起来：“走，去迎接。” 马春兰从车里下来，陈实走出办公大楼，快步上前，面带微笑：“马书记，欢迎来教育局。” 马春兰脸上挂着笑容：“陈局，可没人敢欢迎我们，你是第一个。” 陈实微笑说：“心中有人民，纪委的同志来调查，何尝不是保护干部的一种方式。” 陈实领着马春兰，来到办公室。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杨小波给马春兰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 马春兰脸色冷下来，一脸严肃说：“陈局，举报材料在哪里？拿我看看。” 陈实站起来，把办公桌上的举报材料，递给马春兰，马春兰接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 把举报材料放下，肃穆说：“陈局，请你对举报材料的三条，做一下详细说明。” 马春兰叫随从人员进来，打开记录仪，又让随从人员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陈实问道：“马书记，可以开始了吗？” 马春兰点了点头，陈实一脸肃穆说：“针对举报材料的第一条，说我搞享乐主义，给自己装修KTV包间，我在这里，做一下说明，这不是给我装修的KTV包间，是教育局装修的干部活动中心。 财务科有详细的账目，请纪委的同志，去调查落实。 第二条举报党政办主任杨小波，副主任萧光，司机杨斌，半年不到，报销三十多万，说是我指使的，财务科都有详细的账目，是走正常程序的报销，我只是在上面签字，超过一万的报销，我都要签字，这是教育局的规定，并不是我指使他们去报销的。 请纪委的同志下去，找他们个人落实情况。 第三条举报我跟东海真诚集团有利益输送，三所重点高中招标，分三个标段，是按照招标的法律法规进行，负责招标的是教育局副局长黄明，我没有具体管招标的事，请纪委的同志，下去落实。” 马春兰见陈实说完，关掉记录仪，脸上露出笑容：“陈局，这是纪委的正常问话，我下去，会对举报的三条做详细的调查，调查清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陈实一脸轻松说：“马书记，麻烦你们纪委的同志，帮我调查，要不然，冤枉死我，我现在是有口难辩，只能等你们的调查。” 马春兰低声说：“刘书记有指示，不会影响到教育厅的专家评审团。” 陈实一脸感激说：“多谢马书记” 马春兰走出办公室，安排工作人员，对杨小波，萧光，杨斌问话。 他亲自去找黄明问话，从黄明办公室出来，带人去财务科查账目，询问财务科科长任长林，报销手续是否合法合规。 纪委在教育局找相关人员问话，进行了一天，第二天马春兰让人调查陈实以及陈实的家属，跟陈实有关的人员，投标的前后，有没有大笔金额入账。 马春兰还顺便调查了黄明及黄明的家属，招标前后一个月内，有没有大笔金额入账。 第431章 纪委的结论 马春兰七月十三号早上十点半，拿着陈实的调查报告，来到刘有光办公室。 刘有光站起来迎接，笑眯眯说：“老马，有事打个电话，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马春兰把陈实的调查报告，双手递给刘有光：“刘书记，这是陈局的调查报告，您看下。” 刘有光接过陈实的调查报告，扫了一眼，很满意马春兰的调查结果。 “老马，辛苦了，纪委的工作效率还是高的，这么快就调查清楚，就按这个调查结果对外公布，不要影响教育厅的专家评审团对春阳县教育的考核。” “刘书记，主要是陈局的社会背景单调，很容易查清楚。” 两人闲聊一会儿，马春兰离开，回到办公室，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在办公室，座机响起，拿起来接通电话。 “喂，您好。” “你好，我是纪委的马春兰，请问是陈局吗？” 陈实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笑：“马书记，我是陈实。” “陈局，举报你的材料，纪委已经调查清楚，属于诬陷，没有一条是真实的，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马书记，谢谢纪委的同志，还我一个清白，要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马书记，我想邀请您，下午三点到教育局来，对教育局全体工作人员，公布调查结果。” 马春兰知道陈实的意思，由自己当着教育局全体人员的面，说纪委的调查结果，更有说服力。 “好，陈局，下午三点，我过来公布调查结果。” “谢谢马书记”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小波来办公室：“老杨，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在大会议室，召开全体工作人员会议，马书记来公布纪委的调查结果。”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走出办公室，去发通知。 下午三点，陈实带领三个副局长，在门口迎接马春兰。 马春兰从车上下来，陈实走过去，伸出手，满脸微笑：“马书记，辛苦您跑一趟。” 马春兰握住陈实的手：“陈局，这是纪委的工作，还辛苦你们在外面迎接。” 马春兰跟三个副局长，一一握手，马春兰带着两个随从的工作人员，跟陈实四人，一起来到会议室。 马春兰职位最高，坐主席台主位，陈实坐他左手边，黄明坐右手边。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肃穆说：“今天召开教育局全体工作人员会议，是针对七月九号，有人散发举报我的材料，我请纪委的介入调查，今天邀请马书记到教育局来，公布调查结果。” 马春兰朗声说：“针对七月九号，在教育局散发举报陈实局长的材料，陈实局长打电话给纪委，让纪委的介入调查。 经过这几天的走访调查，针对举报陈实局长材料的三条，我做以下说明。 第一条举报，经过调查，不是陈实局长搞的享乐主义，花五十多万装修的KTV包间，是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金额在规定的范围之内。 第二条举报，党政办主任杨小波，副主任萧光，司机杨斌，他们的报销都是合法合规的，走的正常报销流程，没有存在违规报销。 第三条举报，经过纪委工作人员的调查，没有发现陈实局长本人以及亲属，朋友，跟东海真诚集团有任何资金往来。 举报陈实局长的材料，子虚乌有，陈实局长，是党的好干部，教育局的好领导，廉洁奉公，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马春兰公布了调查结果，教育局工作人员的心安了下来，这两天传言什么都有，陈实要被双规，陈实要落马，上面要动刘有光，先拿陈实开刀等等。 陈实对教育局全体工作人员发表讲话，陈实说完，黄明三人也发表了讲话，支持纪委的调查结果，还陈实一个清白。 散会后，陈实送马春兰上车，这才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给董学习打去电话。 董学习见是陈实的电话，连忙接通。 “陈局，我是董学习。” “董学习，你在哪里？” “我在明州的一家酒店里面躲着，雷良平带人找到我家里，还撬门进去，幸好当时我出来了，没被他们抓到。” “你怕什么，又没有犯法，他撬门进你家，你为什么不报警。” 董学习这几天提心吊胆的，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出来吃饭都不敢，叫酒店服务员，送到房间去。 “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 “纪委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是被诬告，你可以回来了。” 董学习心里一喜，这次赌赢了，以两块钱的赌资，赢得五百万的大奖，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陈实的背景深厚，不是王志开和雷良平能扳倒的。 “陈局，我还回老盐镇吗？” 陈实想了一下，董学习投靠自己，总要给点好处。 “你不用回老盐镇，先回县城家里来，富山镇中心学校还缺一个副校长，你到富山镇去工作。” 董学习内心狂喜，自己要当领导了，这一天，他等了十多年。 陈实见董学习没有说话，问道：“对这个安排，不满意吗？” 董学习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声音哽咽：“陈局，我太激动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很满意您的安排，陈局，您看我的表现，我会报答您的。” “不用报答我，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同时也是对你的考验，把工作做好，就是对组织最好的报答。” 董学习连声说是。 另外一边，王志开跟雷良平打电话。 雷良平的声音很大，很急躁：“王局，董学习这狗娘养的，肯定是投靠了陈实，故意把举报材料，跟发小广告一样，散落在教育局。 好好的实名举报，被搞砸了。董学习前面两天，就在家里，我撬门进去，发现很多泡面。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的，我等了他一天，都没有见回来。肯定是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王志开没好气说：“老雷，你就省省吧，你逮到董学习，又能拿他怎么样，难不成还杀了他？” 雷良平对董学习恨得牙痒痒的，要是逮到董学习，他要暴打董学习一顿，不打个半死，不能解心头之恨。从来都是自己耍别人，这次阴沟里翻船，被董学习耍了，这口气，他是咽不下。 第432章 提拔董学习 王志开又说：“前面，纪委的马书记到教育局来，对陈实的举报材料，调查结果做了公布。” 雷良平问道：“有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想什么呢？陈实不干净，敢叫纪委的来调查。举报材料子虚乌有，纪委的调查，还了陈实一个清白，现在没人会说，陈实跟东海真诚集团有利益往来。” 雷良平叫道：“我是不相信，陈实屁股是干净的，市纪委的不介入，县纪委的调查，就是左手查右手，当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县纪委的调查过，没有真凭实据，市纪委的不会介入调查，默认县纪委的调查结果，反正陈实没有我们的把柄，他也一时拿我们没有办法，等等看，我找张书记想想办法，把我调到其他局，到时再想办法把你调过去。” 雷良平冷静一想，现在也只能这样，想到董学习，额头青筋暴起，就有杀人的冲动。 自己踩着别人上位，没想到今天，也会被人踩着上位。 王志开提醒说：“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的工作，不能有任何越轨的行为，不要给陈实把柄，他也拿你没有办法。 老盐镇已经是春阳县最偏远的乡镇，只要你不犯错，他也没有理由，罢免你的校长。” 雷良平连忙说：“王局，您放心，我不会给陈实把柄，报复我的机会。” 挂了电话，本来想去找董学习，暴打一顿的，想想还是算了，暴打董学习一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被拘留，给陈实把柄，处治自己的机会。 我就老实在老盐镇中心学校待着，你陈实权力再大，也拿我没有办法。 七月十四号早上，陈实到办公室，看完报纸，拿出手机，给黄明打去电话。 “陈局” “黄局，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平时都是让杨小波叫自己，这次陈实亲自打电话，连忙说：“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黄明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 陈实站起来迎接：“黄局，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杨小波给两人倒了茶，退出办公室。 陈实看向黄明：“举报材料，是王志开在背后搞鬼，雷良平让董学习到市纪委实名举报，目的是想让纪委的调查我，等教育厅的专家评审团到春阳县，见春阳县的教育局的局长涉嫌贪污，印象不好，考核不会给高分。 这次有惊无险，董学习主动找我，交代详情，立下大功，富山镇中心学校还缺一个副校长，让董学习去出任。” 黄明喝了一口茶：“王志开在背后搞小动作，这种狡诈的小人，不能留在局里。 董学习是个好同志，迷途知返，是应该要提拔，在局党组会议上，我提出来。” 陈实跟黄明交换了意见，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通知下去，现在开局党组会议，在小会议室。”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去通知李哲和王志开。 陈实跟黄明等了四五分钟，才去会议室。 李哲和王志开接到开会通知，连忙到小会议室等着。 陈实坐下，朗声说：“我到教育局来上任，也就半年，没想到就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有人在背后捅刀子，这次的举报材料，帮了我一个忙，局里有些人，总觉得我跟东海真诚集团有利益输送，他自己是个贪官，把所有人都想成跟他一样。 三个标段，东海真诚集团中标，是他们有这个实力，黄局全权负责，招标是合法合规进行，没有偏向东海真诚集团。 纪委的介入调查，还了我一个清白。” 李哲一脸气愤说：“局里有奸诈的小人，陈局您在前面冲锋陷阵，有人在背后玩阴谋诡计，局里来一次大检查，把这种害群之马，驱除教育局。” 陈实一脸平静说：“举报材料这事，纪委已经把调查结果公布，还了我一个清白，不宜扩大化，到此为止，以后大家谁也别提。 教育局的同志，眼睛都是雪亮的，不会被小人蒙蔽。” 陈实要的是稳定，教育厅的专家评审团，很快就要来考核，这个时候，不能出乱子。 陈实给这事画上句号，也就没人敢再提这事。 黄明接言说：“富山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董学习同志表现优异，到老盐镇，踏实工作，不抱怨，任劳任怨，真正发挥出，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我建议，提拔董学习同志，接任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 李哲这个时候，全明白了，董学习投靠了陈实，教育局散发的举报材料，是陈实故意的。 举报材料跟小广告一样，到处散发，上面领导会怎么想，这是不懂规矩，就算陈实真有事，上面领导也不会动陈实。 李哲瞟了王志开一眼，见他一脸平静坐着，在心里冷笑，就你这政治手腕，还想动陈实，一个回合都走不完。 董学习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王志开指使的。 李哲接言：“我赞同黄局的提议，提拔董学习接任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董学习是个好同志，直言不讳，到老盐镇，踏踏实实的干工作，没有一句怨言。” 陈实看向王志开，王志开沉声说：“我也赞同黄局的提议。提拔董学习同志，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 陈实肃穆说：“黄局的提议很好，董学习之前做了一些错事，能知错就改，我们要给董学习这样的同志改错的机会。” 杨小波竖起耳朵听着，心提了起来，知道陈实会提拔董学习，没想到这么快。 这是告诉所有人，跟着陈实走，才有肉吃。 董学习在自己手下工作这么多年，跟自己的关系很僵，总是摆谱，还以为是在学校，成绩好，可以压倒一切。 什么时候开窍了。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主任，下去发任职通知。” 杨小波回过神来，连忙说：“好” 散会后，杨小波在办公室想了一下，现在大家都是陈实的人，不宜把关系搞得太僵，主动给董学习打去电话。 董学习在家里，手机响起，拿起一看，他没有存杨小波的电话，对杨小波的电话，太熟悉了，这是杨小波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要入仕，就得放下清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满脸微笑的接起电话。 “杨主任，您好。” “学习，在哪里呢？” “在家里” “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面对杨小波的示好，董学习面带笑容说：“杨主任，晚上我请您。” 第433章 小姨？ 杨小波在心里想，董学习放下清高，要入仕了。 “我们是老同学，谁请都一样，告诉你个好消息，前面召开局党组会议，提拔你接任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下午任职通知，就会发下来，恭喜啊，学习。” “以后还要仰仗杨主任，跟杨主任多学习。” 两人客套几句，挂了电话，董学习发现，自己的笑很自然，没有以前那么僵硬。 下午，陈实在办公室，吹着空调，看文件。杨小波走了进来：“陈局，您哥来了，在接待室。” 陈星来过一次，杨小波记下了。 陈实问道：“那个我哥” “您亲哥”杨小波微笑说。 陈实又问道：“他一个人吗？” “您嫂子也来了” 王秀芬来，肯定没好事，陈实不想见王秀芬，碍于哥哥的情面，还是说：“带他们来办公室。” 杨小波走出去，不一会儿，带着陈星和王秀芬来到办公室，王秀芬是第一次来教育局找陈实，见办公室这么大，叫道：“小实，你这办公室也太大了，至少七八十平米。” 王秀芬声音有些大，陈实站起来：“哥，嫂子，快坐，上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王秀芬满脸笑容：“你哥要打，我没让他打，怕影响你工作。” 陈实很讨厌搞突然袭击，不提前告知下，自己一点心理准备没有。 三人在会客厅坐下，杨小波给陈实和王秀芬倒茶，王秀芬说：“我不喝茶，这么热的天，有没有冰冻的酸奶？” 陈星看了王秀芬一眼，你是来办事的，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杨小波微笑说：“有，我去给你拿。” 不一会儿，杨小波拿了两瓶酸奶进来，放在秀芬和陈星面前。 陈星连忙说：“我不喝酸奶” 还没等杨小波说话，王秀芬拿过陈星面前的酸奶：“你不喝，我喝。” 陈实看向杨小波：“老杨，你去忙你的。” 杨小波点头，退出办公室，陈实这个嫂子，真是奇葩，把教育局当自己家了。 七月份的天气酷热，陈星和王秀芬来到陈实的办公室，吹着空调，舒服极了。 王秀芬扫视办公室一眼：“当领导就是好，这么大的办公室，吹着空调，很凉爽，外面热死了，以后得让小米乐和小辉辉好好读书，跟他小叔叔一样，坐办公室吹空调，不像我们一样，五六个人挤在一起，空调都没有一个。” 陈星接言：“富山没有春阳这么热，用不到空调。” “你去过所长办公室吗？所长办公室就装了空调，你的级别不到，不要自我安慰。” 王秀芬看向陈实：“小实，你哥在电管所快两年了，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个副所长。” 陈星很无语，忘了你是来干嘛的，礼都收了，办事一点逻辑没有，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连忙打断王秀芬的话：“电管所有副所长，我在里面当小组长，已经有人不服，说要到县政府举报我，就别给小实惹事。 一口吃不成胖子，得慢慢来。” 王秀芬提高声音说：“电管所里面，有谁的弟弟是局长的，不就是一个副所长，你又不是当不下来，有副所长可以把他调走啊，我一天看他很不爽，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王秀芬仗着陈实的背景，经常迟到早退，被副所长批评过几回，怀恨在心。 陈实沉声说：“嫂子，小声一点，这里是教育局。” 王秀芬满脸赔笑说：“小实，嫂子在家里大嗓门，习惯了，你们这些单位，说话办事，轻声细语的，跟蚊子叫一样，很多时候，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陈星给了王秀芬一个眼神，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小实现在是领导，办事要注意分寸。 你是不会听话吗？这里是教育局，不是家里，想怎么样都行。 王秀芬不搭理陈星的警告，接着说：“小实，能帮你哥弄个副所长吗？听说工资是小组长的两倍，一个月不少挣。” 陈实不清楚王秀芬的来意，这是要自己帮陈星弄个副所长？ 没等陈实说话，王秀芬又说：“要是给你哥弄个副所长为难的话，帮嫂子一个小忙。” 陈实一头雾水，你到底要干嘛？ 王秀芬满脸笑容说：“小实，你现在是教育局的局长，咱家小姨，你表妹，今年中考，考得不理想，四百多分，想进一中，你跟一中校长说说，把你表妹录取。” 陈实满脸迷惑，哪里来的小姨，母亲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来没有来往，人家在明州，舅舅是王明章，需要找自己吗？ 陈星连忙解释：“小实，是你嫂子的亲小姨，她表妹今年中考，考了455分，没有达到高中最低录取线，找到你嫂子，让帮帮忙，到一中来读高中。” 王秀芬瞪了陈星一眼：“我小姨，不是你小姨吗？你小姨不是小实的小姨吗？都是一家人，怎么了？” 陈实算是弄清楚，王秀芬来的目的，我跟你小姨熟悉吗？走到大街上，看见都不认识。 一脸严厉说：“一中今年的录取分数线，达到600，455分太低了，进去也跟不上，没有必要。” 王秀芬着急了，礼都收了，连忙说：“小实，跟不上是她的事，不让你表妹进一中，小姨会骂我的。” 王秀芬看向陈星，快帮忙说话，自己可是在小姨面前保证的，进一中，自己一句话的事。 陈星硬着头皮说：“小实，你要是方便的话，帮问问，要是有难处，就算了，她这成绩，确实太低，进一中，不一定能跟得上。” 陈实很无语，王秀芬这种人，贪得无厌，你要帮她办成了，不懂感恩，以后大事小事都会来烦你，只要一件不帮，以前的付出，她是一件记不得，只记得这次你没有帮她，从而记恨上你。 陈实语气沉重：“一中有自己的录取分数线，他们招生是有标准的，我们教育局也不便插手。” 陈实看了下时间：“今晚就别回去了，等下去吃饭，明早再回去。” 王秀芬刚想说话，被陈星死亡凝视，闭嘴，别再说了。 王秀芬把话咽回去，在心里嘀咕，不就是个局长吗？有什么了不起，连亲哥都不认了。 第434章 怀恨在心 陈星面带笑容说：“小实，我们今晚得回去，明早还要上班。” 王秀芬接言：“现在都几点了，饿着肚子回去，还要做饭，多麻烦，我们现在有车，明早起早一点就行。” 她看了陈星一眼，你是不是傻，有免费的饭，为什么不吃，上次的大餐，她还惦记着，打包回去，吃了两顿。 陈实微笑说：“嫂子说的是，自己有车，去哪里都方便，明早起早一点就行。” 陈星赔着笑容，没有说话。 下班后，陈实带着陈星和王秀芬走出办公大楼，杨斌把车停在门口，见陈实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陈实对陈星说：“哥，坐我的专车，去饭店。” 王秀芬连忙说：“我们有车，小实，坐一下我们的新车，大众进口的，买了三十多万。” 陈星看了王秀芬一眼，觉得自己很有钱吗？十多万的车，在陈实面前，实话实说。就算你真买了三十多万的车，也不能在陈实面前嘚瑟，得装穷，陈实才会在关键的时候，帮自己一把。 你是不是忘了，还欠陈实十万，他可以不要，你不能不还。 陈实来了兴趣，想看看哥哥买了什么豪车，对杨斌说：“今晚你早一点下班，晚上来接我。” 杨斌点头，把门关上，开车离开。 陈实跟着陈星，来到他停车的地方，一汽大众，十多万的车，在家里开，可以了。 王秀芬把门拉开：“小实，上去坐坐，感受一下。” 陈星一阵无语，炫耀找错人了，看了她一眼，跟你说了八百遍，在陈实面前，要低调。 对陈实说：“小实，上车。” 王秀芬叫道：“后面宽敞，坐后面，我坐副驾驶，这个位置只能我坐，其他人不行。” 陈实真不想搭理王秀芬，要是哪一天自己丢了官职，回家去种地，从门口过，她都不会喊一声。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没脑子，王秀芬在心里冷哼一声，我现在也是有车有房的人，在清河村，属于人上人。 陈实坐在后排，给陈星指路，来到四星级酒店，陈实下车来，这里吃住一起，陈实给陈星两口子安排好。 来到包间，服务员把菜单递给陈实三人，陈实看了下菜单，王秀芬已经开始点，一口气点了七个，都是自己没有吃过的。 陈星一个没点，见王秀芬点了七个，对陈实说：“七个可以了，我们三个人，吃不完。” 王秀芬又点了两个：“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带回去，不能浪费。” 陈实很无语，哥这辈子，走不远，提拔他，就是害了他，老实在电管所待着，衣食无忧也很好。 九个菜上来，满满一桌，王秀芬吃起来，看向陈实：“小实，别看着啊，快吃，都是自己家人，客气什么。” 陈实问道：“哥，要喝酒吗？” 没等陈星说话，王秀芬说：“开车不能喝酒” “你们等下就住这里，已经订了总统套房。” 王秀芬满脸笑容：“小实，每次上来，都让你破费了，你表妹读书的事，帮帮忙，别让我们白跑啊。” 陈实语气一沉：“嫂子，以后不要乱答应别人，把自己管好就行。” 王秀芬还想说话，被陈星瞪了一眼，岔开话题：“小实，我们兄弟俩，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天气热，喝两瓶冰啤酒。” 陈实叫服务员，拿来四瓶啤酒，王秀芬不忘，给自己要一瓶冰冻的酸奶。 吃完饭，菜还剩一大半，王秀芬叫服务员打包，她要带回去，慢慢吃。 陈实送陈星和王秀芬到房间：“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明早回去，开慢一点。” 陈星送陈实到电梯：“小实，你嫂子说话直来直去，别往心里去，没有什么坏心眼。” “哥，你多虑了，爸妈在家，身体还好吗？工作忙，有段时间，没有给他们打电话。” “你放心，爸妈身体很好，今年地也种得少了，都给别人种。” “哥，我不在家，你在家，要照顾好父母，嫂子这个人，你要好好管管，对爸妈，一定要尊重。” “这个是我的底线，她敢对爸妈不敬，我直接跟她离婚。” 电梯到了，陈实走进去，跟陈星挥手告别。 陈星回到房间，王秀芬跟上次一样，把酒店的洗漱用品，打包带回去。 这次学聪明了，在房间，用座机给前台打去电话，多要了一份洗漱用品。 她去泡了个澡出来，想起答应小姨的事，没办成，躺在床上，睡不着，恨死陈实。 什么东西，当了官，六亲不认，自己家人都不帮。 她坐了起来，看向陈星：“你说回去跟小姨怎么说，我礼都收了。” 陈星没好气说：“上来时，我跟你怎么说的，你的话太密了，我都插不进去。 求人办事，要讲究方式方法，就你这样，你亲爹都不一定帮你。” 王秀芬叫道：“别废话了，你说该怎么办？” 她之前在网上看过怎么求人办事，先说个难的，不能帮忙，再说个简单的，别人难为情，就会帮，到自己这里，怎么不一样。 难得没办成，简单的也没有办成。 陈星想了一下：“小实说得没错，就你表妹这成绩，到一中也跟不上，分数线，连三中都上不了，我找人请三中的校长吃饭，让你表妹去三中，这个面子，三中的校长，还是会给。” “我小姨说，三中一年本科考不上几个，一中教学质量好，要进一中。” 陈星语气低沉：“就她这成绩，能进三中就不错了，还进一中，想都别想，你去跟他们说，要是同意，我去落实，不同意，就算了，我还省得欠人情。” 王秀芬想了一下，不能进一中，就进三中，好歹跟小姨，有个交代。 还是忍不住抱怨说：“你弟也真是的，当个局长而已，对我阴沉着脸，他忘记了，是谁给他大学转生活费。” 陈星一听，火气就大，怒视王秀芬：“我再警告你一次，小实已经把钱还了，你要是再提，我们兄弟都没得做，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王秀芬见陈星动怒，小声嘀咕：“有个局长弟弟就是了不起，不提就不提。” 陈星不想搭理王秀芬，躺下睡觉。 第435章 专家座谈会 七月二十二号早上，陈实刚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丁一打来的，连忙接通。 “丁科长” “陈局，专家评审团二组，现在从益州出发，去春阳县考核，你们做好准备。” “多谢丁科长” 挂了电话，陈实看了下手表，九点二十分，从益州到春阳，只有一条高速，三个小时左右，可以到。 十二点多专家评审团到春阳，安排人跟着，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 杨小波进办公室来，陈实叫道：“老杨，通知三个副局长，在小会议室开局长办公会。” 杨小波连忙去通知。 陈实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李哲是第一个来的，见陈实已经在等着，朝陈实微笑点头。 黄明跟着进来，后面是王志开。 陈实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专家评审团二组，从益州出发，十二点多到春阳，开始考核，你们也别在办公室坐着，到自己负责的辖区，监控工作，关注专家评审团的一举一动。” 杨小波在一旁记录会议内容，陈实看向杨小波：“杨主任，十一点你到收费站去等着，专家评审团一到，你马上通知三个副局长，做好应对考核的准备。 时间紧迫，大家下去，安排工作，谁负责的区域，出了问题，自己主动辞职。” 陈实看了一眼黄明三人：“散会” 陈实回到办公室，杨小波跟了进来：“老杨，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杨斌派给你，这段时间，你二十四小时，跟踪专家评审团，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有紧急情况，不用跟我汇报，直接采取行动。” 杨小波朗声说好。 陈实在办公室协调指挥，三个副局长，去自己的辖区，监督工作。 十一点，杨小波坐着陈实的专车，来到收费站旁边等着，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杨小波瞪大眼睛，盯着出收费站的每一辆车。 杨斌说：“杨主任，益州车牌的车，这么多，我们怎么确定，哪一辆是专家评审团的。” “专家评审团不会坐普通汽车，他们是来工作，按照规定，他们要坐商务车。我们只要盯着益州牌照的商务车就行。” 为了保险起见，杨小波给收费站的负责人打去电话。 “老赵，是我，杨小波。” “老杨” “老赵，教育厅派人来教育局视察工作，你让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盯住益州牌照的商务车，里面要是坐着的都是专家学者，麻烦及时给我电话。” “好，我通知工作人员瞪大眼睛，盯紧了。” 过了二十分钟，杨小波手机响起，连忙接通。 “老赵” “老杨，有一辆益州牌照的商务车，里面坐着五个人，一看就是专家学者，应该是教育厅来的人，工作人员在拖延时间，你们做好接待准备。” “多谢” 挂了电话，商务车开出收费站，杨小波叫道：“跟紧了，不要靠得太近，不能让他们发现。” 杨斌远远的跟着。 杨小波给陈实打电话汇报，专家评审团，到春阳了。 专家评审团的商务车，在一家餐馆停下，里面下来四个人，一看都是学者，气质出众。 加上司机，一共五个人，走进餐馆。 杨小波说：“他们要吃饭，我们也去吃饭，这几天，他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吃完饭出来，专家评审团的商务车，往中山街道办开去。 杨小波一路跟踪，随时汇报专家评审团的动向。 专家评审团到大湾地查看了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情况，转了一圈，直接开出城，一路没有停，下午三点多，到了黄厂镇。 杨小波给黄厂镇中心学校的校长打去电话，让他做好准备，专家评审团已经到了黄厂镇，开始考核。 杨小波和杨斌，这几天，吃住都在车上，跟着专家评审团，随时向陈实，汇报专家评审团的动向。 专家评审团先是在黄厂镇考察两天，接着到富山镇考察一天，到上营镇考察一天，到河源镇，考察一天。 回到县城，考察了一天，这才通知教育局，开座谈会。 专家评审团二组的专家资料，陈实从丁一那里已经拿到。 专家评审团二组，组长马旭东，成员丁小勇，王平，李源。 早上十点，在教育局会议室，开座谈会。 丁小勇，王平，李源先后作了发言，马旭东最后发言，他扫视一眼众人，肃穆说：“我们到春阳县，考察了六天，发现很多问题，最突出的问题，乡村小学，代课老师太多，素质低下，春阳县教育局，要马上辞退代课教师…………” 陈实在笔记本记录下马旭东的发言，等马旭东发言结束，陈实接言：“春阳县基础教育薄弱，主要是师资力量跟不上，很多乡村小学，代课教师，比正式教师还多，这个问题不是现在才有，是一直存在，主要原因，是教育经费不足导致的，养不起这么多正式教师。 从九月份开始，教育局着手整顿代课教师，做出以下三点调整，第一，考核他们的素质，教学水平，不达标的，全部辞退。第二，提高他们的待遇，代课教师是拿死工资，一个月五百，现在这物价，吃饭都不够，怎么有心思好好教学。从九月份开始，一个月提高到一千五，才能留住有经验的老教师。 第三调整代课老师在教师当中的比例，一所乡村小学，代课教师，不能超过三分之一，我们要慢慢把代课教师，退出历史舞台。” 马旭东沉声说：“陈局长，都二十一世纪了，就不能把代课教师，一次性全部辞退吗？基础教育很关键，基础教育不搞好，你们建设的三所重点高中，毫无意义。 陈局长应该多到乡村小学去看看，有多少辍学在家的孩子，代课教师素质低下，随意惩罚学生，导致很多孩子，害怕上学。 这个问题要马上解决，不解决，春阳县的教育，无法改变。” 陈实接言：“马教授，您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基础教育不搞好，其他的都是空中楼阁。 春阳是贫困县，财政严重赤字，办教育要花钱，办好教育，更要花钱。 今年教育局的预算是2.5个亿，财政只拨款1.9个亿，有六千万的窟窿，还没有着落。 代课教师的问题，只能逐步解决，争取到2016年，花四年的时间，把代课教师的问题，彻底解决。” 第436章 马旭东 马旭东是学者出身，东海师范大学文学院的副院长，文学院的资深教授，基础教育方面的专家。 马旭东担任评审团二组的组长，是赵吉推荐的，赵吉找他谈过一次话，提到了春阳县。 九个县，赵吉唯独提到春阳县，很显然，赵吉想把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投在春阳县。 马旭东见陈实没有开空头支票，而是根据实际，提出解决方案，两个字没钱，得一步步来。 座谈会结束，午饭杨小波安排在春阳县的四星级酒店。 陈实等教育局的领导，陪同专家评审团，来到四星级酒店。 专家评审团的车刚停下，杨小波早已在门口等候，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等教育局领导的车，跟着停在后面，陈实下车来，快步上前，满脸微笑：“几位专家，里面请。” 陈实带领三个副局长，陪同马旭东四人，走进酒店，来到包间。 马旭东见桌子上放着好酒，脸色沉了下来：“陈局长，你们教育局不是经费不足吗？还能喝这么好的酒。 越是贫困的地方，越讲究排场，该省则省，这几瓶酒，够一个教师一年的工资吧。”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小波连忙叫服务员换酒。 他当党政办主任多年，搞接待，很专业，你要是不放好酒，领导觉得你不重视他，放了好酒，他才能展示说话的艺术，表现自己的廉洁。 换上来的酒，几百一瓶，马旭东说：“教育局经费不足，在接待上面，可以节省一笔不小的开支。” 陈实连声说是。 吃完饭，马旭东四人，回酒店休息，下午在县政府，还要开座谈会，县里的主要领导，都要参加。 下午三点，在县政府开座谈会，由县长张向东主持，县委书记刘有光等县里的主要领导出席座谈会。 陈实作为教育局的局长，出席座谈会。 座谈会开了两个小时，县里的领导对教育比较重视，马旭东还是满意的。 晚宴县里的主要领导，陪专家评审团吃饭，第二天一早，专家评审团，离开春阳县，返回益州。 专家评审团走后，陈实整个人放松下来，该做的都做了，坐等结果。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弈秋” “亲爱的，专家评审团走了吗？” “走了” “我们可以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忙录取工作，总算圆满结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中今年的录取最低分数线是579，600分以上的，占三分之二。” “很好，比教育局划的最低录取分数线高了几十分。” “晚上一起，祝贺下。” 陈实想了一下，晚上没有重要的应酬：“好” “我开车过来，不要你的司机送了，这样我们更方便。” 陈实也觉得，该给杨斌放几天假，这几天，杨斌跟踪专家评审团，辛苦了。 “好” 挂了电话，陈实给杨斌打去电话。 杨斌见是陈实打来的，连忙接起。 “陈局” “杨斌，这几天辛苦了，给你放两天假，回家安心陪陪老婆孩子，现在就回去。” “谢谢陈局的关心，这是我的工作，不辛苦。” 挂了电话，杨斌很兴奋，总算有两天假了，可以带老婆孩子，出去玩玩。 领导的司机，是很休闲，不过二十四小时待命，领导一个电话过来，不管什么时候，随叫随到。 下班后，陈实走出办公大楼，蒋弈秋把车开进教育局等着。 陈实走过去，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亲爱的，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教育局下班的女干部看到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羡慕嫉妒恨，看看自己的长相，确实没有蒋弈秋出众，心里平衡一些。 陈实轻声说：“你对县城熟悉，吃什么，你做决定。” “想不想吃牛肉，有一家滚锅牛肉，味道很好，吃的人特别多，开了有十多年，上高中的时候，一个月，我跟同学，都要去吃一次。” 陈实上车：“走，吃牛肉去。” 陈实开着车，在蒋弈秋的指点下，来到滚锅牛肉店，生意火爆，一栋独立的三层楼房，里面都坐满了人。 外面还有等的吃客。 陈实从车上下来：“这么多人” 蒋弈秋说：“我们不用等，提前订了包间。”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间。 蒋弈秋问道：“亲爱的，要喝酒吗？” “不喝酒，等下要开车。” 蒋弈秋心情很好：“不喝白酒，我陪你喝一瓶冰冻啤酒。” 陈实叫服务员上两瓶啤酒。 这家滚锅牛肉，味道不错，陈实一人吃了六盘牛肉。 蒋弈秋问道：“还要吗？” 陈实摸摸肚子：“可以了，再吃就撑了。” 蒋弈秋端起啤酒杯：“我们喝一杯” 陈实微笑说：“两瓶啤酒，都是我喝的，你一杯都没喝完。” “我不会喝酒，今晚高兴，陪你喝一杯。” 陈实想起来，上次沈萧容让自己帮她跟蒋弈秋说赌约的事，问道：“沈萧容招进一中了吗？” “我们签有协议的，她还做了一中今年的招生顾问，这小姑娘，挺厉害的，六百分以上的，她招进五十多人，奖金都拿到两万多。 她还要出场费十万，懂得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学霸就是不一样，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蒋弈秋从陈实脸上，看出对沈萧容的欣赏，问道：“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这种学霸，必须留在春阳，我这个局长，想要政绩，还得靠她。” 陈实看向蒋弈秋：“这种学霸，不要约束她，一中要给她绝对的自由。” 蒋弈秋点头：“跟她的赌约，一样有效，在一中，她想干嘛都行。 在教师公寓，给她安排了独立的宿舍，高一十一个班，她想去那个班，由她决定。 这十一个班的班主任，为了抢她，都快打起来。” 陈实问道：“一中没有分重点班吗？” “高一上学期不分重点班，要到下学期再分，这样挑选出来的尖子生，才更准确。” 蒋弈秋看了下手表：“我们去看电影，好久没有出来逛了。” 陈实一脸坏笑：“今晚我的时间，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蒋弈秋脸颊绯红起来。 第437章 相互欠人情 陈实去买单，花了三百多，小县城的消费，也不低，跟益州差不多，上学的时候，跟秦敏去吃牛肉火锅，也才花了两百多。 陈实开车，来到商场，刚停好车，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秦江打来的。 “秦所” “陈局，说话方便吗？” “方便，秦所，你说。” “我姐姐家孩子，今年中考，考了560，之前他们找人，想让她进明州二中，没想到明州二中招生满了，没去成。 现在录取都结束，没办法，他们找到我这里。陈局，您看看，方不方便，帮她弄进一中。” 哥哥，嫂子的工作，都是秦江帮落实的，别说还考了560，就是460，也要让她进一中。 “秦所，把孩子的信息发我，等明天，我安排。” “多谢陈局” 挂了电话，陈实看向副驾驶的蒋弈秋：“弈秋，一中今年的招生工作，是你负责？” 蒋弈秋嗯了一声。 陈实又说：“前面打电话的是秦江，他之前在富山镇电管所担任所长，跟我关系比较好，现在调在河源镇电管所担任所长。 他姐姐家的孩子，今年中考，考了560，你安排一下，把她录取进一中。” 招生工作都结束了，这个时候，才想起一中，肯定是想进更好的学校，进不了，退而求其次。 现在录取，有些为难，蒋弈秋还是说：“明早我安排” 秦江的短信，发了过来，陈实把信息，转发给蒋弈秋：“孩子的信息，发你手机了。” 蒋弈秋嗯了一声，今年一中最低分，她做梦都想不到，392。 这是杨雄安排的，她只能照做，听说这孩子家，是开煤窑的，在益州，都有几栋别墅。 两人下车，去逛商场，逛了一个小时的商场，蒋弈秋买了一件裙子，看了一场午夜电影。 陈实第二天到办公室，没有精神，昨晚一夜折腾，精气神都被消耗掉。 等到中午，回去睡了一觉，才恢复过来。 刚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秦江打来的。 “秦所” “陈局，晚上有空吗？喝两杯。” “你在县城？” “现在还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好，晚上见。” 挂了电话，秦江把地址发了过来，在老黄的农家乐。 下班后，杨斌休假，杨小波安排司机，送陈实去老黄的农家乐。 秦江在门口等着，见陈实来，快步上前，握住陈实的手，满脸笑容说：“陈局” “秦所，让你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 老黄见陈实来，连忙走过来打招呼：“陈局” 陈实看向老黄：“老黄，今晚有鱼汤喝吗？” “陈局来，鱼汤管够。” 老黄给陈实和秦江，安排一个包间。 两人闲聊起来，边吃边聊，酒足饭饱，秦江放下酒杯：“陈局，感谢您帮忙，要不我姐姐家孩子，只能复读了。” “秦所客气了”陈实满脸微笑，秦江肯定还有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特意上来县城，请自己吃饭。 秦江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陈局，听说您到财政局要了一个亿来建三所重点高中？” 陈实点头：“窟窿还很大，解决不了问题。” “是啊，春阳的财政是吃饭财政，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同时建三所高中。” 秦江话锋一转：“财政局的洪晓佳局长，陈局，您跟他熟悉吗？” 陈实不知道秦江要干嘛：“算认识” 秦江压低声音说：“供电局缺一个副局长，机会难得，我想争取一下。 市供电局的张局，跟财政局的洪局，我打听到，关系很好，陈局，能不能帮忙引进洪局，搭上张局，只要张局点头，副局长的位置，算是稳了。” 陈实问道：“秦所，刘长春局长是什么态度？” “刘局的态度暧昧，一起竞争的，还有两个所长，刘局跟他们的关系，都挺好。” 秦江不能把宝都压在刘长春的身上，这才曲线救国，走上层路线。 打听到市供电局的张恒局长，跟财政局的局长洪晓佳，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打麻将，想到陈实从财政局能要到一个亿来建三所重点高中，肯定跟洪晓佳关系不错，马上来找陈实想办法。 陈实暗想，秦江要是能当上副局长，对自己也是有帮助的，更何况，秦江之前，帮自己哥嫂，安排了工作。 “秦所，我跟洪局能说上话，你等我消息，等明天问问，洪局有没有空，约出来，一起喝两杯。” 秦江大喜，本来没有抱多少希望，只是想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陈实说能跟洪晓佳说上话，关系应该不错。 两人聊了几句，结束酒局。 第二天上班，陈实给洪晓佳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陈局” “洪局，您晚上有安排吗？好久没跟您喝酒了。” “你在明州？” “下午上明州来。” “你来明州，有事也推掉，必须喝两杯。” 挂了电话，陈实给秦江打去电话。 秦江在家里，见陈实打来电话，连忙接起。 “陈局” “秦所，我约了洪局，他晚上有空，下午我们上去明州。” 秦江连忙说：“好” 下午，秦江坐陈实的专车，上明州，在水立方，订了一个包间，在门口，等着洪晓佳。 洪晓佳的专车开进停车场，刚停下，陈实快步上去，拉开车门，满脸笑容：“洪局” 洪晓佳下车来，跟陈实握手：“陈局” 秦江站在一旁，陈实看向秦江：“洪局，这位是春阳县供电所的所长秦江。” 秦江连忙上前，握住洪晓佳的手：“洪局您好，我是秦江。” 洪晓佳微笑点头，三人一起走进水立方，来到包间，洪晓佳坐主位，秦江叫服务员上菜，连忙打开酒瓶，给洪晓佳和陈实倒酒。 菜很快上来，洪晓佳跟陈实闲聊起来，秦江插不上话，在一旁听着。 他见洪晓佳放下筷子，连忙端起酒杯：“洪局，我敬您一杯。” 洪晓佳端起酒杯，跟秦江碰了一下，秦江一饮而尽。 洪晓佳看了秦江一眼，也喝了杯中酒。 第438章 张恒 酒足饭饱，是时候说正事了，陈实放下筷子。 “洪局，等下打麻将去？” 洪晓佳嘿嘿一笑：“陈局，三缺一，只能斗地主。” “洪局，您斗地主是高手，听说跟您斗地主的，没有人能赢您一回。 我们还是打麻将吧，洪局，明州您熟悉，叫一个朋友过来一起打麻将。” 洪晓佳喜欢打麻将，打麻将可是高手，很少输，除非是跟领导打，会让领导赢得很自然。 洪晓佳暗想，陈实是什么意思，带一个小小的电管所所长跟自己吃饭。 他大概猜到是要干嘛，自己跟市供电局的张恒局长关系熟悉，陈实带这个秦江来跟自己吃饭，是想要自己介绍张恒给秦江认识。 领导都是装糊涂的高手，洪晓佳面带笑容：“陈局，你们周局也喜欢打麻将，你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一起打麻将。” 陈实见洪晓佳要自己挑明，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轻声说：“洪局，春阳县今年高考本科率倒数第一，我可不敢叫我们周局来打麻将，他看见我就忍不住要发火。” 陈实看向秦江，话锋一转：“秦所跟我在富山镇的时候就认识，他老婆孩子都在县城，两地分居多年，现在供电局缺一个副局长，洪局您跟市局的张局关系好，想请您搭个线，约张局出来，一起打麻将，相互认识一下。” 洪晓佳见陈实请自己帮忙，承认欠自己一个人情，笑呵呵说：“陈局，你早说吗？吃饭的时候，我就可以约张局一起来，我给他打一个电话，问问有没有空。” 陈实连忙说：“多谢洪局” 秦江也说：“多谢洪局” 洪晓佳当着陈实和秦江的面，给张恒打去电话，还把免提打开。 电话很快接通：“老洪” 洪晓佳满脸微笑说：“老张，在哪里潇洒啊。” “潇洒个屁，配合市政府这边搞电网改造，才开会出来，热乎饭都没有吃上一口。” “过来水立方，我给你摆一桌，我们这里三缺一，等下打麻将，洗个桑拿。” “行，我过来。” 张恒没有问另外两人是谁，可以看出，他跟洪晓佳的关系，很不一般。 挂了电话，洪晓佳说：“张局一下就过来。” 秦江连忙叫服务员过来，把冷菜撤走，重新上一桌热菜。 又要了两瓶好酒。 秦江问道：“洪局，我要不要出去接一下张局。” 洪晓佳说：“不用，我发了包间号，他直接过来。” 等了十多分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推开包间门进来。 陈实和秦江连忙站起来，洪晓佳坐着没动，微笑说：“老张，给你介绍一下。” 他看向陈实：“这位是春阳县的教育局局长陈实” 陈实连忙伸出手：“张局，您好，我是陈实。” “陈局，你好。”张恒跟陈实握了握手。 洪晓佳看向秦江：“这位是春阳县供电局电管所的所长秦江，可是你的兵，要好好照顾一下。” 秦江连忙伸出手，满脸赔笑：“张局，您好，我是秦江。” 张恒跟秦江握了握手：“秦所，你好。” 洪晓佳叫道：“别站着，快坐。” 秦江打开酒瓶，给张恒倒酒。 四人又喝起来，喝了一个小时，洪晓佳说：“老张，是先洗桑拿，还是打麻将。” “洗了桑拿犯困，想睡觉，还是先打麻将，再去洗桑拿。” 四人来到娱乐区，要了一个包间，打起麻将来。 洪晓佳和张恒，打麻将的技术，都很高超，陈实和秦江也是高手，旗鼓相当。 你可以在领导面前表现技术菜，但不能真的菜。 陈实和秦江，两人相互助攻，让洪晓佳和张恒赢。 打到凌晨一点半，秦江足足输了二十万。 张恒直犯困，打着哈欠：“太困了，不打了，去洗桑拿，放松下。” 今晚他很尽兴，打麻将就要旗鼓相当，有挑战性，就要输的时候，峰回路转，赢了，刺激，好玩。 跟领导打麻将，除了要输钱给他，还要提供情绪价值，让他赢得有意思，而不是明显的放水，他会觉得很无聊。 洪晓佳接言：“行，今晚就到这里。” 秦江连忙说：“张局，您的电话方便留一个给我吗？我好向您及时汇报工作。” 情绪价值给到位了，张恒对秦江印象不错，懂规矩，把自己的电话给了秦江。 秦江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很激动，第一步，成功了。 四人去洗桑拿，直到凌晨五点，才离开水立方。 在水立方的消费，都是秦江买单，他的信用卡，额度三十万，都快见底了。 陈实睡到十点多起来，秦江打来电话。 “陈局，起床了吗？” “刚起来” “我给张局打了电话，下午去供电局汇报工作，您不用管我，我想在明州，多待两天，趁热打铁，把张局的关系走通。”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剩下的，你自由发挥。” “多谢陈局，没有您引进，我哪能搭上张局的线，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挂了电话，陈实帮秦江，是秦江很懂规矩，不会乱来。 本来想回春阳，很久没有去看望李楠，给李楠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小实” “舅妈，您在明州吗？” “去澳洲旅游，昨天跟灵泽刚回来，你在明州？” “嗯，我刚到明州，就想过来看看舅妈。” “你快过来，从澳洲带了点礼物给大姐，你刚好拿回去。” “谢谢舅妈，大老远的，还想着给我母亲带礼物。”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去市委大院。 来到李楠家的别墅，开门的是保姆小陈，陈实微笑打招呼：“陈姐” “陈局长来了，快请。” 陈实走进去，客厅没人，李楠从楼上下来：“小实来了” 陈实微笑说：“舅妈” “快坐，喝茶自己泡。” 陈实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李楠说：“你鑫诚大舅家儿子，王海今年高考，考得不错，655，被复旦大学录取。” 陈实接言：“考得挺好的，名牌大学毕业，以后机会更多。” “王海这孩子，比灵泽懂事多了，很有主见，你鑫诚大舅，想让他读汉语言文学，以后好考公务员。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想从政，想做一个科学家，以后搞科研。” 陈实面带笑容说：“名牌大学，以后想从政，可以走中央选调。” “你鑫诚大舅是担心，在学校不能走中央选调，出来考公务员，专业没选好，只能考三不限，好的岗位，竞争很激烈。” 第439章 假装男朋友 王灵泽穿着睡衣，从二楼下来，来到陈实身边坐下：“你女朋友没来？” 陈实面带笑容：“没有” 李楠说：“已经是大姑娘了，起来也不收拾下。” “我又不出去，收拾什么，在家里，怎么样都行。” 王灵泽看向陈实：“你来找我爸？” “我到明州，过来看看舅妈和舅舅。” 王灵泽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示意陈实看手机。 陈实很无语，面对面，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还跟高中一样，坐在一起，QQ聊天交流。 陈实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点开QQ。 梦幻萝莉 【晚上跟我去聚会】 披着羊皮的狼 【还不确定，晚上有没有空】 梦幻萝莉 【你敢拒绝我】 披着羊皮的狼，发了一个问号？ 梦幻萝莉 【晚上七点半，水立方，看不见你，我就跟我爸说，你偷看我洗澡。】 陈实彻底无语，看向王灵泽，王灵泽站起来，理都不理陈实，往楼上走去。 陈实在李楠家里吃午饭，王灵泽没有下来吃饭，陈实跟李楠闲聊几句，李楠问道：“春阳县申请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进展顺利吗？” “还算顺利，专家评审团到春阳考核，刚离开，我上来明州，就是跟周局汇报这事。” 李楠对陈实的事，还是比较关心。 “能拿下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建设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就不愁了。” 陈实接言：“是啊，拿不下来，资金问题无法解决，建设三所重点高中，将困难重重。” “等你大舅回来，我跟他说下，有没有认识教育厅的相关领导，想想办法，春阳县，需要这笔资金。” “谢谢舅妈，跟专家评审团接触下来，对春阳县的考核很满意，机会还是蛮大的。” 陈实看了下手表：“舅妈，我下午要去找周局汇报专家评审团的考核，先去准备一下。” 李楠柔声说：“工作要紧，你去忙，晚上回来吃饭。” “晚上我想请周局吃饭，就不过来了。” 李楠送陈实离开。 车开出市委大院，杨斌问道：“陈局，我们去哪里？” “回酒店” 回到酒店，陈实午休半个小时起来，给市教育局党政办主任叶礼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秒，才接通。 “陈局” “叶主任，您好，我在明州，想过来找周局汇报下工作，周局下午有空吗？” “陈局，你稍等，我看下周局的工作安排。” 挂了电话，叶礼来到周权富的办公室：“周局，春阳县的陈局，想来跟您汇报工作。” 明州只有春阳县通过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审核，专家评审团刚考核回去，陈实还算懂规矩，来找自己汇报工作。 “让他过来，安排在三点半。” 叶礼回到自己办公室，给陈实回去电话。 陈实见叶礼打来电话，连忙接通：“叶主任” “陈局，周局下午三点半有空，你过来。” “好，谢谢叶主任。” 挂了电话，陈实看看时间，还早，等一下再出门。 三点二十，陈实来到教育局，先去叶礼办公室，叶礼给陈实倒茶：“陈局，你稍等，我去看看，周局办公室有没有人？” 叶礼离开，很快回来：“陈局，周局办公室没人，叫你过去。” 陈实来到周权富办公室：“周局” 周权富站起来：“陈局来了，快请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汇报了专家评审团考核一事，周权富听完，很满意。 “春阳县能够积极主动去教育厅跑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这点很好。 春阳县今年高考，本科率全市倒数第一，我希望明年把这个帽子摘掉。” 陈实肃穆说：“周局，我有信心，明年把倒数第一这个帽子，从春阳县头上拿走。” 两人交流了十多分钟，周权富要开会，陈实起身离开。 离开市教育局，陈实本想回春阳县，想到王灵泽叫自己去聚会，要是不去，她真干得出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招惹王灵泽。 陈实回酒店，等到七点，叫杨斌开车去水立方。 七点二十，陈实到水立方，给王灵泽发去信息。 【我到了】 王灵泽没有回信息，等了一会儿，王灵泽出现在陈实面前。 陈实一直把王灵泽当小姑娘，当她化着精致的淡妆，全身散发着女人的魅力时，陈实这才意识到，王灵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王灵泽见陈实看着自己出神，面带笑容说：“没见过美女吗？我跟你女朋友比，谁漂亮。” 陈实收回眼神，微笑说：“你们各有各的漂亮，没有可比性。” 王灵泽追问：“一定要比，我们谁漂亮。” “在你面前，我会说，是你漂亮，在她面前，我会说她漂亮。” 王灵泽看下时间，七点半不到：“我喜欢准时的人，走吧。” 陈实跟着王灵泽，来到一间包间，里面男男女女坐了七八人。 他们见王灵泽带着一个英俊的男子走进来，都看向陈实。 王灵泽的好朋友苏小雅问道：“灵泽，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声。” 王灵泽一脸微笑说：“他在死乞白赖追求我，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的追求。”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向了一个五官精致的男子，这个男孩，给陈实感觉，怎么跟女人一样，还他妈化妆，就是一个娘炮。 王灵泽给了陈实一个眼神，她是让陈实来冒充他男朋友，气这男的。 年轻人的心态，陈实懂，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陈实很无语，要让自己假装你男朋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要是提前说，陈实早走了。 他可没有心情，陪这些官二代，富二代们玩，主要是不了解情况，万一玩起来，有些玩不起，得罪了这些官二代，他们一个任性，就可以把自己打回原形。 苏小雅拉着王灵泽：“快介绍一下，你男朋友。” “都跟你说了，是我的追求者，还不是我男朋友。” 陈实面带笑容说：“我叫许平安，是灵泽的朋友。” 苏小雅看向陈实，好帅啊，甜美一笑：“许平安你好，我是苏小雅，灵泽的朋友。” 王灵泽看向陈实，你个渣男，撒起谎来，张口就来。 第440章 官二代 陈实坐在王灵泽身旁，对王灵泽小声说：“对面的娘炮是谁？” “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就说人家是娘炮，你这种人，真是无耻。” “你们九零后的审美，我是不敢苟同，介绍一下，他是谁？” “自己去问啊” “你不说我就走了，今晚你是想让我来气他的，看他吃醋没有。” “他爸是上市公司董事长，富二代，很有钱的，身家几十个亿。” 陈实看了娘炮一眼：“灵泽，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是来帮你的，你还不说实话。他不是富二代，他是官二代。” 王灵泽很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看得出来，他是在乎你的，从我一进来，一直盯着我看，要是富二代，早出言不逊了，他一直忍着，这是官二代受父辈的影响，从小刻在骨子里的隐忍。” 官二代这个群体，讲究闷声大发财，不会像富二代一样张狂。 王灵泽一脸不信：“你瞎猜的吧” “灵泽，我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们的心思我懂，你要跟我说实话，你想跟他好，或许我能帮助你。” 王灵泽冷哼一声：“谁喜欢他” “不喜欢，你就不会让我假装你男朋友。” “别瞎说，我可没有让你假装我男朋友。” “你让我假装你的追求者，就是让他看看，你不跟我好，有的是人追求我。 你跟我说实话，我让他主动来追求你。” 王灵泽看向陈实：“真的假的” 陈实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王灵泽今年19岁，想谈恋爱是正常的，只要对方跟王灵泽门当户对，他愿意帮忙。 王灵泽小声说：“他叫朱仝，他爸是东海省的副省长朱小勇。” 陈实看了苏小雅一眼：“她呢” “她是我好朋友苏小雅，她爸是明州市的副市长苏强。” 陈实点头，见朱仝一直在看陈实和王灵泽，在澳洲的时候，王灵泽突然跟他表白，他一时没有准备好，就拒绝了。 后面越想越后悔，回家跟父亲说了这事，朱小勇很高兴，王明章现在是明州市的市委副书记，市长，省委常委，明州市委书记肖冲的人，以王明章的年龄，再上一个台阶，不是多困难的事。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不像短剧里面一样，王灵泽带陈实来，这些富二代，官二代对陈实冷嘲热讽，陈实来一个反转，狠狠打他们的脸。 要知道，真正的官二代，富二代，都是精英教育，不会做这么无脑的事。 脑袋正常的人，都干不出这种无脑的事，那是短剧里面制造冲突爽点，瞎编出来的。 吃完饭，大家一起去唱歌。 陈实唱歌不好听，跳舞可以，看向王灵泽：“你会跳舞吗？” 王灵泽反问：“你会跳吗？” “开玩笑，上大学的时候，我可是舞王，征服多少小迷妹。” 王灵泽噗嗤一笑：“你就吹吧”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谁怕谁啊”陈实拉着王灵泽的手，上去跳舞，什么时候，都要展示自己的优势，不要把劣势暴露出来。 这群富二代，官二代，个个都有绝活，不是陈实这种农村出来的孩子能比的。 他除了跳舞，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陈实跳舞的时候，一直关注朱仝这个娘炮，见他一直盯着王灵泽和陈实两人，陈实可以确定，他喜欢王灵泽。 感情方面，陈实谈过三段恋爱，在他们面前，是祖师爷级别，他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弟弟。 王灵泽和陈实跳舞下来，王灵泽跟其他几个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陈实走向朱仝，在他身旁坐下。 打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一半，放下啤酒瓶：“朱仝，你喜欢王灵泽。” 朱仝眼神冷下来，看向陈实：“我不喜欢” “别装了，从我们进门，你就一直看着我跟王灵泽，那个眼神，就是喜欢。” 朱仝冷冷说：“我不喜欢她？” “喜欢就大胆去追，我是追不到她，没希望了，她心里有人。” 朱仝心里一喜，灵泽带许平安来，是故意气自己的，她心里还是有自己。 王灵泽跟朱仝表白被拒后，把朱仝的联系方式，全部删了。 朱仝站起来，走向王灵泽，邀请她跳舞，要是她没有拒绝，说明她心里还有自己，要是拒绝，就真没有戏了。 朱仝来到王灵泽身旁，柔声说：“灵泽，能陪我跳一支舞吗？” 苏小雅看向王灵泽，示意她同意，目的达到了。 王灵泽站起来，伸手放在朱仝伸出的手上面：“走吧” 两人上去跳舞，朱仝诚恳说：“灵泽，对不起，上次太突然，我没有准备好，才拒绝你的。我现在准备好了，我同意跟你在一起。” 王灵泽冷冷说：“你准备好了，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同意，我现在不同意跟你在一起。” 朱仝柔声说：“我可以追求你吗？” “你要追求谁？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那就是你同意我追求你了” “你要是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陈实看朱仝和王灵泽在上面跳舞，这事基本成了，也许某一天，还能用上副省长朱小勇的关系。走仕途，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自己铺路。 陈实来到苏小雅面前，伸出手：“苏小雅，跳一支舞去。” 苏小雅站起来，把手放在陈实手上，两人走上舞台，陈实搂着苏小雅的细腰。 “这事是你跟王灵泽配合演的戏吧？” 苏小雅装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跟王灵泽一进来，你就问王灵泽，带男朋友也不提前说。你们是好朋友，王灵泽有追求者，你会不知道。 王灵泽故意说我是追求者，就是说给朱仝听的，告诉他抓紧追求自己，晚了，就没有机会了。” “许平安，你应该是八零后，比我们九零后经历的多，一眼就识破了我跟灵泽的戏码。” 陈实微笑说：“我是灵泽的表哥，她有告诉你吗？” “她只说找一个帅哥来，没想到会找自己的表哥。” 陈实问道：“我帅吗？” 苏小雅面带笑容：“还行，有一点小帅。” “什么才是你心中的大帅？” “韩国男星李敏镐那样的，才是大帅哥，真正的男神。” 陈实在心里吐槽，现在的九零后，难道都喜欢柔性美男。 陈实不想讨论审美的问题，话锋一转：“朱仝是什么来历，我怕灵泽被他骗。” “灵泽没有告诉你吗？朱仝的父亲，可是副省长，省政府的几个副省长，朱仝的父亲是最年轻的，听说要进省委常委，提拔为常务副省长。” 陈实要证实一下，朱仝的父亲，是不是真的是副省长，别帮了倒忙。 朱仝要是黄毛，把王灵泽骗走了，自己可没脸见李楠，这关系到自己的仕途，可不能大意。 第441章 举报信 朱仝是副省长的公子，得到证实，陈实对两个年轻人的恋爱很看好，剩下的，他们自由发挥。 唱歌到凌晨三点，才散了。 朱仝送王灵泽回去，陈实跟一个老父亲一样，让杨斌跟在后面，保驾护航。 要是朱仝有什么不轨行为，及时出手解决，不能让男人太容易得到，太容易得到，就不会好好珍惜。 陈实是男人，看得很清楚。 今晚王灵泽是约自己出来，不能有事，至于后面，是她自己的事，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看到王灵泽回到市委大院，陈实才叫杨斌，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返回春阳县。 八月份的春阳，天气还是很热，陈实在办公室，吹着空调，批文件。 杨小波走了进来：“陈局，纪委的收到老盐镇中心学校校长雷良平的举报信，他们打电话过来落实。” 雷良平是王志开的心腹，陈实正想收拾他，这段时间太忙，还没有抽出空来。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陈实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杨小波说：“雷良平在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期间，长期跟一个女教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女教师还为他打过胎，导致女教师不能怀孕。 现在女教师结婚，她老公知道她不能怀孕，提出跟她离婚。 女教师找雷良平，给他两条选择，一条离婚娶自己，一条是给两百万，让她去美国，做试管。 两人闹翻，女教师写了举报信，实名举报雷良平，她还把这事发到网上，引起很多网友的关注，上了热搜，很多记者来采访。” 陈实看向杨小波，这事不会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杨小波很想给陈实点个赞，你猜对了，就是我在后面帮助女教师实名举报的。 作为党政办主任，要替领导排忧解难。 陈实肃穆说：“告诉纪委的同志，教育局全体上下，积极配合他们的调查，把雷良平这种害群之马，清除教育局。” 杨小波点头，雷良平屁股不干净，经不住查，纪委的介入，王志开这回，也跑不了。 王志开在办公室，得知雷良平被纪委的带走调查，额头冷汗直冒，雷良平手里，有他的贪污证据。 思来想去，不能坐以待毙，要是雷良平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自己供出来，就完了。 王志开想到高荣和张开智，他现在算是他们的人，不能见死不救，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出事了，他们不能袖手旁观。 王志开拿起手机，直接给高荣打去电话，电话在通话中。 等了十几分钟，又打过去，还是在通话中。 王志开给张松打去电话，等了十几秒，才接通：“王局” 王志开满脸堆笑说：“张秘，我想过来跟高县汇报一下工作，麻烦你安排下。” “王局，高县最近工作很忙，不能抽出空来，接待你，等过段时间，再来汇报。” 还没等王志开说话，张松已经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王志开给高荣打电话，都是在通话中，想过去汇报工作，都是工作忙，后面再打，张松的电话，也是在通话中。 王志开意识到，高荣这是放弃自己，让自己自生自灭。 他手里没有高荣和张开智的把柄，跟他们没有绑定在一起，出了事，他们不会管自己死活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志开都是在恐惧中度过。 八月十九号，纪委的同志，到教育局，带走王志开，王志开这段时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整个人没有精气神，跟一个农村小老头一样。 坐上纪委的车，他的心反而轻松很多，你头上悬着一把剑，随时可能砍下来，是最煎熬的，当砍下来的时候，会是一种解脱。 王志开在心里暗想，我不得好过，跟自己有利益输送的，谁都别想好过。 杨雄在家里，得知王志开被纪委的带走，他是寝食难安。 以前他是王志开的人，没少给王志开送好处，现在王志开被纪委的带走，他是跑不了。 他的校长，是贿赂王志开三十万，才从副校长，提拔为校长的。 这些年，杨雄给王志开的好处，不会低于一百万。 杨雄冷汗直冒，想到蒋弈秋，让她出面，帮自己约陈实，现在只有陈实能救自己。 杨雄来到办公室，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蒋主任，麻烦来我办公室一下。” 蒋弈秋连忙说：“好，校长，我马上过来。” 蒋弈秋来到杨雄办公室：“校长，您找我。” 杨雄站了起来：“蒋主任，请坐。” 杨雄给蒋弈秋倒了一杯茶：“蒋主任，尹校长年底要退休了，我想推荐你，接任他的位置。” 蒋弈秋有些意外，不是要等到明年高考结束，有成绩出来，才推荐自己接任副校长吗？怎么提前了。 “校长，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推荐我接任李校长的位置，恐怕会有很多人不服。” 杨雄面带笑容：“你怎么没有成绩，今年新生招生，你可是立下大功，把一中的分数线，提高了几十分，以前六百分以上的，没有招生到几个，你负责招生，六百分以上的，占比三分之二，还招生到春阳县中考状元，像沈萧容这种尖子生，一中从建校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招生到，就这成绩，教育局不提拔你，我都不答应。” 蒋弈秋想想，招生的工作，取得很好的成绩，就这一点，提拔为副校长，还是有些勉强。 转念一想，自己男朋友是教育局的局长，有什么不可以的。 “多谢校长，以后我会追随你，把一中的高考成绩，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争取明年高考，完成教育局的指标。” 杨雄轻声说：“蒋主任，你的能力，在学校里面，是有目共睹的，年轻人，敢想敢干，以后工作中有什么好的想法，及时跟我汇报，我会支持你的。” “校长，谢谢您对我的认可，我会再接再厉，把工作干好。” 杨雄问道：“蒋主任，陈局最近忙吗？” 蒋弈秋暗想，杨雄是什么意思，是又要自己帮他约陈实吃饭吗？ 想到教育局那边，王志开副局长被纪委的带走调查，杨雄以前可是王志开的人，屁股干净不了。 第442章 顾全大局 蒋弈秋面带笑容：“他最近很忙，我都几天没有见到人了。” 杨雄见蒋弈秋不愿帮自己约陈实，还是说：“蒋主任，晚上我想请你跟陈局吃饭，你给陈局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空。” 蒋弈秋不好拒绝：“等下我问问。” “别等下了，现在就打。” 蒋弈秋只好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在办公室，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接起电话。 “弈秋” “你晚上有空吗？杨校长想请你和我吃饭。” 杨雄请自己吃饭，不为别的，肯定是王志开的事，他是王志开的人，这半年，才远离王志开，现在王志开被纪委的带走调查，肯定会把他供出来。 “晚上我有事，等有空再说。” 蒋弈秋见陈实挂了电话，看向杨雄：“校长，他今晚有事，不能跟您吃饭。” 杨雄知道，自己要完了，冷声说：“你去忙吧” 蒋弈秋快速离开办公室。 陈实的手机再次响起，拿起一看，是徐墨打来的，连忙接通：“徐秘” “陈局，张县让你现在过来他办公室。” “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赶去政府办。 来到张向东办公室，陈实满脸堆笑：“张县” 张向东在看文件，抬眸看向陈实：“坐” 张向东放下手上的文件，来到会客厅坐下，问道：“教育局一个副局长被查了？” “张县，我正想跟您汇报这事，王志开被纪委的带走调查，这是一个窝案，涉及教育局三名干部，后期还会涉及多少，现在我也拿不准。” 张向东看向陈实：“一个副局长倒台，拔出罗布带出泥，会有很多干部被牵连进去。 去年，春阳县官场，来了两次大地震，今年可不能再来一次，点到为止，明白吗？” 陈实不解，什么意思，张向东是要为谁说情吗？ 张向东接着说：“你到教育局半年，不易搞得人心惶惶，离心离德，我不是为他们说情，而是春阳县官场，不能再来第三次大地震。 我们的官员，很多是经不住查的，刘书记还没有过问这事，你要去找他汇报。 要是教育局搞出一个窝案，市领导会怎么看待刘书记，会给市领导一种感觉，刘书记只会高斗争，不会团结干部，把春阳县发展好。 你要记住一点，上面领导要的是稳定大于一切，春阳县已经经不起折腾。” 陈实陷入沉思，自己还是不成熟，只看到一面，另外一面就不能看到。 王志开被纪委的带走调查，是刘有光默许的，因为他不懂规矩，关键时候，在背后搞小动作，差一点，就坏了大事。 刘有光短时间内，不可能把春阳县的经济搞上去，只能把重心，转移到教育上面。 教育能出政绩，他也有机会，提拔为副厅，谁要是在这个上面捣乱，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去年春阳县的官场大地震，是自己主导的，若是今年再来一次，还是跟自己有关，领导会怎么想？ 陈实不敢再往下面想，弄不好，政治生命，到此为止。 人生需要引路人，张向东就是陈实的引路人，当他跑偏的时候，及时把他拉回来。 “张县，等下我就去找刘书记汇报，教育局的案子，只涉及王志开和雷良平，其他人都是他们诬陷的。” 张向东点了点头：“快去找刘书记汇报，让他看到你政治手腕成熟的一面。” “多谢张县教导”陈实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走出政府办，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秘，刘书记有空吗？我有要事向他汇报。” “陈局，您先过来，刘书记跟纪委的马书记谈话，谈了半个小时，快结束了。” “好，我现在过来。” 陈实来到县委办，刘封迎接过来：“陈局，先到我办公室坐下，马书记还没有出来。” 陈实到刘封办公室，等了十多分钟，马春兰才从刘有光办公室走出来。 陈实从刘封办公室走出来，面带笑容：“马书记” “陈局，来找刘书记汇报工作。” “是啊” “刘书记办公室现在没人，快过去，等下要开常委会。” “多谢马书记” 陈实走进刘有光办公室：“刘书记” 刘有光看向陈实：“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想跟您汇报下教育局的工作。” 刘有光看了下时间：“汇报工作说重点，你只有十分钟。” 陈实想好了怎么汇报工作，先说了刘有光比较关心的重建三所重点高中的进展。 刘有光说：“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是春阳今年最大的项目，你要跟紧了，保证明年九月份，可以开学。” “按照工期进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陈实看向刘有光：“刘书记，关于教育局的案子，我觉得没有必要深入调查，王志开在教育局多年，跟着他的人很多，要是深入调查，又是一个窝案，去年春阳县来了两次官场地震，今年不能再来第三次。” 刘有光给了陈实一个赞赏的眼神，前面他找马春兰谈话，就是要他不要再深入调查，处理雷良平和王志开就行。 他现在是春阳县的一把手，再发生窝案，上面领导会觉得他驾驭不了春阳的官场，会考虑换人。 “陈实，你能有这个觉悟很好，王志开和雷良平的所作所为，不能容忍，必须严惩。 至于其他人，暂时先不查，春阳县经不起折腾，以后看他们的表现。 一中校长杨雄，你要好好敲打他一下，一个校长，那来的一百万，贿赂王志开。” 陈实连忙说：“刘书记，我会找杨雄谈话，把钱从哪里来的，交代清楚。” 刘有光沉声说：“现在教育局的重心，是要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我让马书记，把这事压下去，要是让教育厅知道，一个副局长，能贪污几百万，他们就不会把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投入到春阳县。” 陈实意识到，收拾王志开，心急了，自己本来是想等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尘埃落定，再动手，没想到杨小波提前下手，差点坏了大事。 刘有光一脸严厉说：“做事要顾全大局，不要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 刘有光这是提醒陈实，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刘书记，这事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我下去会严肃处理。” “算了，下面的人也是好心，只是没有大局观，敲打两句就够了，不要再擅自行动。” 第443章 敲打下属 陈实离开县委办，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二天一早，陈实来到办公室，杨小波在擦拭桌子，陈实在老板椅上坐下。 “老杨，打扫办公室，不用亲力亲为，安排下面的人打扫就行。” “陈局，您办公室有很多文件，我怕下面的人不懂整理，给您放乱了，到时不好找。” 杨小波是个心细的人，打扫办公室，每个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很多地方，他都是用湿纸巾一点点擦拭。 陈实叫道：“老杨，别打扫了。” 杨小波见陈实今天早上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有些意外，他掌握陈实的习惯，一般不到点，不会到办公室。 把手里的湿纸巾，丢在垃圾桶，走到办公桌前面，站住。 陈实到办公室，一般先看报纸，今早没有看报纸，杨小波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陈实抬眸看向杨小波，半晌没有说话。 看得杨小波心里犯怵，盘点了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没有哪里做错的。 陈实收回眼神：“老杨，举报雷良平的女教师，是你安排的吧。” 这种事，一般看破不说破，陈实直接问，是什么意思，难道王志开攀咬自己，杨小波仔细想了一遍，没有跟王志开有任何往来，他要诬陷自己，手里也得有证据啊。 杨小波本想否认，转念一想，算了，陈实问起，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在领导面前，耍小聪明。 “陈局，这女教师找到我，我就帮了一个小忙。” 陈实眼神冷下来：“老杨，你在党政办多年，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大局观，现在是什么时候，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关键期，教育局要的是稳，不能出一点乱子。 王志开和雷良平要收拾，不能是这个时候，至少要等到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下来。 这个时候，教育局出现窝案，专家评审团，会怎么想，春阳县教育局如此腐败，他们就有借口，给春阳县打低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陈实提高了声音：“老杨，你坏了大事。” 杨小波本想替陈实收拾雷良平和王志开，没想到弄巧成拙，没有考虑教育局现在需要一团和气。 额头上的冷汗直冒：“陈局，是我考虑不周，现在该怎么办？” 陈实肃穆说：“昨天我去找刘书记，汇报了这事，刘书记早有安排，把我训斥一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大气都不敢喘。 王志开担任教育局多年的副局长，跟他往来的干部不少，一旦认真查，就是一个窝案，王志开自己进去，他肯定不会让这些人好过，都给交代出来，争取组织宽大处理。 教育局现在要稳，稳定大于一切，经不起折腾。 刘书记把这事压下来，只查王志开和雷良平，其他人，看他们以后得表现。” 杨小波冷汗打湿了衣服，陈实看向杨小波：“老杨，干部活动中心，KTV包间，调音师是你外甥吧。” 杨小波的心提了起来，大气不敢喘，别以为你搞什么小动作，领导一点不知道，能当领导的，都是猴精，心里跟明镜似的，手底下的心腹，干了什么事，一清二楚。 要是个糊涂蛋，他就当不了领导，还没当上领导，就被下面的人坑死。 陈实一脸严厉说：“要是王志开胡乱攀咬，把你供出来，你觉得自己经得住查吗？” 杨小波在心里自责，这些年太顺了，没有危机意识，这次给自己敲响警钟，以后做事，不能擅自做主，得请示领导。 不当领导无所谓，当了领导，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只要你露出破绽，他们就会冲上来，把你撕咬成齑粉。 “陈局，我错了，请您惩罚我。” 陈实沉声说：“老杨，我知道你是帮我收拾他们，本来是好事，只是没有顾全大局，考虑不周，以后做事，要站在全局上面去思考，不要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 “谨记陈局的教诲，我下去会认真反思，给您写一份检讨。” “检讨就算了，下去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要从你的角度看问题，要站在我的角度，你是党政办主任，在外面，代表的是我。” 杨小波连连说是。 陈实看向杨小波：“老杨，给一中校长杨雄打电话，让他现在到我办公室来。” 杨小波走出办公室，衬衫都打湿了，回到办公室，给了自己两巴掌，考虑不周，好事办成坏事，真是该死。 倒了一杯水，喝下，调整好心态，给杨雄打去电话。 杨雄在办公室，见杨小波打来电话，连忙接起。 “杨主任” “杨校长，陈局让你现在到他办公室来。” 杨雄满脸堆笑：“杨主任，陈局找我什么事？” “不清楚” “陈局今天心情好吗？” “很不好，你赶快过来。” 挂了电话，杨雄的心提了起来，难道是王志开把自己供出来，纪委的要带走自己，到学校，怕影响不好，叫自己去陈实办公室，再逮捕。 杨雄一阵脑补，脚都哆嗦起来，他现在可开不了车，叫校长助理，送自己去教育局。 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现在知道怕，晚了。 杨雄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见教育局没有什么异常，稳住心神，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陈实叫道：“进来” 杨雄推门进去，把门轻轻的关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他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局，您找我。” 陈实抬眸，看向杨雄，半晌不说话。 杨雄越想越怕，完了，陈实没有叫自己坐，王志开肯定把自己供出来，纪委的可能就在会议室等着，陈实先找自己谈话。 陈实见杨雄额头冷汗直冒，冷声说：“杨校长，王志开被纪委的带走调查，他说你给他贿赂了一百万，你有什么想说的。” 杨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否认，打死都不承认，送礼都是私下秘密送的，王志开手里可没有证据。 “陈局，王志开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我什么时候给他送过一百万，叫他拿出证据来。” “还不承认，要我叫纪委的来调查，考虑清楚，你经得住查吗？” 第444章 经不住查 杨雄大脑快速思考，陈实是什么意思，是想放自己一马，不让纪委的把自己带走调查。 这些年，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一旦纪委的调查，自己就完蛋了。 陈实见杨雄沉默：“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你干了什么，把贿赂王志开一百万的事，交代清楚，要不要让纪委的把你带走调查，组织会慎重考虑。” 杨雄听到考虑二字，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陈局，我交代。 这一百万，是分几次送的，我之前是河源镇中心学校的一名普通教师，当时王志开还是人事师资科的副科长，下去中心学校考核教师，我在他上厕所的时候，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有五万块钱。 当晚我请他吃饭，说了自己想到一中任教的请求，王志开当时没有表态，过了一个月，把我调到一中任教，为了表示感谢，我又给他送了五万的红包。 搭上王志开的线，过了两年，我给他送了二十万，他当时是人事师资科的科长，帮我运作，当上了一中的教导主任。 过了三年，一中有一个副校长退休，我给他送了三十万，他帮我当上副校长。 有过了三年，他已经是副局长，一中校长被调走，我给他送了三十万，他帮我当上了校长，后面为了感谢，我又给了他一个十万的红包。” 陈实看向杨雄，一脸严肃说：“杨校长，你能走到今天，都是王志开的提携。” 杨雄赶紧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跟王志开，就是金钱交易，没有什么私人感情，我给钱，他办事。” 杨雄在心里暗想，还有一次，付礼霸凌蒋弈山，被人发到网上，好事的记者还来采访，王志开带队来调查，自己送了他十万，才没有被牵连。 他只说一百万，凑够一百万就够了，杨雄给王志开的钱，可不止一百万。 陈实眼神一冷：“杨校长，说说你这一百万，是怎么来的，你的工资，一年也就十多万，一百万，十年都不一定存得到。 把这一百万，交代清楚，不能隐瞒。” 杨雄沉声说：“陈局，我这一百万，可是干净的，绝不是贪污受贿来的。 我家有个煤窑，您可以去查，一年能挣几百万，这一百万，是我父亲资助我的，他老人家比较有眼光，总觉得家里要有从政的，不能都经商，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我资助出来。” 陈实问道：“煤窑在你名下？” “没有，公务员不能经商，这煤窑，之前是在我父亲名下，他年纪大了，把煤窑过户给我弟弟，现在在我弟弟名下。 我们两兄弟，我父亲把煤窑给我弟弟，我分到五百万的现金，还有十几处房产。我家里有家产分割协议，可以随时拿来给您看。” 陈实有些意外，杨雄家这么有钱，想了一下：“你下去写一份说明，交代清楚你贿赂王志开一百万的地点，时间，要详细交代。把家产分割协议，复印一份，一起送来。” 我这是过关了吗？杨雄看向陈实：“陈局，我这就下去安排写说明。” 陈实一脸严厉说：“以后不能再送钱去腐蚀干部，再有下次，谁都保不了你。” 杨雄心里大喜，这次是平安着陆，连忙说：“不会了，我要评政绩晋升，不走歪门邪路。” 陈实叫道：“去吧” 杨雄走出办公室，一身的冷汗。 时间过得很快，又要到国庆节了，国庆跟中秋一起放假，一共是八天。 陈实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接起电话。 “弈秋” “亲爱的，你要回去过中秋吗？” 陈实想了一下，从过年后，还没有回去：“这次放假时间长，回去陪父母，过中秋。” “过完中秋，准备去哪里？” “还没想过” “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去三亚看海，我还没有看过海，一直想去，还没有去成。” 陈实想到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来了兴趣：“我也没有看过海，走，我们看海去。” “太好了，晚上过来我这里吃饭，后天放假，我们一起回去。” 下班后，陈实来到蒋弈秋的家里，她家里，放满了礼品。 蒋弈秋说：“都是老师们送的，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处理。” “拿回家去” “我爸妈不怎么吃月饼” “让你爸妈，送去给亲戚，放过期了，丢了可惜。” 陈实收到很多礼品，让杨斌送回去两车，叫爸妈，拿去送亲戚。 蒋弈秋觉得这办法好：“等后天回去，带回去，送给亲戚。” 陈实问道：“你弟去哪个学校读书了” “随便在益州找了一个，他不是读书的料，混个文凭，到时回来，跟我爸妈做生意。” 蒋弈秋在厨房做饭，陈实在外面客厅等着，坐着无聊，站起来，进去帮忙。 陈实在蒋弈秋臀部捏了一下：“我今晚是你的，你想怎么使唤我。” “别捣乱，一下就好了，我哪敢使唤你啊。” 陈实从后面抱住蒋弈秋：“你使唤我的次数还少吗？” “哪有” 陈实在蒋弈秋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蒋弈秋全身跟触电似的，全身酥麻，娇声说：“你要死啊，在做饭。” “饭慢慢做，不急。” 陈实抱起蒋弈秋，往外面走，蒋弈秋叫道：“把火关了。” 陈实关了火，把蒋弈秋抱进房间，两人缠绵在一起。 一阵深入交流，陈实瘫软在床上，蒋弈秋穿上衣服，嗔怪说：“你每次来这里，都这么猴急，一点前奏没有，直奔主题。” 陈实问道：“你想要什么前奏？” “你个钢铁直男，不懂自己在网上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你都还没有送过我花。” 陈实坐了起来，想了一下，自己是还没有送过蒋弈秋花：“我不看成人片” “我是叫你看爱情片，青春偶像剧，谁让你看成人片。” “太假了，看不下去，青春偶像剧，总是三角恋，你爱我，我爱他，他又爱她，无聊，只有你们女人才喜欢看这玩意。” 一个成功的男人，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 第445章 放心里尊敬 陈实国庆节给杨斌放了八天假，他开蒋弈秋的车回去。 走到一半，他又忘记给蒋弈秋父母带礼物了。 “弈秋，等下到富山镇，我去买两瓶酒，两条好烟，给你爸。” “我给你准备好了，不用再去买。” 陈实看了副驾驶的蒋弈秋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买。” “你这么忙，怎么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作为你的女朋友，我不得提前给你准备好。” 陈实面带笑容，蒋弈秋挺好的，不骄不躁，情绪稳定。 “谢谢” 到了富山镇，陈实把车停在一家卖花的门口，蒋弈秋问道：“要干嘛” “等着，给你一个惊喜。” 陈实下车去，买了九十九朵玫瑰花，递给蒋弈秋：“送你的” 你管这个叫惊喜，蒋弈秋一脸无语：“陈大局长，你是怎么追到女朋友的，当着我的面，给我买花，这是惊喜吗？” 陈实反问：“不是吗？” 蒋弈秋笑道：“你真是要气死我” “你不是说，我没有给你送过花吗？我得给你送啊，事先没有告诉你，突然在这里停车买花，难道不是惊喜吗？” “好吧，这是惊喜，第一次送我花，不管怎么说，你有这个心，我还是高兴的。” 蒋弈秋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母亲章庆荣打来的。 “妈” “你们到哪里了？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 “到富山镇了，一下就到家。” 陈实上车，开去蒋弈秋家。 蒋华州，章庆荣在外面等着，陈实停下车，蒋华州上去给陈实开门。 “陈局” 陈实下车来：“叔，阿姨” 章庆荣满脸微笑：“小陈，快家里请” 面对陈实，她真叫不出陈局来。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里面满满的礼品，从里面提出两瓶好酒，两条好烟，递给蒋华州：“爸，这是陈实给你买的。” “陈局，来家里做客，不要带什么东西。” 蒋华州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高兴的，他不缺这点东西，主要是陈实把自己放心里。 蒋弈秋没看见蒋弈山，问道：“蒋弈山还没回来吗？” 章庆荣说：“回来几天了，在打游戏。” 蒋弈秋走进客厅，看到蒋弈山全神贯注打游戏，上去就踢了他一脚。 “赶快出去拿东西，你姐夫来了。” “来就来嘛，踢我干什么，他又不是国家主席，让我去迎接他。” “别废话，拿东西去，回来也不知道帮帮爸妈，他们一天这么辛苦，你就只知道打游戏。” 蒋弈山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出来，拿东西。 章庆荣心里很高兴，女儿当领导了，就是不一样，这么多礼品，吃都吃不完。 她还是小声问蒋弈秋：“小秋，这是你买的？” “我怎么可能买这么多礼品，都是学校老师送的，太多了，我房间都放不下，拿回来，你们吃不完，拿去送亲戚。” 章庆荣笑得合不拢嘴。 蒋华州让陈实坐主位，陈实推脱，让蒋华州坐主位。 章庆荣在一旁说：“你们俩别让来让去的，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搞应酬，没这么多讲究，坐那都一样。” 陈实无法拒绝，只能坐主位，蒋华州给陈实倒酒，陈实连忙说：“叔，我等下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陈局，等下让小秋送你回去，我们喝两杯。” 蒋弈秋说：“跟我爸喝两杯，等下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满满一桌菜，章庆荣说：“小陈，快吃，都是自己家喂养的，没有喂过饲料。” “好，阿姨。”陈实拿起筷子，吃起来。 蒋弈山早就饿了，大口朵颐起来。 蒋华州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 陈实很无语，这老头，是怎么回事，家里吃饭，搞得跟在外面应酬一样，不过陈实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老头没有把自己当老丈人对待女婿一样，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叔，叫我小陈就行。”端起酒杯，跟蒋华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章庆荣说：“老蒋，小陈都说了，这是家里，别把你在外面应酬那一套，带到家里来，小陈是我们的姑爷，叫陈局，感觉别扭。” 蒋华州哈哈一笑，他还是坚持叫陈局，这是对陈实的尊敬，他是尝到权力的滋味，清河村小学重建，东海真诚集团来承建，知道自己是陈实的未来老丈人，主动跟他签了合同，石头，砖这些，都从他这里采购。 还有政府建养老院，也是从他这里采购，人家都是看在陈实的份上，他以前只能做农户的生意，现在农户的生意看不上，做政府的生意更赚钱。 陈实看向蒋弈山：“弈山不喝酒吗？” 蒋弈山埋头干饭，抬起头上来：“我不喝酒。” “不喝酒可不行，等你毕业后，要跟叔叔阿姨做生意，在外面应酬，喝酒是必要的。” 蒋华州接言：“听到没有，你姐夫说得对，你现在成年了，要学喝酒，以后家里的生意，是要交给你的，你姐姐现在是领导，不会接管的。” “酒有什么好喝的，我不想喝酒，我可以请一个喝酒的，跟着我，不就行了。” 蒋弈秋看向蒋弈山：“你是钱多烧得吧，做生意要精打细算，上市公司老总，都没有专业替喝酒的。” 蒋弈山只想吃饭，没心思搭理他们。 吃完饭，蒋华州陪陈实聊天，蒋弈秋跟章庆荣，收拾碗筷。 陈实在蒋弈秋家，坐到下午两点多，陈实说：“叔，阿姨，我回去了，从过完年，还没有回来过。” 蒋华州说：“你是局长，教育局都指望你，工作这么忙，哪有空回来，趁放假，回家跟父母坐坐。” 章庆荣跟蒋弈秋，从厨房，抬出煮好的半头羊，章庆荣说：“小陈，这羊是早上你叔刚杀的，本地山羊，肉质好，拿回去，给你父母。” “谢谢阿姨”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蒋弈秋把蒋华州拉到一边：“爸，我知道你想尊敬陈实，让他到我们家，有当领导的感觉。 尊敬是放在心里的，没有必要叫他陈局，我看得出来，他是反感的，别人听到，也不好听。 往后就叫他小陈，显得亲切。” 蒋华州点了点头，觉得也对，在家里，不能跟外面一样。 第446章 想当领导 陈实喝了酒，蒋弈秋开车，回到清河村。 现在路修好，车可以直接开到家门口。 车刚停下，陈实下车来，王桂花带着小米乐和小辉辉出来。 王桂花满脸笑容：“幺儿回来了” “妈”陈实叫道。 小米乐跑向陈实，奶声奶气叫道：“小叔叔” 小米乐已经五岁多了，长得很可爱，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小米乐的脸形，不像王秀芬，像王桂花。 “小米乐，你去读书了。” “我去上幼儿园，读中班了，小叔叔，我会写我自己的名字。” “你写给小叔叔看看” 陈实放下小米乐，小米乐跑回家里，拿纸和笔。 小辉辉认生，看向陈实，不敢靠近，王桂花叫道：“小辉辉，这是小叔叔，快过去叫小叔叔。” 陈实走过去，抱起小辉辉：“小叔叔看看，小辉辉长大了。” 小辉辉吓得哇哇大哭，长得跟陈星一样，陈实连忙放下小辉辉，小辉辉跑到奶奶后面躲起来。 蒋弈秋从后备箱，提了几盒礼品出来：“阿姨，这是给你们买的补品。” 王桂花满脸笑容：“来就来，买什么补品，小实让人送了一车东西回来，家里都快放不下。 小秋，快进家里坐。” 蒋弈秋说：“我爸妈拿了半头羊来给你们，煮熟的，可以直接吃。” 王桂花连忙说：“替我谢谢你爸妈” 陈实从后备厢，拿出半头羊，跟蒋弈秋走进家里。 陈实把半头羊放下：“妈，晚上煮火锅，不用做饭了，我爸呢？” “你爸不知道你要回来，去地里了。” 小米乐找到纸和笔，叫道：“小叔叔，我写给你看。” 陈实走过去，小米乐一笔一画地写着名字，陈米乐这三个字，龙飞凤舞，谁也不搭理谁。 小米乐问道：“小叔叔，我写得好吗？” “小米乐真棒，会写名字了。” “我写得好，你怎么奖励我。” 陈实忘记给小米乐和小辉辉带礼物了，蒋弈秋走过来，拉起小米乐的手：“走，去车里拿，阿姨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实看向蒋弈秋，一脸感激，还是你考虑周到。 陈岩石去地里回来，手里拿着镰刀，陈实叫道：“爸” 陈岩石一脸喜悦：“小实，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还以为你工作忙，不会来过中秋了。” 陈实忘记打电话了，下次回来，提前打，可以让父母提前几天高兴一下。 期待是美好的，这就是周五往往比周日更值得期待。 上班族一到周五，整天都是愉悦的，你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可以放假。 陈实拿出香烟，递给陈岩石，陈岩石接到手里，陈实拿出打火机凑过去点燃。 陈岩石吸了一口烟：“你让人送回来的礼品，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完，你嫂子过来，拿走了一半多，说是给她家那边的亲戚送去，我让她跟你说一声，她跟你说了没有。” 一点礼品，陈实没有放在心上。 “爸，嫂子要拿，让她拿一些，太多了，你们吃不完，拿去送亲戚。” “礼品不管多不多，这些东西，是你拿回来的，现在分家了，过来拿东西，总要跟你说一声。” 陈岩石提起王秀芬，他就生气，总是喜欢占便宜，两个孩子，经常放在家里给王桂花带，一分钱不给。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过来拿，问也不问，拿着就走。 陈建勇和陈建华得知陈实回来，连忙到家里来，很远陈建勇就叫道：“小实回来了” 陈实拿出香烟，发给他们：“刚到家” 陈建勇和陈建华接过香烟，陈建华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车：“小实，你的专车没有开回来。” “我让司机放假了，弈秋有车，开她的回来，更方便。” 陈建华看了陈建勇一眼，又看向陈实：“小实，建勇开车技术很好，让外人给你开车，我不放心，把建勇调去教育局，给你开车，自己家人，开车更放心。” 陈实看向陈建勇，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陈建勇连忙说：“领导的司机，都是有要求的，我学历不够，达不到要求。” 陈建华面带笑容：“小实现在是教育局的局长，一把手，教育局他说了算，这就一句话的事。” 陈岩石接言：“小实，你看能不能把建勇调去给你开车，自己家人，更放心。” 陈实看向陈建勇：“二哥，你真的想去给我开车。” 陈建勇连忙说：“我的驾照学了快十年了，开车技术没有问题，主要是别人给你开车，我不放心。” 陈实拿出一支香烟点燃：“你在烟草局，已经转为正式工，工资待遇好，到教育局，你的学历不够，只能是临时工，工资烟草局的一半都不到，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很辛苦的，你要考虑清楚。” 他们只看到给领导开车的风光，没有看到他们的辛苦，陈建勇想了一下，之前是想进教育局，转成干部身份，混个一官半职。 听陈实的口气，学历不够，是转不成干部的。 陈建华说：“小实，建勇过去，可以转成干部身份，等过两年，给他安排一个领导岗位，到时调回富山镇中心学校，当校长，你看这样可以吗？” 陈实看了陈建华一眼，不放心别人开车是假的，想到教育局，混个干部身份，提拔当领导，才是真的。 “现在干部身份管得很严，教育局要招公务员，都要上报到人事局，由人事局上报到省里，省里统一招考。 不像以前了，现在是有岗必考，没有合同工可以转为干部身份的指标。” 陈建华和陈建勇对视一眼，计划落空了，看来是没有机会当领导了。 陈实沉声说：“好好在烟草局上班，烟草局待遇好，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陈建勇连声说是。 陈实进去屋里，拿了两包好烟出来，丢给陈建勇和陈建华：“晚上留下来吃饭，从弈秋家，拿了半头羊回来。” 陈建勇连声说好。 陈建华说：“小实，你大侄子明年中考了，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弄进明州一中。” 陈实看向陈建华：“初二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四百多” 就这分数，想进明州一中，做梦都不敢这么想。陈实沉声说：“明州一中是市教育局直接管，他这个分数，进不了明州一中，就是春阳一中，都要好好努力。” 陈建华连忙说：“他这个分数，在他们班，能进前十名。” “他们班是重点班还是普通班？” “普通班” “普通班前十，没有任何意义，让他好好努力，还有一年的时间，能考到五百分以上，才有机会进春阳一中。” 第447章 视察学校施工 几人走进家里，陈岩石看着挂起来的火腿，对陈实说：“小实，这只火腿是你建华大哥送来的，这只是你建勇二哥送来的，等你上去，带回去吃。” 陈建勇说：“小实，我们本来想送到教育局的，我怕对你影响不好，放在家里，你可以随时回来，拿上去吃。” “我现在一个人，没有做饭，放在家里，你们慢慢吃。” 陈建勇去拿杯子泡茶，火腿给你，心意到了，吃不吃，我就不管了。 蒋弈秋在帮王桂花做饭，陈实走过去：“弈秋，刚到家，你休息一下。” 王桂花说：“弈秋，你去休息，我一下就能弄好。” 蒋弈秋微笑说：“没事，我不累。” 陈实关心自己，蒋弈秋心里还是高兴的，以前在家，也经常做饭，当了领导，现在回来，才做得少，也会帮母亲忙。 陈星走了进来，小辉辉见爸爸来，跑了过去，陈星抱起儿子：“小实回来了。” “哥，你来得正好，正要给你打电话，过来吃火锅，从弈秋家，拿了半头羊回来，叫嫂子过来，不要做饭了。” 王秀芬走了进来，满脸笑容说：“小实回来了” 她看到蒋弈秋在帮王桂花做饭，心里嘀咕，怎么还没有分手。 陈实微笑说：“不要做饭了，晚上吃火锅。” 王秀芬过来，就是吃饭的，笑嘻嘻去帮忙做饭。 陈实进去房间，提出六盒礼品：“等下回去，一人提两盒礼品回去。” 陈星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的礼品，除了王秀芬拿去给她爸妈的，家里还有很多，都是从爸妈这里拿的。 “留给爸妈慢慢吃，我不要了。” 你不拿，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怎么拿。 陈实微笑说：“给爸妈留着一些，多了他们吃不完，过期也要丢掉，拿去吃。” 陈星这才不说话。 火锅很快做好，五点多就开始吃。 陈实拿来好酒，陈建勇连忙接过来：“小实，我来倒。” 陈建勇给几人倒酒，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吃完饭，蒋弈秋站起来收拾碗筷，王秀芬坐在一旁看着，当个教导主任了不起，也不叫我一声。 蒋弈秋看都不看王秀芬一眼，王桂花说：“小秋，我收拾就行，你去休息。” “阿姨，我不累，我帮你收拾。” 王桂花越看蒋弈秋，越是喜欢，这姑娘好，跟王艳红一样，不矫情，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她很满意。 收拾完碗筷，王桂花把陈实拉到一边，小声说：“小实，你今年28了，虚岁29，你哥有你这个年龄，都生了小米乐，该结婚了，我看小秋不错，你们谈了快两年，是时候结婚了。 听你爸说，小秋父母是开石场的，家庭条件不错，以后在经济方面，能帮得上你的忙。 你现在是当领导，可也是拿工资吃饭，经济方面，也不宽裕，找个有钱的老丈人，还是不错的。” 又是催婚，陈实还不想结婚：“妈，我的事，自己会安排，不要你操心，你跟爸在家，能做多少做多少，坐不了，就休息。 我放两万在家，用完了跟我说。” 王桂花连忙说：“你在外面应酬多，你姐跟你姐夫，煤窑开起来，说是你帮的忙，一个月能挣几十万，上次来，给我跟你爸一人一万，拉了一车煤来，一分钱不要，我们不缺钱，不用放钱在家里。” 陈实好久没有问过大姐陈爱，他们的煤窑经营得怎么样，听到母亲说赚大钱了，陈实也不用担心他们。 “我也不缺钱，当领导工资涨了，吃饭住宿，都不花钱，可以报销。放两万在家里，你们留着慢慢用。” 这时，田光明带着田德福走了进来，田光明笑呵呵说：“陈局，听说您回来，特意过来，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微笑说：“田叔，快坐。” 陈建华看见田光明和田德福就来气，自己的村支书，就是被两人设计陷害搞没的，跟自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陈实还对他们这么客气，他把头扭在一边，不搭理两人，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 陈星拿杯子，给田光明和田德福倒茶。 陈岩石说：“你田叔给村里做了大贡献，先是把路修通，现在好多村子的路，都没有修通，水也是你田叔接来的，家家户户吃上自来水，不用跑很远的去背水，现在又重建小学，孩子们，不用在危房里面上学了。” 田光明赶紧说：“二哥，这都是陈局的功劳，我只是跑跑腿，没有陈局在外面当领导，我上哪去要钱。陈局一句话，抵我跑断腿。 就拿建小学来说，零八年确定教学楼是危房，我不知道跑了中心学校几趟，一分钱没有要到。 陈局到教育局来当领导，一句话的事，就解决了，连同中心学校的领导都受到处罚。 一个村子，想要有发展，还得外面有人。” 陈岩石前面说田光明的好话，就是想赞美儿子的功劳，总不能自己说，赞扬田光明，借田光明的口，赞美儿子。 陈建勇接言：“田叔说的甚是，前几年，小实没有当领导，清河村是个什么样，小实当了领导，清河村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田光明看向陈实：“陈局，我来跟您汇报下，学校建设情况，现在已经开始动工，地基已经打好，教学楼，宿舍楼，教师公寓，办公大楼的框架，已经建好，等到明年九月份，保证可以竣工。” 陈实很满意田光明的态度，只要自己回来，都来汇报工作。 “田叔，我工作忙，没有空在家长待，你要盯紧了学校的施工，保证按时按质的完成。 等明年九月份，调一批正式教师来清河村小学任教。” 田光明满脸笑容：“太好了，正式教师水平高，可以把孩子们的基础打好，以后能多考出一些大学生，等他们走上工作岗位，可以回报村里。以后清河村，会越来越好。” 他看向陈实：“陈局，您回来，我陪您去看看学校的施工情况，这是我的心愿，总算如愿了，学校建好，我可以松一口气。” 陈实只看过规划图，回来去看看实物，表示自己对清河村小学的重视，下面的人不敢乱来。 “田叔，我们去看看，学校的施工情况。” 第448章 十五的月亮自然圆 一群人，陪同陈实，前呼后拥，一路上遇到村民，得知陈实去视察学校，纷纷加入。 来到清河村小学，工人正在施工，见来了一群人，纷纷看向陈实等人。 东海真诚集团的监工负责人，带着几个工人走了过来，他认识田光明，叫道：“田支书” 田光明微笑说：“黄经理，给你介绍下。”他看向陈实：“这是春阳县教育局的陈局长，是我们村的，回来过中秋，过来看看学校的建设情况。” 黄经理听过陈实的大名，快步上前：“陈局，您好，我是东海真诚集团清河村小学项目负责人黄山。” 陈实伸手跟黄山握了握手：“黄经理，你好，介绍一下，学校的施工进度。” “好，陈局。”黄山做了详细的施工进度介绍。 陈实走进学校，查看了学校的建设情况，天色暗下来，田光明说：“陈局，村委会杀了两头羊，给工人们过节，现在已经全部弄好，到我家里去，一起喝两杯。” 陈实面带笑容：“田叔，我本来吃过饭的，村委会能想到给工人们过节，这很好，他们忙着建设学校，没有时间回家过节，我们一起陪工人们过中秋。” 黄山接言：“感谢田支书，我这就叫工人们过去。” 陈实看向身旁的将弈秋：“弈秋，我们一起去，跟工人们过完节，再回去陪父母过中秋。” 蒋弈秋点头：“好，工人们辛苦了，我们陪他们一起过节。” 一行人来到田光明家，田小军正在忙活，见陈实来，连忙过来迎接：“陈局，您也回来了。” “中秋放假，回来陪陪父母。” 田小军叫道：“陈局，快坐。” 田光明安排陈实和蒋弈秋坐主桌，他陪同，黄山，田德福，陈建勇，陈建华，陈星，田小军，等人坐主桌。 田光明老婆端了一大盆羊肉放在桌上，还弄了几个下酒菜。 田光明叫道：“快吃，杀了两头羊，今晚要把羊肉吃掉。” 田小军站起来给陈实等人倒酒，蒋弈秋说：“我不喝酒” 田小军看了蒋弈秋一眼，真他妈的漂亮，当领导就是有艳福，听说还是一中的教导主任，他不敢多看，连忙把眼神移开，去给其他人倒酒。 众人相互敬酒，边吃边喝，氛围很好，陈实站起来，给工人们敬酒，领导敬酒，工人们很高兴，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了一个多小时，陈实才离开。 回到家里，王桂花和陈岩石，等着他们过节。 今晚的月亮很圆，王桂花把桌子抬出来，上面放一个月饼，一碗毛豆，倒一碗酒，磕两个头，这是清河村过中秋节的仪式，祈祷丰收。 王桂花站起来，拿月饼递给蒋弈秋：“小秋，吃月饼。” 蒋弈秋今晚吃得比较多，她接过月饼，象征性的吃了一口，递给陈实：“我今晚吃多了，给你。” 陈实接过月饼，两口吃了。 蒋弈秋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母亲章庆荣打来的。 “妈” “都快九点了，还不回来，我们等着你过中秋。” “好，我现在就回来。” 挂了电话，蒋弈秋微笑说：“叔叔阿姨，我回去了，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回去过中秋。” 王桂花说：“这么晚了，明早再回去。” “开车方便，一下就到了。” 陈实站起来，送蒋弈秋上车：“晚上视线不好，开慢一点。” 蒋弈秋嗯了一声，王桂花叫道：“小秋，等一下。” 她去屋里，把准备好的大白豆拿出来，放在后备箱。 “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大白豆，拿回去给你爸妈煮了吃。” 蒋弈秋微笑说：“谢谢阿姨” “晚上开车慢一点”王桂花不忘叮嘱一句。 蒋弈秋开车离开，陈建华问道：“她爸是不是开石场的蒋华州？” 陈建勇说：“她爸就是蒋华州，上次陈星搬家，她爸妈都来。” “蒋华州开石场多年，家里还是有钱的。”陈建华觉得，陈实找这个女朋友，比上次找的好，家里有钱。 村民得知陈实回来，都来家里玩，很是热闹。 陈实跟村民们打牌，打到深夜，赢了几千块钱，实在太困了，才去睡觉。 陈实去睡觉，大家都散了。 陈实睡到十点多才起来，陈星过来，叫去吃饭。 去二哥家吃饭，陈实提了两盒礼品过去，王秀芬见陈实提礼品来，连忙站起来迎接。 “小实，自己家人，过来吃饭，拿什么礼品，昨晚我们过去都没有拿。” “家里礼品多，给你们拿两盒过来。”陈实拿出两个红包，给小米乐和小辉辉。 王秀芬把红包抢在手里：“妈给你们保管，等下你们就弄丢了，上次你外婆给你们一人一百，都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小米乐叫道：“小叔叔给我的红包，拿去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妈给你买。”王秀芬把红包，放进兜里。 有人来，都是陈星做饭，满满一桌。 陈星拿酒，给陈实和陈岩石倒上，一家人边吃边聊，很是融洽。 陈实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弈秋” “今天晚上的飞机，我们得上益州了，我爸妈叫你来我们家吃饭，我现在过来接你。” “我现在正在吃，你来我们这里吃得了。” “我爸妈已经做好饭，我先吃了再来接你，直接上益州。” “好” 挂了电话，陈岩石问道：“小实，你要去哪里？” “工作一直挺忙的，趁放假，我们去三亚旅游。” 小米乐叫道：“小叔叔我也去” 王秀芬笑道：“你去吃屁，你小叔叔去过二人世界，你去当灯泡。” 小米乐大声叫道：“我要跟小叔叔去玩” 陈实微笑说：“小米乐，等你长大了，小叔叔再带你去玩。” “我已经很大了，比小辉辉大，还不可以去玩吗？” “等你有小叔叔这么大，就可以去玩了。” 小米乐哭喊道：“我就要去玩” 王秀芬吼道：“你再哭，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米乐很怕王秀芬，吓得不敢再哭，委屈巴巴的看向陈实。 陈实从兜里，拿出两万块，给陈岩石和王桂花。 王桂花连忙说：“我们有钱，你在外面应酬多，花钱的地方多，留着自己用。” 陈岩石接言：“我们身上有钱，不要你的。” 王秀芬微笑说：“爸妈，小实给你们就拿着，他现在是领导，不缺钱。” 陈实当着哥嫂的面给父母钱，就是提醒他们，要适当表示一下，不要只会去父母那里拿东西。 第449章 第一次见海 蒋弈秋开车来接陈实，陈实叮嘱爸妈，在家注意身体，坐上车，去益州。 陈实开车，从富山镇到益州，要五个小时左右，富山镇上春阳县，这条省道，要两个小时。 车多，路窄，经过很多村庄，根本跑不起来，每次走这条道，陈实都暗想，等自己当上县长，第一件事，修一条高速，连接下面的几个乡镇，下面的几个乡镇，上来县城一趟，太耽误时间了。 从县城出来，经过的第一个镇，河源镇，第二个镇，上营镇，第三个镇富山镇，第四个镇黄厂镇，第五个镇，老盐镇。 老盐镇到县城，要三个多小时。 从春阳上高速，三个小时到益州。上高速后，陈实心情好了很多，一路狂奔，直接飙到一百五十码。 蒋弈秋说：“开慢一点，我们不赶时间。” 陈实一脸坏笑：“带你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 “安全重要，你可是领导，小心一点。”蒋弈秋一脸担心说。 “好久没有开车，体验下速度与激情。” 陈实的车技很好，在车流中穿梭，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他两个小时就到益州。 蒋弈秋拿出手机，收到超速的短信：“超速被拍了两次，罚款300，扣六分。” 陈实问道：“你的驾照还有几分” “我开车都不违章的，还没有被扣过分。” “没事，扣了六分，还有六分，回去的时候，开慢一点。” 车停在机场，蒋弈秋看看时间，还早，两人找了一个酒店，先休息一下。 飞机是晚上八点的。 七点两人起来，去赶飞机，晚上坐飞机，还是第一次。 蒋弈秋买了商务座，很舒适，不知不觉，就到了三亚。 两人走出机场，一群人围过来，问要去哪里？ 蒋弈秋提前订了酒店，是海景房，在房间，可以看到大海。 蒋弈秋问道：“去蜜月酒店多少钱” 一个中年矮胖子说：“一千，上车就走。” 陈实在手机上导航看了一下，有四十多公里，要一千，怎么不去抢。 一个瘦高个说：“我只要五百，送你们过去。” 矮胖子叫道：“你报低价，把客人骗上车，开到一半，说车坏了，要加钱维修，不加钱就不走，缺不缺德。” 瘦高个怒视矮胖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中途宰客了，拿出证据来，不要血口喷人，你才是缺德，四五十公里，要一千，你怎么不去抢。” 陈实拉着蒋弈秋，走出人群，不想听他们吵架：“我们没有拿什么重东西，就两个背包，很轻的，先坐大巴去市区，再从市区打车去蜜月酒店。” 陈实去买车票，到市区，坐大巴，十五块钱一个。 等了十多分钟，大巴车发车，两人坐上大巴，四十多分钟，到市区。 从市区打车去蜜月酒店，花了一百多。 两人办理入住，来到房间，蒋弈秋看了一下，还不错，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大海。 大海是无边无际的，跟电视上看到的一样。 蒋弈秋问道：“我们不缺钱，为什么不坐私家车，来酒店。” 陈实躺在大床上：“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还是安全第一。 大晚上的，他们把我们拉去哪里，根本不知道，中途涨价还是小事，就怕起什么歹心。 稍微麻烦一下，省下来的钱，用在自己身上，不好吗？出来旅游，别花冤枉钱。” 蒋弈秋之前一个人不敢出来旅游，就是怕不安全，有陈实在身边，才有安全感。 蒋弈秋去放水泡澡，陈实来了兴趣，也去泡澡，蒋弈秋叫道：“讨厌死你，别乱摸。” 两人泡了一个鸳鸯浴，一晚上，折腾了三次，睡到中午十二点，都还不想起床。 陈实感觉好累，身体被掏空了。 蒋弈秋起来穿衣服，拉开窗帘，看到沙滩上，黑压压的人群，叫道：“快起来，我们去海边玩，好多人。” 陈实躺在床上，不想起床，被蒋弈秋拉起来：“昨晚叫你少做两次，你非要，出来旅游，要保持体力。” “好困，我要睡觉。”陈实躺下，睡到两点才起来，主要是肚子饿了。 陈实起来，问道：“我们去吃点什么，饿了。” “来海边，肯定要吃海鲜大餐。” “走，吃海鲜大餐去。”陈实饿得走路都走不动。 两人来到一家海鲜餐馆，蒋弈秋点了龙虾，鲍鱼，三文鱼，螃蟹等海鲜，满满一桌。 陈实大口吃起来，见蒋弈秋只吃一点，问道：“你怎么不吃，味道不错。” “我吃过早点，现在不饿。” 陈实一个人，解决掉桌上的美食，叫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满脸微笑说：“一共一千五，是刷卡还是现金。” 陈实一个人，吃了一千五，看向服务员：“怎么这么贵啊。” “我们都是明码标价，在这条街，算便宜的了。” 陈实拿账单一看，真他妈的贵。 蒋弈秋拿出信用卡：“刷卡” 两人走出餐馆，蒋弈秋说：“这里的消费，比桂林高太多了。” “海鲜贵一点，也正常。” 两人来到海边，蒋弈秋换上比基尼，陈实穿着大裤衩，去沙滩上，看美女。 一个比一个性感，一个比一个水灵，陈实看得目不转睛。 蒋弈秋叫道：“我怀疑你来海边，是为了看各色比基尼美女的。” 陈实朝蒋弈秋尴尬一笑：“来海边，主要是看大海，顺便看一眼美女。她们跟你比，差远了。” 有很多男的，盯着蒋弈秋看。 陈实拉着蒋弈秋，去坐快艇，在快艇上，陈实抱着蒋弈秋，大叫。 “蒋弈秋，我爱你。” “陈实，我也爱你。” 开快艇的大哥，在心里暗骂，两个神经病，大喊大叫的，刺耳。 陈实抱蒋弈秋从游艇上下来，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坑，把蒋弈秋埋在里面，只露出脑袋。 蒋弈秋满脸微笑：“你怎么跟一个孩子一样，童心未泯。” “男人至死是少年，沙滩上，谁也不认识谁，尽情玩。” 陈实把蒋弈秋拉出来，去海里游泳。 蒋弈秋大叫道：“我不会游泳” “我会啊，你抱紧我。” “这是大海，可不是开玩笑的。” 海水拍打在沙滩上，陈实拉着蒋弈秋，游了一段，被海水拍打出来。 蒋弈秋吃了几口海水，陈实哈哈大笑：“海水好喝吗？” “你个大坏蛋，离我远一点。” 蒋弈秋踢了陈实两脚，有气无力的躺在沙滩上。 陈实还没有坐过轮船，爬起来，拉着蒋弈秋，去体验一次。 旅游，就是体验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第450章 旅游归来 陈实和蒋弈秋在三亚玩了三天，才返回益州。 到益州是下午五点多，来到停车的地方，陈实坐上车，蒋弈秋问道：“去哪里” “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陈实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高中同学周华打来的。 “周华” “陈实，在哪里呢？” “刚从三亚回来，在益州。” “到我公司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来了就知道。” 陈实挂了电话，看向蒋弈秋：“带你去见我高中同学，他在益州搞装修。” 陈实开车来到周华的装修公司，前台的小妹妹认识陈实，带陈实去周华的办公室。 周华在打电话，见陈实来，就挂了电话，看向蒋弈秋，大美女啊，真漂亮。连忙把眼神移开，不敢多看。 陈实微笑说：“周华，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这位是？”周华问道。 “这是我女朋友，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蒋弈秋。” 周华连忙伸出手来：“蒋主任你好，我叫周华，是陈实的高中同学。” 蒋弈秋伸手握住周华的手：“叫我弈秋就行。” 周华放开蒋弈秋的手，叫道：“快坐。” 他给陈实和蒋弈秋倒茶：“好消息就是我要结婚了。” 陈实一脸不相信：“你不是女朋友都没有的人，怎么就要结婚了。” “爱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今天我女朋友休息，等下叫她过来，一起吃饭。” 陈实问道：“你女朋友是干嘛的？” 周华一脸骄傲说：“华海医院的医生” “你就吹吧，华海医院的医生，基本都是博士，不会是护士吧。” “你怎么瞧不起人呢？我好歹大小是一个老板，身价几百万，益州别墅有一套，找的女朋友，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陈实满脸疑惑：“你们怎么认识的，华海医院的医生，怎么也在三十岁以上，不会是姐弟恋吧。” “猜对了，我们就是姐弟恋，她大我六岁。我们认识，很有戏剧性，她是外科医生，我去割痔疮，她是我的主治医生，我们俩是一见钟情，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蒋弈秋抿嘴一笑，周华微笑说：“你别笑，我们真是这样的，出院的时候，我跟她表白，她也想跟我表白，这不巧了嘛，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们交往了一个月，她带我去见她的父母，她父母很喜欢我，一直催她结婚，我们也想结婚了，我父母得知我找了华海医院的医生，他们很高兴，以后看个病什么的，也方便，要知道，华海医院看病的人，多如牛毛，没有熟人，排队等一个月，是常事。” 大六岁，周华今年二十九岁，比陈实大一岁，他女朋友三十五了，年龄有些大了。 陈实还是送上祝福：“不错，华海医院的医生，一年轻松几十万。” 周华叫道：“我们这是爱情，不掺杂任何金钱的，她不缺钱，我也不缺钱，彩礼一分不要，她父母还陪嫁一辆奥迪。 我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给你看看。” 周华拿出手机，打去电话。 “宝宝，你在哪里呢？” 陈实和蒋弈秋对视一眼，忍住没笑出来，太肉麻了，受不了。 “我在家呢？” “你到我公司，我高中同学在我这里，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陈实问道：“你女朋友没有谈过恋爱吧？” “我是她的初恋，她们学医的，只顾学习，没有时间谈恋爱。” 陈实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十一月一号，到时你一定要来。” “你结婚，我一定到。” 等了半个小时，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走进办公室，周华站起，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陈实和蒋弈秋也站起来。 周华说：“陈实，这是我女朋友苏林。” 陈实伸出手：“你好，苏医生，我是陈实。” “陈局长你好，我是苏林。”她看向蒋弈秋，陈实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蒋弈秋。” 周华在一旁补充说：“他女朋友是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 蒋弈秋微笑说：“苏医生你好，我是蒋弈秋。” 苏林说：“我们都别叫职务，直接叫名字，周华跟陈实是好朋友，我跟你们也是好朋友。” 周华叫道：“对，直接叫名字。快坐，别站着。” 几人闲聊一会儿，周华看看时间：“走，我们去吃饭去。” 他看向苏林：“你想吃什么？” 苏林问陈实：“你们想吃什么” 陈实看向蒋弈秋，蒋弈秋说：“傣味好久没吃了，我们去吃傣味。” 苏林说：“我也想去吃傣味。” 周华接言：“我订地方，今晚就去吃傣味。” 订好地方，周华在前面开车带路，陈实在后面跟着。 来到傣味餐馆，人挺多的，周华订了一个包间，四人到包间坐下。 周华拿菜单看了一眼，递给苏林，苏林把菜单递给蒋弈秋：“弈秋，你点。” 蒋弈秋说：“你先点” 苏林点了几个，递给蒋弈秋，蒋弈秋点了几个，问陈实：“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酸的，辣的，不忌口。” 蒋弈秋把菜单递给周华：“周老板，你点几个。” “你们点好就行”周华接过菜单，递给服务员。 上菜很快，不一会儿，菜就上来，周华问陈实：“要喝酒吗？” 苏林抢先说：“等下要开车，别喝酒了。” 陈实接言：“不喝了，喝酒伤身。” 四人吃起来，边吃边聊，吃了两个小时。 周华看向陈实：“今晚去住我家里，别住酒店了。” 蒋弈秋不想住周华家里，抢先说：“我们开好房的，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 苏林说：“我不住他那里，等下我要回去的。” 周华说：“我买了一百五十多平米的房子，四室一厅，两厨两卫，一个人住，很没有烟火气。下次上来，不住我这里，我跟你急。” 蒋弈秋说：“周老板，不要着急，很快女主人就要入住了，再生一两个孩子，人气就来了。” 陈实站起来，要去买单，周华连忙说：“我去结账，你别跟我抢，等我回春阳，你再请我。” 第451章 最高分97.5 结完账，周华送苏林回去，陈实坐上车：“我们去哪里？” “我想回母校看看” “去师大” 蒋弈秋嗯了一声，陈实开车去东海师范大学。 两人在东海师范大学，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蒋弈秋说：“我们去逛逛校园” 陈实陪蒋弈秋来到学校，看着草地上的情侣，依偎在一起，情不自禁地想起秦敏，大学四年感觉很短暂，转眼就过了。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上大学时，她很想谈恋爱，没有合适的，一直单着。 当时想，找到男朋友，一定要在校园里逛逛。 蒋弈秋看着熟悉的校园，每一个角落，都有自己留下的身影，过得好快，转眼毕业都四年了。 蒋弈秋看着陈实帅气的脸庞：“要是上大学的时候，就遇到你，该多好了，可以无忧无虑地谈四年恋爱。” “我们初中就认识了，还是同桌，可比大学早好几年。” “初中太小了，不懂什么是爱情，大学刚刚好。” 陈实微笑说：“此时此刻，我们属于彼此，就够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 第二天本来要回春阳，蒋弈秋提议，在益州玩一天，十月七号，才返回春阳，休息一天，开始正式上班。 陈实到办公室，看完报纸，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丁一打来的电话。 “丁科长” “陈局，专家评审团对九个县的考核分数出来了，今天正式公布。” 陈实的心提了起来，连忙问道：“春阳县得了多少分。” “恭喜陈局，春阳县是最高分，97.5，等公示结束，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投入春阳。” 考核分数出来，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稳了，陈实连忙说：“多谢丁科长，赵厅长最近有空吗？我想上来汇报一下工作。” “赵厅长最近很忙，不用上来汇报工作，要注意影响，等过段时间，你再上来。” 陈实连忙说：“好，等赵厅长什么时候有空，麻烦丁科长提前告诉我一声。” “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尘埃落定，就是春阳了，陈局，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等着就行，赵厅长有空，我会提前告诉你。” 陈实问道：“丁科长，您的房子装修好了吗？” “装修好了，你这个朋友很专业，我很满意，除几个月的甲醛，年后就搬家了。” “丁科长，您搬家，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陈局，肯定要请你喝两杯的。” 两人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陈实很兴奋，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有光。 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刘秘，刘书记现在有空吗？” “陈局，您要现在过来吗？” “我现在过来” “我给你安排” 这就是领导身边有自己人的好处，随时可以见到刘有光，一天等着刘有光接见的人，有十几人，领导身边没人，你得慢慢排队等着，能不能见到领导，得看运气。 陈实叫杨斌，开车来到县委办，刘封走了过来。 “陈局，到我办公室坐下，刘书记再跟富山镇的党委书记谈话，等他出来，您就可以进去。” 刘封没有当上县委办的副主任，他在寻找机会，挤走一个副主任，自己才能接任。 四个副主任，都是有背景的，他谁都动不了。 陈实明白刘封的心思，关上办公室的门：“刘秘，你现在是刘书记的秘书，以后机会很多，不要着急，一步步来，一口吃不成胖子，把自己的政治资源建立起来，放出去任职，可以一步到位，直接解决正科，到实权部门，担任一把手。” 刘封点头：“陈局，我不管在哪里，都是您的兵。” 陈实安慰刘封几句，富山镇的党委书记走出刘有光的办公室，刘封说：“陈局，您现在去刘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有十分钟的时间，等下刘书记要到明州去开会。” 陈实走出刘封办公室，见到富山镇的党委书记，互相打了一个招呼，他跟富山镇的党委书记，不熟悉。 来到刘有光办公室，陈实微笑说：“书记，小陈来向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看向陈实，成熟很多了：“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说重点。” “书记，专家评审团的考核出来了，春阳县得了最高分，97.5，今天开始公示，等公示期结束，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正式投入春阳县办教育。” 刘有光大喜，站了起来：“别站着汇报，快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刘有光给陈实倒了一杯茶：“你小子真是一员福将，有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建设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基本解决了，接下来的工作，把基础教育抓起来。” 陈实连忙说：“这都是书记的安排，我只是执行您的命令。” “在我面前，就别谦虚了，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这事，你办得很好。等我去明州开会回来，叫上向东，去老黄的农家乐，喝鱼汤。” 陈实轻声说：“书记，等您开会回来，到我们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去视察一下，为了丰富干部们的业余时间，教育局装修了KTV包间。” 刘有光满脸微笑：“行，我抽空过去看看。” 陈实汇报完工作，离开刘有光办公室，走出县委办，给徐墨打去电话。 “徐秘，张县有空吗？我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您现在过来吗？” “我到政府办了” “那先安排您去跟张县汇报工作。” 陈实来到政府办，徐墨迎接上来：“陈局，张县在办公室等您。” 陈实快步来到张向东办公室：“张县，小陈来向您汇报工作。” 张向东看陈实满脸喜色，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吗？” “天大的好事，砸在头上，专家评审团的考核分数出来了，春阳县第一名，97.5，今天安排公示，公示期结束，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正式投入春阳县，一直悬在我头上的资金问题，解决了。” 张向东满脸微笑：“你小子还真是个福将，不可能的事，硬生生被你办成了，太好了，这事，你跟刘书记汇报了吗？” “我第一时间，就到刘书记那里汇报，刚从刘书记那里出来，就到您这来汇报。” 张向东提醒说：“不要忘了，给你的分管领导，也要汇报。” 第452章 陪领导喝鱼汤 陈实从张向东办公室出来，给张松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陈实微笑说：“张秘，高县有空吗？我过来向他汇报工作。” “陈局，您稍等下，我看看高县的工作安排。” 挂了电话，张松来到高荣的办公室。 “高县，陈实打电话过来，想跟您汇报工作。” 高荣冷声说：“他想找我汇报工作，让他明早过来，我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张松说是，走出办公室，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见张松打来的电话，连忙接通：“张秘” “陈局，高县工作安排很满，今天抽不出空来，让您明早过来。” “好”陈实挂了电话，只能明早再过来，他也可以不过来，高荣拿陈实一点办法没有。 他这个分管领导，陈实可以无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陈实回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陈实接起电话：“平安” “陈局，晚上有安排吗？大家想你了，约你一起喝两杯。” 陈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跟许平安，张虎，王海洋，王涛，李力，刘封几人喝酒了。 “好久没跟你们喝酒了，在哪里喝？” “青城饭店” “下班我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开始忙工作，下班后，叫杨斌送自己去青城饭店。 陈实的车刚停下，张虎笑嘻嘻的跑过来，打开车门。 陈实下车来，拍拍张虎的肩膀：“你这个刑警大队长不错，晒黑了，说明你没有坐在办公室指挥，而是到一线去查案。” 许平安走了过来：“张队今年可忙了，经常见不到人，压了几年破不了案，他硬是给破了，上次我到市局去开会，赵局点名表扬张队。” 陈实满脸微笑：“好样的，没给我丢人，物尽其用，你想破案，刑警大队，有的是案子给你破。” 张虎微笑说：“陈局，我是您带出来的兵，强将手下无弱兵，绝不给您丢脸。” 王海洋，王涛，李力三人走了过来，陈实跟他们握手问好。 陈实问道：“刘封没来吗？” 王海洋说：“刘秘现在是刘书记的大秘，经常要陪领导，几次聚会叫他，都没有空。今天陪刘书记去明州开会，又没有空跟我们喝酒了。” 陈实这才想起来，刘有光要去明州开会。 几人来到包间，许平安让陈实坐主位，他坐左手边陪同。 大家边吃边聊，陈实去教育局，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喝酒，许平安几人，还是很尊敬陈实，他们都知道，陈实得到刘有光的赏识，职位会越来越高，许平安还好，叔叔是政法委书记，找了女朋友，未来老丈人，是明州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付常山，仕途上，肯定可以拉他一把。 其他几人，没有背景，只能抱紧陈实的大腿，陈实去教育局，他们现在依附许平安，想要往上面走，还得靠陈实。 喝酒很尽兴，喝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了。 陈实醉醺醺的回到家里，抱着马桶，一阵狂吐，杨斌去买了醒酒汤，给陈实喝下，把陈实扶在房间去休息，弄脏的衣服换下来，放在洗衣机里面清洗，之前陈实没有洗的衣服，杨斌也一起收拾洗。 忍住恶臭，把卫生间清理干净，晚上就在沙发上睡觉，怕陈实半夜起来，需要照顾。 陈实睡到八点多才起来，杨斌起来，去买了早餐回来。 陈实问道：“杨斌，你昨晚没有回去。” “陈局，我看您喝得挺多，就留下来照顾。” 陈实看到阳台上晾的衣服，对杨斌十分满意。 “杨斌，给你放半天假，回去休息，晚上有事，我会叫你。” “谢谢陈局” “回去吧”陈实洗漱一下，到办公室去上班。 刘有光去明州，开了两天的会回来，让刘封打电话叫陈实去老黄的农家乐喝鱼汤。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刘封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刘秘” “陈局，刘书记晚上叫您去老黄的农家乐喝鱼汤。” “还叫了谁？” “张县，秦部长，黄主任。” “好”挂了电话，只有自己完成任务，刘有光才会叫自己吃饭。 能跟刘有光吃饭的，都是他的亲信。 下班后，陈实让杨斌送自己去老黄的农家乐，这次聚会的人，陈实职位最低，得第一个早早去等着。 老黄见陈实来，连忙来迎接：“陈局，您来了，快请。” “今晚刘书记也要来，我在这里等他。” 刘封早打过电话，让老黄留好包间，老黄还以为陈实是单独来，陪陈实在外面等着。 等了一会儿，黄昆的专车，开了过来，车停下，陈实上去，给黄昆拉开车门。 黄昆下车来，满脸微笑：“陈局，来得挺早的。” “黄主任，我也是刚到。” 黄昆陪陈实站在门口，等刘有光。 秦晓明的专车，开进来，老黄抢在前面，给秦晓明打开车门。 秦晓明下车来，跟黄昆和陈实握手问好。 刘有光和张向东的专车，一起开进来，黄昆小跑上前，给刘有光拉开车门。 陈实上前去给张向东拉开车门。 张向东下车来，微笑说：“不用在外面等着，你们都站在外面，大家都不敢来吃饭了。” 刘有光说：“对，都别站在外面，影响老黄做生意。” 老黄笑呵呵说：“书记，张县，你们领导能来我这里吃饭，是免费给我打广告，大家都喜欢来我这里吃饭，今晚我请各位领导喝几杯。” 刘有光说：“老黄，你是小本生意，我们可不占你的便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想到你做的鱼汤，都忍不住流口水。” 老黄连忙说：“书记，鱼汤我给您准备好了，马上就端上来。” 老黄领着几人，来到包间，刘有光坐主位，陈实职位最低，坐末端。 鱼汤很快上来，陈实站起来，给刘有光盛汤，依次给张向东，秦晓明，黄昆盛汤，最后才到自己。 老黄拿来三瓶好酒，打开给刘有光几人倒酒，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各位领导，我敬你们一杯。” 刘有光端起酒来，其他人也跟着端起酒来，跟老黄碰杯。 老黄一口气喝完，刘有光一饮而尽，其他人也一饮而尽。 刘有光微笑说：“老黄，你不用管我们，你去忙，鱼汤喝完了，再给我们上一盆。” “书记，今晚要喝多少盆都可以，我给你们留着。” 第453章 视察干部活动中心 老黄陪刘有光几人喝了三杯酒，才离开包间。 陈实五人喝了三瓶白酒，陈实有了三分醉意，他今晚喝得最多。 刘有光说：“小陈到教育局的工作，可圈可点，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对春阳县的教育，意义非凡。 春阳县的经济落后，主要是人才匮乏，人才从哪里来，当然是从教育来。 提高春阳县的教学质量，是当前第一任务，撤销乡镇三所高中，集中在县城办学，是提高教学质量的第一步，就这一步，教育局提了十年，都没有完成，小陈到教育局一年不到，完成了。 我们的干部，就要敢想敢干，完成别人不能完成的工作，这一点，你们都要向小陈学习。” 张向东接言：“小陈是一个干实事的干部，春阳县需要这样的干部，我们一起敬小陈一杯。” 陈实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刘书记，张县，秦部长，黄主任，我能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离不开你们的大力支持，我只是执行刘书记和张县的指示，我敬各位领导一杯。” 刘有光和张向东站起来，秦晓明和黄昆连忙站起来，跟陈实碰杯。 几人一饮而尽。 几人闲聊几句，黄昆说：“刘书记，今晚就到这，我们去唱歌去。” 秦晓明接言：“好久没有唱歌了，我嗓子都痒痒的。” 陈实微笑说：“今晚去我们干部活动中心唱歌，干部活动中心，装修了KTV包间出来，刘书记今晚去视察一下。” 刘有光说：“我们的干部，除了把工作干好，精神文明也要跟上，干部活动中心，可以让工作闲余的时候，去放松一下，今晚就去教育局的干部活动中心唱歌。” 刘有光发话，其他人纷纷附和。 几人离开老黄的农家乐，一起赶往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陈实坐上车，给杨小波打去电话。 “老杨，你现在马上去干部活动中心做准备，刘书记，张县，秦部长，黄主任，要来唱歌。” 杨小波躺在沙发上，吓得连忙站起来。 “好的，陈局，我马上过去。” 他老婆问道：“又要去哪里？” “刘书记等领导，要来教育局的干部活动中心唱歌，我要去接待。” 杨小波边穿衣服边往外面走，给萧光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杨主任” “萧主任，赶快通知党政办的人，回来加班，刘书记等几位县领导，要来干部活动中心唱歌，我们做好接待。” 萧光在外面喝酒刚回来，鞋子脱掉，连忙穿起来，他觉得这是接近领导的机会。 “杨主任，我马上安排。” 萧光通知三个小年轻来加班，两个老板凳，他直接无视，这种露脸的机会，一辈子可能也等不到一次。 他们不是县委办和政府办的科员，可以经常见到领导，其他局的普通科员，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刘有光一次。 刘有光的专车，开进教育局，杨小波带着萧光几人，站在门口迎接。 车刚停下，杨小波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刘有光下车来，杨小波第一次见刘有光，心情很激动，连忙自我介绍说：“刘书记，我是教育局党政办主任杨小光，陈局让我们在这里接您。” 刘有光朝杨小波点点头，其他领导的专车，跟着停下来，萧光连忙抢在前面，给张向东打开车门，满脸微笑说：“张县，我是党政办的副主任萧光，陈局让我们在这里接您。” 陈实下车来，连忙走上前：“各位领导，请。” 众人来到干部活动中心，刘有光查看了设备，问道：“陈局，干部活动中心，花了多少钱？” “五十多万。” 黄昆接言：“不错，五十多万，能做成这样子，很好。” 陈实把话筒递给刘有光：“书记，您试试音质。” 刘有光没有接话筒：“你先唱首歌，我还没见你唱过歌。” 陈实早有准备，刘有光喜欢唱经典红歌，他让杨小波点了一首《洪湖水浪打浪》，他唱了很多遍，高歌一首，声音嘹亮。 唱完，刘有光带头鼓起掌来，叫道：“唱得好，音质不错。” 黄昆见没有一个女同志，对秦晓明说：“秦部长，把你们组织部的美女部长，叫过来唱歌，男女搭配，唱歌才更有意思，我叫徐所长过来。” 秦晓明说：“我给黄部长打电话，不知道她方不方便。” 黄昆笑嘻嘻说：“刘书记在这里，肯定方便。” 秦晓明出去，给黄欣打去电话，等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 “部长，我刚洗澡出来，这么晚了，有事吗？” “黄部长，刘书记在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视察，你过来，我们一起陪刘书记唱歌。” 黄欣犹豫了三秒，还是说：“好，部长，我换件衣服就过来。” “我叫司机过来接你。” 另外一边，黄昆给徐梅打电话。 “徐所，你赶快过来，今晚刘书记在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唱歌。” 徐梅有些吃惊，平时都是在县委办招待所唱歌，今晚怎么跑去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是对招待所不满吗？ “黄主任，刘书记有说什么吗？是不是我们招待所的工作，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请领导批评指正。” “别多想，赶快过来，今晚陈局邀请刘书记到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视察。” 徐梅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下属最怕领导对自己的工作不满，特别是手握大权的领导，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一辈子的命运。 挂了电话，黄昆给方敏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方主任，睡了吗？” “黄主任，有事吗？” “刘书记在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视察，过来陪刘书记一起唱歌。” “不都是在县委办招待所吗？今晚怎么跑教育局去了？” “陈局跟刘书记一起吃饭，邀请刘书记到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视察。” “黄主任，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黄昆走进干部活动中心，秦晓明在唱歌，桌子上摆满了小吃，啤酒，饮料，矿泉水。 刘有光在跟张向东说着什么？ 陈实端着两杯酒，叫道：“黄主任，来我们喝一杯。” 黄昆接过陈实递过来的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第454章 垂涎三尺 黄昆放下酒杯：“陈局，上去唱两首。” “黄主任，我唱了一首，您去唱一首，我给您点歌。” 陈实过去给黄昆点歌，秦晓明唱完歌下来，把话筒递给黄昆。 黄昆说：“刘书记今晚还没有唱呢” 他把话筒递给刘有光：“刘书记，您唱一首，我给您点歌。” 刘有光来了兴趣，接过话筒：“好久没有唱歌了，来一首《十送红军》” 陈实连忙给刘有光点歌。 刘有光高歌一首，声音洪亮，下面响起热烈的掌声。 徐梅第一个赶到，满脸笑容：“各位领导，我来晚了，自罚三杯。” 黄昆微笑说：“徐所，不用自罚三杯，敬各位领导一杯。” 徐梅端着酒杯，走到刘有光面前，满脸堆笑：“刘书记，得知您到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唱歌，还以为您是对我们县委办招待所不满意，吓死我了，连忙赶来。” 刘有光接过徐梅递过来的酒杯：“徐所，你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今晚是到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视察，顺便唱唱歌，丰富一下精神文明。” 徐梅娇声一笑：“工作有做得不好的，请刘书记批评指示。” 两人碰了一下杯，徐梅一口气喝完，刘有光只喝了一口。 徐梅端着酒杯，敬了一圈，脸不红，心不跳，最后敬陈实。 “陈局长，我敬您一杯，教育局的干部真是有福，活动中心，装修得真好。” “教育局一直没有干部活动中心，大家除了忙工作，没有娱乐的地方，物质生活满足了，精神文明，也要抓起来。” 两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方敏走了进来，黄昆叫道：“我们的歌唱家来了，好久没有听你唱歌，耳朵痒痒了，快高歌一首。” 方敏微笑说：“黄主任想听歌，那我就献丑了。” 黄昆去把话筒拿来，跑去点歌。 方敏接过话筒，高歌一首，唱完走到刘有光面前：“书记，我们合唱一首。” 刘有光正有这个想法，起身跟方敏合唱。 陈实端着酒杯，来到张向东身旁坐下：“张县，我敬您一杯。” “今晚喝太多了，等下再喝。” 陈实喝了半杯，放下酒杯：“张县，刘书记对老黄感觉很不一般，他就是省委招待所的一个厨师，没有什么背景。” 张向东看向陈实，跟看傻子一样，缓缓说：“大领导身边的人，你说他没有背景。 从古到今，大领导身边的人，他们很多时候，会影响到领导的决策。 前任省委书记喜欢喝老黄做的鱼汤，经常叫他到家里去做，得不到前任省委书记的信任，能叫他去家里做吗？老黄在汤里下药怎么办？” 陈实把酒杯递给张向东，两人碰了一下，张向东喝了半杯，接着说：“前任省委书记，调到中央，虽说不是实权部门，但影响还在，刘书记要是能搭上前任省委书记的线，解决副厅级甚至是实权的正厅级，都不是什么难事。” 刘有光是王明章的人，看来他不想一棵树上吊死，得多手准备，越往上面，竞争越激烈。 张向东小声说：“老黄国庆的时候，前任省委书记，派人来接他，去京都，做鱼汤。” 陈实频频点头，意识到老黄的能量，前任省委书记蒙八一任东海省委书记六年，现在好多实权部门的一把手，都是他的人，明州市委书记肖冲，就是他提拔起来的。 去年调去中央，副国级，没有在实权部门，但对东海省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陈实去年在春阳，搞扫黑除恶，来了两次官场大地震，是得到蒙八一的首肯，肖冲才支持王明章，把市长送去踩缝纫机。 王明章能够当上市长，也是得到蒙八一的支持。 陈实现在的级别，还够不到蒙八一，跟老黄处理好关系，说不一定，哪天就能用到。 这时，黄欣走了进来，她一向高冷，见这么多领导在，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各位领导好，我来晚了。” 黄昆跟秦晓明聊天，叫道：“黄部长，徐所来晚了，敬了一圈酒，你可不能例外。” 他拿着酒杯，给黄欣倒满酒，递了过去。 黄欣没有接酒杯：“黄主任，我不会喝酒，我以茶代酒，敬各位领导。” “黄部长，这是啤酒，喝不醉的，喝醉了，安排人送你回去。今晚大家都喝酒，你可不能例外。” 黄昆对黄欣火辣的身材早就垂涎三尺，顾忌她叔叔黄敖，迟迟不敢下手。 黄欣高冷，看不上黄昆这种油腻的中年男，很多时候，都是避而远之。 黄昆就喜欢黄欣这种成熟有魅力的单身贵族，每次想接近，都被黄欣远远的躲开。 秦晓明走了过来，微笑说：“黄部长，啤酒不碍事，敬书记和张县一杯。” 秦晓明见黄昆想灌黄欣酒，两人僵持着，按照黄欣的性格，她会不给黄昆面子，得罪黄昆，可不是明智之举。 秦晓明能当上组织部长，有黄敖的功劳，他自然要照顾好黄欣。 女人太美了，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招蜂引蝶，幸好看上他的是黄昆，他还可以帮忙周旋。 要是刘有光看上黄欣，他可就一点忙帮不上，只能让她叔叔黄敖出马。 黄欣见自己的直属领导发话，接过黄昆递过来的酒杯，走向刘有光。 秦晓明的言外之意，让她敬两个主要的领导，其他人就算了。 徐梅出来打圆场，笑嘻嘻说：“黄主任，我敬你一杯，喝完酒，能否赏脸，跳一支舞。” 黄昆收回看向黄欣的目光：“徐所敬酒，必须喝一杯。” 徐梅很懂男人，更懂人情世故，她没有什么背景，一个中专生，能当上招待所的所长，全靠自己的交际。 黄昆喝完酒，拉着徐梅伸过来的手，上去跳舞。 陈实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他跟张向东小声交流，见黄欣过来给张向东敬酒，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移开眼神。 黄欣轻声说：“张县，我敬您一杯。” 张向东端起酒杯：“黄部长，能喝多少喝多少，别勉强。” “谢谢张县的关心”黄欣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呛到了，连连咳嗽。 陈实连忙站起来，拿出纸巾，递给黄欣：“欢迎黄部长到教育局干部活动中心来视察。” 黄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陈实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下嘴唇。 第455章 生理性喜欢 “没事吧，不能喝就别喝。”陈实伸手去扶黄欣，被黄欣推开，快步走到一旁坐下。 陈实跟过去，坐在她身旁：“黄部长，你对我似乎充满敌意。” 黄欣对陈实很复杂，生理性喜欢，看见他，想跟他身体接触，可行动上，又是抗拒的，告诉自己，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这种有女朋友的人，看见美女，还想下手，标准的渣男。 她对渣男是厌恶的，黄欣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在大学的时候，毕业后，对方出国留学，就分手了。 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有遇见让自己心动的男人，见到陈实，有时候心动，有时候厌恶，很复杂的感情。 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很多男人，她是生理性的厌恶，握手后，都觉得手脏，回去要消毒洗手。 可在陈实身上，她没有这种感觉，闻到陈实的气味，有一瞬间，会陶醉其中。 黄欣看向陈实，眼神充满警告，别招惹我，冷冷说：“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说话请自重。” 陈实笑了：“黄部长，你的意思，有女朋友的人，就不能跟异性说话吗？” “我没这样说” “那你让我自重，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 “难道要等你对我做什么了，才能这样说吗？到时就晚了。” “你猜到我想对你做什么，你说说，我想对你做什么？” 黄欣脸颊泛起红晕，她想睡陈实，有一瞬间的冲动，她有这种感觉，陈实也想睡自己，可这不能说出口。 “无聊”黄欣站起来，被陈实一把拉住手：“黄部长，不唱歌，总要跳一支舞吧。” 黄欣想拒绝，可身体很诚实，跟着陈实，上了舞台。 陈实搂住黄欣的细腰，两人配合默契，跟多年的老搭档一样。 陈实在黄欣额头嗅了一下：“黄部长，用的是什么沐浴露，味道很好闻，让我女朋友也买这款沐浴露洗澡，我好好天天能闻到。” 黄欣突然有一种吃醋的错觉，我吃什么醋，我是他什么人，人家给女朋友买沐浴露，关我什么事。 陈实又说：“黄部长，不要这么小气吗？好东西，小朋友都懂得要分享。” 黄欣冷冷说：“就不告诉你” 跟小孩子赌气一样，陈实笑了。 “你笑什么”黄欣觉得，陈实的这个笑，不怀好意。 陈实盯着黄欣：“有时候你挺可爱的” 黄欣大脑宕机了几秒，她从十八岁开始，就没有人说过她可爱。 她是一个高冷美女，看见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离远一点，她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说我可爱？”黄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盯着陈实。 “可爱一点不好吗？”陈实反问。 “我可不是可爱的女人。” 陈实微笑说：“你别这么高冷，笑起来挺可爱的，太高冷了，把想追求你的男人，都吓跑了，女人的青春很短暂，别浪费了。” “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臭男人的追求，女人就一定要结婚生子吗？一个人独处，生活质量会更高。” 陈实轻轻拍打黄欣的臀部，一脸坏笑说：“黄部长，你可以不结婚，但不能拒绝谈恋爱，要不你的生理问题怎么解决，难道用手吗？” 黄欣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要是其他男人敢这样挑逗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已经扇过去，还要报警他骚扰。 可陈实这么说，她有些害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都是双标的，同样的事，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天差地别。 普通人不要看什么成功学，名人自传，你的魅力，你的气质，跟人家是天壤之别，你跟着做同样的事，说同样的话，结果完全不同。 黄昆跳累了，走下舞台，看着黄欣和陈实跳舞，俊男美女，标准的青春偶像剧男女主，再看看自己的大肚便便，从今天开始，回去锻炼减肥，也要练出几块肌肉出来。 他跟老婆离婚两年了，他老婆是他还是科员的时候，认识的，家里很有钱，总是把他当仆人一样对待。 他隐忍多年，终于当上了县委办副主任，他老婆还是对他颐指气使。 要是漂亮一点，他也就认了，胖得跟头猪一样，还嫌弃自己矮。 他老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当年他没得选，老婆家是做生意的，有钱，可以在经济上帮助他，他老丈人很有眼光，觉得黄昆情商很高，会来事，以后仕途会更进一步，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黄昆跟他前妻，没有什么爱情，就是一场交易，当自己翅膀硬的时候，老婆还不知道收敛，他毫不犹豫的提出离婚。 离婚长达两年，他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当拿到离婚证的时候，自己真正得到解脱。 他现在四十多，就要找一个自己生理性喜欢的，有共同语言的。 不管男女，生理性喜欢，对方至少是俊男美女。他对黄欣一见钟情，黄欣太漂亮了，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想争取一下，黄欣不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美女不会喜欢自己这种中年油腻男人，更别说像黄欣这种有背景的美女。 徐梅端着酒杯走过来，她是去年离婚的，老公是一名医生，工作很忙，两人聚少离多，徐梅提出离婚，孩子给了她老公，她老公净身出户。 徐梅出轨黄昆，她老公知道，假装不知道，她老公惹不起黄昆，惹不起，躲得起吧，为了徐梅，跟黄昆拼命，不值得。 他是医生，工作稳定，重新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一点问题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徐梅离婚后，盯上了黄昆，她喜欢有权有势的男人，她前夫就是一个窝囊废，自己老婆被人睡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心里鄙视前夫，对黄昆充满崇拜。 现在两人都离婚，可以光明正大的交往，可黄昆就是不表示，装糊涂，只有想睡自己的时候，才会说两句好话。 徐梅知道黄昆喜欢黄欣，她一点也不吃醋，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黄欣颜值在线，叔叔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深得市委书记肖冲的信赖，这种有背景，有颜值的人，怎么会看得上黄昆这种离婚的油腻中年男。 第456章 今晚我是歌手 徐梅来到黄昆身边：“黄主任，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黄昆连忙把眼神，从黄欣和陈实两人身上收回来，徐梅倒一杯酒，递给黄昆：“黄主任，我们喝一杯。” 黄昆接过徐梅递过来的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徐梅放下酒杯，小声说：“黄主任，不要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爱情这种东西，第一眼不喜欢的，后面很难会喜欢上。” 黄昆不搭理徐梅，转身去找刘有光聊天。 不撞南墙你是不回头，都说女人是恋爱脑，男人恋爱脑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 徐梅走过去，来到秦晓明身边：“秦部长，不唱歌，我们跳一支舞。” 徐梅长相还是出色的，五官精致，要不也不能从一个临时工，混到县委招待所的所长。 秦晓明微笑伸出手，拉着徐梅的手，上去舞台跳舞。 陈实跳了一身的汗，从舞台上下来，拿起矿泉水，喝了半瓶。 拿起一旁的矿泉水，递给黄欣：“黄部长，喝点水。” “我不渴” 陈实不惯着黄欣，你就是欠睡，睡一觉就老实了，转身去找张向东聊天。 陈实坐在张向东身旁，张向东递一杯酒过来，陈实连忙接着，张向东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张向东放下酒杯：“你小子可别在女人身上犯错误，盯着你的人很多，别给政敌机会。” “张县，我跟黄部长私下没有来往，年轻人，遇到一起玩玩，不会有事的。” 张向东语重心长说：“你能有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是拼命挣来的，要失去，很简单，只要给对手一次机会，就可以把你打回原形。” 陈实点头：“多谢张县教诲，我铭记于心。” 刘有光走了过来，满脸微笑：“小陈，上去唱歌，前面唱的那首，不错。” 陈实站起来：“书记，今晚我是歌手，要唱个痛快。” 杨小波见陈实要唱歌，连忙把话筒递过来，点陈实平时练习的几首歌。 黄欣坐在下面，听着陈实在上面高歌，有些沉醉其中，她确定，对陈实，是有感觉的。 黄昆见机会来了，走到黄欣面前，微笑说：“黄部长，我们去跳一支舞。” “我刚跳累了，要休息一下。” 黄昆没想到，黄欣直接拒绝，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倒了一杯酒，递给黄欣：“我敬黄部长一杯酒” 黄欣冷冷说：“黄主任，我不喝酒。” 黄昆收回酒杯，一口气喝完。 黄欣生理性厌恶黄昆，站起来，去敬刘有光和张向东酒。 方敏走到黄昆身边坐下：“黄主任，不是你的菜，别硬吃，吃进去，也拉不出来，我给你介绍两个美女老师。” 黄昆看了方敏一眼，方敏能进县委办当副主任，有一半黄昆的功劳。 “方主任，我们跳一支舞去。” “好啊”方敏伸出手，黄昆一把拉住，这个迷人的少妇，要不是刘有光看上，他早就把她睡了。 陈实一口气，唱了五首歌，唱得喉咙冒烟，刘有光鼓起掌来：“不错，唱得好，看得出来，私下没少练习。” 刘有光看向张向东：“向东，上去唱两首，每次来，不要坐着，工作忙，有闲余时间，要娱乐一下，丰富文化精神。” 刘有光亲自给张向东点了两首歌，陈实把话筒递给他。 张向东微笑接过话筒，走上舞台：“我献丑了，给大家唱两首歌。” 刘有光叫道：“多唱两首。” 方敏见刘有光空闲下来，对黄昆说：“刘书记没有唱歌，黄主任，我们就跳到这，我去邀请刘书记唱歌。” 黄昆微笑说：“陪刘书记重要，你去。” 秦晓明和徐梅走下来，秦晓明来到黄欣身边坐下：“黄部长，别坐着，上去跟张县唱歌。” “我唱歌不好听，弹琴还行。” 秦晓明看向舞台上的钢琴：“有钢琴的，上去弹一曲。” 黄欣走上去弹琴伴奏，琴声悠扬，陈实沉醉其中，弹得好。 秦晓明走到陈实身旁坐下，给陈实倒了一杯酒，递过去：“陈局，我们喝一杯。” 陈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接住酒杯：“秦部长，张县唱歌是真好听，沉醉其中。” “张县嗓音跟刘书记差不多，很有磁性。”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秦晓明问道：“陈局，你们教育局缺一个副局长，你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选。” 涉及到人事任免，陈实谨慎起来：“秦部长，王志开还没有定罪，他的副局长还没有免职，现在推荐，会不会早了一点。” 秦晓明面带笑容：“盯上这个位置的很多，陈局还是早做准备，王志开很快就会被免职，开除党籍，移交司法机关审理。” “谢谢秦部长提醒” 陈实暗想，要是安排进来一个副局长，是张开智的人，事情就麻烦了。 一个副局长倒台，是他的问题，要是接二连三都有副局长倒台，就是你这个一把手的问题，你不能驾驭全局。 新上任的副局长，必须是自己人才行。 陈实看向服务领导的杨小波，杨小波没有深厚的背景，他的资历也够，提拔为副局长，最合适，他只能依靠自己，不会有二心。 “秦部长，这事我下来，慎重考虑，过两天向您汇报。” “陈局，不急，你慢慢考察，有合适的人选，跟我说一声。” 张开智已经在活动，想推荐上营镇中心学校副校长马光辉出任副局长，来拉拢纪委书记马春兰。 秦晓明听到风声，跟刘有光汇报，刘有光让秦晓明，教育局的副局长，要征求陈实的意见。 他明白刘有光的意思，陈实推荐谁，到时他就向组织推荐谁。 胡海倒台，刘有光在常委会上，有绝对的话语权，不管做什么事，张向东这个县长，都鼎力支持。 陈实陷入沉思，没有比杨小波更合适的人选，是时候，找他谈一次话。 刘有光跳累了下来，看向黄欣：“黄部长钢琴弹得真好，向东歌唱得不错，你们再合奏一曲。” 徐梅面带笑容：“黄部长是深藏不露，这钢琴水平，在春阳，没人能比。” 刘有光微笑说：“徐所，今晚你还没有唱歌，上去跟向东，合唱一首。” 刘有光发话，徐梅满脸微笑，拿着话筒走了上去。 第457章 副局长的人选 黄欣弹了三曲伴奏，去卫生间洗手，陈实去卫生间方便出来，看见黄欣在洗手，走了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黄欣的臀部，黄欣愤怒转身，一巴掌朝陈实扇来，陈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黄欣的手。 笑嘻嘻说：“黄部长，太暴力了，见人就打。” 黄欣被陈实挑逗，恼羞成怒，叫道：“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告你性骚扰。” 陈实早就看出黄欣装腔作势，心里想要，脸上却是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实没有放手，一把抱住黄欣，把她抱进怀里。 黄欣小鹿乱撞，她没有想到，陈实敢这么大胆。 “陈实，你要干什么？快放手。” 陈实推开卫生间的门，反锁上，把黄欣顶到墙上，强吻下去。 黄欣拼命挣扎，陈实抱得紧紧的，根本推不开陈实。 黄欣跟她前男友，只接吻过几次，没有更亲密的动作，没想到陈实这么霸道，直接强吻她。 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陈实才放开黄欣，一脸坏笑地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黄欣半晌才回过神来，自己被陈实强吻了，她要报警，拿出手机来，又放进兜里，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陈实的这个吻，怎么还有些留恋。 男人身上都是臭的，怎么陈实的味道让她留恋，希望这个吻，能更久一点。 黄欣脸色绯红，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是不是喜欢上陈实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转念一想，他们又没有结婚，结婚还能离婚，自己为什么不能争取下。 黄欣从小都是高傲的，怎么可能放下姿态，去追求陈实，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包间，要是其他男人，敢这样挑逗她，早报警抓起来。 陈实跟没事人一样，看都不看黄欣一样，陪张向东聊天。 唱歌持续到凌晨一点多，才散了，秦晓明安排自己的专车，送黄欣回去，黄欣是他叫出来的，要保护她的安全。 黄欣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陈实，对陈实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很讨厌这个人，有时候又非常想见到他。 特别是他对自己的不轨行为，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有些期待，希望他对自己更放肆一些。 送走领导，陈实才回去休息。 次日上班，陈实叫杨小波来办公室。 杨小波走进办公室：“陈局，您找我。” “老杨，坐。” 陈实给杨小波倒了一杯茶，杨小波受宠若惊，连忙说：“陈局，我来。” 陈实看向杨小波：“老杨，你在党政办主任的位置也好多年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他早就有了，谁不想进步，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想到，王志开锒铛入狱，局里缺一个副局长，陈实这是要提拔自己吗？ 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很是镇静：“陈局，我没有什么想法，就想协助您的工作，把工作干好。” 杨小波很懂领导的心思，你越是表现出来想要，他越是不提拔你，可陈实不是一般的领导，微笑看向杨小波：“老杨，王志开进去了，局里缺一个副局长，你有没有想法。” 已经说到这份上，杨小波还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他就是一个傻子，陈实要他主动提出来，自己主动提出来，就欠陈实一个天大的人情，永远绑定在陈实的战车上。 杨小波没有靠山，抱住陈实的大腿，是他唯一的选择。 一脸诚恳说：“陈局，我快四十了，再不提拔为副科，我这一辈子，就没有机会了。 能遇到陈局您这样的伯乐，是我一辈子最大的荣幸，往后我就是您的兵，誓死追随您。”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老杨，组织部的秦部长找我谈话，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看你工作认真负责，作风优良，资历也够，是副局长的不二人选。 提拔干部，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某个人说了算，是组织决定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表现，不要出差错，副局长还是有机会的。” 杨小波早盯上了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他帮陈实搞倒王志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副局长。 他不能向陈实直接提，提了他所做的一切，就会被陈实看穿，领导最讨厌在背后耍手段的下属。 他仔细盘算过，陈实在教育局，没有多少信赖的心腹，杨斌是一个，对杨小波形成不了威胁，杨斌是合同工，正式编制都没有，陈实最多给他转正。 在教育局，有资历，有威望提拔为副局长的人选，有很多，陈实是刘有光的心腹，他的意见很重要，甚至是可以直接采纳。 杨小波有这个自信，众多人选当中，他是陈实最值得信赖的心腹，肯定会推荐自己，出任副局长。 “陈局，您是教育局一把手，您的意见，组织肯定会慎重考虑。 晚上您有安排吗？我想请您吃饭。” 陈实想了一下，晚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行，地点你定，到时告诉我。” “合家院子，您看可以吗？” “吃饭这种小事，你安排就行。” 杨小波连声说是，退了出去。 另外一边，马光辉来到纪委，找叔叔马春兰，走进马春兰的办公室，满脸笑容：“叔叔，您的工作真忙，我都等了一个小时，才见到您。” “有什么事，不能等回家去说，你又不是纪委的人，找我汇报什么工作。” 马春兰对他这个堂侄，很不看好。 马光辉满脸赔笑说：“这事很重要，关系到侄儿的仕途，教育局的副局长王志开贪污受贿，被纪委的立案调查，他的副局长空缺下来，我的机会来了。 叔，您现在年纪也大了，我们老马家，只有我能接您的班，体制内，人走茶凉，等您退休后，没有一个给您站台的，会很冷清。 您把侄儿提拔起来，等您退休后，老马家才有依靠。 我到上营镇去，严格约束自己，没有再喝醉酒，喝也是只喝一两杯，这是侄儿唯一的机会，您可要帮帮我。” 马春兰没好气说：“教育局是陈实的地盘，他是刘书记的心腹，副局长的人选，他说是谁，刘书记肯定支持。 这个副局长，你就别想了，回去好好工作，等有机会，我把你调到其他部门，想办法给你解决副科级。” 马光辉一听，就着急了，自己都三十多了，再不解决副科级，哪还有机会啊。 第458章 拉帮结派 马光辉连忙说：“叔，我是有准备的，高荣副县长跟我关系很好，上次他给我引进了张开智副书记，他是管人事的，常委会上，话语权很重，他透露，只要您在常委会上推荐我当副局长，他也就支持。 今晚您有空吗？我请了高荣和张开智，我们一起喝两杯。” 马春兰很清楚现在春阳县的政治格局，刘有光扳倒胡海，接任县委书记，常委会上，大部分都是他的人，是刘有光的一言堂。 张开智是市委调下来的，市委副书记朱明的人，势单力薄，只有一个宣传部长跟他走得近，他的话，在常委会上，根本取不到任何作用。 张开智推荐马光辉接任副局长，是想拉自己下水，让刘有光觉得，自己投靠了张开智，打上张开智一伙的标签，可就麻烦了。 张开智还想拉帮结派，春阳县经不起这么折腾，市里领导，最讨厌拉帮结派的下属。 马春兰一直明哲保身，谁也不投靠，处于中间派，自己五十多了，退休前，解决正处级待遇，不掺和他们之间的斗争，只想平稳退休，谁是一把手，他就听谁的。 “光辉，这里面很复杂，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就算张开智推荐你，在常委会上，也无法通过。” “叔，不是还有您吗？张书记说了，他会多找几个常委，支持我接任副局长，政法委书记许三多，张书记就在争取他的支持。” 马春兰盯着马光辉，半晌不说话，跟看一个傻子一样。 马光辉急了：“叔，您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马春兰收回眼神：“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许三多的侄子许平安，跟陈实走得多近，他怎么会站出来，反对陈实推荐的人。 不要浪费时间，瞎折腾，好好回去把工作做好，等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解决你的副科级。” 马光辉心里很不爽，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解决我的副科级，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还不帮我。 低声说：“叔，晚上的饭局，您一定要参加，我跟张书记还有高荣副县长，都说了。” 马春兰沉声说：“晚上我有事，你自己说的，自己想办法跟他们解释。” 马光辉脸色沉下来，你个老登，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自己人不帮，去帮陈实，等你退休，看谁还搭理你。 悻悻的离开办公室。 陈实下班后，叫杨斌开车去合家院子，到了合家院子，杨小波和表弟冯缘站在门口等着，见陈实的专车停下，小跑过去，把门拉开，满脸笑容。 陈实走下车，杨小波面带笑容：“陈局，里面请。” 杨小波看向冯缘：“好好陪杨斌” 杨斌要开车回去，冯缘微笑说：“老杨，来我这里，不吃饭怎么能回去，我就是开餐馆的。” 杨斌说：“我老婆做好饭等我回去” “把嫂子一起叫过来，菜都上来了。”冯缘拉着杨斌，往里面走。 杨斌拿出手机：“我跟我老婆说一声，叫她们自己吃。” 杨小波把陈实请到包间，叫服务员上菜，打开酒瓶，给陈实倒酒。 菜很快上来，杨小波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这里吃饭。” “老杨，酒慢慢喝，先吃点东西。” 杨小波放下酒杯，连声说好。 两人边吃边聊，陈实问道：“老盐镇中心学校缺一个校长，老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老盐镇太偏僻了，谁都不愿意去，杨小波想到董学习。 “陈局，我觉得董学习合适，他现在是富山镇中心学校副校长，调他去老盐镇先代理校长，观察一段时间，表现好，再正式接任。” 杨小波是故意要恶心刁宽，你不是很牛吗？在党政办当副主任的时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对董学习更是经常打压，现在董学习是你的直属领导，看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他是一箭三雕，董学习现在是陈实的人，符合陈实用人的习惯，自己人，重点提拔，唱反调的人，远远的调走，老盐镇虽说偏僻，接任中心学校的校长，也是正股级干部，离副科级一步之遥。 对于董学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得记下自己这份人情。 至于刁宽，借刀杀人，看董学习，怎么收拾你。 陈实想了一下，董学习能力还是有的，重用董学习，让其他人看看，跟着自己，才有肉吃。 “董学习是个合适的人选，这么有能力的人，怎么在党政办多年，没有得到提拔。” 杨小波接言：“李长明当局长的时候，王志开一手遮天，用人方面，基本是他说了算，凡是不给他送礼的，别想提拔。” 陈实看向杨小波，你也没少给他送礼。 杨小波连忙解释：“我只是逢年过节，给他送一点小礼品，不送，怕他给我穿小鞋。” 陈实没有说什么，体制内送礼，是人之常情，不送反而是异类。 两人闲聊一会儿，喝了一瓶酒，杨小波要再打开一瓶酒，陈实说：“老杨，今晚就到这里，不要开酒了，酒要少喝。” 杨小波放下酒瓶，连声说是。 见陈实要准备离开，杨小波打开抽屉，拿出两瓶好酒，包装很精致。 “陈局，这两瓶酒，您带回去喝，口感很好。” 他把酒，放在陈实面前，陈实看向杨小波：“这里面真的是酒吗？” 杨小波不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连忙说：“陈局，真是酒。” 陈实把包装打开，里面有两瓶酒，还有至少二十万钞票。 再次看向杨小波：“你说这是酒？” 杨小波赔笑说：“陈局，这是我一点心意，孝敬您的。” 陈实脸色一冷：“你这不是孝敬我，是要害我，王志开才刚进去，你要我步他后尘吗？” 杨小波一脸惊恐，没想到弄巧成拙，好事给办砸了，连忙解释：“陈局，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是我孝敬您的，完全是对您的尊敬。” 陈实有两个原则，女人和钱不能碰，碰了会上瘾，钱够花就行，多了，就是一个摆设，早晚会东窗事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女人有利益往来的不能碰，像黄欣这种，没有利益往来的，只有单独的爱情成分，还是可以碰的。 第459章 重用董学习 陈实不能让杨小波太难堪，语气平静说：“老杨，我推荐你接任副局长，是看重你的办事能力，有这个心思，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酒我就收下，其他的，你不能送我，也不能送其他领导，这是犯罪，懂吗？” 杨小波冒了一身的冷汗，连忙说：“谨记陈局的教诲，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差点害了陈局，也害了自己，我会深深地反思自己的行为，以后一门心思，把您交代的工作做好。” 杨小波把钱放进抽屉，提着酒，跟着陈实出来。 把酒放在后备箱，满脸堆笑，送陈实离开。心里暗想，你可以不收，我不能不送，谁知道你要不要，不送就是我不懂事，送了是我对您的尊敬。 体制内，很多时候，看上去是领导对你的表扬，其实是对你的不满，有时候看上去是对你的批评，其实是对你的肯定。 杨小波回到包间，把钱装进包里带走，冯缘开车送他回去。 杨小波到家后，把钱放进保险箱收起来，去洗了个热水澡。 他老婆在客厅看电视，见他洗澡出来，问道：“今晚请陈局吃饭，你的副局长，是不是稳了，大家都在传，你是副局长的人选。” 杨小波沉声说：“别人说，是别人的事，你不能跟着掺和，别人问你，就说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要低调，不要给我张扬。” “我知道，等你当上副局长，把我副校长这个副字去掉，也当个一把手，副职很多时候，太憋气了，说了不算。” 杨小波坐在沙发上，他老婆连忙去给他倒温开水，杨小波给他老婆一个眼神，他老婆连忙说：“我去泡茶” 把温开水端走，什么是家庭地位，这就是，家庭地位取决于在外面的地位。 他老婆把泡好的茶水端来，杨小波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你是当领导上瘾了，还想当校长。” “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才喜欢当领导，我们女人也一样喜欢，就一个小学的校长，你当上副局长，一句话的事。” 杨小波想了一下，自己提拔了，也该给老婆提拔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多，想了一下，还是给董学习打去电话。 董学习已经睡下，他到富山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婆黄凤娥调到中心学校来，夫妻再也不用两地分居了。 手机响起，董学习拿起一看，是杨小波打来的，连忙接起：“杨主任，您好，我是董学习。” “老同学，这么客气干嘛，睡了吗？” “还没有” “这么晚打扰你，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跟陈局吃饭刚回来，他问起老盐镇中心学校缺一个校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不要觉得老盐镇偏僻，这是你的机会，要知道，副校长到校长，要把这个副字去掉，好些一辈子都没有去掉。 等你到老盐镇干个一两年，有机会，就可以解决副科级，你的年龄到了，等不起。 不把这个副字去掉，你等个两三年，有机会，也才能把这个副字去掉，再想解决副科，年龄已经不允许。” 董学习现在重获新生，把以前的清高丢在九霄云外，要入仕，就要放低姿态，迎合领导，满脸笑容说：“谢谢杨主任，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 “老同学，这就过了，你我是同学，有机会，不推荐你，推荐谁，你明天上来县城，找陈局汇报工作，再远，至少半个月上来一次，找领导汇报工作，领导才会把你放心里。” “谨记杨主任的教诲” 挂了电话，黄凤娥问道：“杨小波打来的？” 董学习嗯了一声：“杨小波推荐我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黄凤娥说：“老盐镇担任校长，还不如在富山镇当个副校长，老盐镇多偏僻，污染严重，不是人待的。” 董学习现在看得明白，沉声说：“好地方也轮不到我，杨小波说得没错，这是我的机会，我快四十了，不尽快把这个副字去掉，就没有机会解决副科级。” 黄凤娥一脸诧异说：“你真要去啊” “好歹是正股级干部，不是你想去就可以去的，还得有机会，体制内，机会难得，必须去。 明早我上县城去找陈局汇报工作，给杨小波家里送点礼品，感谢他帮我在陈局面前美言。” 黄凤娥问道：“王志开进去了，教育局缺一个副局长，学校老师都在说，杨小波要接任副局长，这是真的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小波是陈实在教育局的心腹，陈实是刘书记的人，他推荐杨小波担任副局长，刘书记肯定同意。” “我的妈啊，杨小波又要升官了。”黄凤娥感叹一声，要是之前，董学习马上发火。 董学习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我得跟杨小波处理好关系，我们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之前是我太不懂事，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起来。” 黄凤娥感到侥幸，幸好没有离婚，轻声说：“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现在是领导，很快就可以追上杨小波。” 董学习沉声说：“杨小波要当副局长的事，你不要出去跟人乱说。” “大家都知道的事，我才懒得说。” 另外一边，马光辉请张开智和高荣，在天上人间洗桑拿。 他没有提前跟张开智和高荣说，马春兰不来吃饭，要是提前说了，张开智和高荣，是不会跟他吃饭的，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等张开智和高荣来了，他才解释，叔叔马春兰临时有事，不能来。 张开智很不高兴，自己伸出橄榄枝，马春兰直接无视，太不把他这个副书记当一回事了。 他还是要推荐马光辉担任副局长，看马春兰怎么抉择，你自己的侄子，难不成你还投反对票。 只要你投赞成票，刘有光就会怀疑，他投靠了自己，以后会疏远马春兰，自己再想办法拉拢过来。 他这个副书记，不能没有存在感，得拉拢几个常委，形成自己的势力范围，让朱明书记看到自己的能力，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第460章 董学习入仕了 陈实一早上班，看到纪委下发的文件，雷良平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犯罪事实，移交司法机关审理，王志开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犯罪事实移交司法机关审理。 王志开的贪污案涉及很多人，纪委没有追查，只对王志开和雷良平做出处理。 陈实拿出手机，给秦晓明打去电话，等了几秒才接通。 “陈局” 陈实满脸微笑说：“秦部长，您早上有空吗？我过来跟您汇报下工作。” 秦晓明看了一眼工作安排：“陈局，你过来。” “好，秦部长，我现在过来。” 陈实叫杨斌，开车去县委。 陈实来到组织部，秦晓明的办公室跟黄欣的办公室在同一层。 黄欣从办公室出来，撞见陈实，想到那天晚上，陈实对自己的强吻，怒视陈实。 陈实微笑说：“黄部长，谁惹你生气了，火气这么大。” 黄欣本想去卫生间的，转回办公室，把门关上。她感觉自己好矛盾，见不到陈实，想见到他，见到了，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想对陈实发泄。 陈实来到秦晓明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秦晓明叫道：“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微笑说：“秦部长” 秦晓明见是陈实，站了起来：“陈局，请坐。” 陈实坐下，秦晓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说：“秦部长，早上我看到了纪委对王志开和雷良平的处罚文件，这两个害群之马，把教育局搞得乌烟瘴气，我们教育局，支持纪委对他们的处罚。” “陈局，教育局这么大，有两个腐败分子，也是正常的。教育局空缺下来的副局长，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秦部长，我过来，就是跟您汇报这事的。教育局党政办主任杨小波，党性原则强，兢兢业业，在工作期间，表现优异，他适合提拔为教育局副局长人选。” 秦晓明喝了一口茶：“党政办的杨小波，陈局你推荐，组织会慎重考虑。后期会安排干部科的同志，对杨小波考核，考核合格，组织部会向刘书记推荐。” “多谢秦部长” 两人聊了几句，陈实起身离开。 黄欣在办公室，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脑海里，满是那天晚上强吻自己的画面，她突然有些期待，陈实能再强吻她一次。 脸颊通红起来，拍了拍脸颊，黄欣啊，你在想什么，陈实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这样，是第三者。 你是多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做第三者，一定要忘记陈实，远离他。 黄欣心情很烦躁，无法静下心来工作，在办公室踱步。 董学习十点多，就从富山镇来到教育局，把车停下，来到杨小波办公室。 “杨主任” 杨小波见董学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放下清高，真正入仕了。 站起来迎接：“老同学，请坐。” 董学习坐下，杨小波给董学习倒了一杯茶。 董学习说：“杨主任，晚上您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 “晚上不知道陈局有没有安排，没有安排，其他应酬，我都推掉，跟你喝两杯。” “好，就暂定合家院子。”董学习问道：“杨主任，陈局在办公室吗？” “陈局去县委了，还没有回来，你上来，没有给陈局打电话吗？” “还没有” 杨小波看向董学习：“你上来之前，要提前给陈局打电话，他有事，你不是白跑了，富山镇离县城这么远，一来一回，要浪费两天时间。” 董学习明白杨小波的意思，跟领导汇报，不能搞突然袭击，得给领导有准备的时间。 提前打电话，也是对领导的尊敬。 “多谢杨主任提醒，我这就给陈局打电话。” 董学习拿出手机，给陈实拔打电话。 陈实在从县委回来的路上，手机响起，看到是董学习的电话，接了起来。 “董校长” 董学习满脸微笑说：“陈局，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您上午方便吗？” “你到教育局了？” “我在教育局，杨主任办公室。” “到了教育局，还打什么电话，我现在回教育局，等下你过来。” 挂了电话，董学习来汇报工作，应该是杨小波告诉他，要提拔他担任老盐镇中心学校代理校长。 陈实回到教育局，董学习等了十多分钟，才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 陈实抬眸看向董学习：“董校长，请坐。” 董学习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走了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董学习说：“陈局，我来向您汇报下，清河村小学施工的进展。清河村小学，主体部分，月底就可以完成，后面开始室内装修，道路硬化，按照工期进度，明年四五月份，就可以建好。” 陈实看向董学习：“董校长，你在下面，对基础教育，有实地考察吗？” 董学习暗想，这是陈实对自己的考察，幸好早有准备，他是一个干实事的人，不喜欢坐在办公室，发布命令。 “陈局，我正想跟您汇报下，富山镇基础教育的情况。 富山镇有22个行政村，一百一十五个自然村，22个行政村，都有自己的一所小学，这其中，有十二个行政村的小学，属于危房，在校学生，最多的一百人不到，最少的只有三十多个学生，五位教师，四位是代课教师，只有一位是正式教师兼任校长。 学生都是留守儿童，教师多数是代课教师，素质，教学水平严重底下，这些行政村，离镇上普遍太远，正式教师，都不想去这些小学任教，分配下去，也是想尽一切办法，调到镇上。 有能力的家长，都不会把孩子，留在当地读书，至少都是送到镇上，条件好的，直接送到县城。” 董学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陈实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接着说。 “我对22个行政村进行了实地考察，把资料整理出来，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请陈局指示。” 董学习从公文包里，拿出资料，站起来，双手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资料，叫道：“坐” 董学习坐下：“结合实地情况，富山镇的基础教育我建议没有必要每个行政村都设小学，把附近的几个行政村，集中到一起办学，有些县城，我了解过，都集中到镇上来，这样留守儿童上学问题很大，他们父母没有在家，离镇上又远，爷爷奶奶年纪大，不能接送他们上学。 集中到附近的行政村，留守儿童可以住校，学校老师严格管理，每周回家一次，他们可以走路回去，减少上学的负担。” 第461章 是个人才 陈实扫了一眼董学习整理好的资料，很全面，条理清晰，一目了然，是个人才。 董学习续道：“22个行政村，办七所小学，撤销十五所小学，十二个行政村是危房的小学，全部撤销。 这七所小学，重点办学，取消全部代课教师，位置要集中，方便周围行政村的留守儿童上学。 这七所小学的位置，我做了全面的调查，选址提供参考。” 陈实到市教育局去开会，有几个县城，一刀切，所有的行政村小学全部关闭，集中到镇上和县里办学。 留守儿童上学成了难题，年轻劳动力出去务工，孩子留给老人带，有的行政村，离镇上很远，得到镇上去租房，学校为了不担责，不让孩子住校。 这种情况下，又多出一个留守妇女出来，老婆留下来，到镇上租房，陪孩子读书，老公去务工，时间久了，双双出轨，离婚收场，导致家庭不和谐。 陈实有想过这个问题，跟董学习不谋而合，董学习是个做实事的人。 “董校长，你这个调查资料很全面，工作很细致，一看就是经常到村小学去跑，了解具体的实际情况，不是坐在办公室，拍脑袋想出来的。” 董学习到富山镇后，没有一天是坐在办公室看报纸的，天天到各个行政村小学去了解情况，自己的付出，得到陈实的肯定，心里很有成就感。 他是一个有想法，执行力也强的人，以前没有机会展示，现在有机会，他要发挥出来，自己不是书呆子，不止会读书，干实事也是一把好手。 陈实看向董学习：“董校长，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会很辛苦，你愿意接吗？” 董学习肃穆说：“陈局，我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春阳县的教育落后，我们要从基础教育抓起，春阳县是贫困县，办教育要花钱，可财政没钱给教育局。 你提供的这个思路很好，老盐镇中心学校缺一个校长，你愿意去老盐镇做试点吗？” 董学习想了一下，陈实的意思，建小学的费用，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犹豫片刻，容易出政绩的事，也轮不到自己，沉声说：“陈局，我愿意去老盐镇，做基础教育的试点工作。” 陈实看向董学习：“老盐镇煤炭资源丰富，有很多大老板，建学校的资金，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教育局不会给你拨一分钱，至于取消代课教师，全部换上正式教师，多出来的教师岗位，工资教育局负责解决。” 董学习点了点头：“陈局，我会尽最大努力，争取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很好，我喜欢做实事的人，心里有人民，做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陈实看了下时间，快到饭点了，董学习连忙说：“陈局，您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 陈实微笑说：“到饭点了，跟我去食堂吃饭。” 杨小波走了进来，面带笑容：“陈局，到饭点了，午饭怎么安排？” “老杨，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叫食堂弄几个家常菜。” 杨小波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气息，陈实对董学习很欣赏，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转念一想，自己很快就是副局长了，手底下也要有能做实事的人，陈实再欣赏董学习，也不可能提拔他做副局长，跟自己平起平坐。 满脸微笑说：“陈局，我去安排。” 中午饭，陈实带董学习，跟黄明，李哲，杨小波一起在食堂吃饭，消息很快传开，董学习这进步也太快了。 之前在教育局什么都不是，是个边缘人，站出来指责陈实，暴打关平，怎么一下子，就得到陈实的赏识，火速提拔为富山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听说要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代理校长。 董学习从教育局出来，先回了一趟家里，准备好两份礼物，去银行，取了五万的现金，放在礼物里面。 下午五点，来到合家院子，冯缘见董学习来，连忙迎接：“董校长，今晚要宴请谁吃饭。” “请杨主任，给我留一个包间。” “好，里面先坐。” 董学习说：“冯老板，我们借一步说话。” 冯缘把董学习，带到自己办公的房间，把门关上。 董学习说：“冯老板，你等我一下。” 他拉开门出去，从车里提出两份礼品，来到房间，把门反锁上。 “冯老板，这份是送你的，这一份是送给杨主任的，你帮我给他。” 冯缘满脸笑容说：“董校长，太客气了，你来我这里吃饭，还送什么礼。” “一点心意，希望冯老板收下。” 冯缘把礼品收起来，送自己的，放在外面，杨小波的，放到柜子里，把门锁上。 冯缘给董学习倒茶，两人闲聊起来。 过了一会儿，董学习看看时间，站起来：“冯老板，杨主任下班了，我去外面等着。” 冯缘仰仗杨小波，合家院子的生意，很火红，现在杨小波又要提拔为副局长，他的生意会更火红，准备开一个分店。 跟着站起来：“我跟你去外面等着” 两个人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杨小波的车才开进合家院子，董学习连忙上前，去拉开车门，满脸笑容：“杨主任” 杨小波下车来：“老同学，怎么在外面等着，快里面请。” 冯缘跟着两人，走了进去，来到包间，连忙安排服务员上菜。 董学习要了好酒，打开酒瓶，给杨小波和冯缘倒酒。 冯缘陪两人喝了几杯酒，才离开。 董学习端起酒杯：“杨主任，我敬您。” 杨小波端起酒杯，跟董学习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董学习放下酒杯：“杨主任，陈局早上跟我说，让我去老盐镇，搞基础教育的试点，主要是集中办学，教育局没钱，建学校，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难怪陈实对董学习这么器重，原来是要他去啃硬骨头，这可不是好事，没钱怎么建学校。 脸上却面带笑容：“老同学，这是你的机会，展示自己才华的时候到了，你我都是底层上来的，没有背景，容易出政绩的事，轮不到我们。” 董学习连声说是。 第462章 干净不了 酒足饭饱，杨小波看看时间：“老同学，差不多了，回去好好休息，等着任命文件下来。” 董学习微笑说：“杨主任，以后还要麻烦您多多照顾。我给您准备了点礼品，放在冯老板那里。” 杨小波看向董学习，你要是早一点这么懂事，也不至于在党政办蹉跎这么多岁月。 嘴上却说：“老同学，你这是干嘛，送什么礼品，拿回去，我们的关系，还用送礼品吗？” 董学习在心里腹诽，以前我不送礼，你搭理我吗？ 满脸赔笑说：“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下不为例，以后不准送，送了我也不要。” 杨小波送董学习出来，冯缘也跟着送出来，董学习微笑说：“喝了酒，我打车回去，车就暂时停在这里，明早我来开。” 冯缘说：“董校长，车停这里没事，停多久都可以，你慢走。” 董学习打车离开。 冯缘戏谑说：“董学习怎么突然开窍了，学会送礼了，表哥，他给您送了一份礼，在我那里？” 杨小波说：“人都是会变的，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是成不了气候的。” 冯缘去把礼品拿下来，送杨小波回家。 杨小波把礼品拿到家，打开一看，里面放了五万块钱。 杨小波老婆凑过来一看，问道：“谁送的钱？” “你猜” “我上哪去猜？” “这个人打死你都想不到，这钱是董学习送的。” 杨小波老婆很吃惊：“他不会是想害你吧，董学习清高得要死，什么时候学会送钱了，他跟你不对付，怎么会给你送钱。” 杨小波坐在沙发上，他老婆连忙去泡茶端过来。 杨小波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我跟董学习没有什么大矛盾，读初中的时候，他是班上的尖子生，学习成绩比我好太多，中考的时候，有一个中专名额，本来是他的，他放弃了，去读高中，才轮到我。 他去读高中，考上名牌大学，分配到教育局。 我去读了中专，在乡下小学教了几年书，自学考了一个大专，考上教育局的公务员，一起在教育局工作。 我工作出色，他只会讲原则，遇事不会变通，导致不受领导待见，他进教育局的时候，可没有几个名牌大学的本科生，是局里重点培养的对象，是他不识抬举，被领导给边缘化。 他总是觉得，自己一个名牌大学生，还不如我这个中专生，在我手下工作，他是牢骚不断，不服气，经常抱怨，跟祥林嫂一样，在局里，没人搭理他。 现在想通了，服气了，醒悟过来，也不晚。看得出来，陈实对董学习的能力还是认可的，火速提拔他为老盐镇中心学校的代理校长。” 他老婆一脸担忧说：“陈实对董学习重用，对你可不是好事，你怎么还推荐他去老盐镇中心学校，代理校长。” 杨小波叹气一声：“你以为我想，陈实有意要提拔董学习，我只是说出他的想法而已。 领导需要做实事的，也需要知冷暖的，这两者，缺一不可。” 杨小波看着礼品里面的钱，知道董学习是什么用意，他巴结自己，不是要自己帮他忙，而是不要给他使绊子，毕竟自己经常在领导身边，要使坏，太容易了。 更重要一点，董学习要告诉杨小波，大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行贿，你受贿，出事了，谁都讨不到好。 深度绑定，才是锁死关系的唯一途径。 两天后，黄明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下。” 陈实站起来迎接：“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黄明说：“陈局，财务科副科长郑耀光调去人事师资科有一段时间，财务科的工作比较忙，缺一个副科长，我想还是及时补上，不要影响到财务科的工作。” 陈实问道：“黄局，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财务科的徐晴，在财务科工作四五年，经验丰富，资历也够，她担任副科长，还是比较合适的。” 徐晴走的是夫人路线，她同学是赵一曼的朋友，徐晴搭上赵一曼的线，在黄明身边，给她说好话。 黄明观察徐晴一段时间，做事认真负责，担任副科长，没有问题，才来找陈实说这事。 陈实微笑说：“财务科是你分管，等下召开局党组会议，安排这事。 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下，雷良平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老盐镇缺一个校长，我想让董学习去接任，担任代理校长，观察一段时间，再把代字去掉。” 黄明点头：“董学习同志，能力还是强的，他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代理校长，没有问题。” 陈实拿出董学习在富山镇调研的资料，递给黄明：“你看看这个，是董学习在富山镇调研的22个行政村的报告。” 黄明接过一看，很是震惊，这份报告，太全面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发现，董学习是个人才。 “这份报告做得太好了，董学习这样做实事的干部，要重用。” 陈实接言：“让他去老盐镇做试点，春阳县的教育，必须从根上抓起，基础教育的调整，势在必行，我们不能像其他县一样，一刀切，把学生全部赶到镇上和县里，要考虑留守儿童上学难的问题，董学习这个调研，很有价值。” 黄明说：“先让董学习在老盐镇试点看看效果，效果好，全县推广。” 两人闲聊两句，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 “老杨，你去通知李局，再过十分钟，到小会议室，召开局党组会议。” 杨小波下去通知李哲开局党组会议。 十分钟后，陈实跟黄明走进小会议室，李哲在里面等着，见陈实和黄明进来，站了起来。 陈实微笑说：“李局，请坐。” 三人坐下，陈实肃穆说：“今天召开局党组会议，讨论下人事问题，黄局，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黄明朗声说：“财务科的工作比较繁琐，事情多，郑耀光同志调去人事师资科有一段时间，缺一个副科长，我提议财务科的徐晴同志接任。”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说说你的看法。” 李哲一脸平静说：“我赞同黄局的提议，财务科缺了一个副科长，有一段时间，要及时补上，不能影响财务科的工作。财务科的徐晴同志，工作表现积极，思想政治过硬，这样的优秀同志，应该提拔重用。” 陈实接言：“我也赞同黄局的提议，财务科的徐晴同志，提拔为财务科的副科长。” 黄明肃穆说：“老盐镇中心学校缺一个校长，要及时补上，我提议，董学习同志，到老盐镇担任代理校长，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转正。” 李哲接言：“黄局的提议很好，董学习同志，能力还是强的，是个做实事的好同志，应该提拔重用。” 陈实点头：“董学习同志，到富山镇后，做了许多实事，提拔为老盐镇中心学校代理校长，没有问题，我们需要务实的领导干部。” 陈实看向一旁的杨小波：“杨主任，你下去安排发任职通知。” 第463章 苗族姑娘 转眼来到十月底，陈实看着日历，觉得时间过得好快，2012年又只剩下两个月。 手机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周华打来的。 “喂，周华。” “领导，在忙吗？” “什么领导，叫名字亲切。” “我可不敢叫你名字，领导就是领导。” “少废话，你又不是体制内的，叫什么领导。” “我也觉得别扭，以后还是叫你名字，跟高中一样，亲切。” 周华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又没说。 陈实问道：“你要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那我就说了，我结婚，想请你当伴郎。” 陈实想都没想，直接说：“行” 周华有些不敢相信：“你就答应了，这么大的领导，屈尊当伴郎。” “我们是高中同学，见证你幸福时刻，我有什么屈尊的。” “上次你来益州，我就想跟你说，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我说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当伴郎，今天才敢跟你开口，你不当伴郎，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周华，不要把我当领导，我们还是像高中一样，想说什么直接说。” 两人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周华结婚，陈实提前一天上去益州。周华订了酒店，来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都住这里。 周华单独给伴郎团安排了一个五星级酒店总统套间，伴郎三人，一个是周华的发小，叫小五，一个是他的生意合作伙伴吴光。 小五在沿海打工，特意赶回来，参加周华的婚礼。 三人相互介绍，吴光见陈实气度非凡，觉得不会是一般人，问道：“陈实，你是在哪里上班？” 陈实微笑说：“教育局” “公务员好啊，工作稳定，旱涝保收，不像我们做生意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小五接言：“你们做生意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一笔生意，能低我们打工的一辈子。” 吴光微笑说：“现在做生意不好做，一不小心，就亏本，一夜回到解放前。” 周华走了进来：“兄弟们，还住的习惯吗？” 小五说：“太奢侈了，人生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 周华拍拍他的肩膀，对几人说：“今晚你们早点休息，明早十点去接亲，在新娘家吃饭，两点左右接到酒店，婚礼四点半开始。” 周华很忙，拍了拍陈实和吴光的肩膀：“兄弟们，明天接亲，做好准备。” 吴光问道：“做好什么准备” “喝酒的准备，吴总，你酒量好，明天就看你的了。” 吴光看向陈实：“他是公务员，酒量更好。” 陈实微笑说：“不是所有公务员酒量都好，我是例外。” 周华给了吴光一拳：“别谦虚了，叫你来当伴郎，就是来挡酒的，你是公斤级，别给我丢脸。” “周总发话，明天看我的。” “这就对了”周华跟三人打了招呼，离开酒店。 吴光找借口，跟周华出来，小声说：“你这个同学，我看很有领导范，是不是当官的。” 做生意，见到当官的，嗅觉很灵敏。 周华看向吴光：“吴总，你还想挖我墙角。” “周总，我跟你这关系，能挖你墙角吗？有资源，大家一起利用，我是你的供应商，又不会抢你的生意，有人脉，你可不能藏着。” 周华嘿嘿一笑：“你自己去问他” 周华坐上电梯，他可不想把陈实介绍给吴光，这棵大树，他要抱紧了。 吴光回到房间，找话题跟陈实聊天，陈实跟他聊了两句，并不想搭理吴光，去洗澡，准备睡觉。 小五是直性子，跟吴光聊天，吴光不想搭理小五，一个打工仔，对他毫无价值。 成年人交朋友，价值优先，你能给对方提供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身无分文，能提供情绪价值，这也是价值，能把人逗乐，跟你聊天，心情愉悦。 情绪价值不稳定，今天逗高兴了，明天觉得无聊，就会把你遗忘。 朋友之间的关系稳定，往往是有利益往来，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才是最稳定的。 早上起来，周华给三人送来衣服，一人送一套一万多的衣服。 小五问：“这衣服很贵吧，穿脏了，能还回去吗？” 周华拍拍小五的肩膀：“小五，这是送你们的，穿了带回去。” 小五满脸笑容：“这次赚大发了，这套衣服，怎么也值好几千。” 吴光看向陈实，周华从哪里找来的乡巴佬，上不了台面。 陈实拿着衣服，去房间换上。 周华的接亲车队很豪华，都是豪车，租车就花了十多万。 浩浩荡荡的向新娘家开去。 苏林是益州本地人，在小区摆了酒席，很是热闹，苏林父母提前跟物业报备过，车队直接开进小区，停在指定位置。 下车第一关，桌子上摆满了三杯白酒，九杯啤酒。 陈实对吴光说：“你酒量好，白酒交给你，啤酒交给我们俩。” 吴光嘿嘿一笑：“看我的” 迎亲的伴娘微笑说：“我们这里的风俗，酒喝得越多，以后小两口越幸福，新郎，想娶苏林，拿出你的酒量来，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心。” 周华微笑说：“我们伴郎团是千杯不倒，你们先把他们放倒，我再喝。” 吴光走上来：“你们看好了，新郎的心真不真。” 三杯白酒，一口气喝完，几个伴娘对视一眼，这酒量，还行。 陈实和小五上来，喝了九杯啤酒。 接亲团队，来到第二关，大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了九杯白酒，十九杯啤酒。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对周华耳边小声说：“你老婆家这边有这风俗，怎么不早说，多带几个酒量好的来。” “苏林说要喝酒，没说喝这么多啊，都说苗族能喝酒，真不是催的。” “苗族喝酒，可以当水喝，我们几个，估计搞不定。” 周华额头冒冷汗：“以为在城市，他们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这酒是一点不少喝啊。” 吴光看向陈实：“没事，白酒交给我，啤酒你们俩顶上。” 伴娘团戏谑说：“请吧，想娶我们苗族姑娘，拿出你们的酒量来。” 吴光大叫道：“我来，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海量。”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第464章 周华的婚礼 吴光一口气，喝了九杯白酒，回头看向陈实，满嘴的酒气：“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陈实和小五上前来，小五说：“我喝十杯” 端起啤酒杯，一口气，喝了十杯，打了几个酒嗝，啤酒他能喝十瓶，喝多了，肚子受不了。 周华上前来，看向陈实：“剩下的，我们俩喝。” 陈实和周华半喝半倒，喝了九杯啤酒。 来到家里，新娘房间门口，摆了三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酒。 吴光喝了这么多白酒，面不改色，叫道：“你们想玩死我们，这么多，怎么喝。” 新娘面带笑容：“想迎娶我们苗族姑娘，这是最后一关，二十九杯白酒，六十九杯啤酒，喝完就是我们苗族女婿，你们可以请外援，只要把酒喝完，就算过关。当然，你们也可以现场请人喝，一个红包一杯酒。” 周华对小五小声说：“包呢” “包在车里” “快去拿，里面多包一些红包，要请外援，这么多酒，我们根本喝不完。” 陈实对周华说：“我们先吃饭，缓一下，再喝。” 吴光接言：“对，缓一下，先吃饭，再喝酒。” 周华对伴娘说：“我们先吃饭，吃了饭再喝。” 伴娘微笑说：“时间你们安排，只要把酒喝了就行。” 接亲队伍坐了几桌，饭菜很快上来，几人边吃边聊。 小五说：“我还能喝二十杯啤酒，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吴光说：“二十九杯白酒，你一杯不喝，我再能喝，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喝完二十九杯白酒，最多再喝十杯，这是极限。” 陈实吃完饭，放下筷子，对周华说：“伴娘说了，可以请外援，拿红包来，我们去请能喝酒的苗族老乡，用不着硬喝。” 吴光接言：“对啊，请外援啊，看看这些谁能喝，找几个能喝的，一杯酒，一个红包。” 周华对小五说：“包里有几个红包” “没有数，看着挺多的，快去数。” 小五站起来，去车里拿包数红包，一会儿回来：“有六十六个” 周华说：“不够，再把一百个，一人一个红包，就没人拦我们了。” 四人回到车里，包红包，一个红包六十六，包了三十多个，零钱包完了，周华说：“包一百的。” 四人包了一百个红包，小五拿着包，四人分开行动，找了四个能喝酒的大哥，来到新娘房间门口，周华说：“我们请的外援，一杯酒一个红包。” 伴娘说：“喝完就行，只要他们愿意喝。” 又跑出四五个人来，叫道：“我们也喝，白酒要两个红包，啤酒一个红包。” 周华叫道：“可以，喝了就给红包。” 陈实三人，拿着红包，给喝酒的人发，众人接喜气，很多年轻小伙子，加入喝酒。 十多分钟，酒全部喝完。 三张桌子撤走，新娘的房间门，紧闭着，小五叫道：“酒喝完了，门怎么还不开。” 伴娘说：“里面有堵门的，你们红包给够，门自然就开了。” 吴光叫道：“我从后面翻窗子进去” 伴娘笑道：“这里是六楼，除非你长了翅膀，才能飞进去。” 周华说：“发红包” 陈实三人，拿着红包，往里面塞，里面的人叫道：“不够” 红包都快塞完了，里面的人还是说不够。 陈实拿着五个红包，叫道：“我手里有一把红包，门缝太小了，你们把门看大一点，才能塞进去。” 陈实四人对视一眼，门缝拉开大一点，四人一起冲上去，把门撞开。 总算见到新娘，陈实看了苏林一眼，年轻时候应该还可以，现在年纪大了，太一般。 伴娘说：“找新鞋子，找到了，才可以娶走。” 四人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陈实见一个伴娘，始终坐着，其她伴娘，都在看热闹。 陈实过去，给了周华一个眼神，一把抱起伴娘，新娘的一只鞋子，被伴娘藏在屁股底下。 周华一把拿起鞋子，给苏林穿上。 还有一只，四人找了一会儿，房间就这么大，会藏在哪里，陈实看了一眼苏林的婚纱，对周华小声说：“另外一只，可能藏在婚纱下面。” 周华过去，拉起苏林的婚纱，果然在下面。 周华给苏林穿上鞋子，总算是把苏林从家里娶走。 婚礼四点半开始，苏林家里，招待的是她们老家的亲戚朋友，婚礼酒席上，华海医院的人，来了一半多。 陈实对周华说：“一看这些来喝喜酒的，都是专家主任，一个个知识渊博，你老婆不止是外科医生吧。” 周华满脸得意说：“她是科室副主任” 陈实点头，难怪啊，医院来这么多人。 婚礼一套流程走下来，五点四十，开始吃饭，陈实站累了，根本不关心，婚礼的豪华。 婚礼再豪华，以后过日子，该吵架还是得吵架。两口子过日子，幸不幸福，跟婚礼豪华，没有一毛钱关系。 婚礼结束，苏林换了礼服，跟周华一起敬酒，陈实三人也坐下吃饭，累死了，以后再也不当伴郎。 陈实给周华准备了一个红包，递给周华：“恭喜老同学，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林站在一旁：“陈局长，你也要抓紧啊，我们等着喝你的喜酒。” 吴光听到苏林叫陈实陈局长，心里暗想，果然是当领导的，等人少的时候，想办法要个电话。 陈实微笑说：“我还早。” 吴光接言：“苏医生，你们医院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医生，给我介绍一个。” 苏林微笑说：“吴总，你这么大的老板，还缺女朋友吗？” “缺啊，怎么不缺，苏医生，你可一定要帮我介绍一个。” 小五接言：“苏医生，帮我介绍个护士就行，医生人家看不上我。” 几人哈哈大笑。 吴光喝了不少酒，一直在找机会跟陈实聊天，他没少跟领导打交道，你要人家高看你一眼，得让领导觉得，你对他有用。 吴光满脸堆笑，端起酒杯：“陈局长，我敬您一杯。” 陈实面带笑容：“吴总，今天的酒，喝得够多了，肚子里全是酒，缓缓再喝。” 吴光也不生气，放下酒杯，微笑说：“陈局长，我是做瓷砖生意的，在广东注册了公司，生产基地，在益州，公司要扩大规模，到其他县城，再建一个生产基地，您能不能留一个电话给我，到时帮介绍一下，到你们哪里去考察，建一个生产基地。” 陈实知道，吴光只是想要自己的电话，转念一想，春阳县要发展，肯定要招商引资，多结识几个做生意的，也许某一天，能派上用场。 “欢迎吴总到春阳来考察建生产基地。”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 第465章 张虎请吃饭 周华结婚，陈实喝了很多，醉醺醺地回到酒店，第二天起来，头还有些晕。 泡了个澡，才好一些。 拿起手机，给丁一打去电话。 “陈局” 陈实微笑说：“丁科长，我上来益州，赵厅长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他汇报下工作。” “赵厅长去京都开会了，有几天才回来，等赵厅长回来，我给你电话。” 两人闲聊两句，陈实挂了电话，叫杨斌，回春阳。 进入到十一月份，春阳开始冷起来，比富山镇好一些，富山镇不仅冷，还大雾漫天，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春阳的冬天，只有冷，没有大雾。 陈实在办公室，烤着火炉，看着文件，杨小波走了进来。 “陈局，刑警大队的张队，要找您汇报工作。” 陈实很无语，你一个刑警大队长，找我汇报哪门子工作。 “让他来我办公室” 不一会儿，张虎笑眯眯地走进来，陈实抬眸看向张虎：“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现在可管不到你。” 陈实站起来，叫道：“坐” 张虎诚恳说：“陈局，您永远是我的领导，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两人坐下，陈实给张虎倒了一杯茶：“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不用跑来这里。” 张虎面带笑容：“我是特意来找您汇报工作的。” “有事说事，别扯这些虚的。” 张虎尴尬一笑：“陈局，您晚上有空吗？我和萌萌，想请您到家吃饭。” 陈实看向张虎：“有事直说” 张虎赔笑说：“萌萌有事事跟您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关于王艳红的。” 听到王艳红三个字，陈实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对不起她。 “晚上我过来” “好”张虎完成徐萌萌交代的任务，满脸喜悦。 两人闲聊几句，张虎才屁颠屁颠的离开。 下班后，陈实叫杨斌，开车去张虎家小区。张虎和徐萌萌结婚后，在春阳县城买了一百三十多平米的婚房。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等着，陈实的专车刚停下，张虎小跑上去，把门拉开，满脸微笑说：“陈局” 陈实下车来，徐萌萌微笑说：“陈局，快请。” 陈实穿着一件风衣：“大冷天的，怎么还在外面等着。” 张虎接言：“地下停车场，不冷。” 三人上了电梯，来到张虎家里，这是陈实第一次来张虎家，很温馨。 张虎安排陈实坐下，徐萌萌去端菜，摆了满满一桌。 张虎拿酒来，给陈实倒上。 三人边吃边聊起来，张虎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心里想着王艳红，放下酒杯，问道：“萌萌，你有事要跟我说？” 徐萌萌看了张虎一眼，微笑说：“陈局，我有事跟您汇报一下。 艳红找了富山镇中心学校赵永权老师结婚，赵永权我认识，人很老实，话不多，对学生很负责任。国庆收假后，他带的五年级，有一个学生，两天没有来上课，逃学出去玩。 他父母把孩子送来，第二天这个学生，又要逃课出去玩，被赵永权遇到，让他回去上课。 当着班上同学的面，批评了这个学生，这个学生恼羞成怒，觉得很没有面子，拿起凳子，砸向赵永权，他的眼镜被打碎了，碎片幸好没有飞到眼睛里，额头受了伤，住了五天的院。 这个学生的家长，不但不道歉赔偿，还到学校去闹，报警说，赵永权当着全班的面，批评他家孩子，他家孩子，心灵受到创伤，不愿意再到学校上课，要赵永权当面全校师生的面，给他家孩子赔礼道歉，还要赔偿精神损失。 中心学校的领导，怕家长把事闹大，息事宁人，答应了家长的要求，让赵永权给这个学生和家长道歉，赔偿两千的精神损失。 赵永权气不过，不愿意道歉，中心学校的领导，把赵永权停课了，不让他再教书。” 陈实听完，问道：“情况属实吗？” “陈局，这事属实，我找以前在中心学校的同事，打听过。” 陈实没有说话，徐萌萌看了张虎一眼，这事要是陈实不管，赵永权不但要被处罚，以后在学生们面前，没有威望，会被学生欺负。 其实小孩子什么都懂，看人下菜的本领，不比成年人弱。 老师在学生们面前失去威严，很难把教学继续下去。 张虎给徐萌萌使了一个眼神，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 陈实端起酒杯，跟张虎喝了一杯，张虎岔开话题，聊了一会儿，陈实起身离开。 徐萌萌和张虎，把陈实送走以后，徐萌萌说：“陈实这是不管吗？” “不管，他就不会来吃饭，陈局对王艳红，是有感情的。” 徐萌萌沉声说：“跟你商量个事，富山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我想争取一下。” 张虎一脸错愕：“你要去富山镇，那我怎么办？” “富山镇到县城也不算远，再说有寒假和暑假，我算是看透了，当老师这么辛苦，还得不到尊敬，领导一句话，叫你干嘛你都得干。” 张虎不愿意徐萌萌去富山镇：“我不同意，我们正在备孕，等生了小孩，再说。” 徐萌萌看向张虎，肃穆说：“我们还年轻，要小孩可以晚几年，机会不等人，趁陈实在教育局任局长，把我提拔到领导岗位，等生完小孩回来，我还是领导。 要是现在生小孩，耽误两三年，到那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想当领导，就难了。 有人脉资源不用，过期作废，懂不懂。” 张虎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陈局就算以后调离教育局，我请他出面，给你安排一个领导的岗位，还是能办到。” 徐萌萌一脸不悦：“你是个政治白痴，陈实现在是教育局一把手，提拔我为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一句话的事，等他调离教育局，到时你找他，他还要找别人，欠下人情，你这是为难领导，也许能帮你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找领导帮忙，不要让人家为难，最好是他手里有这个权力，不要再去找其他人。” 张虎觉得徐萌萌说得有道理，趁陈实是教育局一把手，把领导岗位解决了，后面再想办法，调到县城，不提拔，同级别调回县城，也还是领导。 第466章 赵永权 陈实一早上班，来到办公室，杨小波在整理文件。 陈实坐下：“老杨，别整理了，打电话叫富山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丁小池，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汇报工作。” 杨小波见陈实脸色不好看，不敢多问，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座机，给丁小池打去电话。 “丁校长，您好，我是党政办杨小波。” 丁小池满脸笑容：“杨主任，您好。” “丁校长，陈局让您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今天吗？” “对，就今天下午三点。” 丁小池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连忙问道：“杨主任，陈局有说什么吗？” “什么都没说，只叫你来汇报工作。” 挂了电话，丁小池给李哲打去电话。 “李局，陈局叫我今天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是有什么事吗？” 李哲想了一下，近期没听说关于富山镇有什么事发生：“没听说有什么事，是关于富山镇的，你先上来再说。” 丁小池挂了电话，陈实突然叫自己去局里找他汇报工作，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了一下，富山镇跟陈实有关的，清河村小学，他下去视察过两三次，情况很清楚，叫司机，开车上县城。 丁小池来到教育局，先去了李哲办公室。 “李局” “老丁，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丁小池有些担忧说：“陈局突然叫我来汇报工作，我想了一路，富山镇跟陈局有关的事，只有清河村小学，清河村小学施工情况，我很清楚，没有什么问题。” 李哲给丁小池倒了一杯茶：“老丁，我打听了一下，没有什么事，你如实汇报就行。” 丁小池还是很紧张，陈实不会无缘无故的叫自己来局里找他汇报工作。 等到下午三点，丁小池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 陈实抬眸看向丁小池：“丁校长来了，坐。” 陈实站起来，来到会客厅坐下，丁小池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神经紧绷。 “陈局，我跟您汇报下，清河村小学的施工情况…………” 陈实打断丁小池的话：“丁校长，清河村小学的施工情况，就不用汇报了，国庆我回去，现场看了一下，施工进度很快。” 丁小池突然不知道，要汇报什么工作了，大脑一片空白。 陈实看向丁小池：“丁校长，富山镇有几个行政村？” 丁小池想了一下：“22个行政村，每个行政村都有一所小学。” “22所小学，有几所是危房？” 丁小池想了一下：“应该有七八所” 陈实冷声说：“你是富山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别应该，一定要准确。” 丁小池连忙说：“八所” “你确定” 丁小池心里没底，不敢确定。 陈实沉声说：“下去好好视察一下，到底有几所是危房？” 丁小池额头全是冷汗。 陈实肃穆说：“丁校长，回去好好调研一下，富山镇22所小学的情况，后期要把富山镇和老盐镇，纳入基础教育试点。” 丁小池慌忙从公文包里，拿出本子和笔，记录下陈实的指示。 陈实话锋一转：“丁校长，富山镇中心学校，有一位赵永权老师吗？” 丁小池连忙说：“有” 陈实声音一冷：“他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让他停课反省。” 丁小池冷汗直冒，没听说赵永权跟陈实有什么关联啊。 “陈局，我跟您汇报一下这事，赵永权老师国庆收假后，他们班上有一个学生逃课，学生父母送到学校，第二天，这个学生又想逃课出去玩，被赵永权老师抓到，当作全班学生的面，批评这个学生。 这个学生，跟赵永权老师顶撞两句，跑出了学校，他父母找不到人，来学校大吵大闹，这个学生心灵受到创伤，需要带到明州去心理治疗。 学生家长提出要赵永权老师当作全校师生的面，跟这个学生和家长道歉，赔偿两万心灵创伤治疗费。 学校领导，积极跟家长协商，只让赵永权老师在班上当作全班学生的面，给学生和家长道歉，赔偿两千的心灵创伤治疗费。 赵永权老师不接受学校的调解，学生家长在学校闹事，影响正常的教学，这才让赵永权老师停课反省。” 陈实看向丁小池：“丁校长，我怎么听说，这个学生，用凳子砸了赵永权老师，眼镜都打碎了，额头受伤，赵永权老师，住了五天院。” 丁小池见陈实对这事很了解，肯定有人详细告诉他，不敢再隐瞒。 “陈局，赵永权老师，是住了五天院。” 陈实声音冷下来：“丁校长，你们校领导，要明白一点，跪着的老师是教不出站着的学生，这个学生逃课，班主任老师抓到，批评两句，还得手打老师，性质有多恶劣，你们知道吗？” 丁小池连声说：“知道” 陈实提高声音说：“你们不知道，知道就不会对学生家长妥协，息事宁人，让赵永权老师道歉赔偿，该道歉赔偿的，是学生和学生家长。 不要学生家长一闹，不管有理没理，先对老师处罚，这样下去，会寒了老师们的心，还有那个老师，敢管学生。” 丁小池连忙说：“陈局，我回去，重新调查这事，让赵永权老师继续上课。” 陈实眼神一冷，看向丁小池：“学生和学生家长，你们怎么处理？” “让学生家长和学生向赵永权老师道歉赔偿。” 陈实沉声说：“我们是教育工作者，要实事求是，不要家长一闹，就想息事宁人，让学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比成绩更重要。” 丁小池汇报完工作，走出陈实办公室，冷汗打湿了衣服。 来到李哲办公室，李哲问道：“老丁，陈局让你汇报什么工作？” 丁小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李局，我们学校赵永权老师，跟陈局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过问赵永权老师的事？” 李哲看向丁小池：“老丁，这个赵永权老师，是你们学校的，你不知道，不会下去调查一下。” 丁小池把赵永权的事，跟李哲如实汇报，李哲听完，沉声说：“老丁，这很明显，是学生的问题，你们怎么可以处罚赵永权呢？”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家长去学校闹事，很多时候，都是息事宁人，处罚一下老师，给家长一个交代。把事情闹大了，对校领导影响很大。” 李哲肃穆说：“陈局做了指示，你们严格执行，不要怕家长闹事，要严厉处罚学生，让家长给赵永权赔礼道歉，赔偿医疗费。” 领导发话，丁小池心里有底，严肃处理这事。 第467章 得知真相 陈实在办公室查看文件，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虎打来的。 “张虎” “陈局，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 陈实想了一下，晚上没有什么重要的应酬。 “行，你安排。” “谢谢陈局” 挂了电话，杨小波走了进来。 “陈局，组织部找我谈话了。” 陈实看向杨小波：“副局长的人选，秦部长给我打了电话，他向刘书记推荐了你，过段时间上常委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安心等着任命文件下来。” “谢谢陈局的栽培” “好好工作，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 “是”杨小波心里很高兴，盼望已久的副科级，马上就要解决了。 下班后，陈实来到小院人家，张虎见陈实的专车开进来，刚停下，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陈局” 陈实从车上下来：“听说你又破了一个大案？” 张虎微笑说：“陈年旧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破了，凶手跑到沿海隐藏起来，我带人去沿海抓回来的。” 陈实拍拍张虎的肩膀：“不错，人民警察就要像你这种，有案必破，把凶手绳之以法。” 两人来到包间，张虎提前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张虎带来一瓶好酒，打开，给陈实倒上。饭菜很快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张虎见陈实心情不错，放下酒杯：“陈局，听说富山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 陈实看向张虎：“想说什么，直说。” 张虎嘿嘿一笑：“萌萌当教师有四五年，教学经验丰富，她想更进一步，您看她合不合适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替您分忧。” 陈实放下筷子：“她不想当教师，想当领导？” 张虎赔笑说：“陈局，给萌萌一个机会，她要是干不好，您把她打回原形，回来继续当她的教师。” 徐萌萌陈实还是了解，情商智商都在线，给她一个平台，也许能锻炼出来。 徐萌萌的弟弟徐墨，现在是政府办综合科的科长，张向东的秘书，跟他要处理好关系，提拔他姐姐，徐墨也算欠自己一个人情。 张虎就不用说了，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值得信任，要维持好关系，得给他一点好处。 王艳红在富山镇中心学校任教，她跟徐萌萌是好朋友，徐萌萌去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对王艳红肯定有帮助。 想到这里，陈实肃穆说：“明天你让徐萌萌，到教育局来找我，我跟她谈谈。” 张虎心里大喜：“好”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才散了。 张虎回去，告诉徐萌萌，陈实要找她谈谈，徐萌萌兴奋得一晚上，没有睡好。 早上她只有一节课，没有心思上课，让学生们自习，下课后，她来到教育局，走到陈实办公室，心跳加速，深呼吸几下，稳住心神，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陈实叫道：“进来” 徐萌萌推门进去：“陈局” 陈实抬眸看向徐萌萌：“徐老师，请坐。” 陈实站起来，来到会客厅坐下。 徐萌萌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陈实给她倒了一杯茶。 “徐老师，你在富山镇中心学校，工作了几年。” 徐萌萌连忙说：“四年” “组织上想对你提拔重用，富山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你想不想回富山镇去，继续工作。” “陈局，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是一名党员，组织需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陈实站起来，打开抽屉，拿来董学习在富山镇的调研报告，递给徐萌萌：“你看看这个” 徐萌萌站起来，双手接过，仔细快速看了一遍，心里暗想，陈实让我看这份调研报告，是什么意思，肯定有深意，他是想让我到富山镇去搞基础教育试点吗？ “陈局，这份调研报告做得很详细，对富山镇中心学校下面的二十二所小学调研很全面，我在富山镇任教的时候，有了解过，乡村小学现在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有能力的，都把孩子带到城市去读书，乡村小学，有些一个班不到十人，教室还是危房，留不住正式教师，多数是当地的代课教师，我很赞同调研报告上的提议，合并乡村小学，集中办学，提高办学质量。 代课教师素质普遍很低，教学经验不足，体罚学生是常态，严重影响学生的身心健康，集中办学后，开除全部代课教师，提高教师队伍的素质和教学水平。” 陈实对徐萌萌还是认可的，能领悟领导的用意，这一点，很重要。 “这份调研报告，是前任副校长董学习跑了二十二个行政村，调研出来的数据，真实可靠。 董学习同志调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代理校长，现在需要你去富山镇中心学校，接手他的工作。 春阳县的教育落后，基础教育薄弱，从长远考虑，必须要从基础教育抓起，教育局准备拿富山镇和老盐镇做基础教育试点。 我提两点要求，基础教育试点，一是集中办学，要考虑留守儿童上学难的问题，不能让留守儿童上学成为负担。二是提高教师队伍水平，开除全部代课教师。” 徐萌萌从包里，拿出本子，记录下陈实提的两点要求。 陈实看向徐萌萌：“徐老师，你的任务很重，希望你能顶住压力，把组织交代你的任务完成。” 徐萌萌肃穆说：“陈局放心，我一定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保证按质按量的完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萌萌才起身离开，刚走出教育局，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王艳红打来的。 “艳红” “萌萌，赵永权的事学校给处理了，让家长和学生当着全班的面，给他道歉，赔偿医药费五千。” 徐萌萌问道：“家长没来学校闹事？” “家长就是无赖，跑来学校闹事，被校长打电话报警，抓去拘留，才老实的。 这个学生，赵永权说什么也不留在他的班级，校长给安排到其他班。 丁校长不知道态度怎么转变了，很强硬，站在赵永权这边，学生家长见讨不到好，不敢继续闹下去。 老师们都给丁校长点赞，没有学校领导的支持，老师们都不敢管学生了。” 徐萌萌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王艳红真相。 “艳红，这事是陈实出手帮忙，我跟他说的。” 王艳红哑然，还以为丁小池良心发现呢？还赵永权一个公道，给老师们站台。 第468章 董学习是个好同志 2012年来到最后一个月，董学习到老盐镇上任一个多月，第一次来找陈实汇报工作。 董学习敲响了陈实的办公室，陈实叫道：“进来” 董学习推门进去，陈实抬眸一看，董学习变黑了很多，跟上次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董校长，坐。” 陈实站起来迎接，两人在会客厅坐下。 董学习从公文包里，拿出调研报告，站起来，双手递给陈实。 “陈局，这是我对老盐镇乡村小学的调研报告。” 陈实接在手里，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董校长，说一下调研报告的内容” 董学习肃穆说：“陈局，我一到老盐镇上任，就开始调研，老盐镇一共有十六个行政村，十七所乡村小学。 其中有八所是危房，在校学生最多的一百人不到，最少的只有三十多人，有的一个班，只有五六个学生。 乡村小学，主要是留守儿童，有条件的，都送到镇上或者县城去读。 根据十六个行政村的地理位置，学生人数，集中办五所小学，覆盖十六个行政村，周一到周五，学生在学校住宿，一周回家一趟，留守儿童上学难的问题，可以得到有效解决。 这五所小学，我实地考察，有三所是当地煤窑老板捐钱建设的，校舍很好，可以不用重建，只需要再扩建两所小学，老盐镇的集中办学，就可以解决。” 听完董学习的汇报，陈实拿起调研报告仔细看了起来，很详细，陈实满意的点点头：“董校长，你辛苦了，要是我们各个镇中心学校的校长，有你一半的负责任，春阳县的教育，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做得很好，我个人完全支持你提供的方案，下去大胆的做。 为了方便你开展工作，下午召开局党组会议，把你头上这个代字去掉。” 董学习一脸诚恳的说：“多谢陈局栽培，我会把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做好。” 董学习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陈实沉声说：“董校长，有话直说，别藏着。” “陈局，我不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主要是刁副校长做事太过分，很多时候，不把我这个代理校长当一回事，安排的工作，总是找借口推脱，还拉帮结派。 后期要搞基础教育试点，刁副校长在中心学校，我的工作，很难开展。” 陈实冷冷说：“刁宽调去老盐镇，还不老实，那就把他调走，保留副校长的头衔，调去老盐镇乡村小学，需要他的地方。” 董学习明白陈实的意思，老盐镇勒黑小学，鸟不拉屎的地方，到镇上要两个多小时，在校学生，五十多人，只有四个教师，都是代课教师，没有一个是正式的，老盐镇最偏远的小学。 “老盐镇勒黑小学，老校长已经退休了一年多，一直没有调校长去，哪里需要刁副校长去主持教学。” 董学习在心里冷笑，刁宽，本来不想弄你的，只要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别以为老盐镇是最偏远的乡镇，你已经到底了，不能拿你怎么办，告诉你，没有最偏远，只有更偏远的地方，要治你，有的是办法。 勒黑小学，董学习去过一次，不想再去一次，那边是少数民族，说话听不懂，学校是危房，外地老师去，住的地方都没有。 当地没有煤炭，都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外地人进去，导航都失灵，根本找不到路出来。 陈实接言：“就让刁宽，去兼任勒黑小学的校长。” 董学习心里狂喜，没有表现出来，空缺下来的副校长，得让自己的人补上。 一脸平静说：“陈局，刁副校长到勒黑小学兼任校长，老盐镇是基础教育的试点，后期工作会很忙，需要一个副校长辅助我的工作。” 陈实很清楚，想要让下属好好干活，得给他们适当的好处，问道：“董校长，副校长的人选，你有推荐的吗？” 董学习想了一下：“陈局，我到老盐镇中心学校十六个行政村小学去搞调研，谷来喜老师一直跟着我搞调研，他在老盐镇中心学校任教十一年，在乡村小学任教十三年，二十多年的教学经验，对老盐镇的情况很了解，基础教育试点，需要他这样的本地人。” 陈实点头：“你觉得他行，就行。” 董学习清楚，自己要什么，陈实都支持，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吃不了兜着走。 他心里有底，没有刁宽这个绊脚石，基础教育试点工作，会很顺利开展，让其他观望的校领导看看，局里是支持自己的，跟着自己有肉吃，反对自己的，就是刁宽的下场。 董学习离开后，陈实给黄明打电话，叫他来自己办公室。 黄明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 陈实站起来迎接：“黄局，坐。” 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茶：“昨天我到刘书记和张县那里去汇报工作，两位主要领导，都提到了基础教育，必须要重视起来，我想让老盐镇和富山镇做基础教育试点，集中办学，取消代课教师，提高教师的整体素质和教学水平。” 黄明连忙表态：“陈局，您这个想法很好，我完全支持。” 陈实把董学习的调研报告，递给黄明：“你看看这个，是董学习在老盐镇做的调研报告。” 黄明拿到手里一看，连连点头：“董学习是个好同志，很务实，调研报告很全面，可以当可行性方案研究。” 陈实接着说：“刁宽到老盐镇，还不老实，拉帮结派，影响基础教育的试点工作，我想保留他的副校长头衔，调去老盐镇勒黑小学兼任校长，空出来的副校长，提拔老盐镇本地人，有二十多年的教学经验的谷来喜同志，辅助董学习开展基础教育试点。 为了方便董学习开展工作，把他头上这个代字去掉。” 黄明点头：“对于刁宽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领导，就要把他们边缘化，我完全支持陈局的决定。” 陈实肃穆说：“富山镇缺一个副校长，我想提拔徐萌萌去担任，主持富山镇教育试点工作。” 黄明知道陈实跟张虎的关系，徐萌萌的弟弟徐墨，是自己的人，提拔徐萌萌，他是完全支持。 “徐萌萌在富山镇工作过几年，对富山镇乡村小学熟悉，提拔她担任副校长，比较合适。” 陈实微笑说：“那就这么定了，下午召开局党组会议，宣布任命。” 第469章 基础教育试点 黄明离开后，陈实给李哲打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李哲来到陈实办公室，微笑说：“陈局” 陈实叫道：“坐” 李哲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局，春阳县的教育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高中，基础教育要抓起来，我想在富山镇和老盐镇做基础教育试点，集中办学，取消全部代课教师，提高教师队伍的整体教学水平。” 陈实说着，把手里的调研报告，递给李哲。 李哲双手接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下，赞不绝口：“这份调研报告很全面，做得很好。” “这份调研报告，是董学习实地考察做的。” 李哲从陈实的语气里，能听出对董学习的赞赏：“董学习是个好同志，执行力很强，这样优秀的同志，应该提拔重用，我提议，把董学习的代理校长转正，正式任命为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正式校长，方便他在老盐镇开展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我也有这个想法”陈实对李哲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能快速领悟领导的用意。 富山镇也要做基础教育试点，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这个位置很关键，丁小池是李哲的人，这个副校长，他想推荐自己的人上去。 试探问道：“陈局，富山镇也要做基础教育试点，后期工作会很多，丁校长会忙不过来，富山镇中心学校缺一个副校长，是不是派一个人去，辅助丁校长，开展工作。” 陈实问道：“李局，徐萌萌你认识吗？” 徐萌萌是谁，什么鬼，李哲不认识，这个时候，陈实提起徐萌萌，是要提拔徐萌萌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 他搜肠刮肚，教育局的人，想了一遍，也没有一个叫徐萌萌的。 陈实又说：“徐萌萌是刑警大队长张虎的爱人，她弟弟徐墨是张县的联络员。” 李哲清楚张虎跟陈实的关系，还有徐墨这层关系，徐萌萌的背景，挺硬的。 陈实接着说：“徐萌萌一直在富山镇中心学校任教，去年才调到县城，她对富山镇的基础教育很了解，她的条件，适合提拔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主持基础教育试点。” 陈实看向李哲，不忘提醒说：“基础教育试点，是教育局明年的核心重点工作，任何人要是不积极配合，我马上撤了他的职。” 丁小池是李哲的人，李哲清楚，陈实是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丁小池要是不支持徐萌萌的工作，陈实马上换人。 “陈局，徐萌萌对富山镇的乡村小学熟悉，很合适到富山镇工作，开展基础教育试点。”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刁宽在老盐镇，不配合董学习开展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我想保留他的副校长头衔，调去老盐镇勒黑小学，兼任校长，空缺下来的副校长，提拔老盐镇老教师谷来喜担任，辅助董学习，开展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李哲在心里暗骂刁宽，就是个傻叉，后台王志开都倒了，还敢在后面搞小动作。 你以为老盐镇已经够偏僻的，没有下降空间，领导想弄你，有的是办法，让你有苦说不出来。 “刁宽这种领导干部，没有全局观，只看重个人得失，这样的人，要调离领导岗位，我完全支持，局党组会议的决定。” 陈实肃穆说：“下午召开局党组会议，正式宣布人事任命。” 李哲回到办公室，给丁小池打去电话。 丁小池看到李哲的电话，连忙站起来：“李局” “老丁，前面陈局找我谈话，富山镇和老盐镇作为明年的基础教育试点，会提拔徐萌萌到富山镇担任副校长，主持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丁小池问道：“李局，这个徐萌萌是谁？教育局我怎么没有听过这号人。” “徐萌萌她老公你肯定知道，刑警大队长张虎，她弟弟是徐墨，张县的联络员，她之前一直在富山镇任教，去年才调到县城。 陈局提拔徐萌萌担任副校长，主持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我觉得对于你来说，是好事。 你是富山镇中心学校的一把手，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取得成绩，是你的功劳，到时有政绩，你就可以调到局里来工作。 要是事情办砸了，徐萌萌这个副校长背锅，跟你可没有关系。 基础教育试点，是局里明年核心重点工作，你要配合好徐萌萌的工作。 董学习在老盐镇做基础教育试点，刁宽不配合，被发配到老盐镇勒黑小学兼任校长。” 丁小池知道，李哲这是提醒自己，不配合徐萌萌的工作，刁宽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到时李哲也保不了自己。 “李局，我明白，会全力支持徐萌萌的工作。” 他想到赵永权，说道：“李局，我调查了一下，我们学校赵永权的老婆王艳红，是陈局的前女友，他在富山镇的时候，两人谈了一年多的恋爱。” 李哲在心里暗想，难怪，陈实会过问这事。 “老丁，陈局是富山镇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做事要多注意一些，你上报赵永权老师的处理结果，陈局还是满意的。” 挂了电话，丁小池叫王艳红到自己办公室。 王艳红说：“丁校长，您找我。” “王老师请坐” 丁小池给王艳红倒了一杯温开水：“王老师，寒假的时候，市教育局组织乡村小学教师培训，我们富山镇有两个名额，我想让你和赵老师去，你回去跟赵老师商量一下，这次培训很重要，吃住教育局免费提供，每天还有两百的补助。 培训结束，市教育局会组织你们，去沿海发达省份考察学习。 你们培训回来，学校组织教师，你们给他们培训。” 这是变相的给好处，考察学习，就是公费去旅游一趟，王艳红清楚，丁小池对自己和赵永权的态度大转变，是看在陈实的份上。 “谢谢丁校长，我回去跟赵老师商量一下。” 丁小池在心里吐槽，有这好事，还不马上答应，商量个什么，很多老师送礼给自己，就是想去培训，培训回来，评职称的时候，就有优势。 你要不是陈实的前女友，他对你还有感情，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俩。 脸上却带着笑容：“王老师，那你们商量一下，尽快回复。” 第470章 心太善 下午三点，召开局党组会议，陈实提前跟黄明和李哲沟通过，就是走一下流程。 董学习正式任命为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刁宽保留副校长的待遇，调去老盐镇勒黑小学，兼任校长。 谷来喜同志，提拔为老盐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 徐萌萌同志，提拔为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主持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徐萌萌接到教育局的任命通知，一阵狂喜，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她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自己的弟弟徐墨。 她先给张虎打去电话，心情很激动：“张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正式任命为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从今天开始，我也是领导了。” 张虎也很高兴：“太好了，晚上叫小墨到家里，我们一起喝两杯，庆祝下。” 挂了电话，徐萌萌还是很激动，给徐墨打去电话：“老弟，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正式任命为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年后就去上任。” “姐，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找陈局，给你安排在县城。” “县城又没有空缺的领导岗位，姐不想麻烦你，你姐夫跟陈局的关系，比你更进一步，去富山镇也很好，干几年，有了政绩，就算不提拔，同级别调回县城，也是领导岗位。” 徐墨觉得姐姐说得对，自己跟陈实的关系，可比不上姐夫跟陈实的关系好。 挂了电话，徐萌萌想到王艳红，很快两人又要在一起工作了，给王艳红打去电话。 “艳红” “萌萌，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好纠结啊，不知道怎么办？” 徐萌萌问：“遇到什么事了？” “是好事，丁校长让我和赵老师，去参加市教育局组织的寒假培训班，培训结束，还要去沿海发达省份，考察学习。” “艳红，这么好的事，你还纠结什么，赶快答应去啊，这是丁校长看在陈实的份上，给你的待遇。 机会难得，培训回来，以后评职称，你就比别人有优势。” “有好几个教师，跟我关系不错，她们私下都跟我说，她们想去，还给丁校长送了礼，要是她们知道我去参加培训，她们肯定要在背后说我，以后不会跟我往来。” 徐萌萌气笑了：“艳红，你怎么老是替别人着想，就一两个名额，是要争抢的，谁抢到算谁的，她们不跟你来往拉倒，她们算哪根葱，等你当了领导，周围都是巴结你的人。” “我可当不了领导” “不当领导，也要把你的职称评上去，职称上去了，做同样的工作，工资可是天壤之别，没有谁嫌工资高的。” 王艳红一想，也是，她们有这机会，肯定毫不犹豫的去参加培训，不为别的，就为以后评职称，自己也要去。 “萌萌，我决定去参加培训，不再纠结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不管怎么做，都有人在背后说你的不好。” 徐萌萌满脸笑容：“这就对了，艳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正式任命为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年后就来上任，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 王艳红很高兴：“萌萌，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不，现在应该叫你徐校长。” 两人放声笑了起来。 刁宽接到教育局的调令，顿时傻眼，勒黑小学他没有去过，离镇上要两个多小时，少数民族聚集地，是老盐镇最偏僻的小学，年年倒数第一，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瞬间暴露，怒气冲冲的来到董学习的办公室门口，一脚把门踢开。 董学习和谷来喜正在谈工作，两人被吓了一跳，门发出巨响，老师们纷纷伸头观看。 刁宽气急败坏，指着董学习，大声叫道：“董学习，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党政办的时候，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在背后搞阴谋诡计，暗算老子。 局里调我去勒黑小学，是不是你到局里，跟领导告我的黑状，颠倒黑白，说我的坏话。” 董学习在心里冷笑，知道害怕了，无能狂怒，你再怎么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冷声说：“刁宽，你不要信口雌黄，谁告你的黑状了，这是局里领导的决定，有本事，去找领导问去，别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 刁宽很想动手暴打董学习，理智战胜了冲动，暴打董学习一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给陈实把柄，别说当领导了，可能工作都保不住。 暂时先忍忍，到勒黑小学一段时间，想办法调回来。 强压住怒火：“董学习，你就是个小人，当着大家的面，你敢不敢发誓，没有在领导面前说我的坏话。” 董学习看向刁宽，跟看一个傻子一样，半晌才冷冷说：“有能耐去找局里领导，别把气往我这里撒，出去，我和谷校长，还要谈工作。” 谷来喜接言：“刁校长，调你去勒黑小学兼任校长，是局里领导的决定，怎么跑来质问董校长，你也是学校领导，大吼大叫的，影响可不好。” 刁宽指着谷来喜：“你就是董学习养的一条狗，让咬谁咬谁？” 谷来喜满脸通红，声音低沉：“刁宽，你这是侮辱人格，我教学二十多年，还没有人这么说过我，我要打电话给局里的领导，让他们评评理。” 谷来喜拿出手机，拨打杨小波的电话。 刁宽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连忙上前，一把抢过谷来喜的手机，这事报到局里，自己一个通报批评，跑不了。 局里自己没有靠山，任由董学习拿捏。 谷来喜叫道：“手机还我，要不然我报警了。” 刁宽挤出一丝笑容：“谷校长，我跟你闹着玩，怎么还生气了。” 谷来喜黑着脸：“谁跟你闹着玩，手机还我，再不给我，我马上报警。” 刁宽满脸赔笑：“谷校长，我口不择言，请你原谅，你原谅我，不给局里打电话说这事，手机就还你。” 谷来喜看向董学习，征求他的意见。 董学习要树立威严，沉声说：“刁校长，你骂谷校长是狗，这太侮辱人格，我提一个解决办法，要是都愿意，也就别闹到局里。” 刁宽想给自己几巴掌，怎么就这么冲动，把把柄送到董学习手里，任由他拿捏。 脸上带着笑容：“董校长，你说。” 董学习沉声说：“刁校长，你侮辱谷校长人格，这问题可大可小，你要当着全校教职工的面，出书面道歉信，诚恳的给谷校长道歉，征求他的原谅。” 谷来喜补充说：“道歉信我要看到你的真诚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一定要让局里领导，给我评评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刁宽没有选择，硬着头皮说：“好，我写书面道歉信，当着全校教职工的面，给谷校长真诚的道歉。” 董学习在心里冷笑，就你这两下，还想跟我斗。 第471章 跨年 2012年进入倒计时，过了平安夜就是元旦，春阳县城下了一场暴雪，外面是白皑皑一片。 陈实在办公室，烤着火，很暖和。 手机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沈萧容打来的。 “沈萧容” “哥，我感冒了，在医务室打吊针，你能来看看我吗？” 陈实没有什么急事，想了一下：“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拿上羽绒服，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寒风袭来，刺骨的寒冷。 陈实叫杨斌，开车去一中。 来到一中医务室，里面有几个学生在打吊针。陈实一眼就看到沈萧容，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感冒多久了？”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关心一下我。” “我工作忙，很多时候想给你打电话，都是凌晨了，怕吵到你睡觉。 我一直在关注你，弈秋会经常跟我说，你的情况。” “她说什么，你就信啊，我感冒都一周了，她也没有告诉你。” 陈实看向沈萧容：“这么久还没有好，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过了，就是呼吸道引起的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陈实抬头，看向输液的瓶子，快完了。 沈萧容说：“最后一瓶了，算好时间的，你过来，刚刚好。” 沈萧容叫护士拔针，两人走出医务室，陈实看看时间，快五点半了。 “快放学了，你还要去教室吗？” “不去，你陪我去外面逛逛。” 沈萧容不想在学校待着，怕遇到蒋弈秋。 陈实微笑说：“大冷天的，有什么好逛的。” 沈萧容感冒，心情不是很好，看向陈实：“哥，你就说陪不陪我逛，不陪，我回宿舍去。” 陈实面带笑容：“怎么还生气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逛逛。” “我没生气”沈萧容快步走出去。 陈实带沈萧容来到商场，两人下车来，陈实让杨斌先回去。 沈萧容看着门口的雪人：“哥，我们也堆一个雪人。” 陈实来了兴趣，也想堆一个雪人：“我去买工具” 两人很快堆起一个雪人来，沈萧容按照陈实的样子，给雪人装饰，陈实看着雪人：“挺像我的” “本来就是你” 沈萧容拿出手机，请路人，帮拍了几张两人的合影。 走进商场，逛了一会儿，沈萧容说：“哥，我饿了，四楼是美食，我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四楼，陈实问道：“想吃什么” “大冷天的，我们吃火锅。只要是火锅就行，你决定。” 陈实扫了一眼，指向小肥羊：“我们去吃羊肉火锅。” 热气腾腾的火锅，沈萧容心情好，大口吃着羊肉。 “哥，你能陪我跨年吗？” 陈实想都没有想：“可以，今年的跨年夜，我陪你一起。” 沈笑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陈实：“哥，你真好。” 吃完火锅，陈实陪沈萧容逛了一会儿，才送她回去休息。 陈实刚回到自己的住处，手机响起，是蒋弈秋打来的。 “弈秋” “你前面是不是在一中？” “你看到了？沈萧容感冒了，她想出来逛逛，我送她回去。” “都到一中了，也不来找我。” 蒋弈秋有些吃醋。 “怕你工作忙，没有打扰你。” “大晚上的，忙什么工作。”蒋弈秋柔声说：“亲爱的，跨年夜，你要陪在我身边。” 陈实答应了沈萧容，陪她跨年，又不能拒绝跟蒋弈秋一起跨年，硬着头皮说：“好” 挂了电话，陈实暗想，能不能把她们俩凑在一起跨年。 连忙否定这个想法，这两人凑在一起，会更麻烦，大家都会没有好心情。 陈实琢磨了一天，如何处理这棘手的跨年。 时间来到2012年最后一天，陈实先给沈萧容打去电话。 “沈萧容，今晚跨年，晚上十点来我这里，我做饭给你吃。” 沈萧容噗嗤一笑：“你做的饭，能吃吗？” “吃火锅，都是现成的。” “行，有你在身边，哪里跨年都一样。” 挂了电话，陈实给蒋弈秋打去。 “弈秋，今晚跨年，我们在酒店，一起过二人世界。” “过二人世界，直接在家里不就行了。” “经常在家里，换一个环境，更有感觉。” 蒋弈秋微笑说：“好，听你的。” 陈实让杨斌，买了一些菜，放在家里，晚上煮火锅。 下班后，先去一中，接蒋弈秋出来，去外面吃饭。 两人来到商场，商场跨年夜，搞活动，很热闹，逛了一会儿，陈实问道：“我们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大冷天的，吃火锅啊。” 蒋弈秋指向小肥羊：“我们吃羊肉火锅。” 陈实微笑说：“好” 这家羊肉不错，上次带沈萧容吃过。 热气腾腾的火锅，陈实大口吃起来，看了下时间，八点半。跟沈萧容约到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陈实叫杨斌，九点五十来接自己，要提前给自己打电话，冒充张向东。 陈实吃了个半饱，留着肚子，等下跟沈萧容再吃。 蒋弈秋看向陈实：“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中午吃太多，现在还是饱的。” “点这么多羊肉，不吃浪费了。” 陈实微笑说：“偶尔浪费一下，是可以的。” 蒋弈秋面带笑容：“我们去看电影，现在去看，看完电影出来，刚好可以跨年。” 陈实在心里大叫不好，连忙说：“跨年夜谁去看电影，我们逛逛商场，等下回酒店，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你订酒店了” “订了，就在商场里面。” 吃完饭出来，快九点了，陈实陪蒋弈秋逛了半个小时，蒋弈秋还乐此不疲，没有要回酒店的意思。 陈实一把抱住蒋弈秋：“弈秋，我们回酒店去。” 蒋弈秋看向陈实：“你要干嘛？” “我的火气比较旺，需要降一下。” 蒋弈秋脸颊一下子通红起来，打了陈实一下：“你满脑子，都想这事。” 陈实拉着蒋弈秋就走：“要逛，等下我们出来再逛。” 陈实看下时间，九点四十了。 办理好入住，来到房间，九点四十九。 蒋弈秋扑进陈实怀里，娇声说：“每次都这么猴急。” 陈实抱住蒋弈秋，吻了下去，心里在想，电话怎么还不打来。 第472章 周旋 就在蒋弈秋脱掉外套，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蒋弈秋娇声叫道：“把手机关机” 陈实连忙拿出手机，一看是杨斌打来的，小声说：“张县的电话。” “张县” 杨斌变着声音说：“陈局，到我家里来一趟。” “现在吗？” “对，就现在，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看向蒋弈秋：“张县叫我去他家里，可能有急事，你在酒店等我，很快就回来。” 蒋弈秋坐在床上：“这大晚上的，找你有什么事？” “不知道啊”陈实穿起衣服：“我去看看”快速出了门。 杨斌在门口等着，陈实坐上车：“去一中教师公寓。” 陈实看下时间，十点五分。 来到一中教师公寓，十点十五分，沈萧容站在门口等着。 陈实下车来，看见沈萧容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站在寒风中，看向自己。 陈实惊呆住，沈萧容平时不化妆，也不怎么打扮自己，今晚化了一个淡妆，稍微打扮了一下，有倾国倾城之貌，她不仅是一中的学霸，还是一中的校花。 沈萧容嗔怪说：“哥，你迟到了，说好十点来接我的，现在都十点十五了。” 陈实回过神来，走到沈萧容身边：“有点堵车，今晚跨年夜，出来玩的人很多。 走吧，去我那里，吃火锅。” 两人上车，回到教育局家属楼。 陈实打开房门，去厨房，把准备好的菜端出来，沈萧容脱掉羽绒服，跟着去帮忙。 陈实问道：“饿吗？” “十一点半吃的午饭，后面就一直没有吃东西。” 陈实心里有些对不住沈萧容，微笑说：“一下就可以吃了” 陈实拿出电磁炉，煮火锅。打开电饭煲，没有煮饭，问道：“萧容，你吃饭吗？” “不吃了，吃菜就行。” “不吃饭，就不煮了，这是我在家，第一次做饭。” 两人坐下，火锅热气腾腾，陈实叫道：“快吃” 沈萧容拿起筷子，吃起来。 “哥，你不喝酒吗？” “不喝，我一般很少喝酒。” 沈萧容抬眸，看向陈实，一言不发。 陈实有些心虚说：“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今天很不正常，前面是不是陪蒋主任了，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打个电话说一声，不用陪我跨年。” 学霸不仅学习好，其他方面，都很厉害，观察细致。 陈实没有说话，默认了。 “蒋主任是不是还在等着你” 陈实连忙说：“没有，她回去了。” “骗人，你去一中教师公寓接我，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女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陈实无话可说，保持沉默。 沈萧容噗嗤一笑：“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是你妹妹，关心一下你，吃完饭，你去找蒋主任，她才是你女朋友。” 陈实笑道：“我怎么会紧张，快吃菜。” 沈萧容转移话题：“哥，下个学期我们就要分科了，你说我是读文科好，还是理科好。” “你这种学霸，当然是读理科，等高考的时候，理科可以报的专业，文科报不了，文科可以报的专业，理科大部分可以报，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不可以报。” “那我就选理科” 两人边吃边聊，陈实问道：“高中知识，有压力吗？” “没有，很轻松，我现在已经自学到高二了，我想提前高考。” “心急吃不成热豆腐，高中知识挺难的，还是不要着急，慢慢来。” “要是我能考七百分以上，你觉得我还着急吗？” 陈实看向沈萧容，一脸难以置信，就算你是学霸，也不能这么张狂。 沈萧容脸上挂着笑容：“哥，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陈实连忙说：“相信，绝对相信。” “我本来想在明年六月份就参加高考，想了一下，准备不是很充分，后年再高考，至少七百分，提前一年高考。” 陈实看到沈萧容的坚决：“我支持你” “谢谢哥” 时间过得很快，2012年进入倒计时，来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 沈萧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准备跨年。” 倒计时十，九，八…………一，外面烟花响起，2012年结束，正式进入2013年。 两人站在窗子边，看外面的烟花。 谁也没有说话，看了十多分钟，沈萧容面带笑容：“哥，谢谢你陪我跨年，快去找蒋主任，她还等你一起跨年。” 陈实柔声说：“我送你回去” 沈萧容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筷：“我帮你收拾一下，等下我打车回去，你快去，别让蒋主任等太久。” “我明早再收拾，先送你回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回去，不要你送。” 沈萧容拿陈实的风衣，给陈实穿上：“快去” 陈实看了沈萧容一眼：“今晚你住我这里” 沈萧容知道，陈实今晚要陪蒋弈秋，不回来了，微笑说：“我不能住这里，明早让其他人看到，说不清楚，我还是学生，你可是领导。” 陈实这才意识到，要是被别有用心的造谣出去，对自己影响很大。 教育局的领导，跟学生不清不楚，这问题可大了，弄不好，仕途止步于此。 陈实对沈萧容点点头，谁说学霸只会读书的，人情世故，也是一把好手，考虑事情，很长远。 陈实柔声说：“回去注意安全” “现在春阳县城很安全，坏人都被你收拾了。” 陈实跟沈萧容挥了挥手，赶去商场酒店。 蒋弈秋在酒店里，踱步，她心情很不好，怎么回事，张向东大晚上的，叫陈实去他那里，难不成陈实被人举报了。 她的心提了起来，陈实是自己最大的靠山，要是陈实出事，自己的仕途恐怕要完蛋。 杨雄答应自己，春节后，推荐自己当副校长。 陈实肯定不会反对，其他人更不会反对，自己跟陈实的关系，摆在这里。 她又不是小女生，跨不跨年的无所谓，仕途要紧。 门被推开，陈实走了进来，蒋弈秋连忙问道：“张县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陈实一把抱住蒋弈秋，蒋弈秋鼻子很灵敏，闻到女人的味道。 “就你跟张县谈话吗？” 陈实意识到，蒋弈秋应该是觉察到女人的味道，微笑说：“张县老婆也在家，我们一起吃火锅，边吃边聊。” 蒋弈秋这才打消疑虑，还是觉得奇怪，大晚上，张向东叫陈实去，只为陪自己两口子吃火锅。 第473章 建新房 陈实和蒋弈秋两人折腾了一夜，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陈实伸个懒腰，蒋弈秋穿起衣服，洗漱出来，坐在床上化妆。 蒋弈秋说：“快起来，饿了，出去吃东西。” 陈实一脸坏笑说：“昨晚你还没吃饱。” 蒋弈秋打了陈实一下：“坏人，人家都要被你折腾死。” 陈实起来，洗漱好，两人退房离开。 在外面吃了饭，陈实送蒋弈秋回一中教师公寓。 在门口，遇到沈萧容走出来。 蒋弈秋叫道：“沈萧容，放假没有回家。” 沈萧容微笑说：“我是一个没家的孩子，现在一中就是我的家。” “哥，吃饭了吗？” 陈实微笑说：“刚吃了，你还没有吃吗？” “我正要去吃饭” “感冒好了？” “这两天好多了，有胃口，把前面几天没吃的饭补回来。 我去吃饭了。” 陈实嗯了一声，看着沈萧容离开。 蒋弈秋说：“沈萧容月考，满分一千零五十分，考了九百二，文理都好，下个学期分科，我希望她读理科，能考出更好的成绩，把一中知名度提升上去。” 陈实点头：“沈萧容这种学霸，读理科才能展示她们的天赋。” 蒋弈秋看向陈实：“今天哪也不去，我要你陪我一天。” 陈实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大姐陈爱打来的。 “姐” “小实，元旦你们放假吗？” “放三天” “我跟你姐夫在县城，你在家吗？我们过来你那里坐坐。” “我在外面，现在回去，你们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看向蒋弈秋：“我姐和我姐夫要去我哪里，我先回去一趟。” 蒋弈秋嗯了一声：“晚上要过来” “好”陈实坐车离开。 陈爱和张高一早就从老盐镇出发，来县城办事，买下顺财煤矿，陈实帮了不少忙，他们今年的净利润赚了五百多万，还了银行的贷款，还剩下两百多万，买了一辆八十多万的奥迪车，开出去谈生意，才有面子。 陈爱挂了电话，对张高说：“去小实那里，他现在回去。” 两人上车，陈爱说：“我的意思是给小实十万的感谢费，就可以了，给爸妈建新房，至少要三十多万。” 张高说：“小实现在是领导，你给十万，性质就变了，我们这是贿赂他，要是被他的政敌知道，会害了他的。 给爸妈建新房就不一样，女儿女婿，给父母建新房，很正常。 你看看清河村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建小别墅，小实是领导，父母还住老房子，他们的老房子，都快成危房了，再不重建，别人会怎么说小实。 小实肯定也想建，他自己建，建好了，别人会追究，他的钱从哪里来的，会造谣他贪污，影响他的声望。 随便建，这跟他的身份不符合，左右为难。 这事我们帮他解决，小实会记住的，他才二十八岁，就是教育局一把手，以后混个正处级，肯定没有问题。 做生意，政府没人，很难的。 这次要是没有小实帮忙，我们的煤窑相关证件就办不下来，可不是几十万可以解决的。” 陈爱想了一下，张高说得有道理，帮父母建房子，自己也有面子，一举两得。 张高开车来到教育局家属楼，看到陈实的专车：“小实应该回来了” 两人下车，提着四盒贵重的礼品，来到陈实居住的房子门口，陈爱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刚回到家，上前来打开房门：“姐，姐夫，快进来坐。” 两人走进去，把礼品放在客厅。 陈实说：“来我这里，不要拿礼品，过来坐就行了。” 陈爱说：“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能空手过来。” 陈实给两人泡茶，问道：“姐，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有，办完事，过来你这里坐坐。” “我们先去吃饭” 张高说：“小实，不急，等下，我们到县城才吃过米线，现在还不饿。” 陈实给两人倒了茶，陈爱说：“小实，银行的贷款，我们已经全部还了，今年煤窑的销量好，你姐夫买了一辆奥迪车，去谈生意，才有面子。” 陈实一脸喜悦：“煤炭生意这几年还是很好的，你们买这个煤窑，正是时候。” 张高接言：“年底煤炭开始跌了，估计明年会继续跌，不过我们的本挣回来了，风险小一些。” 陈爱看向陈实：“小实，我跟你姐夫商量一下，爸妈居住的老房子，年代久远，快成危房了，过完年，我们给爸妈建一栋小别墅。” 陈实连忙说：“老家的房子，我会安排建的，你们不用管。” 张高接言：“小实，我们今年挣了点钱，想孝敬父母，你要给我们这个机会。” 看来姐姐，姐夫今年没少挣钱，挣到钱，给父母建房子，孝心还是有的。 陈实有过在老家建房子的念头，清河村是自己的根，把房子建起来，根就在。 房子太老了，房间没有窗户，跟黑洞一样，这是上个世纪的房子，是时候重建了。 新房建起来，父母也住得舒服。 “我也想给父母重建房子，姐夫，钱我出，没有时间管这些，你出点力，帮我把房子建起来。” 张高面带笑容：“小实，我们现在有钱，不要你出钱，爸妈的房子，我给他们设计建。” 陈爱说：“建房子的事，交给你姐夫，你不用操心。” 陈实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建房子，怎么也要二三十万，他还真拿不出来。 一家人，有从政的，就要有从商的，从政的有权力，从商的有钱，等到用钱的时候，才拿得出来。 陈实看向张高：“姐夫，这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一定办好。” 陈实看下时间，一点多了：“走，先去吃饭。” 三人来到楼下，张高的奥迪车很显眼，陈爱说：“小实，这车怎么样？” “很好，在春阳，绝对是豪车。” 陈爱微笑说：“这辆车，落地价接近一百万。” 陈实替姐姐高兴，他们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张高拉开车门：“小实，我们开车去吃饭。” “门口有一家川菜馆，平时看着人挺多的，应该好吃，我们走路过去，那里不好停车。” 第474章 又是一年杀猪饭 出门拐一个弯，就到了川菜馆，遇到教育局的人，纷纷跟陈实打招呼。 三人要了一个包间，陈爱点菜，点的都是家常菜。 饭菜上来，张高想喝杯酒，陈爱抢在前面说：“等下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陈实说：“明天再回去，上来县城，到处逛逛。” “县城没有什么好逛的，春阳太小了，等过完年，我们去益州玩。” 张高还是说：“我跟小实喝杯泡酒” “开车别喝酒，每次都心存侥幸，不要有这种坏习惯。” 陈实看向张高：“姐夫，开车还是不要喝酒，我是陪领导，才喝一些，不陪领导，很少喝酒。 酒喝多了，伤身体。” 张高见陈实发话，只好放弃喝酒。 吃完饭，陈爱去结账，回到教育局，陈实说：“姐，你们不忙，在我这里住一晚。” “煤窑上还有事，我们得回去，现在有车，方便。” 张高看向陈实：“小实，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没有你的帮忙，煤窑根本办不下去。姐夫不会说话，你看我的表现，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姐夫，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送走陈爱和张高，陈实叫杨斌来接自己，去找蒋弈秋。 元旦一过，很快就是春节，腊月二十八，陈实在办公室，接到陈岩石的电话。 “爸” “小实，不管再忙，一定要回来过年，过年猪还没有杀，你能提前一天回来吗？明天早上，杀过年猪。” 陈实本不想回去过年，跟蒋弈秋去国外旅行，票都订了，明天告知父母一声，就走。 听到老父亲的期盼，父母等了一年，要是不回去过年，他们这个年，就过得没有意义，心里觉得缺少点什么。 去国外旅游，大年初二再去。 “爸，明早我回来。” 陈岩石低落的情绪，马上高涨，满脸笑容说：“明早来早一点，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杀猪饭。” 挂了电话，陈实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弈秋，我想了一下，还是回去陪父母过年，大年初一陪父母坐一天，我们大年初二再去国外旅游。 不回去过年，父母这个年，过不好。” “票都订好了” “可以改签，改签到大年初二。” “听你的，什么时候回去。” “明早，我们家杀猪，回去吃杀猪饭。” “行，开我的车回去吗？” “杨斌跟我忙碌了一年，给他放几天假，好好陪老婆孩子，过个好年。 开你的车回去，更方便。” 挂了电话，陈实突然很想见到父母，特别是母亲王桂花，今年忙工作，就国庆的时候回去一趟，一年见不到两次。 工作忙，电话也很少打，自己这个儿子，很不称职。 腊月二十九，一早，陈实就开车，跟蒋弈秋回去。 这次没有去蒋弈秋家停留，直接开车回清河村。 车刚停下，陈建勇跑了过来，连忙打开车门：“小实回来了” 陈实下车来：“猪杀了” “杀了，已经整出来，火腿都腌制好了。” 来杀猪的人很多，陈建勇，陈建华，两个堂嫂，也来帮忙王桂花做饭。 田小军，李富贵等人，纷纷跟陈实打招呼。 陈实从车里拿出一条好烟，每人发一包。 王桂花出来，满脸笑容：“幺儿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陈建勇等人，上去帮忙拿东西。 蒋弈秋让王桂花给自己找了围裙，系在身上，去帮忙一起做饭。 田光明等村委会的村干部，得知陈实回来，都赶了过来。 杀猪饭摆了好几桌，吃饭的有几十人。 今天过年，吃完饭，两点多了，人才散了。 今年过年，陈星一家都过来，陪父母一起过年。陈星当大厨，炸酥肉，做粉蒸肉，炸豆腐，三点不到，菜准备齐全。 蒋弈秋帮忙收拾好，手机响起，是母亲章庆荣打来的。 “妈” “小秋，今天过年，你得回来早一点，今年烟花生意很好，家里过年的东西，还没有准备。” “妈，蒋弈山在干嘛？” “早上躲在房间打游戏，被我揪出来，帮我卖烟花。” “你列个清单，让蒋弈山去买过年的东西，我现在就回来。今天过年，早点关门，钱是挣不完的，我们家，现在也不欠钱，没必要过年了，还这么忙。” “好，等下我就关门了。” 挂了电话，蒋弈秋来到陈实身旁：“我妈打电话来，我要回去陪陪他们。” “你开车慢一点” 王桂花见蒋弈秋要走，装了一大袋酥肉，一袋粉蒸肉，还有一些瘦肉，让蒋弈秋带回去。 “阿姨，这些我们家都有的，不用拿。” “你们家有，是你们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一定要拿回去，给你父母。” 陈实在一旁说：“弈秋，我妈给你就拿着，这是拿去给叔叔阿姨的。” 蒋弈秋这才收下，王桂花不忘叮嘱：“小秋，路上开车慢一点。” 王秀芬看着蒋弈秋的车离开，皱起了眉头，对一旁的陈星说：“妈对外人倒是大方，给这么多瘦肉，给我们一点。” 陈星冷声说：“给我们的不多吗？至少二十多斤，还有一只火腿，你还想怎么样，分半头猪回去吗？” “他们杀一头猪，分我们半头，不是很正常吗？” “你还真敢想”陈星悻悻的走开。 富贵一直在等机会，跟陈实说话，前面人太多，没有他说话的份，他也接不上，在一旁傻笑。 现在人都走了，他才找到机会，上去给陈实发烟：“小实，抽烟。” 陈实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富贵连忙把火机凑过去，给陈实点燃。 陈实这才仔细打量富贵，穿着时尚了，以前在家，经常穿老式西服，现在换了一身休闲装。 “富贵，去年到沿海打工，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富贵一脸傻笑：“感觉比在家里好，我是进厂打螺丝，流水线，一天上十二个小时，两班倒，一个月能挣四千多。 我准备再干几年，把家里的房子建起来。” 陈实吸了一口烟：“富贵，建房子不要着急，先找媳妇。” 富贵情绪低落说：“我长相不好，追女的，要么嫌弃我丑，要么嫌弃我没钱。 长相是父母给的，我改变不了，只能多挣点钱。” “外面不好找，你可以回来相亲啊。” 富贵叹气一声：“我回来一个多月了，去相亲，人家嫌弃我没有房子。 初六我就准备出发，去沿海打工，挣钱把房子建起来。” 第475章 富贵的悲剧 陈实看着富贵，憨厚老实，一脸淳朴，两人聊了几句，富贵回家。 刚到家，田光明走了进来，富贵连忙叫道：“田叔，坐。” 从兜里，拿出香烟，发给田光明。 田光明接过香烟点燃：“富贵，过年了，我送钱来给你，你帮我干了五天活，一天一百，总的五百。” 田光明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五百，递给富贵。 富贵一脸傻笑：“田叔，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这五天，是我帮忙的。” 田光明面带微笑：“说好给钱的，你拿着。” “田叔，我不要，出点力气而已，年轻人，有的是力气。” 田光明见富贵不要钱，也就把钱放进兜里，问道：“富贵，过完年，还要去沿海打工吗？” “去啊，初六就去，挣钱回来，把房子建好，到时还要麻烦田叔，帮我批宅基地。” “你准备好资料，你们一家人，挤这么一点地方，批宅基地，问题不大。” 富贵连忙去泡了一杯茶，放在田光明面前：“田叔，您喝茶。” 富贵去沿海打工一年，比以前懂事了，田光明面带微笑：“富贵，你在沿海打工，一个月能挣多少？” “比在家里强，一个月能挣四千多，就是上班时间长，一天上班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休息一天。” 田光明看向富贵：“富贵，你跟陈局从小关系就好，他现在是领导，你找他帮你在县城介绍一份工作，工资不会比你去沿海打工低。 县城离家近，有份工作，你更好找媳妇。” 富贵面带笑容：“我小学都没有毕业，只会干苦力，干不来别的。 县城的工作，要求挺高的，我没文化，进不去啊。” “陈建华有文化吗？他还不是小学毕业而已，能进烟草局，当保安，听说有五六千，福利待遇好，工作轻松。” 富贵一想，也是啊，陈建华能干的，自己也能干。 “谢谢田叔指点” 田光明站起来：“我回去了” 富贵送田光明出门：“田叔，您慢走。” 富贵回到家，他哥从房间出来：“你是不是傻，白给田光明家干五天，送钱来，你还不要，你很有钱吗？给我一点。” 富贵叫道：“你才傻，人家是支书，手里有权力，等以后建房子，批宅基地，他不给你批，你怎么建房子。” “他敢不批，我去镇上告他。” “你找谁告，乡镇府的门，从哪里开，你都不知道。” 他哥一脸气愤说：“清河村，有几家的房子是批了宅基地的，有钱你直接建，他还敢把你拆了。” “能批为什么不批，要是后面动真格的，把房子拆了，你又能怎么办？” 他哥指着富贵的鼻子骂道：“你就是胆小怕事，清河村，谁都可以欺负你。” 富贵一脸委屈：“欺负我最多的，就是你，从小欺负到大，现在还欺负我。” “我是你哥，欺负你怎么了，总比外人欺负你强。” “你怎么不欺负别人去，只能在家里豪横。” “在清河村，你问问去，谁敢惹我，我打不死他。” 富贵冷哼一声：“看把你能的，在外面打架，从来都是别人打你，你什么时候打过别人。” “不跟你说了，给我一千块钱，我要去镇上买过年的东西。” “过年的东西，我都买来了，你还要买什么东西。上次你就要了一千块钱，去买东西，什么都没有买回来，是不是拿去打牌输了。” “你管我的” “钱是我辛苦挣来的，为什么要给你。” “没我在家，你能安心在外面打工挣钱，爸不要照顾吗？” 富贵叫道：“爸要你照顾，我看是爸照顾你，在家一年，一分钱没有挣到，还欠了五六千的外债，还是我回来还的。” 他哥说不过富贵，怒吼道：“我就问你，你给不给我钱。” “不给，一分都不给。” “算我跟你借的，行不行。” “不行，你借我这么多钱，什么时候还过。” “不要逼我大过年的，动手打你。” “你打我试试，报警把你抓起来，陈实说了，你要是再敢打我，他就叫警察，把你抓起来，送去拘留。” “从小到大，你就是陈实的一条狗。” 富贵气愤叫道：“做陈实的狗，也比做你兄弟强，陈实从小有别人欺负我，都会站出来，帮我。你就只会欺负我，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躲得远远的。” 他哥一脚踢飞凳子：“我就问你，给不给钱。” 富贵叫道：“不给” 富贵的父亲慌忙从外面进来：“你们吵什么，大过年的，不怕别人笑话。 富贵，你哥要钱，你就给他一点，等他有钱了，还你就是。” 富贵叫道：“他要钱又不是干正事，是拿去打牌，有多少钱够他输的。” “我不是去打牌，真是去镇上买东西过年。” “你买什么，东西都有了。” 富贵的父亲叫道：“别吵了，大过年的，不怕别人笑话，我还有五百，你拿去买东西。” 富贵气愤说：“爸，那钱是我给你买衣服的，你要是给他，以后我不给你钱了。” 说完，转身离开家，有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哥，真是悲剧。 陈实在家，帮忙贴门神，年夜饭，年年都是陈星做。 王桂花给陈星打下手，王秀芬带小孩，陈岩石出去溜达，他现在走到哪，都是笑脸相迎。 陈星干累了，坐下来休息。 陈实贴好门神，拿出香烟，递给陈星。 陈星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小实，大姐说，过完年，他们要给爸妈建新房，不要我们出钱。” “大姐跟我说过” “我觉得，钱还是我们出，大姐是嫁出去的人，出钱给爸妈建新房，传出去，村里人会笑话我们的。” 还没等陈实说话，一旁的王秀芳叫道：“大姐家买了煤窑，一年能挣几百万，百多万的奥迪车都开上了，这么有钱，帮爸妈建房子不是应该的吗？ 陈星，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你有什么钱，建房子借的钱，都还没有还完，还有车贷，你拿什么钱给爸妈建房子。 再说，这房子是小实的，你拿钱建房子，算怎么回事。” 王桂花怕大过年的，陈星两口子吵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小星，老房子是小实的，我们会出钱给你大姐建新房，不要你管。” 陈实冷冷说：“哥，我跟大姐说好了，这事你就不要管。” 陈星把烟头丢掉，去做饭。 第476章 陪父母过年 年夜饭十二道菜，陈星做好菜，陈岩石刚好回来，去点燃香蜡。 陈实去点燃烟花，烟花五颜六色地炸开，小米乐和小辉辉，在院子里，高兴得手舞足蹈。 放完烟花，回家吃年夜饭。 陈岩石很高兴，人老了，儿女有出息，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一家七口人，围坐在一起，陈实拿好酒来，陈星接过陈实手里的酒，给陈岩石和陈星倒酒。 父子三人喝起来。 王桂花也很高兴，太久没有见到小儿子，陈实回来过年，她是最高兴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吃完年夜饭，陈实准备了四个红包，父母一人一个，小米乐和小辉辉一人一个。 王秀芬把两个孩子的红包哄骗到手里，拿着厚厚的，怎么也有几千块钱，心里美滋滋的。 村里人得知陈实回来，陆续有人来玩，多的时候，有二十多人。 打麻将，斗地主的，有几拨。 来家里玩的，陈实每人都给他们一包好烟。 陈实跟村民们打麻将，赢多输少，打到凌晨两点多，实在太困了，就去睡觉。 陈实去睡觉，大伙都散了。 陈实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王桂花已经做好饭等着，陈实说：“妈，你怎么也不叫我起来，你们做好饭，先吃，不用等我。” 王桂花满脸笑容：“昨晚睡这么晚，让你多睡一会儿，我们不饿，等你一起吃。” 陈岩石催促说：“快洗脸吃饭” 陈星一家回去了，现在跟父母，是两家人。 陈实洗漱完，坐下来吃饭。 王桂花给陈实夹菜：“小实，多吃点。” “妈，你也快吃。” 王桂花看着儿子吃，心里很高兴。 吃完饭，陈实要洗碗，王桂花说：“不要你洗，才回来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妈知道你不容易，你虽然是领导，领导有领导的难处，过完年，去你大舅家坐坐，不管是什么关系，多走动，才会更亲近。” 陈实嗯了一声，别人只在乎你飞得高不高，只有父母在乎你飞得累不累。 “妈，碗我洗，不管我在外面做了多大的领导，回家，永远是你的儿子。” 王桂花见陈实执意要洗碗，也就不再阻拦。 陈实把碗洗了，刚坐下，富贵走了进来，额头有淤青。 脸上带着笑容：“二叔，小实。” 连忙拿出香烟，发给陈岩石和陈实，拿出打火机，给两人点燃。 陈实吸了一口烟：“你额头的淤青，怎么回事？” “摔的”富贵傻笑说。 陈岩石说：“是你哥打的吧，大过年的，他又打你。” 富贵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被陈岩石点破，他也就默认了。 陈实问道：“你哥为什么打你？” “我打工回来，他要钱买过年的东西，我给了他一千，结果他拿去打牌输了，昨天又问我要钱，一开始我没给，我爸给了他五百，他又拿去打牌，输了。 晚上回来，问我要钱，我没给他，他就动手打我。” 陈实看向富贵：“你哥就是个赌鬼，要远离。” 富贵嗯了一声，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陈实问道：“想说什么直说。” “小实，我这种家庭条件，打工很难翻身，你现在是领导，外面认识的人多，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陈实把手里的烟熄灭，丢在地上，等着富贵的下文。 富贵硬着头皮说：“你能不能帮我，在县城找份工作，有工作，在家找媳妇就方便了。” 陈岩石接言：“富贵，你小学都没有毕业，在县城，怎么找工作，你这不是为难小实吗？” 富贵很想说，陈建华还不是小学毕业，初中上了两天，还是在烟草局当保安。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我能吃苦，干苦力，当保安，都可以。” 陈岩石又说：“当保安，人家都要退伍军人，你什么都不是，就你这小身板，当不了保安，还是去沿海打工，挣钱回来，把房子建起来，才能找媳妇。 就你家那老房子，是你爷爷就建的，比你爸年纪都大，别说找不到，找到了带回来，也要跑掉。” 富贵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陈实想了一下，县城有什么工作，是富贵能干的，还能挣到钱。 思索良久，烟草局已经安排进去两个，不好再安排，只有供电局，秦江要是能当上副局长，富贵去做线路维护人员，没有问题。 秦江当不上副局长，也不要紧，可以去河源镇，进供电所，当临时工。 富贵见陈实半晌没有说话，抬起头上，脸上挂着笑容：“小实，你不要为难，去沿海打工也能挣钱，就是离家远一些。 二叔说得对，我家那房子，就算找到媳妇回来，也要跑掉，等我把房子建起来，再找媳妇。” 陈实拿出香烟，递给富贵：“你先不要去沿海打工，等上班后，我给你想想办法，在县城，给你安排一个临时工。” 富贵喜出望外，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还成了。 陈实在外面是领导，他的话，肯定管用。 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实，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他看向陈岩石：“二叔，以后家里要干什么活，尽管叫我，别看我瘦小，力气大着呢，去镇上当搬运工，抱水泥，一口袋一百斤，我轻轻松松抱起来，一次要抱几百袋。” 陈实看向富贵：“富贵，这事不要对外说，你知道就行了，你哥，你爸都不能说。 村里人要是知道我给你安排工作，会马上来找我，村里这么多人，不可能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安排工作。” 富贵连忙说：“小实，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村里好些人，我知道他们的德性，有好处，就往里面钻，要是得不到好处，就在背后骂娘。” 富贵是陈实的发小，他是要帮的，其他人，他就不会帮了。 富贵坐了一会儿，兴高采烈的离开。 陈岩石说：“富贵没有文化，你怎么帮他找工作。” “让他去供电局，做临时工。” 王桂花说：“富贵这孩子，心肠好，以前没有自来水，遇到我去背水，他都要主动帮我背回来。 能帮他找份工作，也是好事，他家这条件，人又长得不好，很难找到媳妇。” 第477章 走动送礼 大年初一，陈实哪也没有去，陪父母坐了一天。大年初二，蒋弈秋开车来接陈实，去她家吃饭。 陈实给蒋弈秋父母准备了礼物，四盒贵重礼品。 车开进蒋弈秋家院子，蒋华州，章庆荣连忙出来迎接。 在蒋弈秋家吃完饭，上益州，去国外旅游。 陈实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蒋弈秋问道：“亲爱的，你累吗？我换你开。” “不累，昨晚休息得好，睡眠充足。” 手机响起，陈实戴着耳机，接听电话。 “喂，萧容。” “哥，你在哪呢？” “去益州的路上。” “你要去哪” “去泰国旅游” “我也想去” “你不早点说，机票都订了，你有护照吗？” “你也没有提前说，要去泰国旅游，我一个人无聊，本想到你家里找你，看看叔叔阿姨。” “这次赶不上了，下次出国，我提前跟你说。” “算了，我不想当灯泡，影响你跟蒋主任过二人世界。” 挂了电话，蒋弈秋问道：“沈萧容打来的。” 陈实嗯了一声。 蒋弈秋说：“你这个便宜妹妹，对你还挺关心的。” “她一个人，没有亲人，我们要多关心她，让她感受到身边有亲人。” “她不是还有一个姑姑吗？” “她姑姑不管她，她也不会主动联系她姑姑，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两人闲聊起来，时间过得很快，陈实一口气，开到益州机场。 蒋弈秋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登机，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 “去星巴克喝杯咖啡” 两人来到星巴克，点了两杯咖啡，坐下休息。 离登机只有半个小时，两人才起身去登机。 去泰国玩了三天，回到益州，已经是初六。 陈实从益州开始送礼，先给赵吉和丁一送礼，送完礼，回到明州。 给财政局局长洪晓佳，教育局局长周权富，市委秘书长黄敖，王明章的秘书张凯送礼。 送完礼，陈实给李楠打去电话。 “小实” “舅妈，您在家吗？” “我在家，你上来明州了？” “我刚到明州，过来看看您和舅舅。” “你舅舅刚从益州回来，快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开车去市委大院。 陈实准备了土特产，蒋弈秋也准备了礼品，来到别墅门口，按响门铃，保姆小陈来开的门。 陈实微笑说：“陈姐” “陈局长，蒋主任，快里面请。” 蒋弈秋微笑打招呼，她去年来过一次，保姆小陈，就记住自己了，不愧是在市长家做保姆的，记性就是好。 李楠在客厅，走出来迎接，见陈实和蒋弈秋都提着礼品，微笑说：“过来坐就行，拿什么东西。” 陈实面带笑容：“这些都是我妈让我带来的，她本来也想上来，看看您，要在家带小孩，走不开。” 蒋弈秋连忙打招呼：“舅妈” “快到客厅来坐，你小姨也在。” 王明章还有一个妹妹，陈实从来没有见过，两人来到客厅，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打扮时髦，看向陈实。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头发花白，也看向陈实和蒋弈秋。 陈实暗想，她就是王明章的妹妹，王小雅。 李楠微笑说：“小雅，这就是大姐的小儿子陈实，现在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 她看向蒋弈秋：“这位是他女朋友，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蒋弈秋。” 陈实和蒋弈秋连忙打招呼：“小姨” 王小雅微笑说：“这么年轻就是正科级，以后仕途，能赶上你舅舅，至少也是个正厅级。 我就不行了，四十多了，才混到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处级。” 陈实能听出，她这是在抱怨王明章，帮自己安排实权的正科级，她是王明章的亲妹妹，只安排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处级。 李楠没有接她的话，看向中年男子：“小实，这是你小姨父，明州城建集团的副总经理高志远。” 陈实微笑打招呼：“小姨父” 高志远嘿嘿一笑：“陈实，这么久了，也不去家里坐坐。” “小姨父，平时工作忙，这次上来，就是想去你们那里坐坐。” “好啊，等下去家里坐下，今天不遇到，在外面打一架，都不知道。” 王小雅没有把陈实放在眼里，哪里冒出来的大姐，她根本不想认，农村的穷亲戚，都是想来认了，要好处。 父亲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农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啊，只是王鑫诚和宋亚这么说，这两人她都不搭理。没有大哥的照顾，这两人还在家里务农，现在人模狗样的，还敢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王小雅迟迟不见大哥下来，站了起来：“大哥在书房忙什么，我上去看看。” 李楠知道，这两口子来，肯定又是要官的。 “你大哥的书房，有重要文件，不让外人进去。” “我是他亲妹妹，又不是外人。” 王小雅往楼上走去。 陈实能感觉出来，王小雅不把李楠放在眼里，自己这个小角色，更不会放在眼里，陈实懒得搭理这个小姨。 王小雅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哥，你在干嘛，半天不下来。” 王明章在练字，写了很多个静字，放下手里的毛笔，看向王小雅：“你来书房干嘛，客厅你嫂子陪你，还不行吗？” “她又不能帮我的忙。” “你又要干嘛？”王明章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哥，你怎么回事，来了一个陈实，说是你的外甥，你就帮他当上正科级的局长，年纪轻轻，手握实权的教育局。 我是你亲妹妹，你到好，把我弄去政协，当什么办公室主任，还是副的，就是个养老部门，一点油水没有。” 王明章眼神冷下来：“你为什么去的市政协，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小雅一脸委屈：“我不就收了点礼吗？现在当官的，谁敢说他没有收过礼。” “你那是收礼吗？你收了人家一百多万的礼，这就不是礼，是受贿，追究起来，是要坐牢的，没有我给你疏通关系，你现在还再坐大牢。” 王小雅一脸不屑：“多大点事，我不是还回去了吗？” 第478章 王小雅 王明章冷冷地说：“不还回去，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别再打提拔的主意，老实在市政协待着。 就你这点道行，把你调去实权部门，是害了你，也是害了我。 陈实的教育局局长，是他自己挣来的，跟我没有关系。” 王小雅之前在水利局任科长，正科级，富平县建水电站，她收受贿赂一百多万，收了礼，事情没有给人家办，被举报。 纪委的负责人，把举报信拿给王明章看，这事一旦纪委的介入，王小雅是要坐牢的。 王明章请纪委的负责人吃饭，欠下一个人情，把这事压下去。 督促王小雅，把收受的贿赂，还回去，对方才不追究。 王明章见王小雅，不是做官的料，要是再提拔她，手里有了权力，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这才把她调去市政协养老，手上没有权力，也就掀不起什么浪。 王小雅气愤说：“哥，我才四十多岁，就跟一群老头子混在一起，一眼就看到头，我不想待在市政协，哪怕是降级，调到县里，任大局一把手，我也愿意。” “想都别想，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清楚，老实在政协待着。” 王小雅见王明章动怒，不敢再纠缠下去，满脸赔笑说：“哥，你不帮我换岗位，你妹夫总要帮他，把副字去掉，提拔他做明州城建集团总经理。” 王明章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高志远志大才疏，不是当一把手的料，当个副手还行，让他死了这条心。” “哥，有这么说自己妹夫的吗？” 王明章反问：“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只会吹牛，办正事的能力一点没有。 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提拔他到国土局当局长，他都做了什么，整整三年，没有做出一件像样的事，整个国土局，乌烟瘴气，怨声载道，没有我，他早进去了。 机会就一次，你们都没有抓住，怨不得别人，老实在现在的岗位待着，别给我添乱。” 王小雅黑着脸，悻悻的离开。 下楼来，李楠见王小雅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办成，问道：“小雅，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哥又说你了。” 王小雅没好气说：“没有，我哥可关心我了。” 看向高志远：“老高，走了。” 李楠微笑说：“急什么，饭都好了，吃了再走。” “我们不饿，吃多了撑着。” 高志远站起来，跟陈实握手，陈实连忙站起来：“小姨，小姨父，吃了饭再走。” 高志远笑呵呵说：“不吃了，陈实，我跟你很投机，一定要到家里来坐。” “好”陈实微笑答应。 高志远跟着王小雅，离开市委大院，一路上王小雅黑着脸，一句话不说。 回到家，高志远见王小雅气消了一些，才敢问道：“你哥又说你了” 王小雅白了高志远一眼：“没说我，他说你啊，能不能给我争点气。” “他说我什么？” “志大才疏，不堪重用。” “瞎说，他给我机会了吗？我一身才华，他给我舞台展示了吗？” “死鸭子嘴硬，怎么没有给你展示，提拔你到国土局，当了三年一把手，你把国土局搞成什么样，心里没点逼数吗？” 高志远辩解说：“几个副局长都跟我作对，我怎么开展工作。” “几个副局长换了一波，每个都跟你作对，还不能说明，是你能力问题吗？” 高志远刚想辩解，王小雅抢先说：“别说了，一说都是你有理，我哥说了，别想再提拔你，老实在明州城建集团当你的副手。” 高志远沉声说：“不提拔就不提拔，我就在明州城建集团，混吃等死。” 他看向王小雅：“你这个外甥不错？” “什么外甥” “陈实啊，年纪轻轻，就是教育局一把手，你哥应该是想把他提拔为接班人，你哥都五十一了，要是不能提拔到省里，进入中央的视野，仕途基本到头了。 他要是没有提拔接班人，等退休了，谁鸟他。” 王小雅一想也对，要不陈实怎么可能当教育局一把手，这是锻炼陈实。 高志远又说：“我们得去农村，认下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陈实要是提拔起来，以后我们还要仰仗他的庇护。” “我们是要跟陈实处理好关系，你打电话，叫他来家里坐坐，去农村就算了，她一个乡巴佬，不来巴结我，还想我去巴结她。” “明天再打，今晚陈实肯定要在市委大院住。” 陈实打了一个喷嚏，他妈的，谁在背后说老子。 小陈把饭做好，叫道：“姐，吃饭了。” 李楠说：“小实，弈秋，快去吃饭。” “我上去叫舅舅” 李楠叫道：“不用上去，我打电话叫他。” 李楠刚想打电话，王明章从楼上下来，李楠放下电话：“吃饭了” 陈实连忙叫道：“舅舅” 蒋弈秋也连忙打招呼，跟着一起叫舅舅。 王明章朝他们点了点头。 几人坐下，陈实没有见王灵泽，问道：“舅妈，灵泽没有在家吗？” “去益州玩了，回来就没有在家待过一天。” 陈实拿起桌上的酒瓶，给王明章倒酒，王明章问道：“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春阳县拿到了？” “十月份公布了结果，全部投资到春阳县，搞基础教育。” 王明章点点头，对陈实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在没有自己的帮助下，能拿下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十个亿。 陈实端起酒杯：“舅舅，我敬您。” “不急，先吃饭，酒慢慢喝。” 陈实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吃菜。 蒋弈秋到市委大院，少说，多听，李楠问，她就答，不问就保持沉默。 陈实见王明章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连忙端起酒杯：“舅舅，我敬您。” 王明章端起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一口气，喝了一杯。 陈实喝完杯中酒，连忙给王明章倒满。 王明章问道：“你妈身体好吗？” “我妈有风湿，天气变化，就会痛，带她去医院看了，医生说，风湿是年轻的时候，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不可能根治，痛的时候，只能吃药。” 李楠接言：“大姐从小在农村下地干活，有风湿，也正常。” 王明章看向陈实：“对你妈好点，她这一辈子，不容易。” “是，舅舅”陈实不知道，王明章是不是良心发现，真关心自己的母亲。 第479章 秦江当上副局长 陈实和蒋弈秋在市委大院住了一晚，次日一早，陈实起来，要准备离开。 李楠说：“吃了午饭再回去” “舅妈，还有一些事要安排，得早一点回去，午饭就不吃了。” 陈实没见到王明章，问道：“舅妈，舅舅呢？” “又去益州了” 陈实猜测，肯定是去找省里大领导送礼了。 吃完早餐，陈实和蒋弈秋离开市委大院，回春阳。 到春阳，十点多，陈实和蒋弈秋开始分头送礼，陈实先给刘有光送礼，跟去年一样，给刘有光送礼的，排起长队。 陈实有刘封的帮忙，插队，跟刘有光聊了十分钟，才离开。 接着给张向东送礼，张向东这里，送礼的也排起长队，徐墨见陈实来，满脸笑容，给他安排插队，这就是领导身边有自己人的好处，起码见领导，不用排队。 张向东喜欢下棋，陈实陪他下了一会儿棋，才离开。 送礼可是个辛苦活，特别是给领导送礼，等了一天，可能都见不到领导的面。 到点了，领导不想见客，秘书叫你把东西放下，可以走了。 跟领导身边的秘书，处理好关系，至关重要，关键时候，至少能见到领导一面，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陈实给财神爷关辉送礼，送完礼回来，刚到家，手机响起，是许平安打来的。 “平安” “陈局，听说您回来了，我过来坐坐。” “欢迎” 不一会儿，许平安提着两盒礼品，来到陈实家里，陈实站起来迎接。 “平安，快坐，你还给我送礼。” “礼可不是白送，是有事找你帮忙。” 陈实戏谑说：“先说事，看我能不能帮，能帮礼品就收下，不能帮，你把礼品拿走。” 许平安也不客气，拿杯子去倒水，发现没有热水，站在饮水机旁，等烧热水。 “陈局，您去哪玩，过年期间，都没有见您。” “去泰国玩了几天，刚回来。” 许平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陈实叫道：“给我也倒一杯。” 许平安拿杯子，倒了一杯，放在陈实面前，坐在沙发上。 “我要结婚了” 陈实有些吃惊：“这么想不开” “遇到合适的，该结婚了，我年纪也不小了，今年三十，大你一岁。 三十而立，而立之年，该成家了，我们走仕途的，要早点结婚，要是提拔领导岗位，同样的条件，肯定优先考虑成家的。” 陈实还没有结婚的打算，问道：“女朋友还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付常山的女儿？” 许平安点头：“二月二十一结婚，请您当伴郎。” 陈实上次去给周华当伴郎，还心有余悸，问道：“你女朋友不是少数民族吧？” “不是，汉族。” “行，不是少数民族就行，你结婚，给你当伴郎。” 两人聊了一会儿，许平安离开。 陈实一下午，家里都有来送礼的，张虎和徐萌萌，还没有走，王涛，李力，王海洋三人就来了，闲聊两句，李洪提着礼品进来。 张虎几人离开，陈实跟李洪聊了两句，杨雄走了进来，后面王剑明跟着进来。 二中，三中，四中，校长，各个中心学校的校长，得知陈实回来，都赶来送礼。 教育局的二级班子成员都来送礼，陈实的房间，都是礼品，摆了满满一间卧室。 陈实接待了一天的客人，很累，把门反锁上，坐下休息。 手机响起，是秦江打来的。 陈实正想找秦江，落实富贵的工作。 “秦所” “陈局，您在家吗？我过来坐坐。” “在的，你过来。” 陈实看看时间，六点多了，天气阴，天已经快黑了。 秦江提着四盒贵重礼品，来到陈实家里，陈实连忙叫道：“坐” 陈实给秦江，倒了一杯茶。 秦江满脸喜色：“陈局，非常感谢您，上次帮我引进洪局长，搭上我们张局的线，我的副局长已经稳了，明天上班，任命文件就会下来。” 陈实满脸微笑：“恭喜，秦局。” “这个位置我等了太久，以为这一辈子都等不到，陈局，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陈实面带笑容：“秦局，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不是什么大事。我在农村，有个发小，叫李富贵，小学没有毕业，为人憨厚老实，有力气，能吃苦。 你看下，供电局还要不要找临时工，给他安排一份干苦力的活。” 秦江心里暗想，陈局的发小，怎么能安排干苦力。 “陈局，这没问题，等过两天，我给他安排维护线路的工作，很轻松的，发现要维护的，上报供电局，会安排维修人员，来维修。” “多谢秦局” “陈局，这就客气了，我们这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 秦江看看时间：“陈局，走，我们今晚喝两杯。” “行”陈实满口答应。 两人去小院人家，点了一些酒菜，两人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散了。 陈实回家，看到满屋子的礼品，犯了愁，如何处理掉这些东西，是一个问题。 都是好东西，陈实挑选一些贵重的留下来，其他的，明天叫杨斌，开一辆货车，送回去给父母，他们慢慢吃。 拿出手机，给陈岩石拨打电话。 “小实” “爸，你明天告诉富贵一声，他的工作落实了，去供电局当临时工。” “好，明天我告诉他。” “还有一事，明天我让司机送礼品回来，不要招摇，你们把东西收好，慢慢吃。” 陈岩石连忙说：“太多了，我们吃不完，年前送来的，还有很多。” “你们放在家里，慢慢吃。” 陈星一家今晚在父母这里吃饭，王秀芬见陈岩石挂了电话，连忙问道：“爸，小实又要让人送礼品回来吗？” 陈岩石本来不想让王秀芬知道，见她听到了，嗯了一声。 王秀芬满脸喜悦：“爸，家里礼品太多，你们留下一些，剩下的，我帮你们拿去换钱。 你们是不知道，镇上有回收礼品的人，老板电话我都留了一个，按市场价一半回收，小实送回来的礼品，都是好东西，可不便宜，一盒礼品，至少是几百。” 陈岩石来了兴趣，还有回收礼品的，放在家里，吃不完，送人不如拿去换钱。 “小实叮嘱，不要张扬，拿去回收，千万不要提小实的名字。” 陈星接言：“爸，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回收礼品的老板，谁家有什么人，都一清二楚，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敢做这生意。” 王桂花一脸担忧说：“这对小实，会不会有影响。” 王秀芬连忙说：“不会，那个领导，逢年过节不收礼，礼品太多，放在家里，也是坏掉，都会拿出来，卖给回收老板换钱。” 王秀芬见陈岩石默认，心里一喜，这些礼品的价格，陈岩石根本不知道，到时给他几千块钱，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第480章 弃权 过了正月十五，刘有光主持召开了常委会，做了2013年的工作部署，最后一项议题，人事任免。 其他的人事任免，都全票通过。 秦晓明肃穆说：“教育局的工作繁忙，缺一个副局长，要及时补上，组织部对杨小波等几个合适的候选人做了考察，杨小波在教育局多年，工作经验丰富，党性原则强，通过组织部的考察。我提议，提拔教育局党政办主任杨小波，接任教育局副局长。” 其他常委很清楚，秦晓明的提议，就是刘有光的提议，不会有人蠢到站出来反对。 张开智在常委会上，他这个管组织的副书记，还没有行使过自己的权力。 “秦部长，教育局副局长的人选，上营镇中心学校副校长马光辉同志，比杨小波同志更适合，我提议，提拔马光辉同志，接任教育局副局长。” 刘有光任县委书记一年多，第一次有人站出来，反对他提拔的人，这是挑衅。 其他常委，都看向马春兰，马光辉是他堂侄，张开智站出来支持马光辉，马春兰肯定是知道的，他肯定也支持。 加上宣传部的部长，也就三票，改变不了局势，众人都在猜，马春兰一直明哲保身，谨小慎微，不是他平时的做事风格。 为了堂侄，要投靠张开智，站在刘有光这个一把手的对立面，不是明智之举。 刘有光看了一眼马春兰，马春兰心里早有准备，一点不慌，一脸平静。 张开智心想，我就不信你马春兰，不支持自己堂侄，为了讨好刘有光，会去支持杨小波。 刘有光沉声说：“大家对于教育局副局长的人选，还有没有不同意见。” 众人摇头，刘有光接着说：“组织部提议由教育局党政办主任杨小波同志，接任教育局副局长，张书记提议，由教育局上营镇中心学校副校长马光辉同志，接任教育局副局长。 大家有不同意见，就举手表决，常委会是很民主的。” 刘有光看了张开智一眼：“同意杨小波同志，接任教育局副局长的请举手。” 秦晓明第一个举手，张向东也举手，其他常委，纷纷举手。 刘有光也举起手来：“我也同意组织部的提议，提拔杨小波同志，接任教育局的局长。” 宣传部部长看了张开智一眼，也举起手来。 没有举手的，只有张开智和马春兰。 张开智见状，目的达到，成功拉马春兰下水。 马春兰看向刘有光：“刘书记，我弃权，不支持杨小波同志，也不支持马光辉同志接任教育局副局长。” 刘有光能理解马春兰的做法，马光辉毕竟是他堂侄，谁都不支持，向常委会众人表示，他没有投靠张开智。 张开智计划落空，没想到，马春兰会弃权，保住自己的位置，舍弃堂侄马光辉。 张开智现在就是一个小丑，唱独角戏，刘有光懒得搭理他。 沉声说：“提拔杨小波同志，接任教育局副局长九票赞同，一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常委会决议，组织部正式下发任职文件。” 杨小波接任教育局的副局长，任命文件，组织部送到陈实手里，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 杨小波打听到自己的任命，在常委会上通过，心里美滋滋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您找我。” 陈实站起来迎接：“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把组织部的任命文件，递给杨小波。 “老杨，你的任命下来了，正式通知你，任命你为教育局副局长。” 杨小波双手接过任命文件，连忙说：“谢谢陈局的栽培。” 陈实面带笑容：“恭喜，杨局。” 杨小波谦虚说：“陈局，我永远是您的兵，严格执行您的指示。” 陈实说：“你的工作安排，先接管王志开的分管科室，党政办这边，我想你先兼任一段时间，有合适的人选，再安排。” 杨小波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你去通知黄局和李局，我们召开局党组会议，对你的分管，做一下安排。” 杨小波连忙说是，下去通知黄明和李哲。 陈实来到会议室，黄明，李哲，杨小波都提前到了。 陈实坐下：“春节后，第一次局党组会议，宣布一个任命，杨小波同志，正式任命为教育局副局长，组织部的任命文件，已经送到我这里，由我宣布任命。 他分管的科室，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科，安全管理办公室，体卫艺科。李局分管的教育技术装备站，也由杨局负责分管。 黄局今年的工作重心，在建设三所重点高中施工上，黄局负责的基础教育科，由李局负责，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是今年的重中之重，李局负责抓起来。 老盐镇和富山镇作为基础教育试点，一定要做出示范，谁要是敢阻挠基础教育试点，我撤他的职。” 陈实看了三人一眼，三人都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分管的科室。 “今天是二月五号，二月七号下午三点，召开教育局扩大会议，参会人员，二级班子成员，各个乡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一中，二中，三中，四中的校长，都要参加，安排教育局2013年的工作部署。” 陈实看向杨小波：“党政办主任，暂时由杨局兼任，后面有合适的人选，再安排。 杨局的正式任命，在扩大会议上宣布。” 散会后，杨小波来到党政办的办公室，萧光早听到风声，连忙笑脸相迎：“杨局，您的任命正式下来了？” 杨小波等了多年，总算解决副科级了，心里狂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陈局召开局党组会议，通知组织对我的任命，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二月七号，召开扩大会议，在会议上，正式宣布任命。” 萧光满脸笑容：“恭喜杨局，晚上党政办全体同志，请您吃饭，一起庆祝下。” 其他几人，纷纷过来，对杨小波祝贺。 杨小波说：“吃饭等过两天，最近比较忙。萧主任，你下去安排通知参会人员，这个会议很重要，党政办要把会议工作，做细致。” 萧光连忙说是，他心里在琢磨，杨小波提拔为副局长，空缺下来的党政办主任，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481章 党校读研 陈实召开了教育局扩大会议，参会人员二级班子成员，各个乡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以及四所高中的校长。 会议内容，先是对杨小波接任副局长，做了正式任命。部署教育局2013年的工作，第一项，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在富山镇和老盐镇试点。 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是教育局2013年的重中之重，由李哲副局长负责主抓。 第二项，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黄明副局长负责主抓，保证施工进度，九月份，新生入学。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会。 散会后，众人都向杨小波打招呼，恭喜他接任副局长。 几个平时跟杨小波关系好的中心学校的校长，晚上请杨小波吃饭庆祝。 杨小波心情很好，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陈实第二天到办公室，见杨小波还是跟之前一样，打扫他的办公室，亲力亲为。 陈实很满意，不骄不躁，是做领导的基本素质。 杨小波打扫完办公室，见陈实没有什么吩咐，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萧光走了进来，满脸堆笑说：“杨局” 杨小波叫道：“萧主任，请坐。” 萧光坐下：“杨局，您的办公室，安排单独给您装修一间出来。” 杨小波看向萧光，他对萧光，还是满意的，会来事，懂规矩，主要是能领悟领导的用意，这一点，很重要。 “办公室先缓缓，我暂时就在这里办公，陈局让我兼任党政办主任一段时间，有合适人选，再安排。” 杨小波的意思很明确，他兼任党政办主任一天，就在这里办公。 萧光连忙说：“杨局，党政办的同志们，都希望您能留在党政办主持工作，我们离不开您，没有您的领导，心里空空的，跟没有灵魂一样。” “我兼任一段时间，不可能一直兼任，没有先例，等陈局找到合适的人选，会安排接替我。 我现在分管四个科室，工作很忙，党政办这边，萧主任，你要肩负起重任。” 萧光等的就是这句话：“杨局，收拾陈局的办公室，以后让我来，您现在是局长，工作繁忙，让我替您分担一些。” 杨小波知道萧光想干嘛，收拾陈实的办公室，每天都能见到陈实，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好了，陈实满意，就会提拔他做党政办主任。 我做党政办主任一天，你就休想越级在陈实面前表现。 “收拾陈局办公室，是我这个党政办主任的工作，我工作很忙，也不能完全不管党政办的工作，有些工作，我会慢慢交接给你，让你去做。” 萧光满脸赔笑，杨小波这是提醒自己，不要以为我做了副局长，你就是党政办主任，党政办主任，还是我杨小波，做好你副职的工作，没有我的安排，你什么都不能做。 “杨局，党政办的一切工作，听您的指示，您说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杨小波面带笑容，算你还懂规矩。 陈实在办公室，看教育厅下发的文件，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徐墨打来的。 “徐秘” “陈局，张县让您，现在到政府办来一趟。” 陈实问道：“徐秘，张县有说什么事吗？” “张县没有说，只让您来一趟，应该没什么大事，张县今天，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就好，挂了电话，陈实连忙让杨斌，送自己去政府办。 陈实来到政府办，张向东办公室。 “张县，您找我？” 张向东站了起来：“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张向东说：“省委党校今年招生一批研究生，我们县有两个名额，我跟刘书记说了一下，想让你去省委党校读研。” 这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陈实不想去读研，等读研回来，刘有光，张向东两位主要县里的领导，还在不在县里，都难说。 没有领导的支持，工作很难开展，工作没有政绩，很难提拔重用。 体制内，一年一个样，等两年研究生毕业，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张县，三所重点高中的资金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我要是去读研，会影响施工进度的。” 张向东看向陈实：“你放心，不会有人抢你的政绩，你去读研，不是让你天天在党校上课，教育局的工作，你一样负责抓，辛苦一点，春阳到益州，也就三个多小时。 去党校读研，是在职研究生，不是全日制研究生，有课上课，没课回来工作。 以后提拔年轻干部，学历也很重要，至少是研究生，你一个本科，想往上面走，不太够用。” 陈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吓死宝宝了，早说清楚，害自己瞎担心。 “谢谢张县，我什么时候去报名。” “明天就去，县委办会给你开介绍信，先报名，开学要到三月份。” 陈实问道：“还有一个名额，是谁去？” “黄秘书长给刘书记打了电话，想让他侄女去，刘书记同意了。” 黄欣也去读研，这不有伴了。 “好，明天我去报名。” 徐墨走了进来：“张县，午饭是安排给您送到办公室吗？” “午饭我们去食堂吃”张向东看看时间，到饭点了。 陈实跟随张向东，在政府办食堂吃饭。 吃完饭坐了一下，等下午上班，陈实来到县委办，黄昆的办公室。 “黄主任” 黄昆站起来迎接：“陈局，快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说：“黄主任，省委党校今年招收研究生，张县让我去读研，麻烦县委办，给我开一封介绍信。” 黄昆微笑说：“介绍信，刘书记打过招呼，我现在给你弄，明天就要到省委党校报名。” 陈实微笑说：“谢谢黄主任” 黄昆去开介绍信，不一会儿，就开好，拿去给刘有光签字。 黄昆一起开了两封，黄欣的也开好了，等下他亲自给黄欣送过去。 陈实拿着介绍信离开，黄昆来到组织部黄欣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满脸微笑说：“黄部长，县委办给你开的去省委党校读研的介绍信，我给你送来。” 黄欣看都不看黄昆一眼，一脸平静说：“谢谢黄主任” 双手接过黄昆手里的介绍信，没有要留黄昆坐的意思。 黄昆微笑说：“黄部长，我给你送介绍信过来，也不请我坐下。” 黄欣还是一脸平静：“黄主任，等下我们要开会，我得整理开会资料，下次又请你坐。” 黄昆只好离开，心里很不高兴，黄欣，我一定要把你弄到床上，让你求饶。 他对黄欣的美色，垂涎三尺。 第482章 报名 陈实一早上益州省委党校报名，在高速路口，看见组织部的车，陈实看到车里，坐着黄欣。 陈实对杨斌说：“跟着组织部的车，别跟太近。” 杨斌嗯了一声，他有心事，昨晚跟老婆吵了一架，老婆说他是临时工，给领导开了一年的车，也没有解决编制的问题。 老婆是事业编，她的同事找的老公，要么是公务员，要么是事业编，就她的老公，只是领导身边的司机，随叫随到，全年无忧，对杨斌越来越看不起，总是给他脸色。 再不解决这个问题，他老婆可能要跟他离婚。 杨斌心想，男人真是难啊，混不好，老婆是第一个看不起你的。 一路上，一直想开口找陈实帮忙，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想到老婆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要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陈局，我有一桩心事，想请您帮忙解决下。” 陈实说：“杨斌，有什么事，直说，能帮忙的，我会帮你解决。” “我老婆一直有个心病，嫌弃我是个临时工，现在政策变了，要想转为有正式编制的公务员，必须考试，我学历不高，考试根本不可能，再说，也过了年龄，走正常考试，根本行不通。 陈局，您能不能帮我解决编制的问题。” 这确实是个难事，陈实对杨斌很满意，服务自己一年，尽心尽力，编制问题，要想办法给他解决。 “杨斌，你的工作态度我很满意，你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编制问题，不要着急，我安排给你解决。” 杨斌大喜，解决编制问题，在家里，可以抬起头了。 “多谢陈局” “好好工作，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黄欣的车，转进高速服务区，杨斌跟了进去。 陈实下车来，看见黄欣去卫生间，一会儿出来，去买小吃。 买了玉米，陈实走过去，假装偶遇。 黄欣看到陈实，有些意外，陈实微笑说：“黄部长，这是去哪里？” 黄欣白了陈实一眼：“明知故问” 陈实也买了玉米：“你没吃早餐” 黄欣冷声说：“都几点了，还吃早餐。” “你不会告诉我，午餐就吃玉米。” “我吃什么，要跟你报备吗？” “别这么大的火气，我又没有惹你。” 黄欣很想说，你还没有惹我，上次强吻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转身走向汽车，快速离开。 陈实也上了车，一路跟着黄欣的车，来到省委党校。 两人的车停在一起，陈实下车来，看了下时间。 黄欣从车上下来，陈实说：“黄部长，报名要等下午了，我请你去党校食堂吃饭，看看未来两年的饭菜，好不好吃。” 黄欣冷冷说：“不饿” “你要减肥吗？太瘦了，风大一点，能吹走。” “关你什么事” 陈实叫道：“杨斌，我们去吃饭。” 陈实带杨斌去省委党校吃饭。 黄欣看着陈实的背影，内心是想跟陈实亲近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生硬。 看看时间还早，黄欣一个人去逛校园，让司机下午再来接她。 陈实跟杨斌去食堂吃饭，省委党校的饭菜，就是好吃，杨斌吃了三碗，陈实吃了两碗。 吃完饭走出食堂，陈实让杨斌自己去逛逛，自己在校园走走。 陈实走到人工湖，看见黄欣也在，坐在石头上，微风吹起她的发梢，从远处看，跟仙女似的。 陈实走了过去，站在黄欣身旁。 黄欣转头看向陈实，吓了一跳。 “你这人怎么回事，阴魂不散，走哪里，都能遇到你。” “缘分天注定，我也不想见到你，偏偏又见到你，有什么办法。接下来两年，我们是同学，见面的次数，更多了。” 黄欣冷声说：“我要是早知道你也到党校读研，我就不读了。” 陈实面带笑容：“现在还没有报名，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读研，我就不读呢？” “是你说的，知道我读研，你就不读了。” 黄欣不搭理陈实，看向湖水，陈实坐在石头上，黄欣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这么多石头，偏偏坐我坐这块。” “这么多石头，我想做哪块，不用跟你报备吧。” 黄欣去坐在旁边一块石头，陈实觉得，跟黄欣斗嘴，很有趣。 他站起来，坐在黄欣旁边。 黄欣看向陈实，怎么回事，心里怎么还期待他坐旁边，难道我对他，有男女之情。 不，不可能，她没有前男友帅气，可是他比前男友阳刚。 陈实见黄欣看着自己，不说话，一脸坏笑说：“没见过帅哥吗？” 黄欣反问：“你帅吗？” “难道不帅吗？” “自恋狂”黄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黄部长也会笑啊” “我笑了吗？” “你没笑，前面是小狗笑。” 黄欣看向陈实：“陈实，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要招惹我。” “我又没有追求你，你慌什么，有女朋友可以分手，就算有老婆，也可以离婚。” 黄欣冷声说：“我是不婚主义者，不结婚，不生小孩，更不谈恋爱。” 陈实一脸坏笑，小声说：“我一直好奇，你们这种不婚主义者，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男人可以用手，你们女人用什么，工具吗？” 黄欣站起来，满脸通红，小声说出两个字：“流氓” 陈实看着黄欣气愤的离开，忍不住哈哈大笑。 下午三点，陈实到党校招生办公室报名，没有看见黄欣，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丁一。 陈实快步上前，握住丁一的手：“丁科长，您也报名党校研究生吗？” “是啊，你也是来报名。” 陈实嗯了一声：“晚上有没有空，好久没跟丁科长喝酒了。” “陈局长上来益州，必须喝两杯。” “好，我叫上周华一起。” “行，安排好地方，我下班后过来。赵厅长开会，我出来报名，报完名，还要回去。” “晚上见”陈实微笑说。 丁一进去报名，他对周华很满意，给他装修房子，考虑很全面，省了他不少事。 上次得知他丈母娘中风住院，是他老婆给安排的，他老婆是华海医院外科的副主任，以后能用得上。 第483章 有价值的才是朋友 陈实报完名，从省委党校出来，没有见到黄欣的身影，不知跑哪去了。 陈实拿出手机，给周华打去电话。 “陈实” “周华，在哪里呢？” “回公司的路上，你在益州？” “嗯，我过你公司来。” “好，我一会儿就到了。” 陈实叫杨斌，开车去周华公司。 来到周华公司，周华在办公室等着。 “你啥时候来益州的？”周华问道。 陈实坐下：“早上才上来，我到省委党校读研，上来报名，以后要经常往益州跑。” “你读在职研究生。”周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嗯了一声：“晚上一起吃饭，在党校，遇到了丁一，跟他约了。” “我正想请他吃饭，年底给我介绍了一个大项目。晚上我安排，你就不要管了。” “丁一的房子装修，他还满意吗？” 周华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满意，我亲力亲为，比装修我的房子还上心，他想到的没想到的，我都提前给他想到了，装修好，他老婆去验收，非常满意，请我去他家吃饭。” 陈实把这事交给周华，觉得他做事靠谱，不会搞砸了。 “装修费用，让你开发票给我，我安排局里，转给你。” 周华看向陈实：“你还当我是老同学吗？你介绍丁一给我认识，他年底给我介绍的大项目，早把装修的钱挣回来了，你要是再提这事，我真跟你急眼。” 欠人情是最难还的，陈实不想欠周华人情，周华执意不要，他也不能硬要给，给了，关系就到此为止。 高中时候，周华跟自己是死党，除了读书不行，其他方面都不错。 他老婆苏林是华海医院的外科副主任，这个职位很重要，以后有用得到的。 不管是什么关系，就是相互欠人情，欠多了，大家就是自己人，深度绑定。 你自己没有价值，跟谁都是点头之交，不会深交。 周华确定好吃饭的酒店，陈实给丁一发去消息，两人到酒店门口，等着。 等了十多分钟，丁一才到。 下车后，看见陈实和周华等在门口，心里很高兴，这两人懂事，没有谁不喜欢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朋友。 陈实快步迎上去，握住丁一的手：“丁科长” 丁一微笑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益州下班高峰期，哪里都堵车，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丁一跟周华握手：“周老板，感谢苏医生的帮忙，我老婆说，等过两天，要到你家里来找苏医生坐坐，苏医生介绍的主治医生，很专业，我丈母娘现在可以慢慢下床了。” “丁科长，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三人走进酒店，来到包间，周华准备了好酒，提前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三人边吃边聊，很是尽兴，吃完饭，周华送了丁一两瓶好酒带回去。 丁一的车离开，周华看向陈实：“今晚住我哪里？” 陈实戏谑说：“算了，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你们动静太大，影响我睡觉。” “什么时候回去” “明早” “下次上来，给我电话。” “好”陈实坐上车，杨斌开车离开。 杨斌问道：“陈局，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上次住的酒店”陈实喝了有三分醉意，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被吵醒，拿出手机一看，是顾佳打来的。 接通电话，就听到顾佳的声音：“陈局长，你在益州吗？” “我没在” “骗人，你到党校读研，今天报名，难不成你报完名，就回春阳。”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我也在益州，有朋友今天也是来党校报名读研，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大晚上的，你找我干嘛？” “一个女人，大晚上找一个男人，你说他们能干嘛？” 陈实岔开话题：“不说了，我在外面喝酒，先挂了。” 顾佳娇笑说：“陈局长，撒谎都不会，我可听到了汽车在马路上奔驰的声音，我又不是老虎，你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真有事情，挂了。” 挂了电话，陈实对顾佳不是没有想法，是这女人不能睡，心机深沉，睡了就摆脱不掉。 陈实还是喜欢睡体制内的，大家都有身份，后面闹僵了，也不会捅破天。 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来到上次入住的酒店，陈实开了一间总统套房，给杨斌也开了一间。 在走廊，陈实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黄欣还能是谁。 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这都能遇见。 黄欣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身一看，见是陈实，也是惊呆了。 语气冰冷说：“你跟踪我？” 陈实微笑说：“怎么说话的，难道就不是你跟踪我吗？不要以为自己漂亮，就为所欲为。” “这不都是你们渣男惯用的手段吗？跟踪女孩子，假装偶遇，骗取女孩子的信任。” 陈实面带笑容：“黄部长，你对我的误解很深，我真不知道你住这里，这是缘分，可不是偶遇。 缘分到了，一点办法没有。” “我可不想跟你有什么缘分”黄欣快步上前，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把门打开，走了进去，门重重的关上。 陈实走过去，发现自己的房间，就在黄欣隔壁。 走进房间，陈实先泡了个澡，玩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无聊，睡不着，想找黄欣聊聊天。 黄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陈实坏坏的样子，强迫自己不要想，可脑子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就想到陈实。 她突然幻想，陈实推门进来，把她……… 此处省略五百个字。 黄欣坐了起来，我怎么会想陈实这个混蛋，他就是个流氓，在党校，还调戏自己，上次强吻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 想起陈实的强吻，心里怎么还有一种期待。 就在黄欣胡思乱想之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黄欣问道：“谁啊” “是我” 陈实的声音，黄欣很清楚，这个时候，陈实来找自己，是想干嘛。 要不要给他开门，黄欣很纠结。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快去给他开门，黄欣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完全不受控制。 第484章 如何花钱 黄欣心跳加速，把门打开，看见陈实手里提着烧烤，拿着几瓶啤酒，站在门口，满脸微笑说：“睡不着，喝两杯。” 没等黄欣说话，陈实走了进去，把门带上。 黄欣面红耳赤，他要干嘛，我是拒绝呢？还是……… 陈实把烧烤放在桌上，拿纸杯倒了两杯啤酒：“站着干嘛，过来吃烧烤，喝啤酒啊。” 黄欣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陈实：“我让你进来了吗？” “你也没说不让我进来啊”陈实拿起小肉串，大口吃起来。 “别站着，过来一起吃。” “我不吃垃圾食品” “睡不着，吃点烧烤，喝点啤酒，很快就睡着。” “谁说我睡不着的，我已经睡着了。” 陈实嘿嘿一笑：“黄部长，我可没说你睡不着啊。” 黄欣闻到烧烤味，是真香啊，走了过去，坐在陈实对面。 陈实拿起烧烤，递给黄欣：“拿着吃，别跟我客气。” 黄欣接过烧烤，吃了一口，味道是真不错，心里暗想，他是怎么知道，我没有睡的。 陈实端起纸杯，递给黄欣：“黄部长，喝一杯。” 黄欣不受控制的接过纸杯，陈实端起纸杯，碰了一下：“我们喝一杯。” 黄欣喝了一杯啤酒，咳嗽一声，一点不好喝。 陈实微笑说：“黄部长，真没喝过酒。” 黄欣满脸通红：“我从来不喝酒” 陈实看向黄欣，她穿着睡衣，两只小白兔若隐若现，真是勾魂。 黄欣见陈实盯着自己看，连忙拉衣服，把胸前这两只小白兔，遮严实。 冷冷说：“你看什么” 陈实一脸坏笑：“看美女啊” 黄欣给了陈实一个白眼：“赶快吃你的烧烤，吃了我要睡觉了。” “你睡觉，跟我吃烧烤，又不冲突。” 黄欣暗想，你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她狠狠地瞪了陈实一眼：“大晚上的，你跑到我房间来，觉得合适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你是我的红颜知己，大晚上，睡不着，两人喝喝酒，吃吃烧烤，聊聊人生……” “不要脸，谁是你的红颜知己，陈实，我跟你熟悉吗？” 陈实看向黄欣：“不熟悉吗？我去教育局上任，还是你送去的。” 黄欣站起来：“赶快走，我要睡觉了。” “你睡你的，我吃我的，不打扰你睡觉。” 黄欣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假装睡觉。门敞开着，陈实只要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意思。 她很想陈实给自己一个强吻。 不一会儿，陈实走进卧室，看着床上的黄欣，一脸坏笑说：“你真睡觉了？” 黄欣不搭理陈实，陈实又说：“我在这里，你能睡得着。” 黄欣心跳加速，能闻到陈实身上的烧烤味，她不喜欢吃烧烤，烧烤味觉得很难闻，这个时候闻到，怎么感觉不一样。 陈实坐在床上：“你不说话，我就睡在你旁边，算你默认了。” 黄欣一下坐了起来，心跳不止，有气无力说：“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陈实看向黄欣，一把抱住她，强吻下去，黄欣全身酥麻，瘫软在陈实怀里，她一直在期待这个吻，这次没有挣扎，主动迎合陈实的吻。 陈实的大手，不安分起来，在黄欣身上游走，不一会儿，黄欣一丝不挂，娇喘说：“你要干嘛” 陈实一脸坏笑：“你说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还能干嘛。” 黄欣紧紧抱住陈实，小声说：“我要” 陈实看着黄欣，没有下一步动作，黄欣主动吻陈实，两人纠缠在一起。 黄欣惊醒过来，满身的虚汗，睡衣都打湿了，不见陈实的身影，原来这一切，是做梦。 黄欣感觉好真实，自己真的跟陈实睡了一样，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来到卫生间，静静看着自己，满脸通红，头发被汗水打湿。 黄欣洗了个热水澡，才清醒过来，看了下时间，五点多，天还没有亮，坐了一会儿，等天亮了，叫司机回明州，她要去小叔家一趟。 黄敖和妻子，没有孩子，黄欣从小就在黄敖身边长大，不是女儿甚是女儿。 她跟父母的关系，没有跟黄敖和婶婶的亲近。 陈实起来，打了一个喷嚏，心里暗想，又他妈，谁在说我坏话。 陈实等到十点，给丁一打去电话。 “丁科长，赵厅长有空吗？我想跟他汇报下工作。” 丁一查看了一下赵吉的工作安排：“十点半到十点五十，赵厅长有空，我去汇报一下。” 陈实连忙说：“谢谢丁科长” 这就是领导身边有熟人的好处，领导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不跟领导秘书处理好关系，你连见领导一面，都是奢求。 丁一来到赵吉办公室：“赵厅长，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打电话来，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赵吉头都没有抬，在看文件：“让他过来，我正想了解下春阳县，拿到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如何花这笔钱。” 丁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陈实打去电话。 “丁科长” “陈局，赵厅长让你过来，汇报如何花教育专项资金，你做好准备。” “谢谢丁科长，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连忙赶去教育厅，在丁一办公室等了一下，赵吉才叫他去办公室。 陈实来到赵吉的办公室：“赵厅长，小陈来向您汇报工作。” 赵吉放下手上的文件，站了起来：“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汇报了教育局今年的工作部署，基础教育试点，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 赵吉看向陈实：“陈局，你跟我说说，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你们春阳县，想如何花这笔钱。” 陈实早有准备，假装想了一下：“赵厅长，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我想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三到四个亿，用在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上，第二部分三到四个亿，用在基础教育上，春阳县的教育，基础教育薄弱，要重点扶持，第三部分，两个亿左右，用在提高教师队伍上。 春阳县好多乡村小学，还是代课教师占多数，我想在这一两年内，取消全部代课教师。” 赵吉对陈实如何使用这十个亿，还是满意的。 “三月份，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就会分批次打到你们教育局的账户上，这笔钱，不能用到其他地方，只能用到教育上，三年后，教育厅会组织审计的。” 陈实连忙说：“赵厅长放心，这笔钱，每一分，都会花在教育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间到了，陈实起身离开。 陈实离开教育厅，叫杨斌，直接回春阳县。 第485章 许平安的婚礼 杨小波走进陈实的办公室：“陈局” “老杨，坐。”陈实站起来迎接。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杨小波倒了一杯茶。 “老杨，交代给你一个任务，杨斌跟随我一年，任劳任怨，工作细致，我很满意，他是退伍军人，现在还是个临时工，你帮他解决编制的问题。” 杨小波犯了难，现在的编制，逢岗必考，可不好解决。领导吩咐，不好解决，他也要想办法解决。 “陈局，这事有困难，我会想办法解决。” 陈实看向杨小波：“辛苦了，下去忙吧。” 杨小波连忙说：“服务领导，是我应该做的。” 杨小波回到办公室，琢磨怎么给杨斌解决编制问题。 许平安跟付林结婚，在明州举办婚礼，陈实要去做伴郎，得提前一天上去。 安排好局里的工作，陈实叫杨斌，送自己上明州。 手机响起，陈实拿出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平安” “陈局，您在哪里？” “在上来明州的路上。” “我发地址给您，直接到酒店来。” “好”挂了电话，收到许平安发来的酒店地址，陈实叫杨斌，直接去酒店。 陈实犯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陈实睡了一觉醒来，见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杨斌说：“陈局，您醒了。” “到了吗？” “到了” 陈实下车，对杨斌说：“你开车回去，明天等我电话，再上来接我，回去好好休息下。” 许平安在酒店，包了一层，陈实刚下电梯，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王涛和王海洋迎接过来。 “陈局” “你们俩不会也是伴郎吧。” 王涛和王海洋对视一眼，王涛微笑说：“许局让我们做伴郎，陈局，您也是来做伴郎的？” “是啊，伴郎就我们三个吗？” 王涛接言：“不知道啊，许局没有说。” 许平安从房间出来，看见陈实，快步走过来。 “陈局，先去吃饭，等下来试试衣服，晚上休息一下，明早八点去接亲，婚礼下午四点半开始。” 陈实打趣说：“平安，今天太帅了，我要是女的，都想嫁给你。” “是吗？我一直认为，自己挺帅气的。” 陈实面带笑容：“今天比以前更帅了” 许平安说：“走，我带您去吃饭。” “不用管我，饭我吃过了，饿了会去吃，你忙你的。” 许平安很忙，安排两个服务员，招待陈实，匆匆离开。 陈实来到自己房间，试了下衣服，挺合身的，王涛和王海洋进来，三人聊起来。 晚上十点，许平安走进陈实的房间，见三人都在，问道：“衣服合身吗？不合身，让服务员去换。” 陈实微笑说：“合身，跟量身定制的一样。” 许平安交代了两句，匆匆离开。 早上七点，陈实几人就起来，换上衣服，准备去接亲。 陈实问许平安：“平安，八点去接亲，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八点去，十点就要出门，我老丈人迷信风水，自己也学了一些风水，平时还给人看日子，我们结婚的日子，就是他看的。 八点二十，要到他家，十点整，要离开，少早一分，晚一分都不行。” 付常山可是正处级，还迷信风水，陈实有些吃惊。 八点，接亲队伍准时出发，到付常山居住的小区，八点十九，许平安让停下，等到八点二十，准时进去。 领导女儿结婚，斯文多了，不用喝酒，没有人拦门，都是笑脸相迎。 陈实小声对许平安说：“平安，看来你准备的红包，派不上用场。” “人家斯文不要红包，我们要主动给。” 陈实安排王涛和王海洋，从车上，拿红包，发给在场的人，几乎一人一个。 陈实第一次见到付林，长相一般，就是个太平公主，就是可怜了孩子，肯定吃不上母乳。 付常山安排接亲队伍吃饭，这是家宴，没有多少外人，下午在酒店，才正式办酒。 陈实坐下，见没有劝酒的，想喝就喝，不喝拉倒，陈实直接不喝。 吃完饭，陈实三人，跟许平安去发烟敬酒，一圈下来，时间差不多。 付林找的伴娘，一个比一个丑，陈实暗想，这付林有心机，不愧是付常山的女儿，找的伴娘丑，才能显出新娘的漂亮。 漂亮与丑，都是对比出来的。 一个胖胖的伴娘走过来，微笑说：“你也是春阳县公安局的？” 陈实摇头：“不是” “在那个单位上班”伴娘追问道。 “教育局” 伴娘面带笑容：“我在市政府上班，可以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是看上我了，美女陈实不会拒绝，太丑了，下不去口，连忙拒绝：“我没有带手机” 伴娘看了一眼陈实兜里的手机，扭头就走，心里暗骂，不识抬举，给你机会不中用，一个县教育局的，给你十年，都追赶不上我。 接亲队伍，十点整，从付常山家出发，回到酒店，十点半不到。 所有人放飞自我，自由活动，等下午四点半，去酒店，正式举行婚礼。 陈实睡了一觉，等到四点，所有人去婚礼现场，彩排。 四点半之后，陆续有人来，陈实三人，陪同许平安，付林带着三个伴娘，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李楠走过来，付林微笑说：“李校长，快里面请。” 李楠送上大红包，微笑说：“小林，恭喜啊。” 付林跟李楠，似乎很熟悉，陈实微笑打招呼：“舅妈” 李楠这才看到陈实：“小实，你来当伴郎。” 陈实嗯了一声，解释说：“平安是我大学同学” 陈实送李楠进去，安排她坐下，才返回来。 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黄欣，黄欣跟付林说话，看到陈实，有些意外。 陈实主动打招呼：“黄部长” 黄欣冷声说：“没想到陈局长，还会来当伴郎。” 胖伴娘看向陈实，他是局长，这么年轻，转念一想，自己在市政府办，不要几年，照样可以提拔为副科级，派到下面来，至少是副局长，提个半级，就是局长。 想到这里，心里平衡很多。 第486章 是不是该结婚了 黄欣的眼神，在陈实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突然有一种冲动，想睡陈实，特别是那晚春梦以后，这个想法很强烈，有时候还会失眠，想入非非。 陈实微笑说：“平安是我大学同学，我当伴郎，很正常。” 黄欣给了付林红包，看得出来，她跟付林的关系不错，转身走进酒店。 许平安在陈实耳边小声说：“我看黄部长的眼神，似乎对你有意思。” “没看出来，平安，你还是一个情感大师。”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想得到一个人的眼神，更是藏不住。” “你说她想得到我？” “不知道啊，你得去问她。” 许平安很看好陈实和黄欣，黄欣的叔叔比自己老丈人牛逼多了，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黄敖，在仕途上，绝对是助力。 黄敖深得市委书记肖冲的信任，是肖冲的大管家。 肖冲可比一般市委书记牛逼多了，是省委常委，明州是东海省GDP排名第二的城市，这两年，一直稳定持续增长。 陈实现在的女朋友蒋弈秋，家里是做小生意的，对他没有任何帮助，还要仰仗他的势力，做生意。许平安觉得，陈实不可能娶蒋弈秋，只是玩玩而已，他最终要娶的，一定是有背景，对自己仕途有帮助的。 陈实微笑说：“算了，黄欣这种冰美人，我惹不起。” “黄欣人不错，别看总是冷着一张脸，我跟她接触过几次，心地善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做老婆，就要找心善的人。” 陈实很疑惑，你怎么还能私下跟黄欣有接触。 许平安似乎看出陈实的疑惑，解释说：“黄欣跟小林，小学和初中都在同一个班，两人关系很好，她们聚会的时候，我参加过几次。” 许平安很想说，要不是黄欣漂亮，她肯定要请黄欣当伴娘。 黄欣当伴娘，太漂亮了，把新娘的风头，都给抢了，小林是很理智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陈实一想，也对，她们都是官二代，一个圈子的，不认识才不正常。 春阳县的干部，来了一半多，县委常委，有一个算一个，都来了。 许平安的叔叔是县委常委，这个面子，大家还是要给。 刘有光和张向东几个常委一起来，陈实几人连忙打招呼，每人给许平安和付林一个红包，他们是来吃两边的喜酒。 付常山的位置很重要，管着全市大大小小的干部，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许平安和付林的婚礼，很隆重，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了。 许平安的叔叔许三多，作为主婚人，上台发言。 大家等着婚礼结束，好开席。 一套流程走下来，陈实想睡觉，好无聊啊。 陈实三人，跟着许平安，去敬酒 ，敬完酒，终于可以休息了。 许平安小声对陈实说：“看来我老丈人在明州还是不怎么样，一个市委常委都没有来。” “你老丈人一个常务副部长，没有市委常委来，很正常，要是你老丈人把这个副字去掉，所有市委常委，都会来。” 许平安看向陈实，小声说：“作为老同学，我唠叨两句，黄欣这么漂亮，年龄跟你差不多，比你大一岁，赶紧下手，该结婚了。 我听小林说，有好几个官二代在追求黄欣的，黄欣都看不上，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对你有意思。 她叔叔可是黄敖，在肖书记面前，说话绝对管用，黄敖没有子女，把黄欣当亲闺女对待，你要是娶了她，如虎添翼，仕途会很顺。” 陈实很想问，你娶付林，也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吗？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都是成年人，不要问这种废话。 “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许平安看向陈实：“难道你真想娶蒋弈秋？” “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许平安在心里吐槽，玩玩而已，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别后悔，黄欣这种条件，整个明州，找不到第二个。” 陈实在许平安耳边低声说：“你怎么不追求黄欣” “人家看不上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付林问道：“你们在小声说什么” 陈实微笑说：“随便聊聊大学的趣事。” 付林觉察到，许平安跟陈实在一起，话就多起来，跟自己，都没有这么多话。 酒宴结束，许平安要送客人，陈实三人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实回春阳县上班，许平安安排车，送他们回去。 陈实回到办公室，身边的人，都结婚了，自己是不是也该结婚了，二十九，是不小了。 没有工作，才着急结婚，二十岁的小姑娘好骗，三十岁的剩女，可就不好骗了，没有实力，她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男人一事无成，混到三十岁，二十岁的小姑娘嫌弃你年纪大，三十岁的剩女，嫌弃你没钱，是娶不到老婆的。 陈实没有这个担忧，想结婚，随时都可以结，总觉得，还没有玩够，不能在一个女人身上吊死，趁年轻，多玩玩。 这一天陈实很忙，不断有人来汇报工作，下班后，陈实伸了个懒腰，不想吃饭，只想睡觉，好困啊。 回家睡了一觉，睡到晚上十点起来，精神饱满，精力旺盛，要去找蒋弈秋释放一下。 拿出手机，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蒋弈秋很困，刚睡下，接到陈实的电话。 “亲爱的，这么晚了，要干嘛啊。” “想你了，我过来找你。” “你又要干坏事”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送自己去一中教师公寓。 蒋弈秋穿着性感睡衣，来给陈实开门，见到蒋弈秋饱满的身材，陈实生理反应强烈，抱起蒋弈秋，回卧室，一阵深入交流，两人满身大汗，躺在床上。 陈实说：“我饿了” 蒋弈秋娇声说：“你要折腾死我，还没有吃饱。” 陈实的精气神被释放出来，有气无力说：“我是肚子饿了。” 蒋弈秋坐了起来：“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别麻烦了，我们去外面，吃点烧烤，喝点啤酒。” 蒋弈秋也不想做饭，只是想在陈实面前，表现贤惠而已。 第487章 敲诈书记 两人来到外面，一家大排档，吃烧烤。 蒋弈秋小声说：“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一家。” “这种地方，才接地气，这么多人，肯定好吃。你别看装修高档的，味道没有这些地方的好吃。” 蒋弈秋从当上教导主任，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不适合她的身份。 她喜欢去高档的地方，陈实执意要在这里吃，她也只好跟着。 陈实点了一些烧烤，要了两瓶啤酒。 “喝啤酒吗？我再去拿两瓶。” 蒋弈秋连忙说：“我不要，晚上不想吃东西，我看着你吃。” 旁边有一桌，喝多了，脱下衣服，两人比拼喝啤酒。 蒋弈秋小声说：“这种地方，还是少来，都是一些农民工，素质太低，很粗鲁。” 陈实很喜欢这种氛围：“人生百态，什么样的人都有，官越大，越要到最底层来，才能了解到老百姓最基本的需求。” 蒋弈秋打趣说：“陈大局长，你还没有当县长，就替县长分忧。” 陈实嘿嘿一笑：“不一定要当县长，只要是干部，都要有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可不能嘴上说说。” 烧烤上来，陈实很饿，大口吃起来，叫道：“你一点不吃。” “晚上我都不吃东西” 蒋弈秋拿起酒瓶，给陈实倒酒，陈实连声说：“好吃，这味道是真不错。” 蒋弈秋问道：“你晚上没有吃饭？” “没吃，太累了，回去睡了一觉，起来就十点了。” 蒋弈秋小声说：“没吃饭，精力还这么好。” 陈实一脸坏笑：“等下回去，我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蒋弈秋满脸通红，低下头。 时不时有人看向蒋弈秋，见到美女，都想多看两眼。 吃完烧烤，蒋弈秋去买单，陈实元气满满，跟蒋弈秋回到住处，抱着蒋弈秋，又是一阵深入交流。 两人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蒋弈秋轻声说：“你再这样折腾下去，明天我恐怕下不了床。” 手机铃声响起，蒋弈秋叫道：“大晚上的，谁给你打电话。” 陈实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一脸惊讶：“是刘书记的私人电话。” 蒋弈秋也坐了起来：“这么晚了，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难道有学校出事了。” “不应该啊，有学校出事，不应该是刘封打来吗？刘书记的私人电话，从来没有给我打过。” 陈实光着屁股，走下床，心里忐忑不安的接通电话：“刘书记” “小陈，你睡了吗？” “我前面肚子饿了，起来去吃烧烤，刚回来。” “现在到我家里来一趟” 陈实满脸疑惑，还是说：“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蒋弈秋连忙问道：“刘书记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事，叫我去他家里一趟。” 蒋弈秋一脸担忧说：“这么晚了，叫你去他家，肯定有事。” “也别瞎猜了，我去看看。” 陈实穿上衣服，问道：“车钥匙在哪里？” “不叫司机来接你吗？” “大晚上的，都几点了，杨斌肯定睡了，再说，刘书记这个时候叫我去，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蒋弈秋从包里，拿出钥匙来：“我送你去，前面你喝了酒。” “两瓶啤酒，不影响，你在家等我。” 蒋弈秋叮嘱说：“开慢一点” 陈实拿过钥匙，连忙出门，来到县委大院家属楼，轻轻敲响了刘有光家的门。 开门的是刘有光，陈实见刘有光脸色不好看，小声说：“刘书记” “快进来” 陈实走进去，家里一个人没有，只有刘有光，刘有光把门反锁上，沉声说：“来我书房。” 陈实跟着刘有光，来到书房。 刘有光拿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你看看这个” 陈实拿起一看，是方敏挽着刘有光的手，走进酒店的照片，还有两人走出来的照片。 另外两张，是刘有光跟方敏吃饭的照片，有一张很亲密，方敏亲吻刘有光脸颊。 陈实出了一身冷汗，知道领导的秘密，可不是好事，刘有光让自己看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有光沉声说：“这些照片，是方敏前夫偷拍的，拿来敲诈威胁方敏，问她要五百万，不给，就把这些照片，邮寄给市纪委和省纪委，实名举报，她跟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陈实很迷惑，刘有光是什么意思，他们俩人肯定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纪委的介入调查，经不住查的，难不成要自己给方敏前夫，五百万。 刘有光提高声音说：“小陈，我实话告诉你，我跟方敏，没有什么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只是惜才。” 陈实很想说，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刘有光接着说：“这些照片，是在益州拍的，她前夫偷偷在她包里，装了跟踪器。 方敏的前夫叫秦进，是个富二代，纨绔子弟，吃喝嫖赌，还染上了吸毒。 吸毒产生幻觉，毒驾，撞死了人，赔偿两百万，坐了三年牢。 方敏忍受不了，才跟她离婚。 秦进父亲出了车祸去世，家里人没有会做生意的，年年亏损，公司被秦进打包卖了，不够他吸毒的，现在没钱了，竟然打上方敏的主意。 对于这种犯罪分子，我们要零容忍。” 说到这里，刘有光看向陈实：“小陈，这事你说如何处理。” 陈实在心里吐槽，你睡女人，问我如何处理，转念一想，刘有光能叫自己来处理这事，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想了一下：“刘书记，这事肯定不能让纪委的介入，会对您有一定的影响。 五百万，肯定也不能给，这种吸毒的亡命之徒，有第一次敲诈，就会有无数次敲诈。 我的想法是，让公安机关介入，这个秦进，吸毒，肯定有贩毒嫌疑，找到证据，把他抓起来，贩毒至少是无期。” 刘有光眼前一亮：“小陈，你说得好，这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就应该绳之以法。 这事我不想闹太大，你下去私下处理，把这事妥善处理好。” 陈实很清楚，刘有光这是不想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刘书记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第488章 秦进 陈实开车回到一中教师公寓，坐到客厅，吸了一支又一支烟，客厅里，烟雾环绕。 蒋弈秋从卧室出来，被烟雾呛到，咳嗽两声：“出什么事了，大晚上不睡觉，坐在客厅吸烟。” 蒋弈秋一脸担忧说：“刘书记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陈实一脸轻松说：“没什么大事，我们去睡觉。” 陈实丢下烟头，抱起蒋弈秋往卧室走去。 蒋弈秋清楚，工作上的事，陈实很少跟自己聊，也就不再追问。 第二天陈实来到办公室，没有心情上班，他在思考，这事到底找谁办好。 首先排除许平安，许平安不适合办这事，王涛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刑侦能力，不如张虎。 王海洋现在是政工科的科长，手上没有办案的权力。 李力是交警大队的大队长，也不适合，只剩下一个人，张虎。 陈实拿起手机，给张虎拨去。 张虎接到陈实的电话，满脸笑容：“陈局” “张虎，晚上有空吗？” “有空，陈局，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晚上到我家里来吃火锅” “好” 陈实叫杨斌去买菜，把火锅配料弄好，他晚上一煮，就可以了。 下班后，张虎赶了过来，陈实在家里等着张虎。 张虎推门走进去，陈实站起来：“张虎，快坐。” “陈局，下班有点事，耽误一下，来晚了。” “没事，我火锅还没有煮。” 张虎微笑说：“我来，萌萌去富山镇工作，我没事就自己做饭，厨艺进步不少。” 张虎挽起袖子，下料煮火锅。 陈实拿出一瓶好酒，打开给张虎倒满，两人边吃边聊。 陈实见酒喝得差不多，看向张虎：“张虎，交代你一个事，很艰巨，必须要保密。” 张虎见陈实一脸严肃，放下筷子：“陈局，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吐露一个字，我们刑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密，涉及到的案子，都会烂在肚子里，不会告诉任何人。” 陈实肃穆说：“这点我相信你，才会叫你过来。” 陈实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刘书记跟方敏去益州出差，方敏的包里，被她前夫放了跟踪器，偷拍了她跟刘书记在一起的几张照片。 她前夫拿这些照片，敲诈方敏五百万。她前夫叫秦进，做过三年牢，吸毒成瘾，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觉得，这事如何处理好。” 张虎还以为什么大事，一脸轻松说：“这好办，直接把秦进抓起来，敲诈五百万，够他判个十几年的。” 陈实问道：“你以什么罪名抓捕秦进” “敲诈勒索，这个秦进，胆子够肥的，敢敲诈刘书记。” 陈实一脸肃穆，看向张虎，半晌不说话。 张虎意识到不对劲，要是这么简单，陈实就不会单独找自己，刘有光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方敏是县委办副主任，她跟刘书记，真有男女不正当关系？ 想到这里，张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刘有光不想把事情闹大，让陈实私下处理，领导能让下属帮处理这事，绝对是心腹。 “陈局，我脑子笨，我听您的指示，您说怎么办，我执行。” 陈实缓缓说：“秦进吸毒有一年年头，我怀疑他不仅吸毒，还贩毒，你下去好好查查，找到他贩毒的证据，把他抓起来。” 张虎一听，眼前一亮：“陈局，您真是神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秦进吸毒，屁股肯定不干净，我下去调查，找到他贩毒的证据，把他抓起来，至少也是个无期，弄不好就是死刑，立刻执行。” “秦进敲诈方敏，不敢来春阳，在益州躲着，你带人去，跟益州警方取得联系，追查秦进的下落，找到他贩毒的证据，立刻抓捕，一定要带回春阳县来审理。” “陈局，您放心，我会把这个案子，办好。” “还有一点，找到他偷拍刘书记和方敏照片的底片，拿回来给我。” 张虎明白，这是刘有光需要的，他不想让照片流传出去，要是让政敌知道，会利用这些照片，攻击他。 把秦进带回春阳县，一切都在刘有光的掌控中，要是被益州警方带走秦进，不可控的因素就太多了，要是秦进胡乱攀咬，把照片的事说出来，到时就不好收拾。 “陈局，我会用一切办法，拿到照片的底片，把秦进，带回春阳县来审理。”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张虎，你辛苦了，这事办好，我会向刘书记说明情况，让他给你记下一大功。” 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替领导办事，办好了，比你破一百个要案悬案都管用。 张虎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办好了，就能更进一步。 张虎回到家里，很是亢奋，把秦进的资料调出来，研究了一晚上，心里有了行动方案。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三个刑警大队的骨干刑警，上益州，抓捕秦进。 陈实在办公室审批文件，杨小波走了进来。 “陈局，杨校长来找您汇报工作。”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局，这种小事，你让党政办的工作人员负责就行，党政办这边的工作，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陈局，关系到您的事，我觉得都是大事，亲自盯着，心里才踏实。” 陈实很满意杨小波的表现，没有副局长的架子，还是跟之前一样。 “让杨校长到我办公室来” 杨小波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杨雄走了进来。 “陈局” 陈实站起来：“杨校长，请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杨雄倒了一杯茶。 杨雄汇报高三期末考试的情况，整体还不错，六百分的有十一人，五百分以上的，有两百多人，四百分以上的，占到总人数的百分之六十五。 杨雄汇报完工作，看向陈实：“陈局，还有一事，一中副校长朱建国，三月份就退休了，空缺下来的副校长，我觉得一中教导主任蒋弈秋很合适，蒋弈秋思想政治过硬，工作积极，一中去年能提高几十分录取，都是蒋弈秋的功劳。 个人能力强，服从组织，遵守纪律，这样的优秀党员，适合在重要岗位，发挥才能。” 陈实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说：“等开局党组会议讨论。” 杨雄离开陈实办公室，蒋弈秋提拔为一中副校长，谁敢反对，她可是陈实的女朋友，是不想在教育局混了。 第489章 党校开学 时间来到三月份，党校开学是三月二号，陈实来到省委党校，四处寻找黄欣的身影。 黄欣身边围了一群要联系方式的，不用说，她是省委党校的校花。 她也四处寻找陈实的身影，当两人眼神对上，又快速移开。 黄欣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陈实身旁：“陈局长，你找谁呢？” 陈实微笑说：“找你” “找我干嘛” “我们都是春阳上来的，跟你是最熟悉的，其他人都是陌生人，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陈实看向黄欣：“你又在找谁” “找你” 陈实嘿嘿一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谁喜欢你啊，别自恋了。” 黄欣转身离开。 晚上开班会，明早举行开学典礼，陈实没有见到丁一，在校园转了一圈，早早来到教室，等着开班会。 他突然发现，这里面的学生，都有圈子的，找熟悉人坐在一起，只有陈实，一个人单独坐在一旁。 黄欣走进教室，不自觉的坐到陈实身旁，陈实小声说：“去哪了，怎么不见你人。” “我去哪了，要跟你汇报吗？” 陈实看向黄欣，你要不是长得漂亮，又有你叔叔兜底，就这性格，早晚被人打死。 “黄部长，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们这也算缘分，现在要团结，你看看其他人，都是混圈子的。” 黄欣冷冷说：“你也去混啊，混进省城的圈子，仕途可以起飞。” 陈实很想把黄欣就地阵法，让她求饶。 丁一走了进来，看见陈实，坐在他身旁：“陈局长，介绍下你旁边这位美女。” 陈实微笑说：“丁科长，给您介绍下，这位是春阳县组织部副部长黄欣。” 丁一伸出手，面带笑容：“黄部长你好，我是教育厅办公室综合科的科长丁一。” 黄欣没有伸出手，要跟丁一握手的意思，冷声说：“丁科长，你好。” 丁一尴尬的把手收回去，暗想，这黄欣是什么来历，年纪轻轻，就是县里组织部的副部长，就这性格，一点也不适合在体制内混，人家还能混到有实权的正科级，背景很硬啊。 陈实打破尴尬：“丁科长，明早开学典礼，你要参加吗？” “明早有事，要陪赵厅长，下去市里调研。” 丁一看向陈实：“陈局长，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陈实跟随丁一，走出教室，有三人站在窗子旁边聊天。 丁一走过去，微笑说：“赵力，肖晓，钱良，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 陈实朝三人微笑点头，丁一说：“这位是春阳县教育局的陈局长。” 三人对视一眼，县城来的局长，他们不放在眼里，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赵力伸出手：“陈局长你好，我是益州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的副科长赵力。” 陈实握住赵力的手：“赵科长你好。” 肖晓说：“陈局长你好，我是省政府办公室综合科的科长肖晓。” 陈实伸出手，肖晓才伸出手，握住陈实的手，陈实微笑说：“肖科长你好。” 钱良说：“陈局长你好，我是卫生厅办公室综合科的科长钱良。” 丁一微笑说：“钱科长，你是不是说漏了一句，你还是齐厅长的秘书。” 三人介绍，陈实能猜测到，这几人，是秘书圈子的。 几人热聊起来，陈实跟他们不熟，插不上话，在一旁听着，直到班会时间快到，几人才走了进去。 班会很简单，选举班干部，选举也很简单，按自身职位排名。 官职最大的一个，是副市长，有四十左右，选举为班长，其他班干部，要么是正处级，至少也是副处级，陈实这种正科级，还是县里来的，基本上没有说话的份。 很多人围绕在副市长的身旁，拉关系。 其实党校读研，就是走一个流程，大家的心思没有在学习上，都是想拉关系，自然官职越大的，越受欢迎。 赵力，肖晓，钱良，丁一，跟陈实一样，没有当选班干部。 黄欣坐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她好像是看看戏的，看着众人表演。 丁一问道：“这个黄欣，是什么来历，拒人于千里之外，很不像体制内的人。” 陈实小声说：“她叔叔是明州市委秘书长黄敖，是市委书记肖冲的大管家。” 丁一猜到黄欣的背景不简单，没想到，这么牛逼，难怪谁都不理。 班干部选举结束，班会就散了。 钱良把丁一拉到一旁：“这个陈实是什么来历” 丁一小声说：“他的来历可大了，他舅舅可是明州市的市长。他这个正科级，可比我们的正科级含权量大多了。人家是手握实权的一方诸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自己能说了算。 我们几个，谁能说了算，手下有几个兵，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钱良小声说：“老丁，别心灰意冷，我们在领导身边，有升迁机会，领导第一时间，肯定想到我们。 要是外放出去，我们至少是手握实权的副处级起步。” 黄欣快步往外面走，陈实快步追了上去：“黄部长，你走这么快干嘛。” 黄欣停住脚步，冷冷说：“不去混你的圈子了。” 陈实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我想黄秘书长让你来省委党校读研，也是想让你来混圈子的，毕竟还年轻，他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 “不关你的事” 陈实问道：“你住哪里？” “我住哪里，更不关你的事。” “怎么说话的，我又没有惹你，我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相互照顾是应该的，你住哪个酒店，我还没有开房，去住你旁边，有事你招呼一声，我立刻赶到。” 黄欣想到那晚上做的梦，好真实，脸颊一阵通红，不敢看陈实，快步走开。 坐进车里，心跳加速，很期待陈实能住旁边的房间，把梦里发生的事，变成现实。 陈实来到车旁边，轻轻敲了敲车窗：“黄部长，你怎么回事，我满是关心你，你却总是伤我的心。” 黄欣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把车窗摇了下来。 “陈局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骚扰女性，我可以告你的，把你打回原形，让你一夜之间，什么都不是。” 陈实嘿嘿一笑：“若是关心一个人，也是骚扰的话，我宁愿背负骚扰的罪名。” “无赖”黄欣吐出两个字，叫司机开车离开。 第490章 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是早上十点开始，先是省委党校校长致辞，后面是相关领导讲话，最后是学生优秀代表益州市副市长白大将代表新生发言。 开学典礼，持续到十二点半才结束。 下午有两节课，陈实一早就来到教室，钱良三人进来，跟陈实打招呼，丁一请假，没有来上课。 黄欣走进来，白大将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毕竟他是班长，第一节课，要到场，后面的课，他都不会来。 见到黄欣，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跟明星一样，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必须要拿下。 白大将刚跟老婆离婚，追求他的女人很多，睡觉还可以，想要他娶回家，白日做梦。 年轻的时候，跟前妻结婚，条件不允许，找不到自己喜欢的，现在有条件了，要找自己喜欢的。 他对黄欣，是一见钟情，这就是他的梦中情人，必须娶回家，看着养眼。 白大将今年四十多，经常饮食不规律，大腹便便，还秃顶，不过他有自信，今年的新生，没有谁的职位有他高。 他如今的地位，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 他跟旁边的人打听黄欣的背景，得知黄欣是明州市委秘书长黄敖的侄女，春阳县组织部的副部长。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把黄欣的个人资料，发给自己。 秘书动作很快，把短信发过来。 黄欣今年三十岁，未婚，看到这，白大将大喜，之前想，他看上的女人，就算结婚，也要让她离婚。 未婚，省了不少事。 白大将没有心思上课，本来想去坐在黄欣身旁，可黄欣走进来，看了一眼陈实，其他人，在她眼里，就是空气，直接无视，坐在陈实后面一排。 白大将是班长，忍住坐在黄欣身旁的冲动，等待下课。 这两节课，九十分钟，白大将觉得好难熬，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很多人跟他打招呼，想请他吃饭，被他一一拒绝。 黄欣刚走出教室门，白大将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追上黄欣，叫道：“黄部长，等等。” 黄欣停住脚步，回头一看，白大将，新生没有不知道的。 这种中年油腻男人，黄欣不想接触，不能用丑来形容，跟他们有身体接触，自己都会犯恶心，不受控制的生理恶心。 男女之间，生理喜欢，才是真正的喜欢。 白大将走到黄欣面前，伸出手：“黄部长你好，我是益州市政府副市长白大将，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什么副市长，黄欣不放在眼里，没有伸出手，跟白大将握手，冷冷说：“没空” 白大将傻眼，面对自己抛出的橄榄枝，她竟然拒绝。 自从他当上手握实权的正处级后，他提出的要求，没人敢拒绝，这是第一次。 白大将尴尬的收回手，黄欣是一点面子不给，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拒绝。更让他觉得羞辱的是，黄欣转身走了，直接无视他这个省会副市长。 白大将由喜欢转为对黄欣的痛恨，他一定要找机会，收拾黄欣。让她到自己面前，乖乖脱去衣服，服侍自己。 陈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来到停车场，黄欣刚要上车，陈实快步过来。 “黄部长，白大将可是手握实权的副厅级，你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他是副厅级，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实一想，也是啊，你益州的副市长，也管不到明州的官员。 再说，黄欣拒绝，心里有底气，黄敖可是市委秘书长，权力可比白大将大多了，两人不是一个量级。 陈实嘿嘿一笑：“我看白大将，看你的眼神，是喜欢上你，以后还会纠缠你，可要小心。” 黄欣白了陈实一眼：“别在我面前，提他，犯恶心。” “黄部长还是颜控”陈实打趣说。 “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陈实随口一说：“晚上一起吃饭，我请你。” 黄欣内心想拒绝，鬼使神差地说：“好” 陈实有些意外，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她竟然答应了。 黄欣还没有过男女之事，她对男人是厌恶的，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陈实，很想跟他发生点什么，生理性喜欢，有了女人对男人那种渴望。 黄欣跟前男友，都没有这种感觉，接吻还能接受，再进一步，她就反感，严厉拒绝。 陈实请黄欣去高档餐厅吃饭，两人点了五个菜，黄欣没有动筷，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陈实吃饭。 越看陈实，越想得到他。 陈实看向黄欣：“黄部长，怎么不吃啊。” “不饿” 陈实有些无语，不饿你来吃什么饭。 黄欣只喝了一杯热牛奶，饭是一口没吃，陈实微笑说：“黄部长，你不吃，早说嘛，我少点两个菜。” “我买单，不要你买。”黄欣站起来，就要去买单，陈实一把拉住她的手。 黄欣感觉被电了一下，全身酥麻，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要是其他男人敢这样拉自己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陈实戏谑说：“黄部长，这又不是在单位，这么正经干嘛？我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说好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买单。” 陈实的一双大手，按在黄欣肩膀上，把她按了坐下，自己去买单。 陈实买单回来，问道：“黄部长，想吃点什么，单独给你点一份。” 黄欣还是两个字：“不饿” 两人四目相对，陈实面带笑容，跟你在一起，真是无趣，要不是看你漂亮，一分钟都不想待。 陈实问道：“黄部长，你住哪里？” “还没有订酒店” “我带你去住一家酒店，很干净卫生，服务很好，保你满意。” 黄欣沉默不语，这是同意了，不是吧，陈实感到困惑。 从餐厅出来，陈实带黄欣，去自己经常居住的酒店开房。 两间房间正好挨着，黄欣心跳加速，那晚的梦，似乎就要变成现实。 黄欣感觉耳朵好热，脸也很烫，面红耳赤。 陈实觉得黄欣今天很奇怪，一下子，满脸通红，是不是吃了春药了。 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她难道想睡自己。 陈实也是老江湖，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来开房，不要想，他们会干嘛。 第491章 情人 来到房间，陈实打开房门：“黄部长，进去坐坐。” 黄欣看向陈实：“你想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实嘿嘿一笑：“我想干嘛” “你自己清楚” 黄欣打开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把门反锁上，感觉全身发烫，打开热水，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陈实的身影。 陈实要是这个时候来敲门，她一定给他开门。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陈实来，在心里暗骂，这个渣男，怎么还不来。 心里想着陈实，根本睡不着，生理反应强烈，拿起手机，想给陈实发条短信，叫他过来，信息编辑好又删除，连续几次，信息也没有发出去。 不受控制的下床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敲响了陈实的房门。 陈实刚洗澡出来，问道：“谁啊” 见没有人回答，他到门口，打开门，见是黄欣，一脸微笑说：“黄部长，这么晚了，有事？” 黄欣不搭理陈实，走进了房间，陈实刚把房门关上，黄欣扑进陈实的怀里，温热的嘴唇，堵住了陈实的嘴，两人纠缠在一起。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陈实瘫软在床上，有气无力，女人疯狂起来，没有男人什么事。 黄欣一脸满足，她从女孩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前面用力过猛，有灼烧感。 她看了一眼陈实，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黄欣一丝不挂的坐起来，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陈实，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痛，她掐了一下陈实的手臂，陈实叫道：“你干嘛，想谋杀亲夫。” 不是做梦，是真的，两人真发生了关系。 陈实坐了起来，看到床上鲜红的液体，难道这是黄欣的第一次。 不太可能啊，这么漂亮的美女，三十岁了，还是老处女。 陈实看向黄欣：“第一次？” “不是” “第一次都会痛的，后面就好了。” 黄欣下床，一丝不挂的在陈实面前，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她只捡自己的，对陈实的衣服，直接无视。 陈实忍不住，伸手捏了黄欣雪白的臀部：“你的皮肤真白。” 黄欣瞪了陈实一眼：“不要乱摸” 陈实一脸坏笑：“你的全身，我都摸了一个遍。” 黄欣放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黄欣洗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陈实看着黄欣一丝不挂的身体，又有了生理反应，这身材，太有诱惑了，娶回家，是要折寿的。 黄欣刚穿好内衣内裤，陈实跳下床，一把将黄欣抱进怀里。 黄欣刚想说话，被陈实嘴唇堵住，前面他是有些被动接受，这次要主动发起进攻。 黄欣刚尝试了男女之事，对这事是渴望的，一开始挣扎一下，后面乖顺的像一只小兔子，任由陈实施展三十六式。 两人大汗淋漓，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战斗。陈实腰酸背痛，这回彻底娶不来了。 黄欣瘫软在床上，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两人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陈实直到十二点多，才醒来，黄欣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的衣服散落一地，黄欣没有帮他捡起来。 黄欣是漂亮，她不适合结婚，过柴米油盐的日子，连做女朋友都不行，女朋友至少可以提供情绪价值，黄欣提供不了，她只适合做情人。 陈实起来，感觉头晕晕的，这事还是少做，难怪古代帝王死得早，太伤元气了。 从地上捡起衣服，穿起来，看到桌上的纸条，是黄欣留下的。 【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实笑了，黄欣还怕自己找她要名分，想多了，我们顶多就是炮友，玩玩而已。 陈实洗漱好，吃了午饭，回春阳县。 黄欣没有回春阳县，而是回了明州，去叔叔家，陪黄敖夫妻俩吃饭。 梦变成现实，黄欣还一直觉得是做梦，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意识到，不是梦，是真的。 黄敖的妻子是水利局副局长张素，夫妻俩感情好，两人是大学同学，从青丝到白发。 黄欣五岁就到黄敖家里来，是张素一手带大的，张素见黄欣精神状态不好，问道：“小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跟你去医院看看。” 黄欣连忙说：“二婶，我没事，昨晚熬夜看书，没有休息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党校读研，不用这么拼，就是走个流程，放心，拿毕业证，没有什么问题。” “二婶，我以后不会熬夜看书了，很困，你们慢慢吃，我去睡一下。” 黄敖接言：“快去休息” 黄欣上二楼回房间睡觉。 张素看向黄敖：“老黄，我怎么看小欣，跟之前不一样了。” 黄敖没发现异常：“有什么不一样” “小欣应该是谈恋爱了” “这也能看出来，就算谈恋爱也正常，她都三十岁了，早该谈恋爱了。” “小欣对一般男人是厌恶的，很难入她的眼，我是过来人，女人跟男人谈恋爱，反应是不一样的。小欣昨晚………” 她不好把这事跟黄敖说，黄欣都三十了，有男女之事也正常，她还担心，黄欣会是同性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黄欣不是不喜欢男的，只是一般男的，入不了她的眼。 黄敖追问道：“她昨晚怎么了？” “昨晚看书累的，你这个二叔，多关心一下她，市委有合适的人，给她介绍几个。” “给她介绍了很多，眼光高，一个看不上。” 张素看向黄敖：“小欣去春阳一年多，难道就遇到喜欢的人，你问问秦晓明，谁跟小欣，接触多一些。” 黄敖放下筷子：“这事问别人，不太好，她都三十了，你直接问她，要是有喜欢的，不在乎家庭条件，只要小伙子人品端正，有上进心，我们都同意。” “等我找时间，跟她聊一下。”张素叫保姆来收拾碗筷。 黄敖问道：“还要回局里上班吗？” “下午有个会议，很重要，我现在得回去，准备会议资料。” 黄敖想到陈实，觉得跟黄欣很般配，要是陈实没有女朋友，叫秦晓明介绍给黄欣，两人都在春阳县，有谈恋爱的时间。 第492章 提拔蒋弈秋 陈实回到春阳县，忙碌了几天的工作，休闲下来，才想到蒋弈秋，拿出手机，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亲爱的，终于想起我来了，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朋友。” 陈实知道，蒋弈秋这是抱怨自己，给她打电话的次数太少，正常都是蒋弈秋给陈实打电话。 “我最近工作忙，又要抽时间，去省委党校上课，时间不够用啊，我都想分身出来，陪在你身边。” “晚上有应酬吗？过来我这里吃饭。” 蒋弈秋不是那种小女生，她知道轻重，陈实能给她解释，说明还是在乎自己的。 “晚上我过来吃饭，跟你说一件事。” 挂了电话，蒋弈秋提前下班，去买菜做饭，她很少做饭，也不想做饭，只有陈实来的时候，她才会做饭。 家里什么菜都没有，要现买。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把饭菜做好，陈实敲响了房门。 蒋弈秋打开房门，陈实走了进门，把房门关上，蒋弈秋扑进陈实怀里，一脸委屈说：“你经常说忙，人家好久没见你了，好想好想你。” 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下。 陈实抱着蒋弈秋：“我这不是一有空，就跟你打电话，我也想你。” 蒋弈秋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快吃饭，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几个菜。” 陈实坐下，蒋弈秋给陈实盛了一碗汤。 陈实喝了一口：“不错，好喝。” “多喝一点” 陈实喝了两碗汤，拿起筷子吃饭，蒋弈秋不吃饭，只吃了一点菜，看着陈实大口吃着自己做的菜，心里很满足。 陈实吃饱，放下筷子：“弈秋，跟你说个事，杨雄去找我汇报工作，现在一中缺一个副校长，他推荐你接任，你有什么想法。” 蒋弈秋心里大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这是陈实第一次，跟她谈工作方面的事。 “我听组织的安排” 陈实看向蒋弈秋：“你接任副校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等明天，开局党组会议讨论一下。” 蒋弈秋轻声说：“好” 收拾碗筷去洗碗，她知道陈实的性格，要是自己主动提要当副校长，他肯定会厌恶自己，甚至怀疑，跟他谈恋爱，是为了得到提拔。 若是自己假装不想当副校长，他会觉得很虚伪，也会厌恶自己。 这事，杨雄去提，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体制内，谁不想当领导。 洗好碗出来，陈实在抽烟，压制住心里的兴奋，当领导，跟吸毒一样，会上瘾的，现在让她回去当教师，比杀了她，还难以接受。 “亲爱的，你陪我去看看电影，听学校老师说，《西游降魔》很好看。” 蒋弈秋好久没有出去逛了。 陈实柔声说：“好” 蒋弈秋补了一下妆，挽着陈实的手出门，陈实开车，来到商场，陪蒋弈秋逛了一会儿商场，蒋弈秋买了一双高跟鞋。 陈实提在手里，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来到电影院门口，陈实很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欣跟一个女的，也是来看电影。 上次两人有了亲密接触，之后谁也没有联系谁，这是第一次见面。 黄欣转身，看见陈实走过来，见身旁的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她是第一次见蒋弈秋，这女人长得也漂亮，不过没有自己漂亮。 陈实走到黄欣身边，主动打招呼，跟没事人一样。 “黄部长，也来看电影。” 黄欣拿着两张电影票，嗯了一声。 陈实微笑说：“弈秋，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组织部副部长黄欣。” 蒋弈秋伸出手：“黄部长你好，我是蒋弈秋，陈实的女朋友。” 黄欣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知道陈实有女朋友，见他跟别的女人这么亲密，还是有些吃醋。 冷声说：“陈局长，我跟你熟悉吗？” 陈实一头雾水，蒋弈秋看向陈实，见黄欣没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尴尬的把手收回来。 黄欣对身边女伴说：“不看了，我们走。” 黄欣快步离开，女伴追上去，问道：“黄部长，怎么就不看了。” “没心情，你要看，你自己去看。” 女伴一阵无语，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蒋弈秋直觉告诉她，这个黄欣，跟陈实有纠缠。男人跟女人，除了那点事，有什么好纠缠的。 她看向陈实，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实微笑说：“黄欣的背景很硬，她叔叔是市委秘书长，从小在她叔叔家长大，对谁都没有好脸，你不要往心里去。” 蒋弈秋要的是解释，不是安慰。 陈实又说：“春阳县有两个去省委党校读研的名额，她也去读研，她叔叔亲自给刘书记打的招呼，我也没有得罪过她，不知道对我怎么有这么大的敌意。” 蒋弈秋在心里吐槽，什么敌意，明明是吃醋，我才是陈实的女朋友，搞得我是小三似的。 “这个黄部长，有男朋友吗？” “没有，一直单身，听说追求的很多，她都看不上。” 蒋弈秋突然有了危机感，看电影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黄欣比自己背景深厚，是自己惹不起的，她要是主动追求陈实，陈实会抛弃自己吗？ 她可不想失去陈实这棵大树，至少现在不能，她还没有当上校长。 蒋弈秋清楚自己的能力，当校长是没有问题，再进一步，特别是女人，太难了。 高中的校长，权力很大，也是一方诸侯，在学校一亩三分地，自己说了算。 无论如何，一定要背靠陈实这棵大树，助自己当上校长，她跟黄欣的纠缠，自己就当不知道。 能成事的人，一般都会隐忍，把利益最大化，不会做情绪激动的事。 普通女人遇到这种事，跟陈实大吵一架，只会把陈实远远地推开，没有陈实的关照，别说校长，副校长都不可能当上。 情绪发泄完，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于事无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看完电影出来，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陈实见她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陈实暗想，难道她知道了自己跟黄欣的关系，不可能，蒋弈秋跟黄欣，是第一次见面，两人根本不熟。 第493章 一中副校长 陈实跟蒋弈秋，回到一中教师公寓，蒋弈秋没有什么异常，跟之前一样，陈实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第二天陈实回到教育局上班，叫黄明来办公室。 黄明走进陈实的办公室，陈实站起来迎接。 “黄局，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茶。 “黄局，一中缺一个副校长，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黄明暗想，杨雄跟自己提过，推荐蒋弈秋接任一中副校长，蒋弈秋是陈实女朋友，他不会反对，会当顺水人情，提拔蒋弈秋。 “陈局，一中教导主任蒋弈秋，我觉得比较合适，去年一中招生，超市局划的录取分数线，几十分，都是蒋弈秋的功劳。” 陈实说：“等下召开局党组会议，你提出来，我们讨论下人选。” 黄明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记录下来。 陈实看向黄明：“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施工进度要跟上，不要影响到九月份，新生开学。” “陈局放心，现在整体框架已经建好，四月份可以着手装修，不会影响到九月份开学。” 黄明做事，陈实还是放心的。 黄明又说：“陈局，还有一事，我正要跟您汇报，就在前面，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第一批拨款已经到账，三个亿。” 陈实大喜：“太好了” 黄明接着说：“东海真诚集团，申请付一半的项目款，是否答应他们，请陈局指示。” “万喜荣跟你提过这事吗？” “没有，是他们项目负责人提出的。” “不急，等万喜荣主动提出来，再安排。” 陈实要万喜荣欠自己人情，他不主动提出，一分项目款，都不会付。 黄明一脸担忧说：“不同意他们的申请，我怕会影响施工进度。” “黄局，这不用担心，按合同办事，签了合同，可不是一张废纸，他们要是故意拖延施工进度，按合同上的规定执行，到时一分钱不给他们付，找几个装修公司，接着施工。” 陈实看向黄明：“教育局的账户上，还有多少资金。” 黄明拿出本子，看了一眼：“明州一中的一个亿，市教育局的两个亿，市财政局的一个亿，到账了，一直放在银行吃利息，不敢动，加上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第一批拨款的三个亿，有七个亿。 去年财政局拨款的五个亿，支出两千多万，现在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款11.8个亿。 支付一半的项目款，还差一个多亿。”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到时让财政局，先拨款一个多亿。” 陈实叫杨小波，通知李哲，开局党组会议。 李哲和杨小波闲聊，见陈实跟黄明走进会议室，两人连忙坐好。 陈实坐下，肃穆说：“召开局党组会议，你们先说说各自分管的工作情况。” 黄明说了三所重点高中的施工情况，李哲说了基础教育试点工作的进展。 “陈局，老盐镇基础教育试点，集中办小学的资金，董学习发动当地煤老板，捐款建学校，资金问题基本解决。 可富山镇没有多少煤老板，根本拉不到赞助，核算了一下，富山镇集中办小学，预算在两千万，这笔资金，富山镇中心学校向教育局，申请拨款。” 陈实沉声说：“李局，富山镇每个行政村，都有小学，集中办学后，其他小学撤销，撤销的小学是固定资产，进行竞标，凑个几百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剩下的资金，教育局再给他们拨款。” 李哲在本子上记录下来：“清河村小学，四月份装修结束，等九月份，正常开学。 清河村小学，覆盖四个行政村，是基础教育试点的先锋，富山镇中心学校，按照清河村小学的规模，建其他几所小学。” 陈实肃穆说：“清河村小学标准比较高，其他小学的建设，要降低标准，教育局没有这么多钱拨给富山镇中心学校。” 李哲在本子上快速记录：“陈局，我下去安排富山镇中心学校，重新规划，把方案提交上来。” 杨小波汇报自己分管的工作，他没有分管教育局的核心工作，都是琐事。 会议最后一项内容，人事任免。 黄明肃穆说：“一中缺一个副校长，杨校长推荐教导主任蒋弈秋，我赞同杨校长的推荐，蒋弈秋同志，工作可圈可点，是个实干的好同志，这样的同志，应该提拔重用。” 李哲和杨小波对视一眼，蒋弈秋可是陈实的女朋友，两人连忙表示支持杨雄的推荐。 陈实沉声说：“大家都赞同，我是要避嫌的，毕竟蒋弈秋同志，是我的女朋友，这事黄局全权负责任免。” 黄明提高声音说：“提拔蒋弈秋同志接任一中副校长，大家一致同意，杨局，你下去发任免公示。” “是”杨小波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杨雄看到教育局发布任免干部公示，连忙给蒋弈秋打去电话，叫她来办公室。 蒋弈秋走进杨雄办公室，面带笑容：“校长，您找我。” “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蒋弈秋坐下，杨雄给她倒了一杯茶。 “蒋主任，恭喜啊，就在前面，教育局发布了干部任免公示，提拔你接任一中副校长。” “多谢校长的栽培”蒋弈秋内心狂喜，终于当上副校长了，她等了太久。 杨雄面带笑容：“蒋校长，你是一中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副校长，你肩上的担子，会加重一些，我很看好你。” 蒋弈秋连忙说：“校长，我紧跟您的步伐，听您的指示，您说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杨雄很满意蒋弈秋的表现，没有因为是陈实的女朋友，就狐假虎威，对自己这个校长，很是尊重。 “蒋校长，跟你商量一个事，你提拔为副校长，空缺下来的教导主任，我想让田光亮接任。 田光亮同志，有犯过错误，我们要给他改过的机会。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强的，一中正是用人的时候，不要因为一次错误，就否定一个好同志。” 蒋弈秋清楚，田光亮就是杨雄的狗腿子，这样的人，领导身边都需要，谁不想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你让他干嘛就干嘛，比狗都听话。 “校长，我也觉得应该给田光亮一次改过的机会，提拔他接任教导主任，我完全支持。” 杨雄满意的点点头，蒋弈秋很懂事，是个人才。 蒋弈秋离开杨雄的办公室，在走廊遇见田光亮，蒋弈秋接任副校长，在一中快速传开。 田光亮满脸堆笑：“蒋校长” 蒋弈秋面带微笑：“田主任，以后好好把工作做好，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 田光亮大喜，自己的教导主任，杨雄跟蒋弈秋说了，她没有反对。 连忙说：“蒋校长，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一切严格执行您的指示。” 蒋弈秋微笑点头，快速离开。 田光亮看着蒋弈秋离去的背影，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以前我是她的领导，现在她是我的领导，风水轮流转，什么时候轮到，我是她的领导。 第494章 罪名坐实 张虎到益州一个月的时间，把秦进抓回春阳县，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见到张虎，人黑了许多，瘦了一圈，连忙站起来迎接。 “张虎，快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张虎拿出数码相机，双手递给陈实。 “陈局，照片的底片，都在相机里，从秦进出租屋搜到的，里面有刘书记要的东西。” 陈实拿过相机，里面有许多刘有光跟方敏的亲密照片。 “相机里面的照片，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过。” “没有，是我找到的，我也只看了两张照片，确认是刘书记要找的东西，并把相机带了回来。” 陈实一脸严肃说：“相机的事，谁也不能告诉。” 张虎沉声说：“陈局放心，我们做刑警的，嘴最严，不该说的，半句不会透露出去。” 秦进毒瘾犯了，走投无路，才想到敲诈方敏。方敏为了稳住他，让秦进给自己时间，凑集五百万。 秦进没有等来方敏的五百万，等来的是张虎的手铐。 陈实问道：“秦进人在哪里？” “在刑警大队，带回春阳县了，经过一个月的追踪，搜集证据，秦进跟缅甸的毒枭有联系，他吸毒时间长了，看到毒品赚钱，产生了贩毒的想法。 他敲诈方敏五百万，就是想拿去贩毒。我们从他的出租屋里，找到五百克冰毒。 经过审讯，秦进如实交代了贩毒事实。” 陈实松了一口气，这事总算圆满解决了。 “张虎，辛苦了，我和刘书记会记得你的功劳。秦进贩毒的事，提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陈实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徐萌萌去富山镇，工作做得很出色，等过段时间，我想把她调回来，党政办缺一个主任，让她担任党政办主任。” 张虎心里大喜，两地分居，他受不了，从县城去富山镇要两个小时左右，这几个月跑下来，累得半死。 他在心里想，要尽快调回县城，平级调动，也可以接受。 没想到陈实直接提拔调回县城，连忙说：“谢谢陈局。” 陈实站起来，拍拍张虎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人变黑了，也瘦了。” 张虎离开，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秘，刘书记有空吗？我想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刘书记今天的工作安排很满，你稍等下，我去跟刘书记汇报下。” 刘有光得知陈实要来汇报工作，叫他过去。 陈实来到刘有光办公室：“刘书记” “小陈来了，快坐。”刘有光连忙站起来迎接。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轻声说：“刘书记，事情办妥了，秦进吸毒成瘾，见贩毒能赚大钱，联系上缅甸的大毒枭，贩卖毒品。 刑警大队长张虎，从秦进的出租屋，找到五百克的冰毒，人带回春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已经招供，准备提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刘有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小陈，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实拿出相机，双手递给刘有光：“敲诈勒索的照片，都是用数码相机拍的，底片都在这里。” 刘有光接过相机，打开图册一看，里面还有很多自己跟方敏的亲密照片，连忙格式化，把照片全部清空。 放下相机：“小陈，里面的照片，还有谁看过。” “张虎确认照片，只看了两张，没有其他人经手，他拿给我，我立刻送过来。” 刘有光点点头，张虎他有了解一些，是陈实一手提拔起来的，是陈实绝对的心腹。 “他老婆叫什么？” “徐萌萌，现在是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 “小陈，怎么能让张虎夫妻两地分居呢，你要想办法，把徐萌萌调回县城。” “我正想把徐萌萌调回来，党政办主任杨小波，提拔为副局长，现在兼任党政办主任，党政办工作繁琐，杨小波忙不过来，准备把徐萌萌提拔调回教育局，担任党政办主任。” 刘有光见陈实已经有安排，及时让张虎得到好处，很满意。 “小陈，你在教育局的工作，可圈可点，很出色，等到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向市委推荐你出任副县长，进常委会。” 陈实连忙说：“多谢刘书记的栽培，我会把教育局的工作做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小陈，注意用词，不是辜负我的期望，是辜负组织对你的期望，是组织培养提拔你的，要永远记得。” 陈实连声说是。 刘有光看着陈实离开办公室，心里暗想，方敏不能留在县委办，自己的身边，太显眼了，得把她调走，调去哪里，是个问题。 拿起手机，给方敏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刘有光很清楚，方敏就是一个花瓶，没有什么能力，不能担任一把手。 她担任一把手，会出大事的，只能做一个副职。 方敏来到刘有光办公室，娇声说：“老刘，你找我。” 刘有光没好气说：“这里是县委，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称职务。” 方敏娇笑说：“知道了，刘书记。”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前夫贩毒，被春阳县警方从益州抓回来。” 方敏满脸喜悦：“能判死刑吗？最好一枪毙了。” “不是死刑，至少是无期，不用担心，他再来骚扰你。” 刘有光看向方敏，语气严肃说：“经过这事，你不能留在我身边，容易让我的政敌利用。 你想去那个单位，我给你安排。” 方敏觉得刘有光说得对，在县委办，确实太显眼了。 仔细想了一下：“我去财政局，出任一把手，我最喜欢管钱了。” 刘有光脸色一沉：“你以为财政局是你家，就我给你的钱，都管不明白，还想去财政局管钱。 财政局的局长可不好当，要会搞钱，压力很大的。” 方敏微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给我安排一个清闲的部门，不要有事烦我。” 刘有光想了一下：“给你提拔为副处级，到政协担任副主席。” 方敏连忙说：“我不要去政协，政协就是养老的，一点权力没有，跟一群老头子待在一起，无聊死了。” 想清闲，还要有权力，刘有光想到了人大。 “调你去人大，担任副主任。” 方敏想了一下：“人大还可以，至少有点权力还清闲。” 第495章 空欢喜 陈实离开刘有光办公室，来到刘封办公室。 刘封连忙站起来迎接：“陈局，坐。” 陈实坐下，刘封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看向刘封：“前面我跟刘书记汇报工作，听他话里的意思，近期会把方敏调走，空缺出来的副主任，你要做好准备。” 刘封等这个副主任的位置，等了太久，见现在机会来了，心里一喜，连忙说：“谢谢陈局” “这事不能对外伸张，你知道就行了，在刘书记面前好好工作。” 陈实猜测，经过这事，刘有光不会把方敏留在身边，太惹眼了，要是被政敌利用，刘有光的仕途恐怕到此为止。 涉及前途，刘有光会毫不犹豫地把方敏调离县委办。 提前告诉刘封，让刘封知道，自己在刘有光面前的份量，别人不知道的，他知道。 刘封低声说：“陈局放心，我不会吐露一个字出去。” 陈实跟刘封聊了两句，这才离开县委办。 回到教育局，杨小波走进办公室。 “陈局，杨斌编制的问题，解决了，人事局前面打来电话，我提交的用人申请，审批通过了。 教育局响应军委的号召，给退伍军人安排合适的岗位，教育局招聘一位退伍军人，要求从事过教育工作，需要教育局开的工作证明。” 这是给杨斌量身定制的岗位，陈实说：“很好，你告诉杨斌，让他关注人事局发布的招聘信息，及时报名。” 杨小波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杨斌叫来。 杨斌走进办公室，满脸微笑：“杨局，您找我。” “杨斌，快坐。” 杨小波给杨斌倒了一杯茶：“陈局让我给你安排编制，我向人事局提交了用人申请，教育局响应军委的号召，拿出一些岗位，给退伍军人。 用人申请已经审批，你最近关注人事局发布的招聘信息，要求退伍军人，有教育局的工作经验，需要教育局的工作证明。 我会控制报名人数，你下去好好准备。” 杨斌见能解决编制，心里一喜，连忙说：“多谢杨局栽培，我会好好工作，把领导服务好。” “不用谢我，这是陈局安排的，人事局能够审核通过，也是看在陈局的面子上。” 杨小波跟杨斌聊了两句，杨斌离开办公室。 萧光早就过来，见杨小波办公室有人，一直等着。见杨斌出来，等了几分钟，才走进办公室。 “杨局” “老萧来了，请坐。” 萧光坐下：“杨局，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到合家院子，喝两杯。” 杨小波清楚萧光想干嘛，惦记党政办主任一职，今晚没有什么重要的应酬：“行，晚上你安排。” “好，谢谢杨局” 下班后，萧光早早来到合家院子，等着杨小波。 冯缘见萧光站在门口，快步走过来：“萧主任，您等人。” “我请杨局吃饭，在门口等他。” 杨小波当上副局长，冯缘的生意比之前更火爆了，分店已经在着手准备开张。 拿出香烟，递给萧光：“萧主任，我给您看着，表哥来，我提前告诉您。” 萧光接过烟，冯缘拿出打火机，给萧光点燃。 萧光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没事，我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杨小波的车，开了进来，车刚停下，萧光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满脸堆笑：“杨局” 杨小波从车上下来：“萧主任，怎么在外面等着，我到了，自己会上去。” “杨局，能等您，是我的荣幸。” 冯缘过来打招呼：“表哥” 三人走进包间，杨小波坐主位，萧光安排服务员上菜。 冯缘打开酒瓶，给杨小波和萧光倒酒，还赠送了店里两道特色菜。 冯缘陪两人喝了两杯，才离开包间。 两人边吃边聊，萧光说：“董学习还真是厉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年不到，直接连升两级，成为老盐镇中心学校的校长，还把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放在老盐镇。” 他压低声音：“杨局，陈局怎么突然就重用董学习。” “董学习是我老同学，能力还是有的，以前没有开窍，现在开窍了，别说中心学校的校长，就是副局长，都有可能。 老盐镇基础教育试点，集中办小学，他能拉来捐款，一分钱不要局里拨，就这一点，能办事，不问领导要资源，那个领导不喜欢。” 萧光嘀咕：“董学习在党政办这么多年，一直是边缘人，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得到领导的赏识。” 杨小波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老萧，别琢磨有的没的，陈局喜欢用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萧光摇头：“不知道” “你是党政办副主任，党政办主要是服务领导的，你连领导的用人习惯都不知道，很难得到领导的认可。 陈局喜欢用能做事的人，不喜欢只会拍马屁的下属。 你要是能做事，又懂领导的心意，他肯定优先考虑。” 萧光点头：“多谢杨局的指点” 萧光端起酒杯：“杨局，我敬您。” 杨小波端起酒杯，跟萧光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萧光一饮而尽。 萧光放下杯子：“杨局，党政办工作繁琐，您的分管科室，在三个副局长中，又是最多的，我想替您分担一些工作。 党政办主任一职，还麻烦您，在陈局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就是您的兵，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 杨小波需要萧光这种下属，绝对的执行自己的命令，要是能把萧光推上党政办主任，对自己帮助还是很大的，可以了解陈实的动向。 “陈局让我兼任党政办主任一段时间，肯定不会太久，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向陈局推荐你接任党政办主任。 只要不是从外面空降，党政办内部，没有谁比你更合适。” 得到杨小波的答复，萧光大喜，连声感谢。杨小波是陈实的心腹，杨小波推荐，陈实不会拒绝，党政办主任，基本稳了。 萧光要求不要，只要解决副科，这辈子就满足了。 找了一个借口，走出包间，打电话给老婆，把礼品送到冯缘办公室，准备了两份，冯缘的那一份，也不能少。 唯一的区别，就是杨小波的那一份，里面不只有礼品，还有真金白银。 第496章 一半项目款 进入4月份，教育局的工作开始忙碌起来，陈实只抓大政方针，具体的细节，交给三个副局长。 陈实不是一个贪权的人，舍得放权，让下属手里有权力，才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陈实在看教育厅下发的文件，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打来的。 “万董” “陈局，您好，打扰了，能不能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万董，有什么事，您说。” “三所重点高中的主体已经建好，现在已经安排在装修，校园绿化等。 我们集团最近有些资金紧张，项目上压的资金太多，陈局，能不能帮我们结一部分的项目款，先结50%，帮我们渡过一下难关，感激不尽。” 按照合同的要求，是要全部建好，才付款的，想到万喜荣跟赵吉的关系，不能得罪，答应帮万喜荣这个忙，他欠下自己一个人情，以后用得到。 “万董，我想想办法，给我几天时间，筹集项目款。” 万喜荣满脸堆笑：“陈局，非常感谢，听说您到省委党校读研，上来益州，一定要到我这里坐坐。” “万董，有空我会过来的。” 挂了电话，一半项目款，是十三亿多，财务科账户上，有十一亿多，还差一亿多的资金。 今年财政的五个亿拨款，还一分没有，赶早不赶晚，得要找关辉，把五个亿的项目款，早一些拨过来。 陈实拿起手机，给关辉打去电话。 “陈局” 陈实满脸微笑：“关局，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陈局请客，必须喝两杯。” “多谢关局” 挂了电话，陈实叫黄明来办公室。 黄明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 陈实站起来迎接：“黄局，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茶。 “前面万喜荣给我打了电话，让帮忙付一半的项目款，我答应了。 晚上我约了关局，让财政这边，尽快把我们的五个亿拨款过来。 不能拖到后半年，春阳县的财政，是吃饭财政，用钱的地方很多，后半年财政会捉襟见肘。” 黄明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财政的五个亿拨款，不能拖，等到后半年，财政没钱，刘书记到时也变不出来，我们就被动了。 到九月份，三所重点高中，按照现在的施工进度，可以全部建设好，东海真诚集团压了这么多资金建设，到时肯定要求按照合同付款，不能付款，他们是不会让我们接管的。” 黄明看向陈实：“陈局，我想到九月份，乡镇三所高中，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全部搬迁到县城，二中对应六中，三中对应七中，四中对应八中。”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这样太分散了，这事让李哲去负责，乡镇三所高中，高二和高三的人数都不多，给他们集中到六中，六中是明州一中一对一扶持，看下面对基础薄弱的学生，一中的教师，能不能让他们考出好成绩。” 黄明从来没有反对陈实的决定，都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只是执行陈实的指示，功劳是你的，出了问题，也是你的。 两人聊了几句，黄明离开。 陈实叫李哲到办公室来。 李哲接到陈实的电话，连忙赶了过来。 “陈局” “李局，坐” 李哲坐下，陈实说：“李局，前面黄局来汇报了三所重点高中的施工情况，比预计的快，到九月份新生开学，可以全部建设好。 乡镇三所高中，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全部合并到六中，这事你下去安排。 乡镇三所高中，要尽快落实买家。” 李哲一脸为难说：“陈局，我一直在落实这事，有些不好办，之前采用竞标的方式，没有外地企业或者老板，愿意接受。 三个乡镇，没有大的企业，有实力，买下这三所高中。 只有当地政府，愿意接手。 二中跟黄厂镇政府谈到一千五百万，多一分，他们都不要。 三中跟富山镇政府谈到1.9个亿，两个亿，他们死活不同意。 四中跟上营镇政府谈到四千五百万，多了，他们也不要。” 陈实重重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吓了李哲一跳。 “当地镇政府，这是吃准了我们找不到其他买家，故意压低价格，他们真以为我们不卖给他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放出风声去，三所乡镇高中，我们要改为小学，现在基础教育试点，把小学，全部集中到镇上来，集中办学，提高教学水平。” 李哲连忙拿出本子，记录下来。 陈实肃穆说：“李局，二中两千万，三中2.2个亿，四中五千万，这是我们的底线，少一分，都不能卖给当地政府。 这事你不能办好，我觉得是态度问题，下次汇报这事，我不想听过程，只要结果。 态度要强硬一些，不是我们求着他们卖，付款要一次性结清，不能分期，款不到账，不能让他们接管。” 李哲出了一身冷汗，他想从中捞一点油水，按这个价卖，能捞一点，只是太少了，只够他的辛苦费。 “陈局放心，我会尽力办好这事。” 陈实看着李哲离去的背影，面对下属，不给他们点压力，是不行的，都在试探你的底线。 晚上七点，陈实在小院人家门口，等关辉。 胡三泰见陈实在门口，连忙迎接出来，满脸笑容：“陈局，好久不见您到我这里来喝酒了，我一直惴惴不安，以为哪里得罪了您。” 自从上次胡三泰带表哥刘大明的小姨子叶珊珊来请陈实吃饭，想拿下三所高中的项目，被陈实拒绝。 之后陈实基本就没有来过。 陈实微笑说：“胡老板，我事情忙，没有空过来，不要多想。” 胡三泰嘿嘿一笑：“我知道陈局是有气度的人，不会把上次的事，放在心上，今晚我请客，陈局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胡三泰这家伙，很狡猾的，黑白通吃，不能得罪，陈实面带笑容：“那今晚我可要点最贵的酒。” “陈局，随便点。”胡三泰问道：“陈局，您是等谁？” “我跟财政局的关局约了，在这等他。” 话音刚落，关辉的专车，开了进来。 第497章 党政办主任人选 关辉下车来，陈实快步走过去，两人握了握手。 “关局，里面请。” “陈局，请。” 两人走进包间，胡三泰送来一瓶好酒，打开酒瓶，给陈实和关辉倒满。 “我陪两位领导喝一杯。” 关辉跟胡三泰也很熟悉，微笑说：“胡老板，你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春阳娱乐产业，有一半是你的。” “关局，没有这么多，我就小打小闹，混口饭吃，以后还要仰仗两位领导的照顾。” 他端起酒杯，敬陈实和关辉，三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胡三泰陪陈实和关辉喝了两杯，才离开包间。 陈实端起酒杯：“关局，我敬您一杯。” “陈局，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陈实放下酒杯，拿起酒杯给关辉倒满。 “关局，三所高中的项目款，东海真诚集团要求先付一半，13.23个亿，教育局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您这边，得帮帮忙，今年的五个亿，您可是还一分没有拨款过来，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啊。” “陈局，教育局的五个亿，刘书记和张县下了死命令的，你不说，我也在想办法解决。 现在筹集到2.8个亿，安排先拨给你们，剩下的2.2个亿，六月份之前，我想办法筹集拨给你们。” 陈实连忙说：“多谢关局” 关辉大吐苦水：“我这个财政局的局长很难啊，到处是花钱的，进钱的地方很少。村村通中央的拨款刚到，就被政府这边挪用，窟窿是越来越大，不增加财政收入，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 陈实听着关辉诉苦，你就别哭穷了，你们财政局的待遇，可是最好的，再穷也不能穷自己，把你调换一个地方，你又不愿意。 嘴上却说：“没办法，春阳没有什么工业支撑，农业大县，吃饭财政，这个问题，很难从根上解决。” 两人聊了一会儿，才离开小院人家。 过了三天，财政局的拨款，2.8个亿到账，陈实安排黄明，给东海真诚集团，付了一半的项目款。 万喜荣打电话来感谢。 陈实叫杨小波到办公室来。 “老杨，你兼任党政办主任，有一段时间，党政办的工作繁琐，我找一个人来，替你分担党政办的工作，减轻你的工作负担。” 杨小波等着陈实问他，谁接任党政办主任一职合适。 陈实接着说：“我准备调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徐萌萌来接任党政办主任，你看合适吗？” 陈实不按套路出牌，打了杨小波一个措手不及，萧光的礼他都收了，十拿九稳的事，被徐萌萌截胡了。 心里不情愿，嘴上还是说：“徐萌萌在富山镇的表现，很优秀，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做得很出色，这样的优秀同志，很适合担任党政办主任。” “那就这么定了，局党组会议上，你提出党政办主任人选。” 杨小波连声说好。 回到办公室，叫萧光到办公室来。 萧光满心欢喜，是不是党政办主任有眉目了。 来到办公室，满脸堆笑说：“杨局，您找我。” “老萧，坐。” 萧光坐下，杨小波说：“老萧，前面陈局找我谈话，他指定提拔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徐萌萌，担任党政办主任。” 萧光如遭雷击，这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吗？怎么被徐萌萌截胡了。 杨小波解释说：“徐萌萌的老公张虎是刑警大队长，跟陈局的关系可不一般，陈局在富山镇的时候，张虎就跟着陈局。 陈局提拔到公安局，张虎也跟着进了刑警大队，扫黑除恶，张虎可谓是身先士卒，立下大功。 他们的关系，不是你我能比的。 徐萌萌的弟弟徐墨，是张县的秘书，领导身边的人，不能得罪。” 萧光一言不发，徐萌萌算个什么东西，她能坐稳党政办主任的位置，我跟她姓萧。 杨小波一脸严肃说：“老萧，我说的话你是一句没有听进去，刁宽就是前车之鉴，不配合董学习的工作，被调去鸟不拉屎的勒黑小学，你可不要犯糊涂，一定要配合好徐萌萌的工作，助她在党政办站稳脚跟。 这次不能提拔，等有机会，我会向陈局推荐你，心胸要宽广，不能因为一次的得失，毁了大好前途，你要是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以后出了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 面对杨小波的警告，萧光没有背景，只能抱紧杨小波的大腿，礼都送了，提拔是早晚的事，就等等。 徐萌萌担任党政办主任，他是一千个不服，也只能忍气吞声，帮助徐萌萌在党政办站稳脚跟。 “杨局，您放心，孰轻孰重，我分得清，会配合好徐萌萌的工作。” 杨小波看向萧光，轻声安抚：“老萧，你不要急，等有机会，我第一个推荐你。” 萧光连声感谢。 李哲走进陈实办公室：“陈局” “李局，快坐，我正要找你。” 陈实听完李哲汇报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对李哲的工作，表示肯定。 话锋一转：“李局，富山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徐萌萌，我准备调到党政办担任主任，空缺下来的副校长，你要及时补上，不能影响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李哲大喜，徐萌萌是陈实的人，在富山镇碍手碍脚，丁小池根本不能放开手脚开展工作。 把徐萌萌调走，真是想瞌睡，陈实递枕头，更意外的，空缺下来的副校长，让自己推荐，肯定要推荐自己的人。 “陈局，我尽快寻找合适的人选，把空缺下来的副校长补上，不会影响到基础教育的试点工作。” 陈实看向李哲：“等下召开局党组会议，把这事落实下来。” 李哲连声说好。 党组会议，就是走个流程，提拔徐萌萌担任党政办主任，全票通过，正式下发任免公示。 李哲回到办公室，给丁小池打去电话。 “李局” “老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徐萌萌提拔为党政办主任，没有人掣肘，你可以放开手脚，把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开展起来。” 丁小池满脸喜色：“真是太好了，徐萌萌一点经验没有，瞎指挥，看了几本书，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她在这里，我太被动了。” 丁小池向李哲汇报过多次，徐萌萌根本不适合担任副校长，异想天开，建议调回局里，她适合搞行政工作。 以为是李哲跟陈实提了建议，连声感谢。 李哲也默认是自己跟陈实提的建议，把徐萌萌调走，让他欠下自己一份人情。 第498章 刁宽认怂 刁宽被调去勒黑小学兼任校长，勒黑小学还是老瓦房，都是危房，根本不能承担教学任务，一场暴雨，随时可能会倒塌。 勒黑小学只有七位教师，六位是代课教师，只有一位是正式教师，有编制的，快要退休了，以前也是代课教师，后面转正的。 刁宽到勒黑小学，根本没有住的，借住在村支书家里，语言不通，勒黑村，有一千多村民，七个自然村，都是少数民族，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刁宽在勒黑小学，度日如年，整天都在琢磨，如何调回老盐镇中心学校。 他能找的人都找了，刁宽是陈实安排调去勒黑小学的，没人敢去说情。 刁宽在勒黑小学待了半年，来到五月份，再待下去，他会疯掉。 刁宽的表妹在富山镇中心学校教书，跟丁小池老婆的关系不错，刁宽让表妹帮忙给丁小池老婆送礼，丁小池老婆帮说情，丁小池才答应见刁宽一面。 丁小池是李哲的人，李哲在陈实面前，能说上话。 刁宽来到富山镇，给丁小池打去电话。 等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刁宽满脸笑容：“丁校长，您好，我是刁宽，您在家吗？我想过来拜访下。” 丁小池本来不想见刁宽的，他老婆打了招呼，语气生硬说：“我在家的，你过来。” 刁宽提着两盒贵重礼品，来到丁小池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丁小池打开门，刁宽见到丁小池，满脸堆笑：“丁校长，打扰您休息了。” 丁小池看了一眼刁宽提着的两盒礼品：“刁校长，进来坐。” 刁宽面带笑容，走进客厅，把礼品放下。见家里没人，就丁小池一个在家。 丁小池给刁宽倒了一杯茶，再次叫道：“坐” 刁宽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赔笑说：“丁校长，富山镇在您的领导下，教育得到快速提高，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丁小池看向刁宽：“刁校长，你也不错，能深入基层，兼任勒黑小学，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丁校长，您就别取笑我了，我那是没有办法，在勒黑小学，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都是少数民族，很多人说话，都听不懂，再待下去，我会疯掉的。” 丁小池肃穆说：“刁校长，你这就不对了，我们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怎么能挑肥拣瘦，不深入基层，怎么能了解到基层教师的需求呢？” 刁宽在心里腹诽，你怎么不去勒黑小学，别说让你待几个月，就是几天，你都受不了。 嘴上连忙说是。 “丁校长，我想做您的兵，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严格执行，富山镇中心学校，现在不是缺一个副校长，我想到您手下工作，听您的教诲。” 丁小池知道刁宽的情况，以前是王志开的人，提拔为党政办副主任，后面得罪陈实，被调去老盐镇担任副校长。 董学习到老盐镇担任代理副校长，不把董学习放在眼里，被陈实调去勒黑小学兼任校长。 别以为自己没有下降空间，就可以不把领导当一回事，领导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 “刁校长，你又说错了，是组织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个人服务，你明白吗？” “丁校长说得甚是，我又说错话了。” “至于你想调到富山镇来工作，这事我得跟局里反应，局里同意了，你才能调到富山镇来。” 刁宽满脸堆笑：“丁校长，您跟李局的关系，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丁小池沉声说：“涉及到人事调动，没有陈局点头，谁也办不到。” 丁小池看向刁宽：“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回去等消息。” 刁宽走后，丁小池打开刁宽送的两盒礼品，满意的点点头，刁宽在勒黑小学待了半年，变老实了。 刁宽现在没有背景，调来富山镇，只能抱住自己的大腿，他需要一个狗腿子，绝对的服从自己的命令。 拿起手机，给李哲打去电话。 “李局，您明天有空吗？我到教育局来，跟您汇报一下基础教育的试点工作。” “明天我在教育局，你上来。” 丁小池准备礼物，第二天一早上县城，先把礼物送去李哲家里，才来到教育局，先去找陈实汇报工作，才来到李哲办公室。 李哲叫道：“老丁，坐。” 丁小池坐下，汇报了基础教育试点工作的进展，汇报完，看向李哲：“李局，徐萌萌调到党政办担任主任，空缺的副校长，您看谁去担任合适。” 李哲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问道：“老丁，你有合适人选推荐吗？” “李局，您看刁宽合适吗？他是老盐镇中心学校的副校长，调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是平调。” 李哲想了一下，丁小池推荐刁宽，肯定是刁宽在勒黑小学吃尽苦头，去找丁小池想办法。 刁宽在局里，现在没有人罩着，想找棵大树依靠，李哲在权衡利弊，收下刁宽，会不会得罪陈实。 转念一想，刁宽这种小角色，陈实不放在眼里，刁宽得罪的人，是杨小波，只要不调回局里，杨小波也不会追究。 丁小池是自己的人，要适当给下属一点好处，刁宽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只能依靠丁小池，方便他开展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老丁，你的工作，我是绝对的支持，等我找机会，跟陈局提下。” 丁小池连忙说：“多谢李局的支持” 晚上，丁小池请李哲吃饭，两人喝了两瓶好酒。 过了两天，李哲跟陈实汇报工作，汇报完工作，见陈实心情不错，轻声说：“陈局，您上次让我寻找富山镇中心学校副校长合适的人选，我找了一圈，发现刁宽在勒黑小学，做得不错，对乡村小学了解，调到富山镇中心学校担任副校长，能更好的配合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陈实把基础教育试点工作，交给李哲，给他很大的权力。 刁宽陈实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挡道了，一脚踢开，要用他了，又踢回来。 “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是教育局今年的重中之重，李局，你要用什么人，我都支持，只有一点要求，用结果说话。 等开局党组会议，你在会议上提出。” 李哲连忙说：“陈局，您放心，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第499章 高考喜报 陈实四月和五月，经常往益州跑，省委党校的课，他经常去上。 黄欣很少去，自从上次见到蒋弈秋挽着陈实的手，再见到陈实，就把陈实当空气，直接无视。 她是一个高傲的人，不容许自己睡过的男人，跟其她女人，有亲密接触。 陈实也懒得搭理她，跟黄欣保持距离。 白大将来省委党校上过几次课，自从上次被黄欣无视，也就不再纠缠黄欣，他想报复，可惜没有机会，也没有实力，他只是益州的副市长，市委常委都没有进，不是省委常委，拿黄欣一点办法没有。 转眼来到六月份，教育局的工作重心，是高考，今年的高考负责人，是杨小波。 高考结束，杨小波才松了一口气，申请年假，带老婆孩子去旅游散心。 高考结束，蒋弈秋每天都很煎熬，她在等成绩出来，赵春芳是她压的宝，一旦出现意外，没法跟杨雄交代。 六月二十三号晚上八点之后，可以查询高考成绩，蒋弈秋第一时间查了赵春芳的高考成绩，输入准考证，查询密码，她的手微微颤抖，心跳加速，比查询自己当年高考成绩还紧张。 电脑屏幕闪现出高考成绩，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内心一阵狂喜，赵春芳没有让自己失望。 总分689，数学144，语文127，英语132，理综286。 蒋弈秋连忙查询了去年清北在东海省最低录取分数线是682。 赵春芳这个成绩，是可以上清北的，蒋弈秋很激动，她现在相信一点，上清北的学生，不是老师教出来的，人家自带天赋。 一中要诞生奇迹，产生春阳县有史以来第一个考入清北的学生。 蒋弈秋拿起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在外面跟黄昆，秦晓明两人喝酒，接到蒋弈秋的电话，站起来，走出包间接通。 听到蒋弈秋兴奋的声音：“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中的赵春芳同学，理科考了689分，我查了清北去年在东海省最低录取分数线是682，赵春芳上清北，基本稳了。” 陈实心里也是一喜，能考出一个上清北的学生，自己跟刘有光也有交代。 “689上清北，应该问题不大，等明天看下，一中的本科率，能不能达到一半。” 蒋弈秋激动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本科率上50%是不可能的，40%有可能。 “等明天我再看看，你在哪里？” “我陪黄主任和秦部长吃饭。” “那你们吃” 蒋弈秋挂了电话，不管本科率多少，能出一个清北的学生，可以掩盖一切。 她给赵春芳打去电话。 “蒋校长” “春芳，你查询成绩了吗？” “查了，比我预计的高了20分，蒋校长，我考了689分，能上清北吗？” “你这个成绩，应该可以的，我查了去年清北在东海省最低录取分数线是682。” 赵春芳的父亲站在一旁，抢过赵春芳的手机：“蒋校长，我们可是亲戚，你之前让春芳从明州一中来春阳一中读书，说过只要春芳能考上清北，一中就给二十万的奖金，她现在考上了，奖金什么时候给我们。” “小姨父，我说过的话，一定管用，等春芳被清北正式录取，配合我们宣传招生，二十万的奖金，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只要给二十万的奖金，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明天让春芳，到一中来。” 挂了电话，蒋弈秋很激动，这是自己做副校长的政绩，沈萧容到2015年高考，沈萧容比赵春芳基础还好，上清北一点问题没有，三年，出现两个清北，自己就可以把这个副字去掉，坐上校长的宝座。 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自己就是女王，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蒋弈秋失眠了，一晚上没有怎么睡着，天快亮了，才睡着。 八点多就醒了，等着招生考试院公布2013年的最低录取分数线。 十点半，招生考试院公布东海省2013年最低录取分数线。 理科一本线535，二本线450，三本线435，专科线290。 文科一本线560，二本线480，三本线460，专科线335。 689分以上的东海省理科有101人。 赵春芳上清北好的专业没有机会，一般的专业，她是稳进清北。 蒋弈秋查了一中的高考成绩，春阳文理科状元，都在一中，理科最高分689分，理科上六百分以上的有四人，文科最高分611，文科上六百分的有两人。 本科率达到46.5%，比之前高了许多，有赵春芳上清北的成绩，跟教育局可以交差。 蒋弈秋来到杨雄办公室，汇报高考情况。 杨雄满脸喜色，见到蒋弈秋，笑呵呵说：“蒋校长，坐，今年的高考成绩，没有达到教育局给我们下发的指标，不过我们考出了清北的学生，这是一中，乃至整个春阳县，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考入清北的学生。 有第一个，后面就有无数个，我相信从今年开始，一中每年都会有考入清北的学生。” “校长，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沈萧容的基础，比赵春芳还好，2015年高考，沈萧容只会比赵春芳高，不会比她低，很有可能会给我们意外的惊喜。” 杨雄看向蒋弈秋：“蒋校长，这都是你的功劳，把尖子生引进一中。” 蒋弈秋连忙说：“校长，我都是按您的指示工作，我只是执行您的命令，要说功劳，都是校长您的。” 蒋弈秋想到赵春芳的奖金：“校长，当时为了从明州一中挖赵春芳到春阳一中，我们给她保证过，只要她考上清北，我们给她二十万的奖金，您看，这奖金，我们什么时候安排兑现。” “等赵春芳拿到清北的录取通知书，我们请明州日报的记者来采访，声势搞大一些，为我们今年的招生做宣传。” 杨雄看向蒋弈秋：“今年的招生工作还是由你来主抓，我只有一点要求，生源不能低于六百分。” 蒋弈秋知道，今年的招生竞争会很激烈，六中是明州一中一对一扶持的高中，校长和百分之三十的老师都是明州一中派下来的，六中的录取分数线，不会比一中低，至少在六百分以上。 七中，八中也要开始招生，分数肯定比之前在乡镇高中的时候，有所提高。 “校长，我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安排今年的招生工作。” 第500章 主动检讨 陈实在办公室，查看今年春阳县的高考成绩，一中本科率46.5%，二中本科率13%，三中本科率14.6%，四中本科率9.8%。 没有一所中学，完成教育局的指标。 一中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算是勉强过关，二中，三中，四中的本科率，依然很低。 陈实去年立下军令状，摆脱倒数前三，进入正数第六名。 2013年春阳县的本科率20.98%，比去年高，摆脱倒数第一，排名倒数第三，没有完成县政府下发的指标。 陈实拿起手机，给刘封打去电话。 “刘秘，刘书记有空吗？我过来跟他汇报下今年的高考情况。” “陈局，刘书记最近有点忙，您过来，我给您安排。” 领导身边有自己人，至少见领导一面，要容易很多。 一天想见刘有光的人很多，有些前后跑了十几趟，也不一定能见到刘有光一面。 陈实叫杨斌，送自己去县委办。 陈实上车，问道：“杨斌，人事局安排统一招考，你考得怎么样？” 杨斌心情很好：“陈局，我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一，现在人事局已经在公示，一周后，我可以到局里正式报到，成为一名有编制的干部。” “好好干，有合适的岗位，安排你去接任。” “陈局，我不想去其他岗位，就想在您身边，给您开车。” “开车可是辛苦活，临时工做的，你愿意一直干下去。” “给您开车，我愿意开一辈子。” 陈实很满意杨斌的表现，他当然不会让杨斌给自己开一辈子的车，有合适的岗位，还是会提拔他，不能耽误别人的仕途。 来到县委办，刘封见到陈实，快步走过去：“陈局，先到我办公室等下，刘书记跟张书记在谈事，有一会儿了，很快出来，您再进去。” 陈实来到刘封的办公室，刘封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陈实问道：“方敏调去人大有一段时间，空缺下来的副主任，昨晚我跟黄主任和秦部长喝酒，秦部长说推荐了你接任，张开智副书记有异议，应该问题不大。” 刘封压低声音说：“刘书记找我谈过话，现在叫张开智过来，就是谈这事。” 陈实点头，这个张开智，没有自知之明，那都有他。 等了一会儿，张开智从刘有光办公室出来，陈实走出刘封办公室，正好碰上。 陈实面带笑容：“张书记” 张开智微笑说：“还是陈局好，什么时候想见刘书记，都能见到，到了还有茶喝，我想见刘书记，都得排队。” 陈实面带笑容，没有回应，张开智这是说给其他人听的，你们没有这个命，就老实排队等着。 陈实见张开智走远，来到刘有光办公室。 “书记，我来向您检讨。” 刘有光嘿嘿一笑：“来检讨，就别做了，站着说吧。” “书记，去年我向您立下军令状，今年要摆脱倒数第三，进入第六名，我没有完成，今年只摆脱倒数第一，排名倒数第三。” 刘有光看向陈实：“你倒是积极，我还没有找你，你就主动过来检讨，态度很好。” 陈实肃穆说：“书记，我没有完成任务，请您撤我的职。” “你去年立军令状，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主动辞职。” 陈实大声说：“书记，我主动辞去教育局局长一职，请您批准。” 刘有光哈哈大笑：“就你这态度，我很满意，不能完成指标，挨打就要站立，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年完成全市本科率第六名。明年完成不了，我撤你的职。” “书记放心，明年保证完成。” 刘有光叫道：“别站着，坐吧。” 陈实坐下，刘有光问道：“听说一中今年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 “春阳县理科状元赵春芳同学，考了689分，去年清北在东海省最低录取分数线682，进清北，没有问题。” 刘有光点点头：“很好，春阳县总算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这个记录，你们要保持下去。 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施工进度如何？” “三所重点高中整体框架已经完成，现在正在装修，绿化校园，到八月中旬，可以全部装修好，保证九月份新生顺利开学。” 陈实没有让刘有光失望，只有陈实，能在一年之内，把三所重点高中建设好。 刘有光给予陈实肯定，赞扬他几句，陈实离开办公室，给徐墨打去电话。 “徐秘，张县有空吗？我想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您过来，我给您安排。” “多谢徐秘” 挂了电话，陈实来到政府办，徐墨现在已经是政府办副主任。 徐墨见陈实到政府办，连忙迎接过来：“陈局，张县刚跟几个局的一把手开完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您现在过去。” 陈实握了我徐墨的手：“好，我现在过去。”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张县，我来向您检讨。” 张向东抬眸看向陈实：“别假惺惺来检讨，今年一中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本科率不达标，影响不大，主要是明年，你得抓紧。” 陈实一听，张向东话里有话：“张县，我没明白您的意思，请明示。”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张向东说：“明年县里领导班子要调整，刘书记可能要调到市里，政府这边，几个副县长，也要重新选举，你得做好准备，不要在正科级上面，耽误太多时间，要尽快解决副处级，越往上面，竞争越激烈，往上面走，岗位越少。” 陈实最担心的是，张向东也调离春阳县，自己可就没有人罩着，日子可不好过。 “张县，您会调离春阳县吗？” “现在还不清楚”张向东看出陈实的担忧：“你也不要着急，有王市长在，谁来主政春阳，都得关照你。” 陈实心里清楚，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只有关键时候可以找他帮忙，最担心的是张开智接任书记，自己就要被穿小鞋。 张开智是市委副书记朱明的人，被自己得罪死了，要是他接任书记，光明正大的不敢收拾，背地里，肯定是要被穿小鞋，比如调自己的政敌，来跟自己搭班子，做什么事，都有人掣肘，做不出政绩，就没有提拔的机会。 张向东又说：“你心里清楚就行，主要是把工作做好，拿出政绩出来，才有提拔你的理由。” 陈实点头：“谢谢张县，我明白该怎么做。” 第501章 打造第二个明州一中 陈实从张向东办公室出来，又去找高荣，汇报了今年高考的成绩。 高荣很客气，客气里面带着疏远。 陈实待了五分钟，就离开。 第二天上班，陈实让徐萌萌，下去通知，三个副局长，开局党组会议。 陈实对徐萌萌还算满意，做事比较细致，徐萌萌提前二十分钟到教育局，打扫陈实的办公室。 陈实来到会议室，黄明，李哲，杨小波三个副局长都到了。 陈实坐下，扫了一眼三人，肃穆说：“今年的高考成绩比去年好很多，还是不理想，我在刘书记那里，立下军令状，要摆脱倒数前三名，排名要进入第六名，春阳县今年高考的本科率排名倒数第三名，没有完成任务。 我去找刘书记检讨，主动辞职，刘书记见我深刻认识到春阳县教育的问题，再给我一次机会，明年不能完成任务，主动辞职。” 会议室一片寂静，陈实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一中今年的本科率46.5%，二中的本科率13%，三中的本科率14.6%，四中的本科率9.8%。 四所高中的校长，都立下军令状，不能完成任务，主动辞职，没有一所高中，是完成教育局指标的，到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所高中的校长，主动来找我辞职的。 军令状不是喊口号，必须要严格执行。 一中今年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本科率比去年也提高了很多，杨雄同志可以给他一次机会，明年还不能完成教育局的高考指标，主动辞职。” 陈实提高声音：“尹平同志，李富国同志，侯为贵同志全部辞去校长的职务，暂时为代理校长，等候安排。” 黄明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陈实动真格的。 陈实看向黄明三人：“你们有没有不同意见。” 黄明马上明白陈实的意思，肃穆说：“我支持党组会议的决定。” 李哲也明白陈实的用意：“我支持党组会议的决定。” 杨小波跟随陈实一年多，知道陈实的做事风格，连忙说：“我支持党组会议的决定。” 党组会议陈实就是代言人，支持党组会议，就是支持陈实。 陈实看向一旁做会议记录的徐萌萌：“徐主任，下去发党组会议的决定。” 散会后，陈实接到李楠的电话，连忙接起。 “舅妈” “小实，你明早有空吗？上午十点半，明州一中召开关于一对一扶持春阳县第六中学的会议，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明早我上来参加会议。” “来早一点”李楠叮嘱说。 “好”挂了电话，陈实知道，李楠让自己去早一点，有话跟他说。 徐萌萌走了进来：“陈局，杨校长想跟您汇报工作，在休息室等着。” “让他到办公室来” 不一会儿，杨雄走进办公室，肃穆说：“陈局，我来向您检讨，一中今年没有完成教育局的高考指标，我申请辞去一中的校长，请您批准。” 陈实看向杨雄：“一中今年的本科率46.5%，教育局给一中的高考指标55%，还差8.5%，这个差距不大，杨校长，明年你能完成这个差距吗？” 杨雄清楚，陈实是给自己台阶，连忙说：“陈局，我向您保证，明年能缩短这个差距。” 陈实沉声说：“我要的不是缩短差距，而是要一定完成本科率55%，只能多，不能少。不能完成，你现在就可以辞职走人。” 杨雄见陈实动真格的，本来只是想在陈实面前装装样子，要是现在说不能完成任务，马上就要跟其他三所高中的校长一样，被撤职。 提高声音说：“陈局，我向您保证，明年一定完成教育局给一中的高考指标。”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今年一中没有完成教育局的指标，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一中考上一个清北的学生，这是春阳县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值得庆祝，有第一个，就会有无数个，我希望一中能保持这个纪录。” 杨雄心里有底，信心满满说：“陈局，我向您保证，一中要突破这个纪录。” “很好，信心很重要，不要事还没有做，就说自己不行，用心去做，成绩是一目了然的。 一中是老大哥，我希望你带好头。” 陈实表扬了杨雄几句，杨雄满脸喜色的离开，他手里有沈萧容这张王牌。 早上蒋弈秋跟他汇报，沈萧容要提前一年高考，蒋弈秋拿来沈萧容做的2013年东海省高考试题，理科总分考了698。 杨雄很震惊，再复习一年，沈萧容完成可以上700分，清北稳稳的。 他可以稳坐钓鱼台，让蒋弈秋从明州一中，再挖一个春阳县籍贯的学霸到一中来，保证年年一中都有上清北的学生。 陈实第二天一早，就上明州，到明州一中，才九点二十分。 陈实来到李楠办公室，助理给陈实倒了一杯温开水，退出办公室。 李楠面带笑容：“今年春阳县的高考不错，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 陈实有些不好意思说：“舅妈，这个学生，是一中从你们这里挖去的。” “我们这里尖子生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李楠看向陈实：“三所重点高中的施工进度如何？能保证九月份顺利开学吗？” “三所重点高中学校主体已经全部建好，现在在装修，到八月中旬，全部装修好，不影响九月份新生开学。” 李楠点头：“等下开会，确定六中的校长，我想派副校长胡平下去主持六中的教学。 胡平是老同志，教学经验丰富，有他在六中，六中不会差。” “舅妈，您一直主持教育工作，我听您的，我的经验不足。” “我想多派一些老师下去，之前的方案是30%的教师下去教学，现在增加到40%，希望能把六中打造成第二个明州一中。” 陈实一脸感激说：“多谢舅妈对春阳县教育的支持。” 李楠又说：“明州一中确定好六中的领导班子，你们也要把领导班子确定好，等中考完，要安排招生，把六中的办公地点，确定好，让工作人员，临时办公。” 陈实拿出本子，记录下来。 时间到了，陈实跟李楠去会议室，李楠在一中，有绝对的话语权，全票通过了副校长胡平，到春阳六中兼任校长，教师人数，从30%上升到40%。 明州一中对春阳一中的扶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在春阳县打造第二个明州一中。 第502章 何春生 陈实回到春阳县，在办公室踱步，寻找七中和八中的校长人选，徐萌萌送报纸进来，陈实叫道：“徐主任，坐。” 徐萌萌坐下，陈实问道：“七中和八中的校长人选，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徐萌萌一听，她心里早就有人选，四中前任校长何春生。 何春生跟她一个村的，她清楚何春生的情况。 “陈局，四中前任校长何春生，担任四中校长期间，四中的高考成绩可以跟一中持平，最近这几年，一年不如一年。” 何春生，陈实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你跟我说说何春生的情况。” “何春生跟我是同村人，他家老房子跟我家挨在一起，我们是邻居，他的情况，知道一些。 2006年，有人举报何春生贪污受贿，纪委的来调查，没有查到证据，何春生的校长被撤职，当时他才四十多岁，没有给他安排任何职务，退居二线，在四中，什么都不管，一直到现在。” 何春生是得罪人了，有人要搞他，陈实很清楚这一点。 “何春生是哪一年担任四中校长的？” 徐萌萌想了一下：“2001年到2006年，担任四中校长，四中当时跟一中在伯仲之间。” 陈实叫道：“徐主任，你去档案室，把何春生的档案拿来，还有2001年到2006年，这个阶段，春阳县四所高中的历年高考成绩拿来。” 徐萌萌去档案室拿资料，不一会儿，就拿来，放在陈实办公桌上。 陈实仔细看了何春生的档案，这个人了不得，一个中专生，从小学老师做起，一路做到四中的校长，四中他没有当校长的时候，四所高中，是垫底的，他当了校长，成绩一年比一年好，能跟一中一较高下。 这样的人才被埋没，陈实感到可惜，四十多年，年富力强，正是男人大展拳脚的时候，被退居二线养老，浪费了七年的时间。 何春生今年53了，他还有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陈实拿不准。 看向一旁的徐萌萌：“下发通知，让何春生，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我要跟他谈话。” 徐萌萌很高兴，陈实对何春生感兴趣。 她回到办公室，给何春生打去电话。 何春生在家里练字，手机响起，见是陌生电话，接通电话问道：“喂，我是何春生，你找谁啊。” “何叔，我是萌萌啊，从小你看着长大的，我现在是教育局党政办主任。” “听你爸妈说了，我看你，从小就不一样，比其他小孩子聪明。” “何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局要寻找七中和八中校长人选，他问我，我推荐了你，陈局看了你的档案，对你很感兴趣，让我通知你，明早到教育局来，他要跟你谈话。 你做好准备，陈局要重用你。” 何春生早就死心了，已经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萌萌，谢谢你，可我老了，多年没有工作，力不从心，怕辜负了陈局的重用。” “何叔，你才五十多，你看看现在的大领导，谁不是五十多，不要灰心，你要证明一下自己。” 沉寂多年的心，被再次点燃，何春生问自己，难道你就甘心四十多就退休，在家养老吗？ 机会难得，是徐萌萌争取来的，自己要向当年陷害自己的人证明一下，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 “萌萌，谢谢你，明早我来教育局。” “何叔，这就对了，你还年轻，正是做事的年纪。” 何春生的心被点燃，一晚上没有睡，他要再次走上战场，向敌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何春生一早就来到教育局，在徐萌萌办公室等着。 徐萌萌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何春生到了。” “让他过来” 何春生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 陈实抬眸看向何春生，一个干瘪老头，不知道年龄，还以为七十了。 权力能养人啊，没有权力的男人，苍老很快。 “坐” 何春生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何校长，昨天我看了你的档案，你当年是被陷害的，至于陷害你的人，我想有些已经没有在领导岗位上或者调离春阳县。 春阳县政坛，早已洗牌，我想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一下你自己，你要吗？” 何春生铿锵有力说：“陈局，我等这个机会，太久了，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等不到。 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何春生谈了自己对教育的看法，陈实觉得，胡春生是有能力的，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想让你担任七中的校长，领导班子成员，你自己组建。” 何春生大喜，他最痛恨一个人，四中校长侯为贵，他担任校长的时候，侯为贵还是一位普通的教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提拔为自己的副手，担任副校长。 没想到侯为贵恩将仇报，伙同自己的政敌，举报自己。 最终何春生退居二线，侯为贵担任了校长。 他假装想了一下：“陈局，我有一个请求，四中校长侯为贵，以前是我的下属，工作上配合默契，我想让他担任七中的副校长。” 陈实想都没有想：“没问题，你要什么人，列一个清单出来，我会支持你，只有一点要求，把教学质量提高。” 何春生要报复侯为贵，心里大喜，这个机会总算等到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陈局，我向您保证，七中不会比一中差。” 陈实见何春生满脸的信心，很是满意：“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挑战，敢于把不可能的事，办成。” 何春生离开陈实的办公室，精神抖擞，找到了当年当校长的霸气。 来到徐萌萌办公室，徐萌萌连忙问：“何叔，陈局跟你聊了什么？” 何春生满脸喜色：“陈局慧眼识人才，让我担任七中的校长，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徐萌萌很高兴：“太好了，何叔，我相信你，会拿出成绩来，证明自己，你可是我们村，第一个领导。” “徐主任，谢谢你，以后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徐萌萌面带微笑，转变很快，前面还叫萌萌，现在就叫徐主任。 第503章 校长人选 七中校长人选确定用何春生担任，八中校长，陈实没有合适的人选，打电话叫黄明到办公室来。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说：“我昨天到明州一中开会，六中的校长，是明州一中的副校长胡平兼任，我们要安排好六中临时办公的地方，确定好六中的领导班子成员，过几天就要中考，三所高中的招生工作，就要开展。” “陈局，六中的领导班长，要不要从一中，二中，三中的现有领导班子里面选。 乡镇三所高中撤销，原先的领导班子成员安排，是个问题。”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现在时间紧迫，没有时间选三所重点高中的领导班子。我们先把负责人确定好，让他们组建领导班子成员，原先三所乡镇高中的领导班子，让六中，七中，八中的负责人去挑选，没有选中的，降为普通教师，参加一起考核，考核不通过的，一律调去各个乡镇的中心学校任教。” 黄明问道：“乡镇三所高中的校长，如何安排，也是个问题。” 陈实早想好了办法：“三中校长尹平，调去六中，担任副校长，辅助胡平同志，开展教学工作。 四中校长侯为贵调去七中，担任副校长，二中校长李富国，调去八中担任副校长。” 黄明点头：“乡镇三所高中的校长，被降级，调去新建的三所高中担任副校长，他们也没有话说。 七中和八中的校长人选，也要尽快确定下来，中考结束，录取工作就要开展。” 陈实看向黄明：“黄局，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黄明早就有人选，一中常务副校长刘羽，跟他老丈人赵雄才关系不错，在老丈人家，见到过刘羽几次。 刘羽也单独请他吃过饭，黄明认为，刘羽的能力还是有的，可以重用。 主要是赵雄才打过招呼，老丈人可是常委，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陈局，一中常务副校长刘羽，能力还是有的，在一中担任副职多年，教学经验丰富，能担起重任。” 刘羽，陈实有了解过，从蒋弈秋口中得知，此人还是不错的，可惜跟杨雄搭班子，杨雄很强势，一直压制刘羽，刘羽不能施展拳脚。 “黄局看好刘羽，就给他一次施展才能的机会，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让刘羽去八中，担任校长。” 黄明拿出本子记录下来。 陈实又说：“四中的前任校长何春生，黄局知道这个人吗？” 黄明对何春生一点印象没有，陈实接着说：“何春生2006年被人举报，贪污受贿，纪委的介入调查，没有查到证据，后面被退居二线，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何春生是2001年到2006年担任四中的校长，当时的四中，能跟一中较量。 现在的四中，年年倒数。” 黄明接言：“陈局，这种人才，应该重用，我建议让何春生到七中担任校长，主持工作。” 陈实点头：“就这么定了，六中，七中，八中，三所新建高中的主要负责人，确定下来，让他们尽快组建领导班子成员，不要影响后续的招生工作。 明早召开局党组会议，确定下来。” 黄明回到办公室，给赵雄才打去电话。 “爸” “黄明，有什么事？” “前面陈局找我谈话，我向他推荐了刘羽，他同意了，让刘羽去八中，担任校长，明早召开局党组会议，走下流程，正式下发任职文件。” “刘羽在一中，被杨雄压制，你们教育局领导班子，慧眼识人才，刘羽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晚上和小曼一起到家里来吃饭，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好，我跟小曼说，下班后，我们过来。” 陈实分别跟李哲和杨小波谈了话，新建三所高中的主要负责人，确定下来。 第二天召开局党组会议，就是走个流程，散会后，正式下发任职文件。 陈实叫徐萌萌到办公室：“徐主任，三所新建高中的领导确定下来，你要安排一下，他们临时办公的地方。” 徐萌萌想了一下：“陈局，三所新建高中临时办公场所，我觉得，可以设置在一中，临时办公两个月，等到九月份开学，他们就可以搬回自己的新学校去。” “这事你安排” “好” 徐萌萌从陈实办公室出来，叫司机，送她去一中，她要去找杨雄，商量这事。 来到一中，杨雄办公室，杨雄见徐萌萌来，连忙站起来迎接：“徐主任，有事您打个电话，我过来就行。” “杨校长，我可不敢麻烦您，过来是跟您商量一个事。” 杨雄面带笑容：“徐主任，别站着，坐下说。” 他给徐萌萌倒了一杯温开水，徐萌萌喝了一口：“杨校长，六中，七中，八中的领导已经确定下来，明天就要中考，中考结束后，招生工作就要开展，时间紧迫，三所重点高中，还没有装修好，不能办公，我想找您想想办法，三所高中临时办公的场所，借用一中几间办公室。” 杨雄问道：“要几间办公室” “一个中学要两间办公室，校长一间，其他人员办公要一间，三所重点高中，要六间办公室。” “徐主任，什么时候要，我让人收拾出来。” “明天让收拾一下，他们跟着就要办公。” “好”杨雄满口答应。 徐萌萌站起来：“杨校长，多谢了，我就不打扰您工作，先走了。” 杨雄站起来送徐萌萌离开：“徐主任，您慢走。” 徐萌萌离开后，杨雄打电话，叫田光亮到办公室来。 田光亮来到办公室：“校长，您找我。” “你下去安排六间办公室出来，六中，七中，八中要暂时借用办公，办公室要选大一点的，不要让他们说我们一中小气，你下去协调，明天就要收拾出来。” 田光亮连忙说：“好，校长，我这就去安排。” 杨雄看着田光亮离去的背影，这个狗腿子，用起来就是方便。 他心情不错，四所高中的校长，就他保住了校长的位置，其他三所高中的校长，都被降级，成为副职。 杨雄不想做副职，副职太憋屈了，有想法，也不能付出实际行动。 职位不管多高，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说了就要管用，一言九鼎。 第504章 考核教师 杨雄拿起电话，给蒋弈秋打去。 “蒋校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蒋弈秋接到电话，连忙赶了过来：“校长” 杨雄叫道：“坐” 蒋弈秋坐下，杨雄说：“刘羽副校长调去八中，担任校长，等招生工作结束，我推荐你，出任常务副校长。” 蒋弈秋内心狂喜，四个副校长，她排名最后，没担任副校长多久，又要提拔，常务副校长，离校长一步之遥。 “多谢校长的栽培，我会按照您的指示，保质保量的完成招生工作。” 杨雄看向蒋弈秋：“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上次跟你说的，挖尖子生到一中来，你要用点心。” 蒋弈秋连忙说：“校长，我已经在接触三个春阳县籍贯的贫困生，家里条件不好，我们开出的条件，他们父母会心动的。” “沈萧容提前一年高考，一定要找好接她班的人，我希望一中，每年都能有考上清北的学生。” “校长，我明白，这事我会抓紧落实的。” 蒋弈秋清楚，不能断代，考得越好，政府会越重视，给的支持力度会更大。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尖子生的生源稳定下来，至少下限可以保住。 陈实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拿起手机，给杨小波打去电话。 “老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杨小波放下手上的文件，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 “老杨，坐。” 杨小波坐下：“陈局，杨斌已经正式入职，安排在安全管理办公室。” 陈实微笑说：“老杨，你做得很好，杨斌是退伍军人，作为局里的领导，要给予足够的关心。” 杨小波连声说是。 陈实接着说：“有一件重要的事，安排你去做，这段时间，放下其他工作。 乡镇三所高中，到九月份，正式取消，所有的老师要考核上岗，你去负责这件事，考核要严格执行党组会议的决定，把滥竽充数的教师，踢出局。 考核合格一个要一个，不合格的，全部调去各个乡镇任教。 空缺下来的教师岗位，面向全国招聘，宁缺毋滥，保证教师的教学水平。” 杨小波拿出本子，记录下来。 “陈局，我下去安排这事，拿出方案来。” 陈实嗯了一声：“你去忙吧” 杨小波走出办公室，知道这事不好办，得罪人，领导安排，不好办也要办。 同时也是机遇，可以安排自己人，合格不合格，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一百个教师，有九十个合格就行，剩下的十个，不合格，影响不了全局。 领导只要结果，不要过程，能拿出成绩来就行。 优秀不优秀，有时候，是不可以量化的。 杨小波第二天，组织了考核小组，对乡镇三所高中的教师进行考核。 考核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笔试，客观的，能不能合格，看真才实学。 第二部分是教学水平，给考核小组讲课十分钟，由考核小组打分，这是主管的，有人觉得你好，就有人觉得你不好，教师都在这个上面动心思，谁也不想考核不合格，调去乡镇中心学校。 高中教师的待遇，可比中心学校好很多，就是补课费，一年也要挣两三万，这是额外收入。 考核小组成员，往家里送礼的，络绎不绝。 杨小波作为主考官，教师打听到他不在家里收礼，都把礼品送到合家院子，他表弟冯缘这里。 找他说情的，每天都有几十个。 杨小波做事有分寸，他收礼的同时，也要把领导交代的事办好。 不能做一锤子买卖，领导交代你的事没有办好，下次就不会用你。 把事办好的前提之下，收点礼，领导不会过问，领导看重的，是你有没有把事办好，就算你没有收礼，铁面无私，没有把领导交代的事办好，领导下次也不会用你。 陈实知道，杨小波能把这事办好，才交给他，三所重点高中建好，要是拿不出成绩来，跟刘有光交代不了。 刘有光要是对陈实失望，他的副处级，恐怕就难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在刘有光是春阳县一把手的时候，把自己的副处级，解决掉。 李哲走进陈实办公室：“陈局，跟您汇报下，乡镇三所高中的拍卖情况。” 陈实站起来迎接：“李局，坐下慢慢说。”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李哲说：“陈局，乡镇三所高中，拍卖已经结束，我先汇报下结果，按照您的指示，二中校舍最终的成交价是两千零五十万，拍到二中校舍的是黄厂镇人民政府。 三中校舍最终的成交价是2.23亿，拍到三中校舍的是富山镇人民政府。 四中校舍最终成交价是五千一百万，拍到四中校舍的是上营镇人民政府。” 李哲看向陈实，见他没有要打断自己的意思，接着说：“下面乡镇干部，都是猴精，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办法，我从外省，找了几个公司来做托，他们见状，才肯下血本，收购三所乡镇高中。” 陈实沉声说：“这价格，是我们的底线，当地政府占了很大的便宜，要保证一点，钱不到位，不能让他们接管乡镇三所高中，这一点，李局，一定要守住底线。” “陈局，您放心，我跟他们签了合同，九月份之前，款要到位，正式交接，是十月份，等校舍搬迁到新学校。” 李哲拿出方案，双手递给陈实：“陈局，这是富山镇基础教育试点的方案，建七所乡村小学，原先每个行政村的小学，进行拍卖，一共卖了四百二十万。 建七所小学，按照您的指示，适当降低一些标准，清河村小学已经建好，还要建六所小学，预算是一千七百八十九万，拍卖行政村的小学四百多万，教育局要给富山镇中心学校拨款一千三百多万。” 陈实接过方案，看了一下，在董学习提出的方案基础之上，稍微改了一下。 “这一千三百多万，等开局党组会议讨论一下，尽快安排拨款下去，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明年要见到成效。 2014年六月份，要全面开展基础教育集中办学。” 李哲拿出本子，记录下陈实的指示。 第505章 六中 春阳县基础教育试点方案，上报教育厅，赵吉很满意，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第二批拨款四个亿到账。 赵吉现在是教育厅的厅长，丁一也水涨船高，是党政办副主任。 陈实打电话给丁一，祝贺丁一当上党政办副主任。 钱到账，陈实召开党组会议，给富山镇中心学校拨款一千三百多万。 2013年中考分数公布，市教育局公布普通高中最低录取分数线，春阳一中最低录取分数线550，春阳六中最低录取分数线600，比一中高了50分。 六中是明州一对一扶持的高中，师资雄厚。 春阳七中最低录取分数线490，春阳八中最低录取分数线490。 蒋弈秋压力很大，六中有明州一中这个老牌名校做广告，比一中今年考上清北还有吸引力。 去年按600分录取，今年的招生，不能低于600分，她把录取分数线，提高了60分，按610分录取，比六中最低录取分数线还要高10分。 一中是春阳的王牌，不能被六中挤下去。 陈实在办公室看文件，徐萌萌走了进来。 “陈局，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堂哥。” 陈实放下文件：“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陈建华带着儿子陈龙走进来，陈建华叫道：“小实” 看向儿子：“快叫小叔” 陈龙很腼腆的叫道：“小叔” 陈实站起来：“坐” 三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两人倒茶。 陈建华对儿子说：“好好读书，将来也当官，看看你小叔的办公室，多气派。” 陈实问道：“大哥，你到局里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建华满脸赔笑说：“我没有什么事，是为了你大侄儿子的事来。 陈龙今年中考，你帮他弄进六中去读，听说六中是明州一中的分校，教学质量高。” 陈实问道：“陈龙，你考了多少分。” “479”陈龙低垂着头说。 陈实看向陈建华：“大哥，你知道六中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是多少吗？” 陈建华摇头：“不知道啊” “六中最低录取分数线是600分，连填志愿的资格都没有。 陈龙这基础很差，七中，八中，最低录取分数线490，他都还差十一分。” 陈建华满脸笑容：“你现在是局长，说话他们都得听，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陈龙可聪明了，初中贪玩，上高中，好好学习，能补起来的。” 陈实沉声说：“六中就别想了，安排他去一中读。” 陈建华直摇头：“一中不行，六中是明州一中的分校，听说今年上600分的，都有几百人，本科率更是高达98.5%。” 陈实看向陈建华：“一中你还看不上，今年可是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一中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是550，能进一中，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 你想让他进六中，自己去找六中的校长问，看他愿不愿意接收。” 陈建华见陈实动怒，连忙说：“一中也不错，陈龙，到一中，要好好学习，不要给你小叔丢人。” 陈建华跟陈实闲聊两句，带着陈龙离开。 陈实拿起手机，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弈秋” “亲爱的，我在河源镇招生，有什么事吗？” “我堂哥家儿子，考了479分，你安排一下，把他录取到一中。” 479也太低了，蒋弈秋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说：“你把准考证发我，我安排录取。” 挂了电话，今天已经有十几个电话打来，说情的，让录取到一中，这个分数是最低的，其他的至少上了500分，她都一口拒绝。 沈萧容跟蒋弈秋到各个乡镇招生，今年没有出场费了，每天五百，招生到610分以上的，奖励500一个。 沈萧容今天已经招生到十二个610分以上的，奖励就有六千。 见蒋弈秋脸色不好看，问道：“蒋校长，又是打电话来说情的，我要是你，这段时间，直接关机，谁的电话也不接，谁的面子也不给。 一中要想取得成绩，从生源上，就要断绝走后门。” 蒋弈秋没好气说：“是你哥打来的。” 沈萧容有些吃惊：“他也打电话来走后门” “你哥的侄儿子，479分，是我今年录取的最低分数。” “八百多分的总分，考479，我要是他，撞死得了。” “人与人没有可比性，你这种学霸，是理解不了学渣的。” 录取工作结束，六中最低录取分数线650，一中最低录取分数线590，比蒋弈秋预期降了二十分，要不是有赵春芳考入清北做宣传，录取分数线会更低。 七中最低录取分数线510，八中最低录取分数线，495。 从录取分数线就可以看出，一中老大哥的位置易主了，现在春阳高中，六中才是老大，录取分数线，比一中高了60分。 蒋弈秋来到杨雄办公室：“校长，我是来检讨的，没有完成您的指示，今年录取最低分是590，比去年降了10分。” 蒋弈秋把手上的录取资料，双手递给杨雄，杨雄阴沉着脸，接过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一中的地位被六中取代，他一定要夺回来。 杨雄看向蒋弈秋：“六中有明州一中托底，打着明州一中招生，外面都在传，六中是明州一中的分校。 明州一中今年录取最低分数线755，不能上明州一中的，好些都报了六中。 听说，700分以上的，六中招生了两三百人，六中的生源，一中比不了。 蒋校长，700分以上的，一中有找到一个吗？” 蒋弈秋低声说：“就一个，701分。” “701分，还是承诺给他免除学杂费，每个月补助五百的生活费，才报一中的，你可知道，六中最高分是多少？” “749” “生源上，我们已经被一中远远的甩开，六中才建校，一中有六七十年的建校史，不能被六中取代，你下去拿出方案来，如何解决生源差的问题，我们开会研究。” 蒋弈秋很委屈，六中有明州一中这棵大树抱，一中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明州一中把六中当亲儿子，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政府支持，一中能提高40分招生，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506章 结清尾款 三所重点高中的装修，在八月中旬全部结束，黄明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 陈实站起来迎接：“黄局，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黄明说：“陈局，三所重点高中竣工了，通过了质量验收，现在东海集团要求把项目尾款结清，按照合同规定，留下5%的项目款，作为保证金，五年内，没有什么问题，5%的项目款，给他们结清。” 陈实问道：“教育局账户上有多少钱？” “5.7个亿” “我们还要支付东海真诚集团多少项目款？” “11.9个亿” “还有6.2个亿的窟窿。” 黄明嗯了一声，搞钱是陈实负责，他可没有能力搞到钱。 陈实想了一下，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还有三个亿，三所乡镇高中，卖了2.9个亿，差三千万，找财政局想想办法，问题不大。 “黄局，先付他们5.7个亿，剩下的到十月份以后，会给他们结清。” “陈局，我跟他们项目负责人协商了，他们拿合同说事，要一次性结清，不结清，学校就不移交我们。” 陈实问道：“你给万喜荣打电话了吗？他怎么说。” “我给他打电话了，他说集团资金紧张，让我们想想办法，这个项目，他们压的资金太多了，他同意，股东也不同意。” 陈实知道万喜荣是什么意思，上次让付一半的项目款，项目负责人找黄明，黄明向自己汇报，自己没有同意，想让万喜荣欠下自己一个人情。 现在万喜荣要等自己开口，把这个人情，还给自己，互不相欠。 万喜荣这是不想做春阳县的项目了？ “黄局，我知道了，等下我给万喜荣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黄明离开后，陈实给李哲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李哲来到办公室：“陈局” “李局，坐。” 李哲坐下，陈实说：“拍卖乡镇三所高中的款，什么时候可以到账？” 李哲想了一下：“要到国庆之后，当地政府没钱，等他们凑钱。” 陈实看向李哲：“李局，这笔钱最迟到十月底，一定要到账，不能到账，取消交易，重新拍卖。” 李哲见陈实一脸严肃，连忙说：“合同规定，九月份就要结清全部款项，到十月份，是他们违规，我们可以随时取消交易。” “取消交易不是目的，要尽快让他们付款，没有收到款，不能把学校移交他们。” 李哲点了点头：“我下去催催他们。” 陈实嗯了一声，等李哲离开后，拿起电话，给万喜荣打去。 “陈局” “万董，打扰了。” “不忙，我在国外度假，陈局有什么指示？” “万董，跟您协商一个事，三所高中已经竣工，按照合同，教育局要支付你们45%的项目款，可教育局没有这么多钱，账户上有5.7个亿，先支付给你们，我们接管学校。 剩下的6.2个亿，等到十月份之后，教育专项扶持资金的第三批拨款，就会到，我们乡镇三所高中卖给当地政府，也要到十月份之后，两笔款能凑到6.2个亿，你放心，款一到账，我安排付给你们。” “陈局，东海真诚集团今年出国扩展项目，资金被压在海外，导致国内很缺资金。 你们这个项目，把我们的资金压了很多，银行现在都不给我们贷款。 你开口了，我会跟股东们解释，缓两个月，等你们的款项到账。” “多谢万董” “陈局，客气了。” 挂了电话，陈实给黄明打去电话。 “陈局” “黄局，我跟万喜荣说了，你明天安排，先付他们5.7个亿，剩下的6.2个亿，等十月份之后，再安排付给他们。 把学校接管过来，安排学校师生入住。” “是，陈局。”黄明挂了电话，意识到一个问题，陈实在教育局有绝对的权威，是他能做别人不能做的事。 学校竣工，陈实给刘封打去电话，刘封现在已经是县委办副主任。 “刘主任” “陈局，要找刘书记汇报工作吗？” 陈实嗯了一声：“刘书记有空吗？” “您过来，我给您安排。” 陈实叫杨斌，送自己去县委办，来到刘封办公室，刘封连忙站起来迎接：“陈局，刘书记办公室没人，您现在过去。” “刘主任，多谢了。” 陈实来到刘有光办公室：“书记” 刘有光抬眸看向陈实：“小陈来了，快坐。” 刘有光放下手上的文件，来到客厅坐下。 陈实说：“书记，我来向您汇报下，三所重点高中的情况。 三所重点高中，已经竣工，通过了验收，质量合格，师生可以入住。” 陈实把验收报告，双手递给刘有光。 刘有光接在手里，没有看，放在桌子上。 “小陈，你做得很出色，春阳县，只有你一年能完成三所重点高中的建设。” 陈实连忙说：“书记，都是您的支持，没有您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是。” “别谦虚了，等到年后，我可能会调去市里，到时我会推荐你，进常委，担任常务副县长，明年争取拿出好的成绩来，堵住悠悠众口。 你太年轻了，提拔你，会有阻力，需要用政绩说话。” “书记，不管您在哪，我都是您的兵，随叫随到，我会把工作做好，拿出政绩来，堵住他们的嘴。” 刘有光对陈实越来越满意，工作能力强，会办事，本来也没有指望他一年之内，能同时建设好三所重点高中，没想到他给了自己意外惊喜，真的完成了。 “小陈，项目款，还差多少，你能搞定吗？” “书记，项目款还差一些，不过我能搞定。” 刘有光面带笑容，要是手底下多几个这样的人才，能办事，还不给自己增麻烦，想不出政绩都难。 刘有光来了兴趣：“你下去安排，我找时间，去三所高中视察一下。” 陈实连忙说好。 刘有光想了一下：“向东也一起叫上。” 陈实拿出本子，记录下来。 刘有光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好茶叶，放在陈实面前：“拿去喝，这是王市长送我的，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陈实嘿嘿一笑：“书记，那我就收下了。” 刘有光满脸堆笑：“你小子………” 第507章 学校竣工 陈实从刘有光办公室出来，给徐墨打去电话。 “陈局” “徐秘，张县有空吗？我想跟他汇报工作。” “陈局，您过来，我给您安排。” 陈实来到政府办，徐墨的办公室。 “徐秘” 徐墨站起来迎接：“陈局，稍等下，张县办公室有人。” 陈实坐下，徐墨给陈实倒了一杯茶，两人闲聊起来。 等了一会儿，徐墨对陈实说：“陈局，我去看下，张县办公室的人出来没有。” 徐墨出去，很快回来：“陈局，张县让您过去。”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张县” 张向东看向陈实：“多久没来我这汇报工作了” “张县，我上周才来过。” “你上周来过吗？” “真来过，还从您这顺走了一包好茶。” 张向东微笑说：“想起来了，今天来汇报什么工作。” 陈实嘿嘿一笑：“我坐下说” 陈实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张县，三所重点高中竣工了，通过了验收，没有耽误九月份的开学。” 张向东问道：“跟刘书记汇报了吗？” “汇报了，刚从他那里出来，让我安排，刘书记要去视察学校，还说要叫上您一起。” 张向东看向陈实：“三所重点高中是春阳县这两年最重要的项目，到时不止我们去，县电视台也会去，你要提前视察一下，不要出现意外，曝光在镜头下。” 陈实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张向东接着说：“高县是你的分管领导，你也要去邀请他一起视察，不要让别人挑理。” 陈实一直没有把高荣这个分管领导放在眼里，张向东提醒，连连点头。 张向东问道：“项目款还差多少？” “6.2个亿” “这6.2个亿，你怎么解决？” “教育专项扶持项目第三批拨款还有三个亿，十月份后，会拨款下来。乡镇三所高中，卖给当地政府，能卖2.9个亿，剩下的三千万，张县，您得帮我解决。” 张向东微笑说：“打秋风打到我这里来了，这三千万，你找刘书记去解决。” 陈实连忙说：“张县，我在刘书记面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项目款我能解决。” “你啊，打肿脸充胖子，项目做完，要在刘书记那里，说出自己的困难，你不说，刘书记还以为这事很简单，换一个人是不是也能办好。” 陈实一脸委屈说：“张县，我也想诉苦，可是诉一次苦，被批评一次，我已经被刘书记批评了几次，就差三千万，不是很多，不敢冒险啊，要是我再诉苦，又被批评，还不如自己想想办法。” “小陈，你的政治水平有待提高，之前你诉苦，是还没有做，刘书记当然要批评你，现在你把事办好了，再诉苦，没有领导会批评你，三千万，刘书记一句话的事。 诉苦也是一门学问，没做之前，不要诉苦，你诉苦，是向领导抱怨，知难而退，没有领导会喜欢这种下属。事情做好了，再向领导诉苦，领导知道你不容易，会给你多一些的补偿，明白吗？” 陈实在心里记了下来：“张县，多谢您的教诲，我铭记于心。” 张向东想了一下：“这三千万，我帮你解决，下不为例。” “我就知道您，不会见死不救的。”陈实满脸赔笑。 从张向东这里出来，陈实给高荣的联络员张松打去电话。 “陈局” “张秘，高县有空吗？我想过来找他汇报下工作。” “陈局，您稍等，我查看下高县的工作安排。” 挂了电话，张松来到高荣办公室。 “高县，陈实想跟您汇报工作？” 高荣问道：“教育局最近有什么动向？” “三所重点高中竣工，通过了验收，陈实应该是汇报这事。” “让他来吧” 张松走出办公室，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在政府办等着，张松打来电话，连忙接起。 “张秘” “陈局，高县让您过来，他工作忙，也要抽空见您。” “多谢张秘。” 陈实来到高荣办公室：“高县” 高荣笑呵呵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说：“高县，三所重点高中竣工了，通过了验收，我想邀请您去视察一下学校。” 高荣问道：“都邀请了那些领导” “刘书记和张县，都邀请了。” “你安排时间，提前通知政府办。” “好”陈实满脸微笑说：“高县，还有一事，想找您帮忙。项目款还差6.2个亿，不结清尾款，东海真诚集团，不移交学校，我是一个头两个大，上哪去筹集这些钱。” 高荣面带笑容：“陈局，财政也不归我管，你去找相关领导，想想办法。” “高县，您可是教育局分管领导，得帮想想办法。” 高荣在心里冷笑，你现在才知道我是分管领导，什么时候把我这个分管领导当一回事了。 一脸为难说：“春阳县是吃饭财政，财政赤字严重，你到市里想想办法，我也找相关领导，开会研究一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陈实懒得跟高荣扯蛋，只是让他知道，建设三所重点高中，有多难。 陈实回到教育局，叫黄明来办公室。 “我去向刘书记，张县汇报工作，刘书记提出要来视察学校，邀请了张县和高县，我们开会研究一下，做好视察学校准备工作。 明早局里相关领导，先去视察一下学校，排查下问题，到时领导来视察，电视台会现场直播，不能出现意外情况。” 黄明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三所学校，我安排排查过，没有发现什么隐患，我通知项目负责人，明早让他们做好准备。” 陈实问道：“5.7个亿的项目款，安排给他们转了吗？” “已经安排转了，正在落实三所学校的交接。” “交接手续尽快落实，现在召开局长办公会，落实相关领导视察学校的准备。” 陈实叫徐萌萌到办公室来：“徐主任，通知二级班子成员，开局长办公会。” 徐萌萌手里拿着本子记录：“陈局，什么时候开会。” “就现在，召开紧急会议。” 徐萌萌连忙下去通知。 陈实和黄明来到会议室，只到了一半的人，等了十分钟，才全部到齐。 杨小波见陈实脸色不好看，肃穆说：“以后接到紧急召开会议，请放下手上的工作，立刻到会议室。 我看有些同志，领导都到会议室等着，还慢悠悠的，下次一律按照迟到处理。” 会议室寂静下来，会议正式开始。 陈实简明扼要，说了会议内容，让大家讨论。 会议确定了领导视察学校的时间，8月25日，接待工作，交由黄明全权负责。 第508章 领导视察学校 8月20日，天气晴朗，陈实带着三个副局长，党政办主任徐萌萌，六中校长胡平，副校长尹平，七中校长何春生，副校长侯为贵，八中校长刘羽，副校长李富国，来到大湾地视察新建三所重点高中。 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李洪，主任王剑明，副主任，兼派出所所长赵方林陪同。 一行人先来到六中，六中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500平方米的人工湖。 人工湖上架了一座人行天桥，从桥上经过，来到操场，这个操场也是广场，学校升旗用的，能容纳两万多人。 操场左手边是一栋教学楼，一至五层，一层有十二间教室，一共有六十间教室。 右手边是行政楼，学校教职工办公的地方，一至四层，一二层是教师办公，三层是学校相关领导的办公室，四层是会议室。 行政楼旁边是图书馆，一至三层，一层是学生活动中心，二层是报告厅，三层是图书馆。 图书馆后面是男生宿舍，一至六层，一层有二十间宿舍，一共一百二十间宿舍。 男生宿舍后面是食堂，食堂三层，一层两个食堂，一共六个食堂，一层是学生食堂，三层是教师食堂。 食堂左手边是女生宿舍，一至五层，一层有二十间宿舍，一共一百间宿舍。 女生宿舍左手边是三栋教师公寓，教师公寓前面是教学楼，教学楼后面是一个足球场。 陈实带着一行人，先去教学楼，查看教室的情况。 从教学楼出来，查看教师公寓，女生宿舍，食堂，男生宿舍，图书馆，办公楼。 没有发现有任何隐患，一行人坐上中巴车，去七中视察。 七中进门左手边是食堂，食堂前面是篮球场，篮球场旁边是足球场。右手边是三栋教师公寓，教师公寓前面是办公大楼。 足球场前面是两栋男女生宿舍，男女生宿舍旁边是图书馆，图书馆后面是学校广场，广场前面是教学楼，规模跟六中差不多，少了一个人工湖。 一行人视察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隐患，从七中出来，坐上中巴车，去八中视察。 八中进门左手边是三栋教师公寓，右手边是教学楼，教学楼前面是学校广场，广场旁边是篮球场，篮球场前面是足球场。 教师公寓旁边是食堂，食堂旁边是两栋男女生宿舍，宿舍后面是图书馆。 图书馆前面是办公大楼。 陈实带着一行人，视察了八中，没有发现隐患，看向黄明：“黄局，这一年多辛苦了，学校建设很漂亮，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黄明面带笑容说：“陈局，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一年多，经常往工地上跑，不能有任何安全隐患，关系到学校全体师生的安全。” “跟东海真诚集团，交接手续办好了吗？” 黄明接言：“办理好了，东海真诚集团已经撤离学校。” “8月25日下午三点，县里领导来视察学校，视察结束，8月26日，教育局正式把三所重点高中，交给相关学校负责人。” 黄明连声说是。 李洪和王剑明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说：“陈局，到饭点了，到中山街道办，大家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陈实对李洪说：“李书记邀请，我们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一行人，在王剑明的安排下，在中山街道办，一家餐厅吃饭。 王剑明安排陈实坐主位，一行人坐了两桌，陈实这一桌，李洪陪同。 另外一桌，王剑明陪同。 陈实看向李洪：“中午少喝点酒，下午还要上班，一桌喝两瓶。” 李洪微笑说：“陈局发话，你说喝多少，我们就喝多少。” 赵方林拿着酒瓶，给众人倒酒。 吃完饭，陈实一行人，回教育局。 8月25日下午三点，陈实带着教育局相关工作人员，在六中门口等着。 刘有光一行人坐中巴车，停在六中门口，刘有光从车上下来。 后面跟着张向东和高荣，还有三人的秘书。电视台的人，单独坐了一辆商务车，停在中巴车旁边。 陈实快步上前，跟刘有光握手：“书记，欢迎您到三所重点高中视察。” 刘有光看了一眼六中的大门：“学校的大门很气派，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教育局能在一年之内，建设好三所重点高中，你们辛苦了。” 陈实连忙说：“书记，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刘有光依次跟三个副局长握手，陈实跟张向东和高荣握手问好。 黄明带着一行人，参观六中，一边走，一边讲解，跟导游一样。 视察完三所高中，刘有光很满意，对陈实说：“集中到县城办学，方便教育局管理，我希望春阳县的教育，能更上一个台阶。” 陈实接言：“三所重点高中，是在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建设好的，我们会严格按照书记的指示办学，摆脱春阳县教育落后的现状。” 刘有光点点头，一行人返回教育局，开了座谈会。 刘有光，张向东，高荣等相关领导，发表了讲话。 座谈会结束，杨小波在合家院子，安排了酒席，请刘有光相关县领导吃饭。 陈实和三个副局长，陪同刘有光，张向东，高荣坐主桌，其他人员，自由安排。 杨小波给众人倒酒，陈实端起酒杯：“书记，张县，高县，我代表教育局，感谢县委县政府对我们的支持，三所高中的建设，只是起点，我们会一步一个脚印，把教学水平提升上去，我们敬三位领导。” 黄明，李哲，杨小波也端着酒杯，一起敬刘有光三人。 众人喝了第一杯酒，刘有光放下酒杯，面带笑容说：“今天是在你们教育局的地盘，你们敬酒，可不能一个一杯的来，敬我们酒之前，先敬你们陈局，再敬三位副局长，其次再敬高县，张县，最后再敬我。” 陈实在心里吐槽，等敬到你，下面的人先喝醉了。 黄明好酒量，一直喝到最后，都没有醉，陈实被下属不断敬酒，本来想敬刘有光三人的，一杯没敬，自己就喝得人事不省。 刘有光只喝了三四杯酒，见陈实喝得醉醺醺的，满脸笑容的离开。 第509章 有距离感 一中是8月29日开学，六中是9月5日开学，七中是9月11日开学，八中是9月7日开学。 陈实出席了六中，七中，八中的开学典礼。 七中和八中只有高一新生，六中人数最多，超过了一中，乡镇三所高中撤销后，原先三所中学的高二，高三的学生，合并到六中。 六中校长胡平感到压力很大，高二，高三的学生基础太差了，教育局的指标，本科率30%。 从明州一中派下来的教师，习惯了学霸的教学方式，面对这些基础差的学生，感到束手无策。 学霸只需要讲重点就行，这些高三的学生，连高一的知识都不会，一道题反复讲，稍微变化一下，他们就不会了。 学霸能举一反三，这些学渣，举一反一都不会，甚至是一模一样的原题，讲过了，让他们再做一遍，又不会了。 明州一中的教师没有教过这么笨的学生，感到压力很大，纷纷找胡平诉苦，胡平也没有好的办法，来找陈实反映情况。 陈实见胡平一脸沮丧，汇报遇到的问题，太多了，根本无法解决。 陈实给胡平递上一支香烟，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自己也点燃一支，吸了一口。 “胡校长，明州一中的学生，都是尖子生，不需要怎么讲，他们就能领悟。 下面普通高中的学生，基础很差，不能用以前的教学方式，得有耐心，因材施教。” 胡平在心里吐槽，道理谁不懂，做起来太难了，能把教师逼疯。 钱学森说过，人再笨，十四岁还学不会微积分吗？他要见到这些学生，会怀疑他们是不是人。 陈实续道：“明州一中面对的都是学霸，讲的内容主要是难点，基础知识可以不用讲，讲了是浪费他们的时间。 普通高中的学生，情况完全相反，我建议胡校长，你们下去，重点讲基础知识，让学生把会的分拿到手，难点可以不用讲。 特别像数学物理，最后一道题，明州一中的教学，是要求每个人都要会，普通高中，可以直接无视，不要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就是浪费时间。” 胡平眼前一亮，觉得陈实说得有道理，要改变教学方式，他不能阴沟里翻船，毁了自己的名声。 “陈局，我下去安抚明州一中下来的教师，让他们尝试改变教学方式，普通高中的学生，基础确实太差了，不要求他们全部会，把基础知识的分拿到，考上本科，不是问题。” 陈实满脸微笑：“胡校长，我们不要求他们拿高分，只要求他们把基础知识的分拿到，上个本科，教育局的高考指标，你们就可以轻松完成。” 陈实安抚胡平，胡平茅塞顿开，接下来，如何开展教学，他心里有底了。 胡平走后，陈实想到蒋弈秋，好久没去找她了，拿出手机，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亲爱的” “弈秋，下班我过来你那里吃饭。” 刚开学没多久，蒋弈秋很忙：“我手上事情多，没时间去买菜做饭，下班后，我们去外面吃。” “好，我来一中接你。” 蒋弈秋现在是常务副校长，手中的权力很大，没心思谈情说爱，陈实没给她打电话，她没时间给陈实打电话。 两人快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了，有的时候她都有一种错觉，自己是单身。 她对权力越来越着迷，失去什么都可以，手里没有权力，她无法活下去。 没有尝过权力的滋味，是无法理解她的。 下班后，陈实让杨斌，送自己去一中教师公寓。 陈实下车来，让杨斌回去休息，晚上不用来接自己。 拿出手机，给蒋弈秋打电话，传来蒋弈秋急促的声音：“亲爱的，你稍等下，手上还有一点事，马上处理好。” “我到一中教师公寓了” 蒋弈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实想去房间等，手里没有钥匙。 抬眸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陈实微笑，沈萧容走了过来。 “哥，你来找蒋校长。” 陈实嗯了一声：“最近好吗？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沈萧容嘟起嘴：“你早把我忘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永远也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工作比较忙，没时间打。”陈实解释说。 “你要是心里想着我，总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的，工作忙，都是借口。” 陈实没有辩解，沈萧容说得对，想打电话，总能找出时间的。 沈萧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陈实：“哥，我决定了，提前一年高考。” “你想好了” “不用想，高中知识点，我都会了，再读一年，就是浪费时间。蒋校长没有告诉你吗？我六月份就跟她说了，她让我做一份2013年的高考真题，我考了六百多分，上清北没有问题，她就同意了。” 陈实点头：“我支持你的决定。” “到我宿舍坐下” “等下弈秋就来了，你吃饭没有？” “没有” “跟我们去外面吃大餐。” “不去，去了当灯泡，碍你们的眼，等下我去食堂吃。”沈萧容转身快速走开。 陈实等了半个小时，以前都是蒋弈秋等陈实，这是陈实第一次等蒋弈秋。 蒋弈秋快步走来，走到陈实身旁，气喘吁吁的。 “亲爱的，对不起，事情太多，耽误了下班时间。” 陈实面带笑容：“没事” “我把钥匙给你，下次过来，直接去家里等。” “不用麻烦，我也是偶尔过来。” 蒋弈秋突然觉得，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她也能感觉到，陈实对自己的陌生。 情侣不经常在一起，会产生一定的距离感。 陈实跟着蒋弈秋，来到家里，蒋弈秋把手上的资料弯腰放在桌上，性感的臀部翘了起来。 陈实突然有了生理反应，一个多月没有释放体内的洪荒之力，快步上前，从后面抱住蒋弈秋。 在她耳边小声说：“这么久没有见，想我没有。” “想” 陈实抓住她的两只大白兔，在蒋弈秋耳边吹了一口气，蒋弈秋全身酥麻，娇声说：“每次都这么猴急” “想不想要” “想”蒋弈秋有气无力说。 陈实抱紧蒋弈秋，吻了下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 第510章 老顽固 两人一阵深入交流，大汗淋漓，蒋弈秋心满意足去洗澡，陈实躺在床上，点燃一支香烟，吸起来。 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变得亲密起来。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没有睡一觉不能解决的，睡一觉不能解决，那就再睡一觉。 蒋弈秋洗澡出来，一丝不挂，在陈实面前穿衣服，很随意，跟老夫老妻一样。 陈实坐在客厅等蒋弈秋补妆，两人一起出门。 “坐你的专车出去还是开我的车。”蒋弈秋问道。 “开你的车出去，我让杨斌提前下班了。” 陈实接过蒋弈秋递过来的钥匙，打开车门，他好久没有开车了。 蒋弈秋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亲爱的，我们去哪里吃饭。” “你对春阳熟悉，听你的安排。” 蒋弈秋想了一下：“去吃酸笋鸡，怎么样？” “可以” 两人来到商场，直奔美食街，陈实感到很饿，前面把体力消耗完了。 两人来到酸笋鸡门店，今晚人不多，没有排队，陈实点了一只4公斤的活鸡。 蒋弈秋点了几个配菜：“亲爱的，你很饿吗？” “中午没怎么吃饭，前面把体力消耗了，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蒋弈秋脸颊一红：“谁叫你这么猴急的，等吃完饭回去，有的是时间。” 她站了起来：“酸笋鸡是现杀，要慢一点，我去外面小吃摊，给你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不一会儿，蒋弈秋买了一份烤豆腐回来，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大口吃起来，连连点头：“这烤豆腐不错” 蒋弈秋吃了两块：“挺好吃的，我看人很多，应该味道不错。 吃东西，看吃客多不多，不多的一定不好吃，多的可能好吃，也有可能不好吃。” 两人等了二十多分钟，酸笋鸡才端上来。 蒋弈秋站起来：“我给你打个蘸水” 陈实拿起筷子，吃起来：“不用，这味道已经很重了。” 蒋弈秋给自己打了个蘸水，看着陈实大口朵颐，食欲上来，也跟着吃起来。 两人吃了一只大公鸡，大部分是陈实吃的，蒋弈秋问道：“吃饱了吗？” 陈实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饱了” 蒋弈秋站起来，去买单，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许平安和付林。 两人也看到陈实，走了过来。 陈实站了起来：“平安，你们也来吃酸笋鸡。” “小林问我春阳县有什么特色，我想了一下，酸笋鸡不错，带她来尝尝。” 付林微笑说：“陈局长，一个人来吃饭？” “跟女朋友一起来的” 蒋弈秋买单回来，她见过许平安，不认识付林。蒋弈秋站在付林身旁，许平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身材，太性感了。 再看付林，就是一个飞机场，要什么没什么，很多时候都提不起兴趣来，付林还说是哪方面的问题，让他去看医生。 许平安知道，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是对付林的身材，很难有男人对女人的冲动。 陈实微笑说：“弈秋，平安你见过的，给你介绍下，付林，平安的老婆。” 蒋弈秋伸出手：“付林你好，我是蒋弈秋，一中的常务副校长，陈实的女朋友。” 付林有些吃惊，蒋弈秋这么年轻，就是常务副校长。伸出手，跟蒋弈秋握了握手：“蒋校长你好” 陈实说：“你们慢慢吃，我们已经吃好了，去逛逛。” 陈实和蒋弈秋离开，付林问道：“这蒋弈秋这么年轻，就是一中的常务副校长，是陈实破格提拔吗？” 两人在一旁空桌坐下，许平安说：“不太清楚，不过一中这两年，考得不错，今年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这是春阳县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肯定是陈实的关系，陈实不是教育局的局长，蒋弈秋不可能提拔为常务副校长。” 许平安给付林倒了一杯茶，付林喝了一口：“我爸也真是的，跟他说了几次，把我提拔为副科级，他总是一句话，提拔要拿出成绩出来，才能说服众人。” “爸有他自己的考虑，还年轻，不要着急。” “蒋弈秋我看比我还年轻，人家男朋友才是一个县的教育局的局长，就提拔她当常务副校长。 爸可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提拔了多少年轻的干部，就是不提拔我。” 许平安很了解这个老丈人，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做违反原则的事，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许平安只能出言安慰几句，付林看向许平安：“你什么时候调到市里，我可不想两地分居。” “不急，春阳县到明州，半个小时就到，我每周都上来陪你。” “县城没什么发展，还是到市里来，你现在是副科级，我让爸想想办法，调到市局，至少提拔为正科级。” 许平安轻声说：“爸恐怕不同意，上次说，让我在基层多锻炼一下。” “他不同意，我跟他闹，这个老顽固，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坚守以前的那一套，自己女儿女婿都不帮，帮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付林气呼呼的说。 陈实跟蒋弈秋走出美食街，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把头靠在陈实的肩膀上。 “亲爱的，陪我去逛逛商场，等去看午夜电影。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很忙，好久没有出来逛了。” 陈实面带微笑：“今晚我这个人，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你说了算，想干嘛都行。” 蒋弈秋一脸幸福，拉着陈实，去逛商场，买了两件短袖，一件连衣裙。 蒋弈秋看向陈实：“我们去逛逛男装，给你买两套衣服。” “不用，衣服很多的，我在网上买了几件。” “网上假货多，还是到实体店买。” “网上买东西，别贪图便宜，到官方旗舰店买，不会有假货。” “我还是不喜欢在网上买，总觉得缺点什么，到门店，可以体验不同的款式，找到适合自己的。” 陈实问道：“还要去看电影吗？” 蒋弈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十点半了，去看午夜场。” 陈实一脸坏笑：“午夜场看惊悚，恐怖，刺激的电影。” 蒋弈秋打了陈实一下：“你坏死了，总是想吓唬人家。” 第511章 国庆散心 陈实跟蒋弈秋去看午夜场电影，没有看恐怖片，不是不想看，是恐怖片没有上映的。 两人看了一场爱情片，陈实看了睡着了。 蒋弈秋轻轻推了陈实一下，陈实坐直身体，蒋弈秋说：“电影看完了，走了。” 陈实跟蒋弈秋离开电影院，商场一个人没有，陈实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 回到一中教师公寓，陈实又不困了，精神抖擞，折腾了蒋弈秋一晚上。 第二天是周末，陈实睡到十二点才起来，昨晚把体力消耗了，无精打采，有气无力。 穿上衣服出来，看见蒋弈秋在厨房做饭。 陈实走过去，蒋弈秋说：“稍等下，还有一个菜。” 陈实坐在客厅，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不一会儿，蒋弈秋把菜端出来，四菜一汤：“过来吃饭” 陈实过去坐下，没有胃口，感觉不饿，整个人没有精气神。 男女之事，都说女人吃亏，其实是男人消耗精气神，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陈实喝了一碗汤，慢慢才有胃口，吃了两碗饭。 蒋弈秋问道：“下周就是国庆了，有什么安排。” 陈实放下手上的筷子：“你安排，找个地方，融入自然，休息几天，国庆不回去了，回去反而不能好好休息，来家里玩的人太多了。” 蒋弈秋想了一下：“我们去大理，怎么样？” “可以” 陈实的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大姐陈爱打来的。 “姐” “小实，国庆回来吗？” “不回来了，工作忙。” “房子建好了，装修也结束了，十月份搬家，你要回来一趟。” 陈实问道：“你们要办酒席吗？” “我想办酒席，热闹一下。” “别办了，叫上亲戚，一起吃个饭就行，现在有规定，公务员不能大操大办，我现在是领导，更不能办，一旦办了，都会来吃酒席，人数不能控制，给别有用心的人举报，会挨处分的。” 陈爱本来想办酒席，借助弟弟的人脉，可以收不少礼。房子是她建的，办酒席也自己安排，陈实不会管这些小事。 今年煤炭行情不好，煤窑没有挣到多少钱，办酒席，多少可以捞回一点。 听弟弟这么说，办酒席要挨处分，也就打消这个念头，陈爱很清楚，只要弟弟当领导，挣钱的机会还很多。 “小实，听你的，不办了，到时叫上亲戚，一起吃个饭就行，你可一定要回来。” “到时看，有空我就回来。” 挂了电话，陈实很清楚，不能回去，一旦回去，富山镇中心学校的相关领导，老师都会来，到时不办酒席，跟办酒席没有区别。 蒋弈秋看向陈实：“家里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我姐去年买了一个煤窑，挣到点钱，给我爸妈建房子，现在建好了，下个月搬家，让我回去一趟。 我不能回去，回去下面的人知道，都会来，到时不好收拾。” “搬家的时候，我爸妈过去坐坐。”蒋弈秋拿出手机，给章庆荣打去电话，告知母亲，国庆不回来了，下个月陈实父母搬家，过去坐坐。 周末陈实都在蒋弈秋这里，感觉这一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国庆，国庆假期结束，这一年也进入尾声了。 周末结束，回到教育局上班，这周只上三天，跟着是放七天长假。 周三下班后，陈实来到一中教师公寓，蒋弈秋换了一个大房子，还没有搬进去，拉着陈实去看新家。 房子很宽敞明亮，是三室一厅，一百三十个平方，还有一个大阳台，可以养花种草。 蒋弈秋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浪费了。” 她看向陈实：“要不你搬来这里，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 “算了，离得不远，想过来，随时都可以过来。” “我打算国庆收假后，就搬过来。” 陈实嗯了一声，蒋弈秋看向窗外，她今年27了，母亲经常打电话来催婚，问什么时候结婚，她知道陈实还不想结婚，之前她很想结婚，当上常务副校长之后，没有这么想结婚了。 结婚会束缚自己，要生小孩，不可能再有提拔的机会。 她想等自己当上校长，再结婚生孩子。这个想法，没有告诉任何人。 蒋弈秋把头埋进陈实的怀里，两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陈实开着蒋弈秋的车，来一趟自驾游。 刚出明州，就遇上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 蒋弈秋说：“节假日还是别自驾游，很容易堵车，坐飞机，可能已经到大理了。 开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 “不堵车很快的，开车有开车的好处，开车自驾游，就要想好处，不要想坏处，因为改变不了事实。” 蒋弈秋是不想开车自驾游的，节假日开车，容易堵车，很累的。 出来旅游，本来就是想放松一下，搞得这么累，还不如在家里面睡大觉。 陈实想自驾游，她嘴上支持，心里是不想的。 国庆去游玩的人太多了，一路上堵车，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走了两天。 陈实开累了，让蒋弈秋开，很想骂陈实，谁让你自驾游的，坐飞机不好吗？把人搞得这么累，一路堵车。 心里想发火，也只能忍住，脸上陪着笑脸。 10月2日晚上，才到大理，找了一个地方住下，累得不行，第二天两人哪也没有去，睡了一天。 开长途，还遇到堵车，太累了。 10月4日，蒋弈秋一早起来，把陈实拉起来：“亲爱的别睡了，今天我们去洱海游玩，明天去苍山，之前规划游玩的时间，被耽误了。 其他地方可以不去，这两个地方一定要去，玉龙雪山都去不了。” 陈实伸了个懒腰：“不应该开车自驾游，太累了。来了大理，就要去丽江，玉龙雪山必须要去。” 蒋弈秋在心里吐槽，知道自驾游累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提自驾游。 脸上却带着笑容：“今天抓紧时间，早上洱海，下午苍山。” 陈实看向蒋弈秋：“出来玩，不是走马观花，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慢慢玩，等国庆收假后，再回去，就不会堵车了。” 蒋弈秋收假后，学校还有很多事要等着她处理，手上的权力，是一点也不想给下面的人。 见陈实要慢慢玩，也只能耐着性子，陪他慢慢游玩。 第512章 苍山洱海 陈实开车，带着蒋弈秋，沿洱海景点自驾游。 陈实心情不错，一脸喜色：“自驾游好处还是很多的，除了累一点，我们换着开，其实也不是很累。” 蒋弈秋是一万个不愿意自驾游，你不累，我可累了。脸上露出笑容：“自驾游节假日，很容易堵车。” “我们都有年假，下次节假日不出门，太堵了，我们一起休年假，自驾游，出来散散心。” 蒋弈秋嗯了一声，她心里是不想自驾游的，见陈实这么高兴，不会扫他的兴。 到了几个景点，人太多，没有进去，进去也是看人头，没意思。 往前面继续走，来到双廊古镇，拍婚纱照的很多，陈实看看时间，下午五点多，快六点了。 蒋弈秋看向陈实：“我们也去拍几张婚纱照，好不好。” 陈实从蒋弈秋脸上，看出恳求，微笑点头。 蒋弈秋去找了摄影师，选了六套婚纱，给陈实也搭配了六套西服。 陈实问道：“快六点了，六套婚纱，拍得完吗？” 摄影师接言：“十套都拍得完，我们拍婚纱照很快的。” 摄影师看向蒋弈秋：“美女，你穿婚纱很漂亮，跟仙女一样。” 蒋弈秋满脸喜色：“真的吗？” “比黄金还真，你们是我拍婚纱照五年以来，遇见颜值最高的一对。跟你们协商一下，等下每套我拿两张照片出来做宣传，给你们打八折。” 蒋弈秋看了陈实一眼，两人是走仕途的，不想张扬。 “算了，我们不想留下照片。” 摄影师连忙说：“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主要是你们二位这颜值，实在太高了，比我们请的模特颜值都高。” 陈实接言：“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你们还是请模特拍吧。” 摄影师猜想，这两人，可能不是正常的情侣，女的有可能是小三，留下照片做宣传，怕被发现。 陈实和蒋弈秋，拍了六套婚纱，上百张照片，拍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下来。 摄影师问道：“还要拍吗？” 蒋弈秋看向陈实：“还拍吗？” “可以了，拍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了。” 蒋弈秋对摄影师叫道：“不拍了” 两人从上百张照片里，选了六七十张照片，摄影师P图出来，效果更好。 蒋弈秋看着照片，心里美滋滋的，幻想什么时候，能跟陈实真正拍婚纱照。 摄影师问道：“要做相框吗？你们留个地址，做好了，给你们邮寄过去。” 蒋弈秋看向陈实：“亲爱的，要做吗？” “你决定”陈实对这些不感兴趣。 蒋弈秋是想做的：“做成相框，邮寄给我们，电子档的照片，发我邮件。” 摄影师说：“上百张拍下来的照片，都发你邮箱。国庆期间，拍婚纱照的情侣多，制作相框，可能要慢一点，做好了会马上安排邮寄给你们。” 蒋弈秋留了地址，邮箱，才离开双廊古镇。 陈实看了下手表：“八点多了，去吃点什么？” 蒋弈秋想了一下：“来大理，要吃点大理的特色，等我查一下。” 蒋弈秋找了一个当地的特色餐馆，导航过去。 到了餐馆，人很多，还要排队。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桌子。 两人坐下，蒋弈秋拿起菜单点菜，问服务员：“你们的招牌菜当地特色有哪些？” 服务员介绍说：“大理酸辣鱼，生皮，雕梅扣肉，永平黄焖鸡。” 蒋弈秋问道：“生皮是什么？” “白族传统名菜，猪皮与瘦肉烤至七八分熟，切薄片配秘制蘸水，带稻草清香，口感脆嫩。要不要来一份。” “来一份”蒋弈秋很想尝尝：“大理酸辣鱼，雕梅扣肉，永平黄焖鸡，都来一份。” 蒋弈秋又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陈实：“亲爱的，你想吃什么。” “你点就行，相信你的眼光。” 蒋弈秋对服务员说：“可以了” 她拿起茶壶，给陈实倒茶：“要不要喝点酒。” “不想喝酒，平时酒喝多了，看见酒就害怕。” 等了一会儿，菜上来，陈实尝了酸辣鱼，连连点头：“不错” 中午没怎么吃饭，饿得不行，大口吃起来。 蒋弈秋说：“大理的特色菜，还是不错的。” 陈实嗯了一声，大口朵颐。 吃完饭出来，两人又去逛大理古镇，回到酒店，快十二点了。 太累了，身边躺着四大美女，陈实都不想看一眼，倒下就睡。 蒋弈秋洗澡出来，换上性感睡衣，见陈实呼呼大睡，只好把心里的欲望，压下去。心里吐槽，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你却睡着了。 陈实一觉睡到十点多才起来，蒋弈秋早起来，化好妆了。 陈实坐起来：“起这么早” “不早了，准备出门，去苍山。” 陈实活动下筋骨，精神饱满，看着蒋弈秋，有了生理反应。 蒋弈秋突然意识到不好：“看什么，你又要干坏事，我才洗漱好，等晚上回来再弄，我去下面等你。” 蒋弈秋转身就想跑，陈实跳下床，一把抱住蒋弈秋：“迷人的小妖精，看你往那跑。”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才洗漱好的，等下又要重新弄。” “没事，我给你弄。” 蒋弈秋想挣扎，被陈实吻在嘴唇上，喘着娇气，配合着陈实疯狂的进攻。 一番折腾，等两人再出门，已经是一点多。 蒋弈秋打了陈实一下：“都怪你，每次都弄这么晚，要做这事，晚上回来不做，大白天的做了，腿软。晚上做了，休息一晚上，早上起来，精力恢复正常，不影响游玩。” 陈实打了个哈欠：“主要是晚上太困了，早上起来，休息好，才有体力。” “现在还有吗？”蒋弈秋看向陈实，嗔怪说。 陈实体力被掏空：“现在想睡觉。” “我开车，你休息一下。”蒋弈秋上了驾驶位：“以后可不能这样，太耽误时间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别搞反了。” “这事还有时间规定，什么时候想，根本不受控制的。”陈实坐上副驾驶。 蒋弈秋打了陈实一下：“讨厌死你，真是欠收拾。” 陈实一脸坏笑：“还没收拾够” 蒋弈秋娇笑说：“等晚上回来，看看谁收拾谁。” 陈实靠在座椅上：“让我休息一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你不用休息，晚上继续。” 第513章 玉龙雪山 到达苍山，两点多了，陈实问道：“我们选哪一条路爬山。” “这么晚了，选最短的一条。” 蒋弈秋做了攻略，拿出手机，选择最短的路线。 “我们先去感通索道，坐索道上山，去珍珑棋局，再去清碧溪，原路返回，去感通寺，寂照庵，三四个小时，就可以下山了。” 来苍山玩的人，太多了，都是人头，一眼看不到头。 按照规划路线，每到一个地方，蒋弈秋带了相机，都要拍许多照片。 两人请路人帮拍许多合照。 陈实看向远方：“来旅游，感觉就是睡觉，拍照，等回去，别人问，哪里好玩，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哪里人多，就哪里好玩。” “不拍照，怎么证明你来过。” “有没有来过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什么体验。自己的人生自己觉得有意思就行，不需要向别人证明。” “好有哲理啊，慢慢体验吧，我去拍照了。” 蒋弈秋拿着相机，一路拍着走，记录下自己来过，比体验她觉得更重要。 晚上九点多，回到酒店，陈实感觉很累，躺在床上，不想动。 蒋弈秋问道：“明天去玉龙雪山？” 陈实坐了起来：“来了大理，不去丽江，不是白来了，去了丽江，不去玉龙雪山，等于没有来。” “玉龙雪山的票现在订，根本订不到，至少要提前两三天。” 陈实大感失望：“这趟旅游，算是白来了。” “出来旅游，要规划好路线，不要想到哪，去到哪，去了，买不到票，只能在门口看看。” “看看就看看，明天去丽江，到玉龙雪山门口看看，拍两张照片，证明我们来过。” “你不是说，旅游是体验，拍照没意思吗？” “买不到票，不能体验，拍照就有意思了。” 蒋弈秋哈哈大笑，陈实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幸好我早有准备，跟你出来，不多做一点准备，是不行的。” “什么意思？”陈实一脸迷惑。 “玉龙雪山的票，提前预定了。” “你什么时候预定的？” “九月二十九号，确定来大理自驾游，我就在网上订了，自驾游节假日肯定会堵车，路上浪费一天的时间，跟我猜想的一样。” 陈实问道：“真的订了，订了哪一天的？” “十月六号”蒋弈秋拿起手机，点开订票信息，给陈实看。 陈实在蒋弈秋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去玉龙雪山的。” “玉龙雪山这么出名的景点，来这边的人，都会去游玩。” 陈实感叹，男人身边没女人还是不行，女人心细，能提前想到一些事。 蒋弈秋放下手机，打开密码箱，拿出一套睡衣来。 陈实问道：“你带了多少套睡衣” “不多，四套。” “难怪你的密码箱这么重，带这么多东西，出来旅游，带一套就够了。” “睡衣我穿一次就要换，不换穿在身上，不舒服。” 蒋弈秋把衣服脱下来，一丝不挂站在陈实面前。 陈实看着蒋弈秋雪白的肌肤，没有一点反应，叫道：“你干嘛，换衣服也不背着我。” “都被你看光了，还有什么好背的，我去洗澡，你洗不洗。” “我明早再洗” 陈实躺在床上，感觉很困，就是睡不着，拿起手机玩游戏。 二十多分钟后，蒋弈秋洗澡出来，见陈实沉迷游戏，没有一点荷尔蒙上涨的意思，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陈实看都不看一眼。 蒋弈秋扑进陈实怀里，陈实叫道：“干嘛，等我打完游戏…………” 话还没说完，嘴唇被蒋弈秋的吻堵住。 两人纠缠在一起，陈实有了生理反应，转被动为主动，发起进攻。 进攻一会儿，觉得今晚状态不好，躺在床上，蒋弈秋在上面，发起进攻，她可不想草草结束战斗，正是她欲火焚烧的时候。 陈实被蒋弈秋折腾一晚上，睡到十点，被蒋弈秋叫醒。 陈实感觉头晕晕的，迷迷糊糊说：“别打扰我睡觉。” “到车上去睡，我开车，要早一点到丽江，我们还没有买装备。” 蒋弈秋拉起陈实，陈实有气无力说：“爬个山，要什么装备。” “玉龙雪山海拔四千多米，不准备装备，很危险的。” 陈实极不情愿被蒋弈秋拉起来，陈实感到全身无力：“今天起这么早，昨晚就少折腾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折腾我的时候，还少吗？风水轮流转，也该我折腾你一次。 别磨叽，穿起衣服，洗漱下，准备出发。” 陈实坐着不动，发起呆来，蒋弈秋拿出陈实的衣服，给陈实穿上，拿湿纸巾，给陈实擦脸。 “去，漱漱口走了。” 陈实伸了个懒腰，这才去漱口。 蒋弈秋开车，陈实把座椅放平，补了一路的觉。 大理到丽江两百公里不到，开车要两个多小时，幸好没有堵车，一点多就到了丽江。 蒋弈秋提前订了酒店，直接开车去酒店，叫醒陈实：“到了” 陈实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好困啊，没睡够。” “去酒店慢慢睡，我去买装备。” 开了房，陈实去酒店睡觉，一直睡到晚上七点多才起来。 没见到蒋弈秋，拿出手机，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亲爱的，你醒了。” “你在哪？” “我回来了，已经到酒店了。” 挂了电话，蒋弈秋很快提着大包小包的推门进来，放下东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陈实看了一眼地上一堆的东西，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保暖内衣，羽绒服，冲锋裤，帽子、手套、围巾、墨镜，登山鞋，氧气瓶。” “帽子、手套、围巾、墨镜，登山鞋，氧气瓶我还能理解，羽绒服买了干嘛。” “羽绒服是租的，玉龙雪山山顶气温在零下，我们带的衣服，都是夏季的衣服，不穿羽绒服，会冻死在山顶的。” 陈实坐在蒋弈秋身旁：“明早几点出发？” “六点起床，七点走，七点多要到游客中心，坐景区大巴，先去蓝月谷，在蓝月谷玩两个小时左右，再坐冰川公园大索道上雪山。” 陈实嗯了一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废话，你都没吃，我怎么能吃了。” 陈实感觉元气满满，拉起蒋弈秋：“走，吃饭去，饿了。” “我想去逛下丽江古城。” “好，听你的安排。”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走出酒店。 第514章 无视一切 蒋弈秋很早就起床，化了一个美美的妆，陈实呼呼大睡，蒋弈秋整理好，才叫醒陈实。 陈实一阵困意袭来，很不情愿起床，问道：“几点了？” “说好六点起床的，现在都六点半了，快起来。” 陈实见蒋弈秋已经整理好，翻身下床，花二十分钟就整理好。 六点五十，两人出门，比预期七点，提前了十分钟。 到游客中心，刚好赶上大巴，坐景区大巴，去蓝月谷。 到了蓝月谷，蒋弈秋心情很好，开始工作，拍照，让陈实给她拍一张美美的照，陈实拍了几十张，蒋弈秋没有一张满意的。 “亲爱的，回去你要好好学习摄影，你拍的照片，太丑了。” “哪里丑，你本来就长这样，别被P图给迷惑了。” 蒋弈秋打了陈实一下：“叫你顶罪，自己技术不行，就承认，还说我长得就这样，摄影师没P图，拍出来，我怎么就好看。” 蒋弈秋指着一张图片：“你看这张，我这大长腿，被你拍成一个矮子，我给你拍的照片，怎么就好看。” “那你教我怎么拍，我就不信了，还不能拍出一张让你满意的照片来。” 蒋弈秋教陈实怎么拍照，陈实认真学了，再给蒋弈秋拍了十几张，总算满意了，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亲爱的真棒。” 两人逛了一会儿蓝月谷，坐冰川公园大索道到上雪山。 到了雪山，有四千多米，蒋弈秋有了高原反应，胸闷，陈实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氧气瓶，给蒋弈秋。 蒋弈秋吸了氧气，才好一些。 山顶是真的冷，跟冬天一样，凉飕飕的，幸好蒋弈秋准备了羽绒服，要不然，真会冻死。 蒋弈秋轻声说：“景观台跟这里，还有一百多米的海拔落差，我们要爬山上景观台。” 陈实问道：“你没事吧，能不能爬上去。” “我没事，吸了氧气，好多了，都到了这里，不爬到景观台，才是白来一场。” 陈实扶着蒋弈秋，跟着游客，往景观台爬去。 蒋弈秋拿出相机，一边走，一边拍照，不断给陈实拍，也叫陈实给自己拍，还叫游客帮两人拍合照。 走走歇歇，接近两个小时，才爬到景观台。 景色是真的美，就是一个冰雪世界，不过陈实这种见习惯了冰雪的人，没有觉得什么大惊小怪。 很多没有见过冰雪的游客，不断惊呼。 又是一阵拍照，足足拍了上百张，蒋弈秋才心满意足的下山。 陈实没有高原反应，两瓶氧气，都是蒋弈秋吸的。 在丽江休息了一天，才返回益州，回程的路上，没有堵车，收假后，车少了很多。 到益州，是晚上八点多。 蒋弈秋问陈实：“明早回春阳？” “明天在益州逛逛，后天再回去。” “学校有很多事，要等着我处理，明早先回去，益州这里见，周末可以随时上来玩。” 陈实想起来，明后天党校有课要上。 “明早你先回益州，明后天党校有课。” 蒋弈秋点头：“行，明早我先回去，车留给你，我坐大巴。” “你开车回去，我回去的时候，叫杨斌来接我。” 蒋弈秋六点就起床，开车回春阳，她不回学校，感觉心里空空的，总觉得缺点什么，不踏实。 党校下午有课，陈实到教室，丁一，赵力，肖晓，钱良四人都在教室，丁一向陈实招手，陈实走过去，坐在丁一身旁。 “丁主任，今天有空过来上课。” “开学后，我都没有来过，再不来，辅导员要叫我写检讨了。” 钱良说：“晚上你们有没有空，一起喝两杯。” 丁一说：“我晚上没事，你们呢？” 陈实接言：“我也没事，晚上聚聚。” 赵力和肖晓也表示可以一起喝两杯。 黄欣走了进来，看向陈实，陈实也看向黄欣，两人眼神交流，自从黄欣见到陈实和蒋弈秋去看电影，两人举止亲密，心里莫名的来气，很想发火，不再搭理陈实。 见到陈实，黄欣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两人的缠绵，她又想睡陈实了，不受控制的，难道自己喜欢上陈实，不能自拔。 黄欣快速移开眼神，不看陈实，找一个地方坐下。 黄欣进来，很多双眼睛看向她，现在大家都知道，她的背景，还是未婚。 白大将示好，被拒绝，很多单身男性想追求黄欣，不敢明目张胆来，怕引起白大将的不满。 他拿黄欣没有办法，特别是在益州市政府工作的干部，可不敢得罪白大将。 白大将今天也来上课，周围有不少拍马屁的，白大将理都不理，越看黄欣，越想睡她，真她妈漂亮，主要是还有背景。 想到上次被黄欣无视，怒火就上来，他可以不用来上课的，主要是想找机会，向黄欣示好，之前她也许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开学一个月了，她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了。 钱良站起来，坐到陈实身旁，小声说：“陈局，黄欣你熟悉吗？” “不熟悉” “你们都在春阳，怎么会不熟悉。” “她在组织部，我在教育局，基本不会见面，工作没有交集。” “她有没有男朋友”钱良直接问道。 “不太清楚，应该没有，没听说她有男朋友。”陈实看向钱良：“你想追她？” “没有，随便问问。” 陈实能感觉到，钱良喜欢黄欣，丁一听到两人的对话，对钱良说：“钱秘，喜欢黄欣的人很多，我都喜欢，要不是结婚早，我早就下手了，喜欢就要去追，晚了，就被别人下手了。” 钱良面带笑容，站起来，去坐在黄欣身边，他可不怕白大将，自己在卫生厅，跟白大将可不在一个系统。 黄欣见有人坐在自己身边，生理性厌恶，连忙站起来，坐得远远的。 钱良感到一阵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大将回头看了一眼，在心里冷笑，什么货色，也敢跟我抢女人。 等两节课上完，黄欣拿起课本，快速离开，她来上课，从来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别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 白大将连忙追出去，快步赶上黄欣：“黄同学，走这么匆忙，要去哪里？” 黄欣直接无视，脚步不停，往前面走。 白大将又说：“你要去哪里，我对益州熟悉，叫我的秘书送你去。” 黄欣停住脚步，冷冷说：“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汇报吗？” 还没等白大将说话，黄欣已经快步离开。 白大将脸色阴沉下来，再次被无视，很没面子，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第515章 她结婚了 鑫福楼包间内，陈实，丁一，肖晓，赵力，钱良五人在包间内，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丁一是五人当中，级别最高的，副处级，陈实，肖晓，钱良是正科级，赵力是副科级，可他这个副科级，权力很大，益州组织部干部科的副科长，比陈实四人的正科级含权量都高，丁一不是赵吉的秘书，他这个副处级都没有赵力的副科级权力大。 丁一坐主位，陈实坐在丁一右手边，赵力坐在丁一左手边，钱良坐在陈实身旁，肖晓坐在赵力身旁。 五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丁一说了两个黄段子，逗得几人捧腹大笑。 包间门被推开，一个性感的女人走进来，陈实看向女人，年纪不大，应该在二十五六岁，跟蒋弈秋的身材，有得一拼。 女人朝丁一微笑说：“姐夫，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声招呼。” 陈实暗想，她就是鑫福楼的老板，丁一的小姨子。 丁一微笑说：“看你要接待客人，就没有打扰你，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女人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 丁一看向陈实：“这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 女人端起酒杯：“陈局长您好，我是鑫福楼的老板郭英。” 陈实端起酒杯，站起来，跟郭英碰了一下：“郭老板，你好。” “不要叫我老板，直接叫我郭英。”郭英莞尔一笑，一饮而尽。 陈实一口喝了杯中酒。 丁一正要介绍，郭英面带笑容：“姐夫，三位领导，你之前带来吃过饭。” 赵力接言：“郭老板还记得我们？” “你们都是大人物，想忘也忘不了，您是益州组织部干部科的赵科长。” 赵力点头：“郭老板好记性，这么久了，还记得。” 郭英娇笑说：“我是颜控，看见帅哥，就犯花痴，一辈子都忘不了。” 郭英给赵力倒酒，给自己也倒满，端起酒杯：“赵科长，我敬您。” 赵力站起来，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郭英给自己杯中倒满酒，看向钱良，面带笑容：“钱科长，我敬您一杯。” 钱良很意外：“郭老板也记得我？” “钱科长可是大帅哥，想忘都忘不了。” 钱良不相信，跟郭英只见了一面，她就能记住，鑫福楼生意这么好，客流量很大，微笑说：“郭老板，你不会是乱猜吧。” “钱科长，我可不敢乱猜，叫错了，得罪领导，我这个酒楼，就不用开了。 您是卫生厅齐厅长的秘书，我想忘也忘不了。” 钱良站起来，跟郭英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郭英走到肖晓面前：“肖科长，我敬您一杯。” 肖晓站起来：“郭老板好记性，我敬你。” 两人一饮而尽。 郭英看向丁一：“姐夫，我们也喝一杯。” “算了，不用管我们，你去忙。” 郭英在丁一耳边小声说：“白市长在你们隔壁包间，要不要过去敬一杯酒，我给你引荐。” “不用，我这有朋友，下次再引荐。” “慢慢喝，我失陪了。”郭英对众人鞠了一躬，走出包间。 陈实几人继续喝酒，喝了一会儿，陈实尿急，去卫生间方便，从卫生间出来，洗手的时候，旁边站了一男一女。 通过镜子，陈实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敏，样貌有些变化，比大学时，稍微胖了一点。 秦敏通过镜子，也看到了陈实，先是一愣，快速拉着男子离开，举止亲密。 陈实想叫住秦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分手了，男的可能是她男朋友，她不想让男朋友知道，自己的过去。 陈实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秦敏，见秦敏和男子，走进了一个包间，这个包间，就在自己包间的隔壁。 郭英从秦敏走进的包间，走了出来。 郭英见陈实，微笑说：“陈局长，这是找人吗？” 陈实指了指郭英走出的包间，问道：“前面走进去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郭老板认识吗？” “陈局长眼光不错，那可是个大美女，可惜名花有主。” “她有男朋友了？”陈实追问道。 “没有男朋友，她有老公了，跟她走进去的，就是她老公。”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陈实很想知道秦敏的情况。 “今年四月份，我还去喝了喜酒。” “你跟她老公认识？” 郭英点头：“她老公是富二代，益州诚信集团董事长赵得住的公子赵守信。” 陈实呆愣住，没想到秦敏已经结婚了，找了一个富二代。 郭英见陈实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他受到了打击，微笑离开。 陈实走回包间，坐了一会儿，几人就散了。 陈实走出鑫福楼，其他几人都有车来接，陈实只能打车。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司机问道：“去哪里？” “计时，在城里，随便转转，我叫停，再停。” 司机见怪不怪，跑车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啥要求都有。 这时，秦敏和赵守信走了出来，旁边还有白大将，郭英。 陈实叫道：“等下” 司机以为陈实改变了主意，问道：“去哪里？” 陈实没有搭理司机，看郭英和白大将举止亲密，两人肯定有一腿。 赵守信跟白大将握手告别，坐上迈巴赫，开出酒楼。 陈实叫道：“跟着这辆迈巴赫。” 司机以为陈实是捉奸，开着车，跟了上去。 见陈实一言不发，开口劝说：“兄弟，看开一些，女人嘛，有钱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不要做傻事，挣钱才是王道。 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是用钱可以解决的，剩下的百分之一，需要更多的钱。” 陈实没有搭理司机，他都不知道，跟着秦敏的车，去干嘛？ 开了半个小时，迈巴赫来到一栋高档别墅，开了进去。 司机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实一眼：“兄弟，我看你不是益州本地人，这里可是富人区，一栋别墅，价值几千万，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招惹的，这里的人，背后都有高官支持，想弄死一个普通人，跟踩死蚂蚁一样。” 秦敏结婚了，陈实心好痛，都分手了，她结婚，关我屁事，为什么心会痛，也许真正爱过。 秦敏是陈实的初恋，陈实也是秦敏的初恋，初恋没走到最后，往往让人难以释怀。 司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像头：“兄弟，这里不能停太久，会被罚款扣分的。” 陈实收回看向别墅的目光：“在城里，随便转转，我叫停，再停。” 司机对路线熟悉，转了半个小时，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陈实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这不是组织部派给黄欣的专车吗？陈实连忙叫道：“跟着前面明州牌照的大众车。” 第516章 缘分，还是巧合 司机满是狐疑，这大兄弟不会是神经病吧，一会儿跟踪迈巴赫到高档别墅，一会儿又叫跟着别的车。 前面的大众车启动，他还是跟了上去，心里一阵担心，不会拉了个疯子吧，自己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不会拿不到钱吧。 他看了一眼计时，快两百了。 “兄弟，这都转了一个小时，计时费快两百了，还要转吗？” 陈实知道司机怕自己不给钱，从兜里拿出三百，放在副驾驶：“跟着前面的车” 见到钱，司机心里有底，希望这样的客户多一些，自己一晚上可以多赚一些。 “兄弟，坐好了。” 一路跟踪黄欣的专车，来到酒店停下。 司机问道：“兄弟，还要转吗？” “不转了”陈实见黄欣进了酒店，下车来，跟了进去。 黄欣没有去前台开房，显然房间是早已开好的，陈实见黄欣，在等电梯，走了过去。 电梯开门，黄欣走进去，陈实快步走进电梯，吓了黄欣一跳。 黄欣看着陈实，此时电梯就陈实和黄欣两个人。 陈实微笑说：“黄部长，这么巧，我们又住同一家酒店。” 黄欣不搭理陈实，看向一边，黄欣见陈实不按电梯，上前按了8楼。 电梯在8楼停下，黄欣走了出去，她内心很复杂，希望陈实能像上次一样，强吻自己，跟自己到房间来。 心跳加速，想回头看，又忍住了。 陈实从电梯快步出来：“黄部长，见到老熟人，也不邀请我去你房间坐坐。” 黄欣来到817房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她没有反锁门。 陈实明白她的意思，是给自己留门。 推开门，走了进去，把门反锁上。 黄欣转身看向陈实，冷冷说：“你进来干嘛？” “我进来坐坐啊，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 “不要脸，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陈实在沙发上坐下：“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谁跟你是夫妻了？” “那天晚上，我们………” 黄欣叫道：“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快速走过来，拉陈实，陈实站起来，反手把黄欣拉进怀里。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放手，我不喜欢你，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陈实的吻，堵住了黄欣的嘴，黄欣拼命挣扎，陈实抱得更紧。 黄欣渴望这个吻，慢慢放弃挣扎，两人纠缠在一起。 陈实的大手，在黄欣身上游走，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黄欣瘫软在陈实怀里，其他男人接近自己，就生理性厌恶，感到做这事很恶心。 当跟陈实做这事，心里女性的欲望，彻底释放出来，原来自己是个女人。 两人深入交流一个多小时，陈实的体力消耗完，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黄欣满身的大汗，大头发都打湿了，去卫生间洗澡。 洗澡出来，换上睡衣，看见陈实还躺在床上，轻声说：“你怎么还不走”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今晚不走了，就住这里。” 黄欣讨厌吸烟的男人，她叔叔黄敖，都不吸烟。 “别在这里吸烟，出去。” 陈实把烟熄灭：“对我态度好一点，前面这么卖力，现在可要好好休息。” “又不是我让你卖力的，快出去，让人看到，不好。” “这里是益州，又不是春阳，谁能看到。” 黄欣捡起地上的衣服，陈实说：“把我的也捡起来放好。” “你自己不会捡。” 陈实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温柔，就是个冰美人。” “想要温柔，回去找你女朋友。” 陈实看向黄欣：“想不想做我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了，还招惹我，渣男。” 陈实心里很清楚，黄欣这种女人，只适合做情人，女朋友都不行，她给不了情绪价值，更别说做老婆了。 黄欣的欲望得到释放，渐渐地看着陈实，有一个男人，睡在身边，是什么感觉。 陈实感到很困，沉沉睡去。 黄欣躺在陈实身旁，把脸贴到陈实胸膛，感到很有安全感。 女人跟男人做这事，就会生小孩，生出一个活人，黄欣感到好奇怪啊。 心里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跟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看到陈实英俊的面容，心里的欲望再次燃烧起来，主动过去，狂吻陈实，不受控制的。 陈实迷迷糊糊的，被迫营业，全程是黄欣主动进攻。 陈实醒来，看见黄欣睡在自己怀里，还流了口水。 黄欣睁开眼，见陈实正看着自己，这才发现，一丝不挂的，躺在陈实怀里，连忙把陈实推开，拿被子，遮挡住身体。 陈实面带笑容：“有什么好遮挡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赶快离开，不要让人看到。” “放心，这里是益州，没人会关心我们这事。”陈实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洗漱一下，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多。 看向黄欣，还裹住被子，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黄欣在回味昨晚两人的大战，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会笑。” “我笑了吗？”黄欣看向陈实。 “笑了”陈实拿起手机：“下午还去上课吗？” “不去了，等下就回去。” “上完课，我们一起回去。” 黄欣没想到，陈实这么大胆：“你不怕你女朋友知道。” “我不告诉她，她怎么知道。” 黄欣冷声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回去。” 陈实坐在床上：“我们这算什么关系，情人，还是炮友。” 黄欣叫道：“滚” 陈实伸手，抬起黄欣的下巴：“真是个美人” 黄欣一巴掌打在陈实手上：“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赶快滚。” 陈实怎么觉得，自己成了黄欣养的小白脸。站起来，拿起外套，看向黄欣：“你要是对我温柔一些，也许我会考虑娶你。” “谁想嫁你？”黄欣冷冷说：“我是不婚主义者，不要打我的主意。” “很好，我怕你赖上我。”陈实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第517章 拨款延期 陈实下午到省委党校上课，今天来的学生，只有昨天的一半，丁一四人一个没有来，白大将没有来，黄欣也没有来。 教室很空旷，上课教授看了一眼学生，没有说什么，开始上课。 陈实拿出手机，查白大将的履历，昨晚见赵守信对白大将这么客气，肯定是有求白大将。 鑫福楼郭英，凭直觉，应该是白大将的情人。 在官网上，很快查到白大将的履历，他现在是益州市政府排名第四的副市长，还兼任益州开发新区的党工委书记。 开发新区现在有很多地块要开发，益州诚信集团，是房地产公司，应该是找白大将买地。 陈实一脸苦笑，自己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哪能管益州的事。 下课后，杨斌在党校门口等着，中午时候，陈实叫杨斌开车到益州来接自己，没有车，出门很不方便。 陈实上车，对杨斌说：“去明湖转转” 陈实本想回去的，转念一想，明天找赵吉汇报下工作，跟赵吉的关系，要搞好。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多重保险。 赵吉今年四十四岁，是教育厅一把手，以后的仕途，至少能进省委常委。 赵吉是东海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官员。 翌日，陈实早早的起来，等到九点半，给丁一打去电话。 “陈局” “丁主任，赵厅长上午有空吗？我想过来向赵厅长汇报下工作。” 丁一查看了赵吉的工作安排：“十一点赵厅长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你先过来，到时我跟赵厅长汇报。” “多谢丁主任”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开车去教育厅。 领导身边有自己人就是好，到了教育厅，可以喝一杯热茶。 想见赵吉的人多了，全部在休息大厅等候。 丁一走进办公室：“陈局，我跟赵厅长汇报了，让你过去。” 陈实站起来，来到赵吉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比之前的更大了。 “赵厅长” 赵吉抬眸见是陈实，站了起来：“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汇报了三所重点高中的开学情况，重点说了一中出了一个清北的学生，六中的录取分数线，最低达到六百五。 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在富山镇和老盐镇试点，等后年，要增加三个乡镇的基础教育试点，逐步在春阳县实现基础教育集中办学，取消代课老师，提高教师队伍整体水平。 赵吉听完陈实的汇报，整体还是满意的，肃穆说：“我希望春阳县拿到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能从根本上改变教育现状，而不是做表面工作，钱花完了，一切照旧。 春阳县有一点值得肯定，三所重点高中顺利完成建设，今年如期开学，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十个亿，就算没有打水漂。 至于基础教育试点工作，这是根本，必须要重视。” 陈实拿出本子，记录下赵吉的指示。 赵吉看向陈实：“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第三批拨款，要到明年三月份以后，短时间内，不要指望这笔拨款。” 陈实如遭雷击，答应东海真诚集团，十月份之后，要给他们结清6.2个亿的尾款，等下得去找万喜荣，说说这事。 汇报完工作，从教育厅出来，杨斌问道：“陈局，回春阳吗？” “回酒店，明天再回去。” 陈实睡了一个午觉，等到三点，给万喜荣打去电话。 “陈局” “万董，打扰了，你在益州吗？” “陈局，你在益州？” “我上来党校上课，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喝两杯。” 万喜荣想了一下，让秘书推掉晚上的应酬：“陈局，你到益州，怎么能让你请客，晚上必须我请，等下发地址给你。” “万董，晚上见。” 挂了电话，陈实想出去逛逛，想了一下，没有逛的地方，哪里都逛过了，在益州读书四年，每个景点都去过。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顾佳打来的。 “顾佳” “陈局，你在益州？” “我不在”陈实连忙否认。 “我知道你在益州，晚上我请了万董吃饭，被临时取消了，你是不是晚上要跟万董吃饭，带上我一个，保证不说话，不影响你们谈事。” 陈实不想有顾佳在，到时不好说尾款的事。 “晚上我是跟万董吃饭，不想带上你。” “陈局，你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太伤我的心了。” 陈实不想跟顾佳纠缠：“我还有事，先挂了。” “别啊，你跟万董吃完饭，我来找你，好久没见你，人家想你了。” “以后别说这种话，让人听见，容易误会。” 没等顾佳说话，陈实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陈实来到万喜荣指定的酒店吃饭，这家五星级酒店，是东海真诚集团旗下的。 万喜荣在包间门口等候，见陈实来，快步向前，伸出手，紧紧握住陈实的手，摇了摇，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满脸笑容说：“陈局，里面请。” “万董请” 两人走进包间坐下，陈实见一个短发的女人，很干练，面带微笑，站在万喜荣身旁。 万喜荣介绍说：“陈局，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秘书。” 陈实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陈实，明州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 女人连忙伸出手，握住陈实的手，面带微笑：“陈局您好，我叫谢薇，是万董的秘书。” 陈实放开手坐下，换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秘书，难道跟万喜荣有一腿。 万喜荣看向谢薇：“小谢，你去外面等我，我跟陈局多喝两杯。” “万董，上次医生说了，您要少喝酒。”谢薇提醒说。 万喜荣面带笑容：“有你在，没事的。” 服务员端菜进来，拿了一瓶好酒，打开给陈实和万喜荣倒满，退出包间。 陈实跟万喜荣边吃边聊，很是融洽，陈实见万喜荣心情不错，端起酒杯：“万董，我敬你。” 万喜荣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拿酒瓶，给万喜荣倒满，放下酒杯，也给自己倒满。 “万董，跟你商量个事，之前答应你们，十月份之后，结清6.2个亿的尾款。早上我去找赵厅长汇报工作，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第三批拨款，三个亿，要到明年三四月份，年前我想办法，给你们付3.2个亿，剩下的三个亿，教育厅的拨款一到，安排付给你们。” 万喜荣沉声说：“陈局，这可让我难办了，集团的资金，投入到海外，国内的资金，是捉襟见肘，就等着这6.2个亿，来发年终奖。” “教育厅的拨款，十月份之后，会拨下来，没想到延期了，只要这笔款能提前拨下来，不会耽误万董给员工发年终奖。” 第518章 人无完人 陈实的意思很明确，有能耐，去找赵吉，你们关系好，只要他提前拨款，不会耽误你发年终奖。 万喜荣哈哈笑道：“陈局，我相信你的为人，诚实守信，年终奖我找银行想想办法，贷款给员工发年终奖，再苦也不能苦员工，集团有四五万员工，每个员工背后都是一个家庭，得让他们过好年。” 陈实暗想，万喜荣这是要自己再欠他一个人情：“多谢万董的信任，等教育厅的拨款下来，项目尾款，就能结清。”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实问道：“万董，益州诚信集团董事长赵得住，你认识吗？” 万喜荣知道益州诚信集团去抢过春阳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被陈实拒绝，得罪了益州诚信集团的总经理易风。 “益州诚信集团是我们东海真诚集团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搅黄了我们几个项目，特别是总经理易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遇到这个人，要小心，满脑子的阴谋诡计。” 陈实问道：“万董吃过他的亏” “吃亏谈不上，只是不想跟这种人打擂台，没意思。”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赵得住跟易风就是一丘之貉，他的儿子赵守信，也不是什么好鸟。 “万董，你们集团在开发新区，有看好的地块吗？” 万喜荣看向陈实：“陈局对房地产感兴趣” “没兴趣，我不是一个生意人。” 万喜荣说：“我们有看好的地块，十一月份要竞标，资金上压力很大。” “前天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在鑫福楼喝酒，见到益州诚信集团赵得住的公子赵守信，在包间，请副市长白大将喝酒，两人关系看上去不错。” 万喜荣察觉到危机，这个时候请白大将喝酒，不是为这块地，还能是为了什么。 陈实又说：“赵守信在益州诚信集团，能跟易风打擂台吗？” “赵守信常年在国外读书，回来集团任职没有两年，现在担任集团副总经理，跟易风不是一个级别，易风手里，有益州诚信集团5%的股份，赵得住这个创始人，也只有7%，这就可以看出，易风在益州诚信集团的地位，仅次于赵得住。” 陈实不知道为什么，对赵守信充满了敌意。 吃完饭，万喜荣安排去洗桑拿，年轻靓丽的妹子，给陈实按摩。 妹子按摩技术不错，陈实感到很舒服，妹子用胸部，压在陈实身上按摩，始终见陈实没有一点反应。 谢薇跟她说，今晚只要伺候好陈实，奖励五万。 她一个月班上满，也只能挣到一万多，这可是三四个月的工资。 妹子娇声说：“先生，今晚我是您的人，想做什么都行。” 陈实问道：“你是正经按摩吗？” 妹子娇笑两声：“正不正经，先生您说了算。” 陈实一脸严肃说：“我是正经按摩，别打我的主意。” 妹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先生，别这么严肃，我害怕。” 陈实在心里冷笑，你害怕个锤子，要是睡了你，就上了万喜荣的贼船，以后就被动了。 仔细打量妹子，年龄二十岁左右，青春活力，身高一米七，大长腿，颜值在蒋弈秋之上，黄欣之下，昨晚才睡了黄欣，对妹子不感兴趣。 这种美女，也不是不感兴趣，来路不明的妹子，不能随便睡，管不住下半身，以后会被别人轻易拿捏。 陈实坐起来：“可以了，你出去。” 妹子有些失望，这个男人是不是哪方面不行，没有男人，经得住她这么挑逗，还没有任何生理反应。 陈实再次说：“出去” 妹子见陈实一脸严肃，悻悻的离开。 陈实穿上衣服，给万喜荣打去电话。 “陈局” “万董，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了。” “玩一会儿再走” “有点事要处理，下次又来玩。” 挂了电话，谢薇走进包间，两个妹子给万喜荣按摩。 谢薇说：“陈局走了” “刚打了电话，他有没有做什么？” 谢薇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什么都没有做。” “年轻人，耐力挺好啊，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谢薇接言：“万董，听技师说，他可能哪方面不行。” 万喜荣哈哈大笑。 陈实10月11日才回到春阳县，10月12日上班。 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董学习打来的。 “董校长” “陈局，您在局里吗？下午我想到县里来，向您汇报基础教育试点的情况。” “我在局里，下午你到局里来。” 董学习连声说好，挂了电话。 从老盐镇到县城要两个多小时，董学习准备了两份礼品，一份是送给杨小波的，一份是送给党政办主任徐萌萌的。 黄凤娥在家见到两份礼品，问道：“又要去县城” “我要到局里，找陈局汇报工作。” “经常汇报工作，有这么多工作要汇报的。” 董学习看向黄凤娥：“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领导需要做事的下属，你不经常去找领导汇报工作，领导怎么知道你在做事。 经常在领导身边出现，领导才能记住你。” 黄凤娥问道：“这两份礼品，拿去送给陈局。” “陈局不缺这两盒礼品，他需要做事的下属。” “那你这两盒礼品送给谁？” “一盒送给杨小波，一盒送给党政办主任徐萌萌。” 黄凤娥不解：“杨小波现在是副局长，送给他很有必要，徐萌萌跟你一样，都是正股级干部，凭什么送给她，怎么不见她给你送礼品。” “徐萌萌是领导身边的人，跟领导身边的人，要处理好关系，至少不能得罪。” 黄凤娥说：“她一个党政办主任，能帮上你什么忙。” “送礼品，不是要别人帮你忙，是要她在关键时刻，不在领导身边，说你的坏话。 我以前觉得，能当领导的都不是一般人，怎么会被别人说两句坏话给误导，等我当了领导才知道，若是身边信任的人，都说一个人的坏话，领导是没有时间去甄别的，无形中领导会给这个人打上标签，基本宣判了这个人的死刑。 你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再去看一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人无完人，总有缺点，别人经常在领导身边说你的坏话，领导看到的，都是你的缺点。” 黄凤娥一脸崇拜的看向董学习：“你真的变了，看问题很全面。” “再不改变，这辈子彻底没救了。” 第519章 董学习汇报工作 董学习下午一点半来到教育局，先去了杨小波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才去徐萌萌办公室。 “徐主任” 徐萌萌见董学习，站了起来：“董校长，请坐。” “徐主任，我来向陈局汇报工作，他办公室有人吗？” “没人，你有给陈局打过电话吗？” “早上我给陈局打过电话” “有打过电话，直接过去就行了。” “谢谢徐主任”董学习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 “董校长，请坐。” 陈实站起来，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董学习倒了一杯水。 董学习说：“陈局，老盐镇基础教育试点的几所小学主体已经完工，现在开始装修，预计明年三月份，能正式开学。” 陈实看向董学习：“董校长，你做得很好，短时间内，完成局里安排的任务。” “谢谢陈局对我工作的认可，我会努力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董学习汇报了其他方面的工作，陈实越看董学习，越是顺眼，这种人才，怎么在党政办蹉跎这么多年。 董学习汇报完工作出来，回自己家里休息，等到晚上七点半，先去杨小波家送礼品，坐了一会儿，又来到徐萌萌家里送礼品。 徐萌萌家里就徐萌萌一个人在，不方便多待，聊了两句，就离开。 董学习得到局里领导的认可，工作开展很顺利，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很出色的完成。 ………… 王艳红和老公赵永权，带着王艳红的父亲，来到益州华海医院看病。 王艳红父亲肝硬化，脸色很不好，王艳红搀扶着父亲，在门口等着看病。 赵永权陪在一旁，在明州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做过检查，确定是肝硬化，来到华海医院，医生让再做检查，确定一下。 轮到王艳红父亲看病，王艳红搀扶着父亲，走进去，扶他坐下。 赵永权把检查的结果，递给医生，医生看了一下：“肝硬化，要住院做手术，把肝切掉一部分。” 医生看向王艳红父亲：“有没有喝酒的习惯。” 王艳红接言：“他经常喝酒，有时候早上起来，都要喝二两。” “不能再喝酒了，开些药给你们拿回去吃，现在病床紧张，暂时住不了院，先排着队，等排到了，再来住院。” 王艳红没有办法，只能开了药，回家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打电话到医院问，一句话，还没有排到病床。 王艳红父亲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再不住院治疗，很有可能拖不到年底。 整天躺在床上，王艳红母亲照顾。 王艳红和赵永权回家，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心如刀绞，又束手无策，其他医院做手术，风险太高，明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建议到华海医院去做手术，他们都没有信心，能完成这个手术。 王艳红母亲泪眼婆娑：“艳红，你爸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前还能吃一碗面条，现在半碗都吃不下，不能再等了，再等一个月，你爸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住。” 王艳红看向赵永权，赵永权低垂着头，他是一点办法没有，从黄牛手上花一万可以有病床，不过治疗费用不能报销，走不了医保，相当于是医生联合黄牛私下接活，借用医院的设备赚外快，手术做完，就要转到第三方私人医院康复，费用比公立医院高出几倍。 王艳红见赵永权没有说话，问道：“你联系的黄牛怎么说？” “黄牛要一万的病床介绍费，做手术不能报销，后期康复转到私立医院，让我们先交三十万，多退少补。” 三十万，王艳红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两人的积蓄，在镇上买了一套房子，全部花完了，还欠了银行十万。 去银行贷款，也贷不到三十万。 赵永权把王艳红拉到一边，小声说：“爸这个年纪，经不起折腾，做手术伤元气，就算做了手术，后期康复也是个大问题。” 王艳红冷声说：“你什么意思？” 赵永权小声说：“我觉得保守治疗，能不做手术，还是不要做，最后很有可能人财两空，欠下几十万的外债。” 王艳红盯着赵永权：“要是你亲爹，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我亲爹倒好了，我直接做主，保守治疗，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王艳红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怕出钱吗？做手术，要花十多万，后期康复，也是个大问题。 赵永权，我不要你出钱，我自己能挣钱，要是不给我爸做手术，我会愧疚一辈子。” 赵永权连忙解释：“我没这个意思” “结婚后，你的工资，没有给我一分，都拿回去，给你父母建房，支持你弟弟读书，我可什么都没说，现在我爸这样，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太寒心了。” 赵永权急得抓耳挠腮：“艳红，你这样说，我才寒心，我是给了一些钱，支持父母建房，我弟弟上学的钱，是我借他的，等他大学毕业，是要还我的。 你说我没给个你一分，买房子的钱，我出了十万。” 王艳红冷冷说：“这十万，是你贷款的。” 赵永权看向王艳红，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爸要怎么治疗，我听你的，不就是三十万，我去贷款。” “你还能贷多少，已经贷了十万，银行还能给你贷吗？ 我爸的治疗费用，不要你管，我自己想办法。” 赵永权想到了徐萌萌：“艳红，你跟徐萌萌关系好，可以找她借点钱，他老公是刑警大队的队长，认识的人比我们多，或许可以找到关系，帮忙安排床位。” 王艳红也只能找徐萌萌帮忙，她走到外面去，拿出手机，给徐萌萌打去电话。 “艳红” “萌萌，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我爸查出肝硬化，很严重，之前去华海医院检查，医生说要做手术，床位紧张，排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排到。 我爸现在病情恶化，我担心他坚持不住………” 说到这里，王艳红泣不成声。 徐萌萌知道陈实对王艳红是有感情的，连忙安抚：“艳红，没事的，这事你怎么不早说，陈局经常往益州跑，他在省委党校读研，肯定有认识的人，只要你开口，他是不会拒绝的。” 王艳红不想找陈实，可关系到父亲的生命，她只能找陈实帮忙。 第520章 王艳红的电话 挂了电话，一旁的赵永权连忙问道：“徐萌萌有认识华海医院的医生吗？” “她不认识，让我找陈实，陈实在省委党校读研，应该有认识华海医院的医生。” “我不同意找陈实帮忙。”赵永权提高声音说，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容许自己的老婆，去找前男友帮忙，就算这个前男友是高官，也不行。 赵永权看向王艳红：“艳红，陈实只是教育局的局长，在县城他是一个人物，走出春阳县，谁知道他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王艳红下定了决心，为了父亲，她要第一次求陈实帮忙，也是最后一次。 赵永权语气生硬说：“你真的要找陈实帮忙” 王艳红眼神坚决，看向赵永权：“你不要忘了，上次是他帮你走出困境的。” “谁要他帮忙的，他不帮忙，我也能走出困境。”赵永权男人的自尊，被踩在地上蹂躏。小时候家里穷，他感到自卑，什么都不如人，当了老师，找到做男人的一点尊严。 喜欢上王艳红，不敢表白，一直单相思，幻想能跟王艳红在一起。 王艳红后面跟陈实在一起，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心就在滴血，以为这一辈子，不可能再跟王艳红在一起。 就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陈实调去公安局，王艳红留了下来，没有调去县城，后面得知王艳红跟陈实分手了，他兴奋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赵永权怕再失去机会，老天给了他机会，一定要抓住，至少要争取下，不表白，会遗憾一辈子的。 当他鼓起勇气，跟王艳红表白的时候，声音颤抖，心跳加速。 王艳红得知赵永权从自己到富山镇中心学校第一天见到自己，就喜欢上，一直单相思，等到现在，还一直喜欢。 她很受感动，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踏实爱自己的人结婚。 王艳红答应赵永权的表白，不过有个条件，要上门。 赵永权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结婚之后，慢慢的失去激情，上门让他再次自卑，回家被亲戚指指点点，学校很多老师也在背后说他。 现在王艳红要找陈实帮忙，更让赵永权感到自卑，陈实不管是长相，还是地位，都不是他能比的。 提到陈实，他心里充满了敌意，做梦都想，哪一天能把他踩到脚下，让众人看看，自己也是个人物。 王艳红见赵永权呆愣住，半晌不说话，轻声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不会去见他，就打一个电话，能帮忙就帮，帮不上就算了，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爸，我总要争取一下。” 赵永权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感到无能为力，自己要想办法当领导，当了领导，才会有话语权。 王艳红此时已经怀孕四个月，肚子开始显怀，赵永权想到孩子以后要跟王艳红姓王，心就感觉被尖刺扎了一下。 痛恨自己不应该为了王艳红的美色，不认真思考一下，就答应了上门。 上门女婿不好当，都是无能的男人才会上门，自己好歹是教师，有编制，正式工作，还上门，终于理解当初父母的心情，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上门。 王艳红家农村的，穷得叮当响，要是有亿万家产，父母是高官，上门也值得。 现在为了救她爸，要去求前男友，赵永权感到男人的尊严被践踏，越想火气越大，陡然间站了起来，看向王艳红，满脸的怒火：“我不同意你找陈实帮忙，我去贷款三十万，找黄牛买床位。” 这是赵永权第一次发火，王艳红泪水流了下来，声音哽咽说：“交给黄牛三十万，万一发生意外，被骗了怎么办，我不想让我爸有任何风险，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我们就离婚，孩子生了我自己养，买房子你出的十万，我会还你。” 赵永权喜欢王艳红深入骨髓，他不想离婚，王艳红这么漂亮，他是一个颜控，跟王艳红离婚，不可能再找到跟王艳红一样漂亮的女人。 他只想当领导，当越大的领导越好，改变如今的现状，摆脱上门的心理阴影，扭转局面，让孩子跟自己姓，孩子跟自己姓，就不算上门。 赵永权无能狂怒，吼道：“我不离婚。” “不离婚就听我的安排”王艳红态度坚决。 王艳红母亲走了出来，看向赵永权，这个女婿，她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歪瓜裂枣的，女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还是陈实好，小伙子好看，还是领导。 结婚的时候，她是反对的，老头子得知是上门，同意了，她也就勉强答应。 “你们吵什么，你爸都这样了，还吵。” 王艳红走到母亲身边：“妈，我们没有吵，再想办法。” “想到了吗？你爸这身体状况拖不起，再不做手术，恐怕是不行了。” “想到了”王艳红给了母亲一个坚定的眼神。 陈实在办公室审批材料，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王艳红打来的。 分手后，陈实没有删除王艳红的电话，一直保存着。 王艳红分手后，没有跟自己联系过，很决绝，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接通电话，陈实不知道说什么，对面也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陈实叫道：“艳红，是你吗？” “是我，陈实，打扰你工作了。” “不忙，有什么事吗？” “我爸生病了，检查是肝硬化，要做手术，明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建议我们去华海医院做，风险更低。 我们去华海医院看了，没有床位，要排队，排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排到，我爸的身体很虚弱，怕他坚持不住………” 说到这里，王艳红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陈实连忙安慰：“不要着急，现在就带你爸去华海医院，华海医院我有认识的医生，等下我给她打电话，给你们安排床位。” 王艳红见陈实认识华海医院的医生，止住哭声，连忙问道：“陈实，可以把医生的联系方式发一个给我吗？” “可以，等下我发给你。” “陈实，谢谢你。”王艳红心里对陈实充满了感激。 第521章 有床位 挂了电话，陈实给周华打去电话。 “陈局” “周华，在忙吗？” “不忙，有什么事，你说。” “你老婆在家吗？” “在的，就在我旁边。” “有事找她帮忙，把电话给她一下。” 周华对苏林说：“我老同学，有事找你帮忙。” 不用想，肯定是有病人要么住院没床位，要么是给找一个专家看病。 “你那个老同学” “我们结婚，做伴郎的陈实，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周华小声说。 苏林接过手机：“陈局，你好。” “苏医生，你好，我是陈实，有事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她父亲生病，检查是肝硬化，明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建议到华海医院做手术，他们去华海医院看了，没有床位，在家等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排到，她父亲身体很虚弱，再不做手术，恐怕撑不住多久。” “华海医院的床位是很紧张，我问问，你让他们到医院来找我，记下我的电话。” 陈实保存了苏林的电话：“多谢苏医生” “陈局，客气了。” 挂了电话，陈实把苏林的联系电话，发短信给王艳红。 王艳红收到短信，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连忙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送父亲去华海医院。 赵永权黑着脸：“有床位了？” “陈实联系了华海医院的苏医生，让我们去找她。” “我们排了一个多月的床位，没排到，他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里面有腐败，滥用权力，不把我们老百姓当人，我要去举报他。” 王艳红没想到赵永权能说出这样的话，放下手上的东西，冷声说：“你要是敢举报，我们就离婚，人家帮了你，你还要恩将仇报，你还是个人吗？” 王艳红母亲接言：“姑爷，你还是个老师，我大字不识一个，都清楚，任何时候，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赵永权低垂着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维护的尊严，是那么可笑。 王艳红收拾好东西，打电话包了一辆面包车，送父亲去华海医院。 面包车开到家门口，王艳红去搀扶父亲下床，赵永权去搀扶，被王艳红一把推开：“走开，我爸的事不要你管，我自己能解决。” “艳红，我跟你上医院去。” “不需要”王艳红冷声说。 王艳红搀扶父亲上了面包车，赵永权跟了过去，一脸恳求说：“艳红，让我跟着去，一个人，上个厕所什么的，都不方便。” 王艳红母亲接言：“艳红，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让姑爷跟着去，多一个人，方便照顾。” 王艳红没有说话，赵永权坐上车，跟着一起去华海医院。 过了几天，陈实想到王艳红父亲生病的事，给她打了电话。 王艳红的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陈实打来的，分手的时候，她把陈实的号码删了，记在心里，想忘也忘不了，一眼就看出，是陈实的电话，她太熟悉了。 一旁的赵永权问道：“谁打来的电话，怎么不接。” 王艳红想了一下，接起电话。 “陈实” 赵永权听到陈实两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攥紧了拳头，紧咬牙关，什么意思，难道陈实心里还有王艳红。 他清楚，王艳红心里，是有陈实的。 “艳红，叔叔的床位，苏医生给你们安排好了吗？” “我们上来当天，苏医生就给我们安排了床位，现在已经做了手术，很成功，在医院休养一周，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这就好，我担心叔叔的病情，打电话问一下。” “陈实，谢谢你。” “不用客气” 挂了电话，赵永权黑着脸，一言不发。 王艳红看向赵永权：“不要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我答应跟你结婚，就不会跟陈实有任何往来。当着你的面接他的电话，就是让你不要多想。 人家帮了忙，打电话来询问病情，我理应感谢。” 赵永权挤出一丝笑容：“艳红，你多想了，我是担心请了这么久的假，回去要抓紧时间，把落下的课程，补上来。” “现在手术做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回去上课，我在这里照顾就行。” “没事，我陪你在这里一起照顾。” 赵永权担心，自己回去了，王艳红跟陈实有往来怎么办？他要盯紧王艳红，寸步不离。 陈实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弈秋” “亲爱的，国庆之后，你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也不过来找我。” “怕你工作忙，过来打扰到你。” “骗人，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女朋友。” “最近忙，我正想等元旦的时候，叫你一起跨年。” “今天知道是几号吗？” “24号” “今晚是平安夜，我要你过来陪我过平安夜。” “好，晚上我过来。” 陈实好久没有联系蒋弈秋，两人都忙，各忙各的，没有之前那样联系频繁。 下班后，陈实叫杨斌，开车去一中教师公寓。 来到蒋弈秋新搬的家，她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 “客厅坐一下，还有两个菜，一下就好。” 陈实挽起袖子，换上拖鞋，走进厨房：“我来帮你，每次都吃现成的，过意不去。” 蒋弈秋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过意不去的。” 见陈实帮忙，蒋弈秋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指挥陈实干活。 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基本都是陈实喜欢吃的，蒋弈秋拿出一瓶酒来：“今晚陪我喝一杯。” “怎么了” “今晚高兴，喝一杯，祝贺一下。” “有什么好事？”陈实问道。 “喝了这杯酒，再告诉你。” 蒋弈秋给陈实倒满酒，端起酒杯：“我们喝一杯交杯酒。” 喝完交杯酒，蒋弈秋放下杯子：“沈萧容做了五年的高考真题，每一年的高考真题都在七百一十分以上，她很有可能，是明年明州的理科状元，运气好一点，东海省理科状元，不是没有可能。” 陈实见蒋弈秋满脸的喜色，微笑说：“沈萧容会给我们意外惊喜，保护好她。” “沈萧容是一中的学霸，我派了老师二十四小时看着她，要是有学渣敢欺负她，会立刻开除。” 沈萧容在一中的地位，比校长还高，是学校重点保护对象，谁要是不长眼，敢惹沈萧容，会付出惨重代价，升职加薪，全指望她。 第522章 平安夜 陈实吃完饭，放下筷子：“做饭辛苦了，碗我来洗。” “好，我休息一下，等下去逛逛，看看电影。” 陈实站起来收拾碗筷，蒋弈秋去房间补妆，等陈实洗碗出来，蒋弈秋妆补好了。 蒋弈秋把车钥匙递给陈实：“亲爱的，我们去逛逛商场。” 陈实接过钥匙，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出门，在公寓门口，遇到杨雄。 杨雄微笑打招呼：“陈局，蒋校长，你们出去。” 陈实朝杨雄微笑点头，蒋弈秋接言：“今晚是平安夜，出去逛逛。” 杨雄一脸我懂的，年轻人的浪漫，快速上楼。 陈实开车，来到商场，逛了一个多小时，蒋弈秋买了一件羽绒服，送到车里，返回来，上五楼看电影。 刚下电梯，看见电影院门口，沈萧容和一个男生，被四个黄毛围住。 男生叫道：“你们要干嘛，再不让开，我就要报警了。” 一个黄毛喊道：“滚开，我们请小姑娘去酒吧喝酒。” 另一个黄毛色眯眯地看着沈萧容：“春阳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小美女，我们交个朋友，哥哥带你去玩。” 话音未落，伸手去拉沈萧容，沈萧容抬手就给黄毛一巴掌，声音响亮。 沈萧容拿出手机，拨打110。 被打的黄毛怒了，叫嚷道：“敢打老子，给脸不要脸。” 说着，挥舞着拳头，朝沈萧容打来。 男生挡在沈萧容面前，挨了黄毛两拳，沈萧容快速一脚踢中黄毛的命根子，黄毛痛得龇牙咧嘴，蹲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黄毛叫道：“兄弟们，一起上，还是个带刺的玫瑰，我喜欢。” 被踢的黄毛缓过来，叫嚷道：“这里人多，拖到没人的地方，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三个黄毛，向男生和沈萧容围了过来，沈萧容看向男生，示意他一起往电影院跑，去找工作人员求救，拖延时间，等候警察的到来。 陈实快步走过来，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三个黄毛停住脚步，看向陈实，见陈实后面跟着一个女的，胆子大了起来，一个黄毛叫道：“给老子滚开，别多管闲事。” 沈萧容见到陈实，有了安全感，不再惊慌。 陈实厉声说：“你们寻衅滋事，等着被拘留吧。” 被沈萧容踢的黄毛叫道：“你谁啊，再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揍。” 蒋弈秋快步上前：“我是一中的校长，这两个是我们一中的学生，你们欺负我们一中的学生，给我站在一旁，等候警察来处理。” 一个黄毛笑道：“哪有这么年轻漂亮的校长，吓唬谁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校长都是糟老头子。” 被踢的黄毛色眯眯的打量蒋弈秋：“今晚艳福不浅，这个比小美女更有女人味道。” 其中一个黄毛说：“什么眼光，这差小美女一大截，哪有小美女漂亮。” “别他妈的废话，我是说她更有女人味。”被踢的黄毛气愤说。 陈实叫道：“闭上你们的狗嘴，等着警察来处理。” 被踢的黄毛叫嚷道：“他妈的，来老子的面前装逼，兄弟们，揍他。” 说着，挥舞着拳头，向陈实打去，陈实一个侧身躲开，抓住黄毛的手，扳住手指头，痛得黄毛大叫。 三个黄毛见陈实不好惹，从身上拿出匕首来。 向陈实围了过来，沈萧容见黄毛身上带着匕首，跑进电影院，拿起一张凳子冲出来，跟陈实站在一起：“哥，我来帮你。” 陈实一脸平静，盯着三个黄毛手上的刀：“走开，自己躲起来，忘了我曾经是警察了，三个小蟊贼，不是我的对手。” 陈实手中的黄毛痛得冷汗直流，叫道：“兄弟们，捅死他，为我报仇。” 蒋弈秋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打电话报警。 男生也跑进电影院，抬了一张凳子出来，周围围满了人。 一个黄毛朝陈实刺去，陈实迅速一脚踢开手中的黄毛，正要踢飞黄毛手中的匕首，沈萧容拿凳子朝黄毛手臂砸去。 黄毛被砸中，匕首掉在地上，沈萧容快速捡了起来。 陈实给了沈萧容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时，一个警察，带着两个辅警赶了来。 警察叫道：“干什么，放下手中的匕首。” 两个黄毛见警察来，撞开人群，拔腿就跑。地上的两个黄毛，被警察后面的两个辅警，上前抓住，按在地上。 蒋弈秋上前来，到警察面前：“我是一中的常务副校长蒋弈秋。” 她看向沈萧容和男生：“这两个是我们一中的学生，被四个黄毛抢劫，被我们撞见，出言阻止，他们拿出匕首，对我们行凶。” 这个警察是刚从东海公安大学分配下来的警察，不认识陈实，看了陈实一眼，觉得他应该也是一个警察，站姿跟普通人都不一样。 见是一中的学生和校长，拿出对讲机：“注意，商场这里有抢劫的，抓住两个，身上带着匕首，很好识别，头发染成黄色，把商场出口堵住。” 警察看向蒋弈秋：“蒋校长，麻烦你们跟我去警局，做下口供。” 陈实离开公安局快两年了，第一次返回公安局，今晚值班的民警，有几个认识陈实的，连忙微笑打招呼。 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张道，得知陈实来治安管理大队，连忙赶了过来。 来到审讯室，快步上前，伸出手：“陈局，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在门口接您。” 陈实站起来，握住张道的手：“张队长，我是来做口供的。” 张道看向民警，民警连忙说了，是怎么回事。 张道沉声说：“逃跑的两个，抓到了吗？” 民警连忙说：“抓到了” 张道看向陈实：“陈局，到我办公室坐坐。” 陈实跟随张道，来到他办公室，王涛得知陈实来治安管理大队，从家里赶了过来。 来到张道办公室，伸出手：“陈局” 陈实握住王涛的手：“大晚上的，你怎么还赶过来，就一点小事。” 王涛面带笑容：“陈局，您调离公安局，兄弟们都想您，得知您来治安管理大队，我连忙赶过来。” 王涛已经得知是怎么回事，问道：“陈局，这事要以抢劫罪，提起诉讼吗？” “算了，四个小混混，不知天高地厚，你们审问下，要是没有其他犯罪，按寻衅滋事，拘留十五日，给他们一个教训。” 陈实不想把这事闹得太大。 王涛连声说好。 第523章 平安夜不平安 王涛安排警车，送陈实四人回商场，蒋弈秋的车还在商场。 到了商场，陈实对开车的民警表示感谢。 四人上了车，蒋弈秋坐副驾驶，沈萧容和男生坐后面。 沈萧容说：“哥，今晚谢谢你。” 陈实开着车：“萧容，晚上尽量少出来，不安全。” 男生连忙说：“今晚是平安夜，我约萧容出来玩的。” 蒋弈秋回头看向男生：“苏凡，你跟沈萧容是不是在谈恋爱？” 苏凡暗想，我倒是想跟沈萧容谈恋爱，可她看不上我，只把我当朋友。 沈萧容接言：“蒋校长，我们才多大，不懂你们成年人的情爱，苏凡跟我是朋友，他说学业压力大，想约我出来看场电影，我也觉得无聊，今晚又是平安夜，出来散散心。” 苏凡也是学霸，没有沈萧容在，他会是春阳县的理科状元。 蒋弈秋不好多说什么，沉声说：“今晚是正常上课，你们是偷跑出来的，下不为例。” 到了一中教师公寓，苏凡看了沈萧容一眼，又看向蒋弈秋：“蒋校长，我回宿舍了。” 蒋弈秋问道：“你脸上的伤没事吧，赔偿一千的医药费，明早去看看。” 苏凡说：“没事，皮外伤。” 陈实这才注意到，苏凡脸颊是肿的。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蒋校长，我也回去了，今晚谢谢你们。” 陈实朝沈萧容点头：“回去吧，早点休息。” 陈实跟蒋弈秋回到家里，蒋弈秋坐在客厅沙发上：“平安夜一点也不平安，电影也没有看成，元旦你要陪我去看电影。” 陈实坐在蒋弈秋身边：“行，元旦我们再去看。” 蒋弈秋双手抱住陈实：“你看沈萧容和苏凡是不是在谈恋爱？” “应该没有吧” 蒋弈秋希望他们谈恋爱，她总觉得，沈萧容看陈实的眼神，充满爱意，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又连忙否定，沈萧容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习，自己的校长位置，还指望沈萧容呢？ 她要是能考出东海省理科状元，政绩有了，把这个副字去掉，提拔为校长，机会还是蛮大的。 爱情和事业让自己选择，她还是会选择事业，爱情很虚幻，看不见摸不着，事业可是真实的。 “距离高考只有半年了，沈萧容可不能谈恋爱，影响她的学习。” “沈萧容这种学霸，你还是少管一些，给她足够的自由。保障她的安全，比如说今天晚上这种情况，守护她的老师就没有出现，要不是我们撞见，后果很难预料。” 蒋弈秋点头，今晚守护她的老师，奖金没了，拉入黑名单，不能提拔重用，踢出守护沈萧容的教师队伍，太没责任心了。 蒋弈秋去洗澡，陈实坐在客厅，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流水声，去房间脱了衣服，蹑手蹑脚的来到卫生间，轻轻把门推开，蒋弈秋一丝不挂的在洗澡，吓了一跳，嗔怪说：“你干嘛，吓死个人。” 陈实一脸坏笑：“我帮你洗” “不要，出去，你又要干坏事。”蒋弈秋脸颊绯红。 陈实过去，一把抱住蒋弈秋，两人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2013年来到了最后一天，今天晚上是跨年夜，陈实答应蒋弈秋，看电影跨年，平安夜没有看电影，今天晚上要补上。 下班后，陈实来到一中教师公寓，让杨斌早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跨年。 杨斌现在在党政办上班，负责给陈实开车，解决了编制的问题，在家可以大声说话，老婆再也不敢拿临时工来说他。 他对这份工作很满意，服务好陈实，有机会提拔为领导。 杨斌走后，陈实走进公寓，在门口遇见沈萧容，她现在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哥，你来找蒋校长。” 陈实嗯了一声：“你去哪里？”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放心，晚上我不出去，一个人跨年。” 陈实看着沈萧容，察觉出她心情不好。 “萧容，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就是一个人跨年，觉得有些孤单。” “我跟你们蒋校长去看电影跨年，你跟我们一起去。” 沈萧容想了一下，嘟嘴说：“我跟你去，蒋校长会不高兴的。” “她不会不高兴的，走吧。” 沈萧容犹豫了一下，跟着陈实，来到蒋弈秋家里。 蒋弈秋见沈萧容一起来，有些疑惑，陈实微笑说：“萧容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跨年人多才热闹。” 蒋弈秋在心里吐槽，你怎么不多叫几个，不是更热闹。 心里不想带上沈萧容，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行，跨年人多才好。” 沈萧容微笑说：“谢谢蒋校长” 蒋弈秋换了一身衣服，三人出门，去商场吃饭。 商场很热闹，出来跨年的人很多，来到美食街，蒋弈秋问道：“亲爱的，想吃什么？” 陈实问道：“萧容，想吃什么？” 沈萧容随口说：“我想吃火锅” 陈实看向蒋弈秋：“我们去吃火锅” “前面有一家羊肉火锅”蒋弈秋说。 沈萧容接言：“我想吃牛肉火锅。” “弈秋，我们去吃牛肉火锅。” 蒋弈秋看了沈萧容一眼，你要不是学霸，看我在学校怎么收拾你。 “前面巷子里，有一家牛肉火锅，味道很好。” 蒋弈秋在前面带路，陈实和沈萧容在后面跟着。 沈萧容和蒋弈秋颜值都很高，吸引了无数目光。 来到牛肉火锅店，里面坐满了人，没有空位，三人只能坐在外面等。 蒋弈秋说：“亲爱的，要不换一家，这里人太多了。” 陈实问沈萧容：“要不要换一家？” “不换了，等一下，我看这家不错。” 等了十多分钟，才有座位，蒋弈秋点菜，点完递给陈实，陈实没有看，直接递给沈萧容。 “想吃什么，自己点。” 沈萧容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问道：“哥，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 “我是大众口味，都能吃。” 等了一下，服务员端来配菜，蒋弈秋和沈萧容点了很多，有十几盘配菜。 陈实看着这些配菜：“吃这些配菜都能吃饱，太多了。” 蒋弈秋说：“萧容点的配菜，没有我喜欢吃的。” 沈萧容接言：“蒋校长点的配菜，我一个都不喜欢吃。” 陈实怎么感觉，蒋弈秋和沈萧容，两人看谁都不爽呢？ 不应该啊，沈萧容是学生，蒋弈秋是校长，怎么会有矛盾呢？ 第524章 刘有光党校培训 这家牛肉火锅味道不错，陈实吃了三盘牛肉，蒋弈秋和沈萧容没有怎么吃牛肉，配菜也没有怎么吃，剩下很多。 蒋弈秋看向沈萧容：“萧容，吃不完的，带回去，不能浪费。” 沈萧容微笑说：“我不做饭，蒋校长，还是你带回去。” 陈实接言：“问下服务员，看能不能退。” 叫服务员过来，陈实问道：“吃不完的配菜，能退吗？” 服务员说：“不好意思，配菜是单独配的，不能退，可以带包带回去慢慢吃。” 蒋弈秋说：“拿两个袋子来，我们打包。” 剩下的配菜，全部打包，陈实送回车里。 陈实陪蒋弈秋和沈萧容逛商场，感觉好累，以后不能把两人凑在一起。 逛了一个多小时的商场，到十一点，才去看电影。 来到电影院，蒋弈秋说：“亲爱的，我们看爱情片，《一吻万年》。” 宣传照片上，写着一吻跨年。 陈实看向沈萧容：“萧容，你想看什么？” “还是不要看爱情片，少儿不宜，我们看恐怖片，惊悚刺激。” 蒋弈秋接言：“跨年夜看恐怖片不合时宜，还是看爱情片，萧容，你过完年也十八岁了，跟着要上大学，谈恋爱是迟早的事，提前体验下。” “蒋校长，你是说我现在可以谈恋爱了？” “现在不可以谈，可以看，等上大学，有合适的就可以谈。” “我不想谈，也不想看爱情片，影响学习。” 提到学习，蒋弈秋松口：“跨年夜好像没有恐怖片上映？” 陈实看了一眼：“没有恐怖片上映。” 沈萧容微笑说：“只要不影响学习的，看什么都行。” 蒋弈秋选了一部喜剧片看。 陈实对看电影不感兴趣，在电影院睡着了，醒过来，电影已经快要结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商场一个人都没有，陈实开车，送蒋弈秋和沈萧容回去。 元旦收假后，进入2014年，体制内都在传，刘有光要调去市里当副市长。 刘有光调走，会影响到很多干部，陈实也不例外，他是刘有光的心腹，刘有光调走，换其他人来接任县委书记，他能不能受到重用，很难说。 刘有光元旦后，没有在县里，去省委党校培训，县委的工作，由张向东主持。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要见张向东的人太多了，县委，县政府，都是他主持工作。 张向东看向陈实：“给你五分钟汇报工作。” 陈实把工作汇报一下，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张县，刘书记怎么突然就去省委党校培训，他是不是要调走。” “组织上的事，少打听，回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张向东看向陈实：“还有事吗？没事赶快走。” 陈实离开办公室，感到惴惴不安。 第二天一早，上益州，到省委党校上课，教室里空荡荡的，三分之一的学生都没有。 丁一四人没来，黄欣也没有来。 下课后，陈实给刘有光打去电话。 “小陈” “书记，我上来省委党校上课，您在学校吗？想过来跟您汇报下工作。” “我在宿舍，你过来。” 陈实来到宿舍，找到刘有光的单人间，刘有光见到陈实，微笑说：“小陈，快坐。” 陈实坐下：“书记，你怎么突然就到省委党校培训。” 刘有光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我也不知道，组织部临时通知，是省委组织部组织的培训，全省有十几个县的一把手，都来培训。 等培训结束，我很有可能要调到市里，担任副市长，这事你不要对外说。” 陈实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刘有光调走，谁来接任县委书记？ “书记，您调到市里，谁来接任春阳县的县委书记？” “这是组织上的事，谁也不知道。” 刘有光看看时间：“不早了，带你去吃饭。” 陈实跟着刘有光，坐他的专车来到老黄的农家乐，陈实很吃惊，益州怎么也有老黄的农家乐。 刘有光察觉陈实的吃惊，解释说：“老黄的农家乐，是老黄的儿子开的，鱼汤，没有老黄做的好喝，差点意思。” “老黄怎么不在益州，跟他儿子一起开，益州生意肯定比春阳好。” 刘有光解释说：“老黄半辈子都在益州工作，他是春阳县人，老了想落叶归根，回春阳养老，回去闲着也是闲着，开一个农家乐，打发时间。” 陈实想到老黄跟前任省委书记的关系，东海许多高管，都是前任省委书记提拔起来的，刘有光来到益州，都要到老黄的儿子开的农家乐吃饭。 他能调到市里，担任副市长，跟前任省委书记，应该有关系。 春阳县的经济在整个明州，排名倒数，出了名的贫困大县，提拔县委书记，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刘有光上了五十，再不提拔，升副厅的机会，接近于零。 车刚停下，陈实连忙下车来，给刘有光打开车门。 刘有光下车来，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见到刘有光，小跑过来：“刘书记，您来了，还是坐之前的包间吗？” “都可以，来农家乐，听你的安排。” 陈实看中年男子，眉眼间跟老黄有些像，应该是老黄的儿子。 陈实和刘有光，跟随中年男子，来到包间。 中年男子拉开椅子，刘有光坐下，看向陈实：“小陈，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老黄的儿子，黄章，这里的老板。” 陈实跟黄章握手：“黄老板你好，我叫陈实，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 “陈局，您好。”黄章满脸微笑。 刘有光说：“老规矩，先来一盆鱼汤，上几个特色下酒菜。” 黄章走出包间，去后厨安排，提了一瓶好酒来，给刘有光和陈实倒满。 服务员端鱼汤来，黄章给刘有光和陈实盛了两碗鱼汤。 刘有光微笑说：“小黄，去忙吧，不敢要你这个老板服务我们。” “能服务刘书记，是我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刘有光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黄章给刘有光倒满，给自己也倒满，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站起来，黄章连忙说：“陈局，您坐，不用站起来。” 陈实面带笑容，跟黄章碰了一杯，黄章这才离开包间。 第525章 裂痕 陈实跟刘有光边吃边聊，刘有光从桌上拿起烟盒，拿出一支香烟，陈实连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刘有光手里的香烟。 刘有光吸了一口烟：“小陈，别有什么压力，回去把工作做好，我调到市里担任副市长，会推荐你进县委常委，担任常务副县长。 其他的市里领导，趁年底，你要多走动，有王市长这层关系，市里的领导会支持你进常委的。” 陈实明白刘有光的意思，要开始活动，在市里领导面前露露脸。 2014年春阳县领导班子要调整，市里的领导班子也会调整，这个机会要把握住，一旦错过，又要等几年，几年以后，自己的靠山还在不在，又是一回事。 陈实陪刘有光喝了一瓶酒，两人才离开老黄的农家乐。 黄章做鱼汤的技术，差了一些，这鱼汤喝起来，没有老黄做的好喝。 陈实送刘有光回党校，第二天早上，还有课，陈实请了假，直接回明州，到市委大院去找王明章坐坐。 到了明州，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 “小实” “舅妈，中午您在家吗？我在明州，过来看望您和舅舅。” “我在学校，你到家里来，我一下回来，你舅舅去益州开会了。” 陈实有些失望，经常遇不到王明章。 “好，舅妈，我现在过去。” 陈实让杨斌开车去市委大院，保姆小陈在家，见陈实来，连忙给他倒茶。 等了二十多分钟，李楠从学校回来。 陈实站起来：“舅妈” “小实，你是从春阳上来。” “我在省委党校读在职研究生，昨天到党校上课，从益州下来，路过明州，过来看看您和舅舅。” “你舅舅太忙了，明州六七百万人口的大市，发展经济，老百姓能不能过上小康，都指望他。 经常不在家，忙得脚不沾地，我快有半个月没有见他了，前段时间，带队去国外考察，元旦才回来，回来后，开不完的会，今天早上，去益州开招商大会。” 陈实微笑说：“舅舅要为明州的发展考虑，事情自然很多。” 小陈端来水果，李楠叫道：“吃水果” “好”陈实拿起葡萄，吃了几个，李楠看向陈实：“2014年市政府领导班子会调整，等三月份两会结束，市长和几个副市长，都要重新选举，各个县政府的县长和副县长，也要重新选举。 小实，趁这个机会，你要多到市里来活动，争取竞选副县长。” 陈实见李楠也有这个想法，微笑说：“舅妈，我也有这个打算，趁年底，到市里相关领导家里拜访下。” 李楠问道：“市里的相关领导，你认识多少？” “财政局的洪晓佳局长，教育局的周权富局长…………” 李楠打断陈实的话：“这些各大局的局长，对你的提拔，没有话语权。 财政局的洪晓佳局长，之前本来是要提名为副市长的人选，被刘有光截胡了，不知道他走的是省里谁的路子。 之前找过你舅舅，你舅舅觉得，他没有政绩出来，调到市里，最多担任大局的局长，不可能提拔为副市长人选，让他再等等。 洪晓佳在财政局三四年了，工作很出色，你舅舅向省里，推荐为副市长的人选，没想到，临时被省委组织部给否了，换成刘有光。 你舅舅找肖书记打听，肖书记说，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意思，他也不好反对，刘有光和洪晓佳，都是跟随你舅舅的人，我觉得谁上去都一样。” 陈实在心里吐槽，李楠不懂政治，这可完全不一样，领导要推荐的人，省里不同意，这信号是省里对王明章的不信任。 都是王明章的人，刘有光靠自己的关系上位，是想摆脱王明章，自立门户。 刘有光当上副市长，要想更进一步，王明章已经帮不上忙，他得找更大的靠山。 “舅妈，昨晚我找了刘有光，他在省委党校培训，跟我说，等他当了副市长，要推荐我进县委常委，担任常务副县长。 他能得到省里的支持，我觉得应该是走前任省委书记的路子。前任省委书记在东海影响力很大，好些领导干部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省委招待所有一个厨师，叫黄国强，做的鱼汤很新鲜，前任省委书记很喜欢喝，经常叫到家里去做，听说两人的关系很好。 黄国强现在在春阳县，开了一家农家乐，刘有光跟县里的领导，经常去他们家喝鱼汤。 他儿子在益州也开了一家农家乐，昨晚刘有光带我去喝鱼汤。 刘有光是经过黄国强，搭上前任省委书记的线，省委好些领导，都是前任省委书记提拔的，肖书记都是，只要他打声招呼，一个副市长而已，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李楠觉得有道理：“这个刘有光，是刀切豆腐两面光，你舅舅不帮他担任副市长，他自己活动，抢了你舅舅推荐的人选，真不是个东西。 他这是给你画饼，可不要相信他说的鬼话。” 陈实能理解刘有光，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不能担任副市长，等下一届，年龄过了，在退休前，到政协，混个副厅级，已经是极限。 王明章和刘有光产生了裂痕，暂时刘有光还不敢跟王明章翻脸，利用老黄的关系，搭上前任省委书记，这关系可不牢靠，想坐稳副市长，还要靠王明章的支持。 昨晚带自己去老黄的儿子那里吃饭，就是想借自己的口，告诉王明章实情，他翅膀还不硬，需要仰仗王明章的庇护。 陈实不希望两人闹翻，两人和好，对自己的帮助是最大的。 “舅妈，刘有光是舅舅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这次不过是侥幸而已，不敢跟舅舅作对，他是聪明人，没有舅舅的支持，坐不稳副市长的位置。” “凭他，想坐稳副市长的位置，白日做梦，没有政绩，不能服众，你舅舅就是考虑这些，才没有向省里推荐他。” 李楠看向陈实：“你舅舅跟你这关系，关于你的提拔，是要避嫌的，明面上不能帮助你，私下可以让张凯，带你认识市里的相关领导。” 陈实连忙说：“多谢舅妈” 第526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 刘有光得知王明章来益州开会，连忙给张凯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刘有光满脸笑容：“张主任” “刘书记，有事吗？” “张主任，听说王市长来益州开招商大会，我在省委党校培训，晚上王市长有空吗？我想过来，跟他汇报下工作。” “王市长最近很忙，没有空，等有空再说。” 刘有光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 刘有光很清楚，自己走了一步险棋，副市长的人选拿下来，逼迫王明章接受。 现在王明章还在生气，不能得到王明章的支持，自己是坐不稳副市长的。 王明章不见自己，只能曲线救国，找王明章的妹妹王小雅从中斡旋，自己帮了王小雅很多忙，这颗棋子，是时候派上用场。 刘有光请了假，叫司机开车回明州。 刘有光在明州有房子，先回家一趟，挑选两盒贵重礼品，打电话给王小雅。 电话等了十几秒，才接通。 “小雅，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两杯。” “老刘，你在明州？” “刚从省委党校回到明州。” “我在养老部门，有的是时间，地点你安排。” “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刘有光看看时间还早，在家休息，等到六点半，才叫司机，送去水立方。 刘有光来到水立方，要了一个包间，等了一会儿，王小雅才赶来。 王小雅把手上的包放在桌子上：“老刘，你怎么从省委党校回来请我吃饭，是不是又要我帮什么忙。” 刘有光把菜单递给王小雅：“想吃什么，自己点。” “你请客，必须要点几个硬菜。” 王小雅接过菜单，点了六七个硬菜，看向一旁放着的两盒贵重礼品，问道：“拿来送我的？” “包间就我们两个人，不送你，还能送谁？” 王小雅满脸喜色：“先说事，我看看，这两盒礼品，值不值得我帮你。” 刘有光满脸笑容：“小雅，你在我身上得到的好处，还少吗？” “我也帮了你不少忙啊，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才是一个正科级干部，现在可是手握实权的县委书记，听说又要高升了，这中间，我可为了你的事，没少跟我哥吵架。” “你的脾气，还是收敛一点，只有高志远受得了，你要是温柔一些，我可能就娶你了。” “想娶我，我还不嫁你呢？高志远我叫他往东，绝不会往西，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刘有光嘿嘿一笑，心里暗想，你这样的女人，要颜值没有颜值，要温柔没有温柔，只有一身的臭毛病，娶回家，就是娶一个祖宗回去，高志远娶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饭菜上来，刘有光打开酒瓶，给王小雅倒酒，放下酒瓶，端起酒杯：“小雅，我们喝一杯。” 王小雅端起酒杯：“我喝醉了，你会不会占我的便宜。” “放心，我们的友谊是很纯洁的，就算睡在一张床上，高志远看到，他都不会怀疑我们两人有事。” 刘有光见惯了美女，对王小雅这种半老徐娘，睡在一张床上，都不会有任何想法。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边吃边聊，刘有光说：“小雅，我给你指一条发财的路，你要不要。” “说来听听” 刘有光接着说：“王市长给你安排去政协，是明智之举，你不适合在官场尔虞我诈，是为了保护你。 不能做官，还可以发财不是，你可以找人成立一个科技公司，你在幕后，发财就行。” 王小雅冷哼一声：“什么年代，还成立科技公司，要搞就搞房地产，现在搞房地产的老板，谁的身价不是几十个亿。” “房地产资金投入很大，没有几个亿的投入，你根本玩不转。别看这些老板身价几十个亿，谁没有欠银行几十个亿，他们的身价都是虚的。 搞科技公司就不一样，你可别小瞧，一年挣两三千万，不成问题，还不用冒风险。” 王小雅来了兴致：“科技公司，能这么赚钱？” 刘有光夹起一块肥肠放在嘴里，咀嚼两下，缓缓说：“明州这么多政府单位，学校，一年的电脑，打印机，耗材得要采购多少，你有想过吗？ 还有政府的会议室，报告厅，又有多少要更新换代的。这些东西别看小，利润很高，主要是不会引起别人重视，风险很低，基本不要什么投入。 你跟这些厂家合作，他们都有账期，你可以一分钱不要投入，赚中间差价，简单省事，有问题，叫厂家来解决，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管。” 王小雅问道：“有这好事？别人怎么不做。” “这么说吧，背景深厚的，看不上这些，没有背景的，很难做进政府单位，要搞定政府单位的相关负责人，至少要拿走他们的利润一半。 你就不一样，王市长是你哥哥，谁敢不给面子，不采购你的东西。 等我调到市里来当副市长，跟下面的人打声招呼，政府单位的办公设备，都采购你的。 还有一点，你可以找沿海的厂家，音响，电脑，打印机，投影机这些设备，随便搞点专利出来，可以申请国家科技研发补助，这笔钱，也有个几百万。” 王小雅动心了，这的确不错，不要冒任何风险，不需要投入资金，空手套白狼，稳赚不赔。 之前想搞房地产，被王明章臭骂了一顿，高志远也反对，资金投入太大，根本玩不转。 刘有光清楚，王小雅搞房地产，早晚得出事，智商情商都不够，被别人卖了，还帮数钱，做办公耗材这些，不会出什么事，就算出事，也是小事，他能给她擦屁股。 王小雅满脸喜色：“你主意还行，我在政协也没有什么事，一年赚个两三千万，也够花了，回去我就安排成立科技公司。” 刘有光满脸笑容，端起酒杯：“喝一杯，祝贺你早日成为富婆。” 王小雅端起酒杯：“也提前祝贺你，当选副市长。” 两人一饮而尽。 王小雅放下酒杯，问道：“你从益州赶回来，请我吃饭，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刘有光嘿嘿一笑，还不算太笨。 第527章 假装辞职 “有个事，要麻烦你帮忙一下。” 王小雅看向刘有光：“我就说嘛，哪有这好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刘有光缓缓说：“我成为副市长的人选，不是王市长推荐的，王市长推荐的人，是财政局的局长洪晓佳。” 王小雅叫道：“老刘，不错啊，搭上省里的关系了。” “没有，我是搭上前任省委书记的线，省委的领导，好些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帮我打了一声招呼，我跟人家，说不上话。” 王小雅啧啧两声：“真的假的，你要是没有搭上省里的关系，抢了我哥推荐的人，你猜他会怎么想。” “王市长正生气，不愿意见我，我无法解释啊。”刘有光向王小雅抱拳作揖：“小雅，你得帮我啊。” “我怎么帮你？” “找个合适的机会，在王市长面前，替我说明原委，其实这事，我也拿不准，就没有提前跟王市长汇报，没想到前任省委书记能量这么大，一个电话，下面的人照做。” 刘有光看向王小雅：“小雅，你想想，要是洪晓佳当了副市长，对你可没有帮助，你也找过他，嘴上说好，就是不给你办事，难道你忘了。 我老刘可不一样，你交代的事，那件没给你办明白。” 王小雅想了一下，刘有光当了副市长，对自己更有利。 “行吧，这事等我哥回来，我找他说说。” “态度一定要好，可别在王市长面前发脾气，弄不好，适得其反。”刘有光叮嘱说。 “我哪敢跟我哥发脾气，没有他的庇护，我什么都不是。” 知道就好，刘有光在心里吐槽。 ……… 陈实回到教育局上班，徐萌萌在打扫办公室，见陈实进来，微笑打招呼：“陈局早” “徐主任，打扫办公室，安排下面的人就行，不用来这么早打扫办公室。” “别人打扫，我不放心，怕他们弄乱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陈实坐下，徐萌萌给陈实杯子里，倒了一杯温开水。 陈实早上不喜欢喝茶，喜欢喝温开水。 陈实喝了一口水：“徐主任，你下去通知三个副局长，十点，开局党组会议。” 徐萌萌拿出本子，记录下来，见陈实没有别的吩咐，这才离开办公室。 不一会儿，七中副校长侯为贵站在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没有关，敞开着，他还是敲了敲门。 陈实叫道：“进来” 侯为贵走进办公室，一脸沮丧。 陈实看向侯为贵：“侯校长，请坐。” 陈实站起来，来到会客厅坐下，给侯为贵倒了一杯温开水。 侯为贵看了看门口，见没有什么人，沉声说：“陈局，我是来向您辞职的，我在七中没法干，何春生跟我在四中的时候，就有矛盾，他被纪委的调查，说是我举报的，我根本不知道谁举报的他。 他现在当了校长，我是副校长，学校用的人，全部是他的旧部，个个针对我，在七中，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他又看了看门口，陈实说：“你去把门关上。” 侯为贵去把门关上，回来坐下说：“陈局，有些事，我本来不应该说的，事到如今，豁出去了。 七中高一学生，成绩造假，何春生要成绩，七中的学生，基础太差，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提高成绩，下面的人，把考试题目弄简单，并且都是平时讲过的，只是换了几个数字而已。 文理还没有分科，总分1050分，报到教育局的，平均分能达到650以上，怎么可能，比六中和一中的平均分还高。 文科的历史，地里，政治，这三科，普通给高分，把成绩提了上来，报到局里，七中高一的成绩，是最好的。” 陈实问道：“何校长知道吗？” “他知道也装不知道，好大喜功，想恢复当年四中的神化，这是需要时间的，短期内，根本不可能。” 陈实不想听侯为贵抱怨，肃穆说：“我知道了，你想辞职，走正常流程，向局党组会议，提交申请，我们会开会研究的。” 侯为贵心凉了半截，他可不想真的辞职，只是找个借口，在陈实面前，告何春生，没想到陈实不追究何春生成绩造假，反而让自己辞职走人。 一咬牙，沉声说：“陈局，您知道何春生跟徐主任的关系吗？他们是邻居，两家的关系很好。” 侯为贵私下打听过，何春生能东山再起，担任七中校长，是徐萌萌推荐的。 何春生为了恶心自己，故意要自己到七中当副校长，其他相关领导，全部是他的人。 陈实看向侯为贵：“侯校长，我知道徐主任跟何校长的关系，你还有事吗？” 侯为贵站了起来，垂头丧气说：“陈局，今天跑来辞职，是我冲动了，等我回去考虑一下，以后会配合好何校长的工作，他让我干嘛，就干嘛，不会有异议。” 陈实看着侯为贵离去的背影，何春生这人不能用，侯为贵更不能用。 看了下时间，十点了，陈实拿着本子，来到会议室。 黄明三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徐萌萌给他们三人杯子里倒水。 陈实坐下：“这是新年的第一次局党组会议，新年新气象，2014的工作部署，大家说说看。” 黄明见陈实看向自己，肃穆说：“2014年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完善三所重点高中的配套设施，经过考核上岗，淘汰了不合格的教师，空缺许多教师岗位，要及时补上。” 李哲接言：“2013年的基础教育试点工作，老盐镇和富山镇做得很好，老盐镇三月份可以开学，富山镇晚一点，到九月份，可以合并办学。 2014年，可以把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扩大几个乡镇，逐渐在全县实现基础教育集中办学，取消全部代课教师，提高教师整体教学水平。” 杨小波看向陈实：“春阳县的教育落后，一直没有重视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导致自杀率呈直线上升，只是没有报到市局。 其他县都有专业的心理健康教师，我们县有必要增加心理健康教师的岗位，至少一个学校，要有一位心理健康教师。 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不容忽视。” 第528章 新年工作部署 三个副局长发言完，陈实作2014年的工作部署。 “2014年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基础教育试点上，老盐镇和富山镇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很出色，2014年，增加河源镇，上营镇，黄厂镇三个镇做试点工作，争取到2015年，全面实现春阳县基础教育集中办学，取消全部代课教师。 基础教育试点工作，还是由李哲同志主抓，全权负责。” 李哲在本子上，记录陈实的讲话。 陈实接着说：“三所重点高中去年开始招生办学，涉及到教师不足，三月份启动教师招聘，宁缺毋滥，要高素质，高水平的教师，招聘教师的任务，由黄明同志负责。” 陈实看向杨小波：“杨小波同志，提出留守儿童心理健康问题，这一点很重要，平时被我们忽视，一所学校，至少要有一到两位心理健康教师。 招聘心理健康教师的工作，由杨小波同志负责。” 杨小波在本子上，记录下陈实的工作安排，心里暗喜，自己堂侄的工作有着落了，当时捡漏，去读了心理学专业，出来根本找不到工作，现在好了，可以到学校做一名人民教师，铁饭碗。 杨小波做了统计，按照一个学校，一个心理健康教师的标准，全县要招聘八九十位心理健康教师，学心理学的，今年有福利了，大规模招一次以后，以后可能十年都不会再招，这意味着，以后毕业的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找工作很难。 很多时候，机遇很重要，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找到工作，全靠运气。 杨小波不会让身边亲戚家的孩子，再去读心理学专业，其他市他不了解，至少明州市，不会大规模的招聘心理学专业的学生。 这就是家里有人在政府单位的重要意义，能提前规避风险。 李哲接言：“陈局，老盐镇和富山镇基础教育试点，集中办学基本完成，老盐镇三月份正式开学，富山镇九月份开学，他们报上来，取消全部代课教师，老盐镇空缺二十六位教师的岗位，富山镇空缺三十七位教师岗位，总的空缺六十三位教师岗位。” 陈实肃穆说：“空缺的教师岗位，要及时补上，招聘六十三位特岗教师，要求必须是毕业三年之内，全日制本科，专科一个不要，李哲同志，这事你下去安排。” “是，陈局。”李哲在本子上，记录下陈实提的要求。 散会后，陈实叫黄明到办公室，两人坐下。 陈实说：“黄局，前面七中副校长侯为贵找我辞职，说何春生校长在学校孤立打压他，反映了一个问题，说何春生要成绩，下面的人为了迎合他，考试的题目很简单，大部分是平时讲过的，一样的题型，拿来考试，七中的成绩，才会比六中都好。” 黄明负责高中的教育，他也怀疑过，基础在哪里放着，怎么七中比六中的成绩还好。 “陈局，这事我也有怀疑，平时月考，期末考试，都是学校老师自己出题，等期末考试，全县统考，到时是什么情况，就一清二楚。 不过何春生校长的问题，我也听其他教师反映过，有些好大喜功，逼迫高一年级主任，必须要把平均分，提到六百分以上，达不到，就要扣除任课教师的绩效奖金，只发基础工资。 倒数前三的全部任课教师，扣除平时的补课费，七中的教师，怨声载道。 何春生校长还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当面羞辱侯为贵副校长，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对七中办学可不利。” 陈实没想到，给三所新建重点高中校长绝对权力，成了他们的一言堂，胡作非为。 “没有几天就期末考试，等成绩出来，看一下七中的成绩，要是下滑严重，说明平时的考试造假，对何春生要严厉的通报批评。” 黄明接言：“我们要看到学生真正的成绩，期末考试，四所中学的教师，相互监考，七中让六中的教师来监考，八中让一中的教师来监考，这样不会存在监考老师帮助学生作弊的问题。” 陈实赞同黄明的做法，让他下去安排。 六中不用担心，有明州一中的教师坐镇，成绩不会差，明州一中的教师，都是全国筛选出来，最优秀的教师，一个月的工资，能低普通高中教师一年的工资。 一中也不用担心，成绩还是稳定的，有蒋弈秋帮自己盯着，最担心的是七中和八中，要是高考成绩出不来，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到县城集中办学，就成了污点，提拔的时候，会被政敌拿来做文章。 下午上班后，李哲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 陈实站起来迎接：“李局，请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李哲倒茶。 李哲心情不错，满脸笑容说：“陈局，上营镇政府买四中的款，到账了，三所乡镇高中的款，现在全部到账。” 陈实点头：“李局，辛苦了。” “陈局，这是我的工作，本来十月份就要全部到账，拖到现在。” “现在乡镇政府，好些没有钱，能这么快拿到款，已经不容易。” 得到陈实表扬，李哲还是很高兴，见陈实心情不错，语气平和说：“陈局，黄厂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四月份就要退休了，黄厂镇今年要基础教育试点，校长空缺，要及时补上，不能影响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陈实很清楚，要想让下属乖乖听话，得给他们好处，下属跟着你，一点好处捞不到，这样的领导，是没有下属愿意追随的。 “李局，黄厂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人选，你有合适的推荐吗？” 李哲等的就是这句话，想了一下：“黄厂镇中心学校副校长耿建忠，在黄厂镇中心学校工作多年，对当地基础教育情况很熟悉，他比较适合开展基础教育试点工作。” 耿建忠搭上李哲的关系，没少孝敬他，开展基础教育试点，没有自己人，很难开展，趁这个机会，把耿建忠推上去。 陈实对耿建忠没有多少印象，李哲见陈实犹豫，连忙说：“陈局，让耿建忠来跟您汇报工作，您对他了解下。” 陈实点头，看看耿建忠，是不是担任校长的料。 李哲见陈实答应，只要耿建忠表现好，问题不大，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耿建忠自己，他不是这块料，搭上谁的关系，都没有用。 展示才能需要舞台，可是你没有才能，给你再大的舞台，也是浪费。 第529章 结婚提上日程 年底了，春阳县的领导干部，都活动起来，特别是今年涉及到县里主要领导换届选举，大家都在想办法进步。 县里主要领导干部，想着能不能再进一步，副职的想成为正职，正职的想更进一步，到市里任职。 陈实这段时间，也在四处活动，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昨晚喝多了，一早上精神状态不好，中午回去睡了一个多小时，下午才满血复活。 陈实拿起电话，给徐墨打去。 电话很快接通：“陈局” “徐秘，张县下午有空吗？我想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张县这段时间很忙，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都要处理，一天来找张县的人，都要提前几天预约。您要跟张县汇报工作，我想想办法，您先过来。” 想见领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跟领导的秘书处好关系，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见到。 “多谢徐秘” 陈实叫杨斌开车去县政府，看到休息大厅，等着见张向东的，有十几人。 陈实来到徐墨的办公室，徐墨站起来迎接：“陈局，您过来了，快坐。” 陈实坐下，徐墨给陈实倒茶：“您稍等下，中山街道办的李洪书记，再跟张县汇报工作。” 陈实跟徐墨客气几句，这就是跟领导身边的人，处理好关系的好处，来见领导，随时可以见，到了政府办，有地方休息，要不然，只能去外面休息大厅，坐着慢慢等。 等了一会儿，陈实通过窗户，看到李洪从张向东办公室出来，连忙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微笑打招呼：“李书记” “陈局”李洪快步上来，握住陈实的手，他是张向东的心腹，也在四处活动，想在政府换届选举中，争取竞选一个副县长的名额。 “李书记，好久没见，有空喝两杯。” “陈局，你安排地方，我等你电话。” 两人说了两句，张向东工作忙，接近下属，只给五分钟的时间。 李洪说：“张县等你，快去吧。” 陈实放开李洪的手，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县” “说重点，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陈实简明扼要，说了教育局的2014年的工作部署，看向张向东。 “张县，我上去省委党校上课，见到了刘书记，他跟我说了，要竞选副市长的事。 刘书记要是调去市里当副市长，县委书记空缺下来，您在县里，资历最老，没有人能跟您竞争。” 张向东清楚刘有光找前任省委书记，挤掉了王明章推荐的人选，他现在不清楚，王明章对刘有光是什么态度，接受既定事实，还是打压刘有光。 语气严厉说：“组织上的事，少打听，让谁来接任县委书记，是组织考虑的事，不是你一个正科级干部该想的。” 陈实站的笔直，大气不敢喘。 张向东看向陈实：“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事，等七月份，县政府要换届选举，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陈实见张向东主动问起，直截了当说：“有想法，我想竞选常务副县长。” “口胃不小，想竞选常务副县长，首先一点，你得先成家。领导见你，三十的人了，还不结婚，觉得你不可靠。 副处级以上的干部，组织部考察，都会注重家庭，正科级以下，不结婚，有优势，一个人，有精力，不会被家庭事务影响，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到一线去，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到了副处级，组织部考察干部，注重的是稳定，不结婚，给人的感觉，就是不稳定，不踏实，这样的干部，组织部不会考虑提拔。” 陈实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想再玩几年，涉及到自己的仕途，结婚要提上日程。 “张县，我有女朋友的，可以随时结婚。” “想竞选常务副县长，尽快安排结婚，到市里去，活动下，让市里主要领导，至少知道你这个人。 四月份，县政府的县长和几个副县长的人选，就要确定下来，抓紧时间。” 陈实从张向东办公室出来，今年三十了，是该结婚了。 电话响起，拿出一看，是刘封打来的。 “刘主任” “陈局，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 陈实最近忙，没有找刘封，他是刘有光的秘书，刘有光调去市政府担任副市长，他的去留，存了问题。 “好，晚上一起喝两杯。” 挂了电话，陈实回教育局一趟，处理手上的急事，下班后，来到老黄的农家乐。 刘封在门口等着，陈实下车来，刘封上前来，握住陈实的手。 “陈局，里面请。” “刘主任，不用在门口等我，你现在可是县委办的副主任，还是刘书记的秘书。” “陈局，不管我是什么职务，您永远是我的老领导，私下不用叫我刘主任，叫名字，才亲切。” 陈实也觉得，叫刘主任感到别扭。 老黄见陈实来，连忙过来打招呼：“陈局，刘主任来了，快里面请。” “老黄，好久没有喝鱼汤了，给我们准备一盆。”陈实微笑说。 “好，马上给你们端来。” 两人来到包间坐下，刘封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老黄端着一盆鱼汤进来，拿勺子，给刘封和陈实盛了两碗汤。 “谢谢”陈实端起鱼汤，喝了一口，比老黄儿子黄章做的，好喝多了。 “老黄，我去省委党校上课，刘书记带我去你儿子开的农家乐喝鱼汤，生意比这里，好多了。” 老黄微笑说：“县城跟大城市，人流量比不了，我老了，落叶归根，闲着没事，开个农家乐，打发时间。” 刘封接言：“老黄，幸好你回来，我们才有口福，喝到这么好喝的鱼汤。” 老黄跟陈实两人聊了几句，才离开包间。 刘封给陈实倒酒，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放下酒杯：“刘书记听说要到市里担任副市长，你想跟他到市里去吗？” 刘封给陈实酒杯倒满酒：“陈局，我现在很乱，是跟刘书记到市里去，还是留下来，继续担任县委办副主任，拿不定主意，想听听您的看法。” 陈实想了一下，别人问，他肯定不会说实话，刘封不一样，一直是他的心腹，做事低调。 “刘书记到市里担任副市长，下一届，他可就过了年龄，再往上面走，不太可能，退休前，调到人大或者政协，解决正厅级待遇。 你跟他到市里，上升空间不大。” 第530章 不够格 刘封觉得，陈实说得有道理，跟着刘有光，就会被打上标签，自己还年轻，等刘有光退下来，自己的仕途恐怕也会到此为止。 “多谢陈局指点，我决定还是留在县里。” 陈实看向刘封：“留在县里，也有风险，接任县委书记的要是张县，你就赌赢了，不重用你，至少不会打压，要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县委书记，你是前任县委书记的秘书，会把你打发走，不会让你留在县委办。” 刘封沉思半晌，看向陈实：“陈局，我还是决定留在县委办，等您当了县长，我去给您做秘书。” 陈实微笑说：“我要是当了县长，至少让你做政府办主任。” 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散席，陈实叫杨斌，先送刘封回家。 第二天上班，陈实叫杨斌，送自己去明州，带上土特产，给李楠送去。 到了明州，快到饭点，陈实给李楠打去电话。 “小实” “舅妈，我刚到明州，您在家里吗？” “在的，你过来吃饭。”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去市委大院。 陈实拿着土特产，按响门铃，保姆小陈来开门，见到陈实手里提着土特产，连忙伸手接住。 “陈局，快里面请。” 陈实微笑跟小陈打招呼，来到客厅，李楠见陈实来，站起来迎接。 “小实来了，坐。” “舅妈，您快坐。”陈实在李楠对面坐下。 李楠看向陈实：“竞选常务副县长的事，你舅舅回来，我跟他说了，市里领导班子换届选举，他最近比较忙，经常到省里去。 他让你尽快落实个人问题，副处级领导，组织部要考虑个人问题，没有成家，组织部一般不考虑。 你女朋友我见过几次，还不错，要想仕途更进一步，早一点结婚。” 陈实点头：“舅妈，我也打算年后就结婚，我跟弈秋谈了三年多，春阳县的领导干部，都知道。” 在竞选常务副县长的节骨眼上，突然结婚，别人会拿来做文章，说你为了竞选常务副县长，才结婚的，有投机取巧的成分。 陈实不一样，他跟蒋弈秋谈了三年多的男女朋友，大家都知道，结婚一点不突兀，年龄到了，顺理成章。 “这就好”李楠微笑说：“你舅舅去益州了，张凯没有去，等下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你去见见组织部的部长周云。” “舅妈，不用麻烦，我给张主任打电话。” “你打他不一定用心，我打他才会用心，安排你的事。” 李楠拿出手机，给张凯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李校长” “张凯，陈实在我这里吃饭，下午他过来找你，你带他到市委组织部去，跟周云部长，汇报下工作。” 张凯犯了难，你一个教育局的局长，跟组织部部长汇报哪门子工作，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见李楠吩咐，只能硬着头皮说：“李校长，下午让陈局到我办公室来。” 李楠挂了电话：“安排好了，跟组织部部长周云汇报工作，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第一步，考察干部，是组织部的工作，通过组织部考察，才会提交到常委会上表决。” 陈实暗想，李楠不懂政治，自己一个县的教育局的局长，跟组织部汇报什么工作，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太突兀了，不合常理。 李楠好心帮自己，陈实自然不能提反对意见，等见了张凯再说。 吃完午饭，陪李楠聊天，下午两点，陈实去市政府，找张凯。 来到张凯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张凯在整理文件，陈实轻轻敲了敲门。 张凯抬头，见是陈实，连忙叫道：“陈局，请进。” “张主任，打扰了。” 张凯放下手上的文件，给陈实倒茶：“坐” 两人坐下，张凯说：“陈局，给周部长汇报工作，我想不到合适的理由，你有想过这个汇报的内容吗？” 陈实连忙说：“张主任，我跟周部长汇报工作不妥，太突兀了，能不能想办法，你请周部长吃饭，带上我去参加。” 张凯见陈实不算糊涂，说了实话。 “陈局，我一个政府办的副主任，想请周部长吃饭，还不够格。我想了一下，你不是跟黄秘书长见过几次面，黄秘书长和周部长，两人私下关系很好由黄秘书长出面，请周部长吃饭，这事才行。” 陈实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法子。 张凯接着说：“你找黄秘书长汇报工作，我能帮你办到，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陈实头皮发麻，自己是见过黄敖几次，可也没有多熟悉，想请他帮自己约见周云，心里没底，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张凯走出办公室，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黄敖的秘书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张主任” “王秘，打扰了，有个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老板的外甥陈实，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前面李校长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安排他跟黄秘书长汇报工作。 陈实跟黄秘书长见过几次，你跟他提一下，应该想得起来。” “一个小小的局长，跟黄秘书长汇报哪门子工作。跟黄秘书长汇报工作的，至少是副处级以上。” “王秘，你安排下，我也没有办法，李校长让安排的，我只能照做，算我欠你一顿饭，你啥时候有空，我们喝两杯。” “行吧，我跟黄秘书长汇报下，看他怎么说。” “多谢” 张凯跟黄敖的秘书王贤，私下交情不错，相互帮忙，他跟周云的秘书，可说不话，主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让陈实去汇报工作。 黄敖不看陈实的面子，也要看王明章的面子，至少会见陈实一面。 挂了电话，王贤来到黄敖的办公室，面带微笑说：“秘书长，前面王市长的秘书张凯打来电话，说王市长的外甥陈实，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黄敖一听陈实的名字，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想不起来。 王明章的秘书打来电话，应该是王明章的意思，至少要见一面，这个面子要给王明章。 “让他过来” 第531章 单纯欣赏 王贤走出办公室，给张凯回了电话。 “张主任，秘书长让陈实到他办公室来汇报工作。” “多谢王秘”张凯满脸笑容说。 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张凯说：“陈局，我带你去见黄秘书长。” 陈实站起来：“多谢张主任” 两人来到市委王贤的办公室，王贤站了起来，张凯说：“陈局，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黄秘书长的秘书王贤。” 陈实快步上前，握住王贤的手：“王秘您好，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 “陈局你好”王贤说：“我带你去黄秘书长的办公室。” 陈实连忙说：“多谢王秘” 来到黄敖的办公室，王贤说：“秘书长，陈局来了。” 黄敖在看省委下发的文件，抬眸看向陈实，想了起来：“陈局，我们见过几次面。” 陈实微笑说：“秘书长，叫我小陈就好，之前很荣幸，跟秘书长喝过酒。” “我不是给你留了电话的吗？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秘书长，您工作繁忙，给您打电话，怕打扰到您。” “别站着，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王贤给陈实倒了一杯茶，心里暗想，这小子不错，原来之前就跟黄秘书长认识。 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黄敖笑道：“小陈，你跟我汇报什么工作？” 陈实早想好了汇报内容：“秘书长，前年春阳县撤销乡镇三所高中，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春阳县是吃饭财政，没有钱，能建设三所重点高中，离不开市委市政府对春阳县教育的支持。 去年九月份，三所重点高中竣工，开始招生，我有信心，摆脱春阳县教育落后的现状。” 黄敖觉得，陈实汇报工作的内容，还不算突兀，全市的工作，都是在市委市政府领导下进行的。 春阳县重建三所重点高中，是这两年春阳县最大的项目，他有了解过。 “春阳县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市委高度重视，小陈，你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重建工作，别说春阳县这种贫困县，就是几个财政富裕的县，一年内也办不到。 我个人对你的工作，给予肯定。” 黄敖看陈实，越看越喜欢，这小伙子不错，有实干精神，长相也不错。他想到自己的侄女黄欣，陈实要是没有女朋友，跟黄欣很般配，郎才女貌。 陈实连忙说：“谢谢秘书长，对我工作的肯定。” 黄敖看向陈实：“小陈，你来明州，没去找你舅舅汇报工作。” 陈实还在想，如何让黄敖帮自己约周云出来吃饭，机会不就来了。 “四月份市政府领导班子换届选举，我舅舅去益州了。” 意思很明确，王明章去省里活动了，没时间管我的事。 陈实接着说：“明州下辖的几个区县，七月份领导班子换届选举，我想趁这个机会，再进一步。” 黄敖没想到，陈实说得这么直接，体制内，谁不想进步。 直截了当的说，黄敖反而觉得是好事，你来找我帮忙，还要我猜你的心思吗？ 陈实见黄敖不说话，续道：“秘书长，我跟我舅舅的关系，他要避嫌，他说您跟他是老朋友，让我来找您帮忙，我想竞选春阳县常务副县长，跟组织部的周部长不熟悉，想请秘书长，约周部长出来吃饭，帮引荐一下。” 黄敖跟王明章的关系很好，两人都是肖冲的心腹，主要没有利益冲突。他对陈实很欣赏，愿意帮这个忙。 “老周经常跟我喝酒，他酒量好，约出来，你可要陪好了。” 陈实见黄敖答应，约周云出来吃饭，连忙站起来，激动说：“秘书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坐下” 陈实坐下来，黄敖说：“小陈，你有女朋友吗？” 陈实清楚，黄敖的意思，肯定想介绍黄欣给自己。 黄欣太高冷了，不适合谈恋爱，结婚更不适合，只适合偶尔睡睡觉。 “秘书长，我有女朋友的，准备年后结婚。” 黄敖感到失望，怎么就有女朋友了，你有女朋友了，我侄女怎么办，好不容易欣赏一个小伙子，还有女朋友了。 黄敖清楚，感情的事不好说，让人捉摸不透。 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脸平静说：“竞选副处级干部，家庭也是考察的重要一环，尽快解决个人问题，对你竞选常务副县长，是有帮助的。” “谢谢秘书长的指点。” 两人聊了一会儿，黄敖说：“我还有个会，汇报工作就到这里，等下我约老周，看看他今晚有没有空，等我电话。” “好，谢谢秘书长。” 陈实回到市政府张凯的办公室，张凯问道：“陈局，黄秘书长帮约周部长吗？” 陈实点头：“秘书长答应了，让我等他电话。” 张凯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黄敖约周云，只要周云有空，是不会拒绝的。 陈实说：“张主任，不打扰您工作，我先走了。” 张凯送陈实坐上电梯，才返回办公室。 离开市政府，陈实在水立方附近，找了酒店住下，等黄敖的电话。 陈实在房间踱步，一脸焦急，迟迟不见黄敖打电话来，直到五点半，下班了，还没有接到黄敖的电话。 陈实猜想，可能周云晚上有事，今晚没有空出来吃饭。 王明章爱惜自己的羽毛，他要连任市长，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帮自己说话。 想到这里，竞选常务副县长，只能依靠两个人，一个是刘有光，一个是黄敖。 黄敖是市委常委，有话语权，想要提拔一个副县长，不是什么难事。 转念一想，人家凭什么帮你，要是娶了黄欣，黄敖肯定帮。 手机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黄敖打来的，连忙接起。 “秘书长，我是小陈。” “小陈，七点，水立方，我跟老周一起过来。” 陈实欣喜若狂：“好，多谢秘书长。” 陈实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想都是问题，只有做才有答案。 人是复杂的，除了利益，还受许多因素影响。 有的时候，就是看你顺眼，顺手帮你而已，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 陈实叫杨斌，去水立方，订了包间，站在门口等着。 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六点二十。 第532章 周云 陈实在水立方门口，等了接近一个小时，七点十分，黄敖的专车才开进水立方。 陈实还记得黄敖专车的车牌号，后面跟着的一辆车，车牌号是东B00007。 陈实跟周云没有见过面，黄敖的专车停下，陈实小跑上去，拉开车门。 黄敖从车里下来，微笑说：“小陈，让你久等了。” “秘书长，能等您，是我的荣幸。” 周云的专车停下，陈实小跑上去，拉开车门。 周云从车上来，陈实说：“周部长好，我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 什么是刷存在感，这就是，要让领导记住你，得主动在他面前晃悠。 周云听黄敖提起陈实，今晚要带着他一起吃饭，陈实是王明章的外甥，他才没有反对。 周云也是肖冲的心腹，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王明章。 见陈实一表人才，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实说：“包间已经安排好了，两位领导，里面请。” 陈实在前面引路，来到包间，谁坐主位，不是他能安排的。 黄敖叫周云来吃饭，让周云坐主位。 陈实从张凯那里打听到，黄敖的口味，喜欢清淡的，周云能跟黄敖关系亲近，经常在一起吃饭，口味应该也是清淡。 黄敖喜欢来水立方，他跟周云应该没少来，陈实找到水立方的餐厅经理，给了他一千的小费，打听到黄敖和周云来水立方吃饭，每次都会点的菜，这些菜，说明两人都喜欢吃。 跟陈实的猜想一样，都是清淡口味。 陈实点了他们之前来水立方，点过的菜，入座后，叫服务员上菜。 领导不喜欢点菜，你要是让领导点菜，就是不懂事。 你点菜，还要点领导喜欢吃的，点不对，领导更不满意。 陈实准备了三瓶好酒，周云喜欢喝酒，今晚舍命陪君子。 打开酒瓶，拿分酒器，给黄敖和周云倒酒。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黄敖看了陈实一眼，你小子懂事，点的都是我们喜欢吃的。 黄敖跟周云聊天，陈实在一旁听着，插不上话，见吃得差不多，陈实站起来，端起酒杯：“两位领导，小陈敬你们一杯。” 黄敖摆摆手：“小陈，你这敬酒可不行，我跟老周，你得一杯一杯地敬。” 陈实微笑说：“两位领导，先喝了这杯，我再一杯一杯地敬两位领导。” 周云端起酒杯：“陈局，不用站起来，我跟老黄是多年的老朋友，很随便。听说你在春阳干得不错，年轻人，就要敢于挑战困难。” 陈实连忙说：“周部长，叫我小陈就好，在您面前，我就是一个新兵，遇到困难，迎难而上，一步一个脚印，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三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陈实给黄敖和周云倒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吃了两口菜，端起酒杯，先敬周云，再敬黄敖。 陈实硬着头皮，一口气，喝了五六杯酒。 周云看向陈实：“小陈，你这酒量不错啊。” 陈实面带微笑：“我这酒量还得练。” 黄敖接言：“老周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提拔起来的，他曾经喝过两公斤白酒，还一点事没有。” “现在不行了，喝一公斤白酒，就是极限，我喜欢喝酒，不喜欢喝多，喝个二三两，刚刚好。” 此时，已经喝了两瓶白酒，陈实打开第三瓶。 周云说：“再喝这瓶可以了，酒是好东西，不能喝多，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陈实连连说是，已经有七分醉意，他强撑着，今晚不能醉，要给周云一个好印象。 渐渐地，陈实也能插上话，跟周云聊几句，周云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陈实：“小陈，你之前是不是在公安局待过。” “周部长，我2011年，在春阳县先是任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后面又接任公安局的副局长。” 周云点头：“难怪，我觉得你的名字很熟悉，你在春阳县，掀起了官场地震，被你送进去的副处级干部，春阳县有一半多。” 黄敖接言：“春阳县的官场，胡海主持工作的时候，腐败到了极点，这颗毒瘤，越早清除，对春阳人民越有利。” 陈实硬着头皮敬酒，又喝了一瓶，头重脚轻，感觉随时会倒下，强撑着。 黄敖看向陈实：“小陈，你没事吧。” “秘书长，我没事。” 周云笑道：“酒量可以，还得练练。” 黄敖看向周云：“老周，今晚三缺一，斗地主，刚刚好。” 周云接言：“斗地主，谁斗得过你啊，三天不斗地主，你手就痒。” “打麻将，谁也不是你的对手。”黄敖笑道。 “老黄，这就过了，上次跟肖书记，王市长打麻将，都是我输，就没赢过。” 黄敖接言：“跟肖书记斗地主，我也是手下败将啊。” 陈实在心里腹诽，跟肖冲打麻将，斗地主，在明州，就没有人敢赢他。 陈实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随时会吐，连忙去卫生间，狂吐不止。 胃酸都吐出来，喝酒真要命，下次还是不要逞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没有健康，当多大的领导，也没有意义。 回到包间，黄敖拉着周云，要去斗地主，陈实连忙跟着。 黄敖斗地主，确实厉害，不用陈实放水，也能赢。 陈实跟黄敖斗过几次地主，每次都是他输。 周云斗地主的牌技，一般，陈实要绞尽脑汁，让他赢得自然。 两个多小时打下来，陈实输了好几万，黄敖赢得最多，周云也赢了几万。 周云直打哈欠，叫道：“不打了，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黄敖看向周云：“老周，小陈打麻将的水平不错，下次三缺一，可以叫上他。” “行啊” 黄敖看向陈实：“小陈，留一个老周的电话，以后打牌的时候，要随叫随到。” 陈实微笑说：“是” 周云对陈实并不反感，跑官要官的多了，有些官员，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在他面前博同情，甚至有直接下跪，表忠心的。 一场酒局下来，周云对陈实有了初步了解，是一个懂分寸的年轻人。 一般人舅舅是市长，尾巴得翘上天，张口闭口，离不开我舅舅是市长，恨不得把我舅舅是市长，写在脸上。 整个酒局，陈实没有提过一句王明章，让周云有了三分好感。 周云留了自己的电话给陈实，陈实大喜。 送走黄敖和周云，陈实感到很兴奋，周云能留电话给自己，对自己的印象不错，此次的目的，就达到了。 第533章 市长人选 王明章到益州，四处活动，拜访省里相关领导，几个副市长的候选人，已经确定下来，市长的人选，组织部迟迟没有公布，让王明章坐立不安。 市委书记肖冲向省委组织部推荐王明章为市长的候选人，王明章不放心，到省里活动，一天没有正式公布，都存在变数。 昨天晚上，王明章跟省委组织部的部长吃饭，喝多了，早上起来，头还是晕的，十点半，要去跟省长付亮汇报工作。 到健身房活动一下，泡了个澡，大脑才清醒过来，现在是关键时期，一定要时刻保持大脑清醒。 简单吃了一个早餐，看看时间，九点半了，叫司机送自己去省政府。 这次上来益州，没有带秘书张凯。 来到省政府，九点五十，先去找省政府秘书长，两人是老朋友，在一起工作过。 等到十点半，王明章到省长办公室，找付亮汇报工作。 王明章走进办公室，面带笑容：“付省长” 付亮抬眸看向王明章：“王市长来了，坐。” 王明章坐下，付亮看看时间：“王市长，汇报工作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简明扼要，说重点。” 王明章准备好腹稿，汇报2014年，政府的重要几项工程，付亮听完，肃穆说：“GDP增速固然重要，这点明州稳居第二，可民生工作，也要落实，发展经济，是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小康，而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老百姓完全感受不到经济发展，带来的红利。” 王明章连忙说：“明州政府准备拿出二十个亿，投入到民生领域，帮助贫困户，解决实际的生计问题。” 王明章又汇报了去年政府解决民生的几项具体措施。 汇报完工作，王明章从办公室出来，快到饭点，省政府秘书长叫去吃饭。 吃完饭，王明章返回明州。 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肖冲打来的，连忙接起。 “肖书记” “明章同志，前面我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正式提名你为明州市政府市长的候选人。” 王明章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市委副书记朱明，是省长付亮的人，一直在活动，竞争市长候选人。 肖冲是省委书记的人，看来组织部还是比较重视肖冲的意见。 “肖书记，我在回明州的路上，等下到了，我到办公室来，跟您汇报下工作。” “明早过来，我等下要出去调研。” 挂了电话，王明章如释重负，成功获得连任。 王明章回到明州，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市政府。 张凯把这几天的重要文件，放在办公室，等着王明章审批，手机响起，连忙走出办公室，拿出一看，是王小雅打来的，连忙接通。 “王主任” “张凯，我哥从益州回来了吗？” “王市长刚从益州回来” “你安排下，我现在过来，要跟他说点事。” 张凯很为难，这个时候，王明章是不会见人的，可这人是他亲妹妹，不见也得见。 王小雅挂了电话，叫司机，送自己去市政府。 来到市政府，张凯笑脸相迎：“王主任，您来了。” “我哥办公室有人吗？” “王市长在审批文件，您稍等一下。” “没人在办公室，我等什么。” 王小雅直接无视张凯，来到王明章的办公室，大摇大摆走进去，叫道：“哥” 王明章市长候选人确定下来，心情不错，看向王小雅：“你来市政府，有什么事？” “哥，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有事说事，这里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审批。” 王小雅微笑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刘有光找到我，他说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副市长的候选人，他是找了前任省委书记蒙八一，蒙八一在东海省影响力还是有的，给他打了招呼，误打误撞而已，你就原谅他一次。” 王明章冷声说：“攀上高枝，长本事了，还找我干嘛。” “哥，刘有光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一直比较听话，这次情况特殊，他年龄到了，不能提拔为副市长，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你不帮人家，还不让人家找关系。” 王小雅小声嘀咕：“你不也到省里四处活动，找关系，稳住自己的市长位置。” 王明章瞪了王小雅一眼：“刘有光给你送了多少钱，让你帮他当说客。” “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我跟刘有光是朋友，帮他说两句话，不是很正常吗？” “你可以走了，不想听你废话。” 王小雅连忙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吗？他给我建议，让我成立一家科技公司，他当上副市长，给我拉业务，主要做政府机关的办公耗材，风险小，还不要投资，稳赚不赔。” 王明章一想，刘有光是为王小雅量身定制的方案，王小雅要情商没情商，要智商没智商，做政府的办公耗材，看着利润低，可量大啊，一年挣个一两千万，不成问题。 堂弟王鑫诚就在做这个生意，挣了不少钱。 “注册的科技公司，你不能当法人。” “哥，我没有这么傻，找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当法人，我在幕后控制公司。” 王明章陷入沉思，刘有光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向来听话，这次自己活动，拿下副市长的候选人，站在他的角度，也是没有办法。 只是他没有提前跟自己打招呼，是不可原谅的，至于是他当副市长，还是洪晓佳当副市长，都是自己的人，谁当都一样。 转念一想，洪晓佳被挤掉，说明自己在省里的关系不够硬，蒙八一打声招呼，省委组织部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就拿掉自己推荐的人选。 王小雅见王明章不说话，试探问：“哥，你原谅刘有光了，晚上我约他出来，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今晚没空，明天晚上，让他来见我。” 王小雅见王明章松口，事办成了，一脸喜悦的离开市政府。 出了市政府，王小雅给刘有光打电话。 “小雅” “老刘，事情办妥了，你明天到明州来，我哥答应见你。” “真的吗？” “你质疑我办事能力？” “没有，口误，明天我到明州来，请你吃饭。” “吃饭就算了，以后生意上多照顾，我公司都注册好了。” “我们这关系，只要我当上副市长，政府机关的办公耗材，都用你的。” “这还差不多。”王小雅满脸喜悦的挂了电话。 第534章 敲打刘有光 刘有光十点半，就从益州赶到明州，来到市政府，先去张凯办公室。 刘有光面带笑容：“张主任” 张凯站起来迎接：“刘书记，快请坐。” 刘有光坐下，张凯给刘有光倒了一杯茶。 刘有光说：“张主任，麻烦您跟王市长说一声，我来向他汇报工作。” 张凯微笑说：“刘书记，您稍等，王市长办公室有人。” “好，不急，等王市长不忙了，我再去汇报工作。”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刘有光面带笑容说：“张主任，王市长办公室还有人吗？” 张凯站起来：“刘书记，您稍等，我去看看。” 张凯来到王明章办公室：“王市长，刘有光书记，想跟您汇报工作。” 王明章看向张凯：“让他等着吧。” 张凯回到办公室：“刘书记，王市长很忙，让您等等。” 刘有光微笑说：“好” 见张凯有事要忙，刘有光说：“张主任，不打扰您工作，我去休息大厅等，王市长有空，麻烦告诉我一声。” 张凯点头：“王市长有空，我马上告诉您。” 刘有光等到十一点半，市政府下班，都没有等到王明章有空，他知道，这是王明章故意的，也不敢去吃饭，坐在休息大厅，继续等。 等到十二点半，肚子饿了，去食堂，吃了一碗面，回来继续等。 刘有光很清楚，没有王明章的支持，自己坐不稳副市长的位置。 下午两点，市政府上班，刘有光坐直身体，等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动静，来到张凯办公室，办公室门敞开着，不见张凯，拿出手机，想给张凯打电话，想想又放弃了，回到休息大厅接着等。 等到四点，还没有动静，刘有光再次来到张凯的办公，这次张凯在办公室，刘有光面带微笑说：“张主任，不知道王市长有空没有。” 张凯微笑说：“刘书记，您稍等，我去看看。” 张凯来到王明章办公室：“王市长，刘有光书记还在等着。” 王明章看了下时间：“让他继续等，等到五点，告诉他，我没有空，晚上七点，在水立方见他。” 张凯回到办公室：“刘书记，王市长还在忙，再等等。” 刘有光回到休息大厅，心里问候王明章祖宗十八代，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市政府五点半下班，刘有光等到五点，还不见王明章见自己，心里犯起嘀咕，难道是王小雅耍自己玩，今天要是见不到王明章，要臭骂王小雅一顿，出出心中的恶气。 五点十分，张凯来到休息大厅，刘有光心里一喜，王明章总算见自己了。 刘有光连忙站起来，面带微笑：“张主任” “刘书记，王市长让我转告您，他今天很忙，您先回去，晚上七点，在水立方，听您汇报工作。” 得到一个准确的时间，刘有光心里大喜，领导只要肯见你，意味着还没有放弃你，还有机会，他这次赌赢了。 “谢谢张主任” 刘有光离开市政府，直接去了水立方，订了包间，点了王明章喜欢的口味，在包间里面等着。 等到六点半，出来外面等王明章。 等到七点二十，王明章的专车，才开进水立方，刘有光松了一口气，总算来了。 车刚停下，刘有光小跑上去，拉开车门，王明章走了出来。 刘有光满脸赔笑：“王市长” 王明章看向刘有光：“有光，怎么敢让你给我开车门，你可是搭上了副国级的领导，我这小小的正厅级，什么都不是，恐怕有一天，我还得给你开车门。” 刘有光面带笑容：“王市长，没有您的庇护，我狗屁不是，天气冷，快里面请。” 来到包间，服务员推开门，王明章走进去，刘有光连忙上前，拉开椅子，用袖子擦了擦。 王明章看了刘有光一眼，这才坐下。 刘有光叫服务员上菜，打开准备的两瓶好酒，给王明章倒满。 饭菜很快上来，刘有光站起来，端起酒杯：“王市长，我是来向您赔罪的，我应该提前跟您汇报，当时只是想试一试，并没有多想，我永远是您的兵，您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先干为敬，您看我的表现。” 刘有光喝了杯中酒，又给自己倒上。 王明章看向刘有光：“愣着干嘛，喝啊。” 刘有光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知道王明章的意思，他不叫停，就要一直喝。 刘有光一杯接一杯的喝，暗想，失算了，早知道，先吃点东西，空腹喝酒，胃很不舒服。 刘有光喝了一瓶白酒，脸色涨得通红，胃里翻江倒海，喝太急了，又是空腹喝酒，平时喝两瓶白酒，是没有问题的。 继续喝下去，可能胃要大出血。 王明章不叫停，他只能硬着头皮喝。 王明章见目的达到，不能让刘有光喝下去，再喝，要出问题。 轻轻敲了敲桌子：“别喝了” 刘有光如释重负，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王明章看向刘有光：“别以为我不知道，蒙八一书记的厨师黄国强，在春阳开了农家乐，你没少关顾，你早就想走蒙八一书记的路，蒙八一书记再有两年，就要彻底退下来，这条路，你走不远。 体制内，不管你官做得多大，退下来，没有了权力，没人再会围绕你转。” 刘有光在心里吐槽，你要是帮我当上副市长，我用得着舍近求远吗？还不是被你逼的，给自己加一层保险，结果还真派上用场。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王市长，我也是没有办法，年龄到了，这次是我上副厅的唯一机会，等下一届，年龄就过了。 春阳县是贫困大县，短时间内，很难出政绩，靠政绩成为副市长的候选人，我恐怕到退休，也等不到这一天。” 刘有光说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声泪俱下。 王明章叫道：“得了，别演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的这点小伎俩，在我面前不好使。 体制内，谁都想进步，我也不例外，我生气的是，你背着我，在背后搞小动作。 你要是提前跟我说，你有蒙八一老书记的关系，我怎么会不推荐你。 你要知道，你在春阳县任了两年多的一把手，一点政绩没有，让我找什么理由向省委组织部推荐你。” 刘有光擦干眼泪，哭不好使，早说嘛，浪费我的表情。一脸诚恳说：“王市长，我是真没想到，蒙八一书记能帮上忙，我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敢向您汇报。是我考虑不周，给我一次机会，证明给您看，我对您是绝对的忠诚。” 第535章 求婚戒指 王明章觉得差不多了，看向刘有光：“有光，我一直比较看好你，能提拔我都想尽一切办法提拔你，这次之所以推荐洪晓佳，是他能拿出政绩来，你却没有任何政绩，让我怎么推荐。” 刘有光在心里吐槽，你不推荐，我自己找关系推荐，你又不乐意。 脸上带着笑容：“这次为难王市长了，我会想办法，拿出政绩来，堵住政敌的嘴。” 王明章叫道：“别站着，坐下，喝了这么多酒，吃点菜。” 刘有光胃很不舒服，得到王明章的原谅，连声说好，坐下来，大口吃菜，空腹喝酒，真是要命。 王明章也拿起筷子，吃起菜来，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对刘有光还是很满意的，换作其他人，这事不可能原谅，直接边缘化。 吃得差不多，刘有光端起酒杯：“王市长，我敬您。” 王明章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杯中酒，放下酒杯：“有光，你正式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也不能大意，要跟人大那边搞好关系，到时市委和人大会找一个没有什么威望的正处级干部，参与竞选，这种概率很小，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意外。” 刘有光连忙说：“王市长，我会跟人大那边，搞好关系。” 明州2004年的时候，市政府领导换届选举，就发生意外，一个用来充人数的，结果被选中当了副市长。 省委组织部确定的候选人，却落选了。 刘有光在心里暗想，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只要群众基础不是太差，怨声载道，一般这种情况都不会发生。 刘有光拿起酒瓶，要给王明章倒酒，王明章说：“别倒了，我几天没回家，今天早一点回去，今晚就到这里。” 刘有光放下酒瓶，送王明章出来，小跑上前，给王明章拉开车门。 王明章坐上车：“有光，喝了不少酒，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王市长”刘有光目送王明章的车离开，这时没有压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跑到旁边桂花树下面，狂吐不止。 呕吐完，感觉舒服多了。 这时，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方敏打来的。 “喂” “书记，您在哪里，人家想您了。” “你在哪里？”刘有光反问。 “人家特意从春阳上益州来找你，本想给你个惊喜，到省委党校找你，你却没有在。” “我回明州了” “我现在从益州下来找你” 刘有光四处看看，见没有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小声说：“不是跟你说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正在竞选副市长，这段时间，我们不要联系，等尘埃落定，后面有的是时间。” “人家想你”手机里传来方敏娇滴滴的声音。 “乖，等两个月，等我坐稳副市长，把你调到市里来。” 刘有光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可不能等。 洪晓佳不去省里活动，活该副市长候选人被抢走。 ……… 陈实回到春阳县，上了两天班，想到张向东让自己早点成家，副处级干部竞争，成家的更有优势。 王明章也让李楠转告自己，要早点结婚。 陈实在办公室踱步，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吸起来。在这之前，陈实没有考虑过结婚，今年三十岁，体制内的人，大部分都结婚了。 拿出手机，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亲爱的，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 “我工作忙，有空的时候，就会给你打。弈秋，今晚做几个菜，我过来吃饭，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很重要的事，要当面说。” “好吧，想吃什么，我去买来做。” “你看着弄，我也不知道吃什么了。” 挂了电话，陈实叫徐萌萌到办公室来。 徐萌萌来到办公室：“陈局” “徐主任，你去给我买戒指，一万左右的就行。” 徐萌萌暗想，买戒指干嘛，陈实难道要向蒋弈秋求婚。 面带笑容，试探问道：“陈局，您是要买求婚戒指吗？”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隐瞒不了，县城太小，你早上吃的什么饭，很快大家都会知道。 陈实微笑说：“对，求婚戒指。” 徐萌萌笑嘻嘻说：“恭喜陈局，戒指什么时候要。” “下班之前，要给我。” 徐萌萌感到疑惑，这么赶，戒指刻上双方的名字，要定做的，陈实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就要，是让自己随便买一个戒指，走走形式而已。 转身走出办公室，陈实对求婚也太草率了，求婚戒指也能让人代劳。 徐萌萌瞬间觉得，跟领导谈恋爱，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亲自出去挑选戒指，这事领导交代，可不能办砸了。 花了两个多小时，三万多，买到她觉得女人会喜欢的戒指，在下班前，送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打开盒子，拿起戒指一看，点点头：“徐主任很有眼光，挑选的这枚戒指，很好看。” 徐萌萌微笑说：“我也没有经验，看着这款不错，就选了这枚戒指，蒋校长应该会喜欢。” 陈实嗯了一声：“买了多少钱，我给你。” 徐萌萌说：“陈局，没多少钱，可以报销的。” “不行，这是我的私事，怎么能报销，多少钱，我转给你。” 徐萌萌见陈实真的要给钱：“陈局，一万零八百。” “卡号发我，等下我转给你。” 徐萌萌离开办公室，剩下的两万多，自己想办法报销。 回到办公室，准备下班，还是忍不住，给王艳红打了电话。 “萌萌” “艳红，陈实要结婚了” 王艳红心里感到很痛，听到陈实要结婚，自己心痛什么，跟自己还有关系吗？ 分手是自己提出来的，结婚也是自己先结，陈实早晚都会结婚，强迫自己，不要想陈实。 可是总在无意间，会想到陈实，自己快要当妈妈了，没有资格再想陈实。 徐萌萌没有听到王艳红说话，问道：“艳红，你怎么了？” “萌萌，我爸能在华海医院住院治疗，全款他帮忙，我现在怀孕了，他结婚不能到现场来送上祝福，你替我送两千块钱。” “好，你注意多休息，叔叔也出院了，不要有什么思想压力。” 王艳红不知不觉流了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谢谢你，萌萌，总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帮助。” “艳红，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也没有帮上你什么忙，最多给你出出主意而已。” 两人聊了几句，挂了电话，王艳红看向窗外，富山镇的冬天很压抑，大雾漫天，能见度极低，六点不到，天已经暗淡下来。 第536章 想结婚了 陈实下班，把戒指放进兜里，叫杨斌开车去一中教师公寓。 车停在一中教师公寓，陈实突然觉得缺少点什么，求婚，戒指有了，还缺什么呢？ 花，对，求婚怎么能没有花呢。 陈实问道：“杨斌，你知道哪里有卖花的吗？” 杨斌对县城很熟悉，想了一下：“离一中一公里的地方，就有一家花店。” “走，去买花。” 杨斌调转车头，很快来到花店旁边停下。 陈实说：“去买九十九朵红玫瑰。” 杨斌下车，来到花店，花店女老板微笑问道：“先生，要买什么花？” “给我来九十九朵红玫瑰。” 女老板面带笑容：“很不凑巧，红玫瑰今天只有三十多朵，白玫瑰可以吗？” 杨斌看向桌上放着弄好的红玫瑰，问道：“这里有几朵红玫瑰。” “九十九朵，是别人订好的，等下要来拿。” “先给我怎么样？我跟女朋友谈了十年，今天是我们十年的纪念日，她喜欢红玫瑰，我今天要向她求婚。” 女老板一脸为难说：“别人订好的，等下来拿，我们不好交代，要不用三十多朵红玫瑰，剩下的，用白玫瑰，搭配起来，挺好看的。” 杨斌摇头：“我女朋友就喜欢红玫瑰，这是别人订好的，我给他点补偿，你看怎么样？” 女老板听到杨斌愿意给补偿，这事就好办了，就怕那种吝啬鬼，看中别人的东西，还不想给补偿。 “先生愿意给多少补偿？” “这九十九朵红玫瑰，多少钱的。” “220” “多给你100，作为补偿，你看可以吗？” 女老板微笑说：“先生跟女朋友谈了十年，喜欢红玫瑰，你就拿去吧。” “多谢” 杨斌付钱，拿起九十九朵玫瑰花上车，陈实看到鲜艳的玫瑰花，这回不缺什么了。 来到一中教师公寓，陈实下车来：“杨斌，你回去，晚上不用来接我。” 杨斌微笑点头，心里觉得奇怪，陈实好像从来没有买过花，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陈实抱着玫瑰花，来到蒋弈秋家门口，按响门铃。 蒋弈秋系着围裙，打开门，看见陈实手里捧着鲜艳的玫瑰花，一脸难以置信，陈实会买花送给自己。 陈实把花递给蒋弈秋：“送你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蒋弈秋接过花，一脸迷惑。 “今天什么日子都不是，就想送花给你。” 蒋弈秋满脸喜悦：“我们谈了三年多的恋爱，这是你第一次送花给我。” 陈实微笑说：“你喜欢，以后我经常给你送。” “偶尔送送就行了，也不用经常送，比如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情人节这些节日，送花还是浪漫的。” 陈实想了一下，在一起的纪恋日是什么时候，想了半晌，一点印象没有，也就不想了。 蒋弈秋把花放下：“稍等一下，还有两个菜，很快就好了。” 不到十分钟，蒋弈秋把菜端出来，四五个菜，陈实来到餐桌前坐下。 “弈秋，今晚我们喝点酒。” 蒋弈秋觉得陈实今晚不正常，来她这里，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喝酒。 打开酒柜，拿出一瓶葡萄酒出来，又从厨房，拿来两个高脚杯。 “今晚我们喝点葡萄酒。” 蒋弈秋倒了两杯酒，陈实微笑说：“来，我们喝一杯交杯酒” 蒋弈秋端起酒杯，两人喝了交杯酒，开始吃饭。 陈实吃了一块红烧排骨，连连点头：“好吃” “多吃一点，你都瘦了。” “我没有瘦，长了两斤，我看你瘦了很多，要多吃一点。” “我现在的体重，好不容易控制下来，我可不想长回去。” 蒋弈秋不停的夹菜，给陈实，碗里满满的。 陈实吃了一碗饭，吃菜都吃饱了，喝了一碗鸡汤，放下碗，看向蒋弈秋：“弈秋，我想结婚了。” 蒋弈秋呆愣住，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陈实提高声音：“我想结婚了” 这回蒋弈秋听清楚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是从陈实嘴里说出来的。 蒋弈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一时无语。 陈实盯着蒋弈秋躲闪的眼神：“弈秋，你还不想结婚吗？” 蒋弈秋不受控制的摇头，她不知道想了多少回结婚的事，母亲经常打电话来催婚，她今年二十八了，在农村，算是老姑娘了。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热泪盈眶说：“我想结婚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以为这一辈子都等不到。” 陈实拿纸巾，给蒋弈秋擦拭脸颊上的泪珠：“别哭，结婚是喜事，笑一个。” 蒋弈秋破涕为笑：“对，结婚是喜事，我是太激动了，才流泪的。” 陈实拿出戒指，放在桌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 蒋弈秋看向陈实：“你这是向我求婚吗？” 陈实连连点头。 “求婚这么草率吗？至少要单膝下跪。” 陈实把椅子移开，单膝下跪，看向蒋弈秋：“弈秋，你愿意嫁给我吗？” 蒋弈秋满脸喜色：“不够真情” 陈实拿着戒指：“你不要，把戒指退回去。” 蒋弈秋一把抢过陈实手里的戒指：“谁说我不要的。” 她把戒指，自己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这戒指我喜欢，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要是蒋弈秋知道，这戒指不是陈实去买的，而是让下属去买的，会被气吐血。 陈实站起来坐下，喝了一口葡萄酒：“弈秋，明天你回家一趟，把户口簿拿上来，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 蒋弈秋一脸吃惊：“这么着急干嘛，得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婚事，我们家多年没有办酒，我爸妈送了多少礼出去，要办热闹些，把送出去的礼，收回来。” 陈实沉声说：“弈秋，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我要竞选副县长。” 蒋弈秋一下全都明白了，结婚是为了竞选副县长，副处级以上的干部，个人问题是考察的一部分。 她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觉得陈实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太好了，我会支持你，竞选副县长。” 陈实看向蒋弈秋：“谢谢你，弈秋，能够理解我，对于我们的婚礼，要从简，不能大办，中央八项规定，要严格遵守，你我都是领导，婚后幸不幸福，跟婚礼隆不隆重，没有一点关系。” 蒋弈秋想到，自己是常务副校长，要是大办特办，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会给自己惹来预想不到的麻烦。 第537章 一切从简 蒋弈秋看向陈实：“一桌都不办？” “也不是一桌都不办，邀请亲朋好友聚聚就行。” “结婚是大事，我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办不办，我个人完全支持你，也要考虑下父母的意见。” “弈秋，你回去，要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要竞选副县长，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政敌抓住把柄，在酒席上大做文章。” 蒋弈秋点头：“放心，我会说服我父母，不办或者少办。” 陈实很满意，蒋弈秋对自己工作的支持，很理性，没有公主病。 “明天我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回去，我让我哥把我的户口簿，送到你家来，一起拿上来。” 陈实拿出手机，给陈星打去电话。 “哥” “小实” “明早你回去一趟，叫爸妈把我的户口簿找给你，送到弈秋家来，她明早下来，给她一起带上来。” 陈星问道：“拿户口簿干嘛，你们要结婚了吗？” 陈实嗯了一声：“我们要结婚了” “这么大的事，你不跟爸妈商量一下。” “我是党员干部，要遵守中央八项规定，不能大办特办，一切从简，在县城，邀请亲朋好友聚聚就行。” 挂了电话，王秀芬问道：“陈实要结婚了？” 陈星嗯了一声，王秀芬一脸沮丧说：“他结婚了，我堂妹怎么办？” 陈星一阵无语：“小实结婚，跟你堂妹有什么关系。” “他跟蒋弈秋只是玩玩，不结婚，就像跟王艳红一样，分手了，我堂妹不就有机会了。” 陈星冷声说：“让你堂妹打盆水照照自己的样子，跟蒋弈秋是一个级别吗？蒋弈秋要家世有家世，她爸蒋华州，人家大小是个老板，一年轻松挣几十万，你二叔二婶在家种地，一年有一万的收入吗？ 长相上，蒋弈秋甩你堂妹几条街，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脾气比你还大。 小实就算不跟蒋弈秋结婚，也不会找你堂妹这样的。” “你放屁，我堂妹怎么了，人家在益州，现在当上美容店的店长，一年能挣十几万。” 陈星呵呵一笑：“她那个样子，是一年挣十几万的人吗？” “你别狗眼看人低，你告诉我，挣十几万的人，长什么样子。” 陈星冷声说：“她那个样子，还不如你，我都看不上，别说小实。富贵现在进供电局当临时工，一个月能挣五六千，介绍给富贵，是她最好的归宿，别在益州鬼混了。” “我呸，富贵那怂样，想找我堂妹做老婆，做梦去吧，鬼都看不上他。” 陈星不想搭理王秀芬，拿起电话，给陈岩石打去。 “小星” “爸，小实前面打电话给我，他要结婚了。” 陈岩石很激动：“这么大的事，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 “他现在是领导，做事有自己的安排，你就不要管了，把户口簿找出来，明早我回来，带来镇上，蒋弈秋明早下富山镇来，给她一起带去县城。” “我打个电话问问。”陈岩石挂了电话，连忙给陈实打去。 陈实的手机响起，一看是父亲陈岩石打来的，连忙接通：“爸” “小实，你要结婚了？” 陈实嗯了一声。 “结婚是大事，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等下我去给你看看结婚的日子，酒席要回家来办，你结婚，是我们家最后一桩事，你妈天天念叨，要办隆重一些。 等你结了婚，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还有，要请一个媒人，去弈秋家提亲，礼数不能少。婚房不用装修了，今年刚建好的，我们搬进来也没有住几个月，你的房间，给你留着的。” “爸，我现在是党员干部，要遵守中央的八项规定，不能大办特办，一切从简，等我们安排时间，叫上家人，一起聚聚就行。 日子也不用看，媒人更不用请，我跟弈秋都在外面工作，不讲究这些。 你跟我妈说，不要你们操心，结婚的事，我自己会安排好。” 陈岩石听儿子这么说，一脸失落，陈家在清河村，有头有脸的人家，儿子结婚，怎么能不办隆重一些。 “不管多大的领导，都有父母，都有亲人，结婚这么大的事，谁家不办酒席。” “爸，我是领导干部，要是在家里办酒，至少有三四百桌，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举报，我就会被罢免，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跟儿子仕途比起来，办不办酒席，隆不隆重，一点也不重要。 “你现在是领导，做什么都要注意影响，自己老了，管不了你的事，结婚的事，你们自己安排就行，我想管也管不了。” “爸，等安排好时间，我会下来接你们。” 陈岩石挂了电话，王桂花问道：“小实要结婚了？” 陈岩石嗯了一声：“我还想，等他结婚，我们家最后一桩事，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办。小实说，他是领导，不能大办特办，一切从简，简单摆两桌，叫上亲戚朋友聚聚就行。 我老了，管不了儿女的事，也不想管了。” 王桂花说：“小实现在是领导，做什么都要注意影响，婚礼隆不隆重，跟婚后幸不幸福，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做父母的，要支持他，面子不是办婚礼挣来的，是人家主动给的。” 陈岩石还是感到失落，不办隆重一样，总感觉缺点什么。 另外一边，蒋弈秋正在跟母亲章庆荣打电话。 “你要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说，我们好提前准备，前面几天问你，你还说不急，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是不是怀孕了。” “妈，你想哪去了，没有怀孕，之前不想结婚，今天突然想结了，跟陈实说，他就答应了，他也想结婚了。” “我早就跟你说，你跟陈实提结婚，你就是不说，你结婚，我们要摆三天流水席，多年没有办事，要热热闹闹的。” 蒋弈秋知道爸妈的心思，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母亲要面子，在电话里说，一切从简，根本说不清楚，等明天回去再耐心跟他们解释。 “妈，不说了，明早我回来，把户口簿找好。” 章庆荣满脸喜色，总算等到女儿结婚了。 “好，明早我做好饭，等你回来吃，你爸跟朋友出去吃饭，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告诉他你要结婚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第538章 嫁妆 蒋弈秋一早开车回富山镇，到家十点多，章庆荣在厨房做菜，没看见蒋华州，问道：“妈，我爸去哪了。” “你爸去找张半仙，看你们结婚的日子，一早就去了，应该要回来了。” 章庆荣满脸喜色：“你爸得知你们要结婚，兴奋得一晚上没有睡，天刚亮，就出门了。” “蒋弈山呢？”蒋弈秋又问道。 “小山还没起床，放假回来，天天躲在房间打游戏，估计昨晚又熬夜打通宵。” “你们也不管管，只知道天天打游戏。” “他是大人了，不是小孩，想管也管不了。” “都是你们惯出来的。”蒋弈秋上楼，来到蒋弈山房间门口，推不开门，反锁了。 蒋弈秋敲门，大声叫道：“蒋弈山，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蒋弈山正呼呼大睡，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恼怒说：“我不吃饭，饿了会下来吃。” 蒋弈秋叫道：“给我把门打开” 蒋弈山听到是蒋弈秋的声音，睡意全无，家里他最怕的就是姐姐，姐姐从小打自己，都是下狠手，父母最多吓唬一下他。 连忙爬起来，打开房门，蒋弈秋走进来，看到一地的纸，丢得到处是。 “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跟个狗窝一样，你现在是大学生，放假回来，不要天天打游戏，要帮助爸妈，做生意，以后家里的生意，是要交给你的。” 蒋弈山昨晚打游戏到凌晨三点多，心血来潮，看了小日子的动作片，年轻人精力旺盛，打了两三次飞机，地上的纸，都是昨晚丢的，满脸通红，不敢看蒋弈秋。 蒋弈秋看向蒋弈山：“别睡了，快点起来，等下吃饭了。” “天气这么冷，起这么早干嘛？”蒋弈山小声嘀咕。 “天气冷就可以不起床，爸妈那天不是六七点就起床。你这种坏习惯要改，不要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天上掉馅饼，你也要起得早，才赶得上。” 蒋弈山低垂着头，见蒋弈秋走了，连忙捡起地上的纸。 蒋弈秋下楼来，蒋华州走了进来，见到蒋弈秋，满脸笑容：“小秋回来了” 蒋弈秋见蒋华州手里拿着户口簿，问道：“爸，这是谁的户口簿？” “陈实的，在路上，遇到他哥陈星，说你今早回来，让你带上去。” “你怎么不叫他来家里吃饭。” “叫了，他说电管所还有事，改天再来家里。” 章庆荣做好菜端出来：“回来得正是时候，叫小山，下来吃饭了。” 蒋弈秋去帮母亲端菜，做了满满一桌。 蒋华州拿来一瓶好酒，倒了一杯，章庆荣说：“你下午还要去石场，别喝酒了。” “小秋要结婚了，我高兴，喝两杯，不碍事。” 章庆荣朝楼上喊了几声：“小山，下来吃饭了。” 蒋弈山精神萎靡从楼上走下来，坐在蒋华州身旁，蒋华州问道：“小山，陪爸喝一杯。” “白酒难喝得要死，不喝。” “做生意不喝酒怎么能行呢？” 蒋弈秋接言：“爸心情好，陪爸喝一杯。” “我不喝白酒，只喝啤酒，大早上的，谁喝白酒，怕是有病。” 蒋弈秋冷声说：“你怎么说话呢？十一点了，还大早上。” 蒋华州心情愉悦，没有受到蒋弈山影响，陈实成了自己的女婿，以后在富山镇，可以横着走，看谁敢不给面子。 “算了，不喝就不喝，我自己喝。”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蒋华州喝了一口酒：“小秋，我去找张半仙看了日子，看到正月初六，这个日子好，你跟陈实说说，就安排在这一天结婚。 彩礼什么的，我们一分不要，春阳县城景泰花园的房子，四室一厅，137平，这套房子，装修好，我们一直没有住过，当时就是为你结婚准备的，这套房子送给你做嫁妆。 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陈实现在是领导，有专车，你自己也有车，车我们就不送了，折算成钱，送给你三十万做嫁妆，以后在陈实面前，你也有底气。” 蒋弈山啃着鸡腿，听到送房子，还要送三十万做嫁妆，姐姐是要嫁出去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嘴里的鸡腿，瞬间不香了，叫道：“你们是怕我姐嫁不出去吗？不要彩礼就算了，还要送房子送钱，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你们还是做生意的，这个道理不懂吗？我姐又不是招上门女婿。” 蒋华州瞪了蒋弈山一眼：“你懂什么，陈实是什么人，能跟普通人比吗？ 人家三十岁不到，就是正科级领导，我们石场生意火爆，大部分都是看他的面子，知道吗？” 蒋弈山气呼呼说：“他娶我姐，我们家还给他房子，给他钱，算怎么回事。” 章庆荣接言：“房子和钱，不是给陈实，是给你姐，这是你姐以后在家里的底气，懂吗？” 蒋弈秋看向蒋弈山，眼神冷下来，蒋弈山不敢跟蒋弈秋对视，连忙低垂着头。 “蒋弈山，长本事了，你这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吗？ 你一分没挣，就等着我嫁出去，你好继承家产。” 蒋华州说：“小山，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你姐不管嫁到哪里，跟我们都是一家人，家里的东西，都有她一半，更何况，陈实是领导，以后做生意，还要仰仗他，在他面前，可千万别提这事，你要是提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你现在已经成年了，自己出去讨生活，就知道生活的艰辛。” 章庆荣接言：“你这个脑子，就是笨，我跟你爸多精明，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仔细想想，陈实才三十岁，就是正科级领导，以后至少是个正处级，我们做生意，背靠他这棵大树，能挣多少钱，你有没有想过。” 蒋弈山站起来，大喊道：“我笨，你们都聪明，当时生我的时候，为什么不一把掐死我。” 气呼呼的向楼上跑去。 蒋华州喝了一口酒：“小秋，别搭理他，他现在想不明白，以后会想明白的。” 章庆荣接言：“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一点一点挣来的，想给谁就给谁，他以后要是还是这样，家产一分也不给他。” 蒋弈秋知道，父母说得是气话：“爸，妈，我跟陈实结婚，没有婚房，房子我就要了，钱我不要你们的，我们有钱。” 蒋华州连忙说：“钱是买车的，你们都有车，就不送车了，折算成钱，三十万，一定要给你。” 章庆荣接言：“小秋，钱你也拿着，在陈实面前，你才有底气。” 第539章 虚假尊敬 蒋弈秋一想，父母现在有钱，先拿着，让陈实知道，在仕途上，父母不能帮他，金钱上是可以帮助他的。 章庆荣见蒋弈秋没有反对，接着说：“我跟你爸昨晚核算了一下，这些年我们送出去的礼，太多了，酒席我们打算在家里自己办，至少有一百多桌。” 蒋弈秋连忙说：“不能办这么多，我跟陈实都是领导，要遵守中央八项规定，桌子办多了，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举报，到时我们是要受处罚的。” 章庆荣看向蒋华州，蒋华州说：“小秋的前途要紧，少办几桌，不经常走动的，就不请了。” “我们这些年，在镇上，结识的朋友太多了，不请人家会有想法，最少也得有五十桌以上。”章庆荣一脸担忧说。 “多了，最多只能办二十桌。”蒋弈秋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章庆荣接言：“这也太少了，二十桌，只能请亲戚朋友。” 蒋华州看向蒋弈秋：“小秋，二十桌实在太少了，到时人家来，怎么办？我算了一下，只请关系好的，也有四十桌左右，镇上这些领导办酒，都是四五十桌，没有任何影响。” “爸，妈，跟你们说实话，本来办四五十桌，是正常的，不会有影响。陈实年后，要竞选副县长，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竞争对手都盯着，办四五十桌，会被竞争对手举报，他就没有竞选副县长的资格。 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不要对外说。” 蒋华州接言：“小秋，这关系到陈实的仕途，办不办酒，都不重要。” 章庆荣一听，就急了，自己女儿出嫁，怎么能冷冷清清的。 “老蒋，你什么意思，我女儿出嫁，一桌不办。” “我没说一桌不办，就按小秋说的，办二十桌，请自己家人就行，外人一个不请。” 章庆荣想办热闹一些，摆三天流水席，风风光光送女儿出嫁。见陈实要竞选副县长，要是当上副县长，以后对家里的生意帮助更大，忍痛放弃。 “行，就请自己家人，外人一个不请。” 蒋弈秋一脸歉意说：“爸，妈，谢谢你们对我和陈实的支持。” 蒋华州微笑说：“陈实的仕途要紧，等小山结婚，我们再办热闹一些。” 吃完饭，蒋弈秋拿上户口簿：“爸，妈，我要上去县城了。” 章庆荣说：“今天腊月二十一了，今年早几天回来过年。” “看陈实的工作安排，他不忙，我们就早几天回来。” 蒋弈秋坐上车，蒋华州指挥她倒车，不忘叮嘱：“今天雾大，路上开慢一点。” 蒋华州和章庆荣目送蒋弈秋的车，消失在大雾中，章庆荣一脸不满说：“陈实是什么意思，要娶我女儿，也不来家里一趟，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我女儿结婚，还不让大办，真是憋气。” 蒋华州看向章庆荣：“陈实要是当上副县长，我们家赚大发了，富山镇才出过几个副县长，要不是他为了竞选副县长，恐怕还不会跟小秋结婚，这就是机遇。 至于办酒席，你想大办，等小山结婚，你想怎么办都行。 你要明白一点，不是陈实非娶小秋不可，是小秋只能嫁陈实，不嫁陈实，不可能找到比陈实还好的女婿。” 蒋华州叹气一声：“有得到就要有付出，我们这点付出，算得了什么。” 章庆荣道理都懂，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搞得自己女儿嫁不出去似的。 “他陈实是领导，我们小秋还不是领导，要长相，更是没得说，在富山镇，我就没见过，比小秋还漂亮的姑娘。” “小秋能当一中的常务副校长，仰仗谁的关系，还不是陈实的，没有陈实，她什么都不是，有能力的多了，小秋才二十八，能当常务副校长，就是因为她是陈实的女朋友，懂不懂。 陈实决定娶小秋，是我们把姿态放得足够低，让他没有一点压力，要是我们不停找他索取，他是不会娶小秋的。 富山镇是没有比小秋漂亮的姑娘，春阳县有没有，明州呢？ 这个世界，漂亮的姑娘多了，有几个能嫁给陈实这样的潜力股。 陈实舅舅是市长，他混得再差，至少能当县长。” 章庆荣看向蒋华州：“其实有的时候，我希望小秋不要嫁给什么领导，找一个老师，也挺好的，会得到足够尊敬。” “虚假的尊敬有什么用，不如嫁给领导，拿到实在的好处。 女人嫁给谁，其实面对的问题都一样，嫁给陈实这样的能人，除了得不到足够的尊敬以外，什么都可以得到，嫁给一个普通人，除了能给你一个虚假的尊敬，你什么都得不到。” 章庆荣想想也是，不再纠结，转身回去收拾碗筷。 蒋华州开车去石场，他很清楚，石场生意火爆，仰仗的是谁。 等女儿跟陈实结婚，要是陈实能当上副县长，他要把生意做到春阳去，多开几个石场，送给女儿的嫁妆，两三个月，就能挣回来。 蒋弈秋回到一中教师公寓，下午四点半，富山镇到上营镇这段，雾太大，能见度极低，她开得很慢。 回到家里，给陈实打去电话。 “弈秋” “亲爱的，我回来了，晚上要过来吃饭吗？” “晚上我们去吃大餐，明早去领结婚证。” “好，我在家里等你。” 陈实下班，来到一中教师公寓，蒋弈秋在家等他，见陈实来，扑进陈实的怀里。 陈实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心跳。” 陈实抚摸蒋弈秋的秀发，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们的婚礼，一切从简，叔叔阿姨同意吗？” “我爸妈很明事理，怎么会不同意，他们找张半仙看了日子，正月初六，在家里请自己家人，办几桌，热闹一下，外人一个不请。” 陈实知道，蒋华州是聪明人，会同意的。 蒋弈秋又说：“我爸妈送景泰花园四室一厅，137平的房子给我们做婚房，他们本来还要送一辆车给我做嫁妆，见你有专车，我自己也有一辆车，折算成钱，送三十万，给我做嫁妆。” 陈实微笑说：“你爸还是挺有钱的” “要说有钱，也没有多少，顶多一两百万，你要用钱，可以跟他们开口，会支持你的。” 一两百万，对于陈实来说，不算什么钱，虽然他身上二十万都没有，只要他想要，可以随时拿到几百万。 第540章 领结婚证 陈实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我们先去吃饭，想吃什么，听你的。” “天气冷，吃火锅。” “吃什么火锅？” 蒋弈秋想了一下：“羊肉火锅” 两人出门，蒋弈秋想到什么，对陈实说：“先去拍几张照片，明天领结婚证需要，吃完饭回来，太晚了，照相馆关门了。” “去哪里拍照？”陈实问。 “我们学校就有照相馆” 陈实跟着蒋弈秋，来到照相馆，照相馆老板满脸笑容：“蒋校长，快请坐，您要照相吗？” 蒋弈秋看向陈实：“给我照几张结婚照” 老板不认识陈实，知道蒋弈秋的男朋友是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满脸堆笑：“恭喜蒋校长，恭喜陈局，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蒋弈秋微笑说：“谢谢” 老板连忙找衣服来，给陈实和蒋弈秋换上，先是两人单独拍了照片，又拍了两人的合照。 拍完照，蒋弈秋换下衣服，接过陈实换下来的衣服，递给老板：“多少钱” 老板接过衣服：“没有多少钱，能给蒋校长和陈局拍结婚照，是我的荣幸，拍这几张照片，算我赠送给你们的。” “你们开店做生意不容易，该多少就多少？”蒋弈秋从兜里，拿出一百，递给老板。 老板见蒋弈秋执意要给，接过钱，给她找零钱。 照片老板P了一下：“蒋校长，你们的结婚照，是我拍过最漂亮的结婚照片，实在太漂亮了，根本不需要修图。” 蒋弈秋心里还是高兴的，任何一个女人，别人夸你漂亮，都无法拒绝。 从照相馆出来，陈实开车，带蒋弈秋去吃羊肉火锅。 来到商场，两人都饿了，直接来到美食街，直奔羊肉火锅店。 天气冷，吃火锅的人很多，还要排队。 蒋弈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中的教师刘倩，跟她的关系很好，同一年进一中教书，之前无话不说，现在蒋弈秋当了校长，刘倩见到蒋弈秋，都客客气气，反而有些疏远。 刘倩也看到蒋弈秋和陈实，她旁边站着男朋友，也是一中的老师，刘倩连忙走到蒋弈秋身旁，面带笑容说：“蒋校长，陈局，你们也来吃火锅？” 蒋弈秋微笑说：“冬天是吃火锅的季节，我们也来凑凑热闹。你们也是吃火锅吗？” 刘倩说：“天气冷，不知道吃什么，看到这里人多，我们就来凑热闹。” 服务员叫道：“到131号” 刘倩看了一下手上的小票，正好是131号。 “蒋校长，陈局，我们还有事，你们先去里面坐，我们的小票是131号，你们不用叫号了。” 蒋弈秋说：“我们不急，你们先去吃，我们等一下。” “蒋校长，我们真有事，本来也想走的，刚好你们来了，可以用上。” 刘倩双手把小票递给蒋弈秋，蒋弈秋接过小票：“刘倩，谢谢你。” “蒋校长，客气了，我们先走。” 刘倩拉着男朋友，快速离开。 蒋弈秋把小票递给服务员，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空桌坐下。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大口吃着羊肉，很是惬意。 两人吃饱，走出羊肉火锅店，蒋弈秋看向陈实：“我们去看电影” 陈实微笑说：“好” 两人看了电影，回到一中教师公寓，快凌晨了，蒋弈秋很兴奋，突然就要结婚了，这是她想象不到的意外惊喜。 以为等不到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毫无准备，整个人处于亢奋中。 纠缠着陈实，要了三次，平时都是陈实主动，今晚是蒋弈秋发起进攻，把陈实累得举手投降。 蒋弈秋没怎么睡，想到要跟陈实结婚，兴奋得睡不着，七点就起来，陈实呼呼大睡。 她化好妆，找了她认为最漂亮的衣服穿上，去领结婚证，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梳妆打扮好，叫醒陈实：“亲爱的，快起来，民政局上班了，我们去领结婚证。” 陈实头晕乎乎的：“昨晚被你折腾得，起不来了，好困啊。” “领了结婚证，下午回来，再睡。” 陈实被蒋弈秋拉起来，穿上衣服，随便洗漱一下，穿上鞋子：“好了，走吧。” 蒋弈秋看着陈实：“去领结婚证，这么随便吗？不去弄个发型，回去换身衣服。” 陈实这才注意到，蒋弈秋打扮得很精致。 “我觉得穿这一身，挺好的。” “平时就算了，今天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回去换身衣服，找托尼老师，做个时髦的发型。” 陈实见蒋弈秋满脸喜悦，不想扫她的兴致，开车回教育局家属楼，回到家里，蒋弈秋给陈实找了她认为陈实穿上，最帅的衣服。 陈实换上衣服，两人下楼，开车去美容美发店，叫托尼老师，做了个时髦的发型。 蒋弈秋还给陈实，化了一个淡妆。等下领了结婚证，她要多拍几张照片，发QQ空间，发微博，发学校群里面，家族群等，能发的都要发一遍，正式官宣，自己跟陈实领结婚证了，嫁给自己的白马王子。 陈实见蒋弈秋兴致勃勃，一直配合她，打扮自己。 来到民政局办事大厅，领结婚证的窗口，今天领结婚证的很多，前面有十多人，在排队等候。 蒋弈秋和陈实准备排队等候，工作人员认识蒋弈秋，连忙从窗口出来，来到蒋弈秋身旁：“蒋校长，您是来领结婚证。” 蒋弈秋看着工作人员，面熟，一下子想不起来，微笑说：“是啊，我们来领结婚证。” 工作人员自我介绍说：“恭喜蒋校长，我是徐鸿的母亲，之前去开家长会，见过您，您之前是我儿子的数学老师。” 蒋弈秋对徐鸿熟悉：“徐鸿这孩子学习态度很好，硬是凭一股冲劲，超一本线四十多分，考上东海师范大学。” 工作人员满脸微笑说：“是蒋校长教得好，徐鸿以前数学很差的，您教他们班数学后，能考到一百多分，以前数学经常不及格。” 工作人员看了前面排队的十多对领结婚证的新人：“蒋校长，你们不用排队，跟我来，马上安排给你们办。” 蒋弈秋和陈实，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办公室，工作人员给他们倒茶。 蒋弈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陈实和自己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件照等。 工作人员满脸堆笑：“蒋校长，你们稍等。” 不一会儿，结婚证件就办好，工作人员双手递给蒋弈秋：“蒋校长，您真漂亮，您老公也太帅了，太像黎明了。” 蒋弈秋接过结婚证：“谢谢，麻烦你帮我们拍几张照片作留念。” 蒋弈秋从包里，拿出相机，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找来鲜花，在办事大厅拍照的地方，给陈实和蒋弈秋，拍了许多张照片。 蒋弈秋看着相机里面的照片：“拍得太好了，跟专业摄影师拍的一样。” 工作人员微笑说：“经常给新人拍照，练出来的。” 第541章 景泰花园 从民政局出来，蒋弈秋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心情很复杂，如愿嫁给陈实，跟做梦一样，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是真的。 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知道痛，原来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看向坐在驾驶位的陈实，要能力有能力，要颜值有颜值，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自己赌赢了。 上大学时，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事业上能带自己进步的。 东海师范大学，美女如云，蒋弈秋在大学，也是能进前十的美女，从大一开始，追求自己的男生，不少于两位数。 她一直坚持一个信念，宁缺毋滥，谈恋爱，要找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 大学四年，都没有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追求者无数，她渴望爱情，不会为了谈恋爱随便找一个男人。 蒋弈秋知道自己要什么，大学里面的追求者，没有一个能满足她。 大学毕业，考进春阳一中，成为一位人民教师，追求者依然很多，不缺乏像田光亮这样手握权力的中年男人。 蒋弈秋对这些追求者，嗤之以鼻，都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会降低标准。 直到陈实的出现，两人是初中同学，初中的时候，对感情是懵懂的，蒋弈秋当时对陈实很有好感，陈实人长得帅，学习比自己好，她欣赏聪明的男生。 再次见到陈实，她就认出来，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今天如愿嫁给陈实，多年的愿望成真了。 陈实见蒋弈秋看着自己发呆：“弈秋，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蒋弈秋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九点多。 “还早，去景泰花园，看看婚房。” 陈实没有去过景泰花园，蒋弈秋对春阳县城很熟悉，给陈实指路，来到景泰花园。 蒋弈秋说：“直接开去地下停车场，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赠送了停车位。” 陈实开进地下停车场，蒋弈秋又说：“开去七栋一单元，进车库右转。” 陈实在蒋弈秋的指引下，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蒋弈秋带着陈实，坐电梯来到601，打开门，陈实走进去，装修还不错。 地砖全屋通铺，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四室一厅一厨两卫。 采光很好，陈实站在阳台窗边，俯瞰整个小区，整个小区绿意盎然，楼栋间距至少有五十米。 小区层高有3米多，一栋楼有七层，陈实对这套房整体还是满意的，比教育局家属楼，自己住的套间好很多。 “对这套房子还满意吗？不满意，我们卖了，买一套你喜欢的。” 陈实看向身旁的蒋弈秋：“你喜欢吗？” “这套房子，买了四五年了，一直没有住过，还不错。” “这套房子，挺不错的。” 蒋弈秋满脸喜色：“你喜欢，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家。” 陈实问道：“这套房子，买了多少钱？” “四十多万，装修下来，六十多万。” “六十多万，我们要给你父母的，不能白要他们的房子。” “这是我的嫁妆，买房子的时候，就是给我做婚房的。” 蒋弈秋看向陈实：“我父母做生意，挣到一些钱，以后要是他们有用钱的地方，我们再支持他们。” 陈实想了一下：“也行，我们现在也没有这么多钱。你父母给的三十万现金，不能再要了。” 蒋弈秋脸上挂着笑容：“我们都领结婚证了，还我父母，现在是我们的父母，回家要改口，叫爸妈。” 陈实微笑点头。 蒋弈秋又说：“三十万现金，我们还是收下，反正爸妈有钱，不收下，他们反而不高兴。” “钱是给你的，你看着办。” 陈实四处看看，蒋弈秋跟在身后，问道：“装修还满意吗？不满意，装修成我们喜欢的风格。” “装修挺好的，不要折腾了，我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装修，不要搞太复杂，家就要有家的感觉，不要装修得，跟住酒店一样。” 蒋弈秋嫌弃装修不够豪华，想重新装修，见陈实喜欢，满脸微笑：“我也喜欢这种简单的装修，很温馨。” 她看了一眼主卧室的床：“这床睡着不舒服，重新换一张大床。” “这些小事，你安排就好。” 蒋弈秋挽住陈实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亲爱的，我们结婚，总要摆两桌，请几个朋友聚聚。” 陈实问道：“你爸妈日子看到什么时候？” “正月初六” “我们等正月十二，春节收假后，摆个两三桌，请亲戚朋友聚聚就行，婚礼就不办了，委屈你了。” 蒋弈秋渴望一个隆重的婚礼，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十全九美也该知足了，她在心里说服自己，接受不能办隆重婚礼的现实。 “婚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厮守在一起。” 陈实见蒋弈秋，一点公主病没有，不会无理取闹了，一把将蒋弈秋揽进怀里。 “我要竞选副县长，这个节骨眼，不能被政敌抓住把柄。” 蒋弈秋柔声说：“我做你背后的女人，尽管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会给你守好后方。” 陈实看着蒋弈秋，自己对她的感情很复杂，说喜欢，也没有多喜欢，很多时候，可有可无。 蒋弈秋见陈实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撒娇说：“我脸上有朵花吗？这样看人家。” 陈实微笑说：“你今天很漂亮” 得到陈实的夸奖，蒋弈秋心花怒放，抱紧陈实，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彼此都有了生理反应。 衣服一件件脱了丢在地上，陈实战胜了全身的荷尔蒙，在蒋弈秋耳边小声说：“没有戴安全套” 蒋弈秋娇喘说：“我们都领结婚证了，还戴那玩意干嘛，我要给你生个小宝宝。” 蒋弈秋清楚，陈实是为了竞选副县长，需要解决个人问题，才跟自己结婚的，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结婚了，不生个孩子，跟没有结婚一样，婚姻是不稳定的，她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定自己跟陈实的婚姻。 陈实转念一想，结婚证都领了，戴套的意义不大。 两人纠缠在一起，全身心投入，一阵深入交流，大汗淋漓，享受着彼此的肉体。 第542章 申请结婚 结束战斗，蒋弈秋心满意足地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下：“亲爱的，你真棒。” 起来，从地上捡起衣服，去洗澡。 陈实躺在床上，前面太卖力，身体被掏空，感到很累，不想起床。 手机响起，陈实不情愿地拿了起来，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接起来。 “张县” “你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组织上汇报。” 陈实微笑说：“张县，正科级干部结婚，好像不需要单独跟组织上汇报。” “你要竞选副县长，不一样，正科级干部结婚是不需要单独跟组织上汇报，也没有规定，正科级干部结婚不能向组织上汇报，你现在需要刷存在感，有事没事，多汇报总是好的。 等年后组织部考察，对你的印象会很好，认为你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好干部，这样的干部不提拔，提拔谁？” 陈实连忙说：“多谢张县指点，我现在就打报告。” 张向东不忘提醒：“你现在需要低调，结婚不能大办，摆个两三桌，叫亲戚朋友聚聚就行，不要给政敌任何抓住你把柄的机会。” “谢谢张县的提醒，我会严格按照中央八项规定，叫几个朋友聚聚，不会办婚礼。” 挂了电话，蒋弈秋洗澡出来，问道：“你要洗澡吗？有热水。” 陈实这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跟张向东打电话，连忙拿衣服穿上。 “不洗了，我们现在回去，下午我要到组织部去，提交结婚申请。” “我们结婚证都领了，申请还有意义吗？” “把申请时间，推后几天，这样就可以了。” “正科级干部结婚，不是不需要向组织申请的吗？” “现在不一样，我要竞选副县长，需要跟组织部多接触，主动积极的汇报自己的家庭情况。” 下午三点，陈实来到组织部，在走廊，见黄欣从办公室出来。 黄欣看向陈实，陈实领结婚证的事，在县城体制内，早传播开了，没有人不知道。 陈实走到黄欣身旁：“黄部长” 黄欣冰冷的眼神，盯着陈实：“听说你领结婚证了。” “家里催得紧，年龄大了，该结婚了。” “你是说我年龄大了吗？” “没有，我是说我年龄大了，想结婚了。”陈实小声说：“我想娶你，你又不嫁我。” “你个渣男，谁愿意嫁你？” 黄欣听说陈实领了结婚证，情绪低落，胸口隐隐作痛，自己不喜欢陈实，怎么会心痛呢？不受控制的。 心里暗想，你要是向我求婚，或许会答应，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自己是不婚主义者，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陈实微笑说：“黄部长，在想什么？” “关你屁事”黄欣快步从陈实身旁走开。 陈实看着黄欣曼妙的身材，的确是个大美女，就是太高冷了，不管你多高冷，还是被自己拿下，瞬间有了成就感。 陈实来到秦晓明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秦晓明叫道：“请进” 陈实推门进去：“秦部长” 秦晓明站起来迎接：“陈局，快请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秦晓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说：“秦部长，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早上领了结婚证，之前太忙，忘了向组织上汇报。刚领了结婚证，张县打电话过来，提醒我要向组织上汇报，后面刘书记也打来电话，批评我，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向组织汇报。” 秦晓明暗自思忖，县里的两个主要领导，都打电话给陈实，叫他来向组织上申请结婚。 组织部专管干部，秦晓明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信号，陈实是正科级干部，结婚不需要向组织汇报，张向东和刘有光都打电话，提醒陈实向组织汇报，很不正常。 联想到七月份的县里主要领导的换届选举，陈实是为了竞选副县长做准备工作。 秦晓明昨天去市委组织部开会，晚上跟黄敖吃饭，从黄敖口里得知，肖冲想让张向东，接任县委书记。 张开智想接任县委书记，最近都在市里活动，朱明副书记向肖冲推荐，被否了，退而求其次，推荐张开智为县长候选人。 肖冲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很有可能，春阳县两个主要领导，县委书记张向东，县长张开智。 副县长几个人选，还没有确定，高荣副县长在县里活动，想要成为县长候选人，县长候选人没有机会，盯上了常务副县长，进入县委常委，可不是普通副县长能比的。 黄敖还提到了陈实，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对陈实很欣赏。 黄敖在市委权力很大，对下面县城主要的领导，了如指掌，张向东就是他向肖冲推荐接任县委书记。 秦晓明盘算一阵，陈实成为副县长候选人的机率很大。 市里有王明章，黄敖两个大佬支持，县里有刘有光，张向东向组织部推荐，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 秦晓明看向陈实：“陈局想推后向组织申请结婚的时间？” 陈实点头：“秦部长，我考虑不周，麻烦您了。” 秦晓明想了一下：“推后两个月，你提交申请，我来弄。” 陈实一脸感激说：“多谢秦部长” 秦晓明打电话，叫办公室的人，送申请表来。 陈实拿到申请表，在上面填好自己和蒋弈秋的信息，时间是两个月之前。 双手递给秦晓明：秦部长，您看看，这样可以吗？” 秦晓明扫了一眼：“可以，放在我这里，过两天给你安排。” “感谢秦部长”陈实向秦晓明作揖。 秦晓明放好申请表：“陈局，昨天我去市委组织部开会，早上才回来的，县里七月份主要领导要换届选举，听说高荣副县长，在市里活动，之前想成为县长候选人，见县长候选人没有一点机会，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常务副县长。” 陈实坐直身体，高荣是自己竞选常务副县长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高荣担任副县长多年，经验丰富，资历深，几个副县长，都不是他的对手。 “多谢秦部长”陈实再次向秦晓明作揖：“秦部长，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 秦晓明微笑说：“年底了，工作忙，等年后，我请你。” 第543章 接不完的电话 陈实从组织部出来，回到教育局，还没走进办公室，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快步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接通电话。 “平安” “陈局，您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是突然想结婚的，今年三十了，该成家了。” “您跟蒋校长结婚，有些意外。” 陈实清楚许平安的意思，他总觉得，结婚还是要找老丈人是高官的，在仕途上，能帮上忙。 蒋弈秋父母是做生意的，帮不上忙，还会拖累陈实。 “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陈局请客，必须喝两杯。” “七点，小院人家见。” 许平安得知陈实跟蒋弈秋领了结婚证，一脸吃惊，他没想到，陈实这么有性格，只看重人，不看重家庭背景，以后会吃大亏的。 黄欣跟许平安老婆付林关系好，会经常约了一起玩，有一次黄欣喝醉了，付林送她回去，黄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骂陈实是混蛋，渣男，睡了自己，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付林从来没有见过黄欣这窘态，黄欣一向高冷，男人都是臭的，见到男人，躲得远远的，能跟陈实发生关系，黄欣是喜欢陈实的。 挂了电话，陈实倒了一杯水，端起杯子，手机响起，陈实喝了一口水，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是张虎打来的。 接起电话：“张虎” “陈局，听说您领结婚证了，这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我都三十了，该结婚了。” “什么时候办酒，我等着喝您的喜酒。” “婚礼不准备办了，等春节后，叫上大家，一起聚聚。”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起，是李楠打来的，陈实连忙接通电话。 “舅妈” “小实，你领结婚证了？” “早上刚领的结婚证” “是该结婚了，年龄不小了，你老婆家是做什么的？” “也是富山镇的，在镇上开了采石场。” 李楠哦了一声，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什么时候办酒，要跟我说一声。” “舅妈，婚礼不准备办了，等年后，叫上亲朋好友，一起聚聚。” 李楠想到，陈实结婚是为了竞选常务副县长，婚礼办隆重，会被政敌抓住把柄举报的。 “适当摆两桌，在规定范围之内，不会有影响。” 陈实跟李楠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手机没有停过，王涛，王海洋，刘封，赵方林，王剑明，李洪等，都打来电话询问。 下班后，陈实回到家里，换了一身衣服，手机响起，是蒋弈秋打来的电话。 “弈秋” “过来吃饭，我做了几个菜，今天领证，一起庆祝下。” 陈实这才想起来，不应该约许平安的，可人都约了，有事找许平安帮忙。 许平安老丈人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付常山，陈实要成为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第一关，就是组织部的考察，付常山在组织部，是二号人物，话语权很重。 蒋弈秋见陈实不说话，问道：“亲爱的，晚上有应酬？” “我约了许平安吃饭，他老丈人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想请他出面，约他老丈人吃饭。” 蒋弈秋感到很失落，今天是领结婚证的日子，陈实都不来陪自己吃饭，脸上还是微笑说：“正事要紧，晚上要到我这里来吗？” “看情况，没什么事，我就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送自己去小院人家。 到了小院人家，许平安包间等着，陈实推门进去，许平安站了起来。 “陈局” “平安，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早一点过来。” 陈实看了下时间，六点半，约到七点，自己提前半个小时到，许平安下班直接过来，六点就到了。 许平安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胡三泰拿着一瓶好酒，推开包间门，走了进来，满脸笑容说：“陈局，许局，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在门口迎接。” 陈实微笑说：“胡老板现在可是人大代表，我哪敢让你在门口迎接。” 拉出一把椅子来：“坐，一起喝两杯。” 胡三泰打开酒瓶，给陈实和许平安倒酒。 饭菜很快上来，胡三泰端起酒杯：“我敬两位领导一杯。” 陈实和许平安，端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胡三泰微笑说：“陈局，许局，你们慢慢喝，我还有点事。” 胡三泰给了陈实一个眼神，陈实跟着他走出包间，来到胡三泰的私人包间。 胡三泰把门带上：“陈局，跟你说一个事，高荣副县长来找过我，想让我引荐我表哥，被我委婉拒绝了，高荣的人品，我不看好，我对陈局，很看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实也不再隐瞒。 “胡老板，我准备竞选常务副县长，你在刘书记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胡三泰看向陈实：“陈局，在我表哥面前，我没什么话语权，还记得明州雄起建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叶珊珊吗？她是我表哥的小姨子，在我表哥面前，很有话语权。 明晚我做东，大家一起聊聊？” 陈实记得叶珊珊，之前为了拿下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使用美人计，自己没有中计，果断离开。 叶珊珊要见自己，是为了什么事，陈实想到基础教育试点，要建设小学，她在打小学的主意。 刘大明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常委会上，有一定话语权，话语权不是很重。 也不能得罪刘大明，得适当给叶珊珊一点好处，又不能给太多，要远离叶珊珊，不能走得太近，早晚得出事。 明州雄起建筑有限公司就是个空壳，之前调查过，建设小学，关系到孩子的安全问题，不能马虎，不能把小学交给叶珊珊的公司去建设，偷工减料还是小事，怕她弄出豆腐渣工程。 叶珊珊可是有前科的，建设政府农贸市场，刚建好，遇到台风天气，农贸市场被大风吹倒了，幸好没有正式使用，没出什么大事，被刘大明给压了下来。 陈实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对胡三泰说：“胡老板，明晚跟叶总一起聊聊。” 胡三泰满脸微笑：“明晚我请客，我表哥可关心他这个小姨子，只要叶珊珊帮你说话，我表哥一定在常委会上，支持你为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 第544章 生姜汤 陈实回到包间，微笑说：“平安，不用等我，先吃。” 许平安说：“陈局，我不饿。” 陈实坐下，拿起筷子：“快吃，天气冷，一下就凉了。” 许平安接言：“应该点一个火锅” “最近火锅吃多了，上火，嘴都起泡了。” 两人边吃边聊，吃得差不多，许平安放下筷子：“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跟许平安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许平安拿起酒瓶，给陈实倒酒。 “陈局，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婚礼不办了，春节后，叫上亲朋好友，一起聚聚就行。” 陈实看向许平安：“平安，其实我没有准备结婚的，临时结婚，是为了七月份的换届选举，我想竞选常务副县长。” 许平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陈实一直没有提过结婚，突然就领结婚证了。 陈实又说：“平安，你得帮帮我，在你老丈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你老丈人是常务副部长，推荐干部，话语权很重。” 许平安在心里吐槽，陈实就是个政治小白，放着黄欣这么好的后台不用，去娶蒋弈秋，怎么想的。 人都睡了，要是换作自己，马上跟蒋弈秋分手，跟黄欣谈恋爱，黄欣的叔叔可是黄敖，市委书记肖冲的大管家，绝对的心腹，推荐一个常务副县长的人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用得着这么麻烦。 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事已如此，说了毫无意义。 “陈局，我老丈人是老古董，在他面前说别人的好话，反而他会觉得，这人是投机取巧分子，不但不会说好话，还会反对提拔。 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带您去他家里坐坐，直接跟他聊聊，在他心里留个好印象，比在他面前说好话有用。” 陈实想了一下，许平安说得有道理，明晚跟胡三泰和叶珊珊吃饭：“平安，后天你有空吗？我们上去明州，你老丈人家坐坐。” “局里最近不忙，我们后天早上去明州，到我老丈人家吃中午饭。” 陈实端起酒杯：“平安，多谢了。” “陈局，跟我还客气，我们可是一个战壕的兄弟。”许平安端起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喝了杯中酒。 两人边喝边聊，到九点，才散了。 陈实叫杨斌，送自己去一中教师公寓，今天领证，要去陪蒋弈秋。 来到一中教师公寓，陈实从车上下来，对杨斌说：“回去休息，不用来接我，明早八点再过来。” 杨斌开车离开，他很喜欢这份工作，给领导开车，走到哪，别人都给面子，主要是油水也不少，一年修车，加油捞的外快，比工资还多。 现在是有编制的正式工，那天陈实高兴，说不定可以混个领导当当。 在家里的地位，直线提升，陈实帮自己解决了编制的问题，杨斌从心里，感激陈实。 陈实刚想上楼，在楼梯口，遇见沈萧容，她从房间下来。 陈实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不晚，才九点多，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沈萧容看向陈实：“你跟蒋校长，领结婚证了？” 陈实点头：“今天早上领的”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是你妹妹，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沈萧容说着，两滴眼泪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难受， 陈实三十了，早晚都会结婚，自己伤心什么，不应该送上祝福吗？ 陈实伸手，擦拭沈萧容脸颊上的泪痕：“我最近很忙，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不对，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别哭了。” 沈萧容挤出一丝笑容：“哥，对不起，前面我态度不好，最近学业压力大，会莫名的生气，再加上今天来大姨妈，心情很不好。 你快去找蒋校长，我去买卫生巾。” 陈实叫道：“等等，不急一时，我跟你去超市，买生姜，熬姜汤给你喝。”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你经常熬姜汤给蒋校长喝吗？” “我还没有给她熬过？” “你给其她人熬过吗？” 陈实认真想了一下，女人来大姨妈，熬姜汤喝，是秦敏告诉自己的，可自己没有给她熬过。 王艳红大姨妈正常，从来没有听说过，肚子不舒服。 蒋弈秋他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大姨妈。 “没有” 沈萧容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跟陈实去超市，买了生姜和红糖，回到沈萧容的住处，陈实第一次熬生姜汤。 厨房收拾得很整洁，一尘不染，陈实喜欢爱干净的女人。 他不懂怎么熬姜汤，在网上查了一下，开始熬姜汤。 沈萧容从小干家务，什么都会做，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陈实熬姜汤，步骤错了，她也不提醒，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给自己熬姜汤，心里美滋滋的。 陈实熬好姜汤，倒了一碗，等冷了，端起来，递给沈萧容：“萧容，看看我熬的姜汤，给能喝。” 沈萧容接在手里，喝了一口，辛辣，是她喝过，最难喝的姜汤。 陈实问道：“好喝吗？” “好喝”沈萧容面露微笑，一口气喝了碗中的姜汤。 陈实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沈萧容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他结婚了，我该怎么办？ 她本想等高考结束，自己十八岁了，成年了，要跟陈实说出心里话，让他等自己，现在一切都晚了。 以后得事，以后再说吧，当前的任务，是备战高考。 剩下的姜汤，沈萧容倒了，重新熬了姜汤，喝下。 陈实敲响了蒋弈秋的房门，蒋弈秋坐在客厅等陈实，眼看十点多了，以为他不会来，听到敲门声，连忙去开门。 见陈实站在门口，扑进陈实的怀里，撒娇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陈实抱起蒋弈秋，走进房里，把门反锁上，轻声说：“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不管多忙，都会回来陪你。” “有老公真好”蒋弈秋一脸幸福。 陈实把蒋弈秋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蒋弈秋一脸害羞说：“在古代，今晚可是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日子。” 陈实一脸坏笑：“我们早就洞过房了” 蒋弈秋打了陈实胸膛一下：“你坏死了” 第545章 适当给点好处 一晚三次，陈实感到精疲力竭，身体被掏空，三十岁跟二十岁的时候没法比，想到上大学的时候，跟秦敏出去开房，一晚上五次，一点事没有。 两人睡到十点才起来，陈实无精打采的，吃了早餐，下楼来，杨斌在楼下等着。 杨斌见陈实下来，连忙打开门，他八点就到了，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陈实坐上车，昏昏欲睡，杨斌问道：“陈局，去哪里？” “回教育局” 到了教育局，陈实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感觉很困，提不起精神来，回住处，补觉。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起来神清气爽，来到办公室，徐萌萌送文件过来。 陈实感到饿了，对徐萌萌说：“徐主任，去食堂，打包一份饭上来。” “好”徐萌萌连忙来到食堂，食堂负责人见徐萌萌来，连忙出来迎接。 “徐主任” 徐萌萌说：“叫厨师赶快做两个菜，我给陈局送去，陈局喜欢吃牛师傅做的小炒肉，马师傅做的麻婆豆腐，红烧排骨。” “我这就去叫牛师傅和马师傅来做菜。” 食堂负责人赶快去宿舍，推开门，牛师傅和马师傅躺在床上休息，刷手机，刚收拾好，才躺下休息，晚上在食堂吃饭的少，要到下午三点，他们才上班。 食堂负责人叫道：“牛师傅，马师傅，赶快起来去食堂做菜，陈局还没吃饭。” 牛师傅躺在床上没动：“老马，这次你去做，下次我又做，太累了，休息一下。” 食堂负责人接言：“都起来去做，陈局喜欢吃牛师傅你做的小炒肉，马师傅做的麻婆豆腐，红烧排骨。” 牛师傅坐起来，抱怨说：“这些领导都是什么情况，吃饭的时候不吃，都两点了，才来吃饭，这不是折腾人吗？” “别废话，赶快去做，领导喜欢你做的菜，是你的荣幸，公司要是裁员，也没人敢裁你。” 教育局的食堂，是承包给第三方公司来做的，党政办负责监督管理。 牛师傅黑着脸，穿鞋子：“我们又不是走仕途的，领导喜欢有什么用，难不成他还能提拔我当领导。 做厨师，讲究的是手艺，有手艺在，随便他裁，我还能拿到补偿款，出去找一个饭馆，照样当我的厨师。” 食堂负责人提高声音说：“牛师傅，你去饭馆当厨师，不管再晚，有客人来，你都得做菜，晚上不到十点，你下不了班。 你在这里做，还给你买五险一金，晚上不到七点，准时下班，你到外面饭馆，谁给你买五险一金。 你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做这份工作的很多，不要整天抱怨。” 马师傅对食堂负责人露出微笑：“我这就去给陈局做菜。” 牛师傅很不情愿的跟着去食堂做菜。 徐萌萌等了二十分钟，菜做好，提着送到陈实办公室。 把菜打开，放在会客厅的桌子上，陈实闻到香味，过来拿起筷子吃起来。 “徐主任，你去忙。” 徐萌萌离开，等了二十分钟，又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实刚吃完，准备收拾，徐萌萌算好时间的，连忙上前：“陈局，我来。” 陈实吃饱，有了精气神，开始审批徐萌萌送来的文件。 下班后，叫杨斌，送自己去小院人家。 胡三泰见陈实得专车开进小院人家，连忙出来迎接。 陈实从车上下来，快步上前，握住陈实的手：“陈局，里面请。” 陈实让杨斌先回去，等下再来接自己。 胡三泰领着陈实，来到三楼的豪华包间，叶珊珊见陈实进来，站起来迎接，伸出手：“陈局长，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陈实握住叶珊珊的手：“叶总，你好。” 胡三泰叫道：“别站着，坐，能够再次见面，说明有缘分。” 胡三泰让陈实坐主位，他跟叶珊珊坐两边。 服务员上菜，胡三泰打开酒瓶，给陈实和叶珊珊倒酒。 叶珊珊端起酒杯：“陈局，我敬您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跟叶珊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叶珊珊放下酒杯：“陈局长，听说你要竞选常务副县长？” 陈实看向叶珊珊：“叶总能帮上忙？” “陈局长，我能不能帮上忙，取决于您能不能帮我的忙。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互惠共赢。” 陈实没想到，叶珊珊这么直接，问道：“叶总，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叶珊珊微笑说：“听说春阳县要搞基础教育试点，集中办学，要建不少小学，我们公司就是干这个的，陈局长能不能把这些小学，交给我们公司来承建。” 胡三泰给陈实倒酒：“陈局，叶总的公司还是很有实力的，明州师院附小齐林分校，就是他们公司承建的，有空您去看看，建设得很漂亮。” 陈实面带笑容说：“叶总，实在对不住，春阳县是贫困大县，财政没钱，建小学的资金，是各个乡镇的中心学校自己筹建，我们教育局不给专项拨款。 去年老盐镇和富山镇搞试点，建设学校的资金，是他们自己解决的，至于他们交给谁来建，教育局不插手。” 叶珊珊听出陈实的意思，两个字没钱，承建了拿不到钱，也是个难事。 以为可以轻松拿捏陈实，没想到，还是这么刚硬，敢直接拒绝和自己合作。 陈实话锋一转：“叶总，建设小学这事，我管不了，全县各个学校的学习资料，教学辅材，教育局决定统一采购，不知道叶总感不感兴趣。” 叶珊珊跟胡三泰对视一眼，胡三泰微笑说：“全县各个学校的学习资料，教学辅材，还是蛮多的，陈局，预算怎么也要有一千万左右。” “预算950万” 叶珊珊没做过学习资料，教学辅材这些，不过这个生意，不用冒一点风险，低买高卖，怎么也能赚一两百万。 这是陈实向自己示好吗？叶珊珊在心里嘀咕。 陈实拿起筷子，吃菜，他不怕再次得罪叶珊珊，刘大明是政法委书记，在政法系统有话语权，在人事上，可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一个市委常委。 叶珊珊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建学校是百年大计，不能有一点疏忽，这是底线。 学习资料，教学辅材这些质量差一点，影响不是很大。 第546章 示好 叶珊珊转念一想，总的才950万，太少了，这三瓜两枣的，她看不上。 胡三泰给了她一个眼神，对陈实说：“陈局，我去方便一下。” 胡三泰站起来离开，叶珊珊拿出手机：“陈局长，我去打个电话。” 也跟着离开包间，来到胡三泰的办公室。 胡三泰说：“叶总，陈实这是向我们示好，学习资料，教学辅材，利润空间还是大的，预算950万，成本应该四五百万可以解决，净利润在四百万左右，主要这生意，不用担风险。” 叶珊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起双手：“老胡，你知不知道，建设一所小学，至少能赚七八百万，春阳县搞基础教育，集中办学，要建多少小学，我们在这个上面，又能赚多少。 陈实用这三瓜两枣，就想把我打发，办不到。” 胡三泰看向叶珊珊：“叶总，你想怎么办？” “我要让陈实知道我的厉害，他不是想竞选常务副县长吗？我让他成不了。 高荣很听话，让我姐夫支持他竞选常务副县长。” 胡三泰面带微笑：“陈实的背景很硬，他舅舅可是王明章，明州二号人物，跟市委书记肖冲的关系很好，没有人会站出来反对陈实成为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去得罪王明章。 高荣不是陈实的对手，我们可不要压错宝。” 叶珊珊想了一下：“老胡，你说这事就这样了。” “陈实已经给面子了，我们见好就收，能赚几百万，也不错。” 叶珊珊清楚，姐夫刘大明在人事上的话语权，可没有王明章说话管用。 “行吧，这次就这样。” 两人返回包间，胡三泰满脸微笑：“陈局，对不住，让您久等了，我自罚一杯。” 胡三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珊珊坐下：“陈局，我也自罚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我们一起喝一杯。” 三人碰了一下，喝了杯中酒。 叶珊珊放下酒杯：“陈局长，学习资料，教学辅材的项目，我很感兴趣，到时陈局长多多支持。” “没问题”陈实面带微笑：“叶总，刘书记那里，在竞选常务副县长的时候，要帮我美言几句。” “好说，我姐夫最疼我，我说话，他一般都会听。” 达成合作，喝了一会儿酒，胡三泰说：“陈局长，到楼上去唱歌。” 陈实明白胡三泰的意思，上面都是漂亮的妹妹陪酒，想干嘛都行，在这个节骨眼，他可不想节外生枝，给政敌抓住把柄。 “胡老板，我还有事，唱歌就不去了，先走一步。” 胡三泰见陈实眼神坚定，不是客套，站起来，跟叶珊珊送陈实离开。 看着陈实的专车消失在夜幕中，胡三泰说：“陈实这人不简单，年纪轻轻，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以后能成大事，我们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叶珊珊一脸不屑，一个乡巴佬，上不了台面，给你机会不中用。 第二天陈实跟许平安来到明州，许平安的专车在前面，陈实的专车在后面跟着，陈实看看时间，十点半。 拿出手机，给许平安打去电话。 “陈局” “平安，车在前面停下，我买点东西，去你老丈人家，一点东西不带，很不好。” “陈局，别买了，我老丈人最讨厌别人给他送礼，你要是送礼，他会觉得，你有事找他帮忙，不送礼，他反而高兴。 特别是不熟悉的人送礼，他更是讨厌。” “我什么都不拿，两手空空。” “什么都别拿，就去家里坐坐，跟我老丈人吃一顿饭，他对你印象好，到时自己会主动推荐。” 车来到小区地下停车库停下，不拿东西，总觉得不踏实，不过，一个人一个样，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收礼。 许平安下车来：“陈局，走，直接上去，前面打过电话，我老丈人在家的。” 陈实跟着许平安，来到付常山家门口，按响门铃。 保姆来开的门，见是许平安，满脸微笑打招呼：“许局长来了，快请进。” “刘姨，叫我小许就行。” “我叫习惯了，还是叫你许局长。” 许平安看向陈实：“刘姨，这是我同学陈实，现在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 “陈局长，您好。”刘姨微笑打招呼。 “刘姨好” 陈实跟着许平安，来到客厅，付常山在看书，见许平安带着人来，站起来迎接。 “平安来了，坐。” 许平安面带微笑：“爸，您快坐。” 他看向陈实：“这是我大学同学陈实，现在是春阳县教育局的局长陈实，我们一起上来明州开会。” 付常山看了陈实一眼，这小伙子不错，一身正气，叫道：“陈局长，坐。” “付部长好。” 三人坐下，许平安问道：“我妈呢？” “你妈去你舅舅家了，不回来吃饭。” 陈实看了一眼付常山手里的书，是易经，早就听许平安说过，付常山比较迷信，自己研究风水，给许多领导看过祖坟。 付常山能够有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风水，他以前是一个代课教师，后面转正，给镇上的领导看风水，得到领导的赏识，调去中心学校，当副校长。 后面到党校进修，结识了县里的领导，得到提拔重用，跟着领导，一路升到市里，现在赏识他的领导早已退休，他在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上，干了五六年，没有得到提拔，现在年纪到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 陈实不知道跟付常山说什么，付常山拿起书，又看起来。 陈实跟许平安对视一眼，许平安面带微笑，每次来老丈人家，他都不知道跟老丈人聊什么，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 坐了半个小时，保姆刘姨做好饭，叫三人到餐厅吃饭。 付常山问道：“你们喝酒吗？” 许平安接言：“爸，您喝吗？” “不喝酒，下午要去组织部。” “我们也不喝，下午还要开会。” 陈实端起碗来，吃饭，感觉这一趟白跑了。 许平安看向陈实：“陈局，您到教育局干了几件大事，一到任，就撤销了三所乡镇高中，在县城，建了三所重点高中，一年就建好。 前几任的教育局局长，都提过这个方案，没有一个付出实际行动。 还有您在公安局，任副局长，一年不到，就把成事娱乐集团，一昆集团两大黑恶势力连根拔起，给春阳县，来了两次官场大地震。” 第547章 能干事的干部 付常山看向陈实：“没想到春阳县扫黑除恶的英雄，这么年轻，我欣赏能为老百姓干实事的干部，现在能为老百姓干实事的干部，越来越少了。嘴里喊为人民服务，心里却不把老百姓当一回事，一心想往上面爬，只想为自己服务，心里根本没有老百姓。” 许平安点到为止，他知道老丈人的脾气，喜欢干实事的干部，他推荐的干部，都是一想为人民服务，把老百姓放心里。 陈实接言：“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我感到很高兴，我们在领导岗位上，心里要装有老百姓，不为老百姓做事，做再大的官，也没有用。” 付常山叫道：“说得好，陈局长，你这样年轻的干部，心里有老百姓的，我太少见了。 来我这里的，都是求升官的，为了升官，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有些干部，到我这里来，直接下跪，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诉说自己的不容易，没有听到一句，为老百姓做事的话。 这样的领导干部，提拔上来，也是老百姓的祸害。我推荐干部，只有一点，心里要有老百姓，就是我的女儿，现在也还是一个股级干部，换作其他领导，早就把自己的女儿，提拔为正科级干部。” 许平安在心里吐槽，你儿女私下不知道骂了你多少次，做你女儿，倒了八辈子血霉，手里有权力，不把自己提拔起来，等过几年，退休后，谁还鸟你，真把自己当包青天，正义的化身了。 陈实端起茶杯：“付部长，您是大公无私，我要向您学习，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付常山端起茶杯，越看陈实，越满意，小伙子不错，碰了一下茶杯，一饮而尽。 陈实跟付常山热聊起来，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从付常山家出来，陈实说：“平安，你老丈人要是在五六十年代，是很受欢迎的干部，现在他这样的干部，太少了。” 两人走出电梯，许平安说：“我老婆在林业局上班，让他疏通关系，提拔为副科级干部，死活不同意，说我老婆不是当领导的料，缺乏大局观念。 不提拔，叫他换一个部门，调到市政府或者市委，能接触领导，以后机会更多，他也不同意。” “你老丈人真正的是大公无私。” 许平安冷哼一声：“他这是一根筋，他推荐提拔的干部，没几个买账的，跟他是同路人，当上领导，人家说是靠自己的实力，跟他没有多少关系。 在组织部这么多年，没几个亲信，还是孤家寡人，得罪人的事没少干，才一直没有得到提拔重用。” 许平安看向陈实：“他很欣赏您，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他会替您说好话。” “平安，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陈局，您要去哪里，我去公安局办点事，明早回春阳。” “我去市委大院” 许平安上车离开，陈实上车，叫杨斌，去市委大院。 来到市委大院，陈实没有给李楠打电话，按响门铃，保姆小陈来开门，见是陈实，满脸微笑打招呼：“陈局长来了，快请。” “陈姐”陈实微笑打招呼，来到客厅，没有见到李楠。 保姆小陈说：“楠姐出去了，我给她打电话。” 陈实连忙说：“不用打，我在家里慢慢等。” 王灵泽从楼上下来，看向陈实：“听说你结婚了？” 陈实微笑说：“我结婚，你要送我多大的红包。” “你想要多大的，我就给你多大，你老婆就是上次那个蒋什么吗？” “蒋弈秋” “一中的什么教导主任，这个女人我不喜欢，不要再带到家里来。” 陈实在心里吐槽，人家也没有得罪你，你还不喜欢她，恐怕她也不喜欢你。 “蒋弈秋现在是一中的常务副校长。” “哎呦呦，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她嫁给你，就是看重你能帮她当校长，并不是真心喜欢你，还是离了吧。” 陈实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是真心喜欢我。” “提醒你了，不听，以后可别后悔。” 陈实不想跟她聊这个话题，转移话题：“灵泽，你跟朱仝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了，他死皮赖脸的追求我，就答应了。” “舅妈和舅舅同意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他们同意吗？” 这时，李楠回来，见陈实在家里，满脸微笑：“小实来了” 陈实站起来：“舅妈” “来家里，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怕您忙，打扰到您。” “现在学校都放假了，没有什么事，快坐。” 李楠坐下，看向王灵泽：“你外公外婆想你了，过去看看他们。” 王灵泽说：“昨天我才去看过他们，他们的房间，有股味，我待不下去。”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个没良心的，你外公外婆多疼你，房间有异味，是晒了消毒水，现在没有了。” 王灵泽极不情愿的上楼，换衣服，去看外公外婆。 李楠看向陈实：“小实，你结婚的事，你舅舅知道后，说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陈实心里一喜，总算得到了王明章的认可。 李楠接着说：“你竞选常务副县长，你舅舅要避嫌，不会帮你，你要多来市里走动，在相关领导面前，露露脸，让领导知道你，很关键。” 陈实点头：“上次约到了组织部的部长周云，还有市委秘书长黄敖，我跟他们一起吃饭。” 李楠见陈实提到黄敖，想起来黄敖有个侄女，也在春阳县上班，年龄跟陈实差不多，一声叹息。 “黄敖有个侄女，也在春阳县上班，我之前没有想起来，应该介绍你们认识。” 李楠在心里自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难不成叫陈实离婚，去追求黄欣，她干不出这种事来。 陈实明白李楠的意思，走仕途，还是要找个有靠山的老丈人，要是跟黄欣结婚，正处级只是起步，不用费多大力气。 陈实很侥幸，李楠没有提前给自己介绍，黄欣性格高傲，根本不适合结婚过日子，谈恋爱都不行，睡睡还是可以的。 第548章 蹭饭 陈实在市委大院住了一晚，王明章没有回来，陈实一早就离开，回春阳县。 刚回到教育局，手机响起，陈实拿出来一看，是父亲陈岩石打来的。 “爸” “小实，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要结婚了，我们总要去弈秋家坐坐。” 陈实想了一下：“过两天就回来” “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过两天就过年了，年前得去弈秋家坐坐，你娶人家姑娘，我们作为父母的，不去坐坐，人家会觉得，是看不起他们。” “今年是三十过年吗？”陈实问道。 “今年没有三十，二十九过年。” “我明早回来，明晚去弈秋家坐坐。” 回到办公室，陈实给蒋弈秋打去电话。 “弈秋” “亲爱的，你忙完了，我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早上回去，晚上我父母，想来你们家坐坐。” 蒋弈秋心里一喜，前面她母亲章庆荣还打电话抱怨，陈实家人太不把他们当一回事，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上门来坐坐。 “下班你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陈实看了下公文，李哲手里拿着资料，走进办公室。 “陈局” 陈实放下手上的公文，站起来迎接：“李局，快坐。” 两人来到会客厅坐下，李哲把资料双手递给陈实：“陈局，明天上完班，就要放春节假了，基础教育试点工作，河源镇，上营镇，黄厂镇已经启动，初步做了调查，河源镇有十七个行政村，需要建设五所小学，覆盖十七个行政村。 上营镇有二十一个行政村，需要建设七所小学，黄厂镇有二十五个行政村，需要建设七所小学。” 陈实接过李哲手里的资料，扫了一眼，放在桌上。 “李局，富山镇和老盐镇的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做得很好，河源镇，上营镇，黄厂镇，可以借鉴，建设学校的资金问题，老盐镇是拉赞助捐款，河源镇和上营镇的情况跟老盐镇类似，都有矿厂资源，可以找矿厂老板拉赞助捐款，董学习能做到，我相信他们也能做到。” 李哲犯了难，这可不好办啊，董学习能做到，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到。 董学习做到了，别人不能做到，就是能力有问题，不能胜任中心学校的校长一职，其他人得恨死董学习。 为了自己的校长位置，不能做到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做到，人都是逼出来的。 陈实接着说：“黄厂镇矿厂少，建学校的资金，分两部分，教育局给他们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只有一点要求，建设小学，是百年大计，质量一定要保证，最低标准，要能抵抗五级以上的地震，谁要是敢在建设学校上面动歪心思，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李哲拿出笔记本，在上面记录下陈实的指示。 陈实想了一下：“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必须在2014年完成小学的建设，2015年三月份，要保证开学。 2015年，全县完成基础教育集中办学，取消全部代课教师。” 李哲感到压力很大，资金问题，就很难解决。领导安排的任务，难解决也要解决，否则，就是能力的问题。 下班后，陈实来到一中教师公寓，学校已经放假了，大部分老师都回家，显得冷冷清清，没有往日的热闹。 天气阴，黑得早，才六点，天已经黑了，一阵冷风吹来，陈实不由打了寒颤。 陈实对杨斌说：“明天你正式放假，不用开车来接我，我明早回去，过完三天年，要用车，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杨斌说：“陈局，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开车回去，快要过年了，回去陪陪老婆孩子。” 杨斌一脸动容，什么是好领导，能为下属考虑。 “谢谢陈局” “回去吧。” 沈萧容站在窗子旁边，看见陈实，连忙下楼来。 陈实刚想上楼，看见沈萧容走下来，问道：“萧容，你要去哪里？” “学校放假了，食堂不做饭，我去超市买泡面。” “弈秋做了饭，跟我去吃饭，别天天吃泡面，自己买点菜，做饭吃。” “一个人不想做饭，麻烦，做好饭，没胃口吃。” “我叫弈秋，给你找一下，要在这里过年的老师家，你跟他们一起吃。” “天天去别人家吃饭不好，我还是自己做吧，不用麻烦蒋校长。” 陈实带着沈萧容，敲响了蒋弈秋住处的门。 蒋弈秋做好菜等着，听到敲门声，连忙来打开门，刚准备扑进陈实的怀里，看见沈萧容，一脸威严起来。 陈实走进去：“萧容没有吃饭，我叫她来一起吃。” 蒋弈秋哦了一声，问道：“沈萧容，学校放假了，你不回去过年吗？” 沈萧容微笑说：“家里就我一个人，回不回去过去，都是一样，今年不想回去过年了，就在学校过年。” “有老师没有回去过年的，需要我给你安排下，去其他老师家吃饭。” “我买点菜，自己做吧，不要麻烦其他老师。” 陈实闻到香味，叫道：“天气冷，快来吃饭，别站着。” 蒋弈秋去拿碗盛饭，沈萧容坐在陈实身旁，陈实见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端起碗，大口吃起来，见沈萧容不怎么夹菜，拿公筷，不停地给沈萧容夹菜。 沈萧容小声说：“哥，别夹了，我吃不完。” 蒋弈秋有些吃醋，陈实还没给自己夹过菜，看得出来，陈实是真关心沈萧容，要不是沈萧容是学生，她真担心，沈萧容把陈实从自己身边抢走。 陈实不忘叮嘱：“天气冷，多吃点，可以御寒。” 吃完饭，蒋弈秋看向沈萧容，来我这里吃饭，不能吃吃就走，总得干点活吧。 沈萧容明白蒋弈秋的意思，微笑说：“哥，吃好了吗？我去洗碗。” 陈实喝了一碗汤，放下碗。 “叫你来吃饭，怎么能让你洗碗，你跟蒋校长聊聊天，我来洗。” 沈萧容站起来收拾碗筷：“哥，你是领导，怎么能洗碗。” “领导也是人，又不是神仙，在家也得干家务。” 沈萧容看向蒋弈秋：“蒋校长真有福气，能嫁给我哥这么优秀的男人。” 蒋弈秋怎么感觉到，沈萧容在挑衅自己。 陈实和沈萧容在厨房洗碗，沈萧容洗第一遍，陈实再清洗，蒋弈秋坐在客厅，手里刷着手机，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不是沈萧容是学霸，她早找借口，开除她八百回。 第549章 2014回家 天刚亮，蒋弈秋起来，看看手表，才七点半。她最近处于亢奋中，精神状态很好，一天睡五六个小时，再睡，怎么都睡不着。 洗漱，化妆，半个多小时弄好，陈实还在呼呼大睡。 蒋弈秋叫醒陈实：“亲爱的，起床了，八点多了。” 陈实被叫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好困，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早了，八点多，起来收拾一下，吃吃早餐，九点多。天气阴，上营镇以下，雾很大，根本开不快，回去至少要两个小时，到家都十一点多了。” 陈实很想睡觉，他有起床困难症，特别是冬天，总喜欢睡懒觉，极不情愿的坐起来。 “我买了很多东西带回去给你爸妈，先拿下去。” 蒋弈秋大包小包的提东西下楼，公寓有七层，没有装电梯。蒋弈秋的房子在五层，一个人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才把东西搬完，放了满满一车，后备箱装满了，后排座位也放得满满的，只留了驾驶位和副驾驶没有放东西。 今天的气温零下四度，蒋弈秋还是出了一身的汗，回到家，把羽绒服脱下。 陈实洗漱好，问道：“东西在哪里，我帮你拿。” “我全部拿下去了”蒋弈秋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走吧，出去外面吃早餐。” 蒋弈秋拿上羽绒服，往外面走，陈实叫道：“外面冷，把羽绒服穿上。” “我热，等下再穿。” 陈实开车，蒋弈秋坐在副驾驶，沈萧容站在窗子边，看着车消失在视野里，她突然情绪低落，渴望有一个家。 昨晚她很想跟陈实说，跟他回去过年，见蒋弈秋明显吃醋，她不想让陈实难做，没有开口。 车开出学校，蒋弈秋指了指学校旁边的一家小吃店：“我们就在这里吃早餐，他们家的砂锅米线很好吃。” 陈实把车停下，两人下车，走进小吃店，老板认识蒋弈秋，热情打招呼：“蒋校长，还没回去过年。” “今天回去” “吃点什么” 蒋弈秋看向陈实：“要吃什么” “来一碗砂锅米线” 蒋弈秋对老板说：“两碗砂锅米线” 砂锅米线很快端上来，陈实尝了一口：“好吃” 大口吃起来，蒋弈秋细嚼慢咽，小口小口的吃，只吃了一半，放下筷子，见陈实，汤都喝了，站起来去结账。 老板满脸堆笑：“蒋校长，您能来我们小吃店，是我们的荣幸，您到店里，是免费给我们打广告，您一来，生意火爆，不给您广告费，怎么还能要您的钱。” “你们是做生意，钱拿着。”蒋弈秋放下二十块，转身走了。 两人上车，陈实说：“走了” 蒋弈秋看看手表，九点二十：“有些晚了，回去估计要十二点了。” “不用，最多十一点。”陈实一脚油门下去，车飞快驶出去。 “慢一点，路上可能结冰，安全第一。”蒋弈秋提醒说。 出了县城，十多分钟到河源镇，二十多分钟，到上营镇。 最难走的是上营镇到富山镇这段路，山路崎岖，弯道大，一到冬天，天气冷，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五米都看不到，根本开不快。 过了上营镇，车速降下来，从七十多码，降到三十多码，路上还有结冰，蒋弈秋不断提醒，开慢一点。 陈实开着车，暗想，下面几个镇，到县城一趟，太耽误时间了，要是自己当了县里的领导，第一件事，就是要修通县城到下面几个乡镇的高速路。 手机响起，蒋弈秋拿起一看：“你爸打来的” 蒋弈秋接通电话，放在支架上。 “小实，你们几点回来。” “回来了，在路上。” “到哪里了，做饭等你们，你姐和你姐夫也来了，他们知道你要回来，一早从老盐镇赶回来。” “从上营镇下来了” “雾大，路结冰，开慢一点。” 挂了电话，陈实说：“先回我们家，等下午再去你们家。” 蒋弈秋看向陈实：“好，听你的。” 不一会儿，蒋弈秋的电话响起，是章庆荣打来的。 “小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做饭等你们。” “妈，我们到上营镇了，不用等我们，我们先去陈实家，下午才回来。” “开慢一点，雾大，路都看不见。” 从上营镇到富山镇，有三十多公里，开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到富山镇。 到富山镇没有停，直接回清河村，又开了二十多分钟。 陈建华和陈建勇两兄弟，得知陈实要回来，早早在门口等着。 陈实把车停下，陈建勇小跑过来，把门拉开：“小实回来了” 陈实下车来，陈爱和张高走出来，陈星，王秀芬抱着小辉辉跟着出来。 纷纷跟陈实和蒋弈秋打招呼。 王挂花拉着小米乐和陈岩石走出来，王桂花满脸笑容：“幺儿回来了” 陈实一年没有回来了，见到王桂花，连忙叫道：“妈” 小米乐甩开王桂花的手，跑向陈实：“小叔叔，你回来了。” 陈实抱起小米乐：“小米乐长高了” “小叔叔，我上大班了，过完年，到九月份，我就要去读小学了。”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她突然不知道叫陈岩石和王挂花什么，叫爸妈，一下子叫不出口，叫叔叔阿姨，觉得不妥，跟陈实领证了。 硬着头皮叫道：“爸妈，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王秀芬看了蒋弈秋一眼，真不要脸，还没嫁进陈家，就叫爸妈。 王桂花笑呵呵说：“弈秋，这么多东西，给你爸妈拿一些回去。 小实前面几天，送回来两车东西，家里都放不下。” 蒋弈秋微笑说：“不多，都是补品，你们留着，慢慢吃，效期很好，可以放几年的。” 王秀芬看着这些东西，都是贵重的，平时自己舍不得买，得拿点回去给自己的父母。 陈建华和陈建勇，陈星帮着拿东西。 陈实看向新建的房子，两层半，跟村里建的房子一样，不算豪华，陈实很满意。 陈爱和张高走过来，陈爱说：“房子是你姐夫设计的，总的两百八十多个平方，一楼没怎么装修，留给爸妈放粮食，只把厨房和卫生间放在一楼，爸妈年纪大了，上楼不方便，他们的卧室，也设计在一楼。 二楼装修得很好，小实，你上去看看。” 小米乐叫道：“小叔叔，你没有给我带玩具吗？” 一旁的蒋弈秋说：“小米乐，小婶给你带了。” 蒋弈秋把滑板车，拿给小米乐。 陈实把小米乐放下来，小米乐拿着滑板车，看向陈实，嘟起嘴：“小叔叔没给我买玩具。” 陈爱说：“小叔叔和小婶是一家，小婶给你买，就是小叔叔给你买。” 小米乐这才高兴起来，带着小辉辉，去玩滑板车。 第550章 基础差还想进重点班 陈实走进屋里，一楼没有贴地砖，是水泥地板，陈爱解释说：“一楼放粮食，贴地砖不好，下雨天，爸妈从外面干活回来，地砖容易滑，会摔倒。” 陈实嗯了一声，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跟城市的房子装修一样。 陈爱说：“卫生间给爸妈装了马桶，现在有自来水，冲马桶方便，爸妈上了年纪，蹲坑不好用。” 陈实点头，又看了看爸妈的卧室，卧室很大，三十多个平方，没有贴地砖，也没有贴木地板。 张高看了陈爱一眼，陈爱连忙解释：“小实，你姐夫要给爸妈贴木地板，爸妈不要，说水泥地板就可以，木地板会返潮长霉，贴地砖容易滑，他们腿脚不好，容易摔跤。” 陈岩石接言：“我还是喜欢这水泥地板，不容易滑，还耐脏，农村很实用。” 陈实嗯了一声，上二楼。 二楼是地砖通铺，四个卧室，一个客厅，没有阳台。 陈爱推开主卧：“小实，你结婚，婚房安排在这间，主卧有三十多个平方，床是我给你选的，按照婚房的标准，这张床六千多，2米*1.8米的大床。 你看看，还要不要重新装修一下，让你姐夫给你安排。” “装修得很好，不用装修了，这间房间，我们回来住住，婚房弈秋她爸妈在县城送了一套，结婚不在家里，我们到县城结婚。” 陈爱问道：“家里一桌不办吗？” “家里不办，一旦办了，无法控制，到时人来，不可能把人赶走。 弈秋爸妈看了结婚的日子，正月初六，在他们家摆几桌，到时我们自己家人，过去坐坐就行。” 陈岩石站在一旁，心里很难受，儿子当这么大的领导，结婚一桌不办，感觉跟上门当女婿似的。本来还想，借儿子结婚，摆三天流水席，好好热闹一下，陈家不同往日，让以前看不起自己的人，好好看看，谁能有自己的排场。 王秀芬心里一喜，陈实结婚不办酒，就可以不用还礼了，又省了一笔。 一行人陪着陈实，来到三楼，三楼有三间卧室，前面全是露天阳台。 三间卧室地砖通铺，阳台没有贴地砖，是水泥地板。 陈爱说：“建这栋房子，爸妈一块砖没有拿，全部是你姐夫操心，包给建筑公司，装修下来，总共花了三十七万。” 陈实觉得差不多，装修很简单，一楼就是墙面刮白，二楼客厅，餐厅，主卧吊顶，地砖通铺，墙面上乳胶漆，三楼的三间卧室都没有吊顶，铺地砖，墙面上乳胶漆。 陈实看向张高：“姐夫，辛苦了。” 张高满脸堆笑：“小实，自己家人，给爸妈建房子，是我应该的。” 王秀芬接言：“大姐家这两年挣钱，开这么大的煤窑，一天都能挣几万，三十多万，对他们来说，就是我们的几千块钱而已，算不了什么钱。” 陈爱看了王秀芬一眼：“秀芬，钱都不好挣，今年煤炭行情不景色，价格暴跌，我们基本没有赚什么钱。” “大姐，你就别谦虚，我们又不找你借钱。” 陈星看了王秀芬一眼：“大姐和姐夫挣钱也不容易，也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给爸妈建房子，整个清河村，都夸姐姐姐夫有孝心，十里八村，嫁出去的姑娘，回来给爸妈建房子的，姐姐，姐夫是第一个。” 王桂花说：“都别站着了，下去坐，十二点多了，菜还没有炒。” 陈爱脸色好看一些，她不想搭理王秀芬，只要陈实记下这份人情，就够了。 “小实，菜都是切好的，天气冷，炒早了，你们回来，都冷了，我去帮妈炒菜，一下就好。” 一旁的蒋弈秋一直没有说话，接言：“大姐，你休息下，我帮妈炒菜。” “你们刚回来，才要休息一下，我去炒菜。” 蒋弈秋和陈爱，都下楼去厨房帮忙王桂花做菜。 陈星见王秀芬站着不动，看了王秀芬一眼，你站在这里合适吗？又不带孩子，还不去帮忙一起做菜。 王秀芬不情愿的下楼，去帮忙做菜。 陈实几人下二楼客厅聊天，等了半个多小时，菜做好，满满一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陈星拿来好酒，是陈实叫杨斌送回来的，打开酒瓶，给陈岩石几人倒满。 一家人边吃边聊，很是热闹。 蒋弈秋感觉自己在陈家，很没有地位，没有一个叫自己坐的，得自己盛饭，找位置坐下。 她可是一中的常务副校长，在县城，走到哪里，也是受人追捧的对象。 陈建华看向蒋弈秋：“弈秋，陈龙在一中成绩怎么样？” 提到陈龙，蒋弈秋一阵无语，成绩在普通班都是垫底，文理没有分科，总分1050分，期末考试，陈龙总分考了490，一半的分都没有考得。 “陈龙的基础太差，需要补补。” 陈建华喝酒上脸，满脸通红。 “弈秋，你是一中的校长，得安排最好的老师，给你大侄子补补课。听他回来说，下个学期要分文理科，你觉得他读文科好还是理科好。” 蒋弈秋在心里吐槽，他这个成绩，读什么都一样，顶多可以考上大专。 “让他选理科，高考报考的时候，选择专业更有优势。” “他回来说，物理他根本听不懂，期末考试，考了5分，还是选择文科，历史他能考六十多。” 蒋弈秋很无语，都决定选文科了，还问自己干嘛。 陈建华又说：“分文理科后，弈秋，你要给他安排在重点班，普通班不行，身边的学生贪玩，影响他学习。” 蒋弈秋在心里一阵冷笑，陈龙不知道自己在班里是排名倒数吗？他这个成绩，还用影响吗？已经没有下降空间，是他影响别人。 陈建勇接言：“大哥，陈龙的基础差，在普通班恐怕都跟不上，进重点班，更难跟上，会影响他的学习积极性。 蒋校长把他安排进一中，已经不容易，就别想进重点班了。” 陈建华大声说：“陈龙在初中，基础还是好的，只是老师教不好，进重点班，他的成绩肯定会突飞猛进。” 陈实看向陈建华：“大哥，教育讲究因材施教，陈龙在初中基础好，怎么才考四百多分。 重点班都是学霸，他根本跟不上，老实在普通班待着，把基础打好，争取考个本科。” 陈实发话，陈建华才不敢反驳。 第551章 不办酒，为什么要送礼 吃完饭，王桂花站起来收碗，蒋弈秋也站起来跟着收碗。 “弈秋，坐着休息，没几个碗，我一下就洗好。” 王桂花心情很好，她心里的一桩大事落下，小儿子结婚了，至于儿子不办婚礼，她觉得不重要，两个人过日子，跟办不办婚礼，没有任何关系。 她越看蒋弈秋，越是喜欢，这姑娘踏实，适合过日子，一点不矫情，回家来，什么都会干，不要叫，人家主动帮忙。 人家在外面也是领导，回家来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叫自己妈，叫得很亲切。 “妈，你年纪大了，坐着休息，我来洗碗。” 蒋弈秋挽起袖子，收拾碗筷。 陈爱站起来：“我们一起洗，一下就洗好。” 陈星看了王秀芬一眼，王秀芬把头扭在一边，这几个碗，三个人洗还不够吗？我去凑什么热闹。 陈星站起来，给陈实几人倒水。 陈实去房间，拿出三条好烟，丢给陈建华，陈建勇，陈星三人。 “拿去抽” 陈建勇知道陈实这里烟很多，笑呵呵说：“谢谢小实” 陈建华有些别扭的把烟放在一旁，等回去的时候，带走，心里想要，不能表现出来。 陈星从父母家里，拿了两三条烟回去，见陈实给自己一条，觉得自己跟小偷一样，问陈实要，他能不给吗？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拿烟也要大大方方的拿。 把烟收了起来，放在袋子里，等下回去带走。 陈爱洗碗出来，去车里，拿了包出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陈实：“小实，你们不办酒，大姐提前给你们一个红包，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陈爱的心意，陈实站起来接过红包：“谢谢大家的祝福。” 陈实把红包，递给蒋弈秋收起来。 陈建勇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小实，平时你忙，本来想来找你的，怕影响到你的工作，我祝你们早生贵子。” “谢谢二哥”陈实接过红包，本来他不想要的，在农村，结婚是大事，别人给你红包，你不要，别人会觉得你看不起他。 陈建华也从兜里拿出红包，递给陈实：“小实，大哥祝福你，多生几个儿子，为老陈家传宗接代。” “谢谢大哥”陈实接过红包，递给蒋弈秋收起来。 陈星没准备红包，见几人都给了，给了王秀芬一个眼神，两人下楼来到父母的房间里。 “你兜里有钱吗？”陈星从兜里，拿出两千多。 “我兜里没钱，都在包里，包放家了，没带过来。”王秀芬问道：“你要钱干嘛？” “你没看到吗？大姐他们给小实红包，快回去拿包，带一个红包过来，给小实。” “小实又不办酒，我们为什么要给他红包，大姐给小实红包，是小实帮他们开煤窑，挣了多少钱？” “我们搬家，小实给我们送了大礼，他结婚，你不还回去？” “我们搬家，办酒了，他结婚，不办酒，送什么礼。以后他还要买房子，等他搬家，到时再送也不迟。” 陈星一阵无语：“你一分不想送” 王秀芬叫道：“你是不是傻，钱多没地方花吗？他又不办酒，凭什么送礼。再说，他这么大一个领导，缺这点钱吗？”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我们也不缺这点钱” “你不缺我缺，钱还有嫌多的吗？”王秀芬一把抢过陈星手里的钱：“陈星，我警告你，一分也不能送，这是规矩，不办酒，就不送礼，你要是敢送，我跟你没完。” 王秀芬推门走出来，陈星跟着出来，陈实几人走下来。 陈实叫道：“哥，我带父母去弈秋家坐坐，大姐跟姐夫也去，爸妈养的两头猪，晚上你们负责喂食。” 王秀芬接言：“晚上不用喂了，明早就要杀。” 陈星看向陈建勇：“二哥，你们买这头，要拉回去杀，还是明早一起杀了再拉肉回去。” 陈建勇说：“省得麻烦，明早一起杀了拉肉回去。” 王桂花和陈岩石去换衣服出来，陈爱说：“爸妈，你们来坐我们的车。” 王桂花说：“第一次去弈秋家，带只火腿去，再提点礼物。” 蒋弈秋说：“妈，去坐就行了，不用带东西。” “第一次去，怎么能空手呢？”王桂花笑呵呵的去拿礼品，陈岩石去提火腿，这火腿，是他早准备好的。 把东西放在蒋弈秋车里，王桂花和陈岩石坐上陈爱的车，陈实开车在前面，张高开车跟在后面。 来到蒋弈秋家院子，蒋华州和章庆荣在门口等着。 陈实停下车，从车上下来，蒋华州满脸微笑说：“小陈来了” 陈实叫爸叫不出口，还是叫道：“叔” 蒋弈秋下车来，张高把车停好，蒋弈秋上前去，拉开车门，扶王桂花和陈岩石下车来。 蒋华州走过去：“亲家，快里面请，天气冷，别站在外面。” 陈岩石微笑说：“华州，没想到跟你成了亲家，真是有缘分啊。” “这是两个孩子的缘分，以后就是一家人。” 章庆荣跟陈岩石，王桂花，陈爱，张高热情打招呼。 陈岩石叫道：“小实，把火腿拿进去。”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张高抢在前面拿火腿，陈爱提礼品，王桂花也提了两盒。 章庆荣面带微笑：“过来坐，带什么礼品。” 她看了一眼礼品，心里还是觉得，太少了，娶我姑娘，就拿这么点东西。 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没有表现出来。 几人进屋，来到客厅坐下，蒋弈秋给陈岩石，张高，陈实沏茶。 章庆荣去厨房做菜，蒋弈秋去帮忙，陈爱也去，被章庆荣拉到客厅坐下。 “坐着休息，我很快就做好。” 陈爱说：“阿姨开过餐馆，做的菜很好吃。” “等下多吃点”章庆荣满脸微笑去厨房做菜。 蒋弈秋问道：“蒋弈山呢？” “躲在房间打游戏” “有客人来，他也不下来接待。”蒋弈秋上楼去，推开蒋弈山的房间门，见蒋弈山胡子拉碴的躺在床上打游戏，气不打一处来，上去揪住蒋弈山的耳朵。 “你一天就知道打游戏，还有没有一点正事。” 蒋弈山叫道：“快放手，痛。” 蒋弈秋放手：“还打不打游戏？” “这么冷的天，不打游戏干嘛？” “今天有客人来，你不知道吗？这么大个人，还不去接待。” “陈实一家人来求亲，又不是我去求亲，为什么要接待他们。” 蒋弈秋再次揪住蒋弈山的耳朵：“来家里的，都是客人，都要热情接待，爸妈没教你吗？” “放手，我去还不行吗？” 第552章 婚事 章庆荣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蒋华州心情很好，拿来好酒，打开给陈岩石倒酒。 陈实接过酒瓶：“叔，我来倒。” 王桂花说：“你跟弈秋都领证了，还叫叔，得改口叫爸。” 陈实尴尬一笑，给张高倒酒，看向蒋弈山：“弈山要不要喝一杯。” “我滴酒不沾” 章庆荣说：“小山喝酒皮肤过敏，不用管他。” 陈爱接言：“你们也少喝一点，等下还要开车回去。” 章庆荣说：“今晚都别回去，在我们这里，住一晚。” 陈爱说：“离得近，回去不要多久，孩子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大家热聊起来，边吃边聊，蒋弈山专注吃饭，跟谁也不说话。 陈岩石喝得满脸通红，放下酒杯：“华州，两个孩子的婚事，你们想怎么办？” 蒋华州看向陈岩石：“亲家，我找张半仙看过日子，正月初六好，你看是不是就安排在初六办酒。” 陈岩石说：“我也找人看过，也是说初六好，就安排在正月初六。我们不准备办酒了，小实是领导，办酒来得人太多，不好控制，他们党员干部，不让大办酒席，要注意影响。” 蒋华州接言：“我们摆个几桌，只通知亲朋好友，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陈岩石脸色不好看，蒋华州还摆几桌，自己这边，一桌不办，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桂花接言：“亲家，到时我们可要来蹭饭，给我们单独留一桌。” 蒋华州微笑说：“都是一家人，蹭什么饭，到时我们一起坐主桌。” 章庆荣问道：“小陈，初六你们要不要来接亲？” 陈实说：“不接亲，初六那天，我跟弈秋直接上县城。” 章庆荣见自己女儿，这么冷清的出嫁，心里感到很委屈。 吃完饭，章庆荣和蒋弈秋在厨房洗碗，章庆荣说：“陈实怎么回事，至少初六那天，要来接亲，不管是接去县城，还是回家，形式总要走一下。 不声不响的把你接走，我心里感到很委屈，我家姑娘要学历有学历，要样貌有样貌，在外面也是领导，结婚怎么能如此冷清。” 蒋弈秋说：“妈，现在不是你们以前，结婚办不办婚礼，没有那么重要。我跟陈实都是领导，他还要竞选常务副县长，这个节骨眼，可不能添乱。” “妈理解，你这样牺牲付出，希望陈实不要做对不起你的事。” “妈，你说什么呢？陈实对我很好。” “男人嘛，有权有钱，容易变坏，你还是多一个心眼，早一点生一个孩子，才能稳住他的心。” 蒋弈秋暗想，生孩子，自己的仕途就要暂时止步，她想等当上校长，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我们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 “陈实过完年虚岁三十一，你虚岁二十九，还年轻吗？女人生孩子，最好在三十岁之前，年龄大了，风险很高。 我知道你的想法，仕途可以等人，生孩子可不行，年龄大了，想生也生不了。 等你生完孩子，我来给你带孩子，你安心工作。” “没完没了，刚催完结婚，又催生孩子，我们的事，不要你们操心。”蒋弈秋抱怨说。 “你这孩子，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等蒋弈秋和章庆荣洗碗出来，坐了一下，陈爱看看时间，快六点了，外面天色黑下来。 “叔，阿姨，不早了，我们得先回去，孩子在家，我们不放心。” 蒋弈秋说：“大姐，今晚就住我们这里，明早再回去。” “明天过年，家里的事还很多，我们就回去了，小实跟我爸妈，他们没事，今晚住你们这里。” 陈岩石不习惯住别人家，连忙说：“我们也回去了，明早还要杀猪，准备过年的东西。” “亲家，明早回去，杀猪也不迟。”蒋华州说。 “离得近，赶集的时候又来。” 蒋华州见陈岩石执意要走，也不再强留，他心里是看不起陈岩石的，你儿子要不是领导，你连进我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看看自己的儿子，全程不说话，只知道吃饭，心里叹气一声，谁让人家有个好儿子呢？心里不喜欢，还得笑脸相迎。 蒋弈秋对陈实说：“你喝了酒，雾大，我送你们回去。” 章庆荣叮嘱说：“开慢一点” 张高和陈爱先走，蒋弈秋开车在后面，张高直接回自己家，跟清河村不是一个方向。 蒋弈秋开车很慢，她不习惯开大雾天，特别是晚上，基本看不清路，弯道还大。 陈实说：“弈秋，我来开，喝得不多，没事的。” 蒋弈秋嗯了一声，她是基本看不清路，看路看得眼睛疼。 陈实开车，把速度提起来，蒋弈秋连忙提醒：“雾大，开慢一点。” “路我熟悉，哪里有弯道，我知道，不用担心。” 很快开到家里，车停下，两头猪饿得大叫，王桂花下车来，连忙去喂猪食。 陈岩石抱怨说：“陈星两口子太不像话了，让喂猪，这么晚了，也不喂，就算明天要杀猪，今晚也得喂食，幸好我们回来，要不然猪饿急了，会把门撞倒，跑出来的，等明早，上哪里去找猪来杀。 等明早杀了猪，他们拿肉倒是积极。” 他看向陈实：“小实，你哥没有给你红包，他们搬家，你可是送了大礼的。” 王桂花在一旁说：“就你话多，快来帮我喂猪食。” 陈实不想回来，回来烦心事挺多的，对蒋弈秋说：“雾太大了，等明早杀了猪再回去。” 蒋弈秋嗯了一声，跟陈实进屋，上二楼。 富贵得知陈实回来，连忙来家里找陈实玩，提了两瓶好酒来。 陈实问道：“富贵，你提酒来干嘛？” “我给二叔送两瓶好酒” 陈实满脸微笑，富贵进步了，还懂得送礼了。 “坐，别站着。” 富贵坐下，蒋弈秋给富贵沏茶，富贵不敢多看蒋弈秋，只瞟了一眼，心里暗叫，真漂亮，他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女人嫁他就行，还有一点，要能生孩子。 富贵从兜里，拿出红包，递给陈实。 “小实，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办酒席，我给你一个红包，祝你们白头偕老。” 陈实接过红包：“富贵，谢谢你的祝福，什么时候结婚，我会来喝你的喜酒。” “我回来相亲，女方嫌弃我没有房子，等再挣一年的钱，我就在家里建房子。” “你现在也算在城里有工作，不要在家里建，直接在县城买一个套间。” 富贵一脸傻笑：“我先在家里建一栋，让看不起我的人瞧瞧，等有钱了，在县城再买一个套间。” 农村人，对于在家里建房子，有着一种偏执的执念。 第553章 除夕夜 田光明得知陈实回来，带着村主任田德福，来陈实家里玩。 陈实站起来迎接：“田叔，快坐。” 田光明和田德福坐下，蒋弈秋给两人倒茶。 田光明说：“陈局，听说您要结婚了，有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田叔，婚礼不准备办了，我们在县城，叫上亲朋好友聚聚，中央八项规定，不能大办特办，我作为党员干部，要起带头作用。” 田德福接言：“现在陈局这样的领导干部很少了，心系人民，一心为人民服务。” 陈实看了田德福一眼，不会拍马屁不要乱拍，肃穆说：“我们的领导干部整体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有极少数腐败分子，为自己谋私利。” 田德福尴尬一笑，连声说是。 村民陆续来家里玩，一下子热闹起来，来家里玩的村民，陈实都给他们一包好烟。 一晚上，陈实发了三条烟，直到凌晨，陈实困了去睡觉，村民才陆续散了。 一早，陈建勇和李富贵就来陈实家里，帮忙烧水杀猪。 天气冷，零下四五度，烧水费时间，等水沸腾，陈建华才拿着杀猪刀赶来。 他以前做过屠户，杀猪到各个集镇去卖。 陈星和王秀芬，带着孩子过来，家里热闹起来。 陈实喜欢睡懒觉，特别是冬天，天气冷，有起床困难症。 蒋弈秋早早起来，跟着一起烧水杀猪。 王秀芬在家转了一圈，没有见到陈实，问王桂花：“妈，小实还没有起来吗？” “昨晚来家里玩的人很多，小实睡得很晚，让他多睡一会儿。” 王秀芬看向陈星：“你一个劲的催我，看看，小实还没有起来，我们来早了。”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去拿柴烧火。 蒋弈秋上二楼，推开主卧的房门，见陈实还在呼呼大睡，轻轻推了陈实一下。 陈实睁开眼眸，蒋弈秋说：“起床了，水热了，要准备杀猪，杀猪的人都来了。” “让他们先把猪杀了，我再睡一会儿。” 蒋弈秋见陈实还不想起床，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陈星带着几人，去猪圈拉猪出来杀，今天早上，要杀两个猪。 田小军不请自来，跑来帮忙杀猪。 陆续有村民主动跑来帮忙杀猪，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两头猪很快杀了弄出来，火腿腌好。 王秀芬选了一只最大的火腿，对陈岩石说：“爸，我们要这只火腿，先拿回去我们那边，等下我再过来。” 陈岩石见王秀芬挑选最大的一只火腿，脸色黑下来，猪是自己养的，想给你哪一只火腿，不应该是自己说了算吗？你还挑肥拣瘦的。 王桂花在一旁，见陈岩石不说话，连忙说：“喜欢哪一只，就拿回去。” “谢谢妈”王秀芬满脸喜悦，提了一下火腿，好重，至少有三十公斤。 王秀芬叫陈星拿背篓来背，自己又挑选了一些瘦肉回去，至少有二三十公斤。 另外一头猪，是卖给陈建勇，杀了后，肉全部用三轮车，拉回去。 陈实起来，猪已经杀了，猪肉都全部弄好，他拿烟，给来帮忙的，每人发一包。 田小军热情的跟陈实打招呼，他本来不想来的，大冷天的，又是过年，田光明叫他来跟陈实拉近关系，以后总有找陈实的地方。 田光明年纪大了，想把儿子推上村主任的位置，需要陈实的默许。 中午吃饭，很热闹，陈建华一家，陈建勇一家都来了，摆了四五桌。 陈岩石看看剩下来的猪肉，被王秀芬拿走一些，这么多人吃下来，只有一半了。 晚上要过年，村民吃完饭，陆续离开，蒋弈秋跟着收拾碗筷，全部弄好，章庆荣打电话来，叫她早点回去。 蒋弈秋对陈实说：“我回去了，初二来接你上县城。” 陈实嗯了一声：“雾大，回去开慢一点。” 王桂花准备了十多公斤肉，提了出来：“弈秋，带这点肉回去给你爸妈，我们养的猪，没有喂过饲料，全部是喂包谷，肉很香。” “妈，我爸妈也杀了猪，肉很多的，你们留着慢慢吃。” 陈实接言：“带点回去，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 蒋弈秋这才不推辞，开车离开。 今年过年，还是跟往常一样，陈星负责做菜，王秀芬和王桂花打下手，陈实贴对联，带小米乐玩。 陈岩石出去转悠，他很享受村民对他的追捧。 陈星做了十二道菜，陈岩石回来，点香蜡，准备吃年夜饭。 陈岩石心情很好，对陈实和陈星说：“你们兄弟俩，去拿烟花出去放，我买了十盒烟花，今年我们家建了新房，小实又结婚，好好热闹一下。” 王秀芬在一旁说：“爸真有钱，十盒烟花，要好几千吧。” 陈岩石不搭理王秀芬，老子花自己的钱，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王秀芬在心里吐槽，有钱不多给自己孙子孙女一点，一年压岁钱，抠抠搜搜的，给几百。 陈星去把烟花搬出来，摆在院子里，陈岩石说：“等天黑了再放，现在放了，大家都在放，不知道是谁家放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其乐融融，有说有说，陈岩石喝得满脸通红，唯一让他又遗憾的是，陈实的婚礼，不办酒，他心里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看向陈实：“小实，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总觉得，不摆几桌，心里空空的，很不是滋味。” 王桂花接言：“小实现在是领导，一旦摆几桌，村里人知道，都会来，还有镇上的领导，学校的老师，人家来了，不可能把人赶走，根本不好控制。 一摆就不是几桌，至少几百桌，对小实影响很大，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举报，得不偿失。 结婚办酒席，就是走一个流程而已，对婚姻本质没有影响。” 陈实点头：“妈说得对，这就是我不在家摆几桌的原因，我是党员干部，要起带头作用，不能大办酒席。” 陈岩石叹气一声，跟儿子仕途比起来，自己这点愿望算不了什么，不办也好，省得自己操劳。 “好吧，作为家里人，我们要无条件地支持你。” 吃完饭，陈实准备了压岁钱，小米乐，小辉辉一人一个，父母他也准备了红包。 陈星本来也想给父母准备红包的，被王秀芬拒绝，说陈岩石和王桂花有钱，没有六十岁，两人还能干活挣钱，还不到给钱养老的时候。 第554章 改口红包 等到八点多，陈岩石说：“小星，小实，可以放烟花了。” 一家人来到院子，陈实和陈星站在两边开始燃放烟花。 陈岩石叫道：“别一起放，一盒一盒的慢慢放，一起放，一下子就放完了。” 陈实站在一旁，让陈星去燃放烟花。 十盒烟花，放了二十多分钟。 陈岩石很高兴，让以前看不起自己的人瞧瞧，自己家现在的成就。两个儿子，一个是正科级领导，才三十岁不到，一个在电管所，也当了小领导，儿媳妇也有工作，就算是临时工，也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小儿子结婚了，儿媳妇也是领导，一中的常务副校长。 女儿女婿开了煤窑，一年能挣几百万，整个富山镇，没有谁的儿女，有自己儿女有出息的。 在农村，前三十年见父看子，后三十年，见子看父。 走到哪里，大家对陈岩石都要高看一眼。 吃完年夜饭，村民陆续来陈实家里玩，很是热闹，有些村民想打牌，陈实让他们别打，这个时候，要谨小慎微，怕被人拍照发到网上，说领导家里，聚众赌博，到时对自己会有影响。 大家坐在一起聊天，来玩的村民，陈实都给一包好烟。 玩到凌晨十二点，才陆续散了。 大年初一，陈实陪父母在家里，哪也不去。晚上蒋弈秋打来电话。 “亲爱的，明早我爸妈叫你来我家吃饭，吃完饭，我们再上县城。” 陈实想了一下：“行，明早你开车来接我。” 王桂花对陈实说：“明早我起早一点，叫弈秋来家里吃饭，吃完饭，再上去县城。” “妈，弈秋打来电话，明早去他们家吃，不用早早起来做饭。” 王桂花说：“你早点休息，这两天都熬夜，来家里玩的人太多，只要你睡了，他们自己就走了。” 陈实睡得很早，来玩的村民，见陈实睡了，都陆续离开。 大年初二一早，蒋弈秋把车开到陈实家院子里停下。 这几天都是阴天，零下四五度，王桂花见蒋弈秋来了，连忙出来叫道：“弈秋，你来得真早，小实还没有起来，我去叫他。”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提出四盒礼品：“妈，这是我爸妈叫我拿来给你们的。” “家里很多礼品，不用拿了。” 蒋弈秋把四盒礼品放在厨房，上楼去叫陈实。 推开门，陈实还在呼呼大睡，蒋弈秋推了一下陈实：“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陈实睁开惺忪的眸子，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九点，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昨晚没有熬夜，睡得早，天气冷，好睡觉。” 陈实起来，穿起衣服，洗漱一下，整理一下发型，下楼来。 王桂花问道：“现在就要走吗？” “妈，十点了，我爸妈还等我们回去吃饭。”蒋弈秋说。 王桂花提了一些白豆出来，放在后备箱。 “拿去给你爸妈煮了吃，他们现在没有种地，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种的。” 蒋弈秋微笑说：“谢谢妈” “雾大，路上开慢一点，到了县城，给我们回电话。”王桂花叮嘱说。 陈实开车，很快来到蒋弈秋家里，蒋华州和章庆荣走出来迎接，热情打招呼：“小陈来了” 陈实微笑说：“爸，妈” 叫得很拗口，蒋华州满脸微笑：“还没给小陈改口费呢？” 章庆荣拿出两个红包：“我早准备好了” 满脸笑容的递给陈实，陈实连忙说：“妈，我不要，又不是小孩，我应该给你们红包。” 蒋弈秋在一旁说：“爸妈给你就拿着，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陈实见章庆荣是真心想给自己红包，接在手里，放进兜里。 蒋弈秋打开后备箱，提出王桂花给的白豆。 “妈，这是我婆婆给你们的白豆，她自己种的。” “放在厨房，下午我煮了做菜。” 蒋华州陪陈实在客厅聊天，蒋弈秋跟章庆荣在厨房做菜，蒋弈秋说：“蒋弈山还没有起床？” “昨晚估计玩游戏通宵了，放假回来，天天都这样。” “蒋弈山被你们惯坏了，现在想教育，晚了。”蒋弈秋走出厨房，上楼去，来到蒋弈山的房间，蒋弈山还在做春梦，被蒋弈秋把被子拉开，揪住蒋弈山的耳朵。 蒋弈山从梦中惊醒过来，叫道：“你要干嘛” “几点了，你说我要干嘛，还不起床，你姐夫来了，去陪他聊天。” “爸不是在吗？我跟他又没什么好聊的。” 蒋弈秋一个死亡凝视，蒋弈山乖乖认怂，从小他不怕父母，父母打他，只是吓唬一下而已，不会真打，姐姐可是真打，下死手，心里有阴影，骨子里害怕蒋弈秋。 蒋弈秋和蒋弈山是两个极端，蒋弈秋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良基因，样貌和智商，都在线。 蒋弈山继承了父母双方的缺点，样貌和智商都不在线，走在外面，不知道的，不会察觉出，他们是姐弟，两人一点都不像。 饭菜做好，五人围坐在一起，蒋华州拿酒来，要给陈实倒酒，陈实说：“爸，我不喝酒，等下还要开车。” “你别开了，给小秋开。” “富山镇到上营镇这段，雾大，弈秋开不了，还是我来开。” 章庆荣接言：“少喝点酒” 蒋华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陈，你喝饮料，我喝酒，一个女婿半个儿，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可不要再把自己当外人，想干嘛就干嘛，跟在家里一样。 这些年开石场，挣了一点钱，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谢谢爸”陈实端起饮料：“爸，我不喝酒，拿饮料敬您一杯。” 蒋华州满脸微笑，端起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章庆荣说：“初六办酒，小秋，你们初五晚上可要回来。” 蒋华州连忙说：“不是办酒，我们是摆几桌，请亲朋好友聚聚，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陈实看了蒋华州一眼，老头挺有政治智慧，办酒和摆几桌，可完全不一样。 蒋弈秋接言：“我们尽量赶下来” 蒋弈山埋头吃饭，觉得父母对陈实太好了，他要不是领导，真担心父母把财产都给陈实了。 第555章 等着就行 陈实和蒋弈秋到县城，蒋弈秋问道：“我们去哪里？” 现在他们有三处房子，一处是陈实在教育局的家属楼，一处是一中教师公寓，还有一处是景泰花园，他们的婚房。 陈实说：“去一中教师公寓。” “我们结婚了，住哪里？”蒋弈秋又问道。 “上班的时候，我住教育局家属楼，你住一中教师公寓，周末去住景泰花园。” 蒋弈秋看向陈实：“这样不好，结婚了，跟没结婚似的，我们都有车，婚后住景泰花园，两个人要在一起。 教育局家属楼，一中教师公寓，留着我们上班的时候午休。” “听你的” 蒋弈秋以为陈实会反对，见他这么痛快的答应，满心欢喜。 大年初三，陈实开始走动送礼，早上拜访了张向东，到张向东家里坐坐，下午上明州，去给李楠和王明章拜年，没有带蒋弈秋，王灵泽对蒋弈秋印象不好。 晚上在李楠家里吃饭，见到了王明章，王明章没有提陈实竞选常务副县长的事，陈实也没有提。 王灵泽没有在家，去益州，找男朋友朱仝了。 初四陈实离开市委大院，先去给黄敖拜年，黄敖留陈实在家里吃饭，见到了黄欣。 黄欣看都不看陈实一眼，当他是空气，直接无视。 黄欣的高冷，刻在骨子里，一般男人根本搞不定，可陈实不是一般男人。 在黄敖家里，陈实不敢挑逗黄欣，规规矩矩的坐着。 黄敖手机响起，去接电话，只留下黄欣和陈实。 陈实看向黄欣：“黄部长，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好歹是朋友，你怎么能假装不认识，不跟我打声招呼，我主动跟你打招呼，你直接无视。” “陈局长，我们不是朋友，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是，你结婚了，知道吗？别再招惹我。” “你喜欢上我，我结婚，你吃醋了？” 黄欣冷哼一声：“就你，还不配我喜欢。” 陈实也不生气，微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不关你的事” 黄敖走了进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陈实微笑说：“黄部长让我帮她介绍男朋友？” 黄敖有些吃惊的看了黄欣一眼，微笑说：“小陈，你身边有合适的吗？” “有几个合适的，等上班后，介绍给黄部长认识，他们都是公安局的中层领导。” “还是你们年轻人聊得来”黄敖信以为真。 黄欣看了陈实一眼，渣男，嘴里没一句实话，站起来离开。 陈实和黄敖聊了几句，起身离开。 陈实给组织部长周云打了电话，本想试一试，争取一下，没想到周云让陈实去他家里坐。 陈实受宠若惊，叫杨斌开车去周云家里。 陈实提了两盒贵重礼品，来到周云家，来给周云拜年的很多，都是副处级以上的干部。 正科级的陈实，能到周云家里拜年，显得与众不同。 周云接待了陈实，两人聊了十多分钟，陈实才离开，这个待遇，是其他来拜年的领导干部没有的。 很多来拜年的，把东西放下，能说上两句话，就不错了。 离开周云家，陈实给财政局的局长洪晓佳，教育局的局长周权富，王明章的秘书张凯拜年。 晚上在明州住了一晚酒店，初五一早上益州，先去给教育厅的厅长赵吉拜年，顺便给丁一也拜了年。 丁一是赵吉的秘书，关系要处理好。 刘有光在益州，陈实这次上来，特意找刘有光，下午给刘有光打去电话。 “小陈” “书记，您在益州吗？我现在也在益州，过来给您拜年。” “我就是怕你们来给我拜年，才跑到益州躲清静，是不是小刘告诉你的。” 的确是刘封告诉陈实的，陈实当然不会承认。 “书记，我是乱猜的，您在党校培训，应该不会回明州。” “你现在过来，我发一个地址给你。” 挂了电话，陈实收到一个地址，是在明湖旁边，离陈实有三十多公里。 陈实叫杨斌开车过去，到了刘有光发的地址，这里是一栋别墅，旁边的都是独栋别墅，站在家里，就可以看到明湖，景色很好。 陈实在门口做了登记，这才顺利进入别墅，刘有光坐在二楼阳台喝茶，向陈实招手。 陈实进入别墅，来到二楼阳台，刘有光叫道：“坐” 陈实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书记，您没回明州过年？” “我现在要低调，盯住我的人太多了，回明州，来拜年的人太多了，会给政敌抓住把柄。 四月份就要选举，等选举结束，我再回明州上任副市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接替我位置的，是向东，等春节收假后，任命文件就会下发。” 陈实在心里暗想，张向东也是老狐狸，自己去给他拜年，他是一句没有提。 “张县接替您的位置，名正言顺。” “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私下我给他使了大力，体制内，能做出政绩的很多，获得提拔的很少，越是高位，位置越少，竞争越激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上面有人替你说话，你的政绩，领导才会知道。” 陈实连连点头。 刘有光看向陈实：“昨天我下去明州，跟组织部周部长吃饭，我提到了你，他很欣赏你，四个字，年轻有为。” 陈实心里一喜，能得到周云的高度评价，常务副县长又进了一步。 刘有光接着说：“春阳县常务副县长的人选，我向周部长推荐了你，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反对，机会还是蛮大的，你要好好把握。 一个副处级干部，只要周部长推荐，肖书记是不会反对的。” 陈实连忙说：“多谢书记的栽培” 刘有光看向远处的明湖：“你回到春阳，别四处拜年，对你有影响。这个节骨眼，不要四处活动，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只要有任何不轨的行为，都会被放大，对你竞选常务副县长不利。” 陈实问道：“书记，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不要去给别人拜年，也不要让别人给你拜年。 拜年本来是很正常的走动，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举报，就不正常，这些东西，不能拿上台面，拿上台面，都是违规的，不正常的行为。” 陈实突然领悟到，距离成功只差一步时，最好什么都不要做，等着就行。这个时候，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出来。 第556章 在益州藏起来 陈实离开刘有光的别墅，杨斌问道：“陈局，要回春阳吗？” “不回春阳”陈实也不知道去哪里？想了一下：“去东海师范大学新校区。” 东海师范大学新校区在郊区，离主城区有二十多公里。 到了东海师范大学新校区，陈实对杨斌说：“你回春阳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给你放几天假，回春阳，我会提前给你电话，到时你再上来益州接我。” 杨斌嘴很严，这是给领导开车的首要条件，不该问的不要问，心里要能藏事，守口如瓶。 杨斌开车离开，陈实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东海师范大学还没有收假，人很少，走在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陈实准备在这里住几天，等上班后，再回春阳，没事去东海师范大学图书馆看看书，打发时间。 东海师范大学的图书馆对外开放，这里远离主城区，除了学生，上班族很少会到这里来看书。 手机响起，陈实拿出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弈秋” “你在哪里？” “在益州” “还不回来吗？我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叫我们明早一定要回去，通知了亲戚朋友，新娘和新郎不在，亲戚朋友会说闲话的。” “弈秋，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在益州有要事处理，这几天都不回春阳。明早你回去，替我跟你父母说一声，等竞选常务副县长尘埃落定，我上门赔罪。” 蒋弈秋得知陈实不回春阳，跟自己回富山镇办酒席，心情很低落，脸上还是挤出笑容：“你的事要紧，我会跟父母说的。” 陈实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之前本来想在县城摆两桌，一起聚聚，大家热闹一下，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一桌都不摆了，等国庆，我们去拍婚纱照。” 蒋弈秋嗯了一声，别人结婚，婚礼很隆重，幻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比他们的更隆重。 没想到，自己结婚的时候，搞得偷偷摸摸似的，一桌都不办。 父母在老家摆几桌，新郎不在，只有自己这个新娘单独出席。 心里五味杂陈，嘴上还是说：“听你的。” 挂了电话，陈实给陈星打去电话。 “小实” “哥，你明天早上，带着父母，叫上建华大哥和健勇二哥，姐姐，姐夫，去弈秋家吃饭。我最近这几天有事，没有空回来。” “小实，明天弈秋家办酒，你这个新郎官不回来，不好吧，再忙，也要抽空回来一趟。” “情况特殊，我这里走不掉，你们去就行。” “好吧”陈星挂了电话，一旁的王秀芬问道：“小实明天不回来？” 陈星嗯了一声。 王秀芬啧啧两声：“结婚都不回来，蒋弈秋跟谁结婚，难不成跟电视里的一样，抱一只大公鸡代替新郎官。 才当局长，自己结婚都不回来，等当了县长，父母升天，是不是都不回来。”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闭嘴” 另外一边，明州水立方，张开智和高荣在包间里喝酒。 张开智说：“高县，朱书记给我准话，推荐我为县长候选人，肖书记没有反对，这事基本确定了。 常务副县长候选人，陈实是你最强的竞争对手，要想办法找到陈实的把柄，举报他，让他出局，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你就稳了。” 高荣看向张开智：“张书记，陈实为了竞选常务副县长，安排结婚，春节前，结婚证都领了，领了证，他要办婚礼，我们在婚礼上做文章。 中央八项规定，党员干部，不能大办婚礼，他只要超出一桌，我们都可以举报，让他身上有污点，成不了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 “听说陈实不准备办婚礼了” 高荣说：“张书记，我派人调查了，陈实确实不准备在县城办婚礼，他总要简单的摆几桌，我们把风声放出去，让大家都去喝他的喜酒，人都去了，他不可能把人赶走。 只要超过20桌，就是大办婚礼，我安排人举报他，让他成不了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 张开智点头：“高县，还是你的主意多。” “张书记，我会派人盯着陈实的一举一动，只要有违反规定的行为，就会拍照取证，我不信陈实是圣人，春节过后，来给他拜年的，都能拒之门外。 明天正月初六，陈实在老家办婚礼，农村的流水席，像陈实这样年轻的领导干部结婚，至少一两百桌，举报上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有些事不上称一两没有，上称有千斤重，压死他。” 高荣端起酒杯：“张书记，我敬您。” 张开智端起酒杯，跟高荣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张开智放下酒杯：“高县，只要陈实不能成为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你的机会是最大的，到时我在朱书记面前帮你美言几句，朱书记推荐你，肖书记是不会反对的。” 高荣胸有成竹说：“陈实想跟我争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他还嫩了点，我在基层岗位上摸爬滚打多年，他拿什么跟我竞争。” 高荣有信心，把陈实斗倒，他的斗争经验丰富，现在能坐稳副县长，每一步的晋升，都是斗争来的。 ………… 蒋弈秋得知陈实不跟自己回富山镇办酒席，没有一点结婚的喜悦，情绪低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女人都有一个隆重婚礼的幻想，她的幻想破灭了，明明不高兴，还要强颜欢笑。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母亲章庆荣打来的。 “妈” “小秋，你们明早要回来早一点，我们杀了一头大肥猪办酒，通知了亲朋好友，你爸核算了一下，估计有二十六七桌，准备三十桌，肯定会多出几桌来。” 蒋弈秋见母亲心情很好，不想给她泼冷水，面带笑容说：“好，我们明早回来早一点。” 章庆荣不放心，问道：“陈实去益州回来了吗？” “还没有回来” “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你赶快打电话催催，亲朋好友来参加婚礼，他这个新郎官可不能缺席，一定要跟亲朋好友喝几杯。 他在外面不管是多大的领导，娶了我女儿，就是我们蒋家的女婿，见到亲戚，该叫什么就要叫什么，他得矮一截。” “妈，不说了，我现在催他赶快回来。” “不管他有多忙，必须回来。”章庆荣叮嘱说。 第557章 婚礼没有新郎官 蒋弈秋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天亮了，才睡着。 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一看，是母亲章庆荣打来的，看看时间，八点了。 “妈” “弈秋，你们下来没有。” “我现在准备下来。” “赶快，十点半开席，大家都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蒋弈秋洗漱一下，开车去化妆，化妆回来，换了一身礼服，身材显得凹凸有致。 看看时间，九点十分了，蒋弈秋连忙开车，往富山镇赶。 她调整好心情，理解陈实的做法，领导可不是好当的，很多双眼睛盯着，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竞选常务副县长，就要有所取舍。 心情平复好，一扫心里的雾霾，手机连上蓝牙，边开车边听歌，打发时间。 电话响起，蒋弈秋瞟了一眼，是父亲蒋华州打来的。 “爸” “小秋，你们到哪里了？” “到上营镇了，估计还要半个多小时。” “雾子大，开慢一点，我们等你们到了再开席。” “爸，不要等我，你们先开席。” 蒋华州察觉出不对劲，不要等我，不是我们，连忙问道：“陈实没有回来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陈实在益州有事要处理，没有时间回来，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要竞选常务副县长，四处活动，我们作为家人，要理解他。 爸，陈实不回来，妈心里有想法，你要安抚一下她的心情。” “爸知道了，你安心开车，剩下的事，交给我。” 蒋华州挂了电话，找到忙碌的章庆荣：“到房间来一下。” 章庆荣说：“我要安排大家上菜，有什么事，等下说。” 蒋华州给了章庆荣一个眼神，夫妻俩多年的默契，章庆荣知道有急事，连忙跟着来到房间。 蒋华州把房间门反锁上，小声说：“陈实在益州找关系，他要竞选常务副县长，没有时间回来，我们作为家人，要理解支持他。” 章庆荣满脸的委屈，眼泪都流下来了。 “陈实不就是个正科级领导，结婚都没有时间，他请天假，会死吗？ 亲朋好友都来了，见不到新郎官，会被人家笑话的。 我们小秋要样貌有样貌，要学历有学历，她也是领导，我给陈实打电话，他不来，这个婚就不结，我就不信，除了陈实，小秋不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章庆荣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被蒋华州一把拉住。 “冷静一点，你要知道，小秋能当一中常务副校长，是靠谁的关系。我们石场生意这么好，其他石场都要倒闭了，靠的又是谁的关系。 陈实不是不来，是有正事，他要是当了常务副县长，进了常委，我们的石场，可以开到县城去。 今天来的亲朋好友，大多还不是想见见陈实，跟他拉近关系，站在陈实的角度，不来是正常的。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没有人敢笑话你，会给你不来找理由，领导就是领导，忙工作，结婚都可以不来。” 章庆荣还是感到很委屈，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结婚不能大办，摆个几桌，新郎官还不出面。 蒋华州安慰说：“别哭了，今天女儿结婚，大喜的日子，哭了不吉利。” 蒋华州看看手表，十点四十了。 “先开席，小秋晚一点到，我给大家解释。” 章庆荣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压下心里的委屈，对蒋华州说：“陈实不来，他家里人总要来吧，都快十一点了，还不见人。” “陈星前面打过电话，一下就到，我们先去招待客人。” 这时，陈星开车，带着陈建华，陈建勇，王秀芬，还有两个孩子，开进蒋华州家院子。 后面跟着张高的车，里面坐着陈爱，陈岩石，王桂花，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 蒋华州见陈实的家人来了，拉着章庆荣，满脸微笑走上来迎接。 “亲家，快里面请。” 陈岩石觉得陈实做得很不对，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露面，对蒋华州一脸愧疚说：“华州，对不住了，陈实工作实在太忙，没空回来，希望你能谅解。” 蒋华州脸上挂着笑容：“亲家这就见外了，陈实是领导，工作繁忙，很正常，我们随便摆几桌，来不来没有任何影响，快里面请。” 王桂花没有见到蒋弈秋，问道：“弈秋也没有回来吗？” 章庆荣接言：“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王秀芬在陈星耳边小声说：“蒋华州和章庆荣真是好脾气，女儿出嫁，新郎官不来，他还能笑脸相迎，来的时候，我还真怕他们知道陈实不回来，这个婚，不结了。” “谁都像你一样，小肚鸡肠。” 陈星快步跟着走进去，王秀芬小声嘀咕：“我小肚鸡肠？” 也跟着走了进去，换作是自己女儿出嫁，女婿不来，这个婚她就不让女儿结了，这是脸面问题，明显就是看不起人。 蒋华州和章庆荣热情的接待陈岩石一行人，安排他们坐主桌。 章庆荣把蒋华州拉到一边：“你跟亲朋好友解释一下，陈实工作忙，来不了。” 蒋华州小声说：“这种事不要解释，越是解释，越是容易让人想歪了，你见过领导迟到，还要跟下属解释的。” 章庆荣想想也对，解释就是掩饰，可能别人还不在意，要是解释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安排上菜，开席。”蒋华州对厨房的人，大声说。 来的人还是很多的，除了蒋家的亲朋好友，还有镇上的一些领导，中心学校的老师，大家没有见到新郎和新娘，谁也没有提。 蒋弈秋十一点二十，才赶到家里，蒋华州和章庆荣去迎接女儿，陈岩石也带着一家人，去接蒋弈秋。 蒋弈秋从车上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只见她一个人下车来，都在四处寻找陈实的身影。 马国良和张有才坐一桌，张有才小声说：“马所，陈局好像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不应该啊”马国良小声说，他还想跟陈实打个招呼，露个脸。 王桂花见到蒋弈秋，满脸笑容说：“弈秋，你真漂亮，快给大伙发喜糖。” 章庆荣连忙叫蒋弈山去拿喜糖，跟着蒋弈秋，一桌一桌的发下去。 婚礼很是热闹，蒋华州准备了一车烟花，在外面燃放起来，他要告诉镇上所有人，自己女儿出嫁了，嫁给正科级领导。 第558章 两个人的婚礼 春节假期从除夕到正月初七，初八正式上班，陈实初十才回到春阳。 到春阳没有回家，直接到教育局上班。 徐萌萌把文件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方便陈实查看。 陈实看了一下文件资料，对徐萌萌说：“徐主任，明天下午三点，召开局长办公会议，二级班子成员，各个乡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四所重点高中相关负责人都要参加，安排2014年工作部署。” 徐萌萌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记录下来，下去发开会通知。 手机响起，陈实拿起来一看，是蒋弈秋打来的。 “弈秋” “亲爱的，你回来了吗？” “刚到，教育局有点事要处理，下班我来找你。” “下班你直接来景泰花园，我们婚房这里。” 挂了电话，陈实查看文件资料，重要的事，安排立刻办。 下班后，陈实叫杨斌开车去景泰花园。 来到景泰花园，陈实让杨斌下班回家，晚上不用来接自己。 坐电梯到家门口，门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喜字，陈实敲响房门，蒋弈秋打开门，看到家里贴满了喜字，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带。 陈实走进屋里，问道：“你弄的” 蒋弈秋点头，一脸委屈说：“你不让办婚礼，我在家里，简单办一个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 陈实一把抱住蒋弈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买了一套婚纱，给你买了一套西服，你穿上，我看看合不合身。” 蒋弈秋拉着陈实，来到主卧，拿出西服，叫陈实换上，陈实穿上，很合身。 陈实不喜欢穿西服，刚把外套脱下来，蒋弈秋叫道：“穿上，等我穿婚纱，我们今晚办一个简单的婚礼。” 陈实见蒋弈秋兴致勃勃，又把外套穿上。 蒋弈秋穿上婚纱，看向陈实：“我漂亮吗？” “漂亮，你是最美的新娘。” 蒋弈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仙女一样，面带笑容，我结婚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女人还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这样人生才没有遗憾。 她拉过陈实，拿出手机，拍了几十张自拍照。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 陈实想了一下：“四月份去拍，春天来临，万物复苏，是拍婚纱照的好季节。” 蒋弈秋脸上挂着笑容：“那我提前联系好摄影师，等四月份，去三亚，拍婚纱照，我喜欢一望无际的大海。” “拍婚纱照，你安排就行。” 陈实在客厅坐下：“初六你们家办酒，你一个人回去，你爸妈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酒席办得很热闹，他们支持你的工作。” “酒席办了几桌？”陈实问道。 “准备办20桌的，结果好些不请自来，镇上的领导，中心学校的老师，都来了，总的办了三十七桌。”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蒋华州办事还是有分寸的，三十七桌，政敌想举报，也没有把柄，主要是自己不在现场。 三十七桌，是可以拿到台面上的，谁家办酒席不超过三十七桌。 党员干部规定是20桌，可蒋华州不是党员干部，他办到50桌以下都没问题。 陈实没有回去，怕蒋华州把桌子办多了，三十七桌，陈实在现场，就解释不清楚了，不是你办的，也是你办的。 蒋弈秋准备了烛光晚餐，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结婚了，是一家人，搬到婚房来住。” 陈实问道：“为什么是今天，不应该是从领证那一天开始算吗？” “领证只是从法律上证明我们是合法夫妻，在我心里，需要一个仪式感，今天这个仪式感，才算正式完成。” 陈实对结婚，没有一点感觉，一切还是照旧，只是以后下班回家，不去教育局家属楼，而是回景泰花园。 仅此而已。 陈实今天刚回来，感到很困，频繁打哈欠。 蒋弈秋问道：“这几天，你在益州干嘛？” “藏起来，在图书馆看书，不让别人找到，来给我拜年，现在需要低调，不能张扬。” “事情办妥了？”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等着就行。” 陈实站起来，觉得穿着这西服不舒服，去房间找衣服换。 看到蒋弈秋给自己准备的睡衣，心里暖暖的，蒋弈秋是贤妻良母，过日子娶她，很合适。 陈实换上睡衣，实在太困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蒋弈秋还想进一步深入交流，完成结婚的仪式感，见陈实睡着，换下婚纱，看着窗外的夜色，发起呆来。 陈实一觉睡到天亮，八点多才起来，蒋弈秋做好早餐，陈实吃了早餐，才去教育局上班。 杨斌开车，早早在楼下等着。 陈实到办公室，徐萌萌整理好文件资料，给陈实保温杯里面倒满水，见陈实没有什么吩咐，这才离开。 黄明手里拿着资料，走进陈实的办公室。 “陈局” 陈实站起来：“黄局，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温开水。 黄明把手里的资料双手递给陈实：“陈局，这是四所高中，高一期末考试的成绩。 这次是统考，监考严格，成绩没有水分，七中之前的成绩造假，这次七中平均分垫底，八中的平均分，都比七中高了六个百分点。” 陈实接过资料，扫了一眼，高一文理没有分科，总分是1050分。 六中排名第一，六百分以上的，占百分之七十，平均分是567。 一中排名第二，六百分以上的，占百分之五十九，平均分是511。 八中六百分以上的，占百分之四十一，平均分四百三十五。 其中六百分以上的，占百分之三十七，平均分四百二十九。 陈实放下资料，有换掉何春生的打算，何春生是自己提拔的，刚上任半年，就换掉，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黄明见陈实不说话，猜到他的心思，肃穆说：“陈局，一次成绩，看不出什么，这个学期，高一分文理科，有些学生擅长文科，有些学生擅长理科，文理分科，才能展示他们真正的水平。 等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再看看四所高中的成绩，究竟如何？” 陈实点头：“再考察一下何春生，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再弄虚作假，绝不姑息，把他的七中校长换掉。” 第559章 敲打何春生 下午三点，召开局长办公会，会议从三点持续到五点半，会议内容重点强调基础教育试点工作，到2015年，完成基础教育集中办学，取消全部代课教师。 撤销乡镇三所高，在县城重建三所重点高中，取得显著的成绩，也存在不足，针对学生，要因材施教。 陈实，黄明，李哲，杨小波作了重要讲话。 陈实看向何春生：“散会后，何春生校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散会。” 众人把目光看向何春生，之前七中高一的月考成绩，超过六中，六百分以上的，达到百分之八十多。期末统考，直接腰斩，跟六中就不是一个量级，连八中都不如。 不言而喻，七中月考成绩作假，何春生成了一个笑话。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何春生缓缓站起来，在心里想好了说辞，来到陈实的办公室。 “陈局” 陈实坐着，看向何春生：“何校长，你解释一下，平时七中月考报上来的成绩，比六中还好，期末统考，成绩断崖式地暴跌，连八中都不如，这是什么原因？” 何春生一脸肃穆说：“陈局，我上了年纪，有风湿，站着时间久了，大腿酸痛，能不能让我坐下说。” 陈实看向何春生，这人之前被雪藏，看来是有原因的，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不想要政绩。 能做事的下属不多，领导要打压做事的下属，只有一个原因，这个下属居功自傲，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同事。 不管你能力再大，狂妄自大，必有祸端。 陈实沉默半晌，缓缓说道：“拿张椅子来，坐下说。” 何春生拿来一张椅子，坐在陈实办公桌对面。 “陈局，我正要来找您汇报这事，七中招生的高一新生，基础普遍不好，为了提高他们学习的积极性，增加自信心，月考的时候，题型偏基础知识，主要考查他们对基础知识的掌握。 期末统考，题型太难了，我觉得这样会打击学生的积极性，平时考试，题型应该侧重于基础知识。 七中，八中，学生基础太差，不应该跟一中，六中统一考试，一中，六中题型难一些，没问题，他们是要考高分的，七中，八中，学生基础差，能把基础知识的分拿到就够了。 我统计过，只要高考的时候，基础差的学生，能把基础知识的分拿到手，上本科线，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后面的大题，难题，基础差的学生，直接忽视，那些题，不是给他们准备的，是给学霸准备的，他们去做，也是浪费时间，做了也全错，不但浪费时间，基础知识的题，也没有时间检查，不能保证全对，得不偿失。 您在会上，不是强调因材施教吗？这就是因材施教。” 陈实看向何春生，你在教我做事，他说得不是一点道理没有，针对基础差的学生，他这个方法，还是可行的。 “何校长，高考是全省统一考试，不管基础好的学生，还是基础不好的学生，大家考的试题都一样，统考很有必要，至于月考，你们学校自己安排。 现在的问题是，八中高一的录取新生，最低录取分数线，跟你们七中是一样的，这次期末统考，你们的平均分，比他们低了六个百分点。” 何春生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陈局，一次考试不能证明什么，我向您保证，七中高一新生这学期文理分科，文科有一个重点班，理科有两个重点班，等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七中文理科平均分不能超过八中十个百分点，我主动辞职。”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看来何校长很有信心，立下军令状，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能兑现承诺，你主动辞职。” 陈实不给何春生反悔的机会，拿来信笺纸，放在何春生面前。 陈实把笔递给他，何春生接过笔，立下军令状，签字按手印。 陈实拿过军令状，看了一眼，满意的放进抽屉里。 “何校长，有人举报，你在学校里，拉帮结派，不听你话的，把他们孤立起来，可有此事？” “纯属诬陷，谁举报的，我要当面对质。” 陈实看向何春生：“何校长，别激动，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此事？” “没有，陈局不相信，可以派人去七中调查。” 何春生不认为自己拉帮结派，都是自己的人，在七中，他有绝对的话语权，侯为贵这个副校长，被他架空，有名无实。 陈实沉声说：“你跟侯校长是不是有矛盾？” 何春生也不否认，点头承认。 “陈局，我跟侯为贵是有矛盾，我们的矛盾积怨已久，让他当副校长，就是想恶心他。” “何校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你们有矛盾，可以私下解决，不能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挟私报复。 你们的矛盾，不能带到工作中来，侯校长是教育局任命的副校长，你不能把他当吉祥物做摆设。 侯校长具体的分工如下：后勤基建、财务、食堂餐饮、校园安全、校舍维修改造、物资采购、校园绿化、食堂食品安全、总务管理、师资人事、师德师风、继续教育、职称评聘。 对应的二级部门：总务处、食堂管理中心、安保办、基建办、学校招投标，人事室。 在侯校长分管的工作范围内，谁要是不听指挥，顶撞领导，立刻撤职，全校通报。” 何春生连忙说：“陈局，我跟侯为贵有矛盾，不能搭班子配合工作，我向局里申请，把他调离七中。” 陈实在心里冷笑，晚了，侯为贵作为副校长，是你要求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何校长，不管你跟侯校长有多大的矛盾，为了工作，都应该暂时放下，他是你提出来，到七中任副校长，没有什么过错，可不好调走。 你们要配合好工作，把七中的教学成绩，提升上去。” 何春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现在可没有空对付侯为贵，让他主动辞职。 等高一期末考试，拿出成绩出来，到时再想办法，让侯为贵滚蛋。 陈实插手侯为贵的分管工作，就是敲打何春生，让他收敛一些，不要独断专行，搞一言堂。 第560章 刘有光当选副市长 县委召开全体会议，市委组织部部长周云，在会议上宣布市委的任命，张向东同志接任春阳县县委书记，不再兼任县长。张开智同志为县委副书记，代理县长。 刘有光同志不再担任县委书记，另有重用。 组织部长秦晓明担任县委副书记，不再担任组织部长。 组织部副部长黄欣，担任组织部部长。 散会后，张向东带领县委主要领导，送周云离开。 周云走后，众人纷纷向张向东和张开智道喜，现在很明确，张开智就是县长候选人。 陈实想找张向东汇报工作，见他被众人包围，只能改天再找时间，汇报工作。 陈实这段时间很低调，拒绝一切饭局，上班，下班，回家睡觉，哪也不去。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下旬，明州市政府主要领导选举。 王明章当选为市长，刘有光成功当选为副市长，排名靠后。 陈实得知刘有光当选为副市长，在办公室踱步，很快春阳县主要领导的候选人就会公布。 拿出手机，给徐墨打去电话。 “陈局” “张书记有空吗？我想向他汇报下工作。” “陈局，您过来，我给您安排。” 陈实叫杨斌去县委办，来到徐墨的办公室。 “徐秘” “陈局”徐墨站起来迎接，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您稍等，我看看张书记办公室有没有人。” “谢谢徐秘。” 徐墨离开，不一会儿回来，对陈实说：“陈局，张书记叫您过去。”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书记” 张向东站起来：“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说：“书记，刘书记当选为副市长，我们要不要到明州去祝贺下。” “前面我给刘市长打了电话，明天下午上去，他叫你也一起上去。” 陈实看向张向东：“书记，接下来我该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做，很快县政府主要领导的候选人就会公布，市委组织部不推荐你为常务副县长候选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市委组织部推荐你为常务副县长候选人，你这个时候就要保持低调，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市委组织部相关工作人员，找我谈过话，我推荐你为常务副县长，过几天，市委组织部应该还会找你谈话。 这个时候，要坐得住，不能急。” 陈实点头：“谨记书记的教诲。”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实离开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陈实坐张向东的专车，上去明州，直接来到水立方。 陈实和张向东下车来，张向东说：“我们到包间，等刘市长。” 陈实跟随张向东，来到包间，陈实上前一步，拉开椅子，张向东坐下，陈实给他倒茶。 服务员走进来，陈实安排点菜，要了两瓶好酒。 等了半个小时，刘有光走进包间，陈实和张向东连忙站起来。 张向东上前跟刘有光握手：“恭喜，刘市长。” “向东，快坐。” 陈实上前，跟刘有光握手：“刘市长，恭喜。” “小陈，别站着，坐。” 陈实把主位的椅子拉出来，刘有光坐下，陈实叫服务员上菜。 陈实拿起酒瓶，打开给刘有光和张向东倒酒，他今晚就是小弟，负责端茶倒酒。 张向东看向陈实：“我们一起敬刘市长一杯，祝贺刘市长成功当选。” 刘有光端起酒杯：“向东，你现在是县委书记，县政府那边，你得有自己人，小陈必须当选为常务副县长，进常委，助你一臂之力。” 张向东点头，连声说是。 三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张向东和刘有光放下酒杯，陈实连忙给刘有光和张向东倒酒。 刘有光说：“小陈，常务副县长，应该问题不大，我向市委几个主要领导，推荐了你，他们听了你的政绩，表示赞许。” 陈实端起酒杯：“多谢刘市长的栽培，我敬您一杯。” 刘有光端起酒杯，跟陈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三人边吃边聊，刘有光心情很好，总算解决了副厅级，他提议，去KTV包间唱歌。 陈实和张向东陪刘有光到KTV包间，刘有光志得意满，成功当选副市长，也不用小心翼翼，打电话叫方敏过来唱歌。 四人唱到凌晨一点，刘有光困了，陈实和张向东送刘有光离开，方敏自己开车来，为了避嫌，没有跟刘有光一起。 送走刘有光和方敏，陈实问道：“书记，我们还要回春阳县吗？” “太晚了，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陈实叫服务员开了两间总统套间，去休息。 方敏开车，跟在刘有光的车后面，刘有光回到住所，方敏等了十多分钟，见没人，把车停在隔壁的停车场，走进刘有光的住所。 方敏直接推门进去，刘有光没有锁门。 方敏来到刘有光身旁坐下：“老刘，你现在当了副市长，我来找你，不会再有什么影响吧。” 刘有光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还是要避嫌，我当了副市长，有一群人眼红，会盯着我，别让政敌抓住我的把柄。” 方敏抱怨说：“真没意思，当了副市长，一样有人盯着，要避嫌。” “没办法，明州市才有几个副市长，你不下去，他们怎么上来，狼多肉少，越往上面走，越凶险。” 方敏看向刘有光：“我不想偷偷摸摸的，你把我调到市政府，给你当秘书，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刘有光摇头：“万万不可，你见过那个领导，敢用女秘书的。领导跟秘书在一起，没有事，政敌也要给你弄出点事来，多少大领导，栽在工作作风问题上。 等过段时间，我坐稳副市长，调你到人大来。” “又是人大，能不能换个部门，在人大，一点意思没有。” “政协也行” “算了，我还是在人大吧，人大多少还有一点权力，政协就是养老，一点权力没有。” 刘有光很清楚，方敏就是个花瓶，不能让她到实权部门的重要岗位，会给他惹出事来。 在人大，手里没有权力，自然没有人巴结她，她只能依靠自己。 方敏站起来：“我去洗澡，你要不要洗。” 刘有光看向方敏，满脸微笑：“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 “讨厌死你，每次都一两分钟，让人家难受，你还是抓点中药来吃吃。” 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刘有光一脸自信说：“我让朋友从美国带来神药，等下让你求饶。” 方敏一脸不屑：“可不要又是假药，一点用没有。” “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刘有光站了起来。 第561章 候选人 陈实和张向东第二天一早，从明州回到春阳县，陈实回到教育局，做好本职工作，这个时候，稳定大于一切。 等了半个月，陈实接到组织部电话，叫他去组织部谈话。 陈实满心欢喜，总算等到组织部的谈话，下班回到家，蒋弈秋见陈实满脸喜色，问道：“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陈实反问：“我表现这么明显吗？” 蒋弈秋微笑说：“就差写到脸上了。” “今天接到组织部的电话，明天下午，组织部找我谈话。” 蒋弈秋满心欢喜：“常务副县长候选人确定下来了？” “还不知道” “组织部找你谈话，肯定是为这事。” 蒋弈秋下厨，做了几个陈实爱吃的菜，拿来红酒，倒了两杯。 “今天值得庆祝下，祝贺你成为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 “对外可不能说，低调再低调。” “在外面，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两人边吃边聊，陈实现在体会到家的温暖，当你经历苦难的时候，有人跟你一起承担，当你成功的时候，有人跟你一起分享，这应该就是家的意义。 陈实一早到教育局上班，心里总在想，组织部找自己谈话，会问什么问题，要提前做好准备。 陈实现在喜欢看历史，最近在看《三国志》，司马懿得知曹爽要带皇帝曹芳去狩猎，隐忍多年，决定发动政变。 司马懿让人去查看两个儿子的情况，司马师呼呼大睡，司马昭一夜未睡。 派去的人回来禀报，司马懿说，司马师能成就大事，司马昭还得磨练。 遇到大事，心态很重要，不骄不躁。 陈实提醒自己，只是组织部找自己谈话，一个常务副县长而已，不用搞得魂不守舍似的。 心静如水，随机应变。 陈实不再想组织部谈话的事，该干嘛干嘛。 上班到十一点，陈实叫杨斌开车去明州，两点到明州，陈实直接来到组织部等着，今天组织部叫来谈话的很多，陈实以为自己来得早，到了组织部，已经有五六个各个县的领导在等着。 陈实第一次来市委组织部，没有熟人，只能在休息大厅等着。 在组织部有熟人的，提前安排谈话，陈实在心里腹诽，不管在哪，都得有熟人，熟人好办事。 通知陈实，是下午三点谈话，陈实等到四点半，才派到自己。 谈话的组织部副部长付常山，两人熟悉，陈实微笑跟付常山打招呼。 谈话就是走流程，申报家庭情况，个人情况等等。 谈话结束，陈实离开组织部，已经是五点十分。 陈实没有在明州停留，直接回春阳县。 回到春阳，陈实保持心态，等了半个月，到四月中旬，正式公布春阳县政府主要领导候选人。 县长候选人张开智，常务副县长候选人陈实，副县长候选人，高荣，宋云，赵旭和，李洪，何小鹏 。 陈实看到候选人名单，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高荣，宋云，赵旭和三人是副县长，属于连任，新增加的候选人陈实，李洪，何小鹏。 春阳县政府主要领导，一个县长，五个副县长，水利局局长何小鹏，这次是陪跑，差额选举，要多出一个候选人。 陈实和李洪都是张向东的人，县长和常务副县长都是一个候选人，没有任何悬念。 副县长五个候选人，选举四个，存在悬念，不过体制内的人都知道，排在最后的候选人，就是陪跑的。 候选人名单公布，晚上，高荣约张开智在农家乐吃饭。 张开智阴沉着脸，走进包间，高荣笑脸相迎：“张县” 高荣连忙拉开椅子，张开智坐下，高荣叫服务员上菜，打开好酒，给张开智倒满。 张开智看向高荣：“高县，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要收集陈实的把柄，举报陈实，怎么一点动静没有，让他成了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 高荣收敛笑容，面如死灰，长叹一声：“张县，陈实很低调，婚礼在县城没有举办，一个人都没有请。 最近他都是上班，下班，谁请他吃饭，都不去，他也不请别人吃饭，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春节期间，没人给他送礼吗？” 高荣摇头：“春节期间，陈实没有在县城，跑到益州躲起来，谁都不见。” “他不收礼，难道也不送礼吗？” “我派人一直盯着他，他只给张向东送礼，礼品在两千左右，其他县里的干部，他一个都没有送。 两千左右的礼品，大家都在收，没有违反规定，不能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张开智还是不死心，谁成为常务副县长都可以，就是陈实不行，他对陈实很不满，一心想搞死陈实。 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就敢不给自己面子，当上常务副县长，进入常务，还不跟自己对着干。 “他不是在老家办婚礼吗？他是教育局的局长，至少一两百桌，怎么不举报。” 高荣看向张开智：“陈实没有在家办酒席，只是他老婆家办了酒席，只有三十多桌，他还没有回去，这事举报了也不能拿陈实怎么样，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张开智一脸阴沉：“陈实年纪轻轻，做事很有分寸，小看他了。” 高荣端起酒杯：“张县，我敬您一杯，以后再寻找陈实的把柄，不出手罢了，一出手必须把他踩死，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张开智端起酒杯，跟高荣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张开智放下酒杯，高荣连忙给他倒酒。 张开智说：“高县，你还没有进常委，我想办法推荐你进常委，只要把陈实踩死，你就能顺利接任常务副县长。” “多谢张县的栽培”高荣端起酒杯：“我敬您” 张开智端起酒杯，跟高荣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他在思考春阳县新一轮的政治格局。 常委会，张向东是书记，县委办主任黄昆，县委副书记秦晓明，组织部长黄欣，常务副县长陈实，都是张向东的人。 政法委书记许三多，纪委书记马春兰，属于中间派，谁当书记，他们听谁的。 自己这个县长，势单力薄，常委会上，只有一个宣传部长是自己的人。 县政府这边，陈实，宋云，李洪都是张向东的人，自己只有一个高荣，赵旭和当了多年副县长，稳如老狗，谁他都不得罪。 朱明书记给自己机会，要证明给他看，在春阳县，得有自己的领导班子，才会有话语权。 第562章 十八岁成年礼 陈实成为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在整个县城引起轰动，三十岁的常务副县长，是春阳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常务副县长。 许平安等人打电话来祝贺，要请陈实吃饭，被陈实委婉拒绝，一天没有正式任命，都还存在不确定的因素，这个时候，要保持低调，不能张扬。 陈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天只做两件事，上班，下班回家，拒绝一切应酬。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了六月份，六月份教育局的工作重心，是高考。 今年的高考负责人，陈实让杨小波负责，杨小波做事，陈实放心。 高考结束，陈实刚下班回家，蒋弈秋最近工作忙，会加班到晚上八九点。 陈实一个人，准备泡泡面吃，好久没有吃泡面，突然想吃泡面了。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来一看，是沈萧容打来的。 “萧容” “哥，我高考结束了。” “高考结束，你准备去哪里？” “等成绩出来，填报志愿我想去沿海打暑假工，到外面走走。” “我支持你” “六月十一号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陈实想了一下，六月十一号，是什么日子，陈实试探问道：“你的生日？” “谢谢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六月十一号，我就满十八岁，成年了。” 陈实微笑说：“你就是大姑娘了” “我的生日，也是我的成年礼，你能来给我过生日吗？” 陈实想都没有想：“好，到时我过来，还是在你家里吗？” 沈萧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她现在还住一中教师公寓，这里她可以住到九月份，大学开学。 今年的高考题型，她觉得很简单，几乎不要思考，就知道怎么解答，没有一道题，让她思考一分钟的。 六月十一号，沈萧容一早打车回去，家里的老房子，好久没有住人，有一股霉味，打开大门，窗子通风。 家里冷冷清清的，她把火燃烧起来，准备食材，等陈实的到来。 陈实下班，叫杨斌买了一个蛋糕，赶往小青沟，沈萧容家里。 沈萧容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看向远方，等候陈实的到来。 看到陈实的专车，脸上露出笑容。 车停在院子里，陈实下车来，沈萧容跑到陈实身旁：“哥，你来了。” 杨斌从后备箱，拿出蛋糕，沈萧容说：“你又买蛋糕，我不喜欢吃蛋糕。” “过生日，怎么能缺少蛋糕。”陈实看向杨斌：“你先回去，晚上我给你电话，再来接我。” 杨斌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开车离开。 陈实走进屋里，沈萧容拿凳子给陈实坐。 “哥，你坐一下，我去做饭。” 陈实坐下，拿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站起来，来到厨房。 “我帮你烧火” 沈萧容系上围裙，满脸笑容，跟一个邻家女孩一样。 “火不需要烧，你要是想帮忙，给我打下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听你的。” 沈萧容炒菜，不停叫陈实放盐，酱油，味精等调味料。 半个小时不到，做了六菜一汤。 陈实坐下：“这么多菜，我们吃不完。” “吃不完留着我明天吃，最近我都待在家里，等成绩出来，去填报志愿。” 沈萧容从柜子里，拿来一瓶酒，打开给陈实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学会喝酒了” “喝酒不需要学，我天生就会。” “女孩子在外面，可不能喝酒。” “在外面，我不会喝酒，你是我哥，我跟你喝两杯。” 沈萧容看向陈实，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说：“我不喝酒，你怎么有机会。” 陈实岔开话题：“村里还有人欺负你吗？” “隔壁的叶小竹上次想霸占我家的地，被你狠狠教训了一下，村里人都知道我哥是公安局副局长，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村里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没有你这个靠山，我家的地，房子，恐怕被他们早蚕食了。”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陈实拿起筷子，吃起菜来。 沈萧容做菜，还是挺不错的，比蒋弈秋做的都好吃，跟王艳红有得一拼。 沈萧容问道：“哥，菜好吃吗？” “好吃”陈实大口吃着菜，沈萧容拿公筷，给陈实夹菜：“好吃你就多吃一点，放到明早，就不好吃了。” “太多了，吃不完。” 沈萧容端起酒杯：“哥，慢慢吃，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几年来的照顾。从今天开始，我成年了，能自己照顾自己。” 陈实端起酒杯：“你去京都上大学，我想照顾也照顾不到，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你觉得我能考到京都去上大学？” “你是学霸，清北对你来说，都是小意思，专业任选。” 沈萧容一脸自信说：“哥，我的高考成绩，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陈实跟沈萧容碰了一下酒杯，沈萧容一口气喝完，陈实连忙说：“慢一点喝” 陈实喝了一口，刚放下酒杯，沈萧容说：“哥，你怎么能这样，我都一口气喝了一杯，你喝一口，太不够意思了。” 陈实见沈萧容喝了一杯白酒，面不改色，端起酒杯：“酒要慢慢喝，又不是在外面，自己家里，一口一口的喝。” 陈实喝完杯中酒，放在桌子上，沈萧容拿起酒瓶，给陈实倒满。 “今晚我们，要喝完这瓶酒，今天我高兴，我成年了，再也不是小孩，想干嘛都可以。” 沈萧容看向陈实的眼神，充满爱意。 陈实叫道：“快吃菜，空腹喝酒，对胃不好，我们慢慢喝。” 沈萧容拿起筷子，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喝了一瓶酒，沈萧容站起来，又从柜子里拿一瓶出来。 “哥，我们今晚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陈实拿过沈萧容手里的酒瓶：“够了，不要再喝了，喝醉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怕什么，我喝醉了，你留下来照顾我。”沈萧容伸手来抢陈实手里的酒瓶。 陈实拉住沈萧容伸过来的手：“你一个女孩子，我留下来照顾你不好，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 沈萧容盯住陈实的眼眸：“哥，我漂亮吗？” 陈实点头：“漂亮” “跟蒋校长比，我们谁漂亮。” “蒋校长年长你十岁，你们不在一个赛道上，各有各的漂亮。” 第563章 嬉戏打闹 陈实放开沈萧容的手，把酒放回柜子里：“今晚就到这，酒不能再喝了。” “我想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等你大学毕业，工作后，我陪你喝个痛快。” 沈萧容一脸苦笑：“小时候等长大，长大等有钱，有钱等有时间，人这一辈子，都在等。” 陈实问道：“萧容，你还吃吗？” “我吃饱了，你呢？” “我也吃饱了”陈实把碗筷收拾起来。 沈萧容走进厨房：“我们一起洗碗” 陈实嗯了一声，沈萧容又说：“哥，你知道吗？跟你一起做事，我心里很踏实。” 沈萧容洗第一遍，陈实清洗一遍，把碗放好。 陈实走出屋里，来到院子里，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吸起来。 今晚的月色很明，陈实抬头看向天空，无数星星，一闪一闪的。 “哥，听说你又升官了，要当常务副县长，恭喜啊。” 沈萧容不知何时，站在陈实身旁，陈实侧身看向沈萧容：“我以前做事，都是被动的，上级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等当了常务副县长，我想主动做一件事。” “做什么事？”沈萧容问道。 “修一条高速路，贯通河源镇，上营镇，富山镇，黄厂镇，老盐镇。连接南西省，义兴县。 富山镇以下的几个乡镇，到县城读书，看病，太远了，很不方便。 富山镇到县城，接近两个小时，黄厂镇和老盐镇到县城，接近三个小时。 只有一条省道连接下面几个乡镇，省道弯道太大，根本开不快，冬天的时候，上营镇以下，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每年都要发生多起交通事故。”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你是一个好官，能为老百姓做实事。” “我上大学的时候，每次从县城回家，都在想，我要是当了县长，第一件事，就是修一条高速路，从富山镇到县城，半个小时左右，可以节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以后回家就方便了。 没想到，这一天，能变成现实。” “哥，我替你高兴，你能把梦想变成现实。” 陈实看向沈萧容：“你也可以把梦想变成现实，你想读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高考结束了，是时候想这个问题，我以后要干嘛？ 小时候我一直有个梦想，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爱护，我却没有，跟着我爸，我爸酗酒，赌博，打架，经常被派出所抓去拘留，没有给我一点父爱。 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需要人照顾，给不了我一点关爱。 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命大。 我经常梦见妈妈回来了，给我关怀备至的母爱，可惜我妈妈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她留下的东西，全被我爸烧了。 我问我爸，我妈呢？他永远一句话，你妈是个坏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 他说我长得像我妈，没事就打我出气。” 沈萧容的童年，是真的苦啊，忍不住流下了两滴眼泪。 陈实伸手擦干沈萧容脸颊上的两滴泪痕：“你现在有能力，找回你妈妈。” 沈萧容苦笑：“我现在不需要她了，小时候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出现，现在我成年了，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找她干嘛？” “别想这些伤心的往事，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的成年礼，走，回去屋里，我给你过生日。” 陈实在蛋糕上，插十八根蜡烛，关灯，全部点燃。 “萧容，来许个愿。” 沈萧容闭上眼睛，许下一个愿望，把蜡烛吹灭。 陈实刚把灯打开，沈萧容拿起蛋糕，敷在陈实脸上。 沈萧容放声大笑，陈实也拿蛋糕，追着敷在沈萧容脸上，两人嬉戏追逐，跑累了，陈实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 沈萧容离陈实远远的，叫道：“你要是能追上我，今晚你想干嘛都行。” 陈实微笑说：“我现在啥都不想干，就想休息一下。” 一个蛋糕，一口没吃，全部被两人挥霍完了。 陈实一脸的蛋糕，头发上都是，沈萧容也是一脸的蛋糕，头发上也不少。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发自内心的大笑。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你还回去吗？” “回去”陈实毫不犹豫的说。 “要是我说，让你留下来陪我，你会留下来吗？” “你成年了，不是小孩子，男女有别，我留下来，不好。” “难道你对我有想法” 陈实连忙否认：“没有，我是你哥。” “又不是亲哥” “我大你这么多，把你当妹妹，怎么会有想法。” “你是怕蒋校长知道吗？”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陈实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杨斌。 沈萧容说：“你就这样回去，跟蒋校长怎么解释。” “实话实话” “你不怕她吃醋” “你是我妹，她吃什么醋。” 沈萧容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说：“她可把我当情敌，你还是在我这里洗个澡，再回去。” “不用麻烦”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陈实突然觉得，沈萧容长大了，有了女性的成熟，不再是以前的小女孩，不能再把她当小孩子对待。 这时，车开进院子里，陈实站起来：“萧容，我回去了，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沈萧容嘻嘻一笑。 陈实面露笑容：“没事当然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实下车来，拉开车门，沈萧容送陈实坐上车。 “哥，你没事的时候，来看看我。” “好”陈实微笑点头。 沈萧容看着陈实的车，消失在视野里，锁上院子的大门，转身回屋，终究一个人要独自面对黑暗。 陈实回到家，蒋弈秋见陈实一脸的蛋糕，问道：“你给谁过生日？” “沈萧容，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也是她的成年礼。” “怎么不叫上我？” “你工作忙，就没跟你说。” 蒋弈秋面露微笑：“是她没有邀请我吧。” 陈实没有说话，换衣服，去洗澡。 蒋弈秋坐在客厅，这个沈萧容，对自己老公有想法，幸好她高考了，以她的成绩，上清北没有问题。 沈萧容到京都读书，远离陈实，京都是国际大都市，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以沈萧容的美貌，追求者肯定很多，蒋弈秋相信，沈萧容不要多久，会把陈实忘得干干净净。 陈实是优秀，极限在春阳，到了京都，什么都不是，沈萧容不可能还会惦记陈实。 想到这，蒋弈秋的心放了下来。 第564章 项目尾款 陈实早上到教育局上班，徐萌萌在打扫办公室，陈实见徐萌萌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问道：“徐主任，有几个月了。” 徐萌萌微笑说：“四个多月。” “需要提前请产假吗？我多给你批几个月。” “谢谢陈局的照顾，提前请产假，在家待着无聊，医生建议还是要适当的走动，不能一直待着，对胎儿发育不好。 我想等到八个月的时候，再请产假。” “以后办公室的卫生，安排党政办其他人打扫，你不要太累，要是身体不舒服，及时请假回去休息。” “谢谢陈局的关心，我会小心的。” 徐萌萌给陈实保温杯里倒满水，见陈实没有什么吩咐，退出办公室。 陈实开始忙工作，十点多的时候，手机响起，陈实拿起来一看，是东海真诚集团董事长万喜荣打来的。 “万董” “陈局，恭喜啊，又高升了，以后多多照顾。” “只是成为候选人，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 “陈局，你太谦虚了，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就你一个，不会有变数。” 万喜荣话锋一转：“陈局，你高升了，要把我们的项目尾款给结清。等你离开教育局，项目尾款不好收。” 陈实年后，一直忙竞选常务副县长的事，没有关注东海真诚集团的尾款：“项目尾款还有多少？” “三个亿” “万董，你稍等，这事我是交给黄局负责，等我找他落实下情况。” “多谢陈局” 挂了电话，陈实给黄明打去电话。 “陈局” “黄局，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黄明放下座机，连忙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您找我。” “坐”陈实站起来，两人在会客厅坐下。 陈实给黄明倒了一杯温开水：“黄局，前面万喜荣给我打电话，说还有三个亿的项目尾款没有结清，具体是什么情况？” 黄明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陈局，我本来早想跟您汇报这事，看您比较忙，一直没说。东海真诚集团的项目尾款这三个亿，我们再等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拨款，还有三个亿，迟迟没有拨款下来，我一直在跟进，一问他们，就说快了，让我们等等。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月，还没有拨款下来。” “拨款三月份应该下来的，现在都六月份了，等下我找赵厅长落实下情况。” 黄明接言：“延时了三个月，也不知道教育厅为什么迟迟不给拨款。” 陈实看向黄明：“下个月就要选举，我离开教育局，会向张书记推荐你接任教育局的局长，要把基础教育集中办学，2015年，全县实行，这是我在任的收尾工作，你帮我完成。” 黄明一脸诚恳说：“多谢陈局的栽培，我会完成基础教育集中办学的工作。” 陈实点头：“我想了一下，七中校长何春生和副校长侯为贵，这两人有矛盾，积怨已久，等我离开教育局，你把侯为贵调走。” 黄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直说。” 黄明想了一下：“陈局，现在教育局需要稳定，很多事，没有向您汇报。 何春生担任校长，好大喜功，为了成绩，一天只让高一的学生睡五六个小时，早上五点起床，五点二十上早自习，早自习有三节，五点二十到六点，六点十分到七点，七点十分到八点，开始正式上课。 晚上要到十一点下晚自习，很多学生身体吃不消，家长向教育局投诉，我把这事压了下来，找何春生校长谈话，让他把早自习安排在六点半，晚自习到十点，让学生多休息一下。 他不同意，说七中的学生基础差，就要花时间去弥补，教育局插手七中的日常教学，他主动辞职。” 陈实问道：“七中的学生状况如何？” “好些学生扛不住，申请休学，有几个学生，体质较弱，上早自习的时候，晕倒送医。 家长投诉到教育局，给了赔偿，家长才没有闹下去。” “七中的成绩怎么样？” 黄明摇头：“不好说，要等期末统考才知道。学习是讲天赋的，这样逼迫学生学习，只会让学生厌学，退学。 七中退学率达到百分之十五，这个数据很恐怖的，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曝光，会被贴上虐待学生的标签。” 陈实看向黄明：“黄局，这事要引起足够重视，不能等悲剧发生了，再去弥补，就晚了。 学生在学校，除了成绩，身心健康同样重要。 你以教育局的名义，下发一份整改通知，四所高中，早自习不能早于六点半，晚自习不能晚于十点，要保证学生足够的睡眠时间。 对待基础不好的学生，老师不能区别对待，一旦发现有老师区别对待，一律开除。 班主任老师要关心学生的身心健康，发现学生行为举止异常，要及时上报学校，联系家长，进行心里辅导。” 黄明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期末考试，七中的成绩还没有提升上来，把何春生的校长撤了，让董学习来接任。” 黄明点头，何春生是陈实提拔的，他不敢动，有了陈实的命令，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黄明离开办公室，陈实拿出手机，给丁一打去电话。 “陈局” “丁主任，打扰了，您在忙吗？” “不忙，你说。” “丁主任，我想咨询一下，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拨款，还有三个亿，年前赵厅长说，三月份可以拨款下来，现在都六月份份了，还没有拨下来。” “陈局，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之前是赵厅长负责，赵厅长把副字去掉，要统筹整个教育厅，没有时间管这事。 现在是常务副厅长齐石江负责，你跟齐石江不熟悉，他会压下这笔款，不给你们拨。” 陈实气愤说：“这是专项资金，他也敢压下不拨款。” “不给你们拨款，有的是理由，说你们没有按照教育厅的方案执行，随便都能找到借口，你能怎么样？”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不能动怒，满脸微笑说：“丁主任，这笔款，是要付给东海真诚集团的项目尾款，要是不能拨款下来，教育局根本没有资金，给他们结清尾款。” “陈局，这还不好办，你直接把情况告诉万喜荣，万喜荣会跟赵厅长打招呼，只要赵厅长发话，齐石江不敢扣下专项资金。” “多谢丁主任指点”陈实连声感谢。 第565章 拔苗助长 挂了电话，陈实给万喜荣打去电话。 “陈局” “万董，前面我落实了一下情况，项目尾款三个亿没有给你们结清，是教育厅的专项资金没有拨款下来。 年前赵厅说三月份会拨款下来，现在六月份还没有拨款下来，我了解一下，赵厅高升，负责教育厅的全面工作，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是常务副厅长齐石江负责。 我跟齐厅不熟悉，万董，你想想办法，只要专项资金三个亿拨款下来，马上给你们结清尾款。” 万喜荣敢接三所重点高中的项目，心里是有底气的，不怕春阳县教育局不给自己结清项目款。 “陈局，我想想办法，你们也催催教育厅，一起想办法。” “万董放心，我会安排教育局的相关负责人，跟进这笔款的。” 挂了电话，陈实坐等这笔款到账，这三个亿是付给东海真诚集团的，到不了账，项目尾款一直拖着，看谁着急。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想到黄明提到七中的情况，何春生想要提高成绩，逼迫学生学习，方法极端。 心理素质不好的学生，逼急了，跳楼，政敌利用这个把柄，自己常务副县长候选人，就要被撤下来。 现在需要平稳过渡，不能出现任何隐患。 陈实叫徐萌萌来办公室：“徐主任，通知七中何春生校长，现在到我办公室来。” 徐萌萌见陈实一脸严肃，连忙回办公室，给何春生打电话。 “徐主任” “何叔，陈局让你现在来他办公室一趟。” “陈局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说，脸色不好看，您赶快过来。” “我现在要开个会，没有什么大事，等下午再过来。” “陈局让你现在过来，等下午再回去开会。” “开会通知发下去了，您帮我跟陈局说一声。” 徐萌萌还想说什么，何春生挂了电话。 徐萌萌一阵无语，不把领导当一回事，难怪何春生会被雪藏。 领导喜欢会做事，更喜欢尊重自己的下属，只会做事，不尊重领导的，没有那个领导喜欢。 除非你跟孙悟空一样，离了你，无法开展工作，领导才会忍耐你的傲慢。 徐萌萌复盘自己的所作所为，推荐何春生，何春生到七中上任，为了成绩，搞得鸡飞狗跳。 打压侯为贵，拉帮结派，孤立侯为贵，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以后不能随便在领导面前推荐人，推荐的人不堪大任，领导会把这个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 徐萌萌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何校长在开会，他说能不能等他下午再过来。” 陈实看了徐萌萌一眼，意味深长，这就是你推荐的人。 “他开会要紧，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徐萌萌走出办公室，陈实显然是生气了。 下午四点，何春生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早上要开会，是提前一天通知下去的，不好临时取消。” 陈实看了一下手表，叫道：“何校长，请坐。” 陈实站起来，来到会客厅坐下，给何春生倒了一杯茶。 何春生说：“陈局，您找我什么事，等下我还要回去，督促学生快速吃饭，吃完饭，回教室上自习。 七中所有校领导，包括我在内，到饭点，轮班值日，到食堂，检查饭菜是否合格，督促学生快速吃饭，吃完饭不要停留，利用好一分一秒去学习。” 陈实看向何春生：“学生晚饭时间是几分钟。” “二十分钟，吃完饭，回到教室自习，班主任老师，要去监督学生学习。” 陈实轻轻敲了敲桌子：“何校长，有很多学生家长到教育局举报，你虐待学生，一天只让学生休息五六个小时，好些学生忍受不了高压的学习，产生厌学情绪，有些选择退学，七中的退学率，是最高的。” 何春生不以为然：“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走上社会，他们会被社会淘汰，边缘化。 基础不好，还不花时间学习，怎么能赶上六中的学生。 我还不让他们跟明州一中的学生比，只跟六中的比，他们的基础，都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陈实冷声说：“何校长，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你看了吗？” “我很忙，还没有时间回办公室，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文件，在办公室，等我回去看。” “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早上不能早于六点半，晚上不能晚于十点，要保证学生的睡眠时间至少八个小时。” 何春生沉声说：“陈局，学生到学校是学习的，不是享受的，我觉得他们睡六个小时足够了，多出两个小时，可以做多少道数学题，又可以记多少个英语单词，背诵多少古诗。 三年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忍受住，坚持学习，他们可以考一个好成绩，上一所好学校，比什么都重要。” 陈实重重敲了敲桌子：“学生是人，不是做题工具，成绩是重要，心理健康更重要，严格执行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哪所学校要是不严格执行，撤了校长的职。” 何春生脸色铁青，看向陈实：“陈局，教育局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想要成绩好，就得付出，不付出，哪来的成绩。对于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我保留意见。” 陈实肃穆说：“何校长，你要搞清楚，我不是跟你商量，是要你严格执行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你要是不能执行，回去提交辞职申请。” 何春生见陈实不是吓唬他，是动真格，气呼呼的离开办公室。 徐萌萌见何春生走出办公室，叫道：“何校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何春生一肚子的气，这些领导，都他妈的一个鸟样，又想要成绩，手又伸得过长，什么都要管。 走进徐萌萌办公室，徐萌萌连忙把门关上，何春生抱怨说：“教育局又想让我们拿出成绩来，又想要快乐教育，保证学生的睡眠时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七中学生基础这么差，不花时间去学习，怎么能跟六中，明州一中的学生去竞争。 高考只看成绩，不会管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产生厌学情绪，退学的学生，就不适合读书，早点回去，也是好事，不要浪费他们父母的血汗钱。 高中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挑选读书有天赋的，没有天赋，勤能补拙，还不愿花时间学习，被淘汰是早晚的事。” 第566章 作息时间 徐萌萌给何春生倒了一杯茶：“何叔，坐，气大伤身。” 何春生坐下，喝了一口茶。 徐萌萌说：“何叔，您说得很有道理，想要成绩好，就得有付出，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考虑的事完全不一样。 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自然有领导的考虑，您执行就行，没有必要跟领导对着干。” “我执行了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一天少学习两个小时，三年是多少个小时，他们知道吗？ 到时考不好，又要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来。” 徐萌萌看了何春生一眼，一把年纪，怎么一点不懂政治，你被雪藏，一点不冤。 “何叔，你知道陈局现在要的是什么吗？” “学生要的不是成绩，还能是什么？” 徐萌萌摇头：“有很多东西，比成绩更重要。陈局是常务副县长的候选人，这个时候，他要的是稳定，成绩对他来说不重要。 您在七中，逼迫学生学习，一天休息五六个小时，万一有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学生，跳楼自杀怎么办？ 很多人都盯着他，一旦发生意外，他的常务副县长候选人会被撤下来，这个后果，是他无法接受的。 这个节骨眼，谁要是影响到稳定，他会马上撤谁的职。” 徐萌萌看向何春生，你可不要犯糊涂，好不容易复出，又被打回原形，这辈子彻底完蛋。 语重心长说：“何叔，这个时候，你可不要撞枪口上，回去严格执行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 何春生想了一下，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今天食堂我值日。” 看着何春生离去的背影，徐萌萌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再被撤职，怨不得别人。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对徐萌萌说：“徐主任，你发开会通知，下午三点，召开局长办公会议，二级班子成员，四所高中的相关校领导，都要参加。” 徐萌萌下去发开会通知，陈实必须要抓安全，下个月就要选举，这段时间，不能出安全问题。 杨小波来到陈实的办公室：“陈局，我来跟您汇报下，心理教师的安排情况。” 陈实站起来迎接：“老杨，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杨小波说：“心理教师招聘完成，乡镇中心学校，保证一个学校，安排一位心理教师，偏远的乡村小学，两三个学校，安排一位心理教师。心理教师的人事关系，安排在中心学校，由中心学校，统一分配教学任务。” 陈实听杨小波汇报完，沉声说：“心理教师正式上岗，可不能当摆设，一定要发挥他们的作用，每个年级，每一个班，要保证一周至少一节心理辅导课。” 杨小波在本子上记录下来：“陈局，我会监督各个中心学校，心理辅导课的情况。” 两人聊了一会儿，杨小波离开办公室，陈实用杨小波习惯了，脑子灵活，办事认真负责，等上任常务副县长，把杨小波调到政府办去，担任政府办副主任。 下午三点，召开局长办公会，陈实重点强调安全问题，学生心理健康问题，各个学校，要对学生心理健康，高度重视。 四所高中，陈实强调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严格执行，没有执行到位的学校，校长主动请辞。 黄明，李哲，杨小波，作了发言。 散会后，侯为贵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局，我有事跟您汇报下。” 陈实叫道：“坐” 侯为贵坐下：“陈局，今天早上，何校长主持召开了校长办公会，针对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何校长在会上大骂教育局的领导，多管闲事，手伸得过长，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在会上反驳何校长，教育局领导重视学生身心健康，成绩好，身心不健康，没有任何意义。 他说一个学生，在学校，不比成绩，比什么，身心健康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考虑的，七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孩子，没有资格考虑身心健康。 成绩是他们唯一的出路，等高考的时候，大学录取，没有一个学校会考虑什么狗屁的身心健康，他们只看成绩。” 侯为贵没敢全部说，何春生还嘲讽他，把四中搞得乌烟瘴气，年年高考倒数。 陈实看向侯为贵：“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他是执行还是不执行。” 侯为贵见陈实不追究何春生骂他，只关心执不执行教育局下发的文件，一咬牙：“何校长说不执行。” “他真在会议上这么说”陈实追问道。 “何校长的原话是，看看再说。” 陈实喝了一口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侯为贵站起来离开，他觉得应该给何春生加一把火，不执行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陈实不会容忍他，会马上开除，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侯为贵满脸微笑的来到何春生的办公室。 何春生看了侯为贵一眼，冷冷说：“侯校长，有事？” “何校长，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你来向我汇报工作，难得。”何春生看都不看侯为贵一眼。 侯为贵收敛脸上的笑容：“何校长，在教学方面，我跟你很多意见不一致，不过在学生作息时间上，我是赞同你的看法。 七中学生基础差，没有学习天赋，只能在时间上下功夫，比六中的学生，花更多的学习时间，才能追赶上他们。” 何春生抬眸看向侯为贵：“侯校长想怎么做？” “我的意见是，先按照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执行一段时间，应付检查，等检查过后，恢复现在的作息时间。 时间对七中的学生来说，很重要，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何春生在心里冷笑，就你这点小伎俩，用过一次，还想再用一次，自己上过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等恢复现在的作息时间，你马上就去找陈实举报自己。 “你还有事吗？” “何校长，我觉得这方法可行，你考虑一下。” 侯为贵转身离开办公室，何春生暗骂：“卑鄙小人” ………… 陈实在办公室忙工作，黄明一脸兴奋的走进来。 “陈局，好消息，教育厅的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的三个亿，总算拨款下来，到账了。” 陈实满脸喜色，的确是一个好消息：“黄局，坐，等下把这三个亿，付给东海真诚集团，结清项目尾款。” “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陈实叫道：“等等，四所高中落实教育局下发的作息时间，你要跟进，特别是七中，要及时反馈给我。” “我调查了，四所高中都重新安排了作息时间，在学校发了通知。 六中是早上七点上早自习，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下晚自习后，不准学生在教室学习，强迫回宿舍休息。 一中，七中，八中，早上六点五十上早自习，晚上到十点下晚自习，想学习的学生，学校允许学习到十一点半。”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 第567章 739 2014年6月24日晚上八点，东海省教育厅招生考试院开通高考成绩查询系统。 蒋弈秋下班后，没有回家，等待查询高考成绩。 她心里很忐忑，希望沈萧容不要辜负她的付出。 八点一到，蒋弈秋登陆查询系统，查询高考成绩的人太多，系统有些延时，蒋弈秋等了一分钟左右，才登陆进去，输入沈萧容的准考证号和查询密码，屏住呼吸，跳出来的高考成绩，吓了蒋弈秋一跳。她不敢相信，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是真实的，自己没有看错。 沈萧容2014年高考成绩，总分739，语文144，数学150，理综300，英语145。 蒋弈秋激动的叫了起来：“天啊，数学，理综满分。” 蒋弈秋攥紧拳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自言自语：“这个成绩，将打破东海省历年来高考最高成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裸分739，总分750，才丢了十一分，沈萧容真是个天才。” 蒋弈秋花了十多分钟，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继续查询几个学霸的成绩。 第二名苏凡，655，这个成绩，放在以往，也是绝对的高分，今年有沈萧容这个天才，差了第一名整整84分。 蒋弈秋把她认为能上六百分的学生成绩都查了一个遍，成绩她还是满意的。 一中参加高考的人数1457人，理科912人，文科545人。 理科六百分以上的三十七人，文科六百分以上的十二人，总计六百分以上的四十九人，以往高考，上六百分以上的，连零头都没有。 蒋弈秋一阵狂喜，校长的位置，这次稳了。 陈实坐在客厅看时政新闻，中央领导的讲话，蒋弈秋推门进来，陈实看了一下手表，快十点半了。 “今晚加班这么晚。” 蒋弈秋一脸兴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陈实想了一下，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今天是什么日子？” “八点以后，可以查询高考成绩，你猜沈萧容考了几分？” “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你查了吗？” 蒋弈秋激动说：“739” “739？”陈实站了起来。 蒋弈秋登陆查询系统，把沈萧容的高考成绩，递给陈实看。 陈实接过手机，仔细一看，总分739，语文144，数学150，理综300，英语145。 陈实一脸震惊，半晌才说道：“没想到，默默无名的春阳县，也能上高考头条，沈萧容鹤立鸡群，鸡窝里，也能飞出金凤凰。” 陈实看向蒋弈秋：“东海省历年高考最高分是多少？” “735，不过是加了二十分的照顾分，裸分最高分722，沈萧容裸分739，是历年来最高分，算上照顾加分，也是最高分。” 陈实拿出手机，给沈萧容打去电话。 电话等了十几秒才接通：“哥，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我都睡了。” “你还能睡得着，不知道今晚可以查询高考成绩。” “我查了，总分739，在我的预料之中。” “739你觉得很正常” “很正常啊，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打破了历史记录，将带火春阳县，春阳县的教育，因你而改变。” “我没有想过这些” “睡觉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说：“沈萧容帮了我大忙，竞选常务副县长，又多了一项政绩。” 蒋弈秋满脸微笑，她也帮了我大忙，助我完成当校长的梦想。 第二天一早，陈实让杨斌开车去小青沟，自己亲自去接沈萧容。 来到沈萧容家，沈萧容正在吃面条，见陈实来，很意外，连忙站起来。 “哥，你真来接我。” 陈实微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快吃面条，吃完我们到教育局去。” “哥，你们快坐，我去煮两碗面条给你们。” “我们吃过早餐了，你快吃。” 沈萧容坐下，大口吃面条，陈实看着沈萧容，跟往常一样，比自己还镇定，跟没事人一样，739分，似乎对她来说，很平常的分数。 等沈萧容吃完面条，端起碗，要去厨房洗碗，陈实说：“我帮你洗，你去换衣服。” 沈萧容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内衣都没有穿，朝陈实甜甜一笑：“哥，不着急，我一下就洗好。” 沈萧容回厨房，洗了碗，放好，回房间，换上衣服，不慌不忙的出来。 杨斌也听说了沈萧容的成绩，这种学霸，不，她是学神，在他的印象中，不应该戴着眼镜，长相普通，走在外面，吸引不了眼球，能静下心来学习。 沈萧容的长相，让他有些吃惊，之前来过几次，没有注意看沈萧容，今天仔细一看，我的妈呀，真是个大美女，电视上的明星，都没有她漂亮。 杨斌确信，沈萧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会说话似的，让人入迷。 老天爷也真是的，把好的东西，都给了一个人。学习好，长相还这么好，让学渣怎么活。 陈实给沈萧容拉开车门，两人坐了上去，陈实问道：“萧容，你考虑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沈萧容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直接挂了。 陈实问道：“谁打来的？” “不知道，是陌生号码。” 沈萧容看向陈实：“哥，我想学医，救死扶伤。” 陈实想了一下：“你报清北大学医学部，京都协和医学院八年制临床医学，本博连读，“4+4” 精英培养，协和医院全国第一。” 沈萧容叹气一声：“我读出来，都成老姑娘了。” “学医时间长，需要积累临床经验，年龄越大，资历越老。 八年读出来，你也才26岁，很年轻。” 沈萧容的手机再次响起，拿起来一看，显示是招生考试院的号码。 接通电话：“喂，您好。” “你好，你是沈萧容吗？” “我是沈萧容，你是？” “沈萧容同学，我是清北大学东海省招生的负责老师，首先恭喜你，你是2014年东海省高考理科最高分，我们真诚的邀请你来清北大学读书，前面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那是我的私人号码，对专业有什么不了解的，我给你详细解答，等下我们从益州下来春阳，具体的详谈。” “好”沈萧容冷冷的说，挂了电话。 陈实看向沈萧容：“你不是要学医，直接告诉招生办的老师，让他们别大老远的跑下来。” 沈萧容面带笑容：“哥，739分，是东海省理科状元，这是我的筹码，让他们下来，具体聊聊，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让他们轻易得到，也不会好好珍惜我啊。” 第568章 理科状元 2014年6月25日9：11分，东海省教育厅招生考试院公布了高考录取分数线。 理科一本线515，二本线460，三本线445，专科线290。 文科一本线560，二本线475，三本线460，专科线320。 蒋弈秋在办公室，拿着一中的高考成绩，本科率达到57.8%，完成教育局的指标55%。 她连忙走出办公室，来到杨雄的办公室：“校长，高考喜报。” 杨雄满脸喜悦：“蒋校长，请坐，前面招生考试院给我打了电话，清北大学负责招生的老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让我们把沈萧容叫到学校等着。” 蒋弈秋说：“陈局一早就去沈萧容家接她了，等下我给陈局打电话，让他把沈萧容送到一中来。” 杨雄给蒋弈秋倒了一杯温开水：“我是真没想到，一中有这么一天，能考出全省理科状元，历届高考最高分，沈萧容真是天才。 一早上，我的手机响个不停，东海省电视台，明州日报，都打来电话，要采访沈萧容。” 蒋弈秋问道：“要安排采访吗？” “这是曝光一中知名度最好的机会，平时东海省电视台，明州日报，想请他们采访，是请不到人的，现在主动采访，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春阳一中，在整个东海省，都会有名气，能跟明州一中，放在一起讨论。” 杨雄看向蒋弈秋：“蒋校长，你真是个福将，你到一中后，一中的高考成绩，年年都往上涨，离不开你的辛勤付出。 一中今年的高考成绩，更是打破历年高考记录，六百分以上的达到49人，理科六百分以上的37人，文科六百分以上的12人。本科率达到57.8%，超额完成教育局的高考指标55%。 更是考出全省理科状元，历年东海省高考最高分。” 杨雄越说越激动：“蒋校长，你马上下去安排，做一份宣传栏和荣誉墙出来，把六百分以上的学生，全部上荣誉墙，激励高一，高二的学生，积极主动学习。 沈萧容要在县城做宣传，拉横幅，每个角落都要拉起横幅，让进县城的人，一眼就看到。 沈萧容的班主任，奖励五万，任课教师，奖励三万，下午三点，召开教职工大会，当着全校教职工的面，给他们发现金奖励，免除个人所得税。” 蒋弈秋连忙说：“校长，我下去安排。” 杨雄叫道：“等等，沈萧容的奖励，提升到五十万，横幅上面，要体现出来，荣誉墙上，也要标注出来，以后一中的学生，凡是高考全省文理科状元，学校奖励五十万。 今年的招生，还是你负责，中考录取分数线，至少要达到650分。我们现在有跟六中较量的资本，中考录取分数线，不能比他们低。” 蒋弈秋问道：“校长，您还有吩咐吗？” “没有了，去安排吧。” 蒋弈秋离开办公室，在门口，遇到教导主任田光亮。 田光亮色眯眯的眼睛，偷偷看了看蒋弈秋几眼，口水都要流出来，真漂亮。 蒋弈秋是他不敢招惹的女人，她老公可是教育局的局长陈实，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就算没有陈实，他也招惹不起，蒋弈秋可是常务副校长，是他的顶头上司，只要蒋弈秋发话，他这个教导主任，就要被撤职。 蒋弈秋可不是五六年前，刚进一中，没有背景的普通老师，他可以随意拿捏。 田光亮满脸微笑打招呼：“蒋校长” 蒋弈秋微笑点头，快步离开。 田光亮看着蒋弈秋离去的背影，这身材，一中没有女老师能比。 田光亮走进杨雄办公室，满脸堆笑说：“校长” “老田，沈萧容考了739分，全省理科状元，明州日报，东海省电视台的记者要下来采访，你下去跟他们对接，安排好采访时间。 采访的内容，重点要突出一中对沈萧容的培养，老师和相关领导的付出。 强调一中给沈萧容的奖励五十万，沈萧容的奖励，你就不要管了，蒋校长负责。” 田光亮连忙拿出本子，记录下来。 蒋弈秋回到自己办公室，给陈实打去电话。 “弈秋” “亲爱的，你接到沈萧容了吗？” “接到了，我们快到县城了。” “你先把沈萧容送到一中，清北招生办的老师，很快就要到春阳，要见沈萧容。” “好”陈实满口答应，挂了电话。 沈萧容问：“谁打来的电话？” “蒋校长打来的，让我把你送去一中，清北招生办的老师，从益州赶下来见你。” 沈萧容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她在盘算，要跟清北招生办的老师，提什么条件。 田光亮离开杨雄办公室，在心里盘算，如何安排采访？ 沈萧容他接触过几次，是一个很有主见，很有想法的学生，可不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用什么跟她交换，才会让沈萧容乖乖听话。 田光亮眼前一亮，想到了主意，回到办公室，跟明州日报和东海省电视台的记者联系，确定好采访时间，来到蒋弈秋办公室。 满脸赔笑说：“蒋校长，前面杨校长找我，让我安排沈萧容的采访。 杨校长说，给沈萧容奖励五十万。” 蒋弈秋看都不看田光亮一眼，地中海的发型，她看着就想吐。 “田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杨校长安排了采访内容，您也知道，沈萧容很有个性，恐怕不会按照我们给的内容来说。我想了一下，在五十万奖励上面，做做文章。 我跟沈萧容谈谈，您先不要告诉她，奖励五十万的事。” 蒋弈秋问道：“采访时间，确定了吗？” “确定了，明州日报安排在明天早上，东海省电视台安排在后天下午。” “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多谢蒋校长”田光亮离开蒋弈秋的办公室，安排老师，写采访的内容。 陈实的专车，开进一中，杨雄得知，带着相关校领导，在教学楼前面迎接。 陈实的专车停下，杨雄上前，拉开车门。 “陈局” 陈实和沈萧容下车来，跟杨雄等几个校领导握手，开了一个简单的座谈会，沈萧容也参加，作了发言。 陈实对一中相关校领导给予高度表扬。 蒋弈秋坐在杨雄旁边，见陈实一脸正经的样子，还有些不习惯。 第569章 高考明星 散会后，陈实回教育局，沈萧容留下来，等清北招生办的老师。 田光亮来到沈萧容面前：“沈萧容同学，麻烦你跟我到办公室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沈萧容很讨厌田光亮这个地中海：“田主任，有什么话，非要到你办公室说。” 田光亮压低声音说：“关于你的奖金，这里人多，不好说。” 沈萧容跟着田光亮，来到办公室，田光亮把门带上，一双色眯眯的眼眸，扫了沈萧容一眼，他突然发现，沈萧容比蒋弈秋更漂亮，身材也比蒋弈秋好。 之前沈萧容不打扮，穿着宽松的校衣，不能把身材显露出来，今天穿着连衣裙，身材展示出来，田光亮差点流鼻血。 把自己龌龊的想法收敛起来，蒋弈秋和沈萧容，在田光亮这个老色胚心里，老遭罪了。 田光亮笑眯眯说：“沈萧容同学请坐。” 沈萧容坐下，田光亮给沈萧容倒了一杯温开水，沈萧容说：“田主任，有话直说。” 田光亮满脸笑容：“沈萧容同学，恭喜你，考了东海省历届高考最高分，成为今年东海省理科状元………” 沈萧容打断田光亮的话：“田主任，说重点。” 田光亮尴尬一笑：“是这样的，明州日报和东海省电视台想对你进行采访，明州日报约到明天早上十点，东海省电视台约到后天下午三点半。” 沈萧容看向田光亮：“田主任，采访经过我同意了？你就确定好采访时间。 我不同意采访，等下见了清北招生办的老师，我就要回去。” 田光亮早就知道，沈萧容不会听自己的安排，连忙说：“沈萧容同学，明州日报和东海省电视台都是权威官媒，你是高考明星，经过他们采访报道，会有商家来找你给他们打广告，广告费可不少，至少几百万。 你想想，你是今年的高考理科状元，还有谁记得去年的高考理科状元是谁？ 每一年都有高考，都会产生高考状元，高考状元是有时效性的，过了这个时间段，没有人再会关注高考状元是谁？你要利用好这个身份。 高考状元的身份时效性是很短暂的，就两个月，等开学，大家上了大学，坐在同一间教室里，没有谁会关心，你高考考了几分。” 沈萧容觉得田光亮好像说得有道理，为什么不利用这个身份，为自己赚钱。 读书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高考，高考只是手段而已，最终目的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找一份好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有更高的生活品质，现在可以一步到位，为什么拒绝，装什么清高，等两个月以后，谁还记得你。 田光亮见沈萧容不说话，接着说：“高考状元这个身份，是需要曝光的，只有曝光，才会增加知名度，明州日报和东海省电视台来采访，是好事，我们才替你答应的。” 沈萧容轻声说：“好吧，我答应接受采访，给一中做做宣传，为你们招生打广告。” 田光亮拿出采访稿，递给沈萧容：“你看看，到时按这个上面说。” 沈萧容扫了一眼，把自己当木偶了，全是学校领导和老师的功劳，自己考739，跟学校老师和领导，关系可不大。 学神是天生的，可不是后天培养的。 沈萧容把采访稿，放在桌子上：“田主任，我不能按照上面这个说。” 田光亮满脸赔笑：“沈萧容同学，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我会向学校申请，尽量满足你的条件。” “没有条件，就是不能按这个上面说。” 田光亮知道沈萧容的个性，不喜欢废话，面带笑容：“学校之前规定，能考上清北的学生，奖励二十万，我给你向学校申请到五十万，你按采访稿上面说。” 田光亮向沈萧容作揖：“沈萧容同学，请你帮一中一个忙，一中是你的母校，一中知名度提升，你到京都上大学，也有脸面。我们知道，你能考这么高的分，跟学校老师和领导没有关系，一中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增加知名度，以前没有出现你这样的学神，以后也不会出现，就算出现，也不会在一中。” 面子给沈萧容了，钱也给沈萧容了，再不答应，就是无情无义之徒。 沈萧容想到这两年，一中对自己的好，她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按照采访稿上面大致意思说，不会照原话说。” “采访稿只是一个框架，不需要按照原话说，核心强调领导的关心，老师的付出。” 沈萧容问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你的宿舍一直给你留着，我叫人去收拾干净了，这两天就不要回去，住在学校。 这间宿舍，会给你留到九月份开学，你什么时候想来住，都可以。” “谢谢”沈萧容站起来，转身离开。 田光亮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搞定了。 一点多，清北招生办的老师才赶到一中，杨雄带领校领导在门口迎接，这是他们接触清北招生办老师的唯一机会。 清北招生办老师一共三人，一个负责人，带了两个助理。 杨雄上去，跟三人握手，介绍了相关校领导。 招生办老师搞得莫名其妙，他们只想见到沈萧容，不能让她报其他大学，更不能让香港，国外的大学抢走沈萧容这个人才。 杨雄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一中的历史以及学校领导和老师对沈萧容的关心和付出，总之就一句话，沈萧容能考这么高的分，都是学校领导和老师的功劳。 招生办负责人姓杨，杨雄说：“杨老师，我们还是家门，五百年前，是一家。” 杨老师面带微笑，不能跟他们扯淡，时间很赶，还要赶去其他地方招生。 “杨校长，沈萧容同学在那里，我们想单独跟她聊聊。” “去我办公室”杨雄看向田光亮：“田主任，去把沈萧容叫到我办公室来。” 杨雄带领招生办的三人，来到办公室，校长助理，连忙给三人倒茶。 杨雄说：“杨老师，听说你们清北有针对贫困地区的招生，我们春阳县是贫困大县，回去能不能跟学校申请一两个名额，给到我们春阳县一中。” 杨老师看了杨雄一眼，微笑说：“杨校长，学校是有这个政策，不过名额是给到教育厅，由教育厅分配名额，提交资料给我们审核。” 杨雄哦了一声，他怎么没有见教育厅下发相关文件，问道：“清北大学给到东海省，几个名额。” “2个” 杨雄死心了，就2个名额，怎么也轮不到春阳县。 第570章 谈判筹码 田光亮带着沈萧容来到杨雄的办公室，杨雄叫道：“杨老师，这就是沈萧容同学。” 杨老师伸出手：“沈同学你好，我是清北大学东海省招生负责人杨润。” 沈萧容伸出手，跟杨润握手：“杨老师你好。” “沈同学请坐。”杨润见杨雄几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微笑说：“杨校长，我们想单独跟沈同学聊聊。” “好”杨雄尴尬一笑，带头走出办公室。 杨润看向沈萧容：“沈同学，你想读什么专业？” “我想学医，报临床专业。” “清北大学医学部，京都协和医学院八年制临床医学，本博连读，“4+4” 精英培养，协和医院是全国最好的医院，我们跟国外顶级医学院都有合作，可以去国外交流学习两年。 哈佛，牛津等世界顶级医学院交流学习。” 沈萧容点头：“国内的确清北大学医学部是最好的选择，跟国外比，还是有点逊色。” 杨润听沈萧容的意思，想去国外读书。 “沈同学国外读书，花费是巨大的，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起。” 沈萧容甜美一笑：“我是东海省理科状元，学校奖励我五十万，还有一些企业赞助，至少能有几百万，国外读大学，也是可以申请奖学金的，我有这个自信，能拿到奖学金。” 杨润一想，沈萧容这种人才，可不能去国外，得留在国内。 “沈同学，你要是报清北大学，八年的学费，本博连读，都给你减免。 清本大学还有丰厚的国家奖学金，学校奖学金，助学金等，以你的成绩，是可以拿到的，一年到手的奖学金，在十万左右。” 谁说读书不可以挣钱，沈萧容读书，就是奖学金，都可以挣到十万。 沈萧容说：“我再考虑考虑，是在国内读，还是到国外去。” 杨润急了，看向沈萧容：“沈同学，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我希望你这种人才，能留在国内，为国家发展做贡献。” 沈萧容想了一下：“杨老师，清本大学的宿舍，是几个人一间。” “有两人间，四人间，八人间，你到清北大学，给你安排两人间。” 沈萧容看向杨润：“杨老师，我这个人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是我报清北大学医学部，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独立的宿舍。” 杨润想了一下：“没问题，我给你向学校申请独立的宿舍。” 沈萧容又说：“我对学习，有自己的安排，我到清北大学，想要绝对的自由，不受任何人的约束。” 杨润犯了难，他可做不了主，沈萧容接着说：“我说的绝对自由，是在遵守校规的前提下，不受任何人干涉。” “沈同学，你等我向相关领导汇报下。”杨润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去打电话。 两个助理在一旁记录，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杨润回来：“沈同学，学校相关领导，答应你的要求，在遵守校规的前提下，给你绝对的自由，任何人不会干涉你的学习。” 沈萧容满脸微笑：“好，谢谢杨老师，我决定，就在国内读大学。” 杨润满脸喜色，为国家留住一个人才。 一个助理，链接上办公室的打印机，打印两份协议，杨润拿了仔细看了一遍，递给沈萧容。 “沈同学，你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在上面签字。 学校的承诺，免除你本博连读，八年的学杂费，给你安排独立的宿舍，根据你的条件，你是孤儿，符合助学金，学校贫困生补助等，一年的补助达到三万多，省着一点，够用了。 学校可以给你安排勤工俭学，每个月有一千多，根据你的意愿。 国家奖学金，学校奖学金等，看你在学校的成绩，以你的学习天赋，拿这些奖学金，是没有问题的，一年奖学金在十万左右。 在遵守学校的校规前提下，学校给你绝对的自由，任何人不会干涉你的学习。” 沈萧容点头，看了协议，在上面签字。 杨润拿过协议，把志愿填报表递给沈萧容。 沈萧容接过志愿填报表，第一志愿填报清北大学医学部。 沈萧容只填了一个志愿，杨润拿过志愿填报表。 “沈同学，欢迎你填报清北大学医学部提前批，录取通知书，7月初，会邮寄到你手里，这段时间，手机保持畅通。” “好，杨老师，开学再见。” 杨润带着助理，走出办公室，杨雄迎了过来。 “杨老师，学校安排了便饭，吃了饭再走。” 杨润看看手表，两点多：“杨校长，不吃了，我们还要赶去其他地方招生，时间紧迫。” 杨雄送杨润三人上车，直到离开，才返回办公室。 蒋弈秋对沈萧容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沈萧容跟随蒋弈秋，来到办公室。 蒋弈秋说：“坐” “蒋校长，我要回家一趟，你有什么事，请直说。” 蒋弈秋坐下：“沈萧容，好样的，没有让我失望。你是全省理科状元，学校请你配合拍招生宣传视频。” “什么时候拍” “明天下午，等你接受明州日报采访完。” “好” 蒋弈秋很意外，沈萧容爽快答应了，没有提任何要求。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没有等蒋弈秋说话，沈萧容已经离开。 陈实在办公室，查看今年春阳县的高考成绩，一中上六百分的文理科有49人，本科率达到57.8%，完成教育局的高考指标55%。 六中的高考学生，是三所乡镇高中合并来的，基础不好，有三人上六百分，理科两人，最高分617分，文科上六百分的一人，最高分601分。 本科率达到31.4%，之前教育局给三所乡镇高中的指标，本科率30%，算是完成任务。 春阳县今年的高考成绩显著，六百分以上的五十二人，理科三十九人，最高分739分，全省最高分。 文科六百分以上的十三人，最高分621。 本科率44.6%，全市排名第五，终于摆脱倒数。 手机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刘有光打来的，连忙接通。 “刘市长” “小陈，今年春阳县的高考成绩不错，证明我在教育上没有选错人，这个成绩，我很满意，为我在春阳县画上完美的句号。” “刘市长，春阳县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都是您的领导，我只是执行。” “我希望春阳县的高考成绩，继续保持下去，你过段时间要到县政府担任常务副县长，教育局可要选好人。” “刘市长，我正要跟您汇报，我想向县委推荐黄明担任教育局的局长。” 刘有光嗯了一声：“黄明担任教育局的局长，没有问题。” 第571章 苏凡 苏凡是春阳一中高三的学生，参加2014年的高考，理科考了655，全县第二名，全省511名。 他母亲是城南中学的教师王语，父亲是城南街道办的副股级干部苏志坤。 父母得知他考了655分，都很高兴，让他报健康大学天文学专业。 苏凡走在大街上，看到大街小巷，都拉着横幅，周围人都在讨论这个理科状元沈萧容，真是天才，考了739分。 春阳县，没有人不知道沈萧容的大名，成了家喻户晓的高考明星。 苏凡昨晚查到成绩，就想给沈萧容打电话，几次想打，都放弃了，觉得自己跟她有差距。 沈萧容比自己高了整整84分，他还是忍不住想给沈萧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去找她，问她报考什么学校？ 苏凡一脸苦笑，还要问吗？肯定是清北大学，随意选专业。 自己这点分，是上不了清北大学，不可能跟沈萧容在同一个学校。 不能在同一个学校，在同一个城市，以后找她也方便。 苏凡暗恋沈萧容，一见钟情，不敢表白，他知道，沈萧容不喜欢自己，只把自己当兄弟。 他很幸运，在一中，沈萧容不搭理其他男生，唯一把他当朋友，给他讲解数学难题，周围男生对他都羡慕嫉妒恨。 苏凡想到这里，拿出手机，鼓起勇气，给沈萧容打去电话。 他承认，在沈萧容面前，他是自卑的，若是没有沈萧容，他在一中，稳稳的第一名。 沈萧容打车回小青沟村，她直接包车，等下拿上行李，回一中教师公寓住几天。 手机响起，沈萧容拿出一看，是苏凡打来的，苏凡是她在一中唯一的朋友。 “苏凡” “沈萧容，你在哪里，我想来找你。” “我在回家的路上，等下上来一中。” “我到一中等你” “不用，到了我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苏凡坐车去一中，等沈萧容。 等了一个多小时，一辆出租车开进一中，沈萧容坐在里面，远远看见苏凡，叫道：“就在这停” 车在苏凡面前停下，沈萧容从车上下来，苏凡见到沈萧容，连忙迎上来：“沈萧容” “苏凡，不是告诉你，我到一中会给你电话。” “我也刚到一中” 沈萧容从出租车后备箱拿密码箱，苏凡连忙上前：“我帮你拿” 苏凡提下密码箱，沈萧容给司机付钱，司机开车离开。 苏凡问道：“沈萧容，你要去哪里？” “来一中住几天” 沈萧容带苏凡，来到一中教师公寓，自己的宿舍。走进去，宿舍打扫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苏凡放下密码箱，问道：“沈萧容，你要报哪个学校？” “清北大学医学部” “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 “学医很辛苦的” “学什么都辛苦” 苏凡微笑点头：“你说得对” “你报哪个学校”沈萧容问。 “我爸妈叫我报健康大学天文学专业。” 苏凡见沈萧容没有说话，接着说：“我不想去健康读书，更不想学天文学专业，我想去京都读书，可以随时来找你玩。” “健康大学天文学专业很好，我了解过，你为什么不去。” “我对天文学不感兴趣，对车感兴趣。”苏凡想了一下：“沈萧容，我决定了，报京都理工大学车辆工程专业，我们都在京都上学，等开学，提前几天去京都，到故宫玩玩，看看古代帝王住的地方。 放假约了一起回来。”苏凡满脸喜悦，以后又可以跟沈萧容在一起。 沈萧容说：“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我要到沿海去打暑假工，可能不回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打暑假工” 沈萧容看了苏凡一眼：“你这细皮嫩肉的，一天活没有干过，还是在家待着，外面可不好混。” “沿海听我爸妈说，很乱的，我去保护你。” 沈萧容微笑说：“算了，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我不需要你保护。” “你带上我，我也想去沿海打工。” “你一个男生，跟着我，很不方便，等我先过去看看，有合适的工作，你再来。” 苏凡感到，在沈萧容面前，她像个姐姐一样，需要保护的，好像是自己。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凡提议，出去吃饭，逛逛商场，去看电影。 沈萧容待在宿舍也无聊，同意苏凡的提议，两人走出一中，看到大街小巷，都拉起横幅，周围的人，都在议论沈萧容。 还好他们不认识沈萧容，沈萧容没有受到打扰，先是找了地方吃饭，去商场看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晚上九点了，苏凡送沈萧容回一中，自己才打车回去。 回到家，父亲苏志坤在看NBA，母亲王语，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苏志坤叫道：“关电视干嘛？” “你就知道看NBA，明天下午填报志愿，我们再为小凡参考一下。” “不是确定好了，报健康大学，天文学专业。” 王语看向苏凡：“这么晚了才回来，今天去干嘛了？” “跟同学出去玩” “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玩，要跟理科状元沈萧容玩，这个沈萧容，前途不可限量，现在把关系处理好，以后可能帮得上大忙。” “我就是跟沈萧容出去玩。” “太好了，你明天再去找她玩。”王语满脸喜悦。 苏志坤在一旁说：“不是说要参考报哪一所大学？确定好，我好看NBA。” “儿子的事情重要，还是NBA重要，你个当爹的，从来不为儿子的事操心。” 王语看向苏凡：“你这个分数，我查了一下，报健康大学天文学专业，是没有问题的，以后可以出国深造，留学回来，可以到京都国家科研机构工作。” 苏凡说：“我不想报健康大学，对天文学不感兴趣，我要报京都理工大学，车辆工程专业，我对车感兴趣。” 王语一脸吃惊，从小到大，听自己话的儿子，今天有了自己的主意。 “健康大学，天文学专业，是我的梦想，当年我分数不够，复读一年，分数也不够，你外公外婆不让我复读，给我报了师范学院。 我对这事耿耿于怀，现在都还恨他们，你是我儿子，妈这些年对你的付出，就是希望你能帮妈完成梦想。” “那是你的梦想，不是我的，我的梦想是车辆工程，自己的梦想，自己去实现，不要强迫我。”苏凡走进房间，把门反锁上。 王语叫道：“你说什么，现在翅膀硬了，敢顶撞你妈，我不给你学费，看你怎么去京都读书。” “我勤工俭学，去打暑假工，过几天就去，自己挣学费。” 苏志坤连忙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要学会放手。你也说了，当年你爸妈不让你复读，考健康大学天文学专业，你现在还恨他们。 你强迫孩子去读你喜欢的学校专业，孩子以后就不记恨你吗？ 京都理工大学，也不错，车辆工程专业，可是学校的王牌专业，我觉得可以去读。” 王语气呼呼的坐下：“气死我了，这些年的付出，终究是喂了狗，谁都靠不住，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怒火转移到苏志坤身上：“你前面说什么” 苏志坤意识到不好，连忙说：“我没说什么” 王语使出降龙十八掌，招呼在苏志坤身上，儿子是亲生的，舍不得打，只能打老公出气。 第572章 明州日报采访 沈萧容一早起来，化了一个淡妆，她从来不化妆，这是第一次化妆，也是第一次接受采访。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每一次都是新篇章。 明州日报的记者，来到一中，杨雄等校领导亲自迎接。在田光亮的提议下，记者先是对校领导进行采访，后面又采访了沈萧容的班主任和任课教师。 能露脸的机会不多，大家都想露脸，记者也尽量满足他们，至于后期会不会减掉，就要看记者的心情。 最后才采访沈萧容这个主角，采访沈萧容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沈萧容尽量说是学校领导的栽培，老师们的付出，她才能脱颖而出，考了东海省历届高考最高分。 采访结束，已经一点多，杨雄等校领导，请记者等人吃饭。 田光亮给记者等人，都发了红包，这些人可不能得罪，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下午，陈实叫黄明到他办公室来。 黄明来到办公室：“陈局” 陈实站起来：“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说：“一中今年高考成绩斐然，完成了教育局的高考指标，六百分以上的，达到49人，更是出了一个东海省历届高考最高分739。春阳县能出一个全省理科状元，太不容易了，教育局要表示一下，给理科状元奖励，激励学生们，积极主动的学习。” 黄明接言：“陈局，我也有这个想法，您看给多少奖励合适？” 陈实想了一下：“一中给了五十万的奖励，我们教育局也不能吝啬，也给理科状元奖励五十万，你打电话通知沈萧容同学。”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黄明离开，回到办公室，给沈萧容打电话，通知她，教育局奖励她五十万。 陈实觉得，要跟张向东汇报下工作，拿出手机，给徐墨打去电话。 “陈局” “徐秘，张书记有空吗？我想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局，您过来，我给您安排。” 陈实叫杨斌，开车去县委，来到县委，陈实先来了徐墨的办公室。 徐墨站起来迎接：“陈局，您来得正是时候，张书记办公室没人。” 陈实微笑说：“多谢徐秘”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书记” “小陈来了，坐。” 陈实坐下，满脸笑容，张向东说：“春阳县今年的高考成绩不错，摆脱了倒数前三，进入到第五名，刘市长打电话来询问，他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你可不要得意，没几天就要选举，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书记，婚礼我都没有办，这段时间，我可是很低调，饭局一个没有参加，下班就回家，那也不去。”陈实一脸委屈说。 张向东看向陈实：“越大的领导越低调，你从正科步入副处级，在市里挂了号，言行举止，都要注意，提防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今年的高考成绩，给你锦上添花，有政绩出来，可以堵住别人的嘴。” 陈实说：“书记，一中今年出了一个东海省高考历届最高分，县委县政府是不是表示一下。” “你小子，打秋风打到县委来了，这事县政府那边负责，你去找张县长落实。” “书记，不要这么吝啬，这是给春阳县长脸啊，整个东海省，现在都知道春阳县出了一个全省理科状元。” 张向东笑道：“行了，快去找张县长要奖励，这是县委的意思。” 陈实看向张向东：“张县，过几天就要选举，我是说，如果我成功当选常务副县长，空缺出来的教育局局长一职，我想推荐黄明副局长接任，现在教育局的工作，都是他在负责主抓，行动力很强，他主持教育局的工作，我能安心离开。” 张向东沉声说：“黄明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我会跟秦书记交换一下意见。” “谢谢书记” 陈实跟张向东汇报了教育局的近期工作，这才离开。 走出县委，陈实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来到政府办，张开智的秘书胡洋的办公室。 胡洋见过几次陈实，连忙站起来：“陈局” 陈实微笑说：“胡秘，打扰了，张县有空吗？我来汇报下工作。” 胡开面带笑容：“陈局，您稍等，我去看看，张县办公室有没有人？” 胡洋来到张开智办公室：“张县，陈实来找您汇报工作。” 张开智手里拿着文件：“让他等着，我很忙，现在没空。” 胡洋回到自己办公室：“陈局，张县有重要事处理，让您稍等一下。” 胡洋知道张开智对陈实很不满，没有要给陈实倒水的意思，不想留他在办公室。 “多谢胡秘，张县忙完，麻烦告诉我一声。”陈实识趣的离开办公室，到休息大厅等着。 陈实一等，等了一个多小时，胡洋才走过来。 “陈局，张县忙完了，让您过去。” 陈实来到张开智的办公室：“张县” “陈局，坐。” 张开智坐着，双手放在胸前，陈实拉过椅子来坐下。 “张县，我来向您汇报下今年高考的情况。” 陈实汇报完工作，张开智面带笑容说：“不错，今年春阳县总算摘掉了倒数前三的帽子，这是历史性的进步，值得表扬。 更可喜的，春阳县能出一个东海省历史最高分，你们教育局一定要重点表扬，把她竖个典型，让其他学生向她学习。” 陈实接言：“教育局准备拿出五十万，奖励理科状元，前面我找张书记汇报了，他的意思，政府这边，也适当表示一下，对学生的嘉奖。” “春阳县能出一个全省理科状元，春阳县各级政府，脸上都有光，至于政府要给多少奖励合适，这个你去找高荣副县长商量，他分管教育局。” 张开智本来要代表县政府给沈萧容奖励的，陈实提出来，还用张向东来压自己，县政府一分不给。 陈实跟张开智聊了两句，陈实走出办公室，他知道高荣对自己更不满，自己抢了他的常务副县长候选人，要是提前跟他说，要找他汇报工作，他能让自己等两个小时以上。 陈实直接来到高荣办公室，办公室门敞开着，陈实轻轻敲了敲门。 高荣抬眸，见是陈实，很是意外，一点规矩不懂，要见自己，得提前通报。 心里不满，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陈局，快请进。” 陈实走进办公室：“高县，我来向您汇报高考情况，见您办公室敞开着，没有提前汇报，请您原谅。” 高荣微笑说：“陈局，我手上有重要事处理。”他看了一下手表：“你去外面等一下。” 陈实面带笑容：“高县，能不能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汇报完就走。” 第573章 奖励五十万 “你说”高荣看向陈实，双手抱在胸前。 陈实汇报了高考情况，高荣接言：“春阳县今年的高考成绩，总算摆脱了倒数，值得表扬。更重要的，春阳一中，考出全省理科状元，还是东海省历届最高分，创下历史记录。” 陈实看向高荣：“高县，教育局决定拿出五十万，奖励理科状元，激励学生们积极主动地学习。 前面我跟张县汇报了这事，他说县政府这边也要表示一下，您是分管教育局的领导，让我过来请示您。” 高荣面带笑容：“陈局，这事得开会研究一下，春阳县是教育落后大县，能考出一个全省理科状元，不容易，要适当给予奖励，激发学生们学习的热情。” 陈实不想跟高荣废话：“高县，我的工作汇报完了，您先忙。” 陈实离开高荣的办公室，早预料到高荣的态度，他毕竟是分管领导，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这样，就没有人拿来说事。 陈实看看时间，快下班了，叫杨斌，回景泰花园。 蒋弈秋最近很忙，回到家都要到八九点，陈实等不到她回来做饭，自己又不会做饭，从厨房里，拿出一盒泡面，泡了吃起来。 刚吃了几口，蒋弈秋推门回来，见陈实在吃泡面。 “不要吃泡面，你等不了我回来做饭，在小区外面，餐馆对付一口。” “偶尔吃吃，还是蛮好吃的，比小区门口的餐馆做的菜好吃。” 陈实看向蒋弈秋：“今天不用加班？” “早上明州日报来采访沈萧容，中午校领导请他们吃饭，晚上没有事，我早一点回来给你做饭。” “明天东海电视台来采访沈萧容？” “明天下午来采访，晚上又要请他们吃饭，明晚的饭，你得自己解决。” “今晚多做几个菜，我明天回来，热热就可以吃。” 蒋弈秋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做饭，抱怨说：“明州日报，东海电视台都来采访，春阳县宣传部是什么意思，春阳县本地媒体，当不知道有这回事，问都不问一声，直接不报道。” “宣传部部长李建林，可是张开智的人，他怎么会帮我宣传造势，县媒体没有什么影响力，有明州日报和东海电视台报导，足够了。” 陈实站起来，把泡面盒丢在垃圾桶：“教育局决定，奖励沈萧容五十万，县政府那边，我也申请了，张开智对我意见很大，应该不会给奖励。” 蒋弈秋一边洗腊肉，一边说：“一中也奖励沈萧容五十万，她轻轻松松，获得一百万的奖励，比我们都有钱。” “人家是靠实力挣的，东海省一年高考人数五六十万，能考第一名，绝对是天才，以后钱对她来说，不是事。” 另外一边，王小雅在酒楼，宴请刘有光。 包间里，只有王小雅和刘有光两人，王小雅给刘有光倒酒，向刘有光抛媚眼：“你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浓妆艳抹，刘有光看到王小雅，想吐，连忙说：“别开玩笑，我怕高志远打我。” 王小雅端起酒杯：“老高那怂样，给他一个胆，也不敢打你。 我们喝一杯。” 刘有光端起酒杯，跟王小雅碰了一下：“喝完这杯，差不多了，我还约了刘书记，要赶去赴宴。” 王小雅问道：“那个刘书记？” “政法委书记刘大明”刘有光放下酒杯：“有事快说，没事我真走了。” “没事我就不能请你喝酒”王小雅看向刘有光：“这两天，你没听说，春阳县出了一个全省理科状元，总分739，是历史最高分。” “听说了，这是我在春阳县，重点扶持教育的政绩。” “有出版商找到我，想要拿理科状元的笔记售卖，你跟春阳县一中的校长打声招呼，让理科状元配合我们宣传，把三年的高中笔记，授权给出版商。” 原来是盯上理科状元的知名度，想趁机捞一笔。刘有光问道：“出版商准备给理科状元多少授权费？” “辛苦费还是要给的，两三万吧。” 也太狠了，理科状元现在知名度这么高，就给两三万，打发叫花子。 刘有光半晌不说话，王小雅说：“这事对于你，还有难度？” 刘有光接言：“你侄儿子是教育局的局长，你跟他直接说，不就好了，春阳一中的校长，是他的下属。 我这个副市长，可管不了春阳一中的校长，说了，人家不一定听我的。” “老刘，你胡扯什么，我哪来的侄儿子在春阳县教育局当局长。” 刘有光一阵无语：“我的王大主任，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你姐姐有个儿子叫陈实，经常去市委大院，你不知道吗？” 王小雅这才想起来，陈实他见过一面：“陈实是教育局的局长？” 刘有光嗯了一声。 “我跟他不熟，你是春阳县的县委书记，他可是你的人，你发话，他能不听你的。” 刘有光看向王小雅：“我跟陈实打声招呼，让他安排这事，出版商给的太少了，全省理科状元，东海省历史最高分，知名度盖过以往历届理科状元，她的笔记，可是香饽饽，稳赚不赔，至少也要给人家十万。” 王小雅想了一下，出版商说，状元笔记很受欢迎，至少能挣几百万，区区十万，就给她。 “行，听你的，十万就十万。” 刘有光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陈实打电话。” 陈实正在跟蒋弈秋吃饭，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刘有光打来的，连忙接起。 “刘市长” “小陈，有个事你安排一下，你小姨找到我，想要出版理科状元的笔记，她给理科状元十万的授权费，理科状元要配合宣传一下。” 陈实一头雾水，我哪来的小姨，问道：“刘市长，我小姨？” 刘有光哈哈一笑：“你要多来你小姨家走动，王市长的亲妹妹，不是你小姨吗？” 陈实想起来，王小雅，见过两面，这算盘打得贼精明，沈萧容的笔记，至少也值一百万，十万就想拿下授权。 沈萧容这个状元，可不是以往的状元能比的，等明州日报和东海电视台在电视上宣传，知名度会水涨船高，五百万的授权费，恐怕都有人愿意出。 刘有光说这事，陈实只能硬着头皮说：“刘市长，状元笔记得状元自己同意授权，我尽量争取。” “小陈，我相信你能办到，你小姨会让出版商来找你。” 陈实还想为沈萧容争取一下，刘有光挂了电话。 第574章 状元笔记 蒋弈秋问道：“刘市长说什么” 陈实没好气说：“刘有光怎么跟王小雅搞在一起了？” “什么搞在一起” “王小雅找刘有光，让我安排，把沈萧容的状元笔记，授权给出版商，只给十万的授权费，还要沈萧容配合宣传。” 陈实看向蒋弈秋：“弈秋，你去找沈萧容聊聊这事。” 蒋弈秋放下筷子：“沈萧容是你干妹妹，这事你去说，比我管用。 沈萧容可不是一般的高中生，她很有主见，这事，要跟她说清楚，别想忽悠她。 十万她不可能答应，至少一百万，她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明晚我找她说说”陈实在心里暗想，刘有光让自己做的事，都是难事，没有一件容易的，以后要远离刘有光，找新的靠山。 沈萧容接受东海电视台的采访，采访了两个小时，电视台对校领导和任课教师也做了采访，会在电视台，做一期专访栏目，下周二晚上十点播出。 采访结束，沈萧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界面，见陈实给自己打了两个电话，连忙回了过去。 “哥，你找我？” “采访结束了？” “刚结束” “我来接你，带你去吃大餐。” “行，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田光亮走过来：“沈萧容同学，等下跟校领导一起，陪电视台的记者吃饭。” “我约了朋友，你们陪电视台记者慢慢吃，失陪了。” 没等田光亮说话，沈萧容背上包，向校门口走去。 田光亮看着沈萧容的背影，她的任务完成了，吃不吃饭，不重要。 沈萧容到校门口，陈实的专车刚好开到，停了下来。 陈实从车上下来：“萧容” 沈萧容跑过去：“哥” 坐上车，陈实问：“想吃什么” 沈萧容认真想了一下：“吃炸鸡薯条” “我请你吃大餐，你就吃炸鸡薯条？” “炸鸡薯条，对我来说就是大餐，小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吃，馋得我流口水，做梦都在渴望，能吃炸家薯条。 直到上初中，我拿到学校的奖学金，才第一次吃上炸鸡薯条。 当时觉得，这就是世间美味，太好吃了。” 沈萧容看向陈实：“我想重温一下小时候的美味。” 陈实点头：“好，吃炸家薯条。” 杨斌开车来到商场，陈实和沈萧容下车来，陈实对杨斌说：“你先回去休息，用车我会给你打电话。” 杨斌开车离开，陈实带沈萧容吃炸家薯条。 “萧容，今晚敞开肚子吃，我买单。”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萧容甜美一笑，点了两份汉堡，两份薯条，两份鸡翅，两杯可乐。 陈实见沈萧容端上来：“就点这些，还不够我塞牙缝。” “搞得你能吃多少似的” “这点不够我一个人吃”陈实面带微笑，站起来，去点了两只鸡腿。 沈萧容说：“我还以为你要点多少，就两只鸡腿。” “吃炸鸡薯条，怎么能少了鸡腿。” 两人边吃边聊，陈实说：“萧容，哥请你帮个忙。” “我就说，你不会无缘无故请我吃饭。”沈萧容看向陈实：“什么事？” “你是理科状元，还是历届高考最高分，有出版商想买你的状元笔记，给你十万的授权费，要配合宣传一下。” 沈萧容慢嚼细咽的吃着薯条：“哥，你拿我去做人情。” “领导打招呼，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拒了。” “你拒了，不是得罪领导，还想不想在春阳县混。我要去京都上大学，以后跟春阳的人，没有什么接触。” 沈萧容盯着陈实：“你开口，这个忙我肯定帮，不过他们也太抠了，只给十万，还要配合宣传。” 陈实想了一下：“这样，十万只是笔记的授权费，他们要配合宣传，单独收费，至少五十万。没有你配合宣传，笔记只是一堆废纸。” 沈萧容说：“哥，你不能得罪领导，我现在不缺钱，在我离开春阳之前，你欠我一个人情，你是要还我的。” 陈实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接了起来。 “喂，你好。” “是陈局吗？” “你是？” “我叫贾大利，是明州建业文化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主任介绍的，明天下午您有空吗？想跟您落实下，状元笔记授权的事。” “明天下午有空，你到教育局来找我。” “多谢陈局” 陈实挂了电话，沈萧容说：“谁打的电话？” “出版商打来的，明天下午下来签授权协议。” “等下我回去，整理下笔记，复印一份，给他们。” 陈实觉得对不起沈萧容，这是最后一次帮刘有光做这些破事，以后他不会再做。 沈萧容吃了一个汉堡和一些薯条，剩下的，全部被陈实吃了。 沈萧容说：“哥，陪我出去逛逛。” 陈实陪沈萧容，在街上闲逛，到处是横幅，沈萧容几个大字，很耀眼。 沈萧容逛累了，对陈实说：“我们回去吧。” 陈实打电话，叫杨斌开车来接。 陈实送沈萧容到一中教师公寓，才返回景泰花园。 回到家，蒋弈秋在客厅看电视：“沈萧容答应帮忙吗？” “答应了，欠她一个人情。” “她还真听你的话，换作是别人，她会一口拒绝。” “我是她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 “我还是她嫂子，她是一点面子不给我。” 陈实感觉很累，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下午，贾大利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局，我是贾大利，昨天晚上，给您打过电话。” 贾大利双手递上名片，陈实接在手里，把名片放在桌子上。 “贾老板，请坐。” 贾大利坐下：“陈局，我能否先见见理科状元，跟她落实笔记的事。” 陈实拿出手机，给沈萧容打去电话。 “沈同学，你过来教育局我办公室一下，出版商的人在我办公室。” 沈萧容知道有外人在，不方便多说：“好，陈局，我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看向贾大利：“授权协议拿给我看看。” 贾大利从包里，拿出授权协议，双手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沉声说：“笔记可以授权给你们独家出版，配合宣传要一个月，时间太长，状元的时间很紧，只能配合你们宣传一天，地点在春阳一中，不能到明州去，由你们安排宣传地点。” 贾大利赔笑说：“这是王主任的意思？” “谁的意思都不行，你们不愿意签，就算了。” 贾大利见陈实态度强硬，连忙说：“陈局，您稍等，我给王主任打个电话。” 第575章 饥饿营销 贾大利走出办公室，找到僻静处，给王小雅打去电话。 “老贾，有什么事？” “王主任，我在春阳县教育局，见到了陈局长，他对授权协议不满意，理科状元只配合我们宣传一天，态度很强硬，宣传地点指定在春阳一中…………” 王小雅打断贾大利的话：“一天怎么行，至少一个月，宣传地点，必须我们来安排。陈实不同意，我给刘市长打电话，给他施压。” 王小雅挂了电话，给刘有光打去。 “王主任” “老刘，你马上给陈实打电话，让他安排理科状元签授权协议，理科状元必须配合我们宣传一个月，地点我们来安排。” 刘有光很不满王小雅对自己说话的口气，搞得自己是她下属似的，不是看在王明章的份上，他是不会搭理王小雅的。 “王主任，什么情况，说清楚。” “出版商下去找陈实，他不同意授权协议的内容，只让理科状元配合宣传一天，地点还指定在春阳一中。” “王主任，你要理科状元配合宣传一个月，时间也太久了，完全没必要吗？” “老刘，你不知道，状元笔记出版，出版商要带着理科状元，到各个学校去宣传，这样状元笔记才好卖出去。 出版商算过时间，至少一个月，才够跑完整个东海省。” “王主任，完全没必要，理科状元出面去各个学校宣传自己的状元笔记，会显得很廉价。什么东西值钱，要看他的稀缺性，你们要搞饥饿营销，状元笔记，只卖给学霸，高二期末考试六百分以上的，六百分以下的，想买都不卖。 这样，状元笔记瞬间高大上，六百分以下的，想买，只能拖过黄牛，把价格抬高，这样你们才能利益最大化。” “老刘，你这个主意好，不过有理科状元到各个学校去宣传，效果不是更好。” “王主任，你看这些明星，观众要是天天都能见到，他们一样要吃喝拉撒，观众还会对他们喜欢吗？ 明星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观众，其他的保持神秘，这样才能吸引观众。 理科状元也一样，要保持神秘性，你们拍宣传视频就可以，不用理科状元到处去宣传，这样会显得她很廉价。 理科状元变廉价了，还有人会买她的状元笔记吗？” 王小雅想了一下，觉得刘有光说得有道理，挂了电话，给贾大利打来。 贾大利接起电话，满脸赔笑：“王主任” “老贾，我想到一个更好的营销手段，就按陈实的要求签授权协议。” “王主任，没有理科状元配合到学校去宣传状元笔记，不好卖出去。” “理科状元去宣传自己的笔记，会把理科状元显得很廉价，我们要把理科状元显得很神秘，不是想见就能见的，状元笔记要搞饥饿营销，不是想买就能买的，越是买不到，越想要，懂不懂。” 贾大利瞬间明白王小雅的意思：“王主任，还是您高明，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么好的营销手段。” “别废话了，快去签协议，把宣传视频拍出来，抓紧行动，理科状元的热度，也就暑假这两个月。” 贾大利连声说好，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对陈实满脸堆笑：“陈局，按照您的指示，我现在修改协议内容。” 陈实没有说话，贾大利修改授权协议内容，问道：“陈局，您办公室的打印机，可以连接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印吗？” “贾老板，麻烦你去外面打印，办公室的打印机，涉及教育局的机密文件，外面的电脑，一律不能连接。” 贾大利拿着笔记本电脑，去外面找打印店打印授权协议。 沈萧容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实站起来迎接：“萧容，快坐。” “出版商的人呢？” “去打印授权协议，他们原先的授权协议，要你配合宣传一个月，宣传地点，由他们指定。我没有同意，只能配合他们宣传一天，地点在春阳一中。” “他们想什么，配合宣传一个月，把我当打工的牛马使唤。” 沈萧容坐下，陈实给她倒茶：“哥，我不喝茶。” 自己站起来，倒了一杯白开水。 “哥，我接到县政府办公室的电话，说给我奖励二十万，配合县政府做一下宣传，这个钱，我该不该要。” 陈实看向沈萧容：“县政府那边，见教育局和春阳一中，都给你五十万奖励，他们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 不管多少，给就要，这是你应得的。” 沈萧容点头：“我下午过去领” 贾大利走了进来，面带笑容，看向沈萧容：“这就是理科状元吗？” 陈实说：“她就是今年的全省理科状元沈萧容。” “沈状元真漂亮，我叫贾大利，是明州建业文化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贾大利伸出手，见沈萧容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尴尬的把手收回来，从包里，拿出授权协议，双手递给陈实。 “陈局，您看看，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更改。” 陈实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递给沈萧容：“沈同学，你看看。” 沈萧容看了一遍，看向贾大利：“授权协议，没有具体的付款时间，授权协议一签，十万的授权费就要给我，我再配合你们拍宣传视频。” 贾大利说：“这没问题，你签了授权协议，我回去就安排给你转款。” “授权协议，你去改一下，签了就要给我转，不能等你回去。” 贾大利见沈萧容不好糊弄，只好拿着协议，出去修改，重新打印。 修改打印好，拿回来，沈萧容看了一遍，没有问题，在授权协议上面签字按手印。 贾大利拿过授权协议，放进包里，对沈萧容说：“状元笔记带来了吗？” 沈萧容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三本笔记，递给贾大利。 贾大利放开看了看，字体很工整，状元就是状元，笔记做得真好。 这是沈萧容自学笔记，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贾大利收好笔记：“把银行卡给我，安排给你办款。” 沈萧容把银行卡给贾大利，贾大利给财务打了电话，等了十多分钟，沈萧容收到短信，十万到账。 贾大利说：“明天早上八点，安排在春阳一中，拍视频，沈状元，麻烦你做好准备。” “没问题，明天我会配合你们拍宣传视频。” 贾大利满脸笑容：“陈局，沈状元，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对我的工作支持。” 陈实说：“贾老板，饭就不吃了，我晚上有安排。”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萧容转身走出办公室。 第576章 录取通知书 状元笔记宣传视频，从早上八点半开始拍摄，到晚上十点才结束，沈萧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这些奸商，把人当牛马使唤，沈萧容在心里暗骂。 贾大利走到沈萧容身旁，他被沈萧容的美貌吸引，要是一般高中毕业生，他愿意出十万，诱惑沈萧容成为他的情妇。 经过一天的接触，沈萧容比一般高中毕业生成熟很多，不是他能诱惑的。 一双老鼠眼，贼溜溜地停留在沈萧容的身上：“沈状元，今天拍摄就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贾大利递给沈萧容一张名片，沈萧容没有伸手接，冷冷说：“贾老板，以后我们不会再有联系。” 转身回一中教师公寓。 陈实的专车，停在教师公寓门口，见沈萧容走过来，陈实从车上下来：“萧容，辛苦了。” 沈萧容看见陈实，露出甜美微笑：“任务完成了” “我请你去吃烧烤” “我上去换身衣服就下来” 沈萧容上楼去，不一会儿下楼来，陈实拉开车门，两人坐上车。 陈实问道：“想吃什么烧烤？” 沈萧容想了一下：“美食街有一家新开的自助海鲜烧烤，我们去尝尝。” 杨斌开车，来到美食街，陈实让杨斌回去，等下不用来接自己，他打车回去。 杨斌很感动，领导能为下属着想，这样的领导，跟着他太值了。 “陈局，我晚上没有什么事，等下过来接你。” “太晚了，等我们吃完烧烤，可能要到凌晨一两点，不用来接，回去好好休息。” 杨斌想说什么，欲言又止，陈实说：“杨斌，你跟了我两三年，早已把你当朋友，有什么话，直说。” 杨斌鼓起勇气说：“陈局，我想一直做您的司机，不管您到哪，能不能都带上我。” 陈实看向杨斌的眼神，是真诚的，点了点头，杨斌很稳重，能保守秘密，到县政府，换其他司机，陈实还要适应一段时间。 杨斌开车离开，沈萧容说：“从他身上，我能看到一股正气。” “他是退伍军人，自带正气。” 陈实和沈萧容来到新开的自助海鲜烧烤，两百一个，随便吃。 沈萧容喜欢吃海鲜，她去端了满满一盘海鲜来。 陈实也去端了一盘，拿来几瓶啤酒，啤酒配海鲜，爽。 夏天的夜市很热闹，这家自助海鲜烧烤，坐满了人。 沈萧容吸引了许多异性的目光，陈实感到，这些人，跟苍蝇盯上肉一样，都想飞上来，闻个味。 “萧容，你到京都上大学，可要保护好你自己。” “我今天穿这么漂亮出门，是有你在身边保护，我一个人的时候，不会穿这么惹眼的衣服，会把自己藏起来，躲在黑暗里，谁都看不见。” 陈实知道，沈萧容能保护好自己，女孩子长得太漂亮，也不是好事。 有人保护还好，没人保护，跟路边的野花一样，谁都想掐一朵放在手里。 沈萧容从小没有人保护，她懂得保护自己，把自己藏起来，不引人瞩目。 两人边吃边聊，陈实吃了三盘海鲜，沈萧容只吃了一盘。 陈实问：“吃饱了吗？” “饱了，你还要吃吗？” “不吃了，晚上吃太饱，睡不着。” 陈实拿起啤酒瓶，把剩下的啤酒倒在杯子里，端起杯子：“我们喝一杯，哥祝你前程似锦。” 沈萧容端起杯子，跟陈实碰了一下：“我祝你官运亨通。” 在心里补充一句，永远把我放心里。 喝了啤酒，两人站起来离开，有陈实在身边保护，这些猥琐男，只敢看，不敢有所动作，要是沈萧容一个人，他们会骚扰沈萧容。 陈实打了出租车，先送沈萧容回一中教师公寓，才返回景泰花园家里。 回到家，凌晨一点了。 蒋弈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陈实去看沈萧容拍状元笔记宣传视频，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听到开门声，蒋弈秋坐了起来，从房间走出来。 陈实感到意外，这么晚了，蒋弈秋还没有睡着。 “你还没有睡？” “睡不着”蒋弈秋闻到陈实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沈萧容拍宣传视频到晚上十点才结束，我请她去吃烧烤，喝了点啤酒。” 蒋弈秋说：“沈萧容还是很给你面子的，能配合拍宣传视频到晚上十点。 明天跟她约了拍招生宣传视频，她只给我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陈实说：“今年你们一中的录取分数线，肯定会暴涨，以后可能会碾压六中。” “六中有明州一中背书，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比，今年只是运气好而已，有沈萧容这个天才，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沈萧容这种天才，百年难得一遇，春阳县恐怕再也不会出现。” 陈实走进卫生间去洗澡，蒋弈秋心神不宁，我在担心什么，沈萧容再过两个月，就要去京都读书，她跟陈实不可能再有交集。 回到房间睡下，想想自己很可笑，把沈萧容当做情敌，是不是草木皆兵了。 陈实洗澡出来，躺在蒋弈秋身旁，蒋弈秋抱紧陈实，觉得心里踏实，安心入睡。 沈萧容7月3号收到清北大学医学部的录取通知书，她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在准备竞选的事，看到沈萧容的电话，接了起来。 “萧容” “哥，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晚上陈实有安排的，还是说：“好，下班后，我来接你。” 沈萧容看着录取通知书，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来。 陈实下班后，让杨斌开车来接沈萧容，沈萧容站在窗子旁边，看见陈实的专车，从家里快速下楼来。 陈实下车，看见沈萧容走出来，拉开车门。 沈萧容坐了上去，陈实问道：“今晚要请我吃什么？” “炸鸡薯条” 陈实笑了，沈萧容问道：“你不想吃” “想吃，我喜欢吃炸鸡薯条。” 沈萧容从背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递给陈实：“哥，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陈实接过录取通知书，想到自己的高考，一心想考清北，没能考上，留下遗憾。 “萧容，恭喜你，成为清北的本科生。” 陈实看了一下录取通知书，把通知书还给沈萧容。 蒋弈秋从办公室出来，看到陈实的专车，接走了沈萧容，心里泛起嘀咕，沈萧容怎么还不去读大学，她希望沈萧容赶快走。 第577章 沿海打工 来到商场，陈实和沈萧容走进炸鸡店，沈萧容点了一个两人套餐。 “哥，今晚炸鸡薯条管够。” “你请客，我得多吃几个鸡腿。” 两人闲聊起来，沈萧容说：“哥，明天我回家一趟，后天去沿海打工，不准备回来了，到时直接去京都读书。你要是想我，可以来京都找我。” 陈实吃着薯条：“你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去沿海打工。” “我要去体验不同的生活，人生重在参与，就像小时候学过的一篇童话故事《小马过河》，不能听别人说，自己过一次河，什么都知道了。” 沈萧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见她决定了，陈实不再劝说：“你去沿海，孤身一个人，要注意安全，遇到什么困难，及时给我打电话。” “有哥真好”沈萧容甜美一笑。 陈实说：“开学我送你去清北大学报到” “不用了，你工作这么忙，我自己去就行。” “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沈萧容看向陈实：“我想你了，会回春阳看你的，哥，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 两人闲聊一会儿，沈萧容说：“哥，能陪我去看电影吗？” “我也想看电影。” 两人走出炸鸡店，直接去商场电影院，看电影。 两人看了一部青春爱情片，从电影院出来，陈实送沈萧容回一中教师公寓。 沈萧容下车来，陈实说：“明早你回去，让杨斌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你拿着东西，打车不方便。” “谢谢哥，我回去了。” 陈实回到家里，蒋弈秋坐在客厅，问道：“你最近不是都不去应酬吗？” “不是应酬，沈萧容请我吃饭，她明天回去，后天要去沿海打工，不回来了，直接去京都上大学。” 蒋弈秋哦了一声，总算走了。 第二天一早，陈实让杨斌开车去一中教师公寓，送沈萧容回去。 沈萧容只有一个密码箱，杨斌把密码箱放进后备箱。 沈萧容买了一瓶水，递给杨斌：“杨主任，喝水。” “谢谢”杨斌接过水：“我那是什么主任，就是领导的司机，你叫我杨师傅就行。” “你给我哥开车，当主任是早晚的事。” 杨斌心里很高兴，体制内，没有谁不想当领导。 回到小青沟村，沈萧容家门口，沈萧容的姑姑沈情，一早就来等着，见车开进院子里，沈萧容从车上下来，对杨斌道谢。 杨斌把沈萧容的密码箱拿进家里，见没有什么事，开车离开。 沈情来到沈萧容身旁，问道：“他是谁？” “我哥的司机？” 沈情一头雾水：“你哪来的哥？” “我认的干哥哥，他是教育局的局长，过段时间，他就是常务副县长。” 沈情一脸难以置信，这样大的领导，怎么会认沈萧容当干妹妹。 沈情越看沈萧容，越是像她妈，简直一模一样。 “你现在是大姑娘了，不要随便认干哥哥，男人没有几个是好的，他们是见你漂亮，想打你的主意。” “姑姑，我的事不要你操心，我哥是领导，身边不缺女人，他结婚了，他老婆是我们一中的常务副校长。” “我是怕你被骗” 沈萧容看向沈情：“姑姑，沈家就我一个孤女，没有我哥替我出头，村里人早把我吃了骨头都不剩。” 她看向旁边的房子：“叶小竹想霸占我们门口的地，被我哥带警察来抓去拘留，赔款，村里人才不敢打我的主意。” 沈情这两年，没有联系过侄女，她过来，是听别人说，沈萧容考了理科状元，给的奖金，都有几百万。 “萧容，听说你高考，考了全省理科状元，怎么也不跟姑姑说一声。” 沈萧容走进屋里，沈情跟了进去：“理科状元，是不是有几百万的奖学金？” “谁跟你说的？”沈萧容冷声问道。 “周围的人都这么说，你现在住家里可不安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到我们那里去住，我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你放心，钱我们不会要你的，沈家现在，就剩我们两人，姑姑不想你再出事。” 沈萧容对沈情的感情很复杂，不远不近，没有对沈萧容多好，也没有多坏，反正没有打骂过沈萧容，也没有给沈萧容买过一件衣服。 这么久了，才知道自己考了理科状元，沈萧容在心里冷笑，是不是忘了，沈家还有她这个侄女。 “姑姑，我明天要去沿海打工，以后回来的次数会很少，家里的地和房子，交给你们看管。 地可以随便种，祖宅可不能动，这是沈家的根，我要一直留着，你们要是缺钱花，我可以借给你们。” 沈情一脸吃惊：“萧容，你都有几百万，怎么还要去沿海打工？” “我的事，你就不要管。我没有几百万，别听外面的人瞎说。” “那你有多少？”沈情连忙问。 “没有多少，够我花就行。” 沈萧容打开密码箱，拿出钥匙，递给沈情：“这是大门的钥匙，你拿着。” 沈情拿过钥匙：“萧容，逢年过节，你还是要回来，到姑姑家，以后姑姑家，就是你的家。” 沈萧容看向沈情：“姑姑，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姑姑就是来看看你，来了几次，都没有遇到你，你用手机没有，留一个电话给姑姑。” 沈萧容拿过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沈情。 “姑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急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情接过纸条，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侄女这么有出息，她痛恨父母偏心，把所有财产都给了弟弟，自己什么都没有。 痛恨父母，痛恨弟弟，连同沈萧容也不待见，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应该好好培养侄女，她可比自己的两个儿子，有出息多了。 沈情拿出手机，给沈萧容拨过去，沈萧容手机响起，沈情说：“这是姑姑的号码，你存一下，以后有什么事，给姑姑打电话。” 沈萧容嗯了一声，存下电话。 沈情看向沈萧容：“姑姑回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沈萧容只嗯了一声。 沈情一声叹息，转身走了。 沈情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沈萧容，自己不能住在家里，村里人，见钱眼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外面传自己获得几百万的奖金，肯定有人惦记。 她把行李收拾一下，贵重的物品，放在背包里，最后看了看老屋，充满着童年痛苦的回忆。 奶奶瘫痪后，每天都要背她出来，院子里面的李子树下，晒太阳。 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她的晚年很凄惨。 沈萧容流下两滴眼泪，背上背包，拉着密码箱，把门反锁，她不知道，下次再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第578章 常务副县长 春阳县选举在7月11日9点半召开，7月10日下午三点，张向东在办公室，接见主任高强。 高强来到张向东办公室，张向东站起来迎接，面带微笑：“高主任，请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徐墨给高强和张向东倒茶，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张向东说：“高主任，参会人员都到齐了吗？” “参会人员总的301人，实到297人，有4人身体原因，请假。” 张向东看向高强：“高主任，选举县政府领导班子，一定要高度重视，落实市委的指示，候选人不能出现意外。” 高强说：“张书记放心，提前安排好的，不会出现纰漏。” “要坚决打击贿赂选举，发现苗头，及时处理。”张向东肃穆说。 “张书记，按照市委县委的指示，选举候选人，有贿赂选举的，及时处理，绝不姑息。” 张向东点点头，他是县委书记，一定要按照市委确定的候选人选举，不能出现意外。 选举出现意外，市委领导会认为，他这个县委书记，对全县的掌控能力不行，会考虑换人。 晚上八点半，参会人员吃完饭，在县招待所休息，张开智，带着陈实，高荣，宋云，赵旭和，李洪等候选人，慰问参会人员。 一个房间也不落下，慰问了每一个参会人员。 从招待所出来，已经是十点半。 陈实现在的心情很平静，没有之前的紧张，常务副县长候选人，就他一人，没有竞争对手，万无一失。 回到家，躺下就睡，睡得很好，早上七点起来，围着小区，跑了一圈，精神抖擞，洗了澡，换上衣服，到县政府食堂吃早餐。 八点半，陈实来到领导休息室等着，李洪走了过来，跟陈实握手。 “陈局，来得挺早的。” “李书记，你比我还早。” 两人闲聊起来，陆陆续续有领导走进来，高荣进来，看了陈实一眼，以前是自己的下属，今天选举结束，副县长排名，排到自己前面，心里很不爽。 高荣今年五十了，不能更进一步，政治生命，就要结束了，他很不甘心。 一个人坐在一旁，谁也不搭理。一届县政府班子五年，等下一届，他都五十五了，已经过了提拔的年龄。 退休前，能解决正处级，就不错了。 大会九点半准时召开，县委书记张向东作了半个小时的重要讲话，张开智作政府工作报告，长达两个多小时，到十二点半才结束。 下午三点，大会继续，对县政府工作报告审议。大会持续三天，第三天选举新一届县政府领导班子。 代理县长张开智全票当选县长，陈实获得280票，17票弃权，当选常务副县长。 高荣获得270票，27票弃权，当选为副县长。 宋云获得270票，27票弃权，当选为副县长。 赵旭和获得270票，27票弃权，当选为副县长。 李洪获得270票，27票弃权，当选为副县长。 新一届县政府领导班子，在张开智的带领下，跟参会人员见面，作了就职讲话。 大会圆满闭幕。 县政府领导班子确定，县委常委的领导班子也确定下来。 县委书记张向东，县委副书记，县长张开智，县委副书记秦晓明，纪委书记马春兰，组织部长黄欣，宣传部长李建林，政法委书记许三多，县委办主任黄昆，常务副县长陈实，城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赵雄才，副县长高荣。 高荣能进常委，是张开智向市委副书记朱明推荐的，常委会11个名额，只有两个是张开智的人，宣传部长李建林，副县长高荣，要想在常委会上有话语权，还要把中间派拉过来。 陈实上任常务副县长，教育局的领导班子，也做了调整。 黄明接任局长，党组书记，李哲为常务副局长，杨小波副局长排名靠前一位，春阳一中校长杨雄，提拔为副局长。 春阳一中校长，由常务副校长蒋弈秋代理校长。 蒋弈秋的梦想，很快变成现实，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只想当校长，在一中这一亩三分地，自己说了算。 陈实上任第一天，他只有一个想法，修一条高速公路，连接河源镇，上营镇，富山镇，黄厂镇，老盐镇。 富山镇，黄厂镇，老盐镇到县城太远了，富山镇到县城六十公里，二级公路，需要两个小时，弯道太大，根本开不快，冬天大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出车祸死亡的人数，每年都有十几个。 黄厂镇到县城八十五公里，需要两个半小时，老盐镇到县城最远，一百一十公里，需要三个多小时。 陈实早上在自己的办公室，看政府文件，下午来找张向东汇报工作。 汇报完工作，张向东问道：“你对分管工作，有什么想法？” 陈实早做了准备：“书记，我是常务副县长，协助县长，管理县政府的全面工作，民生社保，自然资源城建，经济监督等方面的工作，重点抓起来。” 张向东点头：“张县长提交了你们几个副县长的分管工作，让县委研究同意，你这个常务副县长分管的工作，还没有高荣副县长分管的重要，看来张县长对你意见很大。” 陈实接言：“书记，张开智对我意见大，其实是对您意见大，高荣是张开智推荐进常委的，他想用高荣，压我这个常务副县长一头。” “你们几个副县长的分工，县委会重新安排，现在你进入县里领导层核心，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让别人抓到把柄。” 陈实连忙说：“多谢书记提醒，我会随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陈实离开张向东办公室，回到县政府，自己办公室。 政府办主任徐文走了进来，面带笑容：“陈县，您对司机有什么要求，我安排后勤科，给您选一个专职司机。” “徐主任，麻烦你把教育局党政办的杨斌调到政府办来，我在教育局，他一直是我的司机，换一个司机，我还要适应一段时间。” 徐文拿出本子，在上面记录下来。 “陈县，我安排调杨斌同志，到政府办来。”徐文看向陈实：“陈县，明天下午三点，召开新一届领导班子会议，在1203会议室。” 陈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徐文微笑离开。 第579章 分管工作 张向东让徐墨给张开智的秘书胡洋打电话，让张开智到县委自己办公室来一下。 胡洋接到电话，连忙来到张开智办公室：“张县，县委张书记的秘书徐墨打来电话，说让您到县委张书记办公室一下。” 张向东找自己有什么事，张开智想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去看看再说。 张开智来到县委张向东办公室，张向东站起来迎接：“开智县长，快请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徐墨给张开智倒茶，退出办公室。 张向东说：“开智县长，你送到县委的关于县政府几个副县长的分工，我看了一下，陈实是常务副县长，他怎么没有具体的分工。” 张开智看向张向东：“张书记，陈实是常务副县长，协助我统筹管理县政府的日常工作，他是全面管理，四个副县长分管的工作，他都可以过问。” 全部管理，相当于没有一个听陈实的，张开智想架空陈实，副职的重要性，在于分管的工作。 张向东缓缓说：“常务副县长，有常务副县长具体分管的工作，我个人觉得，陈实除了协助你管理县政府，还要发挥他常务副县长的职能，发改系统，民生社保，自然资源城建，经济监督，都是他应该分担的工作。” 张开智沉声说：“张书记，陈县分管这么重要的部门，还要协助我管理县政府的日常工作，他恐怕忙不过来。我看农林水利，商贸文旅，卫健优抚让陈县分管，这些部门，事情没有这么多，他最重要的工作，是协助我，管理县政府的日常工作。” 张向东面无表情，肃穆说：“开智县长，陈实常务副县长的分管工作，我们两人存在分歧，明天早上，召开常委会，对五个副县长的分管工作，集体研究决定。” 张开智在心里咯噔一下，上常委会，自己根本没有优势，都是张向东的人，五个副县长的分工，就不是自己说了算。 重要的部门，他都让高荣分管，上了常委会，高荣分管的工作，会被安排不重要的部门。 不上常委会，只有陈实的分管工作，自己说了不算，上了常委会，五个副县长的分管工作，自己说了都不算。 权衡利弊，张开智沉声说：“张书记，我想了一下，陈实是常务副县长，五个副县长中，他最年轻，应该多给他压压担子。 发改系统，民生社保，自然资源城建，经济监督让他分管。” 张向东在心里冷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两人聊了几句，张开智离开张向东办公室，在心里暗想，张向东比刘有光好一些，至少不搞一言堂，还找自己商量一下。 换作刘有光，直接下发县委的文件给县政府，不会找自己商量。 下午县政府召开新一届领导班子会议，张开智主持，陈实，高荣，宋云，赵旭和，李洪，作了重要讲话。 县电视台现场直播。 陈实到县政府工作，不熟悉县政府具体的工作，有空就看看文件资料，了解县政府的日常工作安排。 许平安，张虎几人，想请陈实吃饭，祝贺他高升，都被拒绝，现在还没坐稳常务副县长，做事得低调。 第二天上班，徐文带着杨斌，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县，杨斌调县政府的手续还在办理，我跟教育局打了招呼，提前让他过来给您当司机，我给他暂时安排在政府办后勤科。” 陈实放下手上的文件：“多谢徐主任” “陈县，这是我分内的工作，政府办就是为领导服务的。 之前常务副县长的专车，一直停在车库，您有空去看看，不满意，我安排换其他车。” 陈实看向杨斌：“杨斌，你去看看，这事交给你。” 陈实对杨斌绝对信任，杨斌点点头，跟徐文去看车。 下午，政府办副主任路南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县” “路主任，请坐。” 路南坐下：“陈县，明早十点，召开县政府党组会议。” 陈实点点头：“知道了” 路南面带笑容：“陈县，您的联络员还没有安排，您对联络员有什么要求？” 陈实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是可以配备秘书的，秘书很重要，得仔细考察。 “路主任，联络员的事先不急，等后面再说。” “好，陈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路南站起来离开。 路南在政府办多年，刘有光当县长的时候，他就是副主任，张向东当县长的时候，他还是副主任，张开智当县长，他本来可以把副字去掉，政府办没有谁，比他资历深。 没想到被徐文截胡了，不是徐文工作能力比他强，而是徐文会跪舔张开智。 他以前想，靠自己的能力，总有领导会欣赏自己的，没想到，四十多了，还是副主任，想解决正科，遥遥无期。 陈实这么年轻，就是常务副县长，背景深厚，抱住陈实的大腿，才有解决正科的希望。 他了解过，跟着陈实的人，都被提拔重用。 路南是政府办的笔杆子，重要材料，都是他来写的。 会写材料不难，得让领导知道你会写材料，离不开你，才是难的。 下班后，杨斌开车在门口等着，见陈实下楼来，连忙打开车门。 陈实坐上去，杨斌说：“陈县，我跟徐主任去看了之前常务副县长的车，外观看起来很漂亮，发动机，变速箱不行，我选了这辆车，外观不怎么漂亮，发动机，变速箱没有什么磨损。 明天我去把车漆重新做一遍，您看可以吗？不行再换一辆。” “车最重要的是车况要好，安全第一，外观漂亮没有什么用。 上一任常务副县长的车，要是车况好，不可能一直停在车库，没有领导选走。” 杨斌这才明白，陈实为什么让自己去选车了。 陈实回到家，蒋弈秋去益州培训了，晚饭怎么解决，成了一个难事。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煮一碗面吃。 夫妻俩都是领导，不是什么好事，各忙各的，回家冷冷清清，是时候考虑请个保姆。 第580章 县政府党组会议 新一届县政府领导班子第一次政府党组会议召开，党组书记张开智，副书记陈实，党组成员高荣，宋云，赵旭和，李洪。 会议张开智主持，政府办徐文做会议记录。 张开智肃穆说：“这是新一届政府第一次党组会议，本来早就要召开了，陈实副县长和李洪副县长刚到县政府上任，很多工作还不熟悉，让你们熟悉几天。” 陈实和李洪都是张向东的人，张开智故意把陈实的常务副县长说成副县长，就是提醒陈实，自己才是县政府的一把手，在这里，自己说了算。 张开智接着说：“新一届领导班子，要正式开展工作，我在这里做一下分工。” 张开智跳过陈实，看向高荣：“高荣副县长分管教育局、行政审批局、工业和信息化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卫生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卫生健康委员会。 宋云副县长兼任公安局长，分管公安局、司法局、综合行政执法局。 赵旭和副县长分管农业局、水利局、林业局、商务局、文化旅游广电局。 李洪副县长分管退役军人事务局、煤炭局，应急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科学技术局、信访局。” 李洪听到自己的分管部门，头都大了，都是些什么部门，管理好了，是自己的本职工作，一旦出了事，都是大事，自己第一个就要担责。 信访局天天都有人闹事，谁都不愿意接手，应急管理局，更是坐在火药桶上，春阳县是煤炭大县，全县大大小小的煤矿，有上百家，一旦发生矿难，应急管理局，都跑不了。 李洪在心里问候了张开智十八代祖宗，还不如自己在中山街道办继续当一把手。 看向陈实，张开智是什么意思，不给你这个常务副县长分管工作。 陈实面无表情，双手抱在胸前，幸好张开智头上还有县委和一把手书记，不是他说了算，要不自己这个县政府二把手，没法干了。 张开智慢悠悠的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陈实副县长分管发展和改革局、粮储局、国动办、人防办、民政局、财政局，国土局、交通局、审计局、统计局。” 陈实在本子上，作了记录，交通局很重要，自己要修高速路，前期要交通局做的工作很多。 张开智扫了几人一眼：“你们分管的工作，政府办上报到县委，县委研究同意。 大家对自己分管的工作，还不清楚的，可以现在提问。” 张开智等了几秒，见没人提问，继续说：“谁分管的部门出了事，谁就是第一责任人，就要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 政府党组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才散会。 李洪跟着陈实，来到陈实的办公室，李洪把门带上：“张开智故意整我们，分管工作的时候，故意把你这个常务副县长放到最后，就是想恶心你。 我分管的部门，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部门，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我这个副县长就要回家种地了。” 陈实给李洪倒了一杯水：“李县，谁叫他是县政府一把手，人家有这个权力。” “我要去找张书记，没有这样分管工作的，把好处都给了高荣，不好的部门，都分给我，什么玩意。” “李县，稍安勿躁，我们刚到县政府，还没有坐稳副县长，你去找张书记，他也不好说什么，县委管人，县政府管事，分管工作的安排，是张开智这个县长的权力。” 李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就只能祈祷，春阳县境内，这些大小煤窑，不要出事，能不能坐稳副县长，能坐多久，全靠运气。” 李洪发了一阵牢骚，才离开办公室。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平安” “老领导，今晚有空吗？我们想请你吃饭，张虎，王涛，李力，王海洋他们几人，找了我几次，您高升了，让兄弟们给您庆祝下。” 陈实想了一下，许平安几人，请了几次，不好拒绝。 “好，今晚下班后，我们聚聚，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半年多没有聚了，兄弟们都想您。地点安排在什么地方？” “老黄的农家乐，哪里清静。” 老黄的农家乐，自从刘有光到党校培训，成为副市长候选人，春阳县的领导干部，去的就少了。 老黄的农家乐，鱼汤还是以前的鱼汤，好像突然就没有那么好喝了。 下午，黄明来到陈实的办公室：“老领导” 陈实站起来迎接：“黄局，快请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给黄明倒茶，黄明说：“老领导，我来找您汇报下工作。 高一期末统考，六中理科上六百分以上的，有107人，平均分447。文科上六百分以上的32人，平均分480。 一中理科上六百分的56人，平均分398，文科上六百分以上的17人，平均分401。 七中理科上六百分的11人，平均分341，文科上六百分的3人，平均分389。 八中理科上六百分的只有1人，平均分301，文科没有上六百分的，平均分322。” 黄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七中和八中的学生，基础差不多，经过一年的学习，拉开差距，何春生的那一套，对基础差的学生，有一定作用。” 黄明看向陈实：“老领导，何春生是否继续担任七中的校长，请您指示。” 陈实肃穆说：“黄局，你现在是教育局一把手，你有权确定何春生是否担任校长。不过你问到我，我说说自己的看法，笨鸟先飞，基础差，应该花比基础好的学生更多的学习时间来弥补。 真正有天赋的学霸很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勤能补拙，花时间学习，一定就有收获。” 陈实的意思很明确，何春生这一套压榨式的学习方法有用，就让他继续担任校长，拿这一批学生做实验，两年后高考，见分晓。 这套有用，可以在其他三所高中全面推广。 黄明点头，陈实之前反对，他要竞选常务副县长，要求稳定，现在不一样了，教育局需要高考成绩。 “老领导，何春生继续担任七中的校长，他跟侯为贵常务副校长矛盾很大，我想调董学习到七中，担任常务副校长，董学习做事稳重，要是何春生校长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他可以及时纠正。” 第581章 祝贺高升 陈实想了一下：“你这个安排好，不要让何春生校长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黄明接言：“老盐镇中心学校完成基础教育集中办学，董学习留在那里，不能发挥他的才能。到七中，他跟何春生可以互补，让侯为贵到老盐镇，担任中心学校的校长。” 陈实点头：“黄局，以后教育局你自己全权负责，不用来问我，我相信你，会把春阳县的教育，彻底改变，摆脱教育落后大县的现状。” “以后我还是想在您手下工作，听您的教诲。”黄明一脸诚恳说：“老领导，今晚您有空吗？教育局的领导班子，想给您送行，祝贺您高升。” 黄明也请了好几次，陈实不好推脱：“黄局，今晚有安排了，明天晚上，我们一起聚聚。” “好”黄明满脸笑容的离开办公室。 下班后，陈实让杨斌开车，去老黄的农家乐。 车开进农家乐，许平安，张虎，王涛，刘封，李力，王海洋站在门口等着。 陈实的车刚停下，张虎抢在几人前面，小跑过去，给陈实打开车门。 “老领导” 陈实从车上下来，拍了拍张虎的肩膀：“又黑了一圈。” “我不喜欢坐在办公室，破案喜欢到现场多看看，容易找到证据。” “好样的”陈实还想说，我没有看错人，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许平安几人走过来，陈实握住许平安的手：“平安，你胖了。” 许平安面带笑容：“男人一结婚，容易胖。”他想说，你也胖了，没有说出口。 陈实跟王涛握手：“王涛，年纪不小了，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 “谢谢老领导的关心，没有遇到合适的。” 陈实跟刘封，王海洋，李力三人依次握手。 老黄知道陈实来，他连忙走了出来，这里有半年，没有县里领导来过。 “陈县，几位领导，快里面请。” 陈实说：“老黄，想喝鱼汤了，你看我们几人，来几盆合适。” “先来两盆，不够我再端来。” 聚会点菜，王涛安排，要了一个大的包间，众人进去，张虎上前，拉开椅子，陈实叫道：“大家都坐，别站着。” 陈实坐下，其他人才依次坐下。 许平安坐在陈实左手边，刘封坐在右手边，这里除了陈实，刘封的职位最高，他是县委办副主任，正科级。 许平安现在还是副科级，其他几人都是副科级。 王涛要了三瓶好酒，服务员把酒端上来，刘封站起来，接过酒，打开酒瓶，拿分酒器，给众人倒酒。 老黄端着鱼汤进来，拿碗，给每人盛了一碗，笑呵呵说：“陈县，几位领导，你们慢慢喝，不够叫我，我又端来。” 陈实叫道：“老黄，喝一杯再走。” 陈实端起酒杯，刘封连忙给老黄递上酒，几人都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陈实在心里盘算，或许有用到老黄的地方，对他很客气。 包间里，热闹起来，大家说着在公安局扫黑除恶的往事，笑声不断。 陈实许久没有这么高兴过，大家来敬酒，他是来者不拒，喝得酩酊大醉。 被张虎和王涛搀扶着，坐上车。 众人都说，要送陈实回去，杨斌说：“各位领导，我给陈县开车有几年了，我送他回去就行。” 杨斌开车，送陈实回去，蒋弈秋还没有回来，家里就陈实一个人。 陈实胃里翻江倒海，一到家里，连忙跑去卫生间，狂吐不止。 吐完，要舒服一些，心里暗想，以后再也不喝醉了。 陈实对杨斌说：“你回去休息，我没事。” 陈实回到卧室，头晕乎乎的，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一看时间，八点了，走出卧室，看到杨斌坐在客厅，餐桌上放着豆浆油条。 陈实问道：“昨晚你没有回去？” “陈县，您喝醉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就在客厅睡了一晚。” 陈实没有说什么，走进卫生间，卫生间昨晚杨斌打扫干净，还喷了香水。 吃了早餐，陈实坐上车，去县政府上班。 “杨斌，等我在县政府站稳脚跟，给你安排后勤科副科长，慢慢解决你的副科级待遇。” 杨斌开着车：“陈县，能在您手下工作，我就心满意足，能不能解决副科级，我不在乎。” 有时候，下属越是表现出不在乎，领导越要帮你解决，这是杨斌老婆对他说的。 陈实清楚杨斌的性格，他不适合当领导，但要享受领导的待遇。 车开到县政府，陈实突然想到，2004年自己高考的时候，跟同学路过县政府，当时对同学说，哪一天能到县政府上班就好了。 十年之后，变成了现实。 陈实来到办公室，看见政府办副主任路南，在打扫办公室，整理文件。 “路主任，打扫办公室，有清洁工，不用你亲自打扫。” 路南满脸堆笑：“陈县，清洁工我们只让他们打扫外面的区域，领导办公室涉及机密文件，怕清洁工泄露出去。 早上我没有什么事，就过来给您打扫办公室，整理下文件。” 陈实坐下，路南拿保温杯，给陈实倒水，放在他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陈实清楚，政府办是张开智的地盘，这个路南，看来不是张开智的人。 之前想调杨小波到政府办当副主任，政府办两个副主任，没有位置，主要是张开智不会让自己的人，染指政府办。 陈实看向路南：“路主任，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县委办副主任刘封，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陈实可以打电话来的，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话，在路南这里，好不好使。 路南满脸微笑，走出办公室，去通知刘封。 政府办得有自己人才行，陈实需要再观察路南一段时间。 刘封很快来到陈实办公室：“老领导，您找我。” “刘封，快坐。”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陈实说：“刘封，我想修一条高速路，贯通河源镇，上营镇，富山镇，黄厂镇，老盐镇，连接南西省义兴县。 交通局一把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让你去交通局，担任一把手，你有什么想法。” 刘封正想换地方，自己是刘有光的秘书，张向东不会重用自己，自己不离开县委办，早晚也会被调走。 “老领导，能在您手下工作，是我的福报，我愿意去交通局，做好前期修路的准备。”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有刘封去交通局主持工作，自己的命令才能上通下达。 第582章 交通局长 下午上班，陈实给徐墨打去电话。 “陈县” “徐秘，张书记有空吗？我过来汇报下工作。” “陈县，您等半个小时再过来，张县在接待市委组织部的领导。” “好，谢谢徐秘。” 陈实等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县委去，来到徐墨的办公室。 徐墨站起来迎接：“陈县，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刚走，您现在可以过去。” 陈实对徐墨说了一句谢谢，转身走向张向东办公室。 来到张向东办公室，陈实面带微笑：“书记” 张向东看看手表：“等下要开会，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汇报工作。” 陈实在椅子上坐下：“书记，交通局的局长我想换人，让县委办副主任刘封去接任。” 张向东看向陈实：“说说理由” 陈实微笑说：“书记，在您面前，我就不说假话，刘封在公安局就一直跟随我，他昨天找到我，想到交通局去，我刚好分管交通局，有他在交通局，我放心。” 张向东也在考虑刘封的使用情况，刘封是刘有光的秘书，他不可能重用刘封。 刘封占着县委办副主任的位置，要把他调走，空出县委办副主任的位置，徐墨才能接任。 县委办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书记的秘书，都是县委办副主任。 领导的秘书，领导绝对的心腹，肯定是要给好处的，没有好处，不会死心塌地的追随领导。 张向东想了一下：“这事我会安排，你还有什么事吗？” “多谢书记，没有了，我就不打扰您。” 陈实站起来，离开办公室，在走廊，看见黄欣走来。 黄欣现在是组织部的部长，春阳县第一个女部长，也是春阳县组织部最年轻的部长，今年才三十一岁。 陈实微笑打招呼：“黄部长” “陈县长好大的官威”黄欣冷冷说。 陈实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有多久没有去省委党校上课了” 陈实这才想起来，这半年都没有去省委党校上课。 “九月份开学，我准时去省委党校上课。” 黄欣朝张向东办公室走去，陈实一阵无语，我不去省委党校上课，关你什么事，也管得太宽了。 黄欣对陈实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他不去省委党校上课，黄欣没有机会睡他，就这么简单。 陈实来到徐墨的办公室：“徐秘” “陈县”徐墨站起来，给陈实倒茶。 陈实坐下：“徐秘，前面我跟张书记说，想把刘封调去交通局，张书记同意了，刘封调走，你可以接替他的副主任位置。” 副主任位置，早晚是徐墨的，陈实开门见山说，就是想让徐墨欠自己一个人情。 “多谢陈县”徐墨面带微笑。 两人聊了几句，陈实起身离开。 下班后，陈实去合家院子，跟教育局的领导班子聚聚。 黄明带着新一届教育局的领导班子，在门口等着，陈实的专车开进去，刚停下，黄明上前，拉开车门。 “老领导” 陈实下车来：“黄局” 陈实跟黄明握手，李哲等人走过来，陈实跟他们一一打招呼，握手问好。 杨小波让二级班子成员也来了，包下一楼，很是热闹。 主桌是教育局的主要领导，杨小波拉开椅子，陈实叫道：“别站着，大家都坐。” 陈实坐下，所有才坐。 主座陈实，黄明，李哲，杨小波，杨雄，徐萌萌。 杨小波说：“老领导，您给大家讲几句。” “又不是开会，别耽误大家吃饭，我就不说了，直接开席。”陈实微笑说。 众人边吃边聊，大家都来敬陈实酒，昨晚陈实喝醉了，很难受，肃穆说：“大家敬酒，按顺序来，从二级班子成员开始互相敬，然后到教育局的领导，最后再敬我。” 一圈敬下来，酒量不好的，都喝醉了，酒量好的，也喝得差不多了。 陈实也差不多喝了一瓶白酒，没有喝醉，还很清醒。 黄明和杨小波来扶陈实，陈实说：“我没事，不用扶，今晚就到这，大家散了，回去好好休息。” 教育局二级班子成员，有好几个，是被抬出去的。 陈实坐上车，跟教育局众人挥手告别，回到景泰花园，陈实下车来。 杨斌说：“陈县，我送您回去。” “到家门口了，不用送，今晚没有喝醉，昨晚你就没有回去，早一点回去休息。” 杨斌见陈实没有喝醉，才离开。 第二天上班，路南还是给陈实打扫办公室，表明自己追随陈实的意思。 陈实没有说什么，他要再观察路南一段时间。 刚上班不久，王剑明走进办公室。 “老领导” “王主任，快坐。”陈实站了起来。 “老领导，直接叫我剑明，显得亲切。”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王剑明说了一堆拍马屁的话，陈实很忙，不想听他废话。 “剑明，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我很忙，没什么事，改天再找时间叙旧。” 王剑明尴尬一笑：“老领导，本来想请您吃饭再说的，您一直比较忙，没有时间，我这才到办公室来打扰。 中山街道办李书记高升到县里担任副县长，中山街道办书记空缺出来，我想再进一步，接任书记。” 为接任书记而来，陈实想了一下，王剑明接任书记，也算合情合理，以后搞开发区，只能在中山街道办，那边闲置的土地很多。 三所重点高中在那边，人气积攒起来，城南街道办的土地基本开发完了。 自己人在中山街道办担任一把手，总比张开智的人在那边担任一把手要好。 “这事我会跟组织部的同志反映，你回去好好工作，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是，陈县”王剑明没想到，陈实答应得这么爽快。 陈实看向王剑明：“剑明，这事你应该找李县说说，他是前任书记，给组织部推荐下一任书记，合情合理，他在人选推荐上面，更有话语权。” “陈县，这事我跟李县提过，他说会跟组织部推荐，不过他不是常委，在常委会上，说不上话。 老领导，您是常委，在常委会上，有话语权，没有您的帮助，我很难接任书记。” 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这个位置很重要，张开智肯定也盯着，陈实想了一下，自己去找张向东推荐王剑明，不合规矩。 李洪找张向东推荐，更不合规矩，两人不是管人事的。 “剑明，你等我电话，就今天晚上，在老黄的农家乐，我叫上管人事的秦书记，我们一起喝两杯。” “多谢老领导”王剑明喜笑颜开。 陈实问道：“你跟许林林，还有联系吗？” 王剑明连忙否认，其实两人一直保持联系，王剑明还把许林林调到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担任行政负责人。 陈实问起，他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不能跟许林林联系，被人抓住把柄，就完蛋了。 第583章 党工委书记 陈实决定帮王剑明，是觉得王剑明这个人本质不坏，能力还是有的，也听话。 下午，陈实亲自来到秦晓明办公室。 “秦书记” 秦晓明见是陈实，站起来迎接：“陈县，请坐，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不用麻烦跑一趟。” “秦书记，您是我的领导，有事我得亲自向您汇报。” 陈实坐下，秦晓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说：“秦书记，您晚上有空吗？” 秦晓明看向陈实：“陈县，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您喝两杯。” 秦晓明想了一下：“晚上没什么事，一起喝两杯。” “多谢秦书记” 陈实跟秦晓明闲聊两句，离开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给王剑明打去电话，让他安排晚上的饭局。 王剑明四处打听秦晓明的口味，提前去老黄的农家乐等着，安排好包间，点好菜。 陈实下班，让杨斌开车去老黄的农家乐，车刚停下，王剑明跑了上来，打开车门。 “老领导” 陈实从车上下来：“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王剑明面带笑容。 老黄得知陈实来了，连忙迎接出来，见陈实没有走进大厅，像是在等人。 “陈县” “老黄”陈实微笑跟老黄打招呼。 “您是要等人吗？” 陈实嗯了一声，老黄叫服务员，搬来椅子，给陈实和王剑明坐。 等了十多分钟，秦晓明的专车，开进农家乐，车刚停下，王剑明小跑上去，拉开车门。 “秦书记” 秦晓明走出来，他有些意外：“王主任” 陈实走了过来：“秦书记，里面请。” 秦晓明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空缺，找他打招呼的人很多。 “陈县，王主任，请。” 三人来到包间，王剑明拉开椅子，秦晓明坐下，陈实坐他左手边。 王剑明叫服务员上菜，他带来一瓶好酒，打开给秦晓明和陈实倒上。 老黄端着鱼汤，走进来：“秦书记，陈县，王主任，我给你们盛一碗。” 王剑明站起来：“老黄，我来就行。” 秦晓明知道老黄跟前任省委书记的关系，微笑打招呼。 老黄见王剑明给秦晓明和陈实盛汤，退出包间。 秦晓明见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心里很高兴，这是下属对领导的尊敬。 三人边吃边聊，王剑明不停敬秦晓明和陈实酒。 喝得差不多，陈实放下酒杯：“秦书记，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空缺，不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秦晓明喝了一口鱼汤，放下碗：“张书记让组织部推荐合适的人选，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人选还没确定就好，陈实说：“秦书记，王主任在中山街道办一直勤勤恳恳，表现很不错，组织上在党工委书记人选上，可以考虑一下他。” 陈实这是向秦晓明推荐王剑明，这个人情，是陈实欠秦晓明的。 秦晓明说：“王主任的确是党工委书记合适的人选，我会向张书记推荐。” 王剑明连忙说：“多谢秦书记” 秦晓明看向王剑明：“王主任，你应该谢陈县。” 王剑明有些激动，端起酒杯：“多谢两位领导的栽培，我敬两位领导。” 陈实和秦晓明端起酒杯，跟王剑明碰了一下，王剑明又说：“我喝了，两位领导随意。” 今晚王剑明喝了不少，陈实和王剑明送秦晓明离开，王剑明说：“老领导，我不知道秦书记的喜好，没敢送礼物，您看，我要不要给秦书记送点什么？” 陈实看了满脸红扑扑的王剑明：“剑明，你也不是第一天在体制内，自己拿主意。” 王剑明连忙打开车门，陈实坐车离开。 领导收不收礼是领导的事，自己必须要送。 王剑明回到家里，空无一人，他老婆一直想调到县城，他不同意，调到县城，可就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一个人，跟单身一样，想干嘛都行，不受任何约束。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许林林打来的。 “剑明，我在酒店开好房等你，人家想你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不要联系，党工委书记空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要注意影响，不知道吗？” 王剑明声音严厉，许林林一脸委屈说：“我知道了，不过你要答应我，等你当上书记，把我调到中山街道办，担任党政办主任。” 王剑明没好气说：“我们这种关系，要注意避嫌，党政办主任，天天在一起，容易让人察觉………” 没等王剑明说完，许林林撒娇说：“我不管，我就要到中山街道办政府工作，还要当领导。” 王剑明想了一下，不能让许林林在这个时候闹，沉声说：“等我当上书记，给你调到民政办当主任。” 许林林这才没有闹，挂了电话。 第二天秦晓明找黄欣谈话，推荐了王剑明，让组织部去考察。 组织部对王剑明考察了一周，没有什么问题，正式向张向东推荐。 张向东询问秦晓明，秦晓明对王剑明大加赞赏。 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人选，暂定王剑明，张向东询问张开智的意见，张开智强烈反对，他推荐交通局的局长赵永德担任党工委书记。 张向东作了让步，让赵永德担任中山街道办的主任，县委办的副主任刘封，担任交通局的局长，徐墨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 上常委会表决通过，王剑明担任中山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赵永德担任中山街道办主任，刘封担任交通局的局长，徐墨提拔为县委办的副主任。 公示期结束，王剑明如愿当上中山街道办一把手。 陈实下班回家，蒋弈秋培训回来，在房间里收拾衣服洗，陈实看到桌上放着两瓶酒，问道：“弈秋，谁送来的酒。” “王剑明的司机，说是王剑明让他送来的，放下酒就走了，我叫他拿走，人直接跑了。” 陈实坐下，打开两瓶酒，里面那是酒，全部是现金，有二三十万。 这个王剑明，老毛病又犯了，搞这些小动作。 陈实拿出手机，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陈县” “王剑明，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我推荐你，是觉得你有能力，能胜任这个书记一职，不是要你的好处。 现在让你的司机过来，把东西给我拿走。” 王剑明满脸赔笑说：“陈县，就两瓶酒，是我孝敬您的。” “就两瓶酒吗？酒我是没有看见，里面全是钱，别跟我废话，给你十分钟的时间，马上来拿走。” 王剑明见陈实生气，连忙说：“我让司机马上过来拿走。” 第584章 小白脸 蒋弈秋见陈实生这么大的气，走了出来。 “气大伤身，叫他来拿回去就行了。” 陈实见蒋弈秋没有做饭，问道：“你在房间干嘛？” “我去培训一个月，这一个月，你的衣服都没有洗，房间角落，快堆成小山了。” 陈实说：“我们工作都忙，请个保姆。” “我们两个人，请个保姆干嘛，等有小孩了，再请保姆。” “先做饭，衣服等下再洗。” “我去培训这一个月，你都没有做过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还要去买菜，太麻烦了，等下出去吃。” 蒋弈秋走进去，收拾衣服放在洗衣机里面洗，陈实的内裤，她用手洗，鞋子也要用手洗，放在洗衣机里面洗，觉得鞋子细菌太多，会残留在洗衣机里，等洗衣服，会留在衣服上，人容易感染。 “你饿了，我买了面包回来，先吃一点，我一下就洗好。”蒋弈秋不忘提醒陈实。 门被敲响，陈实站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小声说：“陈县，我是王书记的司机，过来拿东西。” 陈实一脸严厉说：“把东西给我拿走。” 陈实把两瓶酒提出来，递给司机，司机拿着，不敢看陈实，迅速离开。 陈实上任这两个月，什么都没有做，熟悉县政府办事流程，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常务副县长。 省委党校九月三号开学，九月五号陈实有课，这是时隔半年，他第一次来上课。 开学第一次上课，大家基本都来了，陈实跟丁一，赵力，肖晓，钱良坐在一起，黄欣也来上课，班长白大将也来了。 很多人打过黄欣的主意，被她直接无视，自尊心受到打击，这里面坐着的人，走出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算个人物，平时被人追捧，在黄欣这里，什么都不是，也就没有人自讨没趣。 白大将也放弃了追求黄欣，他一打听，黄欣的叔叔是市委秘书长，肖冲的大管家，肖冲这个市委书记，比普通市委书记高半截，还是省委常委，想弄他，一句话的事。 聪明人做事，都会权衡利弊，白大将身边不缺漂亮的女人，没有必要去招惹黄欣。 陈实从黄欣身上，得出一个道理，女人长得漂亮，得有人罩着，否则，就是一场灾难，惦记的人太多，会让你防不胜防。 黄欣看了陈实一眼，他总算来上课了，这半年，黄欣想主动找陈实，她对其他男人没有感觉，对陈实，才有了女人对男人的渴望。 丁一小声说：“老弟，你是半年不见，又高升了，恭喜啊。” “丁主任，您跟着赵厅，才是前途无量，以后多多照顾小弟。” “我快四十了，才混到正处级，权力可没有你这个副处级大。你今年才三十就是副处级，等到我这个年纪，至少是副厅级，我们都要仰仗你。” 赵力刚提拔为益州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正科级，他这个正科级，一般部门的正处级都比不了。 钱良接言：“陈县和赵科，都是以后我们要仰仗的大人物，可不要忘了我们。” 赵力说：“你们就别谦虚了，你们都是领导身边的红人，提拔起来，比坐飞机还快，我跟陈县，只能按部就班的工作，跟你们无法比，以后还要仰仗你们。” 陈实五人，属于不同的政府部门，没有什么竞争关系，才能成为朋友。 朋友一旦有竞争关系，会是最致命的敌人。 两节课很快上完，大家有事，都散了，明天早上，还有两节课，陈实想等上了明早的课，再回去。 平时黄欣走得很快，一下课，马上就离开，这次走在后面。 众人都离开了，她才起身，走出教室。 陈实走在前面，见黄欣在后面，放慢脚步。 黄欣走上来，陈实说：“黄部长，还要回去吗？” “你回去吗？”黄欣反问。 “明早还有两节课，上了课再回去。” “我也一样” 陈实看向黄欣，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黄欣，这张脸，真是漂亮，没有任何瑕疵。 身材又这么好，让无数男人打她的主意。 “这么盯着我看，礼貌吗？” 陈实收回目光，尴尬一笑，唯一的缺点，太高冷了，要是有王艳红温柔，就完美了。 “你住哪个酒店？”陈实问道。 “告诉你住那个酒店，你会来找我吗？” 陈实点点头：“我住你隔壁房间，翻窗来找你。” “走吧，我请你吃牛排。” 陈实没想到，黄欣会请自己吃饭：“黄部长请客，难得啊。” “别黄部长黄部长的叫，这里不是县委，叫我名字。” 陈实一头雾水，黄欣怎么突然对自己好了很多。 “黄欣”陈实感觉叫出来，很别扭。 黄欣说：“我的名字，有这么难叫吗？” “叫不习惯，叫习惯了就好。” 来到停车场，杨斌在等着，黄欣看了陈实一眼：“以后你来党校上课，能不能自己开车来。” “你没带司机来”陈实问道。 “我自己开车来的” 陈实瞬间明白黄欣的意思，不带司机，方便两人约会啊。 黄欣给陈实发了一个信息：“你到这里来，不要带司机，自己打车过来。” 黄欣开车走了，陈实走到杨斌面前：“杨斌，今晚我有饭局，你自己找个地方住下，明早上完两节课，我们中午回去。” 杨斌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严格执行陈实的命令。 陈实走出党校，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去黄欣给的地址。 到了地方，这是一家西餐厅，陈实走进去，一楼没有看见黄欣，上了二楼，看到黄欣坐在窗子边，陈实走了过去。 陈实坐到黄欣对面，黄欣把菜单递给陈实：“我的已经点了，你的自己点。” 陈实叫服务员来，点了牛排和意大利面。 黄欣只点了一份牛排，小口小口吃起来。 陈实面带笑容：“黄欣，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可惜啊，我结婚了，你没机会了。” 黄欣白了陈实一眼：“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喜欢你的肉体。” 陈实一脸震惊，什么虎狼之词，自己成了小白脸？ 第585章 纠缠在一起 从西餐厅走出来，来到黄欣的车旁，黄欣说：“上车” 陈实去拉驾驶室的门，黄欣叫道：“坐副驾驶” 陈实难以置信地看向黄欣，他跟女人在一起，都是他开车，这次让他坐副驾驶，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被包养了。 黄欣说：“我会开车，不需要你开。” 陈实坐上副驾驶，黄欣开车，把他带到一家酒店。 两人从车上下来，默契地走入酒店，黄欣没有去前台开房，直接坐电梯。 陈实看向黄欣，她早有准备，把房间都开好了，等下自己要占主动，搞得被包养似的。 来到房间门口，黄欣打开门，走了进去，陈实跟进去，一把抱住黄欣的细腰，一脚把门踢了关上。 黄欣刚想说什么，嘴被陈实堵住，两人狂吻在一起。 刚开始黄欣还挣扎一下，慢慢地主动迎合陈实的吻。 陈实的手，在黄欣身上游走，黄欣的皮肤很嫩，吹弹可破。 衣服一件一件被陈实脱下，丢在地上，黄欣推开陈实，全身酥软，喘着粗气：“你身上不干净，先去洗个澡。” 陈实一把抱起黄欣：“你身上也不干净，我给你洗洗。” 黄欣想反抗，被陈实抱进卫生间洗澡。 黄欣就喜欢陈实这霸道的样子，在卫生间，被陈实一阵收拾，足足一个半小时，黄欣走不出来，一丝不挂的被陈实抱出来，放在床上，陈实瘫软在大床上，全身被掏空了。 黄欣一脸满足，这半年，她做了无数个春梦，跟陈实纠缠在一起，今天梦变成了现实。 黄欣小鸟依人的躺在陈实怀里，陈实闻着黄欣身上的香味，黄欣的气味很好闻。 男女之间，有些人适合居家过日子，有些人适合睡觉，当情人。 有好些成功的男人，把适合睡觉的女人娶回家，就是一场灾难。 陈实心里清楚，黄欣这种高冷的美女，只适合睡觉，娶回家，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一晚上，黄欣要了三次，陈实有些吃不消，第二天上课，黄欣不让陈实坐她的车，两人要避嫌，陈实拖着疲惫的身体，打车去上课。 两节课，陈实昏昏欲睡，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黄欣却神采飞扬，一脸红润，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下课后，陈实无精打采的走出教室，来到停车场，黄欣站在车旁，见陈实走来，主动走向陈实。 在陈实身旁小声说：“我买点补药给你补补身体。”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行，陈实看向黄欣，黄欣嘴角露出微笑，昨晚表现不错，为了长远考虑，还是得补补。 陈实一脸疲惫，打起精神来：“我需要补身体吗？” “不需要吗？我怕你后面吃不消。” 黄欣转身，开车走了。 陈实在心里叫道：“信不信，我还可以大战五百回合。” 这话，说了，他都不相信，就算刘亦菲睡在身旁，他都不会有反应。 陈实坐上车，杨斌问道：“陈县，我们去哪里？” “回春阳” 陈实上车就睡觉，等醒来，已经到了春阳县。 杨斌说：“陈县，我们去哪里？” 陈实看看时间，下午两点了，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还很困。 “去景泰花园” 陈实需要回家补补觉，明天再去上班。 他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房间门被推开，陈实连忙起来，见是蒋弈秋：“你怎么回来了？” “回富山镇两天，赶回来给你做饭，我不在家，你天天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陈实还是感觉有点困，不像以前，睡一觉起来，精神饱满。 “你昨晚没睡好”蒋弈秋随口一问。 陈实有些心虚说：“昨晚跟几个朋友喝酒，喝得很晚没有睡好。” “少喝点酒”蒋弈秋看向陈实：“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你看着做，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蒋弈秋转身，走出房间，去做饭。 陈实躺下，继续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坐在床上刷手机。 蒋弈秋做好饭，叫陈实起来吃，陈实走出房间，闻到一股香味，来到餐桌旁，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糖醋排骨，剁椒鱼头，黄焖大虾，小炒肉，一个素菜，一个汤。 陈实中午没有怎么吃饭，感到肚子饿了，坐下端起碗吃饭。 蒋弈秋看着陈实大口吃着自己做的菜，心里一阵满足。 等陈实放下碗筷，蒋弈秋给陈实盛了一碗汤。 “这次我回家，我爸跟我说，想到县城周围开石场。” 陈实喝了一口汤：“他们在富山镇开石场生意不是很好吗？怎么想着来县城周围开石场。” “富山镇的石场，他们也要继续开，想扩大规模，在县城周围，也开一个石场，县城对石材的需求，是富山镇的几倍。” “他们到县城周围开石场，是遇到什么问题吗？” 蒋弈秋微笑说：“没有，有你这个常务副县长的女婿，谁敢难为他们，回去他们跟我说，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陈实喝完碗里的汤，蒋弈秋还想给陈实盛汤，陈实说：“可以了，不喝了。”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你跟他们说，不要仗我的势，做违法乱纪的事，一定要合法经营，该办的证，一个都不能少，越是在高位，盯着的人越多，不要送把柄到政敌手里。” “我跟他们说了，这个你放心，我爸做石材生意这么多年，做事谨慎，不会做违法的事。” 陈实对蒋华州还是放心的，闷声发大财，为人低调不张扬。 蒋弈秋又说：“我爸见你爸来富山镇赶集不方便，给他买了一辆老头乐，来富山镇方便很多，他教了你爸半个月，你爸才学会。” 陈实看向蒋弈秋：“我哥有车，他们来赶集，坐我哥的车就行。” “你哥跟你嫂子在电管所上班，经常要用车，爸妈自己有车，去哪里都方便，开着就走。 我回去看爸妈，爸说，坐哥的车去赶集，嫂子让他加了五百多的油。去一趟富山镇，拉客的车才收五块，够他坐半年多的车了。” 陈实把手里的烟熄灭，王秀芬干得出这种事来。 “我拿了五千给爸妈，他们不要，是我硬塞给他们的，还给小米乐和小辉辉一人五百。我见嫂子似乎不高兴，觉得我钱给少了？” 陈实没好气说：“五百不少了，她又给别人多少？王秀芬不明事理，以后别搭理她。” 蒋弈秋嗯了一声，站起来收拾碗筷。 第586章 谢山泉 陈实一早到县政府上班，路南坚持每天给陈实打扫办公室，陈实观察了路南一段时间，确定他不是张开智和高荣的人。 陈实坐下，路南把保温杯，放在陈实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陈实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路主任，我来县政府上班，有一段时间了，给我推荐一个联络员。” 路南心里一喜，他知道自己取得了陈实的信任，陈实要开始工作了。 “陈县，政府办综合科有个科员，叫谢山泉，是11年考进政府办的，清北大学，汉语言专业，文字功底很好，我叫他来，您面试一下。” “做联络员，文字功底是基础，重点是要脑子灵活。” 路南连声说是。 陈实想了一下：“路主任，你去带他来，我见一面。” 领导选秘书，跟相亲一样，眼缘很重要，第一眼不喜欢，后面很难喜欢上。 路南来到综合科，站在门口叫道：“小谢，来我办公室一趟。” 谢山泉自认为是大才子，觉得在政府办，新人当中，没有谁的文字功底，比自己好，肯定会脱颖而出，得到领导的欣赏。 到政府办两三年，经历社会的毒打，没有了刚到政府办的傲气。 跟他同一届考进来的赵刚，两人一起分配到政府办综合科。 赵刚是明州师范学院越南语专业毕业的，参加过高考的都知道，这种专业，就是刚过本科线，捡漏上本科。 跟他这个清北的才子，天差地别。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赵刚到政府办报到，当时还是政府办副主任的徐文，亲自接他，把他送到政府办。 综合科的科长和副科长热情安排赵刚的座位，给他安排的工作，都是些简单的，容易出成绩的。 谢山泉这个大才子，没有人关注，给他安排的工作，都是最苦最累的，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要担责。 让他最气愤的是，给领导写稿子，他研究领导的讲话，花费两三天写出来的稿子，被科长拿上去，稍微一改，变成了科长自己写的，得到了领导的嘉奖。 第一次他认了，后面几次都这样，他实在忍受不了，找科长理论，被科长批评，不懂事。 跟科长大吵一架，他想去找领导反映情况，转念一想，领导能相信他说的话吗？就算相信，也不会重用他，没有领导喜欢下属抢领导的功劳。 写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的成绩，对于领导来说，根本不是事。 谢山泉得罪了综合科的科长，被借调到老盐镇。到老盐镇他是很尴尬的存在，不属于老盐镇的人，工作做得再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政府办综合科，直接把他遗忘，人员补充进来，不会主动把他调回去。 谢山泉的父亲是上营镇中学的老师，一身傲骨，从来不求人。 见谢山泉借调到老盐镇一年，回政府办是遥遥无期，年纪轻轻，就被边缘化，当初谢山泉考上清北大学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谢山泉的父亲，想了一遍，自己能联系上的人脉，想来想去，想到了路南。 路南是谢山泉父亲的同学，是政府办的副主任，只要他肯帮谢山泉，调回政府办，是没有问题的。 谢山泉父亲为了儿子，带着谢山泉，买了礼品，去求路南帮忙。 路南见谢山泉是清北大学毕业，是个人才，当初他得罪综合科的科长，被调去河源镇当副镇长，不在政府办。 路南调他回来，不用得罪人，做个顺水人情，把谢山泉调回政府办综合科。 谢山泉的父亲，对路南心存感激，千恩万谢，逢年过节，都要带着谢山泉，提着礼品，去路南家里坐坐。 谢山泉回到综合科，赵刚已经当上综合科的副科长，短短两三年，谢山泉还是一个科员，赵刚已经是综合科的科长，材料都是谢山泉写的，赵刚拿上去，改都懒得改，把名字换成是自己的，直接给领导。 县政府的领导，觉得赵刚是个人才，要重点培养，最多再有一年，就要被提拔为副科级领导，到外面去任职。 谢山泉经过到老盐镇的毒打，埋头干活，至少自己对赵刚是有用的，等他调走，或许能当个副科长。 要是得罪赵刚，再被借调到老盐镇，路南可不会为自己，去得罪赵刚。 赵刚的父亲赵永德是交通局的局长，现在是中山街道办的主任，跟政府办主任徐文的关系很好，两家是亲戚，要整谢山泉这种没有背景的，太容易了。 谢山泉见路南叫自己，这是他唯一的靠山，不管路南让他干什么，他都得干，没有选择的余地。 连忙站起来，来到路南的办公室。 路南面带微笑：“别站着，坐。” 谢山泉说：“路主任，我还是站着。” 路南说：“小谢，你的机会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我跟你爸的关系很好，上学的时候，我家里穷，经常饿肚子，是你爸打饭来，分我吃，才让我顺利初中毕业的。 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只要有机会，就想办法帮助你。” 谢山泉明白路南的意思，这是提醒自己，以后要是混好了，要懂得感恩。 “路主任，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没有您，我还在老盐镇吃灰，您对我的恩情，这一辈子都报答不了。” 路南很满意谢山泉的表现，沉声说：“县政府换了领导，这是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我跟陈县，推荐你去做他的联络员，这可是接近领导的机会，陈县要见你，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谢山泉不由攥紧拳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他要在陈县面前，好好表现。 路南带着谢山泉，来到陈实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叫道：“进来” 路南带着谢山泉，走进办公室，路南微笑说：“陈县，这就是谢山泉。” 谢山泉连忙说：“陈县好” 陈实朝谢山泉点了点头，小伙子文质彬彬，戴个眼镜，对他的印象不错。 “谢山泉，你有给领导写过报告吗？” 谢山泉刚想说，他写过很多，被路南一个眼神制止，他这种小人物，不能得罪人。 你说你写得很多，陈实叫你拿来给他看，你说被赵刚冒名顶替，站在领导的角度，你就是不懂事。 陈实不会为了你，去彻查这事，查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可得罪了好几个人。 政府办主任徐文，中山街道办主任赵永德，还反映出县政府的管理混乱，得罪上一届县政府的领导。 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干这种蠢事，能干出这种蠢事的，也就当不了领导。 第587章 联络员 谢山泉快速思考，想明白这些，吓出一身冷汗，向路南投去感谢的目光。 他在这里告赵刚的状，不要多久，他就会被报复，这回不是借调，直接把他调去老盐镇，一辈子也别想调回政府办。 谢山泉不慌不忙说：“陈县，我没有给领导写过报告，不过我看了许多领导的讲话，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份报告，给您看看。” 陈实想了一下：“市政府下发了新农村建设的文件，你以新农村建设为主题，写一份报告给我。” 谢山泉满心欢喜，他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路南和谢山泉离开陈实的办公室。 徐文在办公室，也觉得是时候给陈实推荐联络员，叫赵刚来他办公室。 赵刚连忙来到徐文办公室：“徐叔，您找我。” 徐文看了赵刚一眼：“赵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在政府办，不要叫徐叔，称职务。” 赵刚在心里暗骂，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官，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徐主任，这不是没有外人吗？” “没有外人也不行，别叫顺口了，要是有领导在，你这么叫，会暴露我们的关系。在政府办做事，要谨慎。” 赵刚连忙说是。 徐文看向赵刚：“赵科，常务副县长陈实还没有秘书，是时候给他推荐了，我准备推荐你，把以前你给领导写的报告，拿几份来给我，我拿去给陈实看看。” 赵刚一脸诧异：“徐主任，张县跟陈实有矛盾，您跟我爸都是张县的人，我去做陈实的秘书，不好吧。” 徐文沉声说：“你去做陈实的秘书，可以知道他很多秘密，到时把这些秘密告诉张县，你不就立功了，可以马上解决副科，外派出去任职。” 赵刚想了一下：“徐主任，这事我还是跟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徐文挥挥手，示意他现在打。 赵刚走出办公室，找个僻静的地方，给赵永德打去电话。 “小刚，什么事？” “爸，跟你说个事，徐叔让我去做陈实的秘书，你们是张县的人，张县跟陈实有矛盾，我去做陈实的秘书，不好吧。” “你等我问下你徐叔，他是怎么想的。” “徐叔说，让我去卧底，掌握陈实的秘密，报告给张县。” 赵永德想了一下：“小刚，你徐叔这想法我赞同，你去取得陈实的信任，我们帮助张县，除掉陈实，你立了功，副县长我就有机会，你的副科也可以轻易解决。” 赵刚仔细琢磨，反正也没有风险，就去试试。 挂了电话，回到徐文办公室：“徐主任，我爸支持我去做陈实的秘书。” “快去拿你给领导写的报告，我拿给陈实看。” 赵刚满脸疑惑：“陈实要是知道我是张县的人，怎么会用我做秘书？” “他刚到县政府，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等他知道，你已经掌握他的秘密，协助张县，把陈实扳倒，立下大功。” 赵刚一想，也对，陈实初来乍到，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自己跟徐文的关系。 徐文拿到赵刚给领导写的报告，刚走出办公室，停住脚步，他是张开智的人，陈实肯定知道，自己推荐的人，陈实不会用。 返回办公室，给政府办副主任侯勇打去电话。 侯勇接到徐文的电话，连忙接起：“徐主任” “老侯，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侯勇挂了电话，连忙赶到徐文办公室。 “徐主任，您找我。” “老侯，坐。” 徐文把赵刚写给领导的报告，递给侯勇。 “老侯，陈县还没有秘书，这是赵科给领导写的报告，你去找陈县，给他推荐赵科。” 侯勇双手接过报告：“赵科在政府办，文字功底是最好的，陈县看了报告，肯定会让赵科做他的秘书。” “你快去找陈县推荐” 侯勇拿着报告，来到陈实的办公室：“陈县” 陈实看向侯勇：“侯主任，请坐。” 侯勇坐下：“陈县，您到县政府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安排联络员，对您的工作有影响。” 陈实到县政府上任，侯勇来过四次汇报工作，今天突然跑来，向自己推荐联络员，有些不正常。 陈实不动声色问道：“侯主任有推荐人选？” 侯勇站起来，把报告双手递给陈实：“陈县，这是综合科的科长赵刚给县领导写的报告，您看看，他的文字功底，是政府办最好的，他对政府的工作流程熟悉，能协助您更好的工作。” 陈实接过侯勇递过来的报告，翻开看了看，写得真不错，这个赵刚，是个人才。 “你让赵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侯勇大喜，连忙去赵刚办公室：“赵科” 赵刚见侯勇来，连忙站起来：“侯主任，请坐。” “不坐了，赵科，你的机会来了，你给领导写的报告，我拿给陈县看，他很满意，要见你，让你做他的秘书。” “谢谢侯主任”赵刚面带笑容。 两人来到陈实办公室，侯勇说：“陈县，这就是综合科的科长赵刚。” 陈实看向赵刚，长得一表人才，侯勇走后，陈实又看了看报告，写得的确很好，他还是想测试一下侯勇的水平。 “赵科长，市政府下发了新农村建设的文件，你以新农村建设为主题，写一份报告给我。” 侯勇看了赵刚一眼，这是要测试他的水平，赵刚微笑说：“好的，陈县。” 侯勇以为之前的报告，都是赵刚写的，写报告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没有跟徐文汇报。 赵刚也觉得，写报告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回到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叫谢山泉到办公室来。 谢山泉到赵刚办公室：“赵科，您找我。” 赵刚满脸微笑：“小谢，快坐。” 谢山泉坐下，赵刚给谢山泉倒了一杯茶：“小谢，市政府下发了新农村建设的文件，你以新农村建设为主题，写一份报告给我，要快，明天中午下班前，要给我。” 谢山泉感到大事不好，这不是陈县让自己写的报告吗？怎么赵刚也要自己写，是不是陈县也让赵刚写这份报告。 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连声说好。 在综合科，他得看赵刚的脸色，不容他不答应，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 第588章 谁是谁的代笔 送走赵刚，谢山泉连忙来到路南的办公室。 “路主任，前面赵刚找到我，让我写一份关于新农村建设为主题的报告，明天中午下班前，要给他。” 路南一脸吃惊：“徐文难道向陈县推荐了赵刚？” “我觉得应该是，路主任，我该怎么办，要是不帮赵刚写报告，得罪赵刚，我在政府办待不下去。” 路南想了一下：“小谢，你不要着急，这事很简单，你把报告写出来，复印一份给赵刚。” 谢山泉一脸迷惑：“两份一样的，交到陈县那里，他会怎么想？” “陈县怎么想，我们无法猜测，不过有一点，至少不会得罪赵刚，陈县要是选了赵刚做秘书，他还需要你写报告，你在政府办，没有人敢动你。 我想陈县看到这两份报告，一定会查以前给领导写的报告，他一看报告，就知道怎么回事，会叫你去问，你就实话实说，把赵刚让你写报告的事，留下证据。” 谢山泉一脸担忧说：“这不得罪赵刚了” “陈县知道以前的报告是你写的，你的联络员就稳了，有陈县罩着你，你还怕什么？政府办别说赵刚，徐文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姜还是老的辣，谢山泉觉得路南说的有道理，这样不管自己有没有选上陈实的联络员，自己都是安全的。 谢山泉回到办公室，开始查资料，写报告。他一个人在政府办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把报告的资料准备好。 第二天一早来上班，开始写，花了两个小时写好报告，拿去找路南看。 路南看了报告，连连点头：“写得很好，不需要修改了，你先把报告送去给陈县，再打印一份，给赵刚。 两份一样的报告，谁先送去，很重要。” 谢山泉点头，从路南办公室出来，拿着报告，来到陈实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叫道：“进来” 谢山泉走进办公室：“陈县，您让我写的关于新农村建设为主题的报告，写好了。” 谢山泉双手把报告放在陈实的办公桌上，陈实伸手就可以拿到。 陈实看向谢山泉：“这么快就写好了，办事效率很高，你先回去。” 谢山泉离开陈实办公室，回到综合科，打印了一份报告出来，他本来想给赵刚送去，转念一想，还是等到下午再给赵刚。 中午下班后，赵刚来到综合科的办公室，谢山泉假装在查资料，写报告。 赵刚来到谢山泉身旁，谢山泉连忙站起来：“赵科” “报告写好了吗？”赵刚小声问道。 谢山泉说：“快了，资料已经查好，两三个小时，就能写好。” 赵刚脸色一沉：“小谢，你怎么回事，我让你中午下班前，报告要给我，你现在告诉我，还要两三个小时？” 谢山泉赔着笑脸：“赵科，这份报告要查的资料很多，浪费很多时间，我写好，马上给你送来。” “要查资料，你昨晚不会加班查吗？” “昨晚我查资料，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太困了，就回去睡觉。” 赵刚冷声说：“我不想听你废话，中午别去吃饭了，下午上班前，要送到我办公室。” 谢山泉连声说好。 赵刚走后，谢山泉假装写报告到一点，这个时候，赵刚在午休，他才去吃饭。 下午两点上班，谢山泉故意拖到两点十分，才拿着报告，来到赵刚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反应，谢山泉知道，赵刚还在睡午觉，回去等到两点半再次来到赵刚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赵刚打了个哈欠，叫道：“进来” 谢山泉推门进去，面带笑容：“赵科，报告写好了。” “把报告放下，快去忙工作。” 谢山泉把报告放在桌上，退出办公室。 赵刚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整理一下发型，回到办公室，把折叠床收起来。 拿起报告看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县，报告写好了。” 陈实点头：“把报告放在桌上” 赵刚放下报告，见陈实没有什么吩咐，退出办公室。 陈实忙完手上的活，拿起报告一看，怎么跟谢山泉写的一样，标点符号都是一样的。 他们到底谁抄谁的，陈实泛起狐疑，拿出之前赵刚写的报告，一看这些报告，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赵刚是综合科的科长，谢山泉是综合科的科员，给谢山泉十个胆，他也不敢让赵刚给他代笔。 陈实拿起座机，给综合科办公室打去电话，让谢山泉到他办公室来。 谢山泉很忐忑的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县” 陈实把两份报告丢在桌上：“小谢，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谢山泉没有看报告，强装镇定说：“陈县，我不敢说。” 陈实看向谢山泉：“两份报告都是你写的” 谢山泉嗯了一声，陈实说：“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交代清楚。” 谢山泉决定豁出去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陈县，您问起，我不敢隐瞒，赵科让我给他代笔，写报告，给领导写的报告，都是我写的，赵科拿去换成自己的名字，就给领导。” 陈实肃穆说：“你有证据吗？” 谢山泉拿出手机，中午下班时，赵刚来找自己说的话，都录音下来。 陈实听完，问道：“你之前怎么不跟县领导反映情况？” 谢山泉说：“赵刚的父亲是中山街道办的主任赵永德，他之前在交通局任局长，跟徐主任是好友，他们两家还有亲戚关系。 之前综合科的科长，也把我写的报告占为己有，我去找他理论，结果没几天，就把我借调到老盐镇，是路主任惜才，等综合科的科长调去外面任职，才把我调回政府办。 我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就不会是借调，会把我直接调去偏远乡镇。” 陈实沉默半晌，缓缓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谢山泉离开，陈实查看了谢山泉和赵刚的人事档案。 谢山泉是清北大学汉语言专业毕业，赵刚是明州师范学院越南语专业毕业，两人2011年入职政府办。 陈实查看了2011年政府办招两名科员，专业要求，一个是汉语言专业，一个要求是越南语专业。 政府办要越南语专业干嘛，陈实查了当年政府办提交省公务员招考说明，政府办有时候需要跟越南打交道，涉及出口贸易，需要越南语专业的人才。 春阳县是贫困大县，哪有什么出口贸易，春阳的地界跟越南没有接壤。 真假李逵，一目了然。 第589章 拨开乌云见青天 陈实对谢山泉做了背调，没什么背景，父亲是中学老师，被借调到老盐镇一年，才调回政府办。 等了两天，第三天上班，陈实一早来到办公室，路南一直主动给陈实打扫办公室。 陈实坐下，拿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看向路南：“路主任，你去叫徐主任来我办公室一下。” 路南来到徐文办公室：“徐主任，陈县叫你到他办公室一下。” 徐文问道：“陈县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路南转身离开。 徐文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县，您找我？” “徐主任，请坐。” 徐文坐下，陈实说：“我到县政府上班一段时间，是时候安排一个联络员，我看综合科的谢山泉不错，徐主任下去安排一下，让他做我的联络员。” 徐文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他，前两天不是让侯勇推荐赵刚。 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面带微笑：“陈县，我下去安排。” 徐文回到办公室，把侯勇叫到办公室来。 “侯主任，让你给陈县推荐赵刚做他的联络员，陈县说什么没有？” “陈县看了赵科给领导写的报告，称赞赵科写得好，让赵科写一份关于新农村建设的主题报告。 赵科写报告是政府办出了名的，写报告对赵科来说，很容易，我就没有过问。” 侯勇看向徐文：“徐主任，陈县说什么了吗？” “陈县前面叫我去，安排综合科的谢山泉，做他的秘书。” 侯勇一脸吃惊：“怎么会是谢山泉？” “侯主任，你去忙吧” 侯勇一脸迷惑的离开办公室。 徐文叫赵刚来他办公室，猜到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刚来到徐文办公室：“徐主任，您找我？” “赵科，陈县让你写报告，你是不是叫谢山泉写的？” 赵刚连忙否认：“不是，我自己写的。” “这个时候就别隐瞒了，我都知道，你写的报告，都是谢山泉代笔。” 赵刚见徐文揭穿自己的老底，一脸尴尬的说：“是我叫谢山泉写的。” 徐文看向赵刚：“前面陈县让我安排谢山泉做他的秘书。” “什么”赵刚叫道。 “小声一点，这事出在你叫谢山泉写报告上，他跟路南走得很近，路南在里面做了手脚，肯定是路南向陈实推荐的谢山泉，要不陈实刚来县政府没有多久，不可能知道谢山泉。” 赵刚气愤说：“谢山泉敢阴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把谢山泉调去老盐镇。” “我们动不了谢山泉，现在有陈实做靠山，陈实不倒，我们拿谢山泉一点办法没有。” “就这样放过他？”赵刚满脸怒气。 “找到机会，抓到谢山泉的把柄，就算是陈实，也保不了他，还有路南，不能让他留在政府办搅局，等找到机会，把路南调走。” 赵刚不甘心，问道：“真让谢山泉做陈实的秘书？” “陈实点名要，谁也阻挡不了，以后你在综合科做事，谨慎一点。” 赵刚离开徐文的办公室，来到综合科的办公室，谢山泉办公桌旁，冷冷说：“小谢，来我办公室一下。” 谢山泉站起来，最近几天，一直没有下文，他最担心的是，陈实的秘书落选，还得罪了赵刚，自己的仕途就要完蛋，调去老盐镇，是迟早的事。 心里惴惴不安的来到赵刚办公室，赵刚坐下，冷声说：“把门关上？” 谢山泉见赵刚脸色不好看，自己写报告的事，赵刚知道了。 赵刚死死盯着谢山泉：“小谢，你说说，报告是怎么回事？” “什么报告”谢山泉赔笑说。 赵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别嬉皮笑脸的，你做了什么事，我都知道了，你敢阴我，在政府办，你没有好果子吃。” 谢山泉问道：“赵科，有什么地方，得罪您，请明示，我好及时改正。” 赵刚满脸的怒火：“这个时候，还在给我装傻充愣，藏得挺深的，别以为做了陈县的秘书，我就不能收拾你，你要知道，铁打的政府办，流水的县领导。” 谢山泉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做了陈实的秘书，就不担心得罪赵刚，有陈实罩着，别说赵刚，就是徐文拿自己也没有办法。 等陈实调走，自己也跟着调走就行。 “赵科，你还有事吗？没有事，我手里还有工作要忙。” 赵刚冷笑一声：“哎呦，长本事了，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滚出政府办。” 谢山泉在心里冷笑，以前你有这个本事，现在没有了，一脸肃穆说：“赵科，以前我给你写了这么多报告，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领导让写的，你一个字都没有改，转手变成你写的。 我不会碍你的事，以后也不会给你写报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觉得我好欺负，我们鱼死网破，把我给你写的报告，抖落出来，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赵刚暴跳如雷，在综合科，大家都是捧着他，第一次有人敢威胁自己。 大声叫嚷道：“谢山泉，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谢山泉一脸不屑，赵刚就是个弱智，没有他老爹，他什么都不是。 转身走出办公室，赵刚在后面叫道：“我让你走了吗？给老子站住。” 谢山泉忍赵刚够久了，直接无视，等自己有实力的一天，要把赵刚踩在脚下蹂躏。 谢山泉刚回到综合科办公室坐下，徐文走了进来，面带笑容：“小谢，陈县点名要你做他的联络员，从今天开始，服务好陈县。” 谢山泉内心狂喜，终于等到这一天，拨开乌云见青天，连忙站了起来：“谢谢徐主任的栽培，我会服务好领导。” 综合科其他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做领导秘书，一只脚已经跨进副科级，领导调走，要么跟着领导，不跟着领导，外派出去，至少是副科级起步。 赵刚黑着脸走进办公室，徐文看向赵刚：“赵科，小谢以后是陈县的联络员，不要再给他安排其他工作。” 赵刚冷冷说：“我们科室才几个人，已经有三个是县领导的联络员，其他工作，还怎么做。” “人员不足，借调几个其他部门的到综合科来帮忙，我们核心工作要服务好领导。” 赵刚一脸愤怒的看向谢山泉，你给老子等着。 第590章 如何做好联络员 徐文带着谢山泉来到陈实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徐文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抬眸一看，见是徐文和谢山泉，叫道：“徐主任，请进。” 徐文和谢山泉走进办公室，谢山泉把门带上，陈实叫道：“门不用关，我的门，一般都敞开着。” 徐文说：“陈县，这就是谢山泉。” 谢山泉连忙说：“陈县” 徐文看向陈实：“陈县，我先去忙了。” 徐文走后，陈实说：“小谢，你做过领导的联络员吗？” “没有” “没有经验不要紧，可以学，但脑子一定要灵活，这是天生的，学不来。 给我做联络员，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有责任心，交代你的工作，按时按质地给我完成。” 谢山泉手里拿着笔记本，连忙记录下陈实的要求。 陈实看向谢山泉：“你有什么问题吗？都可以问我。” 谢山泉连忙说：“陈县，我没有问题。” “明天开始，正式做我的联络员，去忙吧。” 谢山泉离开陈实的办公室，找到僻静处，给父亲打去电话。 “爸，你帮我做一件事，现在坐车到县城来，买两条好烟和两瓶好酒，给路叔家送去，就说你路过县城，到他家里坐坐，你放下东西，不要给路叔打电话，直接就走。” “好，我还有一节课，让其他老师帮我看着学生。” 谢山泉问道：“你身上有钱吗？我转五千给你。” “不要，爸身上有钱。” 挂了电话，谢山泉来到路南的办公室：“路主任，陈县让我做他的联络员。” 路南满脸微笑：“太好了，你跟着陈县，以后前途无量，我调查过，跟着陈县的人，都升官了。” “谢谢路主任的栽培，路主任，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给我指点一下，如何做好联络员。” 路南面带笑容：“小谢，有些话在政府办不好说，晚上我们出去，好好聊聊。” “谢谢路主任。” 谢山泉离开办公室，给小院人家打电话，预订一个包间。 下班后，谢山泉来到路南办公室，路南正在关电脑，两人一起下楼。 谢山泉有一辆二手的卡罗拉，连忙打开后排的车门。 路南拉开副驾驶的门：“我晕车，坐前面。” 谢山泉开车，来到小院人家，走进包间，叫服务员来点菜。 谢山泉点的菜，都是路南平时喜欢吃的，还要了一瓶好酒。 服务员送酒来，谢山泉接过酒，打开酒瓶，给路南倒酒。 两人闲聊一会儿，饭菜上来，路南见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心情不错。 谢山泉端起酒杯：“路叔，我敬您一杯，没有您的提携，我还在老盐镇吃煤灰。” 路南端起酒杯：“山泉，你是人才，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 “路叔，我还不是金子，就算是金子，一块破抹布，就可以把我盖住，上哪里发光。” 路南哈哈大笑，一口气喝完杯中酒。 谢山泉不断敬酒，见路南喝得差不多，酒足饭饱，路南放下筷子，拿出一支香烟来，谢山泉连忙给他点燃。 路南吸了一口烟，谢山泉说：“路叔，我没有做过领导的联络员，不知道如何开展工作，请路叔教我。” 路南看向谢山泉：“没有经验，可以学，做领导联络员，最重要一点，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要低调，不能张扬。” 谢山泉点头，一脸认真的听。 路南吸了几口烟，把烟熄灭，接着说：“你现在要了解的，谁是陈县的心腹，谁是陈县的朋友，谁是陈县的敌人，心里一定要门清。 每天都有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来找陈县汇报工作，陈县的心腹，随时都可以到陈县办公室汇报工作。陈县的朋友，按照级别，先来后到，安排汇报工作。陈县的敌人来汇报工作，放在最后。” 谢山泉连连点头，路南续道：“陈县安排的工作，你要仔细听，他反复强调的，一定第一时间做好，只是随口一提的，可以慢慢做。” 路南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下：“还有陈县的办公室门，关还是不关，很有讲究，关上门，办公室是个人私密空间，打开门，办公室就是会议室，给别人看的。 一般他跟心腹谈话，你倒了茶，就要走，把门带上。若是陈县的朋友，你看陈县脸色不是很好，有可能是来找他要支持的，他又不好拒绝，你就要把门打开，留下来，有些话，领导不方便说的，你要帮领导说，一句话，帮领导解围。” 谢山泉拿出笔记本，认真的记录。 路南又想了一下：“作为领导的秘书，要有眼力劲，需要你的时候，要马上出现，不需要你的时候，立刻消失。” 路南又拿出一支香烟，谢山泉放下手上的笔记本，连忙拿出打火机，给路南点燃。 路南吸着烟：“暂时就想到这些，你下去仔细观察，慢慢总结经验。” 谢山泉把笔记本收起来：“多谢路叔指点” “好好干，以你的才华，只要有机会，很快就会解决副科级。” 两人聊了一会儿，谢山泉去买单，他喝了酒，不能开车。 “路叔，我打车送您回去，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谢山泉出去打车，车开进小院人家，谢山泉拉开车门，路南坐了上去。 谢山泉也坐了上去：“路叔，我送您回去。” 谢山泉把路南送到家门口，才坐车离开。 路南回到家，看到桌子上，放着两瓶好酒，好条好烟，问道：“谁送来的？” 他老婆从卫生间走出来：“你的那个老同学，谢山泉的父亲。” 路南坐下：“谢山泉这小子觉悟很高啊，是个人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你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亲戚不帮，帮一个老同学的儿子，有什么用。”路南的老婆抱怨说。 “不是我不帮亲戚，是他们不是这块料，谢山泉是清北大学毕业，智商在线，经过社会磨炼，锻炼出来，以后的仕途，远远超过我。 我帮谢山泉，是提前给自己下赌注，等退休了，至少还有人帮我说话，没人敢小觑我。” “要是他飞黄腾达，不理你，怎么办？”他老婆反驳说。 “谢山泉我不会看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他会记一辈子。” 第591章 立项准备工作 县政府九点上班，谢山泉八点就来到政府办，他昨晚一晚兴奋得睡不着，胡思乱想了许多，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当了市长。 迷迷糊糊的，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起来，站在镜子前，告诉自己，不要心急，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仕途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地来，不能心急。 到政府办，第一件事，先去打扫路南的办公室，把办公室整理好，拿保温杯，给路南倒满水，水烧开了，要等到五十度的时候，再倒进保温杯。 保温杯放在路南习惯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谢山泉看看时间，才八点二十，赶去陈实的办公室，仔细打扫卫生，拿毛巾擦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办公室的地面，擦的锃亮。 八点四十，路南像往常一样，来给陈实打扫办公室，看到谢山泉在里面打扫。 谢山泉放下手上的毛巾：“路主任早。” 路南微笑说：“打扫领导的办公室，是你这个秘书的职责，我怕你忘了，过来看看。” “路主任，您的办公室我打扫好了，才过来的。” 路南满意地离开，你小子懂事，没有领导不喜欢懂事的下属。 八点五十五，陈实来到办公室，谢山泉在整理文件，见到陈实来，连忙打招呼：“陈县” 陈实觉得今天的办公室不一样，地面能反光，朝谢山泉点点头。 陈实坐下，伸手拿保温杯，喝了一口，不冷不热，刚刚好。 “小谢” 谢山泉连忙拿出笔记本，等待领导安排工作。 陈实看向谢山泉：“等下你通知交通局的局长到我办公室来，来汇报工作的，都安排到早上。下午去城南街道办检查危房改造。 富山镇种烤烟的五十多户农户，烤烟被冰雹打了，受灾严重，民政根据每家受灾的情况，给予补助，补助款我已经签字了，你要跟进监督，保证补助款发到每一户农户手里。” 谢山泉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下来，马上要做的，通知交通局的局长到办公室来。 下午要去检查城南街道办的危房改造，谢山泉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城南街道办的相关领导。 “陈县，下午去城南街道办检查危房改造，要提前通知城南街道办的相关领导吗？” “不要通知，下午直接去。” 谢山泉又问道：“陈县，下午安排到几点去检查。” “时间你来安排，不要问我。” 谢山泉安排到三点半，两点这段时间，很热，到四点又太晚了。 他在笔记本上标注好，富山镇受灾农户的补助款，标准暂缓办理。 谢山泉离开办公室，马上给刘封打去电话，让他来办公室。 刘封接到电话，连忙来政府办。 谢山泉对陈实的心腹做了调查，刘封是一个，刘封到政府办，谢山泉马上安排到陈实办公室，其他汇报工作的，都在外面排队等着。 谢山泉给刘封倒了一杯茶，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陈实看向刘封：“到交通局有一段时间了，对交通局的工作，了解了多少？” “陈县，交通局的主要工作都熟悉了，有一些小细节，还需要再熟悉一段时间。” “不急，工作越做越熟悉，慢慢来。”陈实喝了一口茶：“刘封，你知道我让你去交通局，为了什么事吗？” 刘封猜到是为了修路，修什么路，他就不知道了。 “陈县，请您明示。” “春阳县分下半县和上半县，下半县到县城，太远了，特别是老盐镇，老盐镇到县城一趟，往县城直接走，可以到益州了。 我想修一条高速路，连接河源镇，上营镇，富山镇，黄厂镇，老盐镇，连接到南西省义兴县。 方便下半县的人到县城读书看病，更重要的是发展下半县的经济。” 刘封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下陈实的讲话。 陈实问道：“交通局今年修路还有指标吗？” “陈县，我正想跟您汇报这事，上一任赵永德局长，把交通局的修路指标，全部用完了，连2015年，2016年的指标，都给批了。” 陈实冷冷说：“把赵永德批的修路指标，全部否了，重新考察，有必要修的就修，面子工程要修的路，一个都不能修，要集中力量，把贯通义兴县的高速路修通。 下半县有三十多万人口，一条高速路都没有，怎么能发展经济。” 刘封说：“陈县，我先安排立项，做前期工作。” “你以后的工作重心，都在这条高速公路上。” 刘封翻开笔记本：“陈县，县政府门口这条主干道，六月份立项，预算四百五十万，这个月就要安排动工重新修，县政府已经批准，要修吗？” “县政府门口这条主干道，还很好，为什么要修？” “这条主干道是09年才修的，到现在五年，主要是绿化带设计不好，要重新设计，影响县城的整体美观。”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我看绿化带很好，不需要重新设计了，这个项目作废，春阳县是贫困县，要把钱用到需要的地方。” 这个项目有猫腻，刘封刚到交通局上任，赵永德带了春阳县顺城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胡良请自己吃饭。 胡良是高荣副县长的表弟，话里话外，想做这个项目，刘封不了解情况，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第二天胡良来交通局找刘封，明确要做这个项目，刘封知道，这是赵永德给胡良做的项目，赵永德还没有安排好，被调走了。 刘封知道，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果断拒绝。 胡良走后，刘封发现，他放在沙发上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十万块钱。 刘封下午直接把袋子送去给赵永德，说是胡良遗忘在他办公室的，再有下次，他直接送纪委。 就算这个项目做，他也不会给胡良做，工程款拿来贿赂，项目上偷工减料在所难免。 刘封也觉得没有必要修这条路，有陈实的支持，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刘封离开办公室，谢山泉根据级别来安排汇报工作的领导，一把手优先，副职靠后，跟陈实关系好的排在前面，不熟悉的，公事公办，排在后面。 第592章 危房改造 陈实一早上都在听汇报，坐在办公室听汇报，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不能掌握真实有效的第一手资料。 下午，陈实去检查危房改造，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秘书谢山泉，一个是司机杨斌。 车来到危房改造城中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很寂静。 陈实叫道：“把车停下” 陈实下车来，危房全部拆除，打了几个地基，一个施工的工人看不到，有些地方，长出野草，说明很久没有人来过。 这个危房改造的项目，09年就立项的，现在整整五年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陈实看到远处，有几处窝棚，走了过去，还有几十米，闻到一股恶臭。 陈实忍住恶臭，走了过去，看到有老人在窝铺里，陈实问道：“老人家，你们住在这里吗？” 老人说：“政府把我们的房子拆了，又不给我们建，没有住的，只能搭建一个窝棚住。” “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陈实问道。 “三年多了，有钱的都在外面租房住，我们上了年纪，挣不到钱，只能住这里。” 陈实查过资料，这里以前是城中村，08年发生火灾，烧死了十几个人，市委书记都下来了，经过检查，城中村的房子都是危房，不能住人，分管的副县长被撤职处分。 09年立项，城中村的房子，被全部拆了，负责建设的，是一昆集团。 老人看向陈实：“你们是什么人？” 谢山泉知道，这些城中村的人，都是信访办的常客，甚至有一些，跑到省里去信访，他怕陈实说是政府官员，今天就别想走了，连忙说：“我们路过” 陈实看向窝棚，有几十处，不通水，不通电，他们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没有排污管，污水都是倒在室外，厕所都是旱厕，在窝棚旁边挖一个坑，搭几根木棍，用石棉瓦，盖住就行。 热天的时候，一阵阵恶臭。 陈实不来这里看，没有谁会向他汇报这里的情况。张开智让自己负责抓这个项目，想到问题很多，没想到都是问题。 陈实回到停车那里，实在太臭了，看向谢山泉：“给城南街道办的领导打电话，叫他们到这里来。” 谢山泉拿出通讯录，找到城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赵雄才的电话，打了过去。 “赵书记，您好，我是陈县的联络员小谢，陈县来视察危房改造的项目，让您过来一下。” 赵雄才接到电话，叫司机赶来危房改造项目地，赵雄才下车来，快步走向陈实，面带微笑：“陈县，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接待。” 陈实握住赵雄才的手：“赵书记，我到这里来，感到心痛，看看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实指向远处的窝棚：“他们在没有水，没有电的情况下，生活了三四年。 危房改造项目，09年就立项，县政府的五个亿，也拨款下来，为什么还是一块荒地，房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赵雄才一年为难说：“陈县，这个项目说来话长，09年立项，就拆了房子，市委书记发了话，谁敢怠慢。 预算十个亿，县政府承担五个亿，城南街道办承担五个亿，我们这五个亿，是卖地的钱。 一昆集团负责承建，县政府的五个亿，是拨款到我们账户，一昆集团要求一次性把款付给他们，我们当时要求，按工期付款。 当时胡海这个腐败分子，还是县委书记，给我们打了招呼，让我们把款付给一昆集团。 结果把款付给一昆集团，一昆集体安排几个工人，在这里应付差事，拆房子的时候，倒是很快，不要一周全部拆了，拆完房子，再重建，根本就没有动静。 我们去催一昆集团，他们就说很快就会派人来，有胡海罩着一昆集团，我们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一直拖到2011年，公安局扫黑除恶，把一昆集团相关负责人抓起来，一昆集团倒闭，危房改造彻底停工，以前还有找的地方，现在连找的地方都没有，不知道找谁来建房子。” 陈实气愤说：“一昆集团倒闭，不是有资产的吗？拿资产来拍卖，拍卖的钱，重新投标，安排其他公司来承建。” “一昆集团的窟窿很大，欠银行就是几十个亿，他们的资产，被法院查封，直接拍卖给银行抵账，哪有给我们的。” 陈实沉默不语，春阳县是吃饭财政，哪有钱，拨款十个亿，来补这个窟窿。 手机响起，陈实拿出一看，是李洪打来的。 “李县” “陈县，出事了，危房改造的项目，迟迟没有动静，原住居民去益州省委，省政府上访，被信访办截住，带回来，没想到他们还懂兵法，声东击西，这一波是烟雾弹，他们真正要上访的，是另外一批人，直接去京都上访。 按时间算，他们要到京都了，这事闹大，我们整个县政府的领导，都要被批评。” “安排人去京都了吗？” “我第一时间，就让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坐飞机去京都，把他们先哄回来，不过这事不尽快解决，能截留一次，很难次次都截留回来。” 陈实在心里暗骂，张开智就是挖坑给自己跳，把这破事让自己负责。 这是阳谋，一把手第一次安排工作，就反对，会被说成无组织，无纪律，挑肥拣瘦。 张开智有这个权力，副手只能接受他的安排。 老二这个位置，不管是在哪里，处境都很尴尬，你说有权力吧，什么都管，权力好像很大，可一把手的一句话，就可以否定你做出的决定。 挂了电话，陈实看向赵雄才：“赵书记，我想听实话，危房改造项目你们城南街道办，能解决多少项目款？” 赵雄才一脸苦涩：“陈县，不是我哭穷，是真没有办法，账上是有一点钱，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能拨款到危房改造项目上来。 之前凑的五个亿，是卖地的钱，我们城南街道办，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陈实肃穆说：“原住居民已经到京都去上访，人都是有忍耐极限的，不尽快解决，还不知道他们会做成什么极端的事来。 整整五年，够久了，能消耗掉他们所有的耐心。” 赵雄才在心里暗骂，都是一昆集团惹的祸，没有钱，怎么解决。 陈实沉声说：“县政府给你们解决五个亿，剩下的五个亿，你们自己解决。 赵书记，一旦原住居民把事闹大，做出极端的事来，你是第一责任人。” 第593章 钱从哪里来 赵雄才清楚，一旦事情闹大，自己这个书记是做到头了。 一脸为难说：“陈县，城南街道办没有地卖了，上哪里能凑到五个亿，县政府能不能帮解决八个亿，剩下的两个亿，城南街道办来想办法。” “五个亿已经是极限，超过五个亿，县政府也解决不了，剩下的只能城南街道办想办法解决。” 陈实看看手表：“赵书记，我还有事要回县政府处理，这事要尽快落实，至少要付出实际行动，稳住原住居民，让他们不要再去京都上访。 他们听了太多空话，没有实际行动，是不能让他们相信，政府在努力帮他们解决住房的问题。” 陈实坐上车，离开危房改造项目地，回到县政府，思索如何解决这五个亿。 第二天上班，陈实让谢山泉，通知财政局的局长，关辉到办公室来。 关辉接到通知，连忙来到办公室，谢山泉知道陈实跟关辉有重要事情说，给关辉倒了水，连忙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陈实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关局，财政局账上还有多少钱？” 关辉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实话实说：“陈县，财政局账上只有3.7个亿。” 陈实看向关辉：“城南街道办危房改造项目你是清楚的，县政府拨款五个亿到城南街道办，城南街道办卖地凑了五个亿，危房改造项目，预算十个亿的资金，城南街道办一次性付给了一昆集团。 一昆集团倒闭了，资产被银行向法院申请冻结拍卖还账，城南街道办是一分没有拿到。 危房改造项目，09年立项，到现在整整五年了，再不解决，原住居民会走极端，造成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关辉接言：“陈县，县政府的拨款五个亿，是拨给城南街道办的危房改造专款，城南街道办把项目交给一昆集团承建，一昆集团还没有建，他们就付了全款给一昆集团，造成现在的后果，城南街道办要付全部责任，危房改造项目的重建资金，理应由城南街道办自己解决。” 陈实沉声说：“关局，你说得没错，这个严重的后果，是城南街道办自己造成的，这十个亿的危房改造项目资金，他们理应解决。 不过，关局，你想过没有，靠城南街道办，根本解决不了，要是能解决，也不会拖到现在。 昨天我去项目地考察，触目惊心，有些老人，在没有水，没有电的情况下，在哪里住了三四年。” 关辉知道城南街道办的财政现状，要他们拿出十个亿建房子，根本不可能。 陈实接着说：“原住居民昨天去京都上访，李县安排信访办的去截住，这事不解决，他们会做出极端的事出来，相关领导，都要受到处罚。 我们不能等事发生了再解决，我现场叫来赵雄才书记，承诺他，县政府帮他们解决五个亿，剩下的五个亿，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危房改造项目，要立刻启动重建。” 关辉这个财政局的局长不好干，到处要花钱，进钱的地方少得可怜，坐着等财政拨款。 “陈县，财政局账上的3.7个亿，要给教育局拨款一个亿，发放教师的工资，教师的工资，已经三个月没有发了，再不发，教师们就要罢课了。 全县农村水利建设两个亿的款，是水利厅拨下来的专款，这款水利厅随时会派人下来监督跟进，谁都不敢挪用，农村水利设施不建好，老百姓一样会闹事。 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上营镇的党委书记，去财政局堵我的门，县政府答应给他们两千万修路的款，迟迟没有拨款下去。 我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县，我最多只能挤出五千万，拨给城南街道办，用于危房改造的专项资金，多一分我都没有办法解决。” 陈实问道：“关局，你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关辉摇头：“今年财政拨款全部用了，县财政的收入少得可怜，五个亿根本解决不了。” 陈实不为难关辉：“关局，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关辉做了快十年的财政局局长，之前跟着刘有光，现在跟着张向东，跟陈实是一个阵营，他是真没有办法，不可能变出钱来。 关辉走后，陈实想了一下，财政没钱，只能打土地的主意，春阳县没有工业，税收少得可怜，要凑钱，只能卖地。 陈实走出办公室，来到张开智办公室。 “张县” 张开智见到陈实，笑脸相迎，站了起来。 “陈县，快坐。” 陈实坐下，胡洋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没有离开，站在一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胡洋知道陈实跟张开智有矛盾，来找张开智，肯定没有好事，门敞开着，自己站在一旁，好些话，陈实就要注意影响。 陈实见张开智没有叫胡洋出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自己来找他，说工作上的事，光明正大，不惧怕任何人知道。 “张县，您让我负责城南街道办危房改造的项目，昨天我去实地考察，09年立项，整整五年了，老百姓的房子拆了，哪里还是一片荒地，房子的影子都没有。 有些老人，在没有水电的情况下，在哪里生活三四年，实在太苦了。 李县给我打电话，原住居民去京都上访，被信访办的截住，老百姓的忍耐是有极限的，他们恐怕会做出极端的事出来。 危房改造项目，必须尽快解决资金问题，把房子建起来，让老百姓有家可归。 要是继续让老百姓闹下去，后果是我们承担不起的。” 张开智不慌不忙说：“县政府的五个亿，早就拨款给城南街道办，陈县，你要监督他们，抓紧把房子建起来，要是出了事，城南街道办的相关领导，谁也跑不了。” 陈实知道，张开智挖坑给自己跳，要是出了事，他这个负责人撤职算轻的了，弄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陈实看向张开智：“张县，这笔款，城南街道办全部付给一昆集团，现在一昆集团倒闭了，城南街道办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重新建房。” “那是他们的事，跟县政府无关。”张开智一脸轻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