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第1章 沈飞扬 “诶呦卧槽，这他妈是给我干哪来了，还在国内吗？” 秃树，积雪，从井盖下渗出的白雾，卖烤红薯的大爷，裹得跟粽子似的行人。 沈飞扬不明白是什么超自然能量将他从大夏天凉爽的空调房传送到了这里。 真他娘的见鬼了。 沈飞扬低下头，想要寻摸些证明自己身份或者当下时间的东西，却看到手里握着一沓传单。 传单上印着几行字： “全国首部贺岁舞台剧《想吃麻花现给你拧》将在2003.12.22 - 2004.1.7（第一轮），1月13日-1月20日(第二轮)，1月24日-2月20日(第三轮)，于中戏逸夫剧场（详细地址：东棉花胡同39号）开启演出。 本剧由《翠花，上酸菜》导演田友良执导，何囧(《快乐大本营》主持人)、于那(《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谢那(凤凰台《综艺新势力》主持人)等明星大腕主演。 全剧7幕19个场景，服装计50余套，每个演员饰演6个角色。 何囧最新推出的唱片专辑中的主打歌将作为本剧的主题歌，由何囧本人现场演唱，并将录制成单曲CD当场发给幸运观众。 演出票价：180、150、100、60元，欢迎致电咨询购票事宜……”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 我回到了2003年？! 沈飞扬的记忆被瞬间拉回到了2003年。 2003年，每次考试成绩都很不理想的沈飞扬，高考不出意外的落榜了。 高考落榜，就要直面现实。 是留在齐齐哈尔老家，到爹妈经营的烤肉店当一名烧烤师傅，还是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读过《平凡的世界》，向往广阔天地的沈飞扬选择了后者。 他来到了BJ，投奔在BJ开面馆的远房堂叔堂婶。 堂叔堂婶的面馆并不大，只摆了六张桌子，到饭点才会有生意，于是沈飞扬跟堂叔堂婶借用了面馆打烊后的时间和门口的空地，用自己从小练到大的烧烤技术，做起了鲜肉烧烤买卖。 还得是北京人消费力强。 一个夏天，从7月份到10月份，沈飞扬狂赚了五万多块。 比在齐齐哈尔吭哧吭哧埋头干两年赚的还要多。 当然，能赚这么多钱，多亏堂叔堂婶借给他场地，还帮忙进货、备料。 赚到钱后，沈飞扬给了堂叔堂婶一万块，算作两个多月的人工费和场地费。 剩下四万多，沈飞扬给老妈寄去了一万，证明自己在外面能养活自己了，又斥资一万五，买了辆京A牌本田CG125摩托车用来进货。 摩托车本身不贵，主要是车牌贵。 沈飞扬买的时候，压根不懂京A牌照的含金量，他只是想给自己儿时期盼的大玩具配上最屌的配件。 而京A牌照就是最屌的配件，能在BJ的大街上畅通无阻。 剩下的两万块，沈飞扬存了起来，用于明年夏天继续做烧烤生意和日常花销。 烧烤生意是个季节性很强的生意，天一冷，不能撸串喝啤酒后，营业额就直接跳崖式跌入谷底。 大冷天的，没事干的沈飞扬，就来到了堂哥所在的麻花剧团打零工，尝试下演员这个职业。 传单上宣传的这个舞台剧，就是麻花剧团的开山之作。 麻花剧团在不久的将来会改名叫开心麻花。 他妈的。 沈飞扬看着传单。 谁能想到这个剧团未来最出名的腕，竟会是他堂哥沈藤呢。 不过沈飞扬完全没有抱堂哥大腿的想法，上辈子没有，现在也没有。 原因很简单，沈藤出名出的太晚了，2012年首登春晚，2015年年底主演《夏洛特烦恼》后，才真正意义上爆红，电影圈有了“含腾量”这个说法。 等沈藤带飞，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别说事业带飞，打个《王者荣耀》沈藤都带飞不了，这个人太佛系。 沈飞扬事业心重，他跟着在麻花剧团混了三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当演员的天赋后，就跑路专心去做烧烤生意了，花了十年，在全国各地开了十七家直营连锁店。 沈藤爆红的时候，三十二岁的沈飞扬已经是半退休状态。 当然，沈藤后来的纸面财富甩开沈飞扬十几条街不止。 气运这玩意，真是说不准。 要不要帮沈藤早点出名呢。 沈飞扬琢磨了下，感觉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他没混过娱乐圈，现阶段也没有任何相关的人脉资源，顶多脑子里有一些沈藤私底下喝酒吹牛逼时讲的娱乐圈秘闻。 另外，沈藤现在是自由元素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签约演员，想帮他也不太好帮。 这个自由元素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是麻花剧团的工商实体。 注册资本30万，创始人张辰、遇恺、田友良各出资10万。 公司成立之初，他们本打算做电视剧项目，但碰上了不可抗力事件冲击，正好田友良有做舞台剧的经验，便做起了舞台剧项目，推出了首部贺岁舞台剧。 沈藤今年从军艺毕业后，直接签在了这家公司下面，月薪1000元。 在BJ陪读四年的沈藤父母，本来都把经营四年的面馆转让出去了，准备回齐齐哈尔，结果一看儿子赚这么点钱，担心儿子饿死的沈藤父母只好继续留在京城，另寻他处又开了家面馆。 毕业后的这半年多，沈藤基本过着啃老生活，除了研究剧本，他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打游戏。 沈飞扬就是被沈藤拉着一块打游戏，结识了麻花剧团的其他人，混成了麻花剧团的编外人员。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 领衔主演：何囧、谢那…… 沈飞扬的目光落回到海报上。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在未来两个月进行了三轮演出。 首轮惨败，最惨的时候单场只卖出七张票，整个公司濒临破产。 第二轮大溃败，管理层被迫搞出了雇大巴接人来免费观看的营销操作，为第三轮的票房逆转攒下了口碑。 这两轮演出失败的原因很多。 管理层高估了何囧和谢那的人气，没判断到热度需要积累。 另外就是中戏逸夫剧场四周交通不便利，宣传也没做到位，传单就沈飞扬手里这种，满大街撒，扔在地上都没人捡。 直到第三轮演出过半，演出地点换到四周交通便利的海淀剧院，加之口碑上来了，何囧等人的明星光环终于开始发挥作用，通过七场演出，填补了大半亏损，让众人看到了坚持下去的希望。 沈飞扬没有阻止前两轮演出的想法。 一来，他现在就一个小小临时工，发传单的，凭什么阻止？ 他说“咱们换个地方演”，管理层能听他的？ 二来，他暂时也没能力解决这两轮大溃败。 钱烧在舞台上跟烧纸似的，谁也没辙。 沈飞扬现在在想另一件事。 他要如何浑水摸鱼，成为麻花剧团的话事人。 沈飞扬认真想了下，有一些机会，但留给他操盘的时间窗口极其短暂。 第三轮演出移师海淀剧院之前如果搞不定，沈飞扬再想入场就没机会了。 沈藤看到最后几场演出成功，他百分百不会离开。 这还发个鸡毛的传单，发出去的每一张传单都是“资敌”！ 沈飞扬把传单随手扔到路边垃圾桶里，走向自己停靠在路边的摩托车，带上头盔，骑车去找沈藤。 反正大冷天的也没事干，试试呗。 第2章 借人 沈藤在另一个街口发传单。 全公司的正式工、临时工，这几天都在街头发传单。 当然，何囧、谢那等主演并不会到街头发传单，他们是剧团请来的明星大腕儿，按场拿钱。 何囧是《快本》主持人，人气很高，按理说这个小剧团请不动。 但公司创始人田友良是他家邻居，田友良又是从中戏出来的科班导演，加上何囧觉得剧本不错，对话剧感兴趣，才会答应出演。 谢那是何囧推荐进组的。 沈飞扬觉着，如果何囧、谢那能在街头发传单，宣传效果绝对爆炸。 不过人家是腕儿，不可能舍下脸干这事。 十几分钟后，沈飞扬找到了沈藤。 这厮也没有发传单，而是蹲在马路边吃烤红薯。 沈飞扬一把刹住车子，停在沈藤旁边。 排气筒冒出的刺鼻味，瞬间夺走了红薯的香甜味。 “呸呸呸……” 沈藤站起身，看着堂弟，先发制人道：“有摩托车了不起啊！” “有车就是了不起。” 沈飞扬怼回去道：“我辛辛苦苦发传单，为了你们剧团的生存殚精竭虑，你倒好，搁这偷吃。” “我饿了还不能垫吧垫吧肚子吗？”沈藤理不直气也壮：“再说了，剧团能不能救回来，也不是多发一两张传单的事。” 沈藤说完，看了下手里的烤红薯，低头又啃了一口。 “你还知道啊？” 沈藤把嘴巴里的红薯咽下去，白了眼堂弟：“废话，我是懒，不是笨。” “那你不着急？” “我他妈一个月才赚几个子，领导都不急，我急个屁，大不了以后卖烤红薯呗，他考上了清华北大，我烤上了红薯，职业高低不分贵贱。”沈藤小嘴叭叭道。 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适时捧哏道：“小伙子说的真对！” “那是。” 沈藤一脸骄傲。 沈飞扬没再啰嗦，直奔主题：“我想了个赚钱的门路，现在缺人手，你跟我一块去干。” “我不去，《麻花》过两天就要首演了。”沈藤摇摇头，继续啃烤红薯。 “就你演的那个角色，随便换个谁都能演。” 沈飞扬看着沈藤：“还有，你忍心看着我嫂子平安夜、圣诞节、元旦节、情人节收不到礼物吗？” 沈藤有个同校的大二师妹女友。 “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沈飞扬没跟他啰嗦：“我跟你说下这个生意要怎么做，马上到年底了，京城有不少公司要办年会，咱们给他们量身定制小品，把他们公司的人和事编进小品，展现出咱们的专业功底，把他们逗笑了，咱们就有钱拿了。” 沈飞扬说的这个生意，不是他凭空想出来的，麻花剧团后来就是通过给企业年会做定制小品，缓解了财务压力。 沈飞扬只是把这个业务搬到了市场一片蓝海的2003年。 入世之后，经济飞速发展，BJ有不少企业都需要搞精神活动，对这面的需求量很高，几乎是只要肯做，就能赚钱。 沈藤依旧贫嘴：“我是专业的没错。那你呢？你什么专业的？齐齐哈尔烧烤职业学院？”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你不愿意动脑子，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行吧行吧，听你的。不过先说好，跑腿可以，背锅别找我。” 沈藤也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演戏。 公司要真黄了，还要重新找地方，挺麻烦。 “我可是你堂弟，能害得了你吗？走吧，去找你们公司管理谈一谈。” “我靠，我24岁之前压根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堂弟，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知道。” “没血缘关系也不能乱想。” “不要开伦理的玩笑！” “别逼逼了，赶紧走。” “等下……” 沈藤把剩下的烤红薯炫完，跟着沈飞扬上了车。 …… 麻花剧团的工商实体注册地在通州，但实际办公地并不在通州，而是在和平里七区甲十八号楼的一处大开间民居里。 花了半个多小时，沈飞扬和沈藤来到了这里。 麻花剧团的三位创始人，田友良负责主导内容创作，张辰是单纯的投资人，日常运营管理全由遇恺负责。 办公室这边，这会也只有遇恺在。 遇恺正在算账，越算心越凉。 首轮演出还有三天就开演了，结果到现在，首轮第一场演出的门票都没卖出去一百张。 剧场租金、演员工资、舞美制作费、宣传物料费……每一项都是钱往外出，进来的却少得可怜。 砰砰砰。 听到敲门声。 遇恺抬头看去：“进，门没有关。” 沈飞扬和沈藤走了进来。 遇恺和两人都认识。 沈藤是面试进的公司。 当时是遇恺和田友良一块面试的他，正好赶上沈藤痔疮犯了，面试的时候，沈藤全程“葛尤躺”，结果却被田友良评价为，毫无表演痕迹，非常的生活化。 和沈飞扬认识，是沈藤进入公司后的事。 之前几次公司搞团建都是去沈飞扬的烧烤摊吃喝。 沈飞扬做的烧烤特别美味。 想到这儿，遇恺嘴里莫名泛了点口水。 遇恺知道，这是因为最近焦虑得厉害，身体在渴望用高热量的东西来填补心里的那个窟窿。 “沈藤、飞扬，过来坐。”遇恺指了下办公桌对面的两个椅子。 “遇总。” 沈飞扬和沈藤挨个坐下。 遇恺看着二人，问道：“传单发完啦？” 堂兄弟二人脸不红心不跳道：“发完了。” “辛苦辛苦。” 沈飞扬接过话茬道：“能为社团……不是，能为剧团做点事，也是为全国首部贺岁舞台剧的推广出了份力。” “噗呲～” 沈藤没忍住笑出了声。 遇恺跟着笑了下：“我们是正规的演出团体。” “是是是……” 沈飞扬说起正事：“遇总，说起这个正规演出资质，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跟您商量下，我能不能借用下公司的演出资质。” 沈飞扬要对接能办的起年会的企业，那肯定不能太草台班子，合法资质一定要有。 这个合法资质就是《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办个这个证的最低门槛是成立一家注册资本二十万以上的公司，并招聘至少三名持有《演出经纪人资格证》的专职人员，所有条件齐了后，才能提交申请。 沈飞扬现在没钱也没时间，只能走挂靠路线。 “嗯？”遇恺身体后仰，靠着椅背，疑惑道。 沈飞扬进一步解释道：“我打算注册个文化工作室，挂在公司下面，用公司的演出资质接活儿。” “接什么活儿？” “年底了，不少企业都要办年会，我想试着推广下小品演出，用公司的资质签合同，我出五千块保底挂靠费，您看这样可以吗？” 沈飞扬紧跟着道：“对了，遇总，我得把沈藤借走，需要他来挑大梁，会开演出费，你们到时候按你们签的经纪约分。” 沈藤眉头一挑。 遇恺沉默了几秒。 剧团什么成本不用出，白收五千块，至少能顶几天用。 沈藤嘛，有天赋，但在当前的项目里，只是个小配角，也不是特别重要，演出前换掉也没什么事，有备选演员。 那这个生意等于零成本纯赚。 遇恺觉得沈飞扬和沈藤应该不会坑他，沈藤是科班生，要爱惜名声，沈飞扬也挺老实，不是什么坏人。 “行。挂靠协议等你工作室成立后我写给你，但是，公司不承担你业务上的责任，出事了你自己兜着。还有，产生的税务你要自己承担。”遇恺是个稳妥的人，凡事提前说清楚，好过事后扯皮。 “没问题。” 沈飞扬应得干脆。 遇恺又看向沈藤：“出去商演，也是为公司做贡献。” 沈藤点了点头。 第3章 预制小品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谁明白我……” 沈飞扬和沈藤从甲十八号楼里走出来。 沈藤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触景生情，用塑料粤语唱出了《海阔天空》的一段歌词。 沈飞扬大概知道堂哥在表达什么，他很扎心、很客观的说道：“你现在留在剧团也没啥用，又轮不到你露脸，但如果咱们这次商演赚了很多很多钱，你有了知名度，说不准剧团会直接捧你当主角。” “唉……”沈藤长叹一口气：“艺术坚守的事你不懂。” “你自己懂就行了。艺术的事我不管，反正赚钱的事情你得听我的。” 沈飞扬瞥了眼堂哥：“你也不想让我嫂子平安夜、圣诞节、元旦节收不到心仪的礼物吧？” “他妈的，到底是谁发明了恋爱期间要给女生送礼物，如果两个人相爱，不应该先生个孩子吗？” “懒得喷你。先去办事。” …… 沈飞扬带着沈藤到工商所附近找了家代办公司。 似乎，每个地方的工商所旁边都有代办公司。 沈飞扬找了家门头够老的代办公司，说要注册一个文化工作室，越快越好，对方登记了他的信息，收了五百块钱基础费，又收了五百块加急费，让他三天后来取证。 从代办公司出来。 沈藤吐槽道：“这一千块真好赚。” “市场和时间不等人嘛。” 沈藤看着堂弟，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干啥？” “去那边打印店整点显得咱们专业的资料。” …… 一个小时后，从打印店出来。 沈藤翻看着手里的宣传手册。 上面写着‘欢乐麻花剧团’是一家专业从事小品喜剧定制化排演的正规演出组织，演员全都来自北电、中戏、军艺等顶尖艺术学校，剧团成立以来，先后荣获…… 后面是一大堆虚构的奖项。 再往下，是具体项目介绍和收费情况，还有联系方式。 沈藤抗议道：“能不能把军艺去掉，你虚构一堆奖，以后别人问起来哥还要不要脸了？” “你懂个屁，等你以后成大腕了，这就是你传奇人生的拼图。当然，你要是没出名，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呸呸呸……” 沈藤只觉得晦气：“我以后要是没出名，都是你给咒的。” 沈飞扬掏出手机看了下：“现在是下午一点，抓紧时间做事。” …… 沈飞扬到报刊亭买了本《BJ黄页》，《BJ黄页》可以理解成未来的企查查、天眼通。 随后，沈飞扬和沈藤回到了住所。 沈飞扬租住在定福庄区域的福怡苑小区。 租的房子不大，一居室。 每个月的房租要600块，押一付三，暖气费自理。 对于一处房龄才五年，且有暖气的楼房，600块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低了，要不是年末北漂租房需求下降，房主急需租出去，让租客承担暖气费，加上房主是沈飞扬的食客，省了中介费，换成其他人压根租不到这个价格的房子。 市面上，这种房源，起步都是900一个月。 BJ大，居不易。 坐到沙发上。 沈飞扬把手里的《BJ黄页》从中间撕开，递给沈藤一半：“优先给那些看起来像外企或者互联网企业的公司打电话，问他们年会需不需要小品演出或者定制化小品喜剧演出。” 年会这玩意，在外企和互联网企业很流行，国企比较麻烦，私企一般不爱花钱。 另外，外企和互联网企业预算相对充足，付款比一般私企靠谱，至少不会干出赖账的事。 沈藤看着手里的半本黄页，挠了挠眉头：“我不会英语啊。” “中国人说中国话。这上面大概率都是他们公司总机号码，想办法要到行政部或者年会负责人的号码。” 沈藤没好气道：“都21世纪了还有你这种资本家，你真该被吊到路灯上。” “少啰嗦了，做事吧。” …… 三个小时后。 沈藤充分发挥了自己嘴碎、能聊、让人不反感的优势，平均十分钟一个电话，打了18通电话，要到了18个企业的年会负责人号码。 沈飞扬平均三分钟一个电话，打了六十多个，要到了三十家企业年会负责人的电话，虽然成功率只有50%，但数量远超沈藤。 沈藤放下手机，看着运营商发来的话费欠费通知，嘴巴一张：“你得给我报销话费！” 沈飞扬看了下时间，快到傍晚六点：“报销报销，去吃晚饭吧，你记得跟你爸妈打电话说一声，今晚在我这住，明天我带你去拜访客户。” “邪恶的资本家。” …… 接下来两天。 12月20日、12月21日。 这两天虽然是周末，但一些企业的年会负责人还是派下属和沈飞扬见了面。 企业年会一直是腐败重灾区。 请演出团体来表演，也是变相的采购。 但凡涉及到外部采购，很难有企业能做到不吃回扣，人性如此。 而演出服务，尤其是“定制化小品喜剧”，恰恰属于高度非标准化的服务。 没有统一的定价标准，剧本是定制的、演员是专业的、效果没法量化。 这种“说不清值多少钱”的特性，天然给了回扣操作的空间。 沈飞扬更是愿意给出10%-20%的返点。 两天下来，就敲定了六场报价一万的定制化小品喜剧演出合作意向。 …… 12月22日，傍晚六点多。 又敲定一单合作意向。 送走客户。 坐在咖啡馆里。 沈藤手里拿着自己以前在军艺时候的学生证，一想到这两天谈合作的时候就要把学生证拿出来，给客户晃一眼，他就感觉怪怪的。 不过更让沈藤疑惑的是：“你疯狂接演出，不怕内容和演员跟不上吗？” 迎着沈藤疑惑地目光，沈飞扬不慌不忙道：“演员，北电表演系高职、中戏表演系高职的学生，一抓一大把，至于内容，设计三个通用模板，把客户想要的东西往里套就行了，十来分钟一个小品，只要包袱好笑，能把人逗乐，生意也就成了，没你想的那么难。” 这其实还是靠信息差赚钱，因为这个年代信息传播不畅，普通人听老笑话都能听笑，沈飞扬往成熟的小品框架里加几个还没出现的爆笑段子，只要演员的演技马马虎虎过去，事就成了。 听完。 沈藤沉默了好久，长出一口气道：“我果然不适合做生意。” “走了走了，《想吃麻花现给你拧》马上开演了。”沈飞扬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一边穿一边说道。 “对了，王琪还等我呢。”沈藤跟着起身穿外套。 第4章 一百场 半个多小时后。 沈飞扬骑着摩托车，和沈藤来到了东棉花胡同39号，中戏逸夫剧场，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邵大亨捐建的。 这地方是真难找，要不是沈藤指路，很久没来这边的沈飞扬压根找不到地方。 剧场不止是在深巷里，还在中戏的校园里。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导航，找这么个地方简直跟走迷宫一样 沈藤的女友王琪已经在剧场门口等着了。 王琪穿着件军艺给所有学员发的制式军大衣，脖颈间围着一条白色围巾，把本就雪白的皮肤衬托的又明亮了几分，五官立体，看起来英姿飒爽，妥妥的校花级别美女。 她看着沈飞扬和沈藤从车上下来，取下头盔。 王琪冲沈藤笑了下。 沈飞扬吐槽道：“这选的什么地方，观众能找到吗？” “我哪知道。” 沈藤随口回了一句，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王琪吸引走了，他笑盈盈的走向王琪：“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到里面等着。” 两人这会正在热恋期，看对方哪哪都好，忍不住笑。 王琪稍稍克制了下笑意：“我等你们过来一块进去也一样。” “嫂子，进去再说吧，外面太冷了。”沈飞扬一点也不想看两人秀恩爱。 沈藤目光一转：“你先进去，我跟我对象说两句话。” 沈飞扬白了他一眼，转身迈步向剧场里走去。 沈藤飞快的抱着王琪亲了一口。 “诶呀，真烦人。” “嘿嘿嘿。” 沈藤牵着王琪的手，向剧场里走去。 …… 中戏逸夫剧场只有一个观众大厅，可容纳至少900名观众，也就是说，一场演出的门票至少有900张。 但是，这马上开场的首演，只卖出去几十张门票，剩下的座位都空着，作为创始人、导演、中戏老师的田友良，只能免费给同事、还有学生发门票，请他们来看，来捧捧场。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的票价分为180、150、100、60元，四档。 沈飞扬自掏腰包买了三张180元的票，180元的座位在前三排。 售票处和检票口离得很近，就两三米远。 遇恺、田友良、张辰这三位创始人站在检票口迎宾。 见到沈飞扬买票，遇恺赶忙走过来说道：“直接进去就行了。” 沈飞扬一本正经道：“遇总，这是全国首部贺岁舞台剧，它值这个价。” 实则不然，沈飞扬只是想在三个创始人面前刷下好感度，表达自己对舞台剧、对艺术价值的尊重，方便后面收购股份。 沈飞扬这话一出口，和他不太熟的田友良和张辰，也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不少好感。 田友良作为《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的导演、策划人，肯定希望自己创作的内容能被认可，买票就是很高的认可。 而作为投资人的张辰，一直都觉得公司走的这个路线没有错，沈飞扬强调这是‘全国首部贺岁舞台剧’，正是他所认为的创新价值。 沈藤完全看不懂堂弟的操作。 “田导、张总、遇总……” 沈藤向三位领导打过招呼，和王琪跟着沈飞扬进了观众大厅。 …… 三人的座位在第一排，180元一张票还是太贵了，愿意买前排的观众很少。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这个剧目的故事框架借鉴了美国电影《神鬼愿望》。 文艺作品创作本质上是一门信息差生意，把大多数观众没看过的故事框架拿过来改一改，就成了新的东西。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这个剧目名出自中国经典老电影《渡江侦察记》里的一句台词：“客官来了楼上请，包子馒头热乎饼，想吃麻花现给你拧。” 这句台词后来在北大中文系成了流行语，从北大中文系毕业的遇恺，引用这句流传的顺口溜，给剧目起了名字。 又等了会。 演出开始。 何囧饰演王东。 谢那饰演麻花。 于娜饰演依琳。 和话剧一样，开场先是人物介绍，随后展开故事。 王东是个普通的房地产销售，他空有理想却志大才疏，不仅被同事奚落，还一直暗恋着漂亮女同事依琳却得不到回应。 某天，王东在网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法力无边的神秘网友“麻花”。 “麻花”告诉他，可以帮他实现七个愿望。 条件是，愿望实现后，王东要把自己的灵魂交给她。 为了赢得依琳的爱情，王东同意了交易。 在“麻花”的帮助下，王东依次体验了大款、歌星、球星、作家、皇帝等多种光鲜身份，经历了一场场荒诞的美梦。 在经历这一切后，王东终于明白生活的真谛，并找回了真爱。 演出结束。 所有演员上台谢幕。 台下的几十名付费观众和几百名免费观众抬手鼓掌。 沈藤鼓着掌，心中轻叹口气，相比于这两天跟着堂弟去搞钱，他还是想上台表演，哪怕只是演个小龙套，他也愿意。 一旁的沈飞扬看完演出，反倒是有了灵感。 把《人在囧途》改成舞台剧怎么样？ …… 观众们离场。 沈飞扬、王琪，跟着沈藤混到了后台。 田友良和遇恺在休息间给整个剧团打气。 “大家今天表现的都非常好，观众的掌声就是最好的认可，虽然今天到场的观众不多，但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坚信，把三轮演出全部演完，一定会获得巨大成功！”遇恺神情激昂道。 田友良附和道：“没错，观众虽然来的少，但主要是因为我们在宣传上投的钱太少，以及选的演出地不是人尽皆知的大剧场，导致很多观众要打电话才能找到，但只要我们还在演，口碑就会扩散，一定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何囧跟着表态：“不论后续情况怎么样，我一定会用心把这三轮演完。” “我也一样。”那和于那跟着附和道。 主演都没意见，其他人自然也就没啥意见。 …… 随后几天。 沈飞扬把三个通用小品模板的框架大纲扔给沈藤完善，并支付给他一千块的稿酬。 沈藤是编导演全都会的选手。 同时，沈飞扬利用沈藤的关系网，就是沈藤认识的北电、中戏老师、朋友，出入中戏、北电两个学校，从高职班挖人。 在北电挖了四十来人，其中包括艾仑、黄勃等等。 中戏02年才开设表演专业高职班，生源质量一般，沈飞扬挑了二十来个不怯场、有演技功底的作为补充。 总共八十四人。 沈飞扬是按照同一时间段开10场年会商演的极限值招的人数，含冗余人数。 演一场，每人能拿300元的劳务费。 沈藤的劳务费是这个项目5%净利润分红。 给他分红，是因为沈飞扬把他当核动力驴来用。 沈藤搞完剧本，还要兼职导演，去把这八十四人分成若干个小组，每个组只专攻一个小品，临场的时候，只需要稍微改动一些台词即可。 沈飞扬负责接活和调度。 沈飞扬接的年会商演，集中在12月30日之后，1月16日之前。 目前确定的演出场次，已有一百零七场。 对于企业而言，花一万块，就能得到定制小品+四五个科班准明星来演，要比花几万块请个小明星划算太多。 每场收了3成-4成的预付款，覆盖人工和基础道具的钱是完全够了，不过沈飞扬搞得这三个预制小品用到的道具都很少。 抛开回扣、人员工资、基础道具费、交税、其他开支，一万块，沈飞扬大概能到手45%左右。 一百场，四十五万的样子。 这四十五万里，还有要给沈藤的两万多块分红。 最后能到手差不多四十二万。 12月29日，晚。 算完账的沈飞扬，嘀咕道：“应该足够抄底麻花剧团了。” 第5章 拿下麻花剧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2004年1月7日。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首轮演出收官场当天。 天降大雪。 本来均场还能卖个三四十张门票，今天却只卖出去了7张门票，亏麻了。 剧院经理也建议麻花剧团取消演出，并免去当天的场租。 几位创始人和演员，一起站在雪地里，等待那7位观众。 观众陆续来到，遇恺带着所有人鞠躬道歉，全额退票，还赔偿了观众来回的打车费。 退完票后，田友良站在剧场门口没动，默默看着最后一个观众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遇恺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说话。 众人沉默着离开了剧场。 …… 《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的第二轮演出期，是2004年1月13日-1月20日。 在等待二轮开演的这段时间，剧团的士气降到了谷底。 遇恺、田友良、张辰三人，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1月8日，上午。 和平里。 麻花剧团的办公室内。 三位创始人各点上了一支烟。 遇恺咂摸了几口后，为这个会议起了头：“内容肯定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我身上，怪我一次性和逸夫剧场签了四十多场合同，没有考虑到剧场所处的位置条件不行，导致现在陷入被动……” 遇恺和中戏逸夫剧场签了12月22日-1月7日、1月13日-1月20日、1月24日-2月20日，总计五十多天的合同。 张辰弹了下烟灰，打断道：“老遇，这事你不用自责，咱们都是这个行业的新人，新人踩坑交学费很正常。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张辰看向田友良：“老田，你有什么想法？” 田友良夹着烟屁股，从嘴巴里取出来，吐出一口烟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换场地，逸夫剧场这边的交通确实不怎么便利，观众来一趟太麻烦，说不准换了场地，情况就好起来了。 问题是，最近一个月，正好赶上寒假、春节，其他剧场压根没档期给咱们。 另外，如果是咱们单方面提前解约，还要支付给逸夫剧场一笔违约金，大概是每场租金的60%。 也就是说，在把下一个场地确定下来之前，还要在逸夫剧场演。 可在逸夫演一场，就要赔一场的钱，不演还不行，一方面得把演员稳住，一方面观众就算再少，至少他们帮咱们扩散口碑，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如果不演，就要支付给主演违约金。 总之，演出一停，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剧场违约金、主演违约金，也足够让现在账面上就剩不到两万块的公司破产了。” 田友良说着说着自己都心凉了不少，他现在已经不太想再做舞台剧了，最近有个朋友拉他去做电视剧。 张辰默默抽着烟，他虽然认为公司目前的业务路线没有错，但公司第一个项目变成这个鬼样子，再加上遇恺和田友良完全没有解决思路，本来还想再投一笔钱的他，心里也跟着动摇了。 投资说白了就是投人，两个合伙人束手无策，去年投完钱就没再过问公司业务的张辰，一时间根本找不到破局的抓手。 办公室陷入许久的沉默。 三人默默抽着烟，胡乱思考着。 遇恺和张辰还能想想怎么救公司，但田友良已经不想了，他觉得在国内搞舞台剧实在没前途。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 遇恺站起身，去开门。 门开后，遇恺看到了沈飞扬。 见沈藤没跟着沈飞扬一块来，遇恺随口问道：“沈藤没和你一块来啊？” 沈飞扬笑笑：“他忙着当总教头呢。” 遇恺这会也没心思关心沈藤当什么总教头，他开门见山的问道：“是商演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我不是为这事来的。遇总，我听说演出情况不太好？” “进来说吧。” 沈飞扬跟着走进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张辰和田友良都向沈飞扬看了过来。 “张总、田导……” 沈飞扬向两人打了招呼。 坐在办公室会客区沙发上的张辰和田友良，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遇恺指了下自己旁边的位置：“飞扬，你坐这里。” “行。” 沈飞扬落座，把身上的挎包取下来，然后脱去了身上的外套，房间里太热了。 遇恺问沈飞扬：“你对剧团现在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吗？” 闻言，张辰和田友良神色各异的打量起沈飞扬。 沈飞扬直奔主题：“我想出20万收购公司全部股份。” 田友良心中一动。 张辰眉头轻轻一皱。 遇恺好奇的问道：“你哪来的钱？” “这段时间搞商演赚的。” 沈飞扬跟着解释道：“就是因为搞商演赚了些钱，发现这个行当挺不错的，所以想搞一个有《营业性演出许可证》的公司，方便后续业务展开，正好自由元素有这个资质，我就想着收购下来。” 遇恺倒是实诚人：“你应该知道，公司目前的演出项目《想吃麻花现给你拧》，每天都在亏损，入不敷出。” 沈飞扬微微颔首：“我知道，场租和主要演员的费用是已经提前结了吗？” 不论是剧场，还是明星，都是合作中的强势方，为了避免被小剧团坑，都要提前拿到钱才行。 遇恺点了点头：“这两部分是提前付清了，但公司签约艺人的工资，田导的工资，包括我的工资，都还没有结，另外还有车费等杂七杂八的开支，总的算下来，大概有小几万块吧，公司账上还剩下一万多。” “如果20万能买下所有股份的话，我就接了。” 张辰正要开口。 田友良先一步开口了：“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我没意见。” 田友良认为，既然有人主动来接盘，那他就是体面的退出，也没有伤大家情分。 但问题是，三人是合伙开的公司，有一个退出，另外两个合伙人就直接陷入了被动。 见到创作核心要走，对沈飞扬完全不了解的张辰，也没了兴致：“就这样吧。” 局势突变，快的让遇恺都没有反应过来。 遇恺怔了怔，沉默几秒，才声音闷闷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老遇，不必心灰意冷，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赚有赔。”张辰出言安慰了遇恺一句。 20万的收购价，在张辰看来，已经是溢价了。 此时的张辰，可还没有看到项目初步成功，沈藤展露价值，田友良一走，这个公司就是个投资失败的东西，能收回六万多，非常不错了。 但遇恺是公司的大管家，闷头运营和管理公司，现如今的局面都是他亲自一点一点干出来的，感情极深。 可事到如今，遇恺也只能神色黯然的点点头。 田友良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比较认同张辰的想法。 将三人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的沈飞扬，很清楚自己接手的这个公司不是负资产。 只要像上辈子那样，推动《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移师海淀剧院，要不了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把这二十万翻倍赚回来。 沈飞扬打开挎包，取出几沓钞票、几份合同：“这是一部分订金，咱们先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一下，等变更手续办完，我再支付所有尾款。” 三位创始人先后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第6章 希望是我的幻觉 搞定办理股权变更所需要的全部手续后，沈飞扬又和张辰、田友良、遇恺挨个握了下手：“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张辰婉拒道：“下次吧，我中午有约。” 田友良跟着道：“我中午也有饭局，后续的演出我会一直跟到结束的。” “那我陪沈总吃个饭，然后下午去办理变更手续。”遇恺揽下了跑腿的活。 “那麻烦老遇了，有什么需要我到场的，打电话。”张辰说。 田友良：“我也一样。” …… 送走张辰和田友良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遇恺和沈飞扬。 遇恺颇感尴尬。 沈飞扬笑道：“遇总，坐，我们是朋友，没必要拘束。” 遇恺点了点头。 两人坐下。 遇恺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两根，敬给沈飞扬一支。 沈飞扬摆了摆手。 遇恺放回去一根，然后自顾自的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开口道：“我记得你今年才18岁？” 沈飞扬微微颔首：“是。” “真年轻啊。对未来有什么方向吗？”遇恺随口问了句。 他这会脑子乱糟糟的，就想找个人随便聊聊。 沈飞扬等了几秒，才开口道：“有短期目标，也有长期目标。” 遇恺看了眼沈飞扬：“短期目标是？” “短期目标就是盘活《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这个演出项目。” 遇恺没急着问怎么盘活，而是接着问道：“长期目标呢？” “长期目标有两个，第一个目标，是深耕舞台剧，打造‘欢乐麻花’品牌，培养一批优秀的喜剧演员，把分剧场开到全国各地去。 第二个目标，是等时机成熟，涉足影视行业。我经验浅薄，想法还比较简陋，遇总，您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可以指正。”沈飞扬微微欠身。 遇恺心中一动，问道：“你很看好舞台剧市场？” 沈飞扬微微颔首：“准确的说是看好舞台喜剧，陈珮斯的大道文化，是目前市场上最成功的舞台喜剧品牌。 大道文化的舞台喜剧《托儿》，在全国巡演数百场，创造了数千万的票房，虽然成绩已经很耀眼，但我认为市场潜力还远没有激发出来。” 见沈飞扬竟能如数家珍的剖析市场，遇恺认真了几分，他琢磨了下，给沈飞扬出了道题：“大道文化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陈珮斯的名气，能吸引观众花钱买票。 我们做《麻花》这个项目，也是模仿大道文化的成功经验，请明星来担当主演。 但结果你看到了，观众似乎并不买账，假设离开了明星，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沈飞扬不慌不忙道：“想要成为舞台喜剧市场的头部品牌，就要拥有足够知名的喜剧明星，但这个喜剧明星，单纯的依靠请，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必须要造星。” “怎么造星？上春晚？参加CCTV小品大赛？”遇恺觉得沈飞扬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沈飞扬摇了摇头：“我们没有那些渠道。但是我们可以策划一个喜剧人竞赛节目，把策划案投给专门制作电视节目的公司。 我觉得这个喜剧人竞赛节目有一定概率可以成。之前央视搞的电视相声大赛、电视小品大赛，还有刚刚结束的首届CCTV小品大赛，收视率都非常惊人。 如果让表演小品的和表演相声的同台竞技，你可以想想，会是怎样一副画面，观众会不会爱看？ 我也不求能通过节目赚钱，只要能把公司的艺人推上去就行。当然，如果这个手段不行，那我再想其他办法就是。” 遇恺边听边想。 沈飞扬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春晚把相声和小品这两种喜剧表演形式普及到了全中国，拥有广阔的观众土壤。 相声大赛和小品大赛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如果把这两个结合，那不就是让春晚最受欢迎的两个节目形式直接碰撞嘛。 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遇恺把自己代入观众，他一定爱看。 观众爱看，关注度就高。 倘若能在关注度这么高的节目里过五关斩六将，“星”不就造出来了。 妙啊～ 遇恺脸上恢复了喜色，他认真的看着沈飞扬，问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沈飞扬很肯定、很果断的点了下头。 “不过有个问题……”沈飞扬真诚的看着遇恺：“节目的大纲我倒是能写出来，不过，我和电视节目制作公司不熟。” “我帮你搞定。”遇恺很有信心。 他可是北大中文系毕业，校友渠道吊的一批。 沈飞扬抓住机会道：“遇总，怎么能让您白帮忙，如果您愿意留在公司，我希望您能持股5%。” “股份你随便给吧，那六万多块我也不要了。”遇恺自己知道自己啥情况，主内还可以，要是主外想点子，那可真是难为他了。 只有走到社会上才会发现，能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人永远是少数。 “一码归一码。”沈飞扬继续加价：“那六万多块是我买股份的钱，你如果不要了，那就折算成2%的股份，一共7%的股份。” 这点股份无所谓，能把遇恺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遇恺对于沈飞扬而言，价值一个亿。 “遇总，您未来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沈飞扬很肯定道。 遇恺笑笑：“希望如此。” 他没有沈飞扬的年轻而轻视沈飞扬，因为他上大学的时候见过太多天才。 比如有一个叫海子的师哥。 …… 随后。 沈飞扬和遇恺聊了下怎么盘活《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这个项目。 分四步走。 第一步，必须换演出地，去联系地理位置好的剧场，看看最早的档期排在什么时候，优先考虑海淀剧院； 第二步，找到合适的剧院后，逸夫剧场如果还剩下几场，沈飞扬建议保留，留给沈藤拉一班人演出《麻花》，用来练兵； 第三步，和几位按场拿钱的主演协商，之前给他们的报酬分毫不扣，但在第一步和第二步都确定好后，麻烦等一等项目调整，档期不会变； 第四步，第二轮演出照旧，重新制定宣传策略。 遇恺基本同意沈飞扬的方案。 …… 接下来的几天。 预制小品项目有条不紊的完成着。 遇恺通过人脉关系，把《欢乐喜剧人》这档节目的创意大纲递到了欢乐传媒。 欢乐传媒是国内最早做喜剧类电视节目的制作公司之一，1999年推出了《欢乐总动员》，和《快乐大本营》并称“南快乐、北欢乐”。 这边，自由元素的股权变更和企业改名手续也走完了，自由元素改名为‘欢乐麻花’，并申请注册了相关的商标。 1月12日。 第二轮演出开始的前一天。 和平里。 沈飞扬在‘欢乐麻花’办公室召开了公司全体人员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欢乐麻花总经理沈飞扬，常务副总经理、兼人事主管、兼财务主管遇恺，以及欢乐麻花目前的几位签约演员和准签约演员，沈藤、魏祥、黄泥那、周达勇。 沈藤闭着眼。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想到了一句歌词。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沈飞扬看着沈藤，语气调侃道：“藤啊，想唱就唱。” 第7章 欢乐大巴车 “士可杀不可辱。”沈藤宁死不睁眼：“前朝旧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飞扬从善如流：“行，那等开完会，你请大家伙吃饭。” “我靠。”沈藤睁开双眼，身体往后一仰，靠着椅背，摆烂道：“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魏祥、黄泥那、周达勇三人轻笑了下。 会议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好了好了。”遇恺开口控场道：“咱们先说正事。” 众人将目光投向他。 遇恺直奔主题道：“过去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沈飞扬，沈总，全资收购了咱们公司，让我们用掌声请沈总讲几句话。” 哗哗哗哗哗。 掌声持续了三秒的样子。 沈飞扬顺势开口道：“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沈飞扬，各位也都认识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私下咱们是朋友关系，但在公司，咱们是上下级关系的同事。 各司其职，我和遇总负责管理公司，给大家提供一个好的平台，争取让大家早日成名，希望以后能获得大家的支持，谢谢各位。” 啪啪啪。 沈藤立马带头用力鼓了鼓掌。 沈藤又不笨，沈飞扬上位，对他而言，这是好事啊。 等掌声落下，遇恺重新开口：“沈总虽然年轻，但却很有想法，要不然我也不会留下来。 经过沈总的指引，我做了自我反思，也总结提炼了沈总的建议，形成了一套公司未来发展方案。 具体切入点，是从盘活我们现在唯一一个演出项目《麻花》开始。 第一轮演出的失败，跟演出内容没有关系，也和大家的演技没有关系，主要是选址失败和营销方案失败。 选址问题，目前已经解决，2月9日，我们将移师海淀剧院，完成第三轮的14场演出。 第二轮演出不会取消，1月13日-1月20日，按照之前规划好的，仍在中戏逸夫剧场演出，但是宣传策略做了改变。 我们将雇佣五辆大巴车和五辆小巴车，从大街上直接邀请年轻男女来免费看演出，并邀请了媒体追踪报道，为第三轮演出积累口碑，做好宣传。 1月24日-2月8日的这段演出档期，依旧在中戏逸夫剧场进行。 2月9日-2月20日，逸夫剧场这边也不会闲着，沈藤担当主演，完成若干场《麻花》演出。 后续计划，会根据现实情况，再做调整。 未来规划，我可以透露一点，沈总策划了一档模式像小品大赛的电视节目，目前正在和电视节目制作公司积极接洽中，不久的将来，大家或将出现在电视上。 还有最后一点，沈总对公司签约演员的薪资结构做了调整，底薪加500，每场演出的演出费上涨到50，工资开完会就发。” 这最后一点，反倒是最稳人心的。 换了老板，业务调整，未来规划，对于员工而言，全都是虚的，有钱拿才是实的。 中戏出身，因为田友良才签约公司的黄泥那、周达勇，更是松了口气，没失业还涨了工资，简直太好了。 遇恺看着几位签约，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摇摇头。 遇恺看向沈飞扬：“沈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飞扬看向沈藤。 “藤啊……” “行了行了，我请大家吃饭。” “谢谢藤哥。”魏祥跟着附和道。 “谢谢藤哥。” 黄泥那和周达勇也跟着道。 沈藤面上笑着，心里嘀咕道：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呸呸呸！ 我才不是鸡犬！ 沈飞扬更不像是个人！ …… 找了家东北菜馆子。 吃完饭。 沈飞扬给众人布置了下任务，明天每人搭配一名报社记者，坐安排好的大巴车去选定好的五座商场拉人。 只拉情侣，年轻人。 这会是寒假，又快过年了，出来闲逛的情侣，都是空闲时间一大把，另外，这帮人大概率还会用电脑，可以策应后续在网上的宣传行动。 沈飞扬给众人演示了一遍拉人的话术，强调免费车接车送，免费观看大明星演出等等…… …… 次日。 1月13日。 下午两点。 车身上贴着印有‘欢乐麻花剧团免费邀您看全国首部爆笑贺岁舞台剧《想吃麻花现给你拧》（何囧、谢那、于那领衔主演），上车就走’海报的五辆大巴车，五辆小巴车，载着记者，还有剧团的人，上街拉人。 小巴车的功能更像是“流动宣传车”，行驶在大巴车不方便到的繁华地段，用扩音器宣传，提供摆渡和引导功能，送一部分观众去大巴车停靠的固定乘车点。 大巴车停在配有停车位的大型商业综合体。 以大巴车为据点。 沈飞扬领着一名《北京晚报》的记者，进入了商场。 《北京晚报》是遇恺联系的五家当地报社之一。 遇恺和目前担任《北京晚报》副总编辑的刘廷昭是北大中文系系友。 虽然刘廷昭是进修生，但不妨碍攀关系。 其他报社，也都是遇恺通过类似途径联系的。 当然，肯定要支付给报社一笔辛苦费，但决定报社什么时候派记者来采访，还是要看人脉关系。 …… “你们好，麻烦打扰下。” 沈飞扬拦住一对情侣。 这对男女停下脚步，既疑惑又警惕地看着沈飞扬，但当他们看到旁边记者手里带有《北京晚报》logo的麦克风后，脸上的表情又放松了一些。 “二位，这是我们剧团演出节目的海报……” 沈飞扬先把海报发出去。 小情侣结果海报后，就被两个大大的“免费”先吸引了目光。 沈飞扬在一旁讲解道：“我是欢乐麻花剧团的团长沈飞扬，我们剧团排演了全国首部爆笑贺岁舞台喜剧，由《快乐大本营》的主持人何囧、凤凰台《综艺新势力》主持人谢那、电视剧《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主演于那领衔主演。” 女生忍不住插一嘴道：“我很喜欢看《快乐大本营》……” 沈飞扬脸上带着笑容道：“没错，何囧老师为了反馈观众对他的热爱，于是自掏腰包，免费请幸运观众到现场观看，并提供免费的车接车送服务，你们二位就是被选中的幸运观众。” 男生狐疑道：“你们不会是骗子吧？真能见到何囧吗？” 沈飞扬指了下旁边的记者：“谁敢冒充《北京晚报》记者？” 女生颇为心动：“我们过去看看吧，反正是免费的。” 沈飞扬立马跟着道：“接送观众的大巴车就在外面的停车场，车身上贴着欢乐麻花剧团等字样，非常好认，车上还提供免费零食、饮料、电影。” 女生：“哇，太棒了！咱们去吧。” 男生：“好吧好吧。” …… 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不少想见大明星、或是对演出感兴趣的年轻男女坐上了大巴车…… 第8章 破万 晚上七点。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十分钟。 遇恺和沈飞扬站在观众大厅出入口，看着阶梯观众席坐着的数百名观众。 遇恺微微侧身，跟沈飞扬汇报道：“现场一共来了471名观众，407名观众是免费邀请来的，剩下的都是买了门票的，不过票价统一优惠到了60元，并将他们免费升级到了前排就坐。 这场门票收入3840元，勉强能覆盖掉场地租金，但演员工资、导演工资、安保工资、置景费用、雇大巴车的费用、请记者的费用，等其他零碎开支，还是没赚回来，演一场大概浮亏4500元左右。 每天一场，17号、18号是周末，开两场，第二轮一共10场，按照目前的烧钱速度来算，10场要亏4万。” “亏的也不是很多，场地租金之前就已经付掉了，门票收入和浮亏就差了几百块，说明第一轮演出积累了些口碑，所以才有几十名付费观众来看。” 沈飞扬很乐观：“现在宣传效果还没出来，说不定等到1月24日-2月8日的春节档，就能一口气赚回本。” 沈飞扬拿下全部股份，本来一共要花20万，但最终只给了张辰和田友良13万多，遇恺没要钱，省下的六万多，都被沈飞扬砸到了欢乐大巴车宣传行动中。 虽然大巴车宣传也是借鉴了麻花剧团原本时间线上会做的事，但沈飞扬把一辆大巴车行动扩展到了五辆大巴车+五辆小巴车+五家报社。 宣传效果绝对会比原版强，一举解决掉逸夫剧场巷子深的问题也不是不可能。 遇恺还是很谨慎，他问起另一个件事：“等到2月9日，原班人马搬去海淀剧院后，逸夫剧场这边让沈藤领衔主演能行吗？不会陷入两面亏损吧？” 遇恺紧跟着语气一转：“要不然，还是提前和逸夫剧场解约吧，违约金是每场60%的租金，2月9日到2月20日这段时间不演了，咱们还能收回一笔钱呢。” 闻言。 沈飞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遇，搞内容什么的我大概不如你们，但是做生意这块，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脑筋的。 既然违约金那么高，为什么不换个思路，保留场地，提前开启内部造星。不然等何囧他们的演出期结束，咱们还要继续请明星？” “我保留意见。”遇恺没有争辩。 沈飞扬依旧乐观：“放心，到时候肯定是两面赚，海淀剧院就是明星专场，场地费那么高，票价肯定要再抬高点。 逸夫剧场这边是剧团专场，因为准备的不充分，票价比海淀剧院低一半都行。 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这叫消费分级，区分出两种消费人群，你是北大的，你肯定懂。” “是有这么道理。” 遇恺随口回道。 他觉得沈飞扬这个状态也挺好的，至少给人一种有希望的感觉。 有希望总比一潭死水强。 …… 两个半小时后，演出结束。 何囧很给面子的配合了新的宣传方案，号召现场有条件的观众，回去后在网上的本地社区分享下观剧感受。 另外，全场观众可以参与抽奖，奖品有他的单曲CD、三位主演的签名照、以及一些小礼品。 遇恺控场主持，带着魏祥、黄泥那、周达勇组织现场观众抽奖。 愿意排队参与抽奖的观众，遇恺还会挨个登记他们的个人信息，把姓名、年龄、手机号、QQ号登记了下来。 沈飞扬在网络上创建了‘欢乐麻花剧团吧’和若干个QQ群，用来汇聚剧团观众。 这事儿他后来开烧烤连锁店的时候也干过，那时候这玩意儿叫私域流量。不过2004年年初，这么干的人还不多。 …… 这边，后台走廊。 沈飞扬跟何囧、于那、谢那挨个握了握手：“何老师、于老师，谢老师，真是太感谢您们的理解和支持了。” 何囧笑笑：“我也是希望你们剧团能早日好起来，虽然田老师离开了贵公司，但你们既然还愿意做舞台剧，我肯定要力挺到底，更别说，我还签了合同，哈哈哈。” 谢那这会倒也没发癫，老老实实道：“何老师叫我来帮忙，我肯定往好了帮。” 于那说：“既然签了合同，自然不能悔约。” 沈飞扬态度诚恳道：“三位老师今天也看到了，现场来了四百多名观众，虽然很大一部分是我们用三位老师免费请大家看演出号召来的，但只要能把口碑打出去，迟早会吸引来更多愿意花钱看演出的观众，等实现盈利，我一定会给三位包个大红包，亲自上门道谢。”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沈飞扬现在能给三人的东西，只有面子，那就先捧着。 …… 看完演出的观众回到家，已是十点多、十一点的样子。 一个叫林露露的观众，吃过晚饭，洗完澡，打开电脑，登上了百度贴吧。 百度贴吧是2003年12月初上线的。 贴吧上线后，林露露创建了一个‘北京美食吧’。 林露露平时会在这个吧分享她在BJ吃过的一些美食和餐厅，可以说是探店博主的雏形。 由于她的文字功底深厚，只是通过文字就能一道美食的色香味勾勒出来，因此吸引了不少爱看美食帖的网友，有上千人关注‘北京美食吧’。 林露露今天本来是去商场探店的，结果遇到了沈藤，被沈藤一通忽悠，说那是一部美食舞台剧，于是林露露上了大巴车。 结果到地方看完，虽然不是什么美食舞台剧，但看的她都快要笑死了。 林露露迫不及待的写完了一篇名为“BJ惊现欢乐直通车！”的帖子，详细描述了今天的经历。 全篇帖子最吸引的一句是，“大街上有一种车可以带你直达欢乐”。 不一会儿。 就有几十人在帖子下问上车地点在哪，还有人把这个帖子转发到了BJ吧、海淀吧、怀柔吧等BJ本地互联网社区。 关注量飞速上涨。 …… 次日，1月14日。 每辆大巴车，在17点-19点这个时间段，连续送了三车人到中戏逸夫剧场，每辆小巴车也送来了一车。 一辆大巴车三趟送来120人，总共送来600人，小巴车总共送来64人。 同时，卖出去了207张门票。 每张票都是60元。 单场门票收入首次突破万元。 看着满坑满谷的观众，遇恺激动坏了，他抓住沈飞扬的肩膀道：“卧槽，老沈，盈利了！咱们盈利了！” “是啊。但怎么会这么快。” 沈飞扬也被震惊到了。 那几家报社不是说明天才登报吗？ 虽然不知道变量出自哪里，但结果是好的。 沈飞扬摸了摸下巴：“得限制免费观众人数了，明天起，每辆车固定拉两趟，留一半卖票。” 第9章 兵强马壮 演出结束前。 沈飞扬把两箱钥匙扣抱到了观众大厅出入口外面的桌子上。 钥匙扣上有一串塑料小麻花，小麻花上面印着‘欢乐麻花’四个字，这是今天才做出来的伴手礼。 每个观众都能领一件。 沈飞扬默默等着演出结束。 没等到演出结束，先把沈藤等过来了。 沈藤还带过来几个人。 沈飞扬决定让沈藤在2月9日到2月20日搁逸夫剧场这里主演沈藤版《想吃麻花现给你拧》后，就让沈藤从预制小品项目招的那80多个演员里挑几个能力突出的组成另一个演出班子。 沈藤是可以做到自编自导自演的全能型人才，挑演员很有一眼。 预制小品项目推进期间，沈藤也是和那80多名演员接触时间最长的，挑演员这个活自然非他莫属。 “这位就是沈总，公司的大老板，一把手。”沈藤向带来的几人先介绍了下沈飞扬。 这几个人最开始都是沈飞扬挑出来的，自然认识沈飞扬。 不过，众人没想到沈飞扬是公司一把手，原本以为只是项目负责人之类的小领导。 愣了一下后，众人迅速反应了过来，问候道：“沈总好。” 同时，他们也暗暗揣测起沈飞扬和沈藤的关系，毕竟都姓沈。 沈飞扬微微颔首：“我忘了你们叫什么了，麻烦你们先做下自我介绍吧。” 几人相视一眼。 “我先来吧。” 一个说话带着点青岛口音，看起来像30岁的男人，开口道：“我叫黄勃，北电02级高职班的。” 沈藤在旁边补了句：“黄勃的表演配上他的口音，很有成为谐星的潜质。” 看得出来，他对黄勃确实很重视。 沈飞扬跟着回了句：“我想起来了，之前选他，就是听他讲话觉得很有喜剧天赋。下一个。” 一个傻大个咧着嘴笑道：“我叫艾仑，北电02级高职班的，今年20岁。” 沈藤看着艾仑，满眼都是欣赏道：“演一些特定的角色，简直绝了。” 沈飞扬轻轻笑了下：“期待你的表演。” “是！” 艾仑挺直了脊背。 接下来是个气质温婉，颜值大概有个6分的女孩子做自我介绍：“我叫熊乃谨，21岁，来自重庆，也是北电02级高职表演班的，和艾仑是一个班。” 沈飞扬对熊乃谨有一些印象。 人称‘小范彬彬’。 加入过泰迪姐妹团，这个姐妹团是人称“华宜公关部经理”霍偲燕牵头组织的，姐妹团的成员还有秦兰、李小鹿、杨羃这些红极一时的一线艺人。 不过后面因为抢资源，好姐妹们撕破了脸。 沈飞扬印象里，熊乃谨最后一次引发大众关注的事件，是她被质疑整容，不过这会完全看不出整容的痕迹，小美女一枚。 沈藤在一旁补充道：“小熊的演技颇有灵气。” “欢迎。下一个。” 沈飞扬语气轻淡。 “我叫李建，今年22岁，和艾仑、熊乃谨一个班的。” 李建未来最出圈的角色，是在《狂飙》里饰演的李响。 “欢迎。” “我叫齐喹，北电02级高职班的。” 齐喹后来在《闯关东》里饰演朱传杰。 沈飞扬完全不记得他未来演过什么。 沈飞扬之前到北电、中戏选演员，除了像黄勃、艾仑这样未来名气很大的学生，他会特意关注下之外，其他演员，谁递简历早，就选谁，只要有人干活就行。 沈藤选齐喹，一方面都是黑龙江老乡，另一方面觉得齐喹演个配角绰绰有余。 “欢迎。” 沈飞扬看向最后两位还没有做自我介绍的演员。 都是女生。 “我叫姜研，今年17岁，但下个月就18岁了，来自北电表演系03级高职班。” “我叫于纱纱，18岁，和姜研一个班的。” 沈藤补了句：“魏祥和她们俩是同班同学，这两个小姑娘天赋不错。” 沈飞扬对两人的名字有所耳闻。 姜研和于纱纱未来都是以谐星的身份而出名，于纱纱是《极品女士》的主演，姜研更是号称“千集情景剧女皇”，后面据传是认了宋玬玬当干妈，不过她更出圈的是身材图。 怎么全是北电的。 黄勃摸了摸鼻子，有一丝尴尬的笑道：“那个，大家既然都介绍年龄了，那我也补充下吧，我今年29岁。” 沈飞扬语气轻松道：“这是你的优势，后续如果有什么年龄偏大的角色，你都可以胜任。” “哈哈哈。”黄勃笑笑：“那我倒是意外得福了。” 沈藤接过话茬道：“可不嘛，绝对的人才。” 众人轻轻笑了下。 沈飞扬看着众人，再次开口：“大家明天到公司签了合同后，从明天起就投入到《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的排练中，沈藤负责导演。 不过有个话要说在前头，演出费肯定没有这段时间在外面演小品赚的多。 你们和公司签约后，每个月一千五的底薪，演出按50元一场算，如果你们觉得不妥，现在想走，我也不拦着。” 众人都没有吭声。 他们是表演系高职生，本就没有太多选择机会。 能有一份稳定的合同、一个确定的演出计划、一个长期的工作机会，就很好了。 沈飞扬微微颔首：“好，那就这样，里面的演出马上结束了，大家等一会儿，忙完后，一块去吃宵夜。” 哗哗哗哗哗。 就在这时，观众大厅里传出了轰隆隆的掌声。 八百多人鼓掌，有这动静很正常。 众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很是好奇。 过了一会儿。 观众们鱼贯而出。 乌泱泱的观众走出来。 众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观众。 沈藤站在旁边看着观众出神。 下个月的演出，他能吸引到这么多人吗？ “你好，这边有小礼品，每人可以一份！”沈飞扬忙着给众人发钥匙扣。 见状，离得近的姜研，挪到沈飞扬旁边，帮着给离场的观众发钥匙扣。 …… 送走全部观众。 整理完演出道具。 沈飞扬和遇恺组织公司所有已入职和即将入职的演员，还有何囧、谢那、于那、导演田友良，一块去聚餐，为单场演出首次实现盈利开个小小的庆功会。 第10章 远志 深夜十一点多，找了家还在营业的涮肉馆子。 十几人分成了三桌坐。 等菜上桌，遇恺主持控场，请沈飞扬讲两句。 沈飞扬起身道：“首先，让我们为《麻花》单场演出首次实现盈利，鼓掌。” 哗哗哗哗哗。 十几个人鼓掌，动静不小。 沈飞扬跟着又道：“其次，欢迎黄勃、艾仑、熊乃谨、李建、齐喹、姜研、于纱纱加入欢乐麻花剧团的大家庭，祝福咱们欢乐麻花剧团蒸蒸日上，干杯！” 沈飞扬端起自己装满可乐的杯子。 “干杯！” 其他人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杯子里装着茶、白开水、或者饮料，自由选择，很松弛。 新人们也很松弛，毕竟都是北电出来的，平时在学校就能见到大明星，感官上已经让他们对何囧、谢那、于那没有了好奇心，他们反倒是对沈飞扬很好奇。 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却是公司一把手，而且手下人还都挺服他，这就挺不可思议的。 遇恺和一旁的田友良说着悄悄话：“老田，你要不回来吧，你看你执导的《麻花》，现在初步获得成功，说明你做的内容还是很有市场的。” 田友良轻轻笑了下：“我志不在此，你、我、张辰，最开始成立公司，就是奔着制作电视剧去的，结果碰上了不可抗力事件，才被迫转向了舞台剧，现在也挺好，能看到演出成功，我心里就挺满足的，其他的事我没有想过。” “好吧，以后多回来看看。”遇恺没有再劝。 “一定。” …… 吃完饭。 众人出了饭馆。 何囧开车来的，他送田友良、于那、谢那回家。 遇恺打车回去。 沈飞扬骑自己的摩托回去。 剧团剩下的人，分乘两辆这段时间租的面包车。 这两辆面包车是给预制小品项目租的，用于进行演员投送、道具运输。 沈藤把七个人带过来，也把两辆车带了过来。 两辆车都是11座的轻客金杯，驾驶员是有驾照的艾仑和黄勃。 要坐面包车回去的，一共十一个人，空间绰绰有余。 …… 沈藤和黄勃同乘一辆车。 他坐在副驾。 后面几排坐着顺路的姜研、于纱纱、熊乃谨等人。 沈藤其实坐艾仑那辆车也顺路，但他觉得艾仑没有黄勃这种一把年纪的老司机开车稳。 “都坐稳了哈。” 黄勃启动车子，打开近光灯，往路上开去。 “藤哥，沈总今年多大啊？”于纱纱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闻言，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说出来怕打击你们。”沈藤语气调侃道。 黄勃这段时间也摸清了沈藤这张嘴，他跟着开玩笑道：“你都不怕打击，我们还怕啥。” “就是、就是。” 众人笑嘻嘻的起哄。 “诶呦，我这小心脏诶～”沈藤捂着心口。 “藤哥，你快说吧。”熊乃谨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唉～”沈藤叹了口气：“这是你们非要逼我说的，沈总今年才18，白手起家，刚来BJ的时候，兜里就装了几百块钱。” 众人沉默了。 沈藤开启群嘲道：“我说我不说，你们非要我说，这下好了，大家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真厉害。” 姜研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打破了沉默。 “藤哥，那你和沈总什么关系啊？”于纱纱又好奇地问。 “皇亲国戚。”沈藤语气戏谑道。 于纱纱跟着开玩笑道：“诶，那以后要讨好藤哥了。” 沈藤也开得起玩笑：“这可不行啊，哥哥我是有贱内的人。” “沈总有女朋友吗？” “这你们得去问他。” 沈藤模棱两可道。 人后编排老板两句很正常，但也要注意分寸。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沈藤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 次日。 1月15日。 都不用去拉人。 人自己看到欢乐大巴车就找了过来。 有的是看到网上帖子找来的。 有的手里拿着早上发行的《新京报》等报纸。 找的五家报社，除了《北京晚报》，其他四家都是早上发行。 晚上七点。 最多可容纳921名观众的逸夫剧场观众大厅，坐满了整整900名观众。 461位幸运免费观众，439位付费观众。 票价已经恢复正常。 180、150、100、60。 180元属于剧场核心区，占比约10%，约90座。 150元属于剧场优选区，占比约15%，约140座。 100元属于标准区，占比约35%，约320座。 60元属于基础区，占比约40%，约370座。 幸运免费观众，集中在基础区和部分标准区。 也就是说，其他位置都是付费观众。 单场门票收入来到了新高。 看着观众席，遇恺比昨天淡定多了，他对沈飞扬说：“今天的门票收入是五万八千一百元，不算场地租金，扣完税和其他成本，单场大概盈利四万多。” 沈飞扬开怀大笑道：“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遇恺还有点恍惚：“竟然真的能吸引来这么多观众看，我们第一轮的宣传做的有那么失败吗？也登报宣传了啊，也在网上发帖了啊，还在各个门户网站发了宣传新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沈飞扬接过话茬道：“是什么理论，我说不清楚，我就是觉得人多才能发出声音，第一轮是做了宣传，但到场的观众太少，或者说那叫什么，基数太小，很难碰到有知名度的影响力人士。 这两天，每天都有大几百人过来观看，大大增加了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北京美食吧的那个帖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也命也。”遇恺不得不相信，有些人就是命里带财，比如沈飞扬。 野路子吊的一批。 遇恺提醒沈飞扬：“单场爆满不能看做是长久的，还是要悉心打磨剧本，培养好演员。还有一点，剧目火了之后，再想按固定租金租剧场演出就难了，剧场会强制改成分账模式。” 这是普遍的行业现象。 新剧团、新剧目没有票房保证。 剧场为避免风险，倾向于纯租金模式。 剧团支付固定场租，如逸夫剧场一场4000元，无论票房如何，剧场旱涝保收。 一旦剧目火爆，剧场发现“固定租金”远低于“票房分成”的潜在收益，就会强制提出改变合作模式。 剧场为了多赚钱，倒也不会往死打压演出方，大概会分三成、四成的样子。 沈飞扬看着舞台上的演出，语气认真道：“五年之内，我一定会在BJ开一家欢乐麻花剧场。” 遇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沈飞扬心怀远志这一点颇为欣赏。 沈飞扬如果没有远志，他也不会选择留下。 第11章 她还是个孩子 口碑裂变的速度远超想象。 次日，1月16日。 嫌坐大巴车麻烦，不在乎门票钱的观众，通过报纸、沈飞扬自建的‘欢乐麻花剧团吧’、114等途径，找到座机号，打电话问清楚售票时间后，就直奔逸夫剧场买票。 逸夫剧场附近的各个路口都有举着印有‘欢乐麻花剧团’‘《想吃麻花现给你拧》何囧、于那、谢那’超大字体牌子的临时工，解决了观众来到附近后找不到地方的问题。 这个方法是遇恺他们在第一轮的时候想的，但当时口碑没发酵起来，主动过来的人太少，这个解决最后一公里的法子也就没生效。 而今天，主动过来买票的人络绎不绝。 欢乐大巴车被削减到了只送一趟，小巴车不再承担接人业务，也就是说，只有200个幸运免费观众名额。 剩下的700个座位全部售空，单场门票收入再创新高，达到79400元。 因为和逸夫剧场签的是纯租金模式，门票收入都是直接进公司账户。 三天时间，公司账户的余额暴涨到了十万多。 坐在剧场售票处，和沈飞扬一块清点今天收入的遇恺，脸上彻底没了愁容。 遇恺开心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好起来了，人民群众的消费能力真是与日俱增。” 沈飞扬靠着椅子，手里拿着份报纸，随口回道：“这说明国家经济实力在飞速发展，就像这报纸说的一样，2003年我国GDP预计达到十一万亿人民币，第三产业蓬勃向上，社会消费结构向发展型、享受型升级，咱们做的舞台剧演出应该就是享受型消费。” “没错，你做的那个预制小品项目也是享受型消费。”遇恺说。 沈飞扬笑了下，语气调侃道：“说明还是得多看报，都说书里有黄金屋，我看报纸里头也蕴藏着不少财富。” 遇恺颇为赞同这个观点：“你这话倒是在理，但想把报纸上的财富挖出来，得有一定的眼力和对社会发展的感知才行。” 遇恺跟着问沈飞扬：“对了，欢乐大巴车要取消吗？可以节省一笔开支。” 沈飞扬摇摇头：“不，要常态化运行，除了特殊的明星专场，其他每场演出固定拿出200个普通票座位，用来聚人气，另外，大巴车在商业广场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停着也是变相打广告，最终目标是把‘欢乐大巴车，直通欢乐’打造成剧团的一个符号。” “我明白了。” 哗哗哗哗哗。 听到观众大厅里传出的掌声，沈飞扬折起报纸：“我去给观众发钥匙扣。” “好。” 遇恺低头把钱装进包里。 …… 沈飞扬刚走到观众大厅进出口外面的桌前。 姜研、于纱纱、熊乃谨等人从观众大厅里走了出来。 预制小品项目的演出要到1月20日才彻底结束。 不过姜研等人已经没有演出任务。 他们白天跟着沈藤在和平里办公室练《麻花》台词和走位，晚上来剧场看演出，观摩学习自己饰演的角色要怎么演，然后等何囧他们演完，在这里进行实景排演。 沈飞扬让遇恺把22点-24点这段时间租了下来，租了20天。 没花多少钱，每天600，剧场方面为了多搞点钱，也就租给了他们使用。 “沈总，我帮你一块发。”姜研凑了过来。 于纱纱跟着过来：“沈总，交给我们就行啦。” “沈总……” 熊乃谨也跟着二人过来。 沈飞扬从善如流，把发钥匙扣的活给了她们。 观众们陆续从大厅里出来。 过了会儿。 观众走的差不多了。 沈藤才和黄勃、艾仑、李建、齐喹过来。 他们几个要负责预制小品项目的运人、运道具工作。 …… 送走何囧、于那、谢那、田友良。 沈飞扬和遇恺返回剧场内，观看沈藤等人排演。 魏祥、黄泥那、周达勇这些跟着明星组演出的老人，也留了下来加班，辅助沈藤等人进行排演。 沈飞扬和遇恺在台下看着。 公司目前的情况只能说是略有好转，但总体还处在创业阶段。 沈藤这一组承担着公司‘造星计划’的重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 沈飞扬和遇恺必须亲眼看到他们的演出效果能接住何囧走了之后的档期。 《麻花》这出戏的特色就是一人分饰多角。 沈藤饰演男主角王东，也要变换好几个身份和角色，姜研饰演女主角依琳，会随着王东的愿望不断变换身份，熊乃谨饰演横贯全剧的魔鬼麻花，其他每个人也都有好几个角色要演。 每个人演什么，都是沈藤自己安排的，毕竟他是导演。 沈飞扬并没有干预。 依琳和麻花的戏份差不多。 等后面出演员名单，姜研和熊乃谨的名字，只会在沈藤之下。 由于才练了两天台词和走位，舞台上的演员们，演技肉眼可见的稚嫩。 沈飞扬觉得进度还行。 沈藤能带他们完整走一遍戏，说明这两天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排演结束。 收拾收拾，从剧场出来，已经是凌晨12点多。 众人乘车前往金鼎轩吃夜宵。 黄勃和艾仑分别开车。 沈飞扬坐到了黄勃这辆车上，他也有点不相信艾仑的技术。 沈藤坐在副驾，沈飞扬就只能坐到后排，后排还坐着姜研、熊乃谨、于纱纱、黄泥那，其他人都在艾仑那辆车上，遇恺也在那边，他是公司和剧团的高层之一，自然也要负责一部分人情笼络工作。 至于为啥妹子都在沈飞扬这边，那不重要。 去餐厅的路上。 沈飞扬和几人聊着天。 于纱纱抓住机会，很直率的问沈飞扬：“沈总，你有过恋爱经验吗？” 沈飞扬：“看别人谈恋爱算不算，我经常观摩沈藤和他对象谈恋爱。” “诶诶诶……” 沈藤从副驾转过身来：“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玩意叫观摩我谈恋爱，你小子也不怕长针眼。” 车厢内响起一阵轻笑声。 于纱纱笑着又问道：“那就是没有恋爱经验咯？” “怎么？听起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沈飞扬反问道。 “嘿嘿嘿……” 于纱纱笑笑，抬手按在姜研的双肩上道：“你觉得妍妍怎么样？她性格可好了，特别温柔，还乐于助人。而且长得特别好看，身材也特好。” 姜研的耳尖瞬间红了。 沈飞扬向她看来。 四目相对。 如触电般。 姜研迅速低下了头。 沈飞扬白了眼于纱纱道：“我靠，她还没成年呢。” 于纱纱挠挠头：“嘿嘿，下个月不就成年了。” “以后再说吧，才刚认识几天，万一我是坏人呢。”沈飞扬开玩笑道。 姜研心里一松，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失落。 第12章 新剧目 接下来的几天。 1月17日-1月20日。 得益于寒假市场爆发、口碑裂变、明星光环大发神威，第二轮的最后六场演出全部爆满。 公司再次入账四十七万六千四百元票房，加上前面的票房收入，第二轮总票房累计达到六十二万六千三百二十元。 扣除每场演出约一万五的最终成本，第二轮演出的利润约四十七万六千三百二十元。 这个单场最终成本是把每场的租金以及人员工资、宣传成本全都算了进去。 再减去第一轮22场演出产生的约十五万四千元的亏损，实际利润大概是三十二万两千三百二十元。 实际入账五十余万元。 “截至目前，公司的财务情况就是这样……” 1月21日，除夕当天，上午十点多，和平里办公室，遇恺坐在沈飞扬对面，把这几天赚的钱还有前面的亏损情况，一一汇报清楚。 遇恺推测道：“如果1月24日到2月8日如果还能维持这么火爆的局面，绝对能再大赚一笔。” 遇恺跟着又补充道：“当然，这显然不符合市场规律。BJ虽然常住人口多，年轻人数量也多，但舞台喜剧只是个小市场，能有这么火爆的票房成绩和增量，说到底，其实是明星带来的。” 这一点沈飞扬还是很清楚的。 沈飞扬坐在遇恺对面，翻看着账本，微微颔首道：“春节档演出大概还能这样赚一波，等春节假期结束，正好搬去海淀，获得新的增量和观众，再赚一波。” 遇恺提醒道：“可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剧目的商业潜力也就被阶段性的榨干了。” 事实确实如此。 三轮演出结束后，如果沈藤等人继续按部就班的演《麻花》这一个剧目，那就只能转去小剧场攒人气，剧团每天的收入滑落到几百块都正常。 这是在没有新变量和新剧目之后的正常结局。 解决办法倒也简单，找到新变量、新剧目。 沈飞扬问遇恺：“我策划的那个喜剧人竞赛节目，创意大纲投出去之后，有电视节目制作公司给出回复吗？” 遇恺调整了下坐姿道：“我前面刚给欢乐的朋友打了电话，他们前段时间忙着处理年终事宜，没空搞新节目，但是他们内部开会做了讨论，觉得挺不错，具体落地要等年后再谈。” “那就到时候再谈。” 沈飞扬把账本合起来，看向遇恺：“关于新剧目的问题，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想法是买剧本，我听说北电有位叫宁皓的导演写过一个因钻石引发一系列闹剧故事的话剧剧本。 我之前听人给我复述那个故事的时候，感觉改成舞台喜剧应该很有潜力。” 遇恺边听边想，他打断道：“我好像在哪听过。你等我给老田打个电话。”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喂，老田。” “过年好过年好。” “是这样，北电有个叫宁皓的导演，你认不认识？” “哦，我听说他手里有一个话剧本子，讲的是因钻石引发了一系列闹剧。” “啊？是你导演的啊？！” “好好好，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发来。” 挂了电话。 遇恺握着手机，对沈飞扬说：“老田之前带中戏表演98级本科班的时候，排毕业大戏，用过宁皓那个本子，但可能是效果不太好，后面换了别的。” 沈飞扬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疯狂的石头》原版剧本长啥样。 反正《疯狂的石头》上映后，麻花剧团靠着田友良的关系，从宁皓哪里拿到了话剧改编权，成为一时的爆款。 沈飞扬计划给宁皓投一些钱，并把话剧改编权买下来，等电影上映后，依靠电影产生的影响力，启动全国巡演，把麻花剧团推向全国市场。 沈飞扬在假设电视节目如果成不了之后，就想到了这条路。 只不过这条路会慢一些，毕竟《疯狂的石头》是2006年上映。 电话号码还没发来。 遇恺问沈飞扬：“你另一个想法是什么。” “原创剧本，剧本的大概故事框架我已经想出来了……” 沈飞扬跟着把《人在囧途》的故事给遇恺讲了一遍。 遇恺也是懂创作的人，除了公司现在的当家剧目《麻花》，遇恺后来还出版过《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这部后来被田友良拍成了电视剧。 听完沈飞扬讲的故事，遇恺直拍大腿道：“这个故事不错，李成功和牛耿两个人物的底子打得很结实，李成功表面成功、里子虚，牛耿表面傻、心里透亮。 他们互相嫌弃的过程，是观众能代入的。观众会先选边站，然后被人物带着走。这个结构是舞台喜剧最难的部分，你一步到位了。 而且春运这个背景选得极好，具有普适性，大家在现实生活里都能感受到，这个剧目完全具备全国巡演的可能性。” 沈飞扬面上波澜不惊道：“我只能大概把这个故事讲出来，剧本创作还得你和沈藤他们一块琢磨研究。” “好。” 遇恺接下了工作。 滴滴…… 听到手机响，遇恺点开一看，是田友良发来的短信。 “老田把手机发来了。我这就给宁皓打电话。”遇恺边说边操作手机。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宁导，您好。” “对，我是遇恺。” “没错，我们想要你那个剧本的改编权。” “行，那我们年后谈。” 挂了电话。 遇恺对沈飞扬说：“约了年后谈。” “好，那今天就这样。” 沈飞扬结束了本次会议：“我晚上去陪公司其他员工过年，你回家陪老婆孩子过年，年初三恢复演出再见。” 沈飞扬在北京饭店订了一桌万元年夜饭。 今年除夕，BJ许多饭店都推出了年夜饭服务，就和舞台喜剧一样，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背景下，吃喝玩乐成为了人们新的追求。 北京饭店的万元年夜饭，属于次顶级套餐，就餐地点设在豪华套房内，彰显公司实力绰绰有余。 沈飞扬跟着又道：“对了，你记得给自己开笔一万块的奖金。大过年的，你把钱拿回去给嫂子，嫂子也只会体谅你工作辛苦。” 遇恺笑笑：“谢谢老板。” 第13章 年夜饭 “妈，我真嘞没得骗你，今天年夜饭真的吃的是龙虾和鲍鱼。” 晚上七点，熊乃谨站在北京饭店18楼一间豪华套房的落地窗边，看着沈飞扬等人倒影在窗户上的背影，以及脚下的BJ夜景，小声地对电话那头说着话。 “你莫豁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老板。”熊妈以为女儿是报喜不报忧，明明在BJ吃苦，却硬是说自己没有吃苦。 “真嘞没骗你，你等我们今天拍了照片，我回头寄给你一张，你看了就知道咯。” 熊妈将信将疑道：“行吧，芽儿，你在外头要照顾好自个。” “我知道啦。好啦，你快陪爸爸去吃饭，拜拜。” 挂了电话，熊乃谨握着手机，转过身，走向餐桌。 菜还没有全部上桌。 餐桌旁坐着一众公司员工和员工家属。 除了遇恺和艾仑没有来，其他人都在。 遇恺是在BJ安了家，而艾仑是BJ本地人，家离得近，就回家过年，其他人老家都在天南海北，来回一趟不方便，耽误排练以及演出。 员工家属来了六位。 沈藤爸妈，沈藤的姐姐沈那，黄勃的女朋友，姜研爸妈。 因为沈那的出现，众人才发现沈藤和沈飞扬竟然不是老沈家最靓的仔，沈那才是。 姜研和父母是大连人，家里经商十几年，颇有财力，去年姜研考上北电后，她妈妈就跟着来BJ买了房子全职陪读。 姜研这个寒假没有选择回家，而是选了去外面演小品、加入剧团演舞台剧，她父母也没有反对，前两天他父亲更是专程赶来，陪她们一块过年，毕竟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 于纱纱是这个寒假借住在姜研BJ的房子后，才发现自己这个同学有多低调。 见熊乃谨回来，于纱纱往旁边让了下，熊乃谨坐到自己座位上。 于纱纱随口问道：“熊姐，给爸爸妈妈打完电话啦？” “嗯。”熊乃谨点点头。 于纱纱笑了下：“阿姨和叔叔是不是都不相信？” 于纱纱也是普通工薪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甚至连学费都是问亲戚借来的。 熊乃谨无奈的笑了下道：“是啊，我解释了好几遍。” “哈哈哈，我也是。”于纱纱分享道：“我把这段时间演出挣的1500块寄给我妈妈，她都不敢相信当演员真的能赚到钱，更不敢相信我找到了一份工作，不用问家里要生活费和学费了。” 熊乃谨点点头：“我也是。” 她跟着小声的对于纱纱说：“只要沈总不赶我走，我都想在剧团工作一辈子。” 于纱纱嘿嘿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纱纱跟着又道：“听说年后还会给我们外地演员专门租房子安排宿舍，我去年来参加北电艺考的时候，穷的只能租地下室租。” “诶呀，沈总人太好了。”于纱纱瞥了眼正和姜研父亲聊天的沈飞扬。 她很仰慕沈飞扬，但内心也清楚差距太大，所以她才会推姜研去接近沈飞扬。 熊乃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15岁的时候，去SC省艺术学校曲艺学校学习，毕业后进入SC省曲艺团做清音演员，上班攒钱备考北电，来北电上学用的都是前面上班攒的钱，家里补贴很少。 公司能给解决住的问题，对她而言，肯定是件好事。 像熊乃谨这样有着明确求学目标、未来发展方向的女生，往往也有一些野心。 剧团最近的一系列成功，包括今晚这顿价值一万元的年夜饭，都让熊乃谨看到了沈飞扬身上所蕴藏的巨大潜力，她心中不免产生了些其他想法。 “菜上齐了，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沈总讲两句。”沈藤笑着带头鼓掌道。 沈藤是公司内部公认的三号领导，遇恺不在，自然由他来控场。 沈那看向沈飞扬，她对自己这个远房堂弟完全不熟。 作为国内顶尖抒情女高音歌唱家，沈那去年忙着各种演出，没回过家，自然也就没碰到过沈飞扬。 还是最近这段时间，她给爸妈打电话，问沈藤最近在做什么，才间接知道了沈飞扬干的事。 哗哗哗哗哗。 沈那跟着众人鼓了鼓掌。 沈飞扬站起身，端起装有可乐的杯子，环顾了一圈桌边的人：“这顿饭，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付出。不管是台上演戏的，还是台下帮忙的，这半个月大家都没闲着，我心里有数。”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沈藤爸妈、姜研爸妈，然后落回员工们身上：“今晚这桌菜，是咱们剧团赚到的第一顿年夜饭。我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不只有咱们这些人在场，还要再加两桌。干杯。” 沈飞扬抬了下杯子。 “干杯。” 众人端着饮料或者茶水，酒倒是没人喝，喝了酒还怎么吃这顿万元大餐。 放下杯子，众人开始动筷。 边吃边聊。 房间内的电视开着，已经调到了央视一套，这会天气预报刚刚播完，又过了会儿，《2004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开播了。 熟悉的背景音。 众人看了眼电视。 春晚在北方地区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影响数亿人口。 可以说，也正是因为春晚，才让舞台喜剧这种小众的表演形式变成了全国性的文化现象，有了生存的土壤。 小品也是舞台喜剧的一种。 沈藤开玩笑道：“你们说，我这个岁数上春晚，万一要是一夜成名了，以后得过啥样的生活。” 沈飞扬：“我去，那一天不得三顿烤肉，你得胖死。” “哈哈哈……” 众人一乐。 “呸呸呸……” 沈藤演出一脸晦气的样子：“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说笑着。 本山大叔登场了。 今年春晚，他依旧搭档高秀慜和范炜，带来了小品《送水工》。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起了节目。 本山大叔的小品，不管是在北方还是在南方，受欢迎程度都是万人空巷级别，这就是当世喜剧宗师的影响力。 沈飞扬看着电视，琢磨了下以后会不会有机会跟本山大叔合作。 看完《送水工》，春晚也就到了尾声，还差四五个节目结束。 众人起身离开。 沈飞扬把众人送到楼下。 姜研和她爸妈坐车回去，于纱纱借住在他们家，跟着一块。 沈藤和爸妈、还有姐姐打车回去。 北京饭店这边还是挺好打车的。 黄勃开了辆11座金杯面包车，送其他人回去。 沈飞扬没走，他往楼上走去。 北京饭店把豪华套房拿来当包间用的同时，豪华套房的其他功能也都是整夜保留的，包括住宿。 沈飞扬寻思钱都花了，不住白不住。 …… 这边。 金杯车刚出酒店停车场。 熊乃谨下了车。 “我回去拿下手机，你们先走吧，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给你们添麻烦啦。” “没事。” “注意安全。” 熊乃谨点点头，拉上车门。 目送车子离开后，熊乃谨转身向酒店走回去。 第14章 推熊 返回酒店房间的沈飞扬，从打扫完餐桌卫生的服务员手里接过了熊乃谨遗落的手机。 手机上还挂着一串五颜六色的人造水晶，作用类似于以后的手机壳，起到装饰的作用。 沈飞扬看着这串水晶，想了一下，好像是熊乃谨的手机，他看到过。 应该是不小心遗落的，沈飞扬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魏祥打去了电话，魏祥和黄勃、熊乃谨他们同乘一辆车。 几秒后，电话接通。 沈飞扬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喂，阿祥，熊乃谨的手机落在这了，她跟你们在一块吗？” “嗯？” “哦，好，我知道了，我等她过来。” 沈飞扬挂了电话，再看向手里熊乃谨的手机，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他把手机放回了原来熊乃谨坐的位置。 等了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沈飞扬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熊乃谨站在门口，轻轻撩了下头发，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语气里掺杂着些歉意道：“沈总，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我刚刚把手机落在这了，我可以进去找找吗？” “当然可以。”沈飞扬后退一步，侧开身。 “谢谢。” 熊乃谨迈步走进了房间。 咔。 沈飞扬轻轻关上了房门：“需要我给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好啊。”熊乃谨回道。 沈飞扬摸出手机，给熊乃谨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 熊乃谨寻着声音，走到餐桌旁边，拉出椅子，弯下腰，拿起手机，向沈飞扬展示了下：“哈，找到啦，谢谢。” “客气。” 沈飞扬看了眼手机时间，试探的问道：“这都凌晨一点了，你一个人回去会不会不安全，我听说最近刚出了一个独居女生遇害的案子，要不你留下来住吧，你睡沙发，我睡床，放心，床在卧室里，不会影响到你。” 嗯？ 不应该照顾女孩子，让女孩子睡床吗？ 算了算了，这不是重点。 熊乃谨故作矜持道：“这……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 沈飞扬观察着她的小表情，迅速决断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放心。就这样吧，我先去洗澡了。等我洗完你再洗。” 熊乃谨给的信号已经够多了。 沈飞扬现在要做的事是迅速推进，而不是像陈大诗人那样，和女生聊诗词歌赋，聊人生哲学，都给人聊困了。 人女孩子大半夜主动找机会留下来，不是找你提供哄睡服务的。 熊乃谨听着卫生间传出的水流声，迈步走到了房间的沙发区，坐到了沙发上。 熊乃放下手机，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脱下羽绒服，调整了下呼吸节奏，低头看了眼。 应该不会太痛。 在艺校练了那么多年的开胯，对疼痛的忍耐度已经非常非常高。 但是，这样做，以后是什么关系呢？ 熊乃谨有一些迷茫。 自己留下来，到底是要什么？ 赌和沈飞扬睡了之后，沈飞扬会负责吗？ 熊乃谨觉得这个几率没多大。 根据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她能感觉到沈飞扬是那种不会主动追女生的男生。 也正常，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事业，谈情说爱确实浪费时间。 熊乃谨看上的就是沈飞扬的事业心，事业心在她看来，是男人成熟可靠的标志。 但她也想要一份爱情。 沈飞扬给不了爱情，还能图什么？ 21岁的熊乃谨认真想了下，大概只有18岁的身体和潜力极高的未来。 熊乃谨很清楚自己以后的路会是什么样的。 北电高职班这个平台，带来不了什么顶级资源，她也不是什么顶级大美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会在配角和群演之间打转。 演不了女一女二，在熊乃谨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担心的是自己今年毕业后，人在异乡，无依无靠，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熊乃谨在大一的时候，就听说隔壁班有个女生被剧组的选角导演搞大了肚子，结果那个选角导演拍拍屁股回香港了，留下那女生独自一个人去打胎。 类似的事情、传闻，还有很多很多。 这时，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了。 熊乃谨猛然回过了神。 她看向卫生间，轻咬了下嘴唇。 现在走，还来得及…… 没事。 反正也不是多吃亏。 沈飞扬身边又没有女朋友。 今天之后，成不了男女朋友，做个朋友也挺好。 社会上的一夜情多了去了。 “呼……”熊乃谨完成了心理建树，长舒了口气。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 沈飞扬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沈飞扬高三的时候转练体育，本来想走体育生路线上大学，结果被一场大雨浇灭了梦想。 虽然没有成功上岸，但过去一年的训练痕迹还在。 熊乃谨的目光落在他上半身，顺着胸肌、六块腹肌之间的线条往下滑。 她没想到沈飞扬除了脸好看，身材也好看。 啪嗒。 沈飞扬打了个响指道：“别看了，真是便宜你了，我回房间了，你去洗澡吧，放心，我不会出来看你的。” 沈飞扬向卧室走了去。 “我才没有看你嘞。” 熊乃谨面色微微泛红的嘀咕了一句后，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半个小时后，仔仔细细的洗完澡。 熊乃谨擦了两遍身子，裹上浴巾，遮住了部分上半身和下半身。 从卫生间出来。 熊乃谨左右找了下，没找到吹风机。 她向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门前，熊乃谨抬手敲了敲门：“沈总，吹风机是不是在你这里？” 咔哒。 卧室门被打开。 四目相对。 沈飞扬抬手拽住了熊乃谨敲完门还没有放下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 “啊。” 熊乃谨失声惊叫了一声。 贴着沈飞扬的胸膛，熊乃谨抬头看去，沈飞扬的吻已经落下。 感受着陌生的触感，熊乃谨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是在沈飞扬的带动下，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搂住了沈飞扬的脖颈，踮起脚尖，做出自己的回应。 身体的本能压到了一切。 …… 次日。 1月22日，大年初一。 因为昨天吃完年夜饭，看完春晚散场，就已是凌晨十二点多，等众人到家睡下，都快凌晨两点了，所以今天的排练时间安排在了下午两点。 熊乃谨和沈飞扬睡到上午十一点多，才从睡梦中相继苏醒。 一个醒了，另一个跟着醒了，谁先醒的不重要。 相视一眼。 沈飞扬没有让气氛陷入事后尴尬的冷场：“起床洗漱吧，你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上来。” “什么都行。” “好。” 第15章 加钱 沈飞扬随便点了些广东点心和粥品。 洗漱完。 酒店的服务人员把吃食送了过来。 沈飞扬和熊乃谨坐到餐桌前吃饭。 操劳了一夜，两人这会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熊乃谨边吃边时不时偷瞄下沈飞扬。 直到吃完饭，熊乃谨都没听到沈飞扬说什么要负责，或者确定关系之类的话。 虽说是预料之中的事，但熊乃谨还是有点失望。 熊乃谨用纸巾擦净唇角沾到的食物残渣，看向沈飞扬，开口道：“我还没有谈过男朋友。” 沈飞扬一本正经道：“我也没有谈过男朋友。” “哈哈哈……” 熊乃谨被逗笑了。 她跟着道：“算了，姐姐我睡了你这个童子鸡也不吃亏。你和我一块去和平里吗？” 沈飞扬扔掉擦完嘴唇的纸巾，点点头：“一块吧，顺路去药店买下药。” “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沈飞扬摇摇头道：“我怕你中招了，打胎伤身体。” 熊乃谨昨晚抱的太紧，沈飞扬是真的有点担心。 “哼。” 熊乃谨有些气：“你肯定谈过不少女朋友。” 沈飞扬白了眼她：“我高中生物课学的好不行啊。” “生物课还教这些吗？”熊乃谨露了怯。 沈飞扬：“你没上过高中不知道很正常。” 熊乃谨不服气道：“但我现在是大学生。” “那咋啦？我不上大学是因为我不想上。” 沈飞扬起身道：“行了行了，收拾收拾出门吧，把东西带齐，不要再丢三落四了。” “先等等……” 熊乃谨站起身，绕过餐桌，抱住沈飞扬，踮起脚尖，亲上去。 幸好没吃啥重口味的东西。 沈飞扬揽住熊乃谨的腰肢，熟练地交换菌群。 …… 缠绵了好一会。 沈飞扬才和熊乃谨收拾收拾，退房离开。 从北京饭店到和平里大概八公里左右。 打车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程。 …… 半个多小时后，下午一点多，来到了和平里。 这边全是住宅区，附近自然有配套的药店。 沈飞扬到药店买了一盒左炔诺孕酮，和熊乃谨来到了公司的办公室。 办公室没人。 黄勃得先开车去把所有人接过来，踩着下午两点到就行。 办公室里有饮水机。 沈飞扬给熊乃谨接了杯水。 熊乃谨刚给黄勃发完短信，说她先打车来了，不用接她。 “把药吃了。”沈飞扬把水杯和药放到熊乃谨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 熊乃谨端起水杯，乖乖把药吃了后，问坐在一旁的沈飞扬：“他们等会来了，要是看到我和你在这里，不会起疑吧？” “应该不会。” 熊乃谨抬手撩了下鬓角垂落的发丝，问沈飞扬：“今晚我去你那里？” “行。” …… 过了会儿。 沈藤、黄勃等人也到了。 于纱纱和姜研混在人群里。 沈藤见熊乃谨来的这么早，立马看向沈飞扬。 沈飞扬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于纱纱见到熊乃谨提早来，心里只觉着，熊师姐真是勤奋，她也要勤奋起来，早日出演剧目女主。 姜研的目光落在沈飞扬身上。 昨天回去，睡前夜聊的时候，她妈妈让她和沈飞扬保持好距离。 这是姜父的判断，姜父昨天和沈飞扬聊了聊做生意的事，发现18岁的沈飞扬确实很有两把刷子，比他女儿聪明太多，于是为了女儿不被骗，只好让姜母转告姜研。 姜研对沈飞扬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之前于纱纱起哄，她也只是觉得自身魅力似乎不够，为此感到有些失落，但随着爸爸妈妈表达出对沈飞扬的忌惮后，她反而对沈飞扬产生了好奇心。 沈藤这时开口道：“行了，开始排练。” 众人收起心思，投入到排练当中。 沈飞扬在一旁看着排练，想着后天开始的春节档演出，还有年后的一系列工作。 …… 1月24日，初三。 何囧版《麻花》第三轮演出即将开始。 上午十点多。 公司所有员工齐聚和平里办公室，参加复工会议。 “每人一个复工红包，新年新气象，大家不要嫌少。”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沈飞扬、遇恺，挨个给进屋的员工发红包，每人都有五百块。 “谢谢沈总、谢谢遇总。” 等所有人领了红包。 沈藤开口调侃道：“这老板也不好当啊，就过年这几天，光是给搞员工福利就花了几万块。” 沈飞扬瞪了眼他：“有钱拿还堵不住你的嘴。” 沈藤纠正道：“这是我辛苦工作应得的。” “哈哈哈，沈藤说的没错，大家为公司辛苦工作，公司盈利后尽量给大家提供好的福利，也是应该做的事情。”遇恺笑呵呵道。 沈飞扬：“行了，开会。” 会议开始。 遇恺说了下新一年的初步计划。 最近一个多月的演出计划维持不变。 后续，公司将新开两个剧目。 《疯狂的石头》和《人在囧途》。 剧团预计会分成两个演出组，各排一个剧目，剧本目前还在完善中，每个人演那个角色，后续等通知。 这个消息一公布，在场众人对新的一年都有了憧憬。 分成两个演出组，肯定会多出几个主角名额，谁还不想主角啊。 遇恺又说了下电视节目的事，表示正在持续推进中，让大家在舞台上安心演、好好演，剧团不会放过有潜力的演员。 …… 下午六点。 中戏逸夫剧场。 五辆大巴车依旧拉来了200名免费观众，其他700张门票，在下午两点开售后，一小时就卖完了。 剧场后台休息室。 “何老师、谢老师、于老师，三位老师新年好。” 沈飞扬跟何囧、谢那、于那拜完年，又送上了三份红包：“这是复工红包，也是我们欢乐麻花剧团的一番心意，还请三位老师一定要收下。” 何囧三人推辞了一番后，还是收下了。 他们作为明星，每场演出只拿300块-500块的友情价演出费，对比他们在外面商演一场就能赚几万几十万，简直少的可怜。 现在票房这么火爆，为了防止大家因为心里不平衡，而闹得不愉快，沈飞扬直接采用加钱大法。 给何囧加了三万，给谢那和于那各加了两万。 等他们在海淀剧院演完，继续加钱。 正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 沈飞扬深知，不会花钱，就赚不到钱。 红包入手后，何囧三人一摸，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了。 何囧客套道：“沈总真是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我们来演话剧，也不是为了赚钱，纯粹是为了体验，以后有好的剧本，可以再拿给我看。” “好的，没问题。” 第16章 如何忽悠瘸的 随后几天。 1月24日-1月28日，春节档的五场演出，延续了第二轮最后六场演出的火爆局面，场场爆满，门票供不应求，再次收获三十九万七千元票房。 截止1月29日凌晨12点，《麻花》总票房正式突破一百万元，观看人次突破一万。 沈飞扬在1月26日的时候，就提前让遇恺把这个可预见的票房成绩同步给了媒体。 《北京晚报》等主流媒体于1月28日集中报道： “由欢乐麻花剧团出品，青年导演田友良执导，何囧、谢那、于那等明星跨界主演的贺岁舞台喜剧《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自去年底首演以来，票房已正式突破百万大关！该剧在中戏逸夫剧场连演30余场，场场火爆，成为这个冬天京城舞台剧市场最亮眼的一匹黑马！” 单个剧目破百万票房，这在目前的国内舞台剧市场是绝对的里程碑式成就。 在此之前，只有人艺等寥寥几家剧团能够做到。 消息一出，欢乐麻花剧团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成为了BJ舞台剧市场最耀眼的黑马。 …… 1月29日，大年初八，寒假虽然还没结束，但年假已经结束，春节档也已结束。 何囧因为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春节档之后的演出，需要其他人顶上，不过海淀剧院的演出不会耽误。 因为之前签演出合同的时候就协商好了，何囧、谢那、于那三人可以以工作的理由请假，沈飞扬也没有留他的道理。 何囧说要回去处理工作后，谢那跟着也离开了。 谢那是看着何囧面子才来的，要她给新人做配角，她不愿意。 沈飞扬只好让沈藤和熊乃谨顶替两人的角色，提前登场演出。 更换演员后，对门票销量自然有影响。 沈飞扬和遇恺迅速做出调整，推出“多付50%买一赠一”的优惠活动，还增设了40元的学生票。 180元的门票，多付50%（90元），就能得到两张180元的门票。 并同时预热海淀剧院的明星专场，就想看何囧版的，可以等到2月9日，到海淀剧院买票看。 …… 1月29日，晚上七点。 中戏逸夫剧场。 沈藤版《麻花》即将开演。 演出班底，除了王东和麻花这两个角色，由何囧和谢那换成了沈藤以及熊乃谨，其他角色暂时都还没有换。 700张门票，卖出去了500多张，下滑的不是特别严重。 实际票房肯定下滑不少，不过总体而言，还是盈利的。 说明百万票房剧目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 “前面怎么排练的现在就怎么上去演，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但也不能演砸了。” 剧场后台，演员休息室。沈飞扬向首次登台的沈藤和熊乃谨输出一通废话。 本来按照计划，他们下个月9号才会登台演出，现在提前了快半个月。 沈藤有一点压力，但不多，他去年的时候就跟着何囧等人一块排练，当过王东这个角色的备选。 而熊乃谨只排练了半个多月。 按理说，应该是把经验丰富的黄泥那提拔上来，演麻花一角。 但按理说都是薛定谔的猫。 很清楚自己怎么得到这个机会的熊乃谨，用力点点头：“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沈藤不置可否的点下头。 沈飞扬对众人说：“今晚就看大家发挥了，加油加油加油！” …… 七点十分。 艾仑客串主持人登台报幕。 沈飞扬这时候已经溜达了观众席第一排左侧的空位。 空位旁边坐着遇恺、田友良和另外一个男人。 遇恺开口介绍道：“宁导。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欢乐麻花剧团团长沈飞扬。沈总，这位就是宁皓导演。” “宁导，幸会幸会。” 沈飞扬打量着宁皓本皓，伸出手道。 “沈总真是年轻有为。”宁皓客气的和沈飞扬握了握手。 “哪里哪里。” 客套一番。 沈飞扬跟着道：“宁导，咱们先看演出，等演出结束再聊？” “好。” 宁皓点点头。 先看演出再聊剧本改编这事，是宁皓敲定的。 宁皓的电影导演事业目前已经走入正轨，去年执导的《香火》取得了一些成绩，今年也有一部电影拍摄计划。 《钻诫》这个剧本，也就是《疯狂的石头》，宁皓是打算留作以后改编成电影的，只是苦于没有资金。 所以宁皓不打算只卖话剧改编权，他还想从沈飞扬拉一笔投资，为后续把《钻诫》拍成电影筹集资金。 …… 两个多小时的表演眨眼过去。 宁皓随着现场观众的掌声拍了拍手。 宁皓侧头对遇恺、沈飞扬、田友良说：“你们剧团的这个男主演蛮有潜力的。” 宁皓不知道沈藤的底细。 沈飞扬随口回道：“确实是个好苗子。宁导，我们先去给观众谢场发礼物，您在这等我们一会。” “好。” …… 半个小时后，送走所有观众。 沈藤他们忙着进入排练。 沈飞扬和宁皓谈起了购买《钻诫》话剧改编权的事。 宁皓身体靠着椅背，看着沈飞扬，开口道：“沈总，《钻诫》这个剧本，我是打算后面改成电影剧本自己来做的。” 沈飞扬顺着宁皓的话，撒出饵料道：“拍成电影好啊，国内现在就缺少好的喜剧电影，我觉得《钻诫》很适合改成喜剧电影。 但在改成电影之前，想要验证它是否具备市场潜力，我觉得先改成舞台喜剧，是个不错的思路。 假设它取得了不错的剧场票房成绩，宁导后续给这个项目找投资也会很好找，如果舞台剧效果出奇地好，如果宁导您需要，我们也可以投一笔钱嘛，我个人对电影非常感兴趣。” 沈飞扬一番话把宁皓直接整不会了。 宁皓本以为沈飞扬只是单纯的买话剧改编权，还需要他费一番口舌来撬动沈飞扬投资电影的意愿，没想到沈飞扬搞出了“帮你验证市场、帮你找投资”的合作方案。 不过…… 宁皓细细想了下沈飞扬提出的这个方案。 卧槽！ 他说的还他妈真有道理！ 宁皓主动拉起沈飞扬的手：“沈总，我愿意把《钻诫》免费授权给你们改编，话剧改编权直接送给你们了，不要一分钱。” 沈飞扬用力握紧宁皓的手道：“宁导，该出的钱我一分不会少，您放心，这份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只要舞台剧做起来，挣到了钱，我一定投这个电影项目。” “好！那我明早就到贵司签合同。” 第17章 欢乐传媒 次日，1月30日，上午。 跟宁皓签完合同，半买半送的花一万块一次性买断《钻诫》的话剧/舞台剧改编权和话剧/舞台剧表演权后，和《人在囧途》一样，沈飞扬整理出一份《疯狂的石头》故事框架大纲和创作要求清单，交给遇恺，让他着手找编剧把剧本搞出来。 话剧剧本创作是个颇为复杂的系统工程，沈飞扬拿出的故事框架大纲和创作要求相当于‘图纸’，把大概建成什么样描绘了出来，但怎么建好，这需要一整个创作团队来完成。 …… 接下来几天。 1月30日-2月5日。 沈腾版《麻花》又在中戏逸夫剧场演出了十场，每场门票销量都保持在500张以上。 这个阶段来的付费观众，全是被百万票房舞台喜剧这个名头吸引来的。 沈飞扬和遇恺严重低估了百万票房舞台喜剧对观众的吸引力。 眼下，整个舞台剧市场还是以传统话剧为主，优质的舞台喜剧剧目不能说没有，但对于市场需求而言，供不应求。 入世后，经济腾飞的同时，也带来了生活节奏加快，落到个人身上，就是精神压力陡增，需要整点乐呵的东西取悦自己。 电视剧、电影、上网、性爱等等，是大多数人通常选择取悦自己的方式。 但这些东西在体验过之后，就会想追求新的东西刺激多巴胺。 舞台喜剧虽不算新，可一个大家都说好笑的剧目自己没看过，那就是新的。 原本以为一个剧目在BJ能有三万人次观看就是天花板，重新估测一番后，沈飞扬和遇恺觉得五万人次观看也不是不可能。 …… 2月5日的演出和排练任务完成后，2月6日凌晨十二点多，沈藤请众人到涮肉馆子吃夜宵。 沈飞扬前两天和各家企业结算完预制小品的演出费后，把沈藤应得的劳务费和分红给了沈藤，一共三万出头。 前面回老家过年的王琪昨下午刚从老家回来，和王琪有段日子没见的沈藤，借着请众人吃饭，顺带向小女友显摆下自己现在的经济实力，让王琪知道他这个人还是很靠谱滴。 去涮肉馆子的路上。 黄勃开车。 沈飞扬坐在副驾。 沈藤和王琪去最后一排坐了，偷偷摸摸小手什么的。 姜研还瞅见两人前面在后台偷偷亲嘴了。 滴滴…… 听到短信提示音。 沈飞扬打开手机看了下。 熊乃谨：今晚我去你那里。 沈飞扬扫了一眼，就把短信删了。 …… 吃过夜宵。 沈藤和王琪打车走了。 姜研妈妈过来接走了姜研。 黄勃和艾仑各开一辆金杯，送众人回宿舍。 公司在定福庄那边的美然动力街区A3区租了三套两居室给众人居住。 沈藤、姜研、熊乃谨、黄勃、艾伦，都是单独住在外面，三套两居室足够了。 不住宿舍的，每月能领三百块的住宿补贴。 沈藤随父母住在HD区。 姜研也住在HD区，他们家的房子就买在那边，离学校近。 熊乃谨和其他人一样，也住在在美然动力街区A3区，不过她租了间一居室，借口说不习惯跟别人住一块。 美然动力街区A3区就在沈飞扬租住的福怡苑小区对面，左右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来回方便。 黄勃和他女朋友在美然动力街区A3区另外租了个两居室。 …… 回到住所。 沈飞扬刚洗完澡，等了会，熊乃谨便来了。 “亲亲。”一进门，熊乃谨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沈飞扬索吻。 沈藤和王琪今晚实在是太腻歪了。 熊乃谨在后台无意间看到好几次，心火早就被勾出来了，完全压不住，急需要沈飞扬来灭火。 沈飞扬抓住熊乃谨的大腿根，一把抱起，边亲边往客厅沙发那边挪去。 一个小时后，凌晨三点多。 沈飞扬太赤赤的靠着沙发，熊乃谨被他搂在怀里。 熊乃谨这会都累的睡着了，沈飞扬也不好再叫醒她去洗澡，便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熊乃谨身高只有一米六，体重九十斤出头，抱起来有点负重感，但不多。 躺到床上，熊乃谨下意识的抱住了沈飞扬。 房间的暖气温度很足，沈飞扬随手拿起一旁夏天盖的夏凉被，遮在身上，沉沉睡去。 …… 时间来到早上九点。 滴滴滴…… 沈飞扬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听到动静的熊乃谨，皱了皱眉头，扭动了下身体，向沈飞扬靠过去。 沈飞扬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把靠过来的熊乃谨往旁边推了下，接听了电话。 是遇恺打来的。 遇恺语速飞快，语气雀跃道：“飞扬，你起来没有？欢乐传媒的魏总约我们十点半到欢乐面谈！” 沈飞扬完全不知道欢乐传媒的魏总是谁，但这不重要，他道：“我这就过去，是到哪里？”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 熊乃谨也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问沈飞扬：“你干嘛去？” “处理公司业务，你继续睡。” “好。” 熊乃谨裹着被子，又闭上了眼。 …… 一个小时后。 沈飞扬带着一些材料来到了欢乐传媒。 “飞扬。”遇恺在欢乐传媒的前台处等着，旁边还站着位女士。 “遇总。”沈飞扬走上前。 遇恺介绍了下身边的女士：“这位是我师妹，唐婉，在欢乐传媒担任电视节目制片人。” “您好，唐制片。” “您好，沈总。” 唐婉和沈飞扬握了握手，接着道：“我们去会议室等着吧，魏总和周总监等一会儿就到。” 沈飞扬和遇恺跟着唐婉，向会议室走去。 遇恺小声的跟沈飞扬介绍道：“魏总是欢乐传媒的营运总裁魏永刚，负责公司日常运营，是《欢乐总动员》的核心缔造者，周总监是欢乐传媒电视节目制作部的负责人，我听唐婉说，魏总非常看好你策划的这个节目。” 《欢乐总动员》曾连续三年蝉联BJ地区综艺收视冠军，是当前电视综艺的标杆。 在眼下这个时间点，更是和湖南卫视的《快乐大本营》、安徽卫视的《超级大赢家》齐名，号称国产电视综艺“三驾马车”。 沈飞扬也不知道魏永刚是否参与过《欢乐喜剧人》的策划，但魏永刚既然参与过《欢乐总动员》的策划，那看好《欢乐喜剧人》也很正常。 第18章 《中国喜剧人》（改） 等了一会儿。 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沈飞扬和遇恺起身迎接。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包括唐婉在内的五个人。 率先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打量起沈飞扬和遇恺。 唐婉在一旁介绍道：“沈总、遇总，这位是我们欢乐传媒的营运总裁，魏永刚先生。” 唐婉又介绍了下谁是沈飞扬、谁是遇恺。 魏永刚本以为年龄大的是沈飞扬，没想到旁边这个比他实习助理还要年轻的男生才是沈飞扬。 魏永刚颇感意外的向沈飞扬伸出手：“沈飞扬？” 沈飞扬伸手握上去：“您好，魏总，我是沈飞扬，欢乐麻花的总经理。” 魏永刚还是难以置信，他再次确认道：“《欢乐喜剧人》这个节目的创意大纲真出自沈总之手？” “对。” 沈飞扬也没谦虚，干净利落的承认了。 紧接着，沈飞扬侧身向魏永刚介绍遇恺：“这位是我们欢乐麻花的副总经理遇恺。” 魏永刚向遇恺伸出手，语气郑重了些：“您好，遇总。” “您好，魏总。”遇恺和魏永刚握了下手，笑着补充了一句：“魏总，沈总虽然年轻，但很有能力，《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这个项目就是沈总一手盘活的，目前票房已突破百万。” “略有耳闻，两位请坐。”魏永刚微微颔首，态度客气了不少。 魏永刚坐在主位。 沈飞扬和遇恺坐在他的左边，其他人坐在他的右边。 魏永刚看着沈飞扬，继续试探的问道：“沈总，关于《欢乐喜剧人》这个节目的创意，你是怎么想到的？” 沈飞扬不慌不忙的答道：“灵感主要来自央视举办的电视相声大赛以及首届CCTV喜剧小品大赛，众所周知，这两档节目的收视率都非常高。 那么我就设想了一下，如果把这两个节目融合到一块，让相声演员和小品演员同台竞技会不会很有意思？于是便有了《欢乐喜剧人》这个节目的雏形。” 对答流畅。 了解市场基本情况。 很有想象力和创造力。 魏永刚按着桌沿，心里对沈飞扬的评价又高了不少。 “魏总，您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沈飞扬问道。 魏永刚想了下，开口道：“这个节目的赛制，我已经基本了解，十组喜剧人，每两期淘汰末位，然后新人补位顶上，淘汰谁由现场五百位观众投票，谁留谁走观众说了算。十二期下来，拼的是谁能扛住持续输出内容。是这样吧？” “没错。” 魏永刚顺着往下问道：“这个节目，我认为观赏性肯定不错，不管是小品，还是相声，观众都很喜欢看，但选手要怎么选？” “六组老牌喜剧人，我建议优先请春晚常客，他们能提供基础的收视率，四组新喜剧人，用来增加变量和看点。” 不等魏永刚追问，沈飞扬语气一转道：“如果魏总想让节目在初期就获得不俗的关注度，从而更好地为节目招商，我建议主持人一定要请赵苯山老师担任。” “为什么？” 魏永刚随口问道。 他大致已经猜到了原因。 沈飞扬语气不急不缓道：“魏总，请赵苯山老师，肯定会有一些风险，他刚和央视闹了不愉快，这个您应该有所耳闻。” 作为业内人士的魏永刚当然听说了。 2004年1月4日晚，首届CCTV喜剧小品大赛的颁奖晚会《今夜小品灿烂》直播现场，作为大赛评委会主任的赵苯山，带着徒弟张晓飞和贺美邻作为邀请嘉宾出席。 轮到他两个徒弟上台表演一段二人转时，意外发生了。 当贺美邻解开张晓飞的上衣、露出半个后背时，主持人邹德茳上前，半开玩笑地说“导演说这里太冷”，把衣服拉了上去。 表演继续，但当贺美邻顺着腰带往裤子里扇风时，邹德茳在台下直接打出了“终止”的手势。 两个演员连幕都没谢，就被匆匆赶下了台。 下一个节目正好轮到赵苯山登场，他走上台，当着亿万观众的面，第一句话就说：“我知道这是央视，但也别这样，让人家演完再说啊。” 据业内传闻，下台后的赵苯山脸色铁青，跟央视闹得很不愉快。 等众人回想的差不多了，沈飞扬再次开口：“魏总，我想说的是，这个争议对节目来说反而是好事，把赵苯山老师请来，节目打出公平公正的口号，使劲宣传一波，肯定能爆。如果您担心节目做出来后播不了，可以和赵苯山老师详谈下，放到东北那边的卫视播出。” 在这个时间点，过了山海关，有事找本山，真不是吹的。 东北那边的电视台虽然体制僵化，但好歹是卫视频道，一档节目能上卫视，起码有了覆盖全国观众的可能。 欢乐传媒的发行网络虽然覆盖全国300多家电视台的地面频道，但截止目前，欢乐传媒还没有在那个卫视频道拿到稳定的广告时段来打造节目。 包括欢乐传媒的当家节目《欢乐总动员》，也只是通过在数百家地面频道联播，实现了全国覆盖。 《欢乐总动员》的成功离不开数百家地面频道联播，但上限也被锁死了。 面对《快乐大本营》依托卫视平台的持续压制，魏永刚越来越清楚地面联播模式的天花板在哪。 要是能和赵苯山这样的东北刀枪炮结交，打通东北地区卫视的门路，对于欢乐传媒而言，确实是条不错的破局之路。 细细思索一番，魏永刚不得不承认，赵苯山老师有充足的理由来主持这档节目。 魏永刚调整了下坐姿：“沈总，你的这个思路我认可，但合作方式上，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沈飞扬也没推辞，直接狮子大开口：“魏总，我的想法是，《欢乐喜剧人》的节目模式授权归欢乐传媒独家使用，我拿节目后续毛收益的20%作为分成。” 魏永刚听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沈总，你知道毛收益是什么概念吗？广告冠名、特约赞助、短信分成、网络版权、各种发行，全算进去。你拿两成，相当于节目还没开播，我先欠你五分之一。” 沈飞扬没有改口的意思：“魏总，这个节目创意目前在国内独一无二。” 魏永刚扫了眼一旁不出声的遇恺，开口还价：“策划费十万，签合同后付清，外加净利润8%。” 沈飞扬摇了摇头：“魏总，净利润这个数，我信你，但我不信后面接手的人。倒时候制作成本怎么摊？宣发费用怎么算？管理成本怎么分？财务上的操作空间太大了。我要毛收益，就是为了避免以后扯皮。” 魏永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沈飞扬说的确实是行业里的常见问题。 魏永刚想了想，换了算法：“毛收益可以谈，但20%不可能，最多给你5%。” 沈飞扬退一步：“15%。” “不可能……” 遇恺适时开口道：“魏总，15%的毛收益分成并不多，沈总拿出这么好的节目创意，提出这么多好的建议，它值这个价” 他紧跟着补充道：“沈总对这笔合作很有诚意，但如果真的谈不拢，我们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遇恺的话，或者说遇恺的身份让魏永刚起了顾忌，他最后一次还价：“创意值不值钱要看是否能落地，最多10%。” 遇恺看向沈飞扬。 沈飞扬本来也没指望能赚多少钱，只是不想自己的价值被看低，他迅速决断道：“外加两个条件，第一，欢乐麻花占一个参赛名额，被淘汰我们认，第二，我要一个持续参赛权，后面每一季《欢乐喜剧人》，欢乐麻花都要有一个固定参赛权，这两条要写到合同里。” 魏永刚想了下，点点头：“只要不涉及什么暗箱操作，我可以答应。” “当然。” 沈飞扬又道：“魏总，我还有个建议。” “请说。” 沈飞扬坐直了几分：“把节目名字改成《中国喜剧人》。” 魏刚快速思考了下，便明白了深意，毫不犹豫的采纳了：“这个名字非常好，策划费我再给沈总加十万。” 第19章 我在沈阳等着你 沈飞扬和魏永刚等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把整个节目的细枝末节完善了不少。 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欢乐传媒方面也起草好了合同。 《电视节目模式授权及合作框架协议》。 兼公司法务的遇恺接过欢乐传媒起草好的合同，扫了一眼标题，开始审查这份合同内容。 他上大学的时候辅修过法学。 欢乐传媒搞的这个《电视节目模式授权及合作框架协议》，算是目前颇为正规的合同。 2004年，电视节目形式在中国法律上还没有明确的著作权保护，行业内更多是通过合同来约定权利归属和利益分配。 所以沈飞扬和欢乐传媒的这份合同的核心功能不是“法律上保护节目模式”，而是“商业上锁定收益”。 欢乐传媒拥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具备制作电视节目的合法资质。 欢乐麻花没有这个证，所以沈飞扬不能自己制作节目，只能通过授权模式参与合作。 遇恺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确认合同没有陷阱，才推给沈飞扬：“沈总，可以签了。” “好。” 沈飞扬取出公司公章，让遇恺操作。 遇恺是公司法人。 双方很快处理完了合同。 时间也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魏永刚又和沈飞扬、遇恺握了握手，颇为羡慕道：“沈总锐意进取，遇总踏实稳重，真是天作之合的创业伙伴，还请二位赏光，中午我做东，请二位简单吃个饭。” “魏总过奖了。”沈飞扬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道：“能和遇总结伴创业，是我走运。” 遇恺笑笑：“能一起做事就是缘分。” 魏永刚接话道：“哈哈哈，好，咱们的缘分也不浅，到餐厅再聊。” “请……” …… 吃过午饭。 向魏永刚告辞后，沈飞扬和遇恺打车返回和平里办公室。 路上。 遇恺拍了拍公文包，脸上的喜色按都按不下去：“现在就等搭台唱戏了。” 沈飞扬挠了挠眉梢：“老遇，这次谈判你功不可没，这二十万的策划费，你必须拿一半。” 38岁的北大毕业生这个身份，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遇恺摆摆手，推辞道：“创意和基础策划都是你想的，我就是帮忙打打下手，那有拿钱的道理。” “值不值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沈飞扬跟着话锋一转道：“不过税你得自己交。” “好吧。谢谢老板。” 沈飞扬想了下：“对了，还有件事，你给自己招三个助理，为公司培养下行政人才。咱们拿下《中国喜剧人》的冠军之后，肯定会急速扩张，到时候再招人，就有点跟不上了。” 冠军这个东西是说拿就能拿到的吗？ 遇恺心里腹诽了一句，但嘴上还是没有质疑沈飞扬的判断：“我这两天就着手招人，不过北大清华的学生，应该是招不到。” 沈飞扬语气调侃道：“你这样的有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公司可养不起。” “行，那我就看着招了。” “OKOK。”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沈飞扬和魏永刚各自推进着各自的事业。 2月7日上午10点，在海淀剧院，何囧版《麻花》明星专场轮首场演出门票正式开售。 一共12场演出，从2月9日-2月20日。 因为是在《麻花》爆火之前敲定的租约，所以海淀剧院这边的12场演出还是纯租金模式。 海淀剧院的单场场地租金是两万元，比逸夫剧场要高出五倍。 门票票价自然有所调整。 一共五个档次，380、280、180、120、80元。 没有任何优惠。 即使这样，在2月7日当天，百万票房剧目明星专场轮首场演出门票还是卖空了。 单场门票收入十八万九千元。 扣掉两万的场地租金和一万五千块的演出成本，单场演出的毛利润大概是十五万四千元。 实际上更少，沈飞扬每场会给何囧、谢那、于那各加一万块，还要再扣掉三万的成本。 再扣掉公司的行政成本，水电费，应交的税务，净利润大概十万出头。 如果场场爆满，这12场演出，会给公司带来120万的净利润，非常可观。 再算上中戏逸夫剧场那边的收入，凑吧凑吧，到2月20日演出结束，两边加起来，大概能有150万的净利润，剧目的总票房应该会逼近400万，甚至超过400万，总观看人次大概会有四万左右。 结合之前的判断，目前市场上的观众数量，足够让《麻花》的最后12场演出不缺观众。 沈飞扬也清楚，《麻花》能这么成功，主要是因为它恰好踩中了市场上喜剧舞台剧供不应求的空窗期，占住了“爆笑贺岁喜剧”这个生态位，雪球才滚得起来。 下一个剧目没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加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沈飞扬只希望魏永刚给点力，早点把《中国喜剧人》搞出来。 …… 魏永刚这边的行动速度已经很快了。 2月6日当天晚上，节目的详细策划案就搞了出来。 2月7日上午，沈飞扬在海淀剧院卖门票的时候，魏永刚通过业内朋友的关系，联系上了赵苯山的经纪人赵钢。 电话里，魏永刚主要讲了下赵苯山为什么要来录制这档节目。 首先，《中国喜剧人》是一档全国性质的喜剧竞赛节目，能助赵苯山老师维持全国曝光；并且节目的主旨是“公平竞赛”，和那种“一言不合就喊停”的做派完全不同，赵苯山老师可以名正言顺地带自己徒弟上电视，比在央视受气强得多。 2月9日上午，魏永刚接到了赵钢的回电。 “魏总，赵董事长对你们那个节目有些兴趣，他邀请你2月12日到沈阳详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过来。” “有时间。” “那好，你来沈阳的时候，记得提前把什么时候到发给我，我好安排人和车接你。” “好，麻烦赵先生了，我一定准时到。” “再见。” 魏永刚客客气气的挂了电话。 魏永刚握着手机，靠着办公椅椅背，寻思要不要把沈飞扬带上。 想了一会儿。 魏永刚还是给沈飞扬打去了电话。 第20章 有事找本山 2004年2月12日，早上7点23分。 沈飞扬和魏永刚等人登上了前往沈阳的南方航空CZ6116航班。 魏永刚带了两名助理。 一行四人买的都是经济舱票。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十几分钟。 魏永刚用玩笑的口吻问沈飞扬道：“沈总还是第一次见赵苯山老师吧？紧不紧张？” 沈飞扬微微颔首：“现实里确实是头一回见。紧张倒是说不上，我估计苯山老师都不会跟我说话，主要的事情还得魏总您来谈。” “你是这个节目的核心策划，有合适的意见，可以提一提，你年龄小，有自己的见解表达出来，会让人高看一眼，就像前几天你和我谈话时那样。”魏永刚稍作提醒。 “我明白了。” 魏永刚又道：“沈总也是东北人吧？” “对，齐齐哈尔的。” “蛮巧。” “……” 7点45分，飞机起飞。 …… 9点15分，飞机落地沈阳桃仙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 沈飞扬和魏永刚见到了赵钢。 赵钢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戴着一副墨镜，身后还跟着四名保镖之类的人物，其中一个保镖举着‘欢迎欢乐传媒魏永刚先生’的牌子，乍一看这阵容，还以为是什么有活力的社会团体。 魏永刚迎面走了过去。 赵钢取下墨镜，主动迎上去，笑着伸出手：“魏总，辛苦了，我先带各位去酒店，赵董事长中午会设宴款待各位。” “谢谢赵先生，给赵董添麻烦了。”魏永刚和赵钢握了握手。 “诶，来了就是客人，哪有麻不麻烦的，各位请上车。”赵钢侧过身，向停靠在路边的两辆奔驰S级轿车做了请的手势。 跟在赵钢身后的四人帮忙拿行李的拿行李，去开车门的开车门。 上车前，沈飞扬扫了眼两辆车的车牌。 辽E88888、辽K99999。 赵钢另外开了辆丰田霸道。 …… 半个多小时后，沈飞扬等人住进了赵钢安排的沈阳皇朝万豪酒店豪华套房。 到酒店把行李放下。 赵钢又带众人移步马大帅食府吃午饭，谈事。 …… 《马大帅》才刚刚在各个地面频道首播完没多久。 但“马大帅食府”在2002年开业时就已经叫这个名了。 饭店老板和赵苯山私交甚好，提前拿到了‘马大帅’这个名字的使用权。 饭店的牌匾都是由赵苯山亲笔题名。 《马大帅》原本是要在央视八套春节档播出，眼瞅着要延续《刘老根》的辉煌，红遍大江南北，结果临了被撤档了，原因不明。 赵苯山说是为了多卖一些地面频道首播权多赚些钱。 可赵苯山显然不缺钱，他更需要大平台的曝光。 总之，虽然没有直接登上央视频道红遍大江南北，但《马大帅》在东北三省播出后，也创下了不俗的收视记录，沈阳和长春的收视率达到28%，哈尔滨更是高达46%。 这部剧播完之后，全东北不敢说，但全沈阳就没有不知道马大帅食府的。 …… 马大帅食府整体走东北古府，关外地域府邸风格。 大中包间，借用了各地府名来命名，比如奉天府、盛京府等等。 最热门的大包是吉林府，带独立茶室、卫生间等配套，坐下三四十人都没问题。 但此刻，偌大的包间内只坐着苯山传媒的大当家赵苯山、苯山传媒的二当家马睿东，苯山传媒副总裁张嘉豪，以及本省文化系统、广电系统的四位领导，其中一位是辽宁电视台的常务副台长，姓史。 赵苯山稳坐在主位，和几人说着话。 直到敲门声响起。 张嘉豪过去打开门，见到是赵钢带人来了，才完全把门打开，让到一旁。 沈飞扬和魏永刚迈步走进了包间。 一进包厢。 沈飞扬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的赵苯山。 现实里的赵苯山跟他在电视里的那些形象完全不同。 很有气势。 让人感觉仿佛走进了聚义厅一般。 沈飞扬跟着魏永刚向赵苯山走去。 等还差两三米的时候，赵苯山才起身走出去几步，伸出手：“魏总，欢迎来沈阳做客。” 魏永刚握住赵苯山的手，满面笑意道：“赵董真是精神奕奕。” “哈哈哈，坐坐坐。”赵苯山也没在乎跟着魏永刚一块来的沈飞扬，直接招呼他们坐下。 沈飞扬也没在意，找了个不碍事的座位坐下。 等落座后，魏永刚才向赵苯山介绍了下沈飞扬：“赵董，这位是沈飞扬，《中国喜剧人》这个节目的创意就出自他手。” 赵苯山扫了眼沈飞扬，没有其他动作。 魏永刚跟着补充道：“另外，他白手起家，在BJ经营着一家剧团，叫欢乐麻花，去年年底推出了全国首部贺岁舞台喜剧。目前这部戏票房已经破了三百万，马上奔着五百万去了。” 听完这番话，赵苯山才正儿八经的打量起沈飞扬，在座的其他人也投来了目光。 众人本以为这是魏永刚的助理呢。 “真是后生可畏。”赵苯山随口夸奖道。 沈飞扬微微欠身：“苯山老师，我从小看您节目长大的。” 听着沈飞扬话语里似有若无的口音，赵苯山目光又变了，他主动问道：“东北人？” 沈飞扬点了下头：“是，老家黑龙江齐齐哈尔的。” “你们那个地方的烤肉挺有名气。不错，咱们东北人就是敢拼敢闯。赵钢，拿张名片给小沈总。” 赵钢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起身走了过来。 沈飞扬双手接过。 名片上只有赵苯山的名字，还有两个私人号码。 沈飞扬再次表示感谢。 赵苯山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的谈话重心就转移到了魏永刚身上。 每人先喝了半瓶茅子，然后才开始谈生意。 沈飞扬在这期间的作用，就是把整个节目模式和要怎么做又复述了几遍。 节目创意在这个饭局只是陪衬，最主要的是利益分配。 欢乐传媒这样的内容生产方，面对电视台，尤其是卫视，完全处于弱势。 史台长因为上个月刚刚丧偶，情绪不佳。 三言两语之间，蛋糕该怎么分就变成了由赵苯山主导。 赵苯山连说带比划：“既然小沈总拿了10%的毛收益分成，那咱们就按照这个路子走，苯山传媒和欢乐传媒各拿30%，制作和招商成本由苯山传媒和欢乐传媒从各自的30%中自行消化，剩下的30%归辽宁台分配，咱们先做一季，看看效果，成不，各位领导？” 几位领导表示可以。 魏永刚顺势答应了下来。 对他而言，赚多赚少已经无所谓了，能安全回BJ最重要。 沈飞扬肯定没意见，说不准，他在这个项目的实际收入可能比苯山传媒和欢乐传媒都多。 第21章 盈盈一握 “喂，老遇。” “妥了，赵董把省文化、广电的领导都请来了，直接当场谈成，定在4月中旬开始录制。”沈飞扬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有些大舌头道。 “太好了。”电话那头，遇恺既高兴又担心：“你没喝多吧。” “啊？我没喝多，就喝了一斤多吧。我操了，在这边的饭局不喝不行，赵董一个人都喝了两斤多，我能咋整。”沈飞扬也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 赵苯山是那种老派的江湖人，信奉酒品看人品，有多大酒量就要使出来多大酒量。 赵苯山这会酒量正值巅峰，号称“东北赵三斤”，是能跟请他过去商演的老板拼酒，都能拼回来一辆车的狠人。 前面谈完事，魏永刚大概又喝了三两，就醉的趴桌子上了。 他那两个助理也没跟着过去，沈飞扬只能顶上。 如果不是赵苯山中途接了个电话，说要去见个什么领导，沈飞扬这会估计还得跟他喝。 沈飞扬知道自己酒量可以，但没想到还没经过酒精千锤百炼的身体也这么猛，醉了但没完全醉，意识很清醒。 好像身体变强了不少。 沈飞扬觉得比他原来的十八岁身体还要猛。 挂了电话，沈飞扬一点都不难受的睡着了。 …… 等睡醒，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赵钢跟着赵苯山接待领导，脱不开身，就安排了苯山传媒的副总裁张嘉豪作陪，带着沈飞扬和魏永刚四人吃饭、商K、洗浴一条龙。 清一色的雪白大靠子，还有俄罗斯来的毛妹。 次日，2月13日。 上午吃过早饭。 沈飞扬和魏永刚等人，又在张嘉豪的陪同下，来到苯山传媒进行参观。 苯山传媒这时候的工商主体叫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办公地位于SY市沈河区正阳街110号，和“刘老根大舞台”旗舰店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场所在楼上。 张嘉豪主要讲了下公司一路走过来的发展史，基本是围绕赵苯山人生经历展开的官方叙事，沈飞扬好奇的黑猫经历，是一点没听到。 随后又去参观了刚刚成立，赵苯山亲自担任院长的辽大苯山艺术学院。 这个学院还没开始招生，一切都还是初创状态。 晚上又在刘老根旗舰店看了绿色二人转演出。 在沈阳一直待到2月16日，把合作细节敲定完，最后跟赵苯山喝了顿大酒，沈飞扬才和魏永刚回BJ。 敲定的细节包括，成立一家项目公司，专门来运作这个项目，各家按照毛收益分成比例来持股。 另外，苯山传媒要了两组新喜剧人参赛名额，作为交换，欢乐传媒请不动的老牌喜剧人，苯山传媒出面去请。 2月17日，上午七点多。 沈阳桃仙国际机场。 “魏总，沈总，后续咱们保持联系，欢迎你们再来沈阳做客，一路顺风。”把沈飞扬和魏永刚送到机场航站楼门前的赵钢，和两人握了握手。 “下次再见，赵先生。” “……” …… 一个多小时后，上午十点，航班落地BJ首都国际机场。 沈飞扬和魏永刚在2号航站楼门前告别。 沈飞扬伸出手：“魏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 “好。”魏永刚和沈飞扬握了握手：“那我先回去了。” “再见。” 目送魏永刚等人上了欢乐传媒派来的轿车。 沈飞扬站在原地，寻思自己是不是也该买辆轿车了。 …… 打了辆车。 沈飞扬返回福怡苑。 25公里左右的路程，司机要一百块钱。 市价应该是55元至75元。 沈飞扬也懒得花时间跟这个司机计较了。 路上。 沈飞扬回了下熊乃谨半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熊乃谨到没到。 沈飞扬：已落地，路况不好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到家。 熊乃谨昨晚在福怡苑那边住。 她前面跟沈飞扬要了把钥匙，平时过来给沈飞扬打扫屋子、洗衣服做饭啥的。 主要是打扫屋子和洗衣服，平时吃饭都在外面吃。 …… 一个小时后。 沈飞扬提着行李包，回到了福怡苑。 拿出钥匙打开门。 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熊乃谨，她赤着脚从卧室跑了出来。 “沈总，你回来啦。” 熊乃谨一般是以沈总来称呼沈飞扬。 她这人喜欢年龄大一些的，称呼沈飞扬沈总，会让她潜意识觉得沈飞扬实际年龄比她大，是个踏实的依靠，有足够的安全感。 沈飞扬带上门，扔下手里的行李包，抱住了飞奔过来，身上只穿有小背心和超短裤的熊乃谨：“你也不嫌我身上冷。” “那我就给你暖热了。” “先给我暖暖手。” 沈飞扬抬手蹭进去。 熊乃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飞扬忽然觉得。 小小的也可很爱。 大靠子虽好，但没有尽在掌握的爽感。 难怪古人会发明盈盈一握这个成语。 过了会儿。 熊乃谨喘着气：“我再给你暖暖其他的……” 沈飞扬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 折腾到下午一点出头。 考虑到晚上熊乃谨还有演出。 沈飞扬也没有做的太过火。 房间暖气太足，这会浑身上下都是汗的沈飞扬，直接去了卫生间冲澡。 收不拢的熊乃谨躺在床上，慢慢等体力恢复。 …… 下午一点五十几分。 收拾完后，沈飞扬和熊乃谨去小区外面的餐馆吃饭。 这段时间，沈藤把每天到办公室排练的时间调整到了下午三点。 因为晚上演出+深夜排练实在是太累，回到住所睡下，都凌晨一点多了，多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会更舒服些。 沈飞扬自然是同意了。 …… 吃完午饭。 熊乃谨去集合点，坐黄勃开的金杯去公司。 沈飞扬则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海淀剧院。 何囧版《麻花》在海淀剧院的演出时段，主要集中在下午四点到下午六点，周末的演出时段更是会提前到下午一点到下午三点。 之所以这样安排，主要是海淀剧院的晚间黄金档，晚上七点到晚上九点这个时间段，欢乐麻花提前一个月订都没订上，通常要提前两个月才能订上。 不过并不影响门票销售。 海淀这边，最大的优势就是大学生多，年轻人多。 BJ的大学生，应该是这个年代最有消费能力的大学生，家里先富起来的占比很大。 …… 下午三点多。 海淀剧院。 在这里带着助理卖门票收钱的遇恺见到了数日未见的沈飞扬。 遇恺迎上前道：“怎么不待在家里多休息休息。” 沈飞扬看着排队进场的观众，语气调侃道：“我才十八岁，十八岁是什么年龄，邦邦硬啊，你让我闲着还不如杀了我。门票卖的怎么样？” “场场爆满。” 遇恺跟着又道：“不过因为场次太足的原因，那些黄牛都没能赚多少钱。” 沈飞扬微微颔首：“说明这个剧目的商业潜力快被榨干了，《囧途》和《石头》这两个剧目的剧本创作的怎么样了？” “最迟大后天就能见到初稿。” 第22章 军艺情圣 在海淀剧院待到下午五点半，遇恺留下控场，沈飞扬先一步转场去了逸夫剧场。 十六公里的距离，沈飞扬花了二十多分钟。 到地方，沈飞扬先到附近的饭馆吃了晚饭，然后才到逸夫剧场。 扫了眼剧院门口的摩托车、自行车数量，沈飞扬能明显感觉到这边的门票销量在减少。 东城区这边的潜在观众也快挖掘完了，之前何囧他们在这边演的时候，就已经来了不少观众，现在持续走低也正常。 迈步走进剧院，沈飞扬看到沈藤、姜研、熊乃谨几人正站在检票口迎接观众。 这段时间，他们几人也积累了一些知名度。 有些看过何囧版《麻花》，也看过沈藤版《麻花》的观众，甚至表示沈藤等人演的比何囧版本好多了，尤其是熊乃谨演的麻花，比谢那演的麻花好太多。 这事还在欢乐麻花吧爆发了骂架。 沈藤几人亲自在检票口迎接观众入场，也有这方面原因。 看着所有观众入场，沈飞扬才走过去，问沈藤：“今天门票卖的咋样？” “三百二十一张。” “那还可以。” 之前，逸夫剧场这边一场演出的成本是一万五，但随着宣传费用被海淀剧场那边均摊，何囧、谢那和于那三人转场，成本降到了大概九千多的样子，包括场地租金、五辆大巴车的租金、道具折旧费、人员成本和一些其他小项支出。 票均价80块的样子，三百多张门票的销量，足够覆盖成本，做到盈利。 简单聊了两句，几人便朝后台走去，准备登场演出。 沈藤和沈飞扬并肩走在几人的后边，他转头问沈飞扬：“你见到赵苯山老师了吗？谈的咋样？” 沈藤这几天也没给沈飞扬打电话扫听情况，遇恺也没给他讲，他也懒得问。 “妥了，等这两天演出结束，我再告诉你做什么。”沈飞扬语气轻松道。 “行。诶，对了……” 沈藤语气一转，瞥了眼和其他人走在前面的姜研，拉住沈飞扬。 等前面的人走出一段距离，沈藤对沈飞扬说：“后天是小姜的十八岁生日，我寻思，咱们给她准备个惊喜吧。正好有演出，给她准备个蛋糕，等演出结束，把蛋糕推上去，号召全场观众给小姜唱生日歌……” 沈飞扬微微颔首：“你看着办吧，花多少钱找公司报销就行。” “成，事后你可别赖账。” “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 两天后。 2月19日，周四。 上午九点多。 沈飞扬把黏在身上的熊乃谨推到一边。 熊乃谨迷迷糊糊的问道：“几点了？起这么早干什么？” “去公司处理业务。” “哦。”熊乃谨呢喃一声，就没了动静，她困得要死，昨晚上和沈飞扬折腾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 上午十点多。 沈飞扬来到了和平里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遇恺和三名助理在，还有完善《囧途》和《石头》这两个剧本的一众编剧，包括沈藤、魏祥、周达勇在内。 遇恺正和几个编剧说着话。 见到沈飞扬进来，遇恺收住了话头，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欢乐麻花的总经理沈飞扬，《人在囧途》和《疯狂的石头》这两个剧目的故事框架都出自沈总之手，你们向沈总介绍下自己。” 沈藤像个好奇宝宝的问道：“我还要做自我介绍吗？” “一块吧。” “沈藤，今年24岁，毕业于军戏戏剧表演系。” 有了沈藤打样，其他几人相继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蒋海啵，今年18岁，北电高职学院表演系03级在读生，北电爆竹喜剧社社长、创始人。” 沈飞扬打量了下他，这厮未来是《夏洛特烦恼》的制片人，属于策划、管理型人才。 “彭安于，今年20岁，北电高职学院表演系03级在读生，北电爆竹喜剧社联合创始人、编剧。” 沈飞扬知道他的另一个艺名，彭大魔，开心麻花的中流砥柱。 “陈威，今年22岁，北电高职学院表演系03级在读生，北电爆竹喜剧社联合创始人、编剧。” 这家伙也有个艺名，大鬼。 沈飞扬记得这厮未来创建了自己的舞台喜剧剧团，曾一度和开心麻花并称，只不过后续的发展被开心麻花甩开一百条街不止。 陈威还在央视春晚体系混过几年，成了蔡眀的御用编剧，创作过一系列春晚小品， 周达勇倒数第二个做了自我介绍，他也是《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的编剧之一。 魏祥最后做了自我介绍：“魏祥，今年24岁，北电高职学院表演系03级在读生，北电爆竹喜剧社联合创始人、编剧，欢乐麻花签约演员。” 遇恺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蒋海啵、彭安于、陈威，都是魏祥介绍的，他们虽然年轻，但很有喜剧创作思维。” 北电高职怎么出了这么多人才…… 沈飞扬心里腹诽了一句，抬起手招呼道：“很好，年轻是好事，都坐吧。” “这是两个剧本的初稿。”遇恺把两个剧本递给沈飞扬。 蒋海啵、彭安于、陈威三人有些忐忑的看着沈飞扬。 剧本是遇恺和沈藤牵头组织他们创作的。 沈飞扬看剧本看的很快，基本是和脑子里看过的电影成品对照，检查舞台剧版本有没有把握精髓。 沈飞扬拿着笔，时不时地把一段台词圈出来，在旁边写出备注。 眨眼间，两个小时过去。 沈飞扬抬起头，看向众人，点评道：“总体来说，勉强达标，但是还有一些问题，我都标了出来，你们后面再改一下，改完之后，先排《石头》，争取5月份首演，行了，去吃午饭吧，我请客。” 遇恺接回剧本。 “好。” 众人应道。 …… 吃过午饭。 沈藤就去蛋糕店订蛋糕了。 他订了一个六层的大蛋糕。 接着，沈藤又来到花店，订了由199朵玫瑰组成的花束。 “对了。”沈藤掏出一封信，交给花店店主：“帮我把这封信藏在花里。” …… 走出花店。 沈藤抬头看着阳光笑了下。 真是便宜沈飞扬这小子了。 遇到他这么好的堂哥，就等着享福吧。 军艺情圣可不是吹的。 第23章 生日 下午六点零三分。 海淀剧院。 何囧版《麻花》倒数第二场演出结束。 只差明天最后一场演出，何囧版《麻花》便收官了。以后估计很难再看到这一版，可能只会在剧团周年庆之类的活动上出现。 哗哗哗哗哗。 沈飞扬随着现场上千名观众鼓了鼓掌。 掌声落下。 快速进入抽奖环节。 魏祥在台上主持。 现场座位的编号被打印在一个个小纸条上，这些纸条汇聚在一个超大抽奖盒里，随机抽取。 一等奖五个，二等奖十个，三等奖二十个。 中奖的上台领奖，没中奖的离场出门领钥匙扣。 台下。 沈飞扬边看边问一旁的遇恺：“收官仪式准备的咋样了？” 按照行业内的规矩，一个剧目的公开演出期结束，肯定要办个盛大的收官仪式。不过在行业内，一般不叫收官仪式，通常叫封箱，这个叫法是从传统戏曲行业借鉴的。 收官仪式的准备事宜，都是遇恺在搞，沈飞扬只提了意见。 遇恺回答道：“媒体、奖杯都已经准备好了。” 沈飞扬点点头：“行，那我先去逸夫剧场了。” “好，路上慢点。” …… 下午六点五十三分。 沈飞扬来到了逸夫剧场。 这会观众们已经全部进场，检票口已经没人。 沈飞扬径直来到了剧场后台。 沈藤正站在后台走廊给女友打电话。 看见沈飞扬，沈藤说了句“演出要开始了，等演出结束后我再打给你”，便挂了电话。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琪变得越来越粘人，时不时打电话查岗，沈藤有点烦。 “沈总，您来啦。”沈藤微微欠身，一脸讨好的笑容道。 “咦～” 沈飞扬浑身一抖，只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恢复下。” 沈藤直起身，摆出堂哥的架势道：“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和我过来……” “神神秘秘的。” 沈飞扬边嘀咕，边跟着沈藤来到了一个摆放道具的储物间。 进到储物间，沈飞扬才发现另有乾坤。 储物间的中间摆放着一个六层高的蛋糕，一大捧玫瑰花。 “我去，你今天是要给嫂子求婚啊？”沈飞扬语气略带惊讶地问道。 “求你个大头鬼……” 吐槽一句后，沈藤给沈飞扬布置任务：“演出结束后，你负责把蛋糕和花推过去，给姜研过十八岁的生日。” “……” 沈飞扬看着那一大捧玫瑰花，沉默了下，问道：“堂嫂知道这件事吗？” 沈藤白了眼沈飞扬：“你小子想什么呢，你堂哥我是那种作风不正的人吗？” “难说。” “艹！反正你把这个任务完成了就行，我去准备演出了。” 沈藤转身向外面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农夫与蛇、吕洞宾与狗、堂哥与堂弟……” 声音太小。 沈飞扬也没听清沈藤最后叽里咕噜说了啥。 但生日送玫瑰花也太诡异了。 嗯？ 难不成有诈？ 沈飞扬寻思了下沈藤那个懒散的性子，估计没有，可能单纯觉得送玫瑰花好看。 沈藤懂个屁的爱情。 一个靠自身建模征服师妹的建模怪，以为自己老有操作了。 …… 沈飞扬回到观众大厅，找了位置坐下。 依旧是艾仑主持报幕。 艾仑洋溢着笑容，看着台下五百多名观众，熟练地主持道：“客官来了楼上请，包子馒头热乎饼，想吃麻花现给你拧。接下来请大家欣赏全国首部百万票房贺岁舞台喜剧《想吃麻花现给你拧》！” 哗哗哗哗哗。 一阵暖场的掌声过后，剧场的红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看了会儿演出。 遇恺等人也过来了。 遇恺坐在了沈飞扬旁边的空位上。 听着观众时不时爆发的笑声，看着舞台上沈藤等人的表演，遇恺一时有点恍惚。 虽然才过去短短两个月，但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 七十多场演出竟然这么快就要走完了。 剧目从亏损到票房突破百万、两百万、三百万、四百万…… …… 演出还差十来分钟结束。 沈飞扬拍了拍遇恺的手臂，示意跟他一块走。 两人来到后台的储物间。 遇恺看到鲜花和蛋糕，问道：“给小姜过生日准备的？” “对。你推蛋糕，我抱花。”沈飞扬简单分配了下工作。 …… 哗哗哗哗哗。 全场演出结束，演员谢幕，观众掌声雷动。 这时，遇恺推着蛋糕入场。 不是推到舞台上，而是推到舞台前沿和观众席第一排之间的空地区域。 剧场内不能出现明火，所以蛋糕上插的是两个灯光数字，18。 坐在观众席里的姜研母亲，看了眼那个蛋糕，明白过来是剧团准备给女儿过十八岁生日，她今天来也是想早点接女儿回家过生日，只是…… 姜母看向跟在遇恺身后的沈飞扬。 你抱那么一大捧玫瑰花是啥意思？！ 舞台上。 姜研的目光先被六层高的大蛋糕吸引了。 好大的蛋糕，上面全是水果，好像还有巧克力，一定很好吃！ 咦，玫瑰花…… 姜研看着沈飞扬，耳根瞬间红了。 不是…… 熊乃谨看着沈飞扬，心里不由得泛起一大片酸意。 于纱纱倒是一脸开心。 诶？！ 生日惊喜！ 哇，玫瑰花，好浪漫～ 不会是要表白吧。 现场观众的注意力也从舞台转移到了蛋糕和鲜花上。 沈藤接过麦克风，像个司仪控场主持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很抱歉占用了大家的一些时间，是这样，今天是欢乐麻花剧团演员姜研的十八岁生日，姜研就是依琳的饰演者，我想麻烦大家和我们一起给姜研唱一首《生日快乐歌》，祝她十八岁生日快乐，好不好？” 台下观众完全没想到姜研竟然才十八岁。 姜研是典型的早熟冻龄脸，再加上一米七的个子，像是二十几岁的姑娘。 “好！” 台下有不少观众起哄道。 他们来看这个舞台剧就是找乐子的，有热闹顺带凑一下也无妨。 沈藤接过话茬：“好，那麻烦灯光师傅把舞台灯光调暗，给姜研打一束聚光……” 灯光师傅调整灯光，沈藤向沈飞扬打了个手势。 沈飞扬从舞台一侧的阶梯走上台，快步走到姜研跟前，把199朵玫瑰花交给姜研：“生日快乐。” “谢谢沈总。” 姜研笑了一下，便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她对沈飞扬不满，而是199朵玫瑰花的重量远超想象。 真的好重～ 姜研还是头一次收到这么多的花，要不是平常贪吃，加上刻苦练功，有一副好身板，能稳住重心，她差点被怀里猛增的重量带倒。 一旁的沈藤：“那我起个头，祝你生日快乐……” 台上众人/台下观众：“祝你生日快乐……” 姜研闭着眼，默默许了几个愿望。 这是她从小到大过的最特殊的一个生日。 十八岁的成人礼生日，竟然是在舞台上度过，太酷了！ …… 六层高的蛋糕，只靠剧团的人吃，肯定吃不完。 最后给现场观众分了不少。 观众散场后。 众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又投入了排练。 凌晨十二点多。 黄勃开车先送众人回去。 艾伦开车，带着沈藤还有花，跟着姜研、姜母打的出租车回去。 把花送到姜研家里。 临走时，沈藤避开姜母，快速的给姜研交代了一句：“记得检查下花……” 第24章 收官 沈藤等人走后，姜母给女儿煮了碗长寿面。 餐桌旁，母女俩相对而坐。 “十八岁生日快乐。”姜母抬手帮姜研将鬓角垂落的青丝撩到了耳后。 姜研脸上挂着笑，酒窝很深：“老妈辛苦了。” “快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咯。” 姜研迫不及待地动筷。 看着姜研大快朵颐的样子，姜母也跟着笑了，她跟着说道：“今天成人礼生日过得有些简陋了，妈妈本来想着给你办一个大的生日聚会，把你们班同学和剧团的朋友都请来参加，不过因为演出时间和学校寝室的时间冲突，没办法搞，要不等后天周六给你补一个吧？” 姜研边嚼面边想了下，回道：“不用啦，今天的生日过得很有意义啊，在舞台上过生日，这是演员独有的浪漫。后面会和同学们搞一个开学聚会，到时候我请他们吃好吃的，我也赚到钱了嘛，嘿嘿。” “行吧。妈妈先去洗澡了。” “好。” 姜母去了卫生间。 吃着老妈煮的长寿面，姜研的目光落在了摆放在客厅地上的199朵玫瑰花上面。 姜研想起了沈藤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 花里有什么呢？ 姜研放下筷子，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起身向玫瑰花走过去。 蹲下身。 姜研观察了下。 玫瑰花上插着‘祝二胖生日快乐’的标签，还有一张贺卡。 二胖是姜研大学同学给她起的外号，因为她脸上有些婴儿肥，性格爽朗中带着点“二”，同学们便起了这个外号，于纱纱把这个昵称带到了剧团，剧团众人平时也这么叫她。 姜研拿起那张贺卡。 打开一看。 就是大家祝她生日快乐，还没有每个人的签名，除此之外也没啥特殊的。 姜研放下贺卡，伸手拔起那个标签。 标签粘在一条小棍上，小棍的下面带出了一根绳子。 姜研往出一拉，绳子的末尾绑着一个信封。 这是何物？ 姜研眉头一挑。 她把信封拿到手里，拆开。 信封里有两样东西，一封信和一条黄金挂坠，挂坠的形状是一个小老虎。 姜研属虎。 看着手里的挂坠，再看向那封还没有展开的信，姜研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 姜研展开信，跳过内容，直接看向落款。 ——沈飞扬。 原来是沈飞扬。 啊！ 真的是沈飞扬！ 姜研看了下信的内容。 她的脸颊迅速变红了。 …… “为什么不给我送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福怡苑的卧室内，沈飞扬太赤赤的躺在床上，面对熊乃谨的刑讯逼供，他抓住两个重点，回应道：“再快点。” “我不行了。”熊乃谨摇头摆尾。 “真是废物。就你这样还想要花？” “哼，你就是对我没有一点爱。” 沈飞扬反客为主，现场教学什么是爱之深。 “还爱不爱了？嗯？还爱不爱了？” “嗯……爱死了……” …… 次日。 2月20日。 看似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但对于欢乐麻花剧团而言，今天是个大日子，剧团的首个剧目《想吃麻花现给你拧》，迎来BJ地区公演收官。 恰逢周五。 不论是海淀剧院的明星专场，还是中戏逸夫剧场的剧团专场，收官场门票全部销售一空。 傍晚六点多。 海淀剧院这边演出结束后，随即举行收官仪式。 现场有多家媒体记者。 先是谢幕，这次谢幕很特殊，全团所有人、包括剧院的幕后人员都要登场谢幕，答谢观众的支持。 主演和领导轮流简短致辞，回顾《麻花》从首演的7张票到如今收官场的历程。 接着是颁奖。 何囧获得第一届金麻花最佳舞台剧男演员奖，谢那、于那获得第一届金麻花最佳舞台剧女演员奖，何囧、谢那、于那、黄泥那、周达勇、魏祥等获得第一届金麻花最佳舞台剧团体奖，海淀剧院获得第一届金麻花最佳剧场奖。 这个奖当然是欢乐麻花自己创建的。 之所以搞这个奖，遇恺听沈飞扬说是要打造品牌影响力、定义话语权什么的，以后可以搞金麻花舞台剧节，号召全国各地的舞台剧团体来参赛。 目标很远大。 遇恺觉得尝试尝试也没坏事，再坏能有首轮演出的时候惨吗？ 颁奖结束后，所有主创在道具箱上贴上“封箱大吉”的封条，象征本轮演出正式结束。 …… 海淀剧院收官后，众人转场至逸夫剧场。 和海淀剧院那边的流程一样。 不过沈藤、姜研、熊乃谨也获奖了，他们获得了第一届金麻花最佳舞台剧新人奖，其他人和他们一块，获得了团体奖，也就是说团体奖颁了两个，同样，逸夫剧场也获得了金麻花最佳剧场奖。 这玩意可以理解成抬咖，等媒体报道后，沈藤等人会和何囧等人并列，蹭蹭名气。 …… 晚上十一点多。 一切尘埃落定。 众人转场来到麦乐迪KTV的大包间庆功，也是收官宴。 麦乐迪是BJKTV行业此时的头部品牌，被文化部授予“文化产业基地”。 参加庆功派对的除了剧团众人，还有何囧、谢那、于那、田友良，以及沈藤的女友王琪。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王琪得以从学校出来。 姜母没跟来。 除了遇恺和田友良这两个中登，其他都是年轻人。 沈飞扬举着一瓶啤酒，拿着麦克风：“首先，祝贺《想吃麻花现给你拧》圆满收官，取得总票房456万元的佳绩！其次，感谢诸位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我先炫一瓶，聊表心意。” “好！！！” 沈藤跟何囧带头拍手叫好。 接下来就是乱糟糟的喝酒、唱歌、吹牛逼、发疯环节。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已经喝高了、玩嗨了。 沈藤抱着王琪时不时的偷偷啃一口。 两人一周没见，之前虽然因为电话查岗的事闹得有点不愉快，但见面之后哪还有心情计较那个。 沈飞扬和黄勃、艾伦等人玩着拼酒小游戏。 不知何时，姜研已经坐到了他旁边：“沈总，带我一个呗，她们都不咋能喝。” “行啊。” 沈飞扬回头看了眼姜妍，随口应道。 姜研垂眸扫了眼，他没看到我戴了他送的挂坠吗？ 从海淀剧院到逸夫剧场再到这里，姜研发现沈飞扬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她的脖颈…… 第25章 以颜值论英雄 熊乃谨和唱歌不咋行的老乡谢那合唱完一首歌，转身一看，姜研怎么坐到沈飞扬身边了。 熊乃谨咬了咬牙。 一旁的谢那笑哈哈道：“小熊，你歌唱的还不错，但比我还差一点，来来来，咱们再来一首。”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好啊好啊。” 熊乃谨转过身，继续和谢那唱歌。 她也想多和这个已经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老乡攀攀关系。 …… 姜研一边参与拼酒小游戏，一边在心里犯嘀咕，沈飞扬到底是什么意思。 输了几轮小游戏，又是几杯酒下肚，瞥见坐在角落抱着王琪说悄悄话的沈藤，姜研心中一动，把手搭在了一旁沈飞扬的手背上。 姜研坐在沈飞扬的右侧，其他人都坐在左侧，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沈飞扬感受到了，他试探性的反手握住了姜研的手。 姜研并没有把手抽回去。 沈飞扬挠了挠姜研的掌心，姜研握的更紧了。 沈飞扬松开手，对众人道：“我去趟卫生间。” 包间的卫生间已经有人在了。 沈飞扬便径直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姜研看着他出去，寻思沈飞扬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她拿出手机，假装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跟着也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姜研左右看了看，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这时，两个大腹便便、身上纹龙画虎的醉汉，从姜研正前方的包间走了出来。 看到迎面走来的姜研，其中一人双眼放光道：“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啊，身材也好……” 他的同伴微微颔首道：“是不错。” 跟着，两人拦住了姜研：“小姑娘，我给你一千块，陪我们喝两杯怎么样。” 姜研眉头皱起，后退几步，厌恶的看着他们：“你们离远点，不然我报警了。” “她说她要报警。” “哈哈哈，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 “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还长这么漂亮，你不就是出来卖的。” 两人肆意的笑着。 姜研瞬间被气哭了。 “我去你妈的！” 沈飞扬上完厕所回来，正好撞见被气哭的姜研，看着拦在她前面的两人渣，不用想都知道咋回事，助跑，抬腿，其中一个人渣被踹倒在地。 沈飞扬喊道：“姜研，回包间叫人！” 姜研转身往包间跑去。 另一个人渣还没反应过来，沈飞扬的拳头已经打过去了。 他也不会什么功夫，全靠年轻力壮。 …… 凌晨三点多。 沈飞扬和遇恺等人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两个人渣，一个磕在地上，门牙磕掉半截，一个鼻梁骨骨折了。 遇恺找来的律师，和警察同志经过一番沟通，定了正当防卫，人道主义赔偿赔了几千块了事。 遇恺的人脉还是太权威了，找来了在红圈所工作的朋友。 沈飞扬和律师又握了握手，跟着从遇恺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塞给律师：“张律师，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让您奔波了，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张伟倒也没客气，直接把钱收下了，他道：“我和遇恺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友，他找我帮忙，我怎么可能不帮。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飞扬：“好。” 遇恺：“路上慢点。” 姜研：“张律师再见。” 她是事件当事人，肯定要来配合调查。 除了她，还有目击证人沈腾等人，都是男生，其他女生不在，已经先回去了，何囧也没有过来，他是名人，过来反而麻烦。 目送张伟离去。 沈飞扬回头看了下众人道：“给大家添麻烦了，明天我再请大家吃饭，行了，都早点回去吧，我和沈藤送姜研回去。” “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遇恺拍了拍沈飞扬的肩膀。 沈飞扬微微颔首：“好。” 众人离去。 …… 沈飞扬、沈藤、姜研，打车去海淀那边。 路上。 沈藤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给王琪回了下短信：已经处理完了，等会就回去了。 王琪大半夜的也不可能返校，只能住他那。 出租车后排。 沈飞扬坐在一侧，给熊乃谨回了消息，让她早点休息，他今晚找个酒店随便对付一晚。 姜研给妈妈打着电话：“聚会已经结束了，我这会在回去的路上啦。” “嗯，公司的同事送我。” “不用啦，外面这么冷，我到了给你电话，你接着电话，听着我到家不就好了。放心，没事哒。” “好，等会见。” 姜研挂了电话。 她没提KTV发生的事。 因为刚好已经成年，警察也没有通知家长。 三人忙完，收起手机。 车内安静下来。 沈藤最是见不得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他语气调侃道：“飞扬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俗话说的好，英雄长得好看，以身相许，英雄长得不好看，来世再报，当牛做马，二胖，你觉得咱们沈总长得咋样？” 姜研看向沈飞扬。 沈飞扬扭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姜研耳根微微发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知道沈藤是在开玩笑，但也太快了。 说好看，难不成真要以身相许啊？ 说不好看，也不合适。 沈飞扬的颜值略胜沈藤一筹。 姜研内心纠结一番，选择了“或”，她问沈飞扬：“你手没事吧？” 沈飞扬把右手伸过去，张开五指：“你检查检查。” 前面手都摸过了，这会儿自然也没啥扭捏的。 姜研认认真真的检查了起来，左捏一下，右捏一下，问沈飞扬：“疼吗？” 沈飞扬摇摇头，握住了她的手掌。 姜研心跳一下，仍由他握着了。 …… 到海淀后，沈藤下车的地方，在去姜研家的前面，先下了车。 等出租车再次启程，姜研靠在了沈飞扬的肩膀上。 沈飞扬顺势把她搂在了怀里。 姜研听着他的心跳声，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几分钟后，到了姜研家小区门口。 姜研紧张的看了一眼小区门口，没看到妈妈。 沈飞扬瞅路边正好有几家宾馆，付完钱，便跟着下了车。 姜研和沈飞扬站在路边。 沈飞扬指了下路边的几家宾馆：“我在这边随便对付一晚就行了。” 姜研握着他的手，有些不舍道：“那我先回去啦。” “嗯，等下……” “啊？” 沈飞扬轻轻一拉，搂住了姜研，低头吻了下去。 身高有一米七的姜研微微踮起脚尖。 啃了一会儿。 姜研轻轻推开沈飞扬，面色红润，气喘吁吁的看着沈飞扬道：“我、我先回去了，不然妈妈会担心的，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姜研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礼物？ 沈飞扬看着姜研的背影，想了想。 她不会是把玫瑰花当成我送她的礼物了吧？ 第26章 小黑胖子 滴滴…… 姜研：今天这个事情花了多少钱？我要承担一部分的。 滴滴…… 姜研：对了，那个，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吧？ 沈飞扬躺在宾馆床上，看着姜研发来的两条短信，打了一行字。 …… 滴滴…… 沈飞扬：钱的事你别操心了，都处理好了。至于第二个问题，你觉得是就是。 缩在被窝里的姜研，看着沈飞扬发来的短信，有点不开心，嘀咕道：“什么叫你觉得是就是嘛。” …… 上午十一点多。 沈藤接到了沈飞扬的电话。 “喂……” 沈藤这会还没起来呢。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沈藤微微颔首：“好，我下午两点到公司。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沈飞扬：“藤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咱俩可是兄弟。” “堂兄弟。赶紧说，让我查出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诶呀，我都是为了你好，我觉得挺不错啊，小姜人长得漂亮，家境又好，你也不吃亏。” “说重点。” “玫瑰花里放了一封情书和一条挂坠，情书的落款是你。” “艹！你还挺浪漫啊。” “怎么样，经过昨天的波澜，是不是小姜已经确定关系了？嘿嘿嘿。” “你罪大恶极，罚你下午一点半到公司，迟到一分钟扣一个月工资。” “卧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喂喂喂……靠……” 沈藤扔下手机，搂着王琪继续睡。 …… 滴滴…… 姜研：早上好！你在哪个宾馆呀？我去找你呗。 刚挂了沈藤的电话，一条短信跟着进来了。 沈飞扬看了下短信，直接给姜研打去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 姜研心脏一紧，小声的接起电话：“喂。” “早上好。” “早上好呀。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 “看到啦。不过我已经回到东城区这边了，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几天要处理安排公司后续业务，等有空了我再找你。” “好啊。” “拜拜。” 挂了电话，姜研重新躺平，抿了抿嘴唇。 初吻稀里糊涂的就没了。 …… 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沈飞扬回到了福怡苑。 熊乃谨还在呼呼大睡。 她在美然动力A3区租的房子都没住几次，只要姨妈没来，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福怡苑。 “你回来啦……” 熊乃谨听到动静，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沈飞扬正从衣柜里拿衣服，迷迷糊糊道。 “刚回来，你接着睡吧，我去洗澡。” “抱抱……” “抱个蛋。” “哼。” …… “诶呦，你进来做什么？” 沈飞扬刚打开花洒，熊乃谨走了进来。 “上厕所。” 熊乃谨毫不避讳的坐到了马桶上。 沈飞扬也没在意，两人赤诚相见多少回了。 熊乃谨看着沈飞扬：“都没怎么看见你锻炼，身材怎么一点都没走样。” 沈飞扬站在花洒下面：“体质好没办法。” “你昨晚和小姜在一块吗？” “咱们不都和小姜在一块吗？” “我问的是后半夜。” “哪有那闲心。” “哼，鬼才信你。” 熊乃谨跟着又道：“诶呀，水弄到我身上啦。” “一块洗。” …… 下午一点多。 沈飞扬来到了和平里办公室。 其他人还没到。 沈飞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坐到沙发上，翻看起等下会议要讲的内容。 正翻看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岩总监。 欢乐传媒电视节目制作部的负责人，也是《中国喜剧人》这个项目的实际执行人。 沈飞扬接起电话道：“喂，周总。” 电话那头的周岩很客气：“沈总，您好。是这样，关于补位的喜剧人，你有什么推荐吗？目前还差两组补位选手没有敲定，倒是有几个备选，但我们觉得不太出彩。” “我想想……” 沈飞扬琢磨了下。 这会还没发迹的喜剧人…… 沈飞扬想到了很多，但让他觉得一定能出彩的，只有一人，小黑胖子，郭?钢。 老郭的人品暂且不论，实力在青黄不接的相声圈绝对是独一档，要不然也不能折服候曜文，让候曜文力排众议，与整个传统相声圈为敌，硬把他收下了。 话说老郭这会好像还没发迹。 沈飞扬仔细想了下，同为BJ喜剧圈的知名社团，他对郭?钢的发展很有记忆。 老郭这会应该还在BJ相声大会厮混。 BJ相声大会就是徳纭社的前身，由郭?钢、张纹順、李青三人创建。 “徳纭社”这个名号2003年已经定了下来，但是还没有打响名声，对外用的还是“BJ相声大会”。 沈飞扬盘算了下老郭‘嫉恶如仇’的性子，‘噬主’的命格，他给了周岩答复：“周总，我这边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你等我去考察考察，再给你答复行不行？” “当然可以。”周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个补位名额是魏永刚指示他给沈飞扬留的，周岩也不了解东北之行到底发生了啥，让魏永刚这么器重沈飞扬。 “行。” …… 和周岩通完电话。 遇恺、沈藤，陆续到来。 这就是欢乐麻花目前可以知道公司重大决策的管理层。 沈飞扬主持会议：“今天这个会议主要讲下后面几个月的工作安排，第一，《中国喜剧人》这个节目大概4月中旬开始录制，接下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不少于15个小品本子，小品的故事框架我来出，沈藤负责牵头具体创作。 第二，等《石头》的剧本写好后，立刻着手筹备剧团的第二个剧目《疯狂的石头》，遇总负责。 第三，找一下天津的靠谱演出经纪公司，下个月在天津搞一轮《麻花》试水演出，先搞个六场就行了，熟悉下BJ之外的市场，还是遇总负责。这是宣传方案，这是小品框架。” 沈飞扬把两份文件分别递给遇恺和沈藤。 两人翻了翻文件。 沈藤很震惊：“你哪来的这么多点子？” 沈飞扬淡淡的回道：“天才是你所无法理解的。” 沈飞扬前世看过大量的影视作品以及小品啊、相声啊等等，虽然记不清具体内容了，但大体故事框架还记得，故事框架也就是点子。 “算你厉害。” “行了，你们俩忙吧，我去处理点事。” …… 半个多小时后。 沈飞扬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前门大珊栏广德楼戏园。 这是BJ相声大会目前的日常演出地。 条件相当简陋，也没有暖气，一场演出最多的时候也就几十人。 “先生，你是来租场的吗？”大堂经理见到沈飞扬进来，迎上前问道。 这里非演出时段不营业，仅租场给演出方。 沈飞扬摇摇头，左右打量了一下道：“您好，我想问下，是不是有个叫BJ相声大会的团体每天在这里演出？” “是在这儿，你有什么事？” 沈飞扬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大堂经理：“我是欢乐麻花剧团的总经理，这是我名片，我听朋友说这里有个小黑胖子相声讲的不错，我有些事想和他谈谈，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把他电话给我一下？” 大堂经理接过名片，颇为诧异道：“您就是欢乐麻花剧团的总经理？” 都在BJ的演出市场厮混，欢乐麻花有点名气很正常。 沈飞扬笑着点点头：“是我。” 大堂经理也笑了：“那我们这边的场地确实不适合，你说的那个小黑胖子应该是郭?钢，您稍等，我去给您找下他的电话……” 广德楼这种地方也是变相的中介经纪公司，会给合作的演出团体介绍活，沈飞扬既然是行内人，经理把联系方式给沈飞扬，自然不碍事。 第27章 效力十年（求月票） 郭?钢这会租住在DX区枣园的一处民居。 跟他住在一块的有，第二任妻子王惠，以及张纭垒、朱纭锋、潘纭侠、曹纭金这四个说是儿徒的徒弟。 张纭垒和潘纭侠都是王惠的表弟。 郭?钢接完广德楼大堂经理打来的电话，就带着一帮徒弟和王惠往城里赶。 晚上还有演出，本来就要带着的。 除此之外，郭?钢又通知了张纹順和李青这两个合伙人，以及大徒弟何纭伟、这两个月才固定下来的搭档于歉。 郭?钢还有俩徒弟，孔纭龙、岳纭鹏，不过这两人才跟着学艺，连入门都没有。 老郭手下能单独演出的徒弟，这会儿只有何纭伟、曹纭金。 ……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转了数趟公交车，郭?钢一行人终于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赶到了广德楼。 他们今天的演出时间是晚上七点到晚上九点。 周六做晚场演出，能多卖些门票。 见到大堂经理，郭?钢有些着急道：“刘经理，沈总人呢？” 刘经理把沈飞扬留下的名片递给郭?钢：“沈总说他晚上会来看演出。” 郭?钢接过沈飞扬的名片，点头道：“好，我等他。” …… 傍晚六点五十几分。 沈飞扬和遇恺迈步走进了广德楼。 大堂经理迎上来：“沈总，座位给您留好了。” “麻烦带下路。” “好，您跟我这边走……” 沈飞扬和遇恺跟在大堂经理身后，上了二楼。 在正对一楼舞台的雅间停下了脚步，大堂经理推开门，沈飞扬和遇恺走了进去。 遇恺打量了雅间的环境。 雅间面朝一楼舞台的前方有帘子遮挡，但这会已经拉起来了。 雅间内摆着两张面朝一楼舞台的椅子，两张椅子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有个暖炉，暖炉上蹲着一个茶壶，旁边摆着几盘糕点。 大堂经理微微欠身：“沈总，茶水已经泡好了，您慢用，有什么事，您就摇这个铃铛，服务员听到后马上到。” “行，我知道了。” “那就不打扰您看演出了。”大堂经理退出房间。 沈飞扬和遇恺各自落座。 遇恺点评道：“这个地方服务倒是还不错。” “我花500块买的。”沈飞扬拍了拍椅把：“在这个包间看两小时演出，500块，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卖出去过了，听经理说是等开春了会重新装修，把暖气加上，座位改成软座。” “那还不错，但这个地方太小了，舞台剧演不了。”遇恺接话。 沈飞扬点点头。 …… “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欣赏今晚BJ相声大会的演出，今晚的第一个节目是，《论捧逗》，表演者，郭?钢、于歉。”客串主持人的曹纭金登台报幕。 哗哗哗。 一楼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只见，一个小黑胖子和一个泡面头走上了舞台。 小黑胖子一边双手合十，向场下的几十名观众作揖感谢，一边抬头看了眼二楼雅间坐着的沈飞扬和遇恺二人。 沈飞扬指着那个小黑胖子：“那个就是郭?钢，逗哏，他旁边那个泡面头是于歉，捧哏。” 遇恺审视着两人：“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沈飞扬微微颔首：“确实其貌不扬，他们是靠嘴上功夫吃饭。” 郭?钢和于歉开始了开场演出。 《论捧逗》是很基础的相声剧目，非常考验基本功，表演者能力越强，风格越明显，表演效果就越好。 郭?钢和于歉这会儿的表演功底和表演风格都已登堂入室。 短短十几分钟的表演，遇恺的笑声就没停过。 表演结束，郭?钢和于歉鞠躬退场。 临了，郭?钢又抬头看了眼二楼。 他真的太渴望进步了。 遇恺转头对沈飞扬说：“我看相声看的少，分不清熟强熟弱，但这对搭档给我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沈飞扬喝了口茶，点点头：“等会和他们好好谈谈。” …… 接下来的演出。 大多都没什么亮点。 只有两对搭档有点意思。 何纭伟和李青。 曹纭金和张纹順。 何纭伟的表演风格也很成熟。 曹纭金和老郭的表演风格极其相似，如出一辙。 沈飞扬对他们的表演不咋感兴趣，他的脑子里全是徳纭社那些八卦、破事。 什么师娘下跪逼走大师兄、发票和女记者之类的。 …… 晚九点出头。 郭?钢和于歉返场，完成了收尾演出。 曹纭金登台主持。 观众们陆续离场。 郭?钢没回后台，和张纹順、李青、于歉、王惠直奔二楼而来。 雅间内加了两条长凳。 沈飞扬和遇恺坐的椅子，也调转了朝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会议室。 众人先在包厢外站着。 沈飞扬向郭?钢等人自我介绍了下：“我是欢乐麻花的总经理沈飞扬。旁边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遇恺。” “沈总好，遇总好，我是郭?钢。”郭?钢微微躬身，态度很是谦卑。 郭?钢这会是想给主流相声圈当狗人家都不要，好不容易进入安徽卫视的王牌综艺《超级大赢家》当副咖，结果依旧是被羞辱。 郭?钢这会儿的心态已经完全绝望，只要有人给他一个向上爬的机会，他能丢下所有面子当狗，大不了事后再把面子找回来。 “您好。” 沈飞扬伸出手。 郭?钢赶紧握了握。 郭?钢跟着依次把身边的几个人介绍了下。 沈飞扬微微颔首道：“进去谈吧。” …… 进到雅间。 所有人坐下。 沈飞扬扫了一圈众人，开口讲道：“我就不啰嗦了，今天的谈话还请诸位不要往说。” 众人点了点头。 沈飞扬继续道：“是这样，我和欢乐传媒、以及赵苯山老师的苯山传媒，联手打造了一档喜剧人竞赛节目，会放在卫视上播出，我把你们社团收购后，会推你们参加这个节目……” 沈飞扬适当停顿，留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欢乐传媒，郭?钢听过，《欢乐总动员》这档综艺的制作方嘛，至于赵苯山？ 于歉好奇地问道：“是东北那个赵苯山吗？” 沈飞扬点了下头。 郭?钢和众人相视一眼，在心里又评估了下沈飞扬的实力。 他本来是因为欢乐麻花最近的名气，想找找门路，没想到沈飞扬竟然和赵苯山有关系。 沈飞扬继续道：“收购你们之后，不止有推你们上节目这一个扶持。第二个扶持，公司会给你们提供专业的运营。 我们运营的第一个项目，舞台剧《想吃麻花现给你拧》，截止目前，总票房456万，你们如果看了今晚的《北京晚报》，应该知道这个消息。 另外，我知道相声圈很讲究师承辈分，没有师承辈分，上电视节目也会遭遇圈内人的攻击抵制，关于拜师这个事情，我也能帮上忙，东北有不少相声大师，我可以帮你们引荐门路。” 这三个扶持抛出去，宛如三块上等的骨头，让郭?钢内心压制不住的狂喜。 王惠想要提醒些什么，沈飞扬看了她一眼，她没敢吭声。 郭?钢咽了下口水：“那这个收购怎么谈？” 沈飞扬微微后仰：“没有演员的演出公司，一文不值，其他人可以再商量，但你这个主事人必须签在公司旗下。” 郭?钢沉默了下，接着问道：“要签多少年？” “九年，前三年赚的钱，公司七，你三，中间三年赚的钱，公司五，你五，后三年赚的钱，公司三，你七，前三年的底薪一年五万，中间三年的底薪一年十万，后三年的底薪一年二十万。” 郭?钢又沉默了，这是要他赌上未来。 但说实话，这会儿的他完全看不到未来。 郭?钢咬了下牙：“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郭?钢看着沈飞扬：“第一，把引荐拜师，改成保证我能拜师，我只能拜文字辈的，第二，我再加一年，我给你效力十年，十年后，我要公司20%的股权，这一条要落在合同上。” 沈飞扬不会把郭?钢签在欢乐麻花旗下，而是会另外成立一家公司，比如叫徳纭社什么的。 所以股份可以给，反正是郭?钢自己愿意加的沉没成本，他以后要是舍得公司的这个品牌，另起炉灶，那就到时候再说。 文字辈的师父…… 沈飞扬得问问赵刚。 至于欠赵苯山人情…… 薅赵苯山未来的作品还呗。 把郭?钢忽悠进东北圈也好控制。 沈飞扬点头：“可以，三天内我会给你答复，至于贵社其他人愿不愿意签公司，到时候再谈。” 第28章 刘大脑袋 “郭?钢为什么只愿意拜文字辈的相声演员为师？” 遇恺和沈飞扬转场至大栅栏附近的小吃馆吃夜宵，一人要了碗卤煮，回想着刚才广德楼发生的事，遇恺有些疑惑道。 沈飞扬结合自己知道的信息答道：“传统相声圈广泛认同的字辈是德、寿、宝、文、明。郭?钢早年跟着一个叫杨志钢的相声演员学艺，杨志钢在相声圈就是文字辈。 这两人口头上互称师徒，不过后面俩人闹掰了，没有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但郭?钢一直以明字辈自居，他也只能拜文字辈为师。 文字辈的相声演员，就是候曜文、马悸、牛裙那些人。” 遇恺对相声圈的字辈不了解，但听了沈飞扬列举的那些人，下意识感觉到这事有点不好办：“你能找到文字辈相声演员吗？” 沈飞扬也不太确定：“我记得赵苯山身边有一个人是相声演员出身来着，但具体什么字辈，我不太清楚，如果要是合适的话，我就尽力推动，不行的话就拉倒。” “行吧。” 遇恺跟着好奇地问道：“相声圈怎么那么在意师承。” “你可以简单理解成这是从业资格证，没有正式的师承，就是非法从业。” 沈飞扬跟着道：“这里面还有个先占坑和后占坑的问题，有名有姓的相声演员都早早进了体制内，和电视台、传媒的关系乱八七糟，掌控资源分配，对没师承有才华的相声演员很排斥。” 沈飞扬身体后仰，靠着椅背：“郭?钢与其说是想拜师，倒不如说是想拜码头，找靠山，总之还是旧社会那一套，相声本就是从旧社会传下来的，和漕帮、青帮的关系千丝万缕，比如他们那个引保代拜师制度。” 遇恺点点头，接着打趣道：“那你现在也是一个小小的山头咯？” 沈飞扬笑笑：“迟早我会变成大山头。” …… 次日。 2月22日，周日。 上午十点多。 沈飞扬站在福怡苑的客厅，给赵钢打去电话。 响了几声，便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沈总？” “喂，钢哥。我有点事想找您问问。”沈飞扬道。 “直接说吧，客气啥。”赵钢态度颇为亲近道。 赵苯山私下说过沈飞扬这小孩未来会有大出息，要保持好联系，赵钢自然不会怀疑赵苯山的眼光。 沈飞扬点点头：“那我就直接说，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我写了个电视剧剧本，讲的是……” 沈飞扬把《乡爱1》的整体故事大概讲了一遍，接着问道：“这是我基于东北本乡本土创作的新时代乡村喜剧，不知道能不能投给苯山传媒制作？” 《乡爱1》的雏形在2002年就出现了，但原版讲的是山东农村的故事，本来计划2003年拍，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被打断了。 直到2004年下半年，赵苯山才注意到了这个剧本，让编剧改编成了《乡爱1》。而沈飞扬此刻讲的是成品版故事，两者相差甚远，只能说主题差不多。 赵钢是《马大帅》的制片人，对电视剧业务已经颇为熟练，对一个故事的好坏也有自己的评断，他当即决断道：“你让人把剧本送过来，我交给苯山老师看看。” “行，不过目前只有几集，我先送过去，你们要是觉得可以，我再继续完善，钢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可以。第二件事是啥？” 沈飞扬原地走了几步：“是这样，我发掘到了一个挺有潜力的相声演员，但他师承有些问题，没有明确的师父。不知道东北那边有没有文字辈的相声演员愿意收徒，如果有，我想请他来看一下这个相声演员的演出，或者我带他去东北当面表演。” 文字辈的相声演员…… 赵钢想到了赵苯山一个脑袋很大的好友：“我帮你问问。” “好，麻烦钢哥了，下次我请你喝酒。” “哈哈哈，好。” 挂了电话。 沈飞扬站在原地思考了下。 他给苯山传媒投剧本，倒也不是为了郭?钢，只是想开辟下电视剧业务线，郭?钢的事正好赶上，一块办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熊乃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走路一点声音没有，从后面抱住了沈飞扬。 沈飞扬回道：“你下午是不是该返校了？” 姜研、于纱纱、魏祥、艾仑、黄勃、李建、齐喹这些人，包括熊乃谨，都还没毕业，剧团的演出停下了，自然要回学校住，上课。 熊乃谨有些不满道：“等我这个旧人走了，换新人进来是吧？” 沈飞扬转过身，抬手蹭进熊乃谨的衣服里，一脸坏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确认下你等下还有没有精力一起吃午饭。” “诶呀，别闹，明天还有形体课……” “明天的事关现在什么事。” “那你轻点，衣服都被你蹭皱了。” “轻不了一点……” …… 接下来两天。 沈飞扬把沈藤等人调来，先写了五集《乡爱1》剧本。 2月24日下午5点多。 沈飞扬接到了赵钢的回电。 “喂，钢哥。” 赵钢道：“飞扬，你要找的文字辈相声演员，我找到了，他叫刘硫，赵春佃大师的关门弟子，2月27日，他在BJ有商演，会到BJ一趟，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和他联系。” “刘硫？是参加了今年春晚相声节目《十二生肖大拜年》的那位刘老师吗？” “对。刘老师和苯山老师是莫逆之交，苯山老师已经给刘老师打过招呼了，你们都是黑龙江老乡，千万不要掉链子。” “好，我知道了，谢谢苯山老师，谢谢钢哥。” 沈飞扬跟着说道：“对了，钢哥，我这两天刚带人写完五集剧本，等明早，我就送到沈阳去。” “行，我这两天不在沈阳，就不陪你喝酒了，明天我让张总招待你。” “谢谢钢哥。” 赵钢随后把刘硫的电话给了沈飞扬。 沈飞扬记下电话，打给了刘硫。 沈飞扬本以为是刘硫助理的电话，没想到是刘硫本人。 一番约定。 定于2月27日上午十点在广德楼见面。 挂了电话。 沈飞扬把电话打给郭?钢，让他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的郭?钢，千恩万谢道：“沈总，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我太感谢您了，真的……您今晚上有空吗？方便我请您吃个饭吗？” 沈飞扬语气平淡道：“事还没成，饭就不吃了。” “只要事成了，我以后定当为沈总鞍前马后。” 第29章 飞扬资本（求追读） “二胖，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食欲不振啊。按理说你现在也是校园名人了，不应该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这边，北电食堂，和姜研一块吃晚饭的于纱纱歪头打量着姜研。 这可是连上课都要往抽屉里塞零食的主儿，这几天饭量肉眼可见地缩水，实在反常。 于纱纱转念一想，用打趣的口吻问道：“不会是因为出名了，压力太大导致的吧？” 最近这段时间，关于《麻花》票房破456万，成为“全国舞台剧市场最强黑马”的新闻，被BJ本地报纸报道好了几天，甚至登上了全国性大报纸的文化版面，当然，篇幅很小，几句话就被概括了。 姜研因为“金麻花新人奖”也跟着被提了几嘴。 于纱纱想了下，奖项虽是自家颁着玩的，但“456万票房剧目女主”这个名头往外一摆，换谁都得恍惚几天。 “我看二胖是谈恋爱了吧？”坐在于纱纱旁边的叶一倩，开口打趣道。 叶一倩是姜研和于纱纱的同班同学、舍友、闺蜜。 “她谈恋爱……” 于纱纱后知后觉道：“哦？哦……可以啊，二胖，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和沈总好上了。” 叶一倩诧异道：“还真有情况啊？沈总是沈飞扬吗？” “对。”于纱纱点头。 姜研筷子一顿，语气尽量显得无所谓：“只是前段时间一直忙排演，生活强度突然降下来，身体还没适应。” 见姜研否认，于纱纱倒也没有怀疑，她开玩笑道：“诶呀，沈总那天如果救的是我，我肯定以身相许。” 姜研装作不在乎道：“那你去追沈总好了。” “也不是不行，哈哈哈，不过人家沈总估计看不上我……” 哼。 姜研心里有些赌气。 沈飞扬这个大坏蛋有什么好的。 …… 滴滴…… 晚上九点多。 听到手机响。 姜研立马拿起了手机。 打开一看。 呀！ 沈飞扬终于回短信了。 沈飞扬：最近太忙了，才看到你发的短信。你这会有空吗？我给你打个电话？ 姜研穿着拖鞋，出了宿舍，向楼层公共卫生间走去。 到了卫生间，姜研拨通了沈飞扬的电话。 沈飞扬听着姜研诉说着鸡毛蒜皮的委屈和想念。 委屈主要来源于从2月22日-到今天2月24日，沈飞扬都没有主动打电话关心她。 沈飞扬只觉得十八岁的姑娘就是事多，才三天没见而已，这么点事翻来覆去讲。 就当睡前助眠了。 姜研也是真能说，说了一个多小时，才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 于纱纱见姜研回来，疑惑道：“你怎么去卫生间那么久？” “便秘。” …… 次日，2月25日。 沈飞扬一早飞了趟沈阳。 把《乡村爱情》的剧本亲自送到苯山传媒。 副总裁张嘉豪收下了剧本。 中午和张嘉豪等人吃完饭，沈飞扬下午就回到了京城。 《疯狂的石头》第二版剧本已经根据沈飞扬的要求改出来了。 傍晚六点多。 和平里办公室。 沈飞扬翻看着剧本，参与剧本创作的其他人坐在四周。 仔细看完，沈飞扬合上剧本，迎着众人的目光：“我觉得可以开启排演了，再有什么问题，边排边改。遇总，你觉得呢？” 遇恺靠着沙发的背，微微颔首道：“可以。不过这个编剧分成要怎么算？” 沈飞扬想了下开心麻花的分成模式，回答道：“每场演出10%的净利润分给整个编剧组，按贡献比例分。以后剧团所有原创剧目的编剧分成统一按这个标准走。 编剧组对外署名，只署名欢乐麻花团队，但在行业内，欢乐麻花会承认诸位参与了剧目的编剧。诸位有什么意见要提吗？”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蒋海啵甚至松了口气，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剧本被买断后跟自己彻底没关系，现在有分成、有行业认可，比他预想的好太多。 彭安于抓住机会，开口问道：“沈总，欢乐麻花招导演助理吗？我可以参加面试吗？” 闻言。 蒋海啵心中一动。 陈威也有了想法。 沈飞扬身体微微后仰，看着他们：“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和你们谈的事情，你们如果愿意入职欢乐麻花，我可以打包收下你们，完事进了公司之后，根据你们的兴趣，让遇总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岗位。你们觉得呢？” “沈总，我愿意。” 蒋海啵、彭安于、陈威三人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下来。 学校社团跟正经剧团比起来，差的不止一个档次。 沈飞扬点点头：“OK，你们明天找遇总办理入职，我今天先请大家吃个饭，庆祝《石头》定稿，也是欢迎三位入职的欢迎宴。” 沈藤适时开口放松气氛道：“终于又能宰沈总一顿了。” 众人轻轻笑了下。 …… 次日。 2月26日上午十点多。 和平里办公室。 沈飞扬和遇恺、沈藤聚一块，又开了个工作会议。 沈飞扬主持会议，敲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任命沈藤为欢乐麻花剧团常务副团长，负责剧团的演出工作，会后在全公司的QQ工作群进行通报。 第二件事，任命沈藤为《疯狂的石头》导演，会后在全公司的QQ工作群进行通报。 第三件事，沈藤加入公司股东行列，沈飞扬转给他2%的股份。 第四件事，公司购车，目前公司账上趴着200万出头的现金流，买辆用来撑门面的BBA准新车足够了。这个事由遇恺负责。 沈藤在心里默默嘀咕。 大业未成，怎么主公开始贪图享乐了。 沈飞扬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看向沈藤：“藤啊，想什么呢？” 沈藤笑嘻嘻的恭维道：“沈总真是勤俭持家。” 沈飞扬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第五件事，遇总，你帮我约个合适的律师，我想调整下我之后控股多家公司的架构。” 沈飞扬打算成立一个由他本人100%控股的飞扬资本控股公司。 然后把持有的欢乐麻花股份、《中国喜剧人》项目公司股份、计划成立的影视投资公司股份、计划成立的?纭社股份，转移到这个资本公司下面。 算是多一道隔离墙，也方便管理多家公司业务，集中调配资金。 “行了，就这么些事，你们继续工作，我去研究研究未来业务发展。” 三人分头行动。 遇恺带着三名助理处理公司的行政事务。 沈藤去琢磨怎么导演《疯狂的石头》。 …… 下午。 沈飞扬见到了遇恺约的金融律师。 一番商谈，沈飞扬把飞扬资本的相应注册工作委托给了对方。 …… 次日。 2月27日，周五。 上午九点多。 沈飞扬和遇恺提前来到广德楼。 郭?钢和于歉也到了。 让沈飞扬没想到的是，于歉竟然把他师父石幅宽请来了。 石幅宽在圈里最早是宝字辈，因为辈分过高，不便收于歉为徒。 石幅宽后来随着师父高风山自降了一辈，成了文字辈。后经李金抖撮合，才收了于歉。 同为文字辈，石幅宽和刘硫有过几次合作，比如2002年央视春晚群口相声《马年赛马》、2004年央视春晚群口相声《十二生肖大拜年》。 等于歉介绍完石幅宽。 沈飞扬微微欠身，和石幅宽握了握手：“石先生，今天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石幅宽不苟言笑道：“我听说沈总搞的那个节目了，邀请了不少春晚大腕，我徒弟能上这节目露露脸，是个不错的机会。” 沈飞扬寻思石幅宽不愧是上过春晚的大腕，消息很灵通啊。 石幅宽跟着又道：“让郭?钢拜师刘硫也挺好，刘硫早年被他师父收徒的时候，遭受过不少非议，他更能理解郭?钢的苦衷。” 当年赵春佃收刘硫为徒时，李金抖等明字辈就曾强烈反对，因为凭空多出个年轻师叔很尴尬。 从这个角度看，刘硫和圈里是有点仇的，阴暗点想，他要是收了郭?钢，也算是报仇了。 沈飞扬微微颔首：“石先生说的是。那等刘老师到了，咱们先看活儿，活儿立得住，后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第30章 毒誓（求追读） 等了一会。 刘硫和助理一行人来了。 广德楼门前。 见到石幅宽也在这里，刘硫颇感诧异。 诧异归诧异，眼神交汇了下，刘硫先和今天的主事人沈飞扬握了手。 沈飞扬微微欠身道：“劳烦刘先生过来一趟。” 刘硫脸上挂着笑容：“早就听说沈总非常年轻，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刘先生客气了，我给您介绍下这四位……” 沈飞扬依次介绍了下遇恺、郭?钢、于歉、石幅宽。 遇恺和刘硫简单握了下手。 郭?钢十分尊敬，甚至快九十度鞠躬的和刘流握手，问好。 于歉见到刘硫这个只比他大六岁的师叔，也只能乖乖鞠躬问好。 轮到石幅宽，刘硫客客气气的握了下手：“石老师。” 站在一旁的沈飞扬适时开口：“几位，咱们进去吧？” “请……” 刘硫先请石幅宽进去。 …… 众人进到场内。 沈飞扬、遇恺、石幅宽、刘硫就坐在一楼正对舞台的位置。 现场有三十来名从欢乐麻花吧和欢乐麻花观众群里随机请来的免费观众，主要起一个氛围作用。 郭?钢和于歉去后面换演出服。 等候的间隙。 石幅宽和刘硫聊着天。 石幅宽语气中掺杂着些许落寞道：“相声这行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在春晚舞台上被小品杀得溃不成军，在民间也仅有咱们这些上过春晚的相声演员还有点影响力，能搞搞商演。” 石幅宽跟着又道：“明字辈虽然有几个不错的，像李金抖、姜锟他们，但现在也都五十多岁了，那还有精力振兴相声这个行当。你现在才四十出头，还年轻，倘若遇到有能力、有才华的新人，要尽量扶持一把。” 刘硫寻思了下，问道：“这个郭?钢很有能力？” 石幅宽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我是听于歉讲，郭?钢这人颇有才华，到底有没有，还得你自个看。” 石幅宽又道：“我今天过来，确实有撮合的意思。沈总联合赵苯山做的那个节目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徒弟于歉要上这个节目，他的搭档现在师承不明，担心会遭受主流的非议，我听说沈总把你请来了，我才专门过来看看。” 刘硫微微颔首：“郭?钢的一些情况，我也听沈总讲了，门户之见真是害苦了相声这个行当。我答应过来，也是想着发掘下一代，让相声能重焕新生。” “没错，想拯救相声，一方面要多发掘新人，另一方面就是要多一些沈总这样的人，为相声演员提供舞台。”石幅宽把话题引到沈飞扬身上。 沈飞扬迎着石幅宽和刘硫的目光，接过话茬道：“两位先生，我做这个节目，肯定有自己的私心考量，但的的确确也存了一份保护中国传统曲艺的想法。” “沈总有心了。” 石幅宽和刘硫恭维了一句。 这时，小黑胖子和泡面头也登场了。 郭?钢和于歉准备了五个节目。 《西征梦》、《红事会》、《拴娃娃》、《卖布头》、《八扇屏》。 自己报幕自己演。 郭?钢第一个节目就抛出了自己改编的《西征梦》，展现自己的创作能力。 现场的观众不时逗笑，他们很多都看过相声，没想到相声竟然会这么好笑。 刘硫抱着双臂，时不时地眯眼笑一下，他眼睛小。 第一个节目听完。 刘硫的神色认真和郑重起来。 这个郭?钢，表演风格已经成熟，基本功相当扎实，还有不俗的创作改编能力。 接下来的四个节目，郭?钢可以说是人来疯式的表演，但于歉全都稳稳接住了，现场观众的笑声一浪接着一浪。 最后一个节目看完。 刘硫重重点了下头。 这个徒弟他非收不可了。 至于会不会得罪那些人。 他师父收他的时候没怕过，他也没道理怕。 “感谢各位观众能来看我和于歉老师的表演。”郭?钢向观众谢幕。 等观众们离场。 刘硫看着郭?钢，直接问道：“我想收你当徒弟，但我年龄也就比你大十岁，你愿不愿意？” “刘先生。” 郭?钢深深一拜。 …… 演出结束，正好是午饭点。 沈飞扬已经提前在北京饭店订好了包间。 众人转场来到北京饭店包间。 边吃边喝边谈事。 谈起沈飞扬要签下郭?钢，收购郭?钢整个班底，刘硫表示：“我收郭?钢，不是为了赚钱，学三年，效力一年的规矩，在我这用不到。郭?钢已经有很不错的演出能力，我和他有一个师徒名分就足够了。” 刘硫跟着又道：“至于沈总你要怎么捧郭?钢，从而带动相声振兴，这是你们自个的事，你们自个商量着来，郭?钢为人要是有什么问题，沈总你直接跟我讲。” “当然，郭?钢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我这个当师父的自会出面解决。” 刘硫这话一出口。 “哇～” 老郭直接泪洒当场。 于歉抽出纸巾递给他。 “咱们这个行当日渐凋敝，你多吃一口，他就少吃一口，年轻的时候不免受委屈，这很正常，也是磨炼心性。” 刘硫随口安慰完郭?钢，切入拜师的具体事宜：“我会找人算下日子，下个月就在哈尔滨把拜师这个事解决掉。” 刘硫的官面身份是黑龙江曲艺团团长，哈尔滨是他的主场。 刘硫问坐在身旁的石幅宽：“石老师，您方不方便给郭?钢当引师？” 引师简单说就是介绍人，负责把徒弟引荐给师父。 石幅宽微微颔首：“理应是我来当。” 刘硫点头：“好，保师我会尽全力请赵苯山老师来当，代师我会再请一位文字辈同行出面。” 保师相当于担保人和见证人。 他的作用是保证师徒双方都能履行责任，师父认真教，徒弟好好学。 将来如果师徒关系产生纠纷，保师就需要出面作证。 传统上，保师多由行业外有威望、有势力的人担任。 赵苯山如果能出面当保师，郭?钢也就找到了中国曲艺界目前的一座高峰当靠山。 郭?钢当即站起了身，手指向天，发毒誓道：“我郭?钢今日立誓，日后若有背弃师门、欺师灭祖之行，天地不容！” 刘硫点点头。 沈飞扬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郭?钢又转头看向沈飞扬，再次发誓道：“沈总也是我今生的贵人，我郭?钢今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凡是沈总交代的事，我必尽心竭力去办，咱们俩的约定，我记在心里，说到做到。” “郭老师有心了。”沈飞扬笑笑。 郭?钢这才坐回去，接过于歉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第31章 狗链 事情谈妥。 众人起身离席。 于歉颇感遗憾，他才炫了一瓶五粮液。 饭店门口。 刘硫先走一步，他下午还有商演。 郭?钢站在原地目送。 于歉跟自家师父说：“师父，我送你回家。” “得了吧，你瞅瞅你自己喝成啥样了，别半路再醉倒了，我可扶不住你。” 揶揄了爱徒一句后，石幅宽看向沈飞扬：“沈总，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石先生慢走。” 目送石幅宽打车离去。 刘硫和石幅宽一走，就剩下沈飞扬、遇恺、郭?钢、于歉。 郭?钢问起正事：“沈总，我什么时候签约？” “在这里谈话不便，找个茶室坐下谈吧。”遇恺适时提醒道。 …… 来到附近的一处茶室。 走进包厢，坐下。 等服务生泡好茶。 沈飞扬直奔主题：“郭老师，我听说你们的BJ相声大会要改名叫?纭社？” “对，?取自我的名字，纭是我收的第一科弟子，就是何纭伟、曹芸金这些人，您那天见过。”郭?钢说。 沈飞扬点头：“那我收购的就是?纭社这个主体，你把?纭社注册成公司了吗？” “还没有。”郭?钢摇头。 沈飞扬语气平淡道：“随后我会把它注册成公司，你来当法人，先持股1%，剩下的19%，等十年后给你。另外，你的徒弟也要签在公司下面，是公司旗下的艺人，当然，你还是他们的师父。” 郭?钢心里像是有根刺扎了他一下，他闷声问道：“他们也要和我签一样的合同吗？” “肯定不一样啊，你未来还有股份。” 将郭?钢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的沈飞扬，语气轻淡道：“郭老师，你要觉得不行，那咱们就不搞阶梯分成了，直接把收益分成固定在六四分，公司六，你四，底薪还是阶梯制。” “至于你的那些徒弟，公司也和他们签六四分合同，但是，你可以从他们的四成里抽一成，保证你师父的地位，你也能多赚一笔，怎么样？”沈飞扬观察着郭?钢的神情变化。 郭?钢现在也不想节外生枝，只好点头：“就这样吧。” “好。”沈飞扬微微颔首。 郭?钢这时忽然问道：“我媳妇能进公司工作吗？” 沈飞扬稍作思考道：“管理工作肯定不行，我们是公司化运作，你要是想让她有份工作，我可以帮忙安排一份文员之类的工作，拿份工资，清闲。” 沈飞扬是不可能让王惠拿到一点权力的，哪怕是给郭?钢当主力助理都不行。 郭?钢琢磨了下：“那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 “还有什么要确定的吗？” “相声大会这边，张纹顺先生年事已高，没办法签约，另外，人员比较松散，我不确定其他人愿不愿意进公司，到时候，一场演出的班底，是临时凑吗？”郭?钢问。 沈飞扬想了下：“核心先定下三组，你跟于歉老师，何纭伟跟李青，曹芸金跟……得给他找个合适的捧哏演员，你们三组人差不多就能撑起一个多小时的演出，要是有什么超长时间演出，等到时候再找人吧。”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于歉插一嘴道：“沈总，我愿意签公司，但我这人有点毛病，爱喝酒。” “工作的时候尽量别喝。” “那行，我签了。” 郭?钢也定下了注意：“那我就先说服李青、何纭伟、曹芸金签公司，李青跟我还有于歉老师是平辈，都拿六四分的合同吧。” “那就这么定了。后续的注册事宜，由遇总负责，下午的时候，我会让人送一万块钱到广德楼，你先拿着用。” “行。”郭?钢再次感谢道：“沈总，真是谢谢您了。” “记在心里就好，我和遇总先走一步。郭老师、于老师，等过两天有时间再一块喝酒。” “没问题。” 于歉爽快的答应下来。 把谈话内容大致记下的遇恺收起了小本本。 …… 出了茶室。 目送沈飞扬和遇恺离去。 郭?钢问于歉：“你觉得沈总怎么样？” 于歉和沈藤有个共同的特质，懒，他道：“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现在师承解决了，大舞台也在等着你，老老实实跟着计划走呗。” “唉，我实在有点不甘心。” 于歉权当没听到，不予置评。 …… 沈飞扬和遇恺坐在回和平里办公室的出租车上。 遇恺观察了一上午，他委婉的提醒沈飞扬：“飞扬，这个郭?钢憋屈太久了。” 沈飞扬想了想：“艺人和公司的合同上加几个补充条款，先让我想想……” …… 回到和平里办公室。 沈飞扬和遇恺落坐在沙发上。 “我想到了几条补充条款，老遇，你听听看合不合适。” 遇恺拿出了小本本。 沈飞扬开口道：“第一，艺人如果搞出婚外情、出轨事件，属于艺人单方面违约责任，需赔偿合同签订的违约金并承担造成的代言、商演等损失； 第二，艺人在公开场合要注意言行举止，这个你找律师琢磨下，把边界设立清楚，视轻重程度设置处罚，最低罚款，最高是艺人单方面违约； 第三，艺人不得使用师父、保师、引师的身份私自进行商业宣传，不得利用师父、保师、引师的名义对外私自承接商业活动； 第四，艺人与公司解约后，不得使用“?纭社”相关品牌名称，这是公司财产，你后续把?纭两个字的同音字组合全都注册成商标。 第五，艺人接收现金及礼品，若与公司经营活动相关，需上报公司财务登记； 第六，合同终止后的2-3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业务相竞争的活动……” “补充条款大概就这么多，其他常规条款按照欢乐麻花的合同做，做完之后拿给我审批。” 遇恺微微颔首：“沈总，我还有个问题，如果艺人专门利用这些条款解约呢？也不怕其他条款约束呢？” “在欢乐麻花这边建立公关宣传部，专门负责欢乐麻花、?纭社的品牌公关和宣传运营，人员先用你招的那三名助理，我这两天对他们进行培训。” 沈飞扬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他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开烧烤店的时候更是遭遇过被人恶意造谣抹黑。 在他看来，经营以演员为核心的娱乐公司，一定要掌控好媒体端的力量，占领舆论高地，除了起宣传作用，也是一把武器。 遇恺思考了下，问道：“公关宣传部的主要职责是什么？应对危机还是日常宣传？” 沈飞扬回答：“两个都做。平时做宣传，有争议时处理争议。” 遇恺继续追问：“那预算怎么算？” “先不单独列预算，从行政开支走，等规模大了再说。” 沈飞扬跟着道：“老遇，你在传媒界有不少校友关系，这个部门还得是你来挑大梁。” “我明白。” “嗯，?纭社成立后，你兼任常务副总，?纭社暂时只做艺人经纪业务，其他业务由欢乐麻花负责统筹执行，节省行政开支，后续根据业务发展再做调整。” 沈飞扬的意思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遇恺自然听懂了：“好。那欢乐麻花这边的演员合同要不要做调整？” 沈飞扬思考了下：“另外成立一家艺人经纪子公司，就叫欢乐麻花艺人经纪，由欢乐麻花100%控股，把沈藤他们的合同转过去。你兼任子公司常务副总，通过子公司把沈藤他们的合约都补齐，把演出、影视、广告等收入的分成列清楚，其他补充条款不用加。” 沈飞扬进一步梳理清楚：“最终的组织架构是，欢乐麻花100%控股欢乐麻花艺人经纪，99%控股?纭社，我用飞扬资本控股欢乐麻花，欢乐麻花是业务执行层面的核心中枢。” 遇恺点头：“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第32章 鞭熊 把其他工作的细枝末节也掰扯清楚后，遇恺就去忙了。 办公室只剩下沈飞扬。 沈飞扬坐在沙发上，给周岩打去电话。 三言两语，敲定了?纭社拿下补位选手席位的事。 挂了电话。 沈飞扬陷入思考。 手里积攒的现金流要保证两家社团日常运营和发展，千万不能再开其他项目，万一扯着蛋就完犊子了。 欢乐麻花剧团那边，业务发展方向已经安排好了，一步一步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盘活?纭社。 在登上《中国喜剧人》之前也不能干等着。 沈飞扬想了下要怎么做。 舞台剧、相声都是看和听的艺术，但相声更侧重于听。 只是听的话，传播途径就非常多了，传统的广播电台、新兴的网络播客、网络聊天间等等。 这两天先把公关宣传部的框架搭起来，让老郭把他的相声作品改成录制版本，也就是只录一半，或者三分之二的内容，再把想听完整版需要到某某某地买票听的广告内容加入到音频里，传播出去，效果应该不错。 至于在哪录制。 沈飞扬想了下，得录制现场版本，现场版本有观众笑声互动，效果会更好。 那就以欢乐麻花的名义租一个长期场地，当做?纭社现阶段的固定演出大本营，然后请专门的现场录音团队来录音制作。 打定主意。 沈飞扬拿起手机，拨通了郭?钢的电话。 一番沟通。 郭?钢领到了两个任务。 第一，找一个合适的场地，四周交通要便利。 第二，把自己的作品改成阉割版本，要让观众有去听完整版的冲动。 “沈总您放心，我保证一定办妥。” “好，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 沈飞扬刚要起身，手机响了。 熊乃谨打来的。 “喂？” 熊乃谨声音雀跃道：“我下午的课上完啦。你要来接我不？” “这会还没忙完。你晚上想吃什么？咱们到餐馆汇合。” “好吧。”熊乃谨有些小失落道：“咱们可以去吃外国菜嘛？” “OKOK，我订下餐厅，等会把地址和时间发你。” “好嘞，拜拜，等晚上我一定会榨干你。”熊乃谨说完就挂了电话。 “全身上下就剩嘴硬了。” 沈飞扬嘀咕一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本《BJ黄页》，翻到外国餐厅那一页，从第一个开始打电话。 周五晚上的餐厅真是难找。 沈飞扬最终在古都餐厅订了位置。 古都餐厅位于贵宾楼饭店的四楼，贵宾楼饭店是霍家的资产，位置极好，长安街边上，远眺故宫。 沈飞扬顺带手给贵宾楼饭店打去电话，问了下还有没有故宫的景观房。 得知正好有一间退房，沈飞扬立马订了。 滴滴…… 电话刚挂，一条短信进来。 姜研：今天周五诶。 沈飞扬给她回了个电话。 很快接通。 “沈总……” “今天晚上还有应酬，明天我陪你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姜研有一些失望，但声音很开心：“明天几点呀？” “明天下午两点吧，我们去动物园，然后去看一场电影，一块吃个晚饭，怎么样？” “好～” 姜研声音萌萌道。 “真乖，挂了哈。” “嗯，明天见。” …… 去古都餐厅前。 沈飞扬先去花店订了199朵玫瑰花。 下午5点多。 沈飞扬和花一块来到了贵宾楼饭店。 和餐厅经理确认了预约信息，接着把花寄存在前台，约定等女伴来到后，服务生把花送过去。 处理完这桩事，沈飞扬去办了客房入住。 一间豪华大床观景套房，位于饭店8楼。 房间的窗户朝向故宫那边，望出去能看到故宫宫殿群的远景。 难怪住一晚要两千块。 沈飞扬下了楼，回到四楼古都餐厅的零点主厅散座，等熊乃谨。 等了会儿。 熊乃谨到了。 她怀里还捧着一簇玫瑰花，99朵的样子。 沈飞扬打趣道：“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来和我约会，怎么能把别人送你的花带来呢。” “哼。”熊乃谨白了眼沈飞扬道：“某人不给我送花，我就不能给某人送啦。拿着。” 熊乃谨把花递给沈飞扬。 隔壁桌的一个哥们看到熊乃谨给沈飞扬送花，再看看自己准备的花，忽然感觉到有些莫名的难受。 “谢啦。”沈飞扬接过花，随手放到了他这一侧的桌脚旁，桌面不够放花。 “真敷衍。” 熊乃谨正感觉到有些失落的时候。 服务员把199朵玫瑰花推了过来：“先生，女士……” 看到小板车上的花，熊乃谨瞬间大喜：“哇！这是送给我的？” “当然。” 沈飞扬跟着掏出房卡和小费：“麻烦帮我送到8楼的客房里。” 服务生开心的接过小费和房卡：“谢谢先生。” 隔壁的哥们更难受了。 熊乃谨情绪大好，笑嘻嘻道：“咱们赶紧吃饭。” …… 花了半个多小时解决晚餐。 熊乃谨迫不及待的和沈飞扬向楼上走去。 走进客房。 随手把外套扔到床上。 熊乃谨跟着抱住沈飞扬，踮起脚尖，开始研究彼此的菌群。 过了一会儿。 解除彼此的武装后，沈飞扬指着窗户，贴在熊乃谨耳边说了几句话。 熊乃谨两只手搭在窗户跟前的栏杆上，眺望了一眼远处宫殿，便没空欣赏夜景了…… …… 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多。 玫瑰花散落了一地。 每一朵玫瑰花的枝条都和熊乃谨的肌肤有过接触。 当然，枝条上的主刺在包扎前都被花艺师用打刺钳剔除干净了，光溜溜的。 冲完澡。 这会儿。 熊乃谨只剩下趴在床上的力气。 沈飞扬拿着一瓶医药碘伏，一寸寸涂抹在熊乃谨身体的红痕上。 碘伏是客房急救包里自带的。 五级酒店配备急救包很正常。 “嗯……” 碘伏虽说刺激性很低，也几乎不痛，但奈何熊乃谨太敏感，时不时轻哼一声。 熊乃谨声音糯糯的问道：“不会留下疤痕吧？” “应该不会。” “哼，都是你想的鬼点子，非让我陪你玩那个，痛死我了。” “你个废物，不是说要榨干我吗？这是对你吹牛的惩罚。还有，明明你也乐在其中好吧。” “那有……” 第33章 新的布局 睡了六个多小时。 上午九点。 沈飞扬起床洗漱。 熊乃谨迷迷糊糊跟着起来，双腿微微发颤，赤溜溜的走到卫生间门前，揉着惺忪的睡眼：“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飞扬扫了眼熊乃谨身上略微淡化的痕迹道：“去公司给员工做下培训。你要是饿了的话，直接打电话让饭店送餐上来。不饿的话就继续去睡，下午两点才退房，到时候你直接走可以。” “那我下午回福怡苑等你？” “也行，不过今天要做的事情比较多，到晚上再看吧。” “哦，好。” 熊乃谨点点头，跟着走到擦完脸的沈飞扬跟前，伸出双臂，撒娇道：“亲亲抱抱。” 沈飞扬抱住她，低头吻下去，顺带抓了抓重点。 …… 九点五十几分。 沈飞扬来到了公司。 遇恺和三名助理已经到了。 这三名助理是BJ这边二本院校的大四外地生，三人学的专业分别是人力资源管理、财务管理、行政管理。 所学专业配上二本的学历，在BJ处于高不成低不就的水平，能来欢乐麻花工作，他们都是和上百人竞争得来的。 遇恺根据三人的专业，让他们分别做人事助理、财务助理、行政助理的工作。 财务助理王然和行政助理朱尧的工作比较忙，因为公司的财务工作和行政工作确实不少。 相比于他们，人事助理刘凯的本职工作并不多，他主要做遇恺交给他的网络媒体运营工作，也就是管理公司贴吧和QQ群。 平时在欢乐麻花吧日更笑话段子和智障问题，现在的欢乐麻花吧已经成了一个网络乐子人集中地。 而欢乐麻花的观众QQ群，已经变成了同城交友群，刘凯天天每天要发几十条网恋有风险的提示，但没卵用。 遇恺和他们三人坐在沙发上。 沈飞扬把办公室的配备白板拉过来，看向众人，先做思想工作：“公司目前还处在初期发展阶段，周六周日的休息日暂时无法固定下来，当然，今天不白占你们的休息时间做培训，等会每人领两百的培训补贴和加班费。” “谢谢沈总！” 王然、朱尧、刘凯三人很尊敬的看着沈飞扬，他们对这份有租房补贴，还能领到演出收官红包的工作十分珍惜。 将三人情绪变化尽收眼中的沈飞扬，继续道：“好，那咱们步入正题，今天这个培训，刘凯，你要仔细听，这个新工作需要你配合遇总担起来，王然、朱尧，你们也要认真听，方便后续工作配合。” 三人拿着本子，点点头。 沈飞扬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公关宣传部”五个字。 砰砰砰。 沈飞扬敲了敲白板道：“这是公司成立的新部门，公关宣传，顾名思义，是处理公关工作和宣传工作，落在咱们公司，有三个具体方向。” 沈飞扬又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行字，指着白板道：“分别是媒体公关、演出宣传、品牌维护。” “这些名词听起来很高尚，但实际上做的事，我觉得还是处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沈飞扬迎着四人的目光，进一步阐述道：“媒体公关要做的具体事情，是和基层的记者打好关系，和门户网站的编辑打好关系，要能把我们想发出去的声音第一时间通过媒体发出去。” 沈飞扬继续道：“除了要要掌控外部渠道，我们目前的内部媒体矩阵也要做好运营，这部分工作，刘凯你已经上手了。” “就是公司这段时间交给你打理的欢乐麻花吧、BJ舞台剧吧、BJ演出吧，以及维护欢乐麻花的观众QQ群，截止目前，我们通过QQ，已经和上万名观众建联，这是一股很重要的力量。” 原来这还是份正经工作。 刘凯在心里暗暗嘀咕了句。 沈飞扬接着道：“除了维护运营外部媒体渠道、贴吧、QQ群，刘凯，公司还需要你做一份很重要的工作，配合遇总搭建兼职网络地推客力量。” 沈飞扬解释道：“地推客和现实里的意思一样，只不过转移到了网上，依托QQ平台建立网络地推客兼职群，我们发布任务，让他们去各类平台推广我们想要推广的内容，然后用Q币或者其他虚拟道具结算。” 刘凯、王然、朱尧三人对此若有所思。 遇恺反应要更快，必须监督好财务支出，不然很容易成为套利空间。 把媒体公关讲完。 随后，沈飞扬又讲了下演出宣传和品牌维护。 这两个就不用长篇大论了，属于媒体公关的延续和执行。 整个培训做完。 沈飞扬又交代了两项具体的工作。 第一，建立?纭社相声吧。 第二，找一下覆盖BJ本地，且能放相声的网络播客电台、聊天间、以及传统广播电台等渠道。 刘凯领下任务。 一切结束。 沈飞扬给三人当场发了培训补贴和加班费。 …… 回福怡苑洗了澡，换了衣服。 沈飞扬骑着自己心爱的京A牌CG125，来到了HD区姜研家所在的小区。 沈飞扬到的时候，姜研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十分钟了。 姜研今天上身穿了件天蓝色羽绒服，下身穿了条牛仔裤，把大长腿的曲线完美勾勒了出来，脚上踩着双皮靴。 沈飞扬取下头盔，茂密的秀发随风飘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抱歉抱歉，让你等太久了。” 姜研见到他，那还顾得生气，她微微垂首，耳根微微发热道：“也没有等太久。” “呐，把头盔戴上，我们抓紧时间去动物园。”沈飞扬取下挂在把手上的头盔，递向姜研：“会带吗？” “不太会。” “我帮你。” 姜研抬头，平视着沈飞扬。 沈飞扬把头盔扣在了姜研的小脑袋瓜上，手指拽着头盔两侧的绑带，往姜研的下颚拉，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滑过了姜研雪白的脸颊。 扣好接口。 沈飞扬见姜研还在发愣，顺手打了个响指，坏笑道：“怎么，想亲我啊？” 姜研的脸颊瞬间红了：“才没有！” “快上车。” 姜研跨出大长腿，坐上了摩托车后座。 上车后。 姜研搂住沈飞扬的腰，小声的呢喃道：“白天人太多了，这里不合适。” “知道啦。出发。” 第34章 饲养员 从姜研住的地方骑到北京动物园，路程连五公里都没有。 沈飞扬都没有捏几次刹车。 姜研红着脸下了车，一方面是被头盔闷的，一方面也感受到了沈飞扬捏刹车似乎另有它意。 “你真是坏死了。”姜研娇嗔一句。 沈飞扬一脸懵逼的看着姜研：“怎么了？” “你……算了，没事，头盔放在那？” 沈飞扬指了下景区门口的小卖部：“那边有寄存服务。” 姜研顺着沈飞扬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小卖部的门上赫然贴着“寄存服务”四个大字。 …… 把头盔存到小卖部。 去售票口买了能去看熊猫的联票，沈飞扬和姜研进了动物园。 沈飞扬顺手牵住了姜研的手，拉近了距离。 经过前面暧昧的铺垫，虽然将近一周没见面了，但姜研并没有感到尴尬，她顺势挽住了沈飞扬的手臂。 姜研看着沈飞扬的侧脸，问沈飞扬：“你就是我男朋友吧？” 沈飞扬刚要开口，姜研跟着又道：“不许说你觉得是就是。” 沈飞扬轻轻笑道：“其实我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才不是！你就不能正经回答我的问题嘛。” 沈飞扬反问道：“那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什么关系？诶，熊猫馆到了，看熊猫吧。” 两人是从动物园南门进来的，第一个馆就是亚运熊猫馆。 2004年2月的北京动物园，只有亚运熊猫馆这一个能看到熊猫的馆。 “那只是吉妮、那只是迎迎、那只是园园、那只是丫丫……” 熊猫馆里只出来了四只圆滚滚的大熊猫，隔着玻璃墙，姜研一一辨认出来了这四只都是谁。 沈飞扬站在一旁往馆里看，他感觉都差不多啊，颇感惊讶道：“这你都能认得出来。” “之前休息没事干的时候，我就和妈妈来逛动物园啊，妞妞好像还在给甜甜喂奶，所以没出来。” “您好，二位拍照吗？” 一个拿着拍立得的摄影师，凑过来，问沈飞扬和姜研。 姜研立马答道：“好啊。” 她转过身来，挽住沈飞扬的手臂，比划了个剪刀手，脸上挂着笑容。 拍完。 几分钟后，照片到手。 …… 收起照片。 沈飞扬和姜研按照线路，又去了高墙猴山、狼/小型兽类区、老熊山、狮虎山、澳洲袋鼠区，然后向象馆走去。 去象馆的途中。 姜研跟沈飞扬吐槽道：“我跟你说，象馆有个饲养员，比大象还大，更离谱的是，大象越来越瘦，我怀疑他把大象的伙食吃了。” “真的假的？”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先等等……” “怎么了？” 沈飞扬左右看了看。 姜研疑惑地也左右看了看。 这块地方没人也没摄像头。 做下判断，沈飞扬搂住姜研的腰肢，吻了下去。 “别……” 姜研刚吐出一个字，嘴巴就被封住了。 短暂的亲了几十秒，沈飞扬收回了手和嘴巴。 “讨厌死了……”姜研面红耳赤的拍了下沈飞扬的胸膛，抿了抿唇角。 “哈哈哈，去看大象。” …… 到了象馆。 正好看到饲养员在喂大象。 说饲养员比大象大，确实夸张了，但饲养员的体格至少200斤往上。 至于旁边的大象，对比正常的大象，看起来确实瘦骨嶙峋。 再把饲养员和大象对比，确实有种饲养员比大象大的视觉错觉。 姜研抬手一指，对沈飞扬说：“看，我没有骗你吧。” “还真是。”沈飞扬点点头。 正在喂大象的饲养员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议论了。 累了。 不想辩解。 沈飞扬和姜研等着饲养员喂完大象，看着饲养员出来，沈飞扬扯了下姜研的袖子，向出来的饲养员走过去。 “你好。” 沈飞扬向饲养员打招呼道。 “唉……” 饲养员叹了口气，熟练地解释道：“那大象不是我喂瘦的，它是老了，就跟人类一样，老了就会变瘦。” 沈飞扬解释道：“我不是问大象，我是瞅你眼熟，你是不是表演过相声？我好像见过你。” “哦，你说这个啊，我叫孙樾，不是唱歌的那个孙悦，是越王勾践的越，我平时下了班，确实会到小剧场兼职说相声，你应该是搁哪里见过我。” “应该是。” 沈飞扬点点头，从口袋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道：“我是欢乐麻花的总经理，沈飞扬，就是《想吃麻花现给你拧》那部舞台剧的演出方和制作方，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 “听说过听说过……” 孙樾掀起围裙，用围裙的里衬擦了擦手，才接过名片。 沈飞扬看着低头翻看名片的孙樾，解释道：“我最近收购了一家相声社，正好要招个捧哏演员，不知道您有没有想法？” 孙樾有些疑惑：“你收购了一家相声社？你收购那玩意干嘛，纯粹的赔钱货。” “我觉得相声还是有发展潜力的，只是因为相声演员都往电视台和体制内钻，导致相声脱离了人民群众，现在李金抖、姜锟等一众大腕不是在搞相声回归剧场嘛，我觉得大有可为。”沈飞扬简单解释了下。 孙樾身为业内人，自然知道这事。 李金抖、姜锟等人持续推动着相声回归剧场。 但那是中国广播说唱团、中国铁路文工团说唱团与民族文化宫大剧院等单位、公司和体制内大腕才能做成的事，民营相声社想做相声回归剧场，很难很难，孙樾尝试过一次，赔了几个月工资。 沈飞扬又道：“最重要的是，事在人为，之前也没人相信我们能把贺岁舞台剧做成，但结果我们做成了。对了，我和赵苯山老师搞了一档卫视喜剧竞赛节目，你现在进公司，还可以和公司其他演员一块上节目。” 孙樾犹豫道：“你收购了那家相声社？” “BJ相声大会，不过等完成收购，就会改名叫?纭社，他们今晚7点在广德楼还有演出，我想给你安排的那个搭档叫曹芸金，你晚上可以去看看，完事考虑好了给我回电话。” “成。” 目送沈飞扬和姜研离开，孙樾又低头看了看名片。 …… “那个人竟然会说相声？” 等走远了，姜研才一脸难以置信的小声吐槽道。 沈飞扬笑笑：“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行了，等逛完动物园咱们就去吃饭，吃完饭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之后呢？”姜研用狡黠的目光打量沈飞扬。 “你觉得呢？” 沈飞扬揽住姜研的肩膀，深情地凝视她。 姜研含羞的低下头：“我……会不会……” 沈飞扬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当然是送你回家啊。我可是正人君子，妈妈说了让我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去。” 第35章 天桥乐茶园 下午五点多，逛完动物园。 沈飞扬带着姜研来到万泉河路的维兰西餐，吃了顿漂亮饭，吃完饭，去华星影城看了场晚七点五十五分放映的法国浪漫电影《芳芳郁金香》。 是一部让沈飞扬感到极其无聊的古老题材爱情片，只能玩姜研的手指，打发时间。 影院在周末黄金档放这样的片子，能看出来是真想挣情侣的钱。 看完电影。 晚上十点多。 沈飞扬把姜研送回了她居住的小区门口。 和毫无恋爱经验且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女生第一次约会，不可能直接推进到拿下，怎么着也得三次约会才行。 接过姜研取下的头盔，沈飞扬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短信。” “嗯。”姜研点点头，跟着展颜一笑，露出深深的酒窝：“今天和你在一块很开心。” “我也是。” “你记得给我回短信。” “知道啦。” “沈飞扬，你把头盔摘下来。” “怎么了？”沈飞扬摘下头盔。 姜研飞快的亲了一下沈飞扬的脸颊，接着往小区里退去，开心的挥挥手：“下次见！” 目送姜研走进小区，收到姜研到家的短信之后，沈飞扬才骑着摩托离开。 晚上十一点多。 沈飞扬回到了福怡苑。 看电视打发时间的熊乃谨，立马扑了过来，盘在了沈飞扬身上。 沈飞扬托着她的大腚。 熊乃谨仔细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其她女人的味道？” “是嘛？一块去洗洗……”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 隔天。 2004年2月29日，周日。 下午两点多。 沈飞扬和熊乃谨才出门。 熊乃谨回学校。 沈飞扬则是来到了和平里办公室。 郭?钢已经在这等着了。 他选了几个场地，拿过来给沈飞扬瞅瞅能不能行。 天桥乐茶园、湖广会馆、老舍茶馆…… 单场演出的固定场租租从三千五到八千不等。 座位数在200个-300个左右。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郭?钢递来的场地选址清单，沈飞扬方才明白，当初遇恺他们靠田友良中戏老师身份租的逸夫剧场是有多便宜。 等沈飞扬大概看完了，郭?钢指了下沈飞扬手里的清单道：“沈总，这个上面的租金，是针对临时租场的固定场租。” “实际上，因为演出市场的不景气，这些场地的空置率很高，更需要固定的演出团体长期驻场，像我们如果长期驻场，就是签一年或者好几年的合同，可以和场地方谈分账模式，不用支付租金。” “分账模式，就是每天卖出去的门票钱我们和场地方按比例分，场地方还能额外赚点茶水钱和零食钱。我之前和广德楼签的就是这种合同。” “广德楼的演出停了吧？”沈飞扬随口问道。 “对。昨天是最后一场，他们今天已经开始动工重新装修了。”郭?钢回答道。 沈飞扬指了下手里的清单：“你觉得这上面那家场地大概率愿意给分账模式。” “天桥乐茶园。” 郭?钢解释道：“我和乐茶园的经理前段时间初步谈过，他们愿意给六四分成，我们拿六成，他们拿四成，不过我觉得还能再谈，但需要沈总您出面谈才行。” 沈飞扬稍作思考：“现在过去能见到乐茶园的经理吗？” “能，他一般都在茶馆。” “行，咱们过去。” …… 沈飞扬和郭?钢打车前往天桥乐茶园。 路上，郭?钢和沈飞扬讲了下他了解到的信息。 天桥乐茶园是国营单位河北梆子剧团的产业。 河北梆子剧团最开办乐茶园的初衷，是为了展示民俗以及自家戏曲。 但时过境迁，河北梆子现在已经卖不动票，日常靠杂技、摔跤、杂耍撑场面，上座率也就几十人，门票均价二三十块钱，处于常年空场亏损状态 剧团任命的乐茶园总负责人叫张福延，管场地资产、整体营收、对外租场定价。 平时负责业务执行的是一个钟朝晖的家伙，钟朝晖从1993年起承包了茶园演艺版块，日常招商、对接演出团体由他负责。 但最终能拍板分账模式的，是张福延。 …… 天桥乐茶园地处老天桥核心地带，周边全是老居民楼、平民大杂院，沿街低矮商铺密集，没有高端商场、写字楼，电线架空杂乱，路面是普通水泥马路，整体市容偏陈旧。 在沈飞扬的印象里，老天桥的市容整治是2006年后才启动。 交通方面，还行，就在天桥南大街边上，往前走3分种，就是天桥公交站。 综合看下来，沈飞扬对这个地方颇为满意，站在街边就能看到天桥乐茶园的招牌，不像逸夫剧场那么难找。 从出租车下来。 往乐茶园走去。 郭?钢指了一圈四周环境道：“沈总，这地方虽然旧，但有那种老茶馆的味儿。而且天桥这一片，从老辈起就是演曲艺的地儿，老百姓认这个。” 沈飞扬微微颔首：“周边环境确实可以拿来做营销。走吧，见到经理谈谈再说。” …… 走进乐茶园。 装修风格以及布局和广德楼差不多，传统的老式茶楼。 “郭班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迎面走过来，伸出手道。 “钟经理。” 郭?钢和钟朝晖握了下手，紧接着介绍起身边的沈飞扬：“钟经理，这位是欢乐麻花的总经理沈飞扬，就是《想吃麻花现给你拧》那部舞台剧的制作方。” “原来是沈总，久闻大名。” 钟朝晖伸出手，好奇地打量着沈飞扬。 沈飞扬握住钟朝晖的手：“沈飞扬。” “钟朝晖。” 握完手，钟朝晖向一边做出请的手势：“二位请。” 三人来到一楼大厅的一张桌子旁落座。 这会也没有表演。 服务员端来一壶茶和一盘花生瓜子双拼。 钟朝晖给沈飞扬、郭?钢倒好茶后，问道：“二位过来是要租场地？” 郭?钢看向沈飞扬。 沈飞扬接过话茬：“钟经理，是这样，我刚把郭班主的演出团体收购了，打算给他们找一个长期演出地，听郭班主讲，贵方有意实行分帐模式，所以我特意过来了解下情况，看看能否一起做大做强。” “哦？沈总说的一块做大做强是指什么？”钟朝晖很好奇道。 “是这样……” 沈飞扬把给?纭社做的宣传策略，以及?纭社未来的前景讲了一下。 听沈飞扬说能往音频里插剧场地址广告进行传播，还有?纭社即将登上由赵苯山主持的卫视喜剧竞赛节目。 钟朝晖看向郭?钢，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郭班主，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见，你竟然遇到这么一番奇遇。” 郭?钢笑笑：“老话讲，三十遇贵人，我上个月刚过了三十一岁的生日，也该我遇到了，哈哈。” 趁着他讲话的功夫，钟朝晖快速思考了一番。 钟朝晖再次看向沈飞扬：“沈总，分账模式这个事，我和张总讲过了，张总基本同意。” 钟朝晖跟着又道：“如果您是觉得分成太低。那我可以向张总再争取下，张总应该会对一个长期驻场且有前景的剧团感兴趣，有把握争取到门票收入三七分，你们七，并把周四到周日的黄金时段留给你们，你看这样是否可行？” 沈飞扬点头：“远超预料，我也跟钟经理透个底，今年年内，我有把握将演出门票的价格做到百元以上。您应该知道郭班主的实力，只要登上卫视的舞台，说火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一点我倒是非常认同，沈总，郭班主，既然相谈这么愉快，那咱们晚上一块吃个饭吧，再详细聊聊。” 郭?钢看向沈飞扬。 “好。”沈飞扬微微颔首。 他跟着又道：“郭班主，麻烦你把于歉老师也请来。” “没问题。” 滴滴滴…… 沈飞扬的手机响了。 陌生来电。 “喂？” 沈飞扬接听电话。 “沈总，我是孙樾，我想跟着你们一块干。”电话那头的孙樾，声音有些发闷。 “好啊，等公司这边弄好了，我通知你来签约。” 第36章 摆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各项布局陆续落地。 遇恺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了天津演出公司居中操办《麻花》在天津的首轮巡演，主要是帮忙租剧场和协调宣传。 欢乐麻花现阶段的体量太小，到其他城市搞演出，不找当地强力人士代理，很难开展工作。 天津演出公司的收费标准并不低，要从单轮巡演总票房抽10%。 场地租金和宣发成本，是欢乐麻花自己承担。 天津演出公司帮忙联系的场地是4月15日重新开业的群星剧院。 欢乐麻花租了群星剧院的主剧场场，一共462个坐席。 天津这边的演出市场行情比BJ差远了，被赠票、推票、踅票三大问题困扰。 重新开业的剧场，面临的问题更多，从单场租金2000元-3000元就能看出来。 4月15日、4月16日这两天只要2000元。 4月17日、4月18日这两天因为是周末，租金是3000元。 《中国喜剧人》第一期节目和第二期节目的录制时间是4月5日-4月9日。 沈飞扬便让遇恺把天津首轮巡演集中在4月15日-4月18日这段时间，一共六场，租金1万6。 门票一共三个档次，50个100元的VIP坐席、280个70元的普通坐席、120个40元的学生票坐席。 还有12席，是给一些领导准备的赠票。 按逻辑来讲，如果场场满座，单场最高票房大概能有两万九千四百元，六场就是十七万多，当然，这只是个理论数字。 宣传方面投入了五万预算，主要用于购买4月8日-4月14日天津本地的广播媒体广告位以及纸媒的分类广告位和朴实无华的发传单，在天津的大学城发。 另外还有两万块的网宣预算，主要用于招募天津当地网友，在演出开始的前三天刷屏天津当地社区论坛。 总的算下来，很有可能亏损，但这钱必须花。 欢乐麻花在天津没有知名度，第一轮演出的战略价值高于账面收益。 沈飞扬要的装逼车，遇恺也搞到了。 20万块的02款1.8升排量奥迪A6，车牌是京F打头，车是从单位退下来的，才开了不到两万公里。 车子挂在公司名下。 沈飞扬让遇恺日常开着，方便出门办事，上下班通勤，他用车的时候，会提前说。 遇恺都恍惚了。 怎么才跟新老板干两个月就配车了？ …… 郭?钢这边也很开心。 刘硫回东北请高人仔细算了一番黄道吉日后，把拜师仪式举行的日子定在了3月20日上午9点-11点之间。 最重要的是，赵苯山答应了刘硫，担任郭?钢的保师。 消息传出，原本李金抖等人还打算找师爷、师父闹上一闹，反对刘硫收徒，但听说赵苯山出面后，都缩了回去。 赵苯山可是在3月份参加会议的人物。 …… 在等待公司手续下来和拜师仪式的这段时间。 张福延通过河北梆子剧团在曲艺界的渠道，确认了沈飞扬和郭?钢没有吹牛逼，遂和沈飞扬达成了分账模式合作意向，就等签约。 确定合作意向后，即将签在?纭社旗下的三对演员也没闲着，郭?钢和于歉、何纭伟和李青、曹纭金和孙樾，在天桥乐茶园录了数个阉割版相声。 音频版权归即将成立的?纭社所有，如果产生收益了，会按照合同的分成比例分给他们。 3月19日，?纭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欢乐麻花艺人经纪公司，走完了全部注册手续。 当天，遇恺以?纭社为主体，和天桥乐茶园签订了合同。 合同规定，从2004年3月25日到2005年3月26日之间，?纭社承包乐茶园每周周四-周日的规定时段，周四和周五是晚七点到晚九点半，周六和周日是下午两点-下午四点，晚上七点-晚上九点半，周一到周三，由?纭社决定是否增开场次。 门票收入三七分，乐茶园拿三成，?纭社拿七成。 …… 遇恺在BJ签合同的时候。 沈飞扬和郭?钢、于歉、石幅宽等人，已经到哈尔滨几天了。 刘硫在哈尔滨大摆流水席。 刘硫的面子稍微差点，但有了赵苯山撑着，从天南海北过来捧场的行内人少说也有上百人，其中就有代表BJ相声圈而来的候曜文。 至于东北地面来捧场的曲艺圈人士，那就更多了，千把号人挡不住，流水席不断。 俨然成了东北相声圈和曲艺界的盛会。 全国性报社的记者，一窝蜂的往这里挤。 见热度竟然这么高，沈飞扬在来哈尔滨的第二天，和刘硫商量一番后，自掏腰包，花了三万块，在哈尔滨百花剧场租了十场，一场一个半小时，一天演一场，让郭?钢和于歉上去演专场。 十场演出，全部免费，报答师父家乡的乡亲。 郭?钢的相声确实够新，表演风格确实好玩，在哈尔滨演了两场就打出了名气，后面场次的赠票没有一定的门路都拿不到。 哈尔滨当地的电台、报纸、电视台，全部免费报道了此事。 郭?钢拜师相声大腕刘硫，登上本地热门话题榜第一。 沈飞扬又找到那些全国性大报社的记者，塞了一笔笔车马费，请他们在报道的时候加上郭?钢的背景故事。 在拜师刘硫前，郭?钢是BJ?纭相声社的一名普通相声演员，在天桥茶乐园勤勤恳恳演出十年，最终因为天赋奇高，被刘硫意外撞见，感慨郭?钢和他年轻时遭遇一样，破格收下郭?钢。 到3月19日这天，郭?钢和于歉已经连演五天。 3月19日傍晚6点开始的这场演出，刚刚抵达哈尔滨的赵苯山一行人，专门过来捧场。 百花剧场二楼最大的包厢里。 包厢的几把椅子上，坐着赵苯山、刘硫、黑龙江曲艺团老团长师胜捷、当地副市长等人。 沈飞扬站在一旁如喽啰。 赵苯山手里夹着根烟，跟众人打过招呼，笑哈哈的打趣刘硫道：“你这次摆知办的真是声势浩大，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哈哈哈。” 相声圈的拜师仪式叫“摆知”，意思就是摆出来让大伙知道。 传统的“摆知”就是请来捧场的业内人士吃饭，影响力顶多在一个城里，但刘硫的这次“摆知”，因为加了答谢演出，产生的声量翻了几十倍不止。 刘硫顺势抬了一手向他推荐了郭?钢的沈飞扬：“都是小沈总帮忙策划的。” 赵苯山回头看了眼沈飞扬：“小沈总脑袋是灵光，他前段时间搞了个电视剧剧本，我瞅着也挺不错，正想着那天找他好好聊聊。” “赵老师。”沈飞扬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 “嗯。那个谁……去让剧场的人找把椅子过来，这百花剧场的服务怎么越来越拉跨了。”赵苯山颇为不满。 “我这就去。”陪着站在一旁的剧场经理，赶忙应下。 第37章 辣子鸡 晚上七点三十几分。 又一场演出结束。 郭?钢和于歉鞠躬谢场。 哗哗哗哗哗。 台下数百名观众献上热烈的掌声，绵绵不断。他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挽留郭?钢和于歉返场。 二楼包厢。 全程看完郭?钢和于歉表演的赵苯山，手里依旧夹着烟，脸上带着还未收起的笑容，语气中掺杂着认可：“老弟，你眼光不错，这徒弟值得收。” 赵苯山比刘硫大6岁，两人自1984年相识之后，便以兄弟相称。 随众人鼓掌的刘硫放下手，笑着回道：“大哥，还得多谢您的推荐。” 赵苯山哈哈一笑：“我就是顺嘴帮小沈总一个忙，不过你还是得请我喝顿酒，咱哥俩好好唠唠。” 赵苯山的事业版图还在快速扩张，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尤其需要懂曲艺和管理的人才帮他打理刘老根大舞台。 赵苯山和刘硫认识这么多年，对刘硫的能力一清二楚，很早就动了拉刘硫入伙的想法，只是没合适的契机，这次刘硫收徒，提供了窗口。 刘硫脸上笑容不减：“早就在友谊宫备好了宴席，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成。” 众人跟着赵苯山起身。 沈飞扬随众人一块离开。 …… 隔天。 3月20日，春分。 早上八点多。 友谊宫的一间宴会厅。 摆知仪式即将开始。 现场有不少媒体记者。 他们大多对刘硫收徒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只是听说赵苯山在东北搞盛会，才来到了这里。 沈飞扬对这个拜师仪式也不感兴趣，他只对这个拜师仪式能给他带来什么感兴趣。 推动郭?钢拜师，对沈飞扬而言，最直接的好处就是能从东北演出市场分一杯羹，郭?钢要是在BJ被主流相声圈打压，还能到沈阳等地进行演出，欢乐麻花也能顺势铺到沈阳等东北大城市。 上午九点整，仪式开始。 沈飞扬坐在观礼席第一排靠左侧的位置，全程观看。 参与拜师仪式的全体人员和行内人士首先向祖师爷东方朔的画像行礼。 东方朔是汉武帝时期的一位以诙谐幽默、言辞敏捷著称的官员。他被认为是通过讲笑话、说段子来讽谏的典范。 沈飞扬也不明白，为什么行业历史才一百多年，中间还断了几十年的相声，能认几千年前的一个人物当祖师爷。 接着行拜师礼。 郭?钢先向师父刘硫、师娘马栏行跪拜磕头大礼。 拜完师父后，郭?钢又依次向引师石幅宽、保师赵苯山、代师师胜捷行跪拜磕头大礼。 师胜捷是黑龙江曲艺团的老团长，现任团长刘硫请他来当代师，合乎情理。 行礼完毕，郭?钢向刘硫正式递交拜师帖。 刘硫回赠礼物，代表行业身份的扇子、醒木、手帕“三件套”。 郭?钢向“三师”也赠送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随后，到场的同行进行签到，这份记录被称为“海底”，既是见证凭证，也作为收徒的文书档案。 东北三省的相声名家、代表BJ相声圈来的候曜文、还有从南方过来的一些相声名家、依次完成签到。 唯独没有天津相声圈代表。 老郭和天津相声圈和解，貌似是出名之后的事了。 仪式的最后，由徒弟代表、师父以及引保代三师等分别讲话。 刘硫在收下郭?钢之前，已经收了几个徒弟，聂毛作为徒弟代表讲话，欢迎郭?钢这个新进门的小师弟。 刘硫、石幅宽、赵苯山、师胜捷依次发言。 整个仪式结束后，时间来到十一点多，拜师宴正式开席。 …… 吃过拜师宴。 赵钢过来告知沈飞扬，3月26日，赵苯山会到BJ，到时候见面谈一下《乡村爱情》剧本的事。 沈飞扬应了下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拜师宴结束。 嘉宾们陆续离开。 郭?钢和于歉还要再留五天，完成剩下的五场答谢演出。 和他们一块来的石幅宽等人，先走一步，各忙各的去了。 沈飞扬也先一步回京了。 …… 下午六点零五分。 沈飞扬乘坐中国国际航空CA1624航班，落地首都国际机场。 遇恺开车来接的他。 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沈飞扬坐到副驾驶。 遇恺往福怡苑开去。 路上。 遇恺手扶着方向盘，问道：“郭?钢拜师的事情都办妥了？” 沈飞扬边调低座椅椅背角度，边回答道：“妥了。在东北也算是小火了一把，?纭社后面如果在BJ这边站不住脚，还可以去东北办演出生存。” 遇恺点点头。 沈飞扬问道：“沈藤他们小品排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差不多了。” “那明天下午两点，让他们到公司表演下。” “好。我通知他们。” 遇恺跟着又道：“对了，《石头》也排演成型了，再打磨打磨，就能公演了，把首轮演出放到五月中旬怎么样？” “可以，首轮演出先开八场，表演时间定在周六周日，表演场地定在海淀剧院，票价根据后面的情况再定。” 遇恺点点头：“行。” “?纭社的宣传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遇恺踩下刹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已经和BJ文艺广播的《空中笑林》、《开心茶馆》，以及BJ交通广播的《一笑堂》达成了合作，我们免费把?纭社制作的相声带授权给他们放，抵消掉带子里宣传广告应支付的广告费。“ 这种合作模式很常见，电台需要内容填充节目时长，?纭社需要宣传渠道。 双方以内容换宣传，不涉及现金往来，合同简单、门槛低。 红绿灯变绿。 遇恺踩下油门：“总共签了三个月的免费授权期，今天晚上就会在《一笑堂》播放，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网络方面的推广不太顺利，覆盖BJ地区的播客很稀少，主要是把音频文件上传到本地论坛和大的音乐网站，供网友免费听，刘凯组织了网络地推客在BJ本地的论坛和贴吧推广。” 沈飞扬微微颔首：“还不错，等等看效果如何。” …… 今天是周六。 回到福怡苑。 确定沈飞扬今天会回来的熊乃谨，已经做好了一桌川菜。 还没进门，沈飞扬就闻到了从屋里飘出来的麻辣鲜香味。 进屋。 “你回来啦。”坐在餐桌前的熊乃谨起身走过来。 沈飞扬扫了眼餐桌：“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些家常菜。不过没有我好吃。”熊乃谨笑嘻嘻的踮起脚尖亲了沈飞扬一口。 正所谓，小别胜新新欢。 沈飞扬和熊乃谨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了。 看着欲望溢出言表的熊乃谨，沈飞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先吃饭吧。” “好。” …… 吃完饭。 熊乃谨站起来，走到沈飞扬跟前，跨坐在沈飞扬腿上。 “刚吃完重口的东西。”沈飞扬直视着熊乃谨的眼睛道。 “你竟然嫌弃我，我要惩罚你……” 熊乃谨瞪了眼沈飞扬，往后一退，蹲下了身。 开什么玩笑，刚吃完川菜。 沈飞扬赶忙去抓裤腰。 熊乃谨的手速却更快…… 第38章 财帛动人心 3月21日，凌晨两点多。 BJ南城区的一处居民楼内。 今年四十岁，和妻子刚刚离婚的于虹，又失眠了，心情很不好。 身为一名60后，于虹打小就是广播电台的忠实听众，听评书、听戏曲、听相声……小小的一方盒子里，藏着千奇百怪的故事。 但那些故事，于虹早听腻了，他现在只想听点能让他乐呵起来，使他心情变好的东西。 于虹拿着收音机，将频道调到了FM103.9，BJ交通广播。 他记得这个点BJ交通广播有一档凌晨栏目叫《一笑堂》，能逗人开心。 把收音机调好后，主持人卫东的声音传了出来：“接下来这段，是咱BJ一个挺有意思的相声社新录的，叫‘?纭社’。您听听这名字，听着就那么瓷实。这段活儿是他们班主郭?钢和于歉的新作，叫《西征梦》。得，咱也别多说了，您上耳，咱们听着。” 《西征梦》？ 于虹躺在沙发上，把收音机放到一旁，听了起来。 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全新故事。 《西征梦》是郭?钢2003年创作的作品，他拿着这个作品，和于歉一块参加了“2003BJ相声小品邀请赛”，在这次比赛中，他们获得了专业组三等奖，值得一提的是，冠军是贾铃。 这个作品并非郭?钢原创，而是改编自传统相声。 其故事原型可以追溯到清末的《堆儿兵做梦》，民国时期演变为《打白朗》。 郭?钢的版本只是将背景改为当代，并加入了美国总统布什等元素。 即便如此，在当下一众传统相声和新相声里，依旧属于非常前卫的创新作品。 于虹听着郭?钢和于歉两人嘚吧嘚，越听越乐，正在兴头上的时候，节目突然收尾了。 不是，这还没有讲完吧？ 于虹听了这么多年广播，判断节目是否完整的耳力还是有的。 果然，紧跟着，一段提前录好的广告插入了进来。 是郭?钢的声音：“得，您别着急，这不是完了，这是给您留个扣儿。想听郭?钢和于歉把《西征梦》给您说完喽？周四到周日，天桥乐茶园，晚七点，现场给您接上。票价三十、五十、八十，丰俭由人。您来了，就知道这梦到底做成啥样了。票务咨询电话……” “这孙子真是够孙子的。” 于虹骂骂咧咧一句后，盯着天花板琢磨了两秒。 天桥乐茶园，郭?钢…… …… 接下来的几天。 3月21日-3月24日。 BJ文艺广播的《空中笑林》栏目，在早上七点到早上八点播放?纭社相声，覆盖早间观众。 BJ文艺广播的《开心茶馆》栏目，在下午三点到四点播放?纭社相声，覆盖下午驾车档观众。 《一笑堂》则是覆盖夜班、失眠者群体。 在三档王牌栏目的传播下，把故事讲一半就收尾的郭?钢等人已经成了被数万听众统一认可的“真孙子”。 电台和乐茶园的电话直接被打爆。 听众强烈要求电台播放完整版相声。 而票友则是问啥时候能买票，他们要给“孙子”捧捧场。 …… 电台发威的同时，纸媒也展露了不俗的威力。 《光明×报》、《中国文×报》、《中国青×报》……等多家全国性大报纸，《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新京报》等多家BJ地方性报纸，全都刊登报道了郭?钢的拜师事迹，引发了广泛关注。 赵苯山的名气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媒体用“半个师父”来形容赵苯山的保师身份，说赵苯山有心进军相声界。 当然，收了沈飞扬车马费的记者，也没有白收钱不办事，在文章里着墨几句，就把郭?钢过去十年的奋斗史包装成了感人至深的励志故事，顺带把?纭社包装成了一家创办近十年的老资历民间相声社。 欢乐麻花的公关宣传部，也在积极做网宣工作，并且很有成效。 在论坛下载了?纭社相声合集的网友，本以为能听到完整版，结果还是阉割版，气急败坏。 电台+纸媒+网络，通过三个传播渠道的宣传，说郭?钢一夜之间名满京城，倒也称得上。 于沈飞扬而言，对比沈藤，郭?钢实在是太好捧了。 …… 3月24日。 晚上九点。 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郭?钢和于歉坐上了回BJ的中国南方航空CZ6207航班。 经济舱。 郭?钢和于歉挨着坐。 于歉手里拿着飞机上自带的杂志，随便翻了翻。 郭?钢看着机窗外夜幕下的哈尔滨，想起了今天从BJ传来的消息。 乐茶园今天上午开始销售3月25日的演出门票，结果被一抢而空。 40张80元的门票，80张50元的门票，80张30元的门票，竟然全都卖出去了，单场门票收入九千六百元。 一个月前，郭?钢还在为现场只有几十个观众而发愁，而现在，重返四九城的第一场演出，竟然直接爆满。 这就是沈飞扬所说的运营吗？ 郭?钢又想到了要签的合同。 每一项条款都很霸道。 半个月前，郭?钢看到那些条款只能接受，他现在虽然有资本可以计较，但也只能接受。 因为沈飞扬在赵苯山那边的地位，有点超乎郭?钢的预料。 主要是3月19日那场演出，赵苯山怒斥百花剧场经理，给沈飞扬安排座位的事被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成了沈飞扬是赵苯山认可的苯山传媒未来接班人。 就挺离谱的。 事后，郭?钢仔细了解一番，发现赵苯山为沈飞扬怒斥剧场这事确实为真，那沈飞扬到底在赵苯山眼里是啥身份就真不好说了。 郭?钢寻思了下。 他不签合同，确实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若是沈飞扬日后待他不薄，该涨钱的时候涨钱，他就好好报恩，要不然…… 郭?钢算了下自己能赚多少钱。 按照合同，像在茶乐园这种小剧场演出，公司是按照单场劳务费模式结算。 比如茶乐园的演出，公司会给他单场一千块的劳务费，不过公司还要抽六成，他到手四百。 在座位900个以上的大剧场办?纭社相声专场的话，他能拿到10%的总票房分成。 在座位900个以上的大剧场办个人相声专场，他能拿到20%的总票房分成。 其他收入，像影视、广告、外部商演这些，都是和公司六四分。 郭?钢想着，六四分会不会太亏了，似乎，沈飞扬最开始给的阶梯分成方案要更好啊，但也不确定未来是不是能一直火下去，还是签固定的六四吧。 第39章 杀手锏 隔天。 3月25日，上午九点多。 和平里办公室。 欢乐麻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欢乐麻花艺人经纪有限公司、?纭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都在这里办公。 一套人马三块牌子嘛。 常驻在这里的行政办公人员，除了遇恺和之前招的王然、朱尧、刘凯，根据业务发展需求，遇恺又招了三名助理，一名财务助理、一名行政助理、一名公关助理。 三个公司的财务、人事、行政都在遇恺手里抓着，大大降低了行政成本。 还没有跟公司完成签约的郭?钢、于歉，陆续来到了办公室。 沈飞扬和遇恺迎接了他们。 几人在沙发区落座。 新招的行政助理张威给郭?钢和于歉倒好茶水。 “两位再看看合同。”遇恺把两份合同递给郭?钢和于歉。 这合同两人之前就看过了，现在就是看看有没有啥变化。 两人仔细看了一番，确认没有改动后，便签了合同。 郭?钢签了十年。 于歉签了五年。 于歉的合同基本参照郭?钢的标准，只是在票房分成上做了些许调整，?纭社专场他能拿5%，个人专场他能拿10%。 郭?钢和于歉的个人专场，肯定是两人在一块，也就是他们总共拿走30%。 对于这个分成比例，于歉完全没意见，反正就是换个地方继续上班呗。 沈飞扬等他们签完合同，开口道：“公司目前已经给?纭社投入了价值百万的宣传资源，包括哈尔滨的十场答谢演出、给各路媒体塞的车马费、以及广播渠道推广、网络资源推广、纸媒渠道推广。” 价值百万，只是个估值，实际上压根没有花一百万，大几万块而已。 可郭?钢和于歉又不知道这其中门道，他们看到了哈尔滨的十场演出、记者采访、各路媒体报道、录作品、乐茶园门票销售一空、即将登上卫视节目，既然这些不是假的，那沈飞扬说投入了价值百万的宣传资源，那肯定没有假。 郭?钢立马保证道：“沈总，我们一定会把表演搞好。” 沈飞扬微微颔首：“我把公司的投入拿出来说事，不是想压力你们，而是将心比心，凡事得讲一个前后因果。” 沈飞扬跟着又道：“没有公司的投入，你们现在也不会有现如今的局面，当然，没有你们搞创作、去演出，公司也赚不到钱。可签了合同，以后就要按照合同办事。” 沈飞扬虽然说的含蓄，但几人都听明白了。 沈飞扬这是把丑话和底线说在了前头。 直白的讲就是，我不会因为捧红了你就在合同之外加条件，但你也别因为红了就想改合同。 郭?钢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于歉也点了点头，他道：“沈总，我中午还有个饭局，有个朋友从外地过来，我现在就得去火车场接人。” “少喝点。”沈飞扬随口嘱咐一句。 于歉笑笑：“肯定不耽误晚上演出。诸位，我先走一步。” 郭?钢也起身道：“沈总，遇总，我也先走一步，我去找找合适的房子，住在大兴那边太远，容易耽误事。” 他现在拿到了保底年薪，租个城里的房子轻轻松松。 沈飞扬没有给?纭社解决租房问题。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赚钱比欢乐麻花剧团容易太多了，一方面是郭?钢反感公司越过他，直接于施恩他的徒弟。 正所谓，我的附庸不是你的附庸。 于歉和郭?钢离开后。 遇恺把一份文件拿给沈飞扬：“沈总，这是欢乐传媒送来的《中国喜剧人》初始参赛人员名单。” “我瞅瞅。” 沈飞扬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首先是六组老牌喜剧人。 郭大、郭东临、潘长茳、笑淋、句呺、尹博林&尹卓林。 这些人都上过春晚，但只有郭东临属于正当红，郭大处在辉煌末期，其他不是过气就是上了春晚没啥太大反响。 再看四组新喜剧人。 辽宁民间艺术团（赵苯山的一众弟子）、小沈陽（赵苯山推荐）、贾铃（冯珙推荐）、欢乐麻花。 小沈陽？ 沈飞扬目光一顿。 据沈飞扬所知，小沈陽2006年才拜师赵苯山，不过在2001年的时候，小沈陽就已经和赵苯山有交集了，小沈陽在首届“苯山杯”二人转大赛获得了铜奖。 沈飞扬也不知道小沈陽是怎么在当下获得赵苯山赏识，拿到了直接参赛名额。 至于贾铃…… 贾铃在2001年考入中戏相声大专班，而冯珙正是这个班的创办者和授课老师。 2003年，贾铃参加“全国相声小品邀请赛”，凭借作品《怎么了》获得专业组冠军，也是经冯珙推荐，才拿到了参赛资格。 在赵苯山名气的加持下，《中国喜剧人》这档节目，在圈内已经是人尽皆知，冯珙听到消息，为贾铃争取一个名额，也正常。 补位选手一共四组。 ?纭社、张达礼、刘哑津、杨?华&杨仪。 ?纭社会在第二期之后补位，一路晋级的话，能参加至少八期比赛，这个位置相当不错。 其他三组都曾登上过春晚。 其中名气最大的就是杨?华&杨仪，相声界有名的父子兵，他们将作为压轴补位。 “还不错。”沈飞扬合上文件夹，微微颔首。 遇恺稍微有一点焦虑：“我看这些选手都挺厉害的，万一咱们麻花两期就被淘汰了怎么办？” 沈飞扬用另一个角度回答道：“现场500名观众，18-30岁的占300名，30岁-50岁的占200名，每个年龄段的观众，男女比例1比1，也就是有250名女观众，你知道咱们还有个杀手锏是什么吗？” “什么？” 沈飞扬展颜一笑：“沈藤长得帅啊。” 嗯…… 遇恺稍作思考，疑惑道：“喜剧演员长得帅不应该是吃亏吗？” “但这是综艺。” 沈飞扬身体微微后仰：“我们不是来拼历史的，我们是来拼未来的。那些老牌喜剧人虽然有名气，但观众投票不是看资历，而是看现场表现。而沈藤的年轻、形象、表演风格，正好切中女观众审美。” 说白了，不就是让沈藤出卖色相吗？ 遇恺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句，嘴上却是笑着夸道：“沈总真是高瞻远瞩。” “哈哈哈。下午去乐茶园做采访的记者都联系好了好吧？” “联系好了。” 第40章 火爆 下午六点多。 正值晚高峰。 天桥南大街上和北纬路上，车流不息，鸣笛声和叫嚷声不断。 天桥乐茶园就矗立在这两条公路的交汇处。 沈飞扬和遇恺、沈藤早早就过来了。 沈藤是过来听相声的，顺带当托。 此时此刻。 沈藤正站在乐茶园门口，接受记者采访。 记者问沈腾：“沈先生，你为什么会来乐茶园买票观看?纭社的相声表演？” 沈藤面对镜头，一副正经模样道：“我听广播里放了半段《西征梦》，正听着乐呢，啪，没了。这谁受得了啊。我就想过来听听，这小黑胖子到底能不能把后半段给我圆上。” “小黑胖子？”记者抓住可能会形成爆点的信息，追问道：“你是指郭?钢吗？” “哈哈哈……” 沈藤哈哈一笑：“不好意思，说顺嘴了。” 记者：“你是觉得郭?钢长得不好看吗？” “怎么说呢……” 沈藤眼珠子滴溜一转：“也不能说是长得不好看，只能说长得非常有特色。” 记者：“那你觉得花30元，甚至80元，听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相声演员讲相声，会不会有点亏？” “当然不会觉得亏……”沈藤顺口问旁边听采访的哥们：“你觉得亏吗？” 一旁的哥们也想接受采访，眼巴巴望半天了，立马操着一口京片子接话道：“不觉得，我是被?纭社相声吸引来的，他们的相声我只在广播里听过，可是这帮孙……” “咳咳。”沈藤提醒道：“请文明用语。” “咳咳，就是这帮人，竟然在我听着正开心的时候，说完整版要到这里听，真是给我气死了，我今天花了80块买了最贵的门票，他们今天要是没办法把我逗笑，我就举报他们。” 记者又问了些问题，攒够演出前的采访素材后，就入场了。 场内设有媒体席，就是临时加了两排椅子。 今天的演出，主要表演者是郭?钢和于歉、曹纭金和孙樾、何纭伟和李青这三对?纭社旗下的签约搭档。 除了他们外，还有两对串场和暖场的临时表演者，每人演一场，能赚一百块的劳务费，相比于他们以前在相声大会都没有劳务费拿，已经很不错了。 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是郭?钢的徒弟兼职，主要是张纭垒、朱纭锋、潘纭侠、孔纭龙、岳纭朋这五人。 五人分别兼职主持人、安保、打杂跑腿工作，兼职主持人能拿50块劳务费，其他都是30块。 主要是郭?钢不建议给太高，学徒要苦一苦才行。 这五人赚外快是顺带的，主要是能在现场听相声学艺。 沈飞扬、遇恺，和张延福、钟朝晖站在上二楼的楼梯上看演出。 座位全卖出去了，空余的位置和椅子留给了记者坐，四人确实没啥下脚的地方。 钟朝晖看着坐满观众的一楼大厅，不禁感慨道：“没想到?纭社来我们这的第一场演出直接爆满。沈总，您真是高。” 钟朝晖竖起大拇指。 张延福也跟着捧了一句：“沈总确实有本事。” 沈飞扬毫不谦虚的说道：“这才哪到哪，等?纭社上了赵苯山老师主持的节目，和一帮春晚大腕同台竞技，把名气打的更响，只会更加火爆，等到了那个时候，乐茶园就等着数钱吧。不过，张总、钟经理，我得提醒二位两句。” “沈总，您请说。” 张延福和钟朝晖看向沈飞扬。 沈飞扬看着登台准备报幕的张纭垒，继续道：“赚钱的同时，也得乐茶园的硬件设施升级升级，最次也得把空调装上吧，要不然等到夏天的演出，那得多热。” 张延福和钟朝晖相视一眼，心里有点不得劲。 他们认为沈飞扬是站在强势方的位置教他们做事。 但眼下这情况，他们还真不敢不考虑沈飞扬的意见，哪怕签了一年的合同。 原因也简单，合同规定的违约金只有五十万，也没规定每场演出?纭社必须派那个指定的演员过来表演。 ?纭社如果一直这么火爆，大场地很可能愿意掏这笔违约金，把?纭社挖过去。 更糟糕的是，郭?钢如果一场都不来了怎么办？ 张延福只能答道：“沈总说的很有道理，后面的表演如果一直火爆，我们一定向上面申请升级乐茶园的装修设备。” “给张总添麻烦了。”沈飞扬随口回了一句。 哗哗哗哗哗。 张纭垒报完幕后，现场响起掌声。 沈飞扬几人也跟着鼓了鼓掌。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的演出。 ?纭社的三对搭档，每人都表演了两到三个节目，撑起了大半演出时长，串场和暖场的临时表演搭档，表现的也还可以，整个现场的掌声和笑声不断。 记者们如实记录着一切。 本地电台、本地电视台的一些栏目，凌晨就能报道这个新闻。 报纸要晚一些，明晚或者后天。 …… 隔天。 3月26日，上午十点多。 赵苯山这次来BJ，是专门为《中国喜剧人》的录制事宜和欢乐传媒碰面，顺带见一下沈飞扬。 沈飞扬带着《乡村爱情》的核心编剧沈藤来到了赵苯山下榻的酒店，商谈《乡村爱情》事宜。 沈藤对这次见面颇为期待。 在他看来，赵苯山首先是一位非常厉害和伟大的演员。 非科班出身，演什么像什么，比祖师爷赏饭吃还要离谱。 走进行政套房。 赵苯山坐在椅子上。 见到赵苯山，沈飞扬先介绍了下沈藤：“赵老师，这位是我们欢乐麻花的台柱子沈藤，也是《乡村爱情》的核心编剧之一。” 赵苯山打量了下沈藤：“你们哥俩长得挺像啊。” 沈飞扬笑了下：“他是我堂哥。” “赵老师。”沈藤微微欠身，乖巧问好。 “怪不得呢。一个比一个帅，比我好看。” 赵苯山开了个小玩笑，招呼两人坐下：“先坐。” 沈飞扬和沈藤在赵苯山面前坐下。 赵苯山看向沈飞扬：“《乡村爱情》这个故事框架我挺喜欢，展现了美好、温暖、欢乐和真实的乡村日常，但我觉得还差点东西，能不能让编剧去农村体验几个月的生活，把剧本再完善一些。” 沈飞扬稍作思考：“可以，但我得重新找个编剧，因为沈藤的主要工作在欢乐麻花上。” “行，你年底把剧本拿出来就行，其他事到时候再谈。” “好，中午咱们和魏总一块吃个饭，再聊聊《中国喜剧人》的事情。” “行。” …… 和欢乐传媒确认完最后的录制事宜，欢乐麻花旗下的舞台剧业务线、相声业务线，都在等待攀登新的台阶。 而在等待期间。 沈飞扬通过刘硫联系上了黑龙江台，让对方推荐一些会写农村故事的作家或编剧，最终找到了《沂蒙小调》的编剧张继。 《沂蒙小调》就是《乡爱》的初始版本，剧本就压在黑龙江台手里。 沈飞扬随即向张继发出邀请，请对方完成《乡爱》的剧本创作。 …… 另一边。 ?纭社在小剧场的名气越打越响。 《北京晚报》刊出报道，标题：天桥茶园相声夜，老BJ“味儿”回来了，副标题：新团体“?纭社”受热捧，胡同里重现笑声。 《北京青年报》刊出报道，标题：“半截相声”引热潮，相声也要“饥饿营销”？副标题：从“BJ相声大会”到“?纭社”，小剧场的春天来了？ 《新京报》刊出报道，标题：民间相声团体“?纭社”首演爆满，京城再掀传统曲艺热，副标题：专家指：民间力量的活跃是传统文化复兴的重要标志 《BJ娱乐信报》刊出报道，标题：话剧新星也来“追”相声？沈藤夜探天桥乐茶园！副标题：称郭?钢“小黑胖子”、“长得非常有特色”，是砸挂还是捧场？ 3月26日-3月28日这三天的演出，场场爆满。 3月31日，乐茶园提前一天开启4月1日周四场门票预售，此时，门票又涨价了，100元、80元、50元，结果依旧销售一空。 3月31日当天下午。 《北京晚报》文化版刊出一篇评论文章，标题：天桥相声票价涨至百元，“振兴”还是“炒作”？ 文章中提到，有“不愿透露姓名的相声界人士”表示，相声回归剧场本是好事，但动辄上百元的票价无异于杀鸡取卵，“把观众当韭菜割”。 文章还引用了一位消费者的说法：“广播里听半段就被勾来了，到了剧场发现涨价了，心里不太舒服。” 第41章 录制 《北京晚报》刊登的报道很快引起欢乐麻花公宣部注意。 公宣部的工作日常之一，就是及时看新上市的报纸。 刘凯向遇恺请示后，在遇恺的授意下，公宣部迅速联系《北京晚报》，花钱买下加急版面，以?纭社班主郭?钢的名义做出回应。 隔天。 郭?钢的澄清回应被刊登在4月1日下午发行的《北京晚报》广告版面上。 【郭?钢回应“百元票价”争议：票卖光了，我没理由降价】 导语：3月31日，本报文化版刊发报道《天桥相声票价涨至百元，“振兴”还是“炒作”？》，引发广泛关注。针对文中引用的质疑声音，?纭社班主郭?钢今日作出如下回应。 “看到有人说?纭社票贵，我心里挺高兴的，说明有人开始关注我们了。有人觉得80、100块贵，也有观众觉得听完乐呵了值，到底谁说了算？票卖光了，这是观众用脚投的票。 我从十几岁说到现在，一分钱一场也演过，一百块钱一场也演了。将来如果我说的东西没人爱听了，卖五毛钱也没人看，到那时候自然会顺应市场行情降价。但今天，票卖光了，我没理由降价。另外，眼红是种病，得治。” ——?纭社班主，郭?钢，2004年4月1日 …… 所谓的舆论战，本质上就是一个回合制对战游戏，但纸媒的时效性太差，今天作出的回应，对方最快也要4月2日才能再发新文章打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 4月2日-4月4日。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相声界人士’和?纭社的争论声越吵越大。 从《北京晚报》蔓延到了《新京报》、《BJ娱乐信报》…… 从一对一，变成了一对多。 公宣部全盘接招，做出的回应很简单，在多家报纸上公布门票销量。 4月2日，周五场，200张门票销售一空。 4月3日，周六场，下午场和晚场，400张门票销售一空。 4月4日，周日场，下午场和晚场，400张门票销售一空。 截止4月4日，?纭社在茶乐园的演出，已连续12场爆满，总票房达到十四万四千元。 耀眼的票房成绩，不出意外的吸引来了黄牛贩子，80元的门票被炒高到150元，100元的门票被炒高200元以上。 …… 4月5日，?纭社在多家报纸上再次官宣涨价。 早晨发行的《新京报》最先登出。 【?纭社关于调整票价的公告】 “近日，天桥乐茶园?纭社演出场场爆满，门票供不应求。因需求旺盛，剧场周边已出现大量“黄牛”倒票行为，原价80元、100元的门票被炒至150元、200元以上，严重损害了观众利益。” “为了让更多观众能以合理价格走进剧场，?纭社决定：自4月8日（周四）起，凡有郭?钢、于歉出场的演出场次，门票价格调整为150元、100元、50元三档，各档位座位数量按原有比例调整。4月7日开启预售。” “可能有人说我们又涨价了。其实不是我们涨，是被黄牛逼的。既然观众花200块从黄牛手里买，那不如直接花150块从正规渠道购买，省下的50块，够您听完相声再吃碗卤煮。”——?纭社 …… 另一边，由600平方米电视剧摄制棚和400平方米演播厅组成的歌华观光影棚，已经被改造成了录制《中国喜剧人》的演播厅。 制作方将两个棚之间的活动墙打通，形成了一个1000平方米的演播厅。 这个面积的演播厅，在2004年的BJ属于稀有资源，一天租金就要四万多。 《中国喜剧人》的单期制作预算是30万，一共12期，总制作预算是360万。 《中国喜剧人》目前能调动的资金，主要来自招商广告收入，因为有赵苯山加盟，卫视平台提供播出渠道，以及节目形式被央视论证过，招商广告收入一共搞了1000多万，承担租金完全没有问题。 此刻。 后台的一间休息室内。 早早过来等待节目开始彩排的贾铃，正在翻看今早刚出炉的《新京报》。 看到?纭社新出的涨价公告，贾铃心里只有说不出的羡慕。 去年在北京电视台举办的《相声小品邀请赛》上，她是冠军，郭?钢只是三等奖。 可短短一年过去，去年一起参赛的搭档王彤，凭借师父于纹光、干爹候曜华、老师冯珙的关系，已经进了广播艺术团。 曾经的对手郭?钢时来运转，搭上了东北曲艺界的关系，在小剧场打出了自己的天地。 而她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 贾铃不知道《中国喜剧人》是否能改变人生，她现在只想抓住一个能让她在BJ活下去的机会。 冯珙一直没正式收她，她也没个曲艺世家的底子，圈里像她这样没跟脚的人，压根接不到演出。 贾铃听冯珙讲，她现在参加的这个节目，背后的组局者之一就是?纭社的幕后运营方…… …… 上午九点多。 沈飞扬和沈腾等人来到歌华观光影棚，参加今天的彩排任务。 根据欢乐传媒制定的录制计划。 4月5日和4月6日这两天，都是现场彩排。 4月7日-4月9日，才是第一期和第二期的正式录制时间。 欢乐麻花在第一期准备表演的节目是《热带惊雷》、在第二期准备表演的节目是《爸爸爸爸爸》。 两个小品的总导演是沈藤，副导演是大鬼和彭大魔。 沈飞扬前面已经看过这两个小品的排练，提了意见。 修改后，沈飞扬觉得和原版大差不差。 沈藤负责组织众人登台彩排。 沈飞扬向休息室外走去，去前面看看欢乐传媒准备的咋样了。 …… 沈飞扬刚走出休息室，碰到了对门出来的贾铃。 这会儿的贾铃还很清瘦。 贾铃看着沈飞扬从欢乐麻花的休息室出来，主动打招呼道：“您好，请问您是欢乐麻花剧团的演员吗？” 这娘们可是个狠人呐。 沈飞扬稍作思忖，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那个……您们公司的沈总来了吗？我是想问问?纭社还招人吗？” 贾铃跟着补充道：“我叫贾铃，是中戏相声班首届毕业生，教我的老师是冯珙老师，我还在2003BJ相声小品邀请赛获得过专业组一等奖。” 冯珙啊…… 沈飞扬想了下：“你留个电话给我，我回头帮你问问。” 贾铃没啥用，贾铃背后的冯珙还是很有能量的，结交一下倒也有用。 “哦，好。”贾铃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这是我的名片，给您添麻烦啦。” 沈飞扬收下名片，转身离开。 …… 接下来几天。 4月7日，乐茶园提前一天开启?纭社4月8日演出的门票预售，即使票价涨得很离谱了，但依旧销售一空。 4月9日，中午12点开售门票，两小时就被抢光，多家BJ本地报社记者蹲在现场采访观众，进行追踪报道。 4月9日，晚上八点多，《中国喜剧人》的二期节目完成录制，笑淋成为第一组被淘汰的喜剧人。 ?纭社将在第三期、第四期补位参赛。 第三期、第四期节目录制安排在4月19日-4月22日。 在等待的第三期、第四期节目录制的这段时间。 沈飞扬让遇恺给了贾铃一份合同。 贾铃找了个大学时期的同学做搭档，成了?纭社的第四对固定演员，每天能赚个一百多块钱。 另一边，《想吃麻花现给你拧》即将迎来天津首演…… 第42章 吃姜 从4月8日-4月14日，历经整整一周的宣传期，四百万票房剧目《想吃麻花现给你拧》，在天津演出市场也打出了一些声量。 首场演出门票卖了三百张，剩下的一百多张门票不是没人买，而是被迫经天津演出公司之手送了出去。 4月15日-4月18日，《麻花》在天津地区的第一轮六场演出，虽然场场爆满，但总共也就回笼十万出头的票房。 抛去宣发成本、天津演出公司的抽成、演员劳务费、来回车费、住宿费等花销，亏了小几万块。 小亏不算亏。 4月18日，晚上十点多。 沈飞扬请剧团众人在天津瀚金佰海鲜大酒楼吃收官宴。 吃完饭，众人返回下榻的酒店休息，等明早回BJ。 沈飞扬住的是大床房。 其他人基本都是两人一间。 剧团一共四个女生。 于纱纱和黄泥那住的双人间。 本来和熊乃谨住一块的姜研，自掏腰包，给自己升级了大床房。 熊乃谨自己一个人住双人间。 ———— 滴滴。 沈飞扬刚走进房间，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飞扬摸出手机一看。 熊乃谨和姜研都发来了短信。 熊乃谨：速来我房间！ 姜研：我有点睡不着 从动物园之后，沈飞扬和姜研隔三差五就见一面。不过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摸摸抱抱亲亲。 这次来外地演出，远离BJ，妈妈没有跟在身旁，十八岁的小姑娘，终于有贼心又有贼胆了。 沈飞扬给熊乃谨回了条短信：晚一点过去。 回完短信，顺手删掉。 沈飞扬走出房间，往楼上走去。 姜研开的大床房，和剧团等人住的房间都不在同一个楼层。 ———— 砰砰砰。 来到七楼，站在姜研房间外，沈飞扬抬手敲了敲门。 姜研从屋里打开门，露出一道缝隙，从门后探出小脑瓜向外看。 沈飞扬冲她挑了下眉。 确认外面的人是沈飞扬，姜研才放心把防盗链取下，把门完全打开，向后退了几步。 沈飞扬迈步走了进去，跟着反手关上了门，挂上了防盗链，打量起眼前的姜研。 姜研这会应该是要准备洗澡，身上只穿着小背心、小短裤。 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隐隐可见青筋血管，一双又白又长的美腿和粉嫩的脚丫交相呼应。 更重要的是，这重点。 迎着沈飞扬打量的目光，胸部往上一片片变成粉红色的姜研，瞪了眼沈飞扬，娇嗔道：“看什么呢。” 沈飞扬没有啰嗦，上前一步，搂住姜研的腰肢，吻了下去。 “还没洗澡……” 姜研刚说半句，就已经完全没有说话的空间，舌头忙着办其他事情去了。 ———— 过了许久，沈飞扬清理起卫生，把带有颜色的纸团收进垃圾桶里。 ———— 清理干净卫生。 沈飞扬看向浑身上下粉嫩的姜研，问道：“能起来洗澡吗？” 缓回来一些的姜研扭动了下身子，微微皱起眉头。 “算了，我抱你过去。” ———— 花了一个小时。 洗完澡，擦干身子，给姜研把头发吹干，沈飞扬才和她重新躺在床上。 姜研依偎在沈飞扬的怀里，问了一个很郑重的问题：“咱俩会好一辈子吧？” “当然。” 沈飞扬搂着姜研的肩膀，语气毫不犹豫道。 “一辈子很长哦。” “我争取活的比你久一些。” “讨厌。” 姜研轻捶了下沈飞扬的胸口。 沈飞扬吻了吻她的发顶：“快睡吧，身体需要恢复。” “你等会还回去吗？”姜研问道。 “等你睡着了再走。” “我不怕被人撞见的。” “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以后给你安排角色，要是有人借题发挥说你坏话，对你也不太好。”沈飞扬随便编了个理由。 姜研信了：“也是，但你只能爱我。” 18岁的姑娘没脑子很正常。 “嗯嗯。” 过了会儿，姜研就睡着了。 ———— 等姜研完全熟睡，沈飞扬才起身穿上衣服离开。 走出房间。 沈飞扬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一点多。 他给熊乃谨发了个消息，迈步向熊乃谨的房间走去。 熊乃谨虽然和于纱纱、黄泥那住在同一楼层，但不挨着，隔了七八个房间。 ———— 来到熊乃谨房间门外。 沈飞扬抬手敲门。 熊乃谨很快打开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 沈飞扬走进房间，借着外面的光亮，才看清熊乃谨：“熊熊，我太爱你了。” 熊乃谨白了眼沈飞扬：“你是不是刚刚嚯嚯完别的姑娘？” “不重要。” “诶呀，你轻点。” ———— 隔天。 4月19日，上午十点多。 沈飞扬一行人乘坐T540次列车返回BJ，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全员硬座。 挨着姜研坐的于纱纱，关心地问姜研道：“二胖，你是不是腿脚不舒服？我看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姜研耳根微微泛红，脸上装着一副正常的样子道：“这几天表演累到了。” “哦，这样啊。” 坐在姜研对面，挨着黄泥那坐的熊乃谨，正在看报纸，抬头瞥了眼姜研，心里暗暗嘀咕道：沈飞扬这个人渣。 阿秋～ 坐在沈藤旁边，和沈藤、艾仑、黄勃、魏祥玩扑克牌的沈飞扬，似有心灵感应般，打了个喷嚏。 “沈总，《中国喜剧人》大概什么时候播出？”魏祥边打牌，边随口问了句。 他在《热带惊雷》里饰演一个主要角色，所以想确定下时间，通知爸妈，让他们到时候准时收看。 沈飞扬调整着牌型，答道：“第一期节目已经剪出粗版了，但还要送审、排播、宣发。等定下来我通知你们。” “辽宁卫视是全国各地都能收看吗？”魏祥又问了句。 沈飞扬微微颔首：“辽宁卫视是上星频道，全国都能收到。你爸妈在老家打开电视就能看到。” “主要在哪些地方做宣传？BJ这边的宣传力度大不？”沈藤也起了好奇心。 沈藤已经不敢轻视宣传的威力了，《麻花》的成功、?纭社的成功全都离不开宣传。 “大城市、省会城市都会做宣传，BJ更是重中之重。” 第43章 开播（四千字加更求月票追读） 转过天，欢乐麻花又投入到了《中国喜剧人》的彩排和录制工作当中。 4月19日-4月22日，欢乐麻花和补位的?纭社完成了第三期、第四期节目录制。 两支队伍顺利晋级。 第五期、第六期的录制时间是5月3日-5月6日。 每次录制都隔小半个月，让选手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作品。 与此同时。 《中国喜剧人》第一期、第二期节目顺利过审。 综艺节目的审查比电视剧简单多了，不用送广电总局拿发行许可证，辽宁台自己的审片部门把关就行。 第一期节目的开播时间很快定下。 将在5月8日，周六，晚上八点播出。 能在周六黄金档播出，原因很简单，这是赵苯山主持的综艺。 负责《中国喜剧人》宣发事宜的欢乐传媒，也很清楚这一点。 只要在东北铺开宣传，初期收视率都不用选手拉动，光赵苯山这个名字就足以吸引东北人民群众打开电视瞅两眼。 难的是在其他大城市做宣传。 像北方地区的这些大城市，倒还在赵苯山的影响力范围内，通过纸媒、电台渠道就能事半功倍的把节目名气打出去，难的是在南方那些大城市做宣传，越往南宣传工作越难做。 但也有个好消息，欢乐传媒的当家节目《欢乐总动员》还没黄，正处在最后的巅峰期，通过三百多个地面频道联播，在全国各地都有不俗的收视率。 南方虽然是《快乐大本营》、《超级大赢家》的天下，但《欢乐总动员》也占了一定的市场份额，能给《中国喜剧人》这档新节目打广告引流。 …… 从4月中下旬起。 全国各地的报纸上充斥着《中国喜剧人》的宣传。 【赵苯山不当“小品王”改当综艺主持人？《中国喜剧人》周六辽宁卫视首播】 【炮轰央视后首度“开腔”，赵苯山主持《中国喜剧人》：公平公平公平】 【让观众当“裁判”，《中国喜剧人》誓要打破喜剧“论资排辈】 【《欢乐总动员》原班人马打造，《中国喜剧人》目标：让全国观众笑足三个月】 【……】 …… 随着《中国喜剧人》的宣发工作铺开。 在节目开播前一周，沈飞扬让遇恺组织了一个抽样调查行动。 随机在BJ的大街上抓路人采访，询问他们听没听说过《中国喜剧人》，有没有想看的冲动。 累计采访了三千人，其中50%表示听说过，35%对节目形式挺感兴趣，有想看的冲动。 沈飞扬做这个调查，主要是想看看欢乐传媒的宣发渗透率如何。 综合来看，欢乐传媒在BJ地区做的宣发工作相当不错，渗透率很高。 …… 5月8日。 一个普通的周六。 晚上七点五十几分。 东北有不少家庭把电视调到了辽宁台。 在2004年，一家人聚在一块看电视，还是主流的家庭活动。 像赵苯山主演的《刘老根》，全家老小守在电视机前一块看，一块哭。 等到若干年后，小孩长大了，才发现自己当年哭，不是因为电视剧剧情感人，而是模仿刘老根拿剪刀剪金线，把谁的头发剪了、把家里什么物件剪坏了，最后被父母铁拳教育，才哭的。 随着开播的时间临近。 全国各地有上千万人把频道调到了辽宁台。 2004年，中国电视观众正处在一个特殊的情绪缺口期。 全年人均GDP突破1.2万元，城市化率以每年超过1%的速度攀升，数千万年轻人从农村和小城市涌入大城市打工。 他们住在群租房里，白天在流水线或写字楼上完班，晚上回到住处，唯一的娱乐是那台十几英寸的电视机。 但电视上能让人笑出声的东西太少了。 春晚确实好笑。 可春晚一年只有一次，剩下364天，观众只能对着情景喜剧、春晚节目的重播打发时间。 综艺节目倒是有不少，《幸运52》《开心辞典》占据了周末黄金档，知识竞赛和答题闯关是主流，偶尔穿插《快乐大本营》、《欢乐总动员》这种表演类节目。 但没有一档节目是专门为“让人笑”而设计的。 没有同台竞演，没有现场投票，没有每周淘汰……观众只是旁观者，不是参与者。 而《中国喜剧人》要做的，就是把喜剧从一年一度的春晚压缩包里拆出来，变成一档每周都能看的节目。 十组喜剧人同台，观众现场投票淘汰，这种模式放在2004年的电视屏幕上，既是内容的新，也是形式的冲击。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节目，就像没有人意识到自己有多需要它。 所以当5月8日晚上八点临近时，全国各地有上千万人把频道调到了辽宁台。 有人冲着赵苯山来，有人纯粹是好奇“喜剧比赛还能做成综艺”，更多的人只是想在周六晚上找一个能让自己笑出声的东西。 …… 晚八点整，节目开播。 先是一段片头广告。 十几秒后，画面切入演播厅。 舞台灯光亮起，赵苯山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拿着话筒，不紧不慢地从舞台侧边走上来。 台下五百名观众鼓掌叫好，声浪不小。 赵苯山走到台中，也没急着说话，冲观众笑了笑，等掌声稍微落下去，才开口：“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中国喜剧人》。我是主持人赵苯山。” “很多人问我说，赵老师，你演小品演得好好的，咋还干上主持人了呢？我说，小品一年就演一回，回回还得让人挑毛病，说你这不行那不对的。这回我也要挑一挑毛病。” 台下笑了一阵。 赵苯山自己也笑了笑：“咱这节目叫《中国喜剧人》。什么叫喜剧人？就是专门逗你笑的人。今天台上这十组选手，有说相声的、有演小品的、有唱二人转的、有演舞台剧的。都是靠本事吃饭的。” “我上这个节目，就提了一个要求，公平。不管你多大腕儿，观众不乐，你就得走。五百位观众评委坐底下，手里攥着投票器，你演得好，人家给你投，演得不好，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有人问我，那这个节目有啥意义？我说，没啥大意义，就是让你周六晚上笑一笑。一年到头，为生活奔波，不容易。能有一个晚上坐电视机前乐呵乐呵，比啥都强。这也算是给咱们老百姓、喜剧人才一个露脸的机会吧。”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喜剧人。有请第一组选手，欢乐麻花剧团带来的作品《热带惊雷》。” 赵苯山转身往台侧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要是待会儿有的节目实在不好笑，你们就看我，我这张脸往台上一站，啥也不说，就是一出喜剧。” 台下哄堂大笑。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跟着笑了笑。 有了赵苯山的暖场，观众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节目上。 …… 《热带惊雷》与其说是小品，倒不如说是一台简短的舞台剧。 道具、布景、音效、灯光，全都是专业级别。 故事背景设定在战火纷飞的越南热带雨林。 一名入侵的美国大兵（魏祥饰）踩到了地雷。 这时，潜伏的越南民兵（沈藤饰）出现，原来这颗雷是他埋的。 两人本应敌对，但民兵自己也不小心踩到了另一颗雷。 于是，两人陷入了“谁先动谁死”的僵局。 随后是一番笑点密集的闹剧。 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都被逗的乐不可支。 放在二十年后，看这个小品可能不觉得有多好笑，但这是2004年，题材、笑点、金句都让人耳目一新又一新。 录制的时候，连赵苯山都对这个节目颇感惊艳，和传统小品完全不一样。 可想而知。 有了《热带惊雷》这个节目打头阵，后面的节目要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反正在观众看来，后面的节目都差点意思。 能够称得上势均力敌的，只有正处在创作巅峰期的郭东临、以及风格独特的小沈陽、还有赵苯山亲传的辽宁民间艺术团这三组。 但总的来说，这些节目都挺好笑。 两个多小时的节目眨眼过去，电视机前的观众意犹未尽。 最终第一期的投票结果，也符合观众意料。 欢乐麻花排第一，辽宁民间艺术团第二、郭东临第三…… 赵苯山收尾总结：“《热带惊雷》这个节目是真不错，我看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欢乐麻花这帮年轻人有想法，有胆量，这个小品的路数我确实没见过。那个演民兵的叫沈藤是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辽宁民间艺术团？” 现场观众起哄，掌声笑声混在一起，镜头切向站在一旁的沈藤。 沈藤演出眼睛一亮的神态道：“赵老师，您这话我可当真了啊。” 赵本山一乐：“我说话向来算数。” 沈藤挠了挠头：“行，那我回去问问我老板。他要是肯放人，我就把铺盖卷扛到沈阳去。” 现场笑成一片。 又随便聊了聊。 赵苯山收尾道：“行了，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下周六晚上八点，辽宁卫视，《中国喜剧人》，咱们接着乐。” 伴随着掌声，节目结束。 电视机前的观众，颇感意犹未尽，不过心情确实变好了。 一些老夫老妻，把孩子撵去睡觉后，也回房睡觉了。 就是床板有点吱呀吱呀的响动。 …… 《中国喜剧人》第一期节目播出后，辽宁台观众联系部设立的观众热线，直接被打爆了，天南海北的观众，表达了赞扬，同时要求能不能赶紧播下一期节目。 接线员一边安抚，一边鼓动观众把节目分享给其他观众。 2004年，电视节目统计收视率的方法还很粗糙，也没有当天播当天统计一说。 判断节目是否受欢迎，观众来电、观众来信反而是最真实的。 不过收视率也很重要。 目前能最快出炉的收视率数据，来自CSM引进的“人员测量仪”，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电视观众测量技术。 至2004年5月，CSM已建立了代表全国的2000户人员测量仪调查系统，以及HUN省省级400户、GD省省级600户、LN省省级400户的人员测量仪省网。 同时，在BJ、上海、广州、成都、深圳、杭州、重庆、长沙、西安、衡阳、常德、韶关、珠海、中山、潮州、苏州、湛江、江门、无锡、武汉、惠州、沈阳、锦州、抚顺这24个城市，也使用城市测量仪进行收视率调查。 …… 5月10日，周一。 BJ某写字楼的茶水间，两个年轻人在接水。 “你周六看辽宁台那个节目了吗？就是赵苯山主持那个。” “没看，咋了？” “我跟你说有个小品特别新、特别逗、也特别有深意……” 这个人把《热带惊雷》简单复述了一遍。 “哇，还真没看过战争类型的小品，这个节目蛮有意思，在哪能看重播？” 类似的对话，在BJ、沈阳、哈尔滨、长春的办公室、学校、公交车上，正在不断重复。 …… 另一边，欢乐传媒、苯山传媒、辽宁台、沈飞扬，拿到了第一期节目的收视率统计。 根据人员测量仪调查系统统计出来的数据显示，《中国喜剧人》在辽宁地区的首播收视率达到了惊人的22%，距离《马大帅》28%的首播收视率就差一点。 在BJ、沈阳、长春、哈尔滨等重点城市的收视率也普遍超过了10%，在全国其他地区的平均收视率约为6%。 作为对比，央视黄金档电视剧的收视率大概是8%-9%。 对于一档省级卫视的新综艺来说，已经是“现象级”的开局。 …… 收视率数据出来后，欢乐传媒迅速把第一期节目免费发行到全国数百家地面频道重播。 虽然免费，但节目里自带的贴片广告跟着覆盖了更多观众。 首播收视率的震撼数据加上重播的广泛覆盖，让《中国喜剧人》的商业价值开始被更多广告客户注意到。 魏永刚已经接到了好几个品牌商的电话，打听贴片广告的价格。 贴片广告是往重播版本里加广告，顺利的话，像《中国喜剧人》这样的现象级节目，一期节目至少能搞个几十万的贴片广告收入。 …… 接下来的几天。 沈飞扬让遇恺指挥员工数量扩大到五人的公宣部，联系BJ、天津、上海等大城市的本地报社，买版面，借着节目热度，配合欢乐传媒的节目宣发行动，猛吹沈藤和欢乐麻花。 于是。 各路报纸的读者，看到了这些报道。 【《中国喜剧人》首期惊现“黑马”，军艺毕业生沈藤一战成名】 【赵本山当场招揽，沈藤到底什么来头？】 【《中国喜剧人》首期票数第一，沈藤凭什么压过赵苯山徒弟】 【赵本山看欢乐麻花作品看呆了：这个路数我没见过】 【《热带惊雷》引发行业热议：小品还能这么演？】 节目走高的同时，沈藤的人气也在节节攀高。 …… 5月14日，周五，下午。 沈藤来到军艺接王琪。 站在校门口，沈藤脸上没遮没挡。 一个路人从他身边经过时，“咦”一了声。 跟着，路人后退几步，和沈藤四目相对，路人露出惊喜的表情道：“诶呀！你就是沈藤吧！哈哈哈，你在《中国喜剧人》里的表演的那个小品真好笑。” 沈藤憨憨的笑了下：“你好你好。”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行。” 沈藤给路人签了名。 “谢谢。” 路人离开。 站在校门内侧看了有一会儿的王琪走过来问道：“你刚给人干嘛呢。” 沈藤臭屁道：“给粉丝签个名。” “哟，成大明星了啊。”王琪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是。”沈藤听出她话里有话，也没多问，搂着她的肩膀往路边走，“走吧，沈总今天请大家吃饭。” 第44章 《爸爸爸爸爸》（求追读） 2004年5月15日。 又一个周六到来。 经过一周的热度累积，随着节目造出的梗和笑点被人当做笑话讲给其他人听。 坐在电视机前等待《中国喜剧人》第二期开播的新观众又增加了许多许多。 面对如此局面。 其他地方台，乃至央视，但凡是和《中国喜剧人》同时段播出的综艺，无一不感到压力山大。 《快乐大本营》的制片人龙每、《相约星期六》的制片人潘湫华、《综艺大观》的制片人周晓东…… 他们都快愁死了。 …… 晚点七点四十几分。 长沙，一处居民住宅内。 靠坐在沙发上的龙每，把电视调到了辽宁台，静静等待《中国喜剧人》第二期开播。 这十几分钟等待的时间，让大脑放空的龙每不禁回忆自己十年的职业生涯。 1993年，她进入了湖南电视台工作，1996年加入筹备中的《快乐大本营》栏目组，1997年成为主力导演，策划了“精彩二选一”、“快乐传真”等经典游戏板块，2003年，她正式接任《快乐大本营》制片人。 七年时间，她看着《快乐大本营》走向辉煌，又看着《快乐大本营》被其他电视台的同类型综艺挤压到颓势日显。 现在，市场上又冒出来了一个《中国喜剧人》。 《中国喜剧人》虽然是季播节目，但实打实的冲击到了星期六晚上播出的《快乐大本营》。 《快乐大本营》上周的收视率都跌破2%了。 更让龙每这些传统综艺制片人感到棘手的是，《中国喜剧人》在做重新教育市场，教育观众，抬高观众对综艺认知的事。 十组选手同台竞演，观众可以现场投票淘汰选手，并且每周都有笑点密集的新作品出现，每两周淘汰一个选手后，还会有新的选手补位，给足了新鲜感和刺激感。 等观众被这种“快节奏+强刺激”的模式教育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去看传统的明星综艺，只会觉得“怎么这么慢”“好无聊”。 届时，制片人需要花费更多精力重新调整节奏、拉回观众的注意力。 可怎么改革《快乐大本营》，龙每眼下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龙每想到了今天打听到的业内消息。 《中国喜剧人》这档综艺的核心策划，不是别人，正是欢乐麻花的总经理沈飞扬。 说起沈飞扬，他和《快乐大本营》倒是有些渊源。 《快乐大本营》的当家主持人何囧，是欢乐麻花首部舞台剧的主演，还在第一届金麻花奖拿了最佳男演员。 欢乐麻花的崛起，多少也有点何囧的功劳吧。 龙每琢磨了下，能不能通过何囧的关系，找沈飞扬取取经呢？ 嗯…… 龙每拿起手机，给何囧发去了一条短信。 此时。 《中国喜剧人》第二期也开播了。 做完开场。 赵苯山跟着道：“按规矩，上一期的第一名，这一期最后一个出场。所以欢乐麻花，你们在后台先坐着看吧。这期第一个出场的是辽宁民间艺术团，带来的节目是小品《模特》，掌声欢迎……” 赵苯山的徒弟们。 看着电视里登场的张晓飞，龙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滴滴…… 听到手机响。 龙每拿起手机，看了下。 何囧回了短信：龙姐，我帮你问问沈总 龙每回了个“谢啦”，专心看起节目。 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 前九组选手表演的节目，都还不错，但没有出现《热带惊雷》那样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 龙每看着看着，忽然想起竞演综艺里容易出现的“近因效应”，观众通常对最后一个出场的作品印象更深。 欢乐麻花最后出场，他们的作品如果依旧让人耳目一新，很有可能还拿第一啊。 这不是变相的强者恒强吗？ 但是，把上一期的第一放到最后，确实能制造悬念，吸引观众看下去。 不过…… 龙每想了下，是人都会创作疲劳，场场都出现好作品的概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电视里传出赵苯山的报幕声：“下面，让我有请BJ欢乐麻花剧团带来的小品《爸爸爸爸爸》，请您欣赏。咋感觉被占便宜了呢？” 赵苯山笑着往一侧走去。 电视里跟着传出一阵笑声。 镜头一切。 舞台上的布景已经换成了学校门口。 这什么破名字…… 龙每暗暗吐槽一句后，专心看起节目。 《爸爸爸爸爸爸》，是一个关于“儿童防拐”的社会题材喜剧。 这个小品的一大特色是采用了“戏中戏”的结构，笑点与泪点并重。 沈藤饰演一个乔装成老太太的“人贩子”，试图诱拐两名由艾仑和黄勃饰演的小学生。 他用尽了各种拙劣的招数，从假装摔倒要人扶，到谎称孩子爸爸被车撞了，再到给零食，结果每次都被机智的孩子们轻松识破。 他不仅一个孩子没拐着，还“搭进去五辆遥控小汽车”，整个过程笑料百出。 就在这时，剧情翻转，原来沈藤的真实身份，是一位丢失孩子多年的父亲，艾仑、黄勃是和他一样失去孩子的家长，三人到全国各地巡演自编自演防拐小品，给防拐做宣传。 最后，三人和其他友情助演的小学生一起念防拐童谣，用“亲身经历”提醒所有家长提高警惕： “陌生人，给零食，不伸手，不贪吃” “陌生人，来搭茬，不说话，转身走” “陌生人，给饮料，不要喝，怕下药” “陌生人，抱你走，抓住栏杆不松手” “家长们，得警惕，防拐意识要升级” “孩子们，别恐惧，爸妈一定找到你” 前面的笑声此刻尽数化为了泪水和啜泣声。 “呜呜呜……” 龙每已经哭成狗了。 她还是头一次看喜头悲尾的小品。 但《爸爸爸爸爸》这个小品并不是按着头煽情，而是十分自然。 天南海北，至少有上百万位妇女同志和龙每一样，眼泪哗哗的。 …… 电视里。 镜头一切。 赵苯山点评道：“说实话，这个节目我在彩排的时候看过一遍，当时就觉得是个好东西。今天再看一遍，感觉又不一样了。” “防拐这个事，我们平时听说的多，真当回事的少。能把这个话题做成小品，还能让观众笑完哭、哭完想，这不是一般人有本事做到的。能看到这么踏实为老百姓搞创作的团体，非常欣慰和开心。” “……” …… 这期节目排名公布前，电视台切入了广告，要赚钱的嘛。 龙每也缓过了劲。 有空思考起其他东西。 欢乐麻花的这个小品，在她看来，结构精妙、包袱有趣、立意极高、题材选择更是前无古人。 防拐宣传是近两年的热门社会话题，2001年至2003年全国共解救被拐卖妇女儿童超过4万人。 在广电总局要求“净化荧屏”的当下，出现这样一个立意积极、关注社会问题的作品，《中国喜剧人》大概率会获得官方的曝光扶持。 欢乐麻花、沈藤，也很有可能因此登上主流舞台。 滴滴…… 手机又响了。 龙每拿起手机一看。 何囧：这是沈总手机号…… 龙每把手机号存好。 电视画面切回了《中国喜剧人》。 经过一番充满悬念的排名公布后，欢乐麻花不出意外的再次拿到了这期第一名。 笑淋两期节目排名倒数，被淘汰出局。 辽宁民间艺术团和郭东临继续蝉联第二、第三，小沈陽来到第四名，贾铃排名第六。 “这节目质量真的太高了。”又感慨一句后，龙每关了电视。 第45章 专访邀约（求追读） 隔天。 5月16日，周日。 上午九点多。 沈飞扬睡到自然醒。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还在熟睡的熊乃谨，下床去撒尿。 水流声宛如高压喷泉。 沈飞扬提上裤子，按下马桶冲水键，转身去洗漱。 “沈总，你手机响了！” 沈飞扬刚洗完脸，就听见熊乃谨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稍等……” 沈飞扬把毛巾放回挂绳上，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卧室。 沈飞扬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手机，坐到床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沈飞扬把手机放到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声音：“沈总，您好，我是《快乐大本营》的制片人，龙每。” 沈飞扬想了下：“原来是龙制片，有什么事吗？” 龙每赶忙问道：“沈总，您最近有没有空？我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下您。” “今天下午就有空。” “好，我现在就去买机票。沈总，打扰您了。” “客气，何老师跟我是好朋友。” “嗯，下午见。” 沈飞扬挂了电话。 “哼，又是那个女人？”熊乃谨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 沈飞扬放下手机，转过身，抬手拍了下熊乃谨的肥臀：“怎么和主人说话呢？” “就知道欺负我，你怎么不去欺负姜研。”熊乃谨扭了扭身子，语气里带着些醋意。 “你这妇人真是不知好歹，我本来还想着推你到《快乐大本营》当主持人。算了，我去找姜研。” 说罢，沈飞扬就要起身走人。 “诶诶诶……” 熊乃谨赶紧坐了起来，抱住沈飞扬，把他往回来：“这个怎么不早说呀，沈总，我错啦，我真的错了。” 《快乐大本营》现在虽然收视率拉胯，但好歹是国民级综艺。 对于熊乃谨这样的北电外门弟子而言，依旧极具吸引力。 沈飞扬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仰面眨眼卖萌的熊乃谨，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熊乃谨握着沈飞扬掐住她下巴的手，将一根手指含进了嘴巴里，神态极其妩媚。 “熊熊，你真是越来越骚了，不过我好喜欢。” “呜……” …… 下午两点多。 龙每乘坐的航班落地首都国际机场。 从航站楼出来。 龙每看到了挂着京F·01234的奥迪A6。 副驾驶车窗打开着。 龙每看到驾驶座坐着一个很年轻的男生。 沈飞扬也没见过龙每，见有这个娘们往车里瞅，试探的喊道：“龙制片？” 龙每也没带行李箱，只带了个背包，闻声，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后，龙每把包放到脚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您是沈总。” 沈飞扬点点头：“对。” 龙每脸上带着些难以置信：“没想您竟然亲自过来接人。” 沈飞扬语气随意道：“龙制片你别客气。何老师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做节目很有想法。正好今天没事，就过来和你聊聊。” “真是给您添麻烦了。”龙每在沈飞扬面前真不敢托大。 她虽然背靠湖南卫视这个大平台，执掌《快乐大本营》这档曾经的王牌综艺，但沈飞扬自己就是老板，有资源有能力打造自己想打造的综艺，两人差着好几个段位呢。 “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谈。” 沈飞扬驱车沿着机场高速往市区方向开去。 …… 来到一家茶馆。 走进包厢。 等茶艺师泡好茶，退出包厢，沈飞扬拎起茶壶，给龙每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龙制片，请。” “谢谢。” 龙每微微欠身。 沈飞扬直奔主题：“龙制片，如果你是想请教我，要怎样才能让《快本》起死回生，我必须得跟你说，我收费很贵的。” 龙每倒也不觉得有啥不妥，她点点头：“正常，沈总现在是业内瞩目的黄金策划人，收费如果不贵才是怪事。” “理解万岁。你们《快本》现在的主要困难是元老主持人李相要退出？”沈飞扬自然没有湖南卫视的信息渠道，他只是根据重生前知道的信息做出推断。 何囧还真是你好朋友啊？ 连这个消息都给你讲？ 龙每心中微微一惊，跟着开口道：“沈总真是消息灵通，是有这么个事，但我们还在尽量挽留。李相离去是一个困难，但更主要的困难是，我们的节目内容和形式不吸引观众了。” “本质上是如何让观众重新发现《快本》。”沈飞扬一针见血道。 龙每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能想到最常规的做法，就是换主持人、改节目形式，这两件事你肯定也想过。”沈飞扬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龙每点了点头。 沈飞扬放下茶杯道：“这么做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你换了人、改了版，观众根本不知道。改版发布会？发通稿？没人看的。你花了大功夫筹备的变革，可能开播第一期收视率比现在还低。” 龙每再次点了点头。 沈飞扬继续道：“所以龙制片，我可以帮你设计一套方案，把‘改版’本身做成一场观众不得不关注的事件。新主持怎么亮相、观众怎么参与、话题怎么发酵，全套流程，我可以全给你。” 沈飞扬说的这个方案，就是《闪亮新主播》这个节目，《闪亮新主播》是明年龙每搞《快本》主持人三选一PK赛直播的时候，意外踩出来的一款综艺，这会的龙每还没有这个头绪。 我就要这个！ 龙每很感兴趣：“这个要怎么收费？” “5%的《快本》永久毛利分成，以及一个快本未来主持人团队的成员名额。”沈飞扬开出条件。 听罢，龙每面露难色：“毛利分成比例我决定不了，我需要回台里请示下，至于名额，如果你推荐的人确实符合快本风格，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名额是必须的，毛利如果谈不下来，我要一百万的策划费，我现在值这个价。” 龙每犹豫了下，点点头：“我回去请示下领导。” “OK。” 滴滴…… 听到手机响。 沈飞扬拿起手机，来电显示：遇恺。 “我出去接个电话。” “请便。” “喂，稍等……”沈飞扬接起电话，向外走去。 留下龙每在原地思考。 来到包厢外。 沈飞扬听到遇恺说：“《中国青年报》要专访沈藤。接不接？” “当然接。你们和《中国青年报》对接下采访内容，把采访大纲写出来，然后拿给我看看。” 第46章 堂弟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加更求追读） 龙每当天下午就返回长沙了。 隔天。 5月17日，周一。 CSM通过“人员测量仪法”统计的《中国喜剧人》第二期收视率出炉。 上午十点多。 沈飞扬坐在和平里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欢乐传媒发来的收视率数据传真。 《中国喜剧人》在辽宁地区的收视率突破25%。 在BJ、上海、天津等重点城市的收视率稳定在10%以上。 在全国其他地区的平均收视率约为8%。 此番成绩，让《中国喜剧人》连续两周蝉联同时段省级卫视综艺节目收视冠军，成为毫无争议的现象级爆款综艺。 沈飞扬又翻看了下公宣部统计的舆论周报。 欢乐麻花吧的日发帖量再创新高。 公宣部借此机会，建立了多个其他城市的欢乐麻花粉丝群，包括天津、沈阳、上海等城市。 现阶段的QQ群，上限数量还是100人，单个账号最多建四个，不过好在QQ号可以免费申请。 光天津地区的粉丝群，就干出了二十个。其中很一小部分是《麻花》在天津首轮演出积攒的，剩下的都是《中国喜剧人》爆红后进群的。 得知欢乐麻花上个月还来天津演出过，不少天津网友希望欢乐麻花剧团早点开启《麻花》在天津地区的二轮演出。 沈阳、上海等地的网友也想在自己城市看到欢乐麻花的演出。 BJ地区的麻花粉只关心欢乐麻花剧团的第二个剧目《疯狂的石头》到底还开不开演了。 四月份的时候，遇恺让公宣部在BJ地区的粉丝群和贴吧统计有多少人期待欢乐麻花的新剧目，统计出的结果不达预期，毕竟他们大多都是被何囧版《麻花》所吸引的散票观众。 再加上《中国喜剧人》的录制工作繁忙，所以就取消了准备在五月份开启的BJ地区首轮演出。 这一周，随着沈藤和欢乐麻花的名气大涨，亲眼看到欢乐麻花的新作品和演员都不错后，BJ地区的麻花粉忽然想起来，上个不是说要开新剧目吗？ 新剧目呢？ 你倒是给我开好了啊！ 每周演那十几分钟够谁看的！ 沈飞扬看完关于BJ地区舆论风向的陈述报告，算了下日子，《中国喜剧人》的录制工作大概6月中下旬结束。 《石头》的首演场，最早可以安排在6月25日-6月27日这三天。 沈飞扬合上手里的文件，起身向遇恺走去。 150㎡的大开间，也没办法隔出独立办公室。 所以，遇恺和公司其他8名行政岗员工还是一样的办公条件，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张椅子。 一视同仁的办公条件，反而让公司内部更加团结。 “怎么了？”见沈飞扬过来，遇恺抬头问道。 沈飞扬直接交代任务：“关于《石头》的首轮演出，我建议首演安排在6月25日到6月27日，后面的场次，你来协调安排，写个方案给我。” “6月25日、6月27日……” 遇恺念叨了一遍这两个日期，轻轻笑了下：“你是笃定欢乐麻花能夺冠了。” “至少能进总决赛。”沈飞扬笑笑。 沈飞扬又道：“演出票价直接对标市场最高价，场地定在海淀剧院，或者其他合适的大剧院。” “这次剧院大概率不会要固定租金了，而是票房分账。”遇恺提醒道。 “分账比例你先和海淀剧院谈谈，底线是八二分，我们拿八。如果他们咬得太紧，最多让到七三，再低就考虑换剧场。我们现在手里有牌，不愁找不到场地。”沈飞扬说。 遇恺低头在笔记本上把沈飞扬交代的任务全部记下后，又抬起头问道：“沈藤的专访大纲你看完了吗？有需要调整的吗？” 沈飞扬把手里夹有专访大纲的文件放在遇恺桌子上：“还是你们有文化啊。” 遇恺送上一记过于明显的马屁：“哪里哪里，我们都是跟着沈总您一起学习进步。” “少跟沈藤学这些东西。” “哈哈哈……” …… 5月21日，周五。 前一天才录完《中国喜剧人》第七期、第八期的沈藤，这一天在海淀图书馆接受了《中国青年报》的人物专访。 记者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从发传单到登顶收视冠军，你觉得自己靠的是什么？” 按照专访大纲，沈藤应该是要装一下励志人设的。 但沈藤想了想，给出了专访之外的答案，他笑了下：“一方面是我自身优秀，一方面是我堂弟比我优秀。” “……” …… 5月22日，周六，晚八点。 《中国喜剧人》第三期准时播出。 这一期，欢乐麻花带来的节目是《赏金猎人》。 沈飞扬选的不是《喜人》里的《赏金猎人1》，而是融入了黑光剧技法的《赏金猎人2》。 所谓的黑光剧，可以简单理解成手搓特效。 就是把现场灯光调到最暗，背景是一块黑幕，然后一帮穿着黑色连体衣的人，和黑幕融为一体，帮助演员实现特效演出，如腾飞、子弹乱飞等等。 这种技法最早可追溯到古代中国的宫廷杂耍或皮影戏，18世纪传到日本，之后又流传到欧洲，最终在20世纪中叶，经过捷克的一家剧团改良，形成了现代黑光剧，也叫幻像剧。 这种技法从西方再次传入小日本后，诞生了一档挺知名的综艺，叫《超级变变变》。 但在2004年，国内还没有出现使用这种技法的小品。 除了黑光剧这个亮点外，沈藤的颜值也是一大亮点。 前两期节目，他扮演民兵、扮演老太太，虽然能看出底子很好，但确实没有原皮好看。 原皮，西部牛仔打扮的沈藤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观众的掌声和欢呼。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被沈藤的脸吸引住了。 这么帅的一个人咋就成了谐星呢？ 应该去演偶像剧才对。 《赏金猎人》的剧情展开。 艾仑饰演的恶霸带着手下在酒吧调戏黄勃饰演的“美女”。 危急时刻，沈藤饰演的赏金猎人“鸡翅”帅气登场。 经过一番闹剧。 沈藤和艾仑发生了枪战，充分发挥了黑光剧的手搓特效，上演了一场充满想象力的打斗。 最终，赏金猎人战胜了所有通缉犯。 故事简单，笑点虽多，但也不是特别让人感到惊艳，现场观众主要是被黑光剧这种技法震惊到了。 也主要是因为信息不畅，很多观众没看过《超级变变变》。 这期节目，欢乐麻花再次凭借创意性，以及沈藤的颜值和及格线以上的包袱，拿到了第一名。 连续三期第一名。 每期拿出的节目形式都不一样。 观众对欢乐麻花剧团已经有了这个演出团体风格多变的印象。 代表?纭社出战的郭?钢和于歉也表现不俗，击败郭东临，拿到第三名，仅次于辽宁民间艺术团。 …… 5月24日，周一。 最新发行的《中国青年报》，刊登了沈藤的人物专访。 专访标题是—— 【堂弟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副标题—— 【《中国喜剧人》两连冠选手沈藤专访】 精神内耗这个词是沈藤从沈飞扬嘴里学来的。 沈藤又把这个词语解释给了记者听，记者查阅资料，确定精神学上有这么个概念后，最终写出了这个标题。 文章里，沈藤讲了自己从军艺毕业后无所事事、在剧团厮混、在街头发传单的日子，也讲了18岁堂弟如何一步步把麻花剧团盘活、把他推上《中国喜剧人》的舞台，最终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比如自编自演防拐小品，为社会上的防拐宣传献一份力。 和平里办公室。 沈飞扬看着《中青报》上的文章和沈藤的照片，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调侃道：“我是不是要出名了？” 坐在他两侧的遇恺和沈藤，也在看报纸。 遇恺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这和我写的专访大纲半个字的关系都没有。” 沈藤理直气壮道：“采访大纲太常规了，把沈总的故事扔出去，专访一准会爆炸，宣传效果不是更好？” “大胆，竟敢违抗遵命，罚你请遇总吃一周午餐。”沈飞扬随口调侃一句，目光落回报纸标题，语气平了些，“出名就出名吧，都是为了公司好。” 第47章 请公子上楼 看完报纸。 沈飞扬又看了下欢乐传媒发来的收视率数据传真。 《中国喜剧人》第三期在辽宁地区的收视率达到28%。 在BJ、上海、天津等重点城市的收视率依旧稳定在10%以上。 在全国其他地区的平均收视率稳定在8%。 《中国喜剧人》不出意料的连续三周蝉联同时段省级卫视综艺节目收视冠军。 沈飞扬心里已经波澜不惊。 《中国喜剧人》这种模式的综艺，和这个年代的综艺对抗，就跟大人打小孩一样，完全碾压。 当然，等到下半年《超级女声》、《星光大道》发力，那又要另提别论了。 …… 2004年，《中国青年报》在全国确立了100个发行工作重点城市。 通过卫星传版技术，报纸能在全国24个省（市、自治区）的印点同步印刷，确保绝大多数地区读者能当天读到报纸。 发行网络更是遍布全国29个省份，设有专职发行队伍。 每期报纸的发行量大概在50万份左右，在一众全国性大报里位居中游水平。 同时，《中青报》还有自己的网络版本“中青在线”。 覆盖面非常广。 《中青报》的主要读者是全国最具消费潜力和传播力的高学历青年群体。 报纸发行后的几小时内，有不少传媒行业从业者注意到了沈藤的人物专访。 毕竟占据了这一期《中青报》文化版大半版面，还附有一张帅气的人像照，想不注意到都难。 更重要的是，这篇专访的爆点特别多。 “精神内耗”，一个从未听过但却直指当下绝大多数人状态的新词。 以及离奇的故事…… 一个24岁刚刚步入社会，处在迷茫、焦虑状态的大学毕业生，竟然愿意听从18岁高中学历堂弟的安排，然后成为了当下耀眼的喜剧新星。 还有文章里沈藤回答记者提问的幽默语言风格，让人读起来倍感轻松和好笑。 最重要的是，正确的社会价值观。 文章的最后，记者和沈藤的谈话，围绕《爸爸爸爸爸》这个防拐小品作为收口，拔高了整篇文章的立意。 沈藤最终从堂弟的奋斗和作品价值里找到了“解药”，无论在什么岗位，只要为社会积极做贡献，就不会焦虑、不会迷茫。 有了正确的价值后，这篇专访在“有意思”之外，又多了另一层被传播的力道。 种种因素一叠加，这篇文章已经具备了大爆的潜力。 当天，在BJ地区投放到零售渠道的最新一期《中青报》，全部卖空。 购买者年龄上到五十岁，下到十三四岁。 …… 《中青报》的报道，就像一道发令枪。 随后几天，在妇联、民政、教育等部门的推动和组织下，《堂弟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这篇文章被全国各大报纸转载、点评。 《用喜剧传递社会温度：一个24岁青年的“防拐”答卷》——《人民×报》 《“精神内耗”与防拐喜剧：一个时代青年的双重解药》——《光明×报》 《从“发传单”到防拐宣传：一个青年劳动者的成长路径》——《工人日报》 《他们用一场小品，让千万人记住了防拐童谣》——《北京晚报》 《这个BJ剧团，咋让天津家长哭成一片？》——《天津日报》 《“精神内耗”这个词，为什么让上海年轻人扎堆讨论？》——《新民晚报》 《从“发传单”到登上〈中青报〉：一个24岁喜剧人的精神突围》——《扬子晚报》 《为什么杭州年轻人都在转沈藤专访？》——《钱江晚报》 《防拐小品出圈背后：中国喜剧的“社会担当”》——《南方周末》 《什么是“精神内耗”？成都年轻人：我们也在找“解药”》——《华西都市报》 《黑龙江老乡沈藤：从发传单到登上〈中青报〉》——《哈尔滨日报》 《赵苯山盛赞的年轻人，引发全国媒体转载报道》——《辽宁日报》 …… 从5月24日-5月28日。 五天时间。 全国媒体集中发力，让沈藤的名字和照片在五天内覆盖了上亿读者和观众。 沈藤对此颇感苦恼，他去澡堂子洗澡，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心眼的帮他把账结了，更缺心眼的是还给他留了上楼的钱。 …… “作为一个东北人，再也去不了澡堂子泡澡、搓澡，这就是成名的代价吗？” 5月28日下午六点多，和沈飞扬、遇恺一块吃饭的沈藤，把澡堂事件讲完后，一脸忧郁的做出人生感悟。 “哈哈哈……” 沈飞扬都快要笑抽了。 遇恺笑着摇了摇头。 遇恺跟着问道：“沈总，有一些公益演出找到我们，要不要接下来？” “什么公益演出？”沈飞扬从纸巾盒抽了一张纸巾，把笑出的眼泪擦干净。 遇恺解释道：“是这样，妇联的同志希望我们能到云南巡演《爸爸爸爸爸》这个小品。” “云南是全国反拐工作的重点省份之一，去年，YN省公安厅还在刑侦总队设立了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侦查处。” 沈飞扬：“这个事当然要做。你和妇联同志协调下活动安排，我来带队，时间要规划好，如果和《石头》的首演时间冲突，就把首演时间延后，但不要干扰到《中国喜剧人》的录制、排练任务。” “钱可以晚点赚，事情要早点做，我们早一点行动，说不准就有一个被拐卖的孩子能早点回家。另外，这几天的全国媒体集中报道，妇联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咱们也不能只做占人便宜的事情。” “好。” 一旁的沈藤也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事。” 滴滴滴…… 听到手机铃声响。 沈飞扬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是龙每打来的。 已经九天没有联系。 沈飞扬接起电话：“喂，龙制片？” “喂，沈总。” 龙每直奔主题：“我们台里经过开会讨论研究，同意支付给您一百万元策划费和一个《快本》主持人名额，但是，这个主持人如果表现不好，我们有解约辞退的权利。你看是否可行？” “成交。”沈飞扬也没有多计较，本来就是个拓展人脉，顺带赚笔外快的事。 龙每：“那策划案大纲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得先研判一下。” “下周四吧。” “好的，沈总，静候佳音。” “嗯，再见。” 沈飞扬挂了电话，继续和遇恺、沈藤讨论公益巡演的事。 第48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3500字求月票） 隔天 5月29日，周六，晚上八点。 《中国喜剧人》第四期准时播出。 天南海北，数千万观众守候在电视机前。 过去几天，一系列报道虽然集中在通过沈藤的专访和《爸爸爸爸爸》这个小品来宣传防拐，但的的确确给《中国喜剧人》带来了不小的曝光量，为节目吸引了数以百万计的新观众。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节目内容质量过硬，观众看完前三期的重播后，非常期待第四期各组选手带来的新作品。 尤其是欢乐麻花和?纭社的小黑胖子、泡面头，这两组选手分别代表了新小品和新相声。 这一期节目，欢乐麻花依旧最后一个出场，带来的作品是《投其所好》。 一部讽刺不正之风的小品。 这一类型的作品永不过时。 赵苯山在1993年的作品《老拜年》里就有过尝试，后面更是推出了讽刺小品的巅峰之作《牛大叔提干》。 欢乐麻花原本还准备了其他备选小品，但彩排的时候，赵苯山看完《投其所好》，直接拍板定下了来，并亲自给辽宁台打了招呼。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2004年是打击不正之风的关键转折之年，舞台上应该有这样一个作品，符合主流的声音。 电视机前已经进入职场的观众在看完《投其所好》后，只觉得浑身舒爽。 电视机里。 赵苯山对《投其所好》这个作品做起点评。 “这个小品能出现在这个舞台上，能让大家伙看到，是我们的幸运。” “但我觉得还是有点可惜了。这要是能上春晚，可能会更好。” “我在这替你们喊喊话，春晚节目组要是看着了，多留意留意欢乐麻花这个团队。” 赵苯山说完这些话，目光落到沈藤等人身上：“小沈，有个话我得跟你们说。” “你们这四期节目拿出的作品实在是太夸张了，调起的太高了。反战、防拐、黑光剧、讽刺，一期一个样，一期比一期重。台下观众看得是过瘾，但台上的人扛不扛得住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小品这东西，跟盖楼一样，地基要打，但也不能一口气把砖全砌了。该收的时候收一收，留点力，不然后面不好走。” “当然，如果你们后面还能拿出好东西来，那这四期就不算高，算你们有本事。” “……” 电视机前的老观众已经习惯每期节目听赵苯山吹捧欢乐麻花了，这仿佛成了每期节目的固定环节。 更离谱的是，他们很认可赵苯山对欢乐麻花的赞誉。 因为欢乐麻花带来的小品确实好笑。 …… 5月31日，周一，清晨。 全国多个地方的纸媒，都自发报道了《中国喜剧人》第四期的新闻。 欢乐麻花（沈藤）凭借最新作品《投其所好》，再次拿下单期冠军，连续四期夺冠，赵苯山弟子陪跑四期，?纭社（郭?钢和于歉）守住第三，郭东临状态不佳，滑落第四，尹博林&尹卓林淘汰出局，下一期会由谁来补位呢？ …… 这边。 《中国喜剧人》迎来了第九期和第十期的录制彩排工作。 最后一组补位选手杨?华&杨仪将在这两期登场。 杨?华&杨仪是天津相声圈有名的父子兵。 杨?华其实也师承不明。 他跟着“寿”字辈大师郭启嵘学艺，但这段师承早年未正式“摆知”，加上和师父走动少，圈内一直有争议。 后来马三笠先生把他写进相声家谱，杨?华的“宝”字辈身份才逐渐被一部分人接受，郭?钢见了他，要喊师爷。 杨议的情况更特殊，他没有正式拜师，属于相声行话里的“海青”，但因为父亲是“宝”字辈，按辈分推算他应是“文”字辈。 虽然没有师承，但杨仪在天津圈和京圈那也是能走个面的人物。 后台。 郭?钢和于歉到杨?华、杨仪所在的休息室问好。 郭?钢和杨仪认识很多年了。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发展，郭?钢拜师候曜文，也有杨仪在里面牵线搭桥。 “杨爷、五叔。” 郭?钢向坐着的杨?华、站着的杨仪问好。 杨爷是称呼杨?华。 杨仪在家排行老五，郭?钢矮他一辈，所以喊五叔。 杨仪抬手揉了下郭?钢的小平头，皮笑肉不笑道：“小钢子，好久不见啊。” 杨仪这人，如果对方比他混的惨，或者让他真的感到惧怕，他是真心交朋友、真心笑脸相迎，但如果是一个他本来就看不起的人，突然飞黄腾达了，混的比他好了，那他是真嫉妒啊。 郭?钢就属于后者。 被揉脑袋的郭?钢由不得皱起了眉头。 杨仪注意到了郭?钢的情绪变化，他语气里带着些笑意道：“怎么，脑袋摸不得啊？” 本来郭?钢还想忍一忍，但听到这话，立马意识到这孙子是别有用心的故意，顿时炸了：“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五叔，不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是个东西？”杨仪直往郭?钢肺管子戳刀子：“你在天津干的事情不会以为别人不知道吧？要不要我找媒体给你好好宣传宣传？” “五叔，您要是真觉得这些事能说清楚，您尽管去找媒体。我在台上有活要演，不陪您聊了。”郭?钢转身走人。 “杨爷，告辞。”于歉撂下一句话，跟着出去了。 …… 随后的彩排。 郭?钢和于歉先上场。 郭?钢这一期带来的作品是讽刺相声。 郭?钢说着说着，砸起了现挂，先是一段借古讽今的垫话：“歉儿哥，您看古时候，有些人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自己没什么真能耐，就总爱把“我爸是某某”挂在嘴边。觉得自己出身名门，就得谁都供着他。” 于歉轻车熟路的接上：“嗨，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郭?钢：“现在也有！您别不信。我就遇到一个，自己没师父，非得腆着脸让别人喊他叔。人家喊了，他还真敢答应。答应了还不算，还得寸进尺，觉得人家欠他的。这种人啊，您说他可笑不可笑？” 话音刚落。 坐在台下观众席，和其他选手一块看彩排的杨仪，瞬间上了头，也不顾场合，大声喝骂道：“郭?钢，你他妈的说谁呢！” 坐在第一排和赵苯山小声说着话的沈飞扬皱起了眉头。 赵苯山也颇感不悦。 杨?华不愧是经验老道的相声演员，反应迅速，赶忙拉了下儿子的手腕。 沈飞扬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总制片人周岩，给他打了个眼色。 周岩站起身，看向站在后排的杨仪，只问了一句话：“还能不能录了？” “能录能录。”杨?华陪着笑脸道。 …… 节目彩排完。 所有人返回休息室。 杨?华赶紧带着儿子到休息室找赵苯山、沈飞扬等人道歉。 杨?华能带着儿子参加《中国喜剧人》，还是赵苯山的引荐。 杨?华和赵苯山相识于1995年的春晚。 当时，赵苯山与杨?华因春晚排练被安排住在同一个房间。 同住期间，赵苯山了解到杨?华虽有一技之长，但收入微薄、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生活颇为拮据。 于是，他趁杨?华熟睡时，悄悄将 2000元现金塞到了他的枕头底下。 杨?华发现后很感动，想要归还，但赵苯山坚决不收。为了回报这份心意，杨?华回赠了赵苯山一把刮胡刀作为纪念。后续还帮赵苯山打磨过作品。 两人情谊很深厚。 赵苯山向郭?钢、于歉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和沈飞扬说了几句杨?华的好话，让他多理解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进。”赵苯山开口道。 门被推开。 杨?华和杨仪进来。 杨仪这会也有点怕了。 老话讲，打狗还得看主人。 “叔。” 赵苯山站起身，笑着去接杨?华。 杨?华脸上挂着歉意道：“苯山，给您添麻烦了。” “先坐。”赵苯山扶着杨?华落座。 杨仪没敢坐下，站到了父亲的旁边，观察着眼下的情况。 郭?钢和于歉坐在另一侧，面上都没啥表情。 一个很年轻的男生稳稳坐着，正看着他。 对视一眼。 杨仪低下了头。 赵苯山重新坐回沈飞扬旁边：“事情我都了解完了，杨仪，是你有错在前，郭?钢砸的现挂是有些过了，但你也不能当众骂人，如果不是沈总宽宏大量，换人来录也不是不可能。” 杨仪这会怕得要死，话都不敢讲了。 杨?华看向赵苯山身旁的沈飞扬，开口道：“沈总，都是我教子无方……” 沈飞扬抬手打断：“杨老师，这跟您没关系。” 沈飞扬看向一旁的杨仪：“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不混相声圈，字辈挨不着我，尊老爱幼我遵守，但你即不老也不幼，那这个事就不能这么简单的了解。” 杨仪不吭声。 杨?华拍了下他：“说话。” 杨仪梗着脖子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最近有不少人自称相声界人士骂?纭社、骂郭?钢……” 沈飞扬身体微微后仰：“你登报道歉，认下一部分是你骂的，再摆桌和头酒，这事就完了。” 闻言。 在场几人都对沈飞扬微微侧目。 你小子是真毒啊。 赵苯山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郭?钢只觉得沈飞扬这个报仇方式简直绝了！ 于歉颇感有趣。 杨?华稍作思考，知道沈飞扬这是让杨仪还面子。 “这……” 杨仪想要开口拒绝。 杨?华打断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办，你要是不这么办，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了。” “登报道歉可以，但是不能登到大报纸上。”杨仪还想讨价还价。 沈飞扬毫不犹豫的回怼道：“你没资格选，还有，以后报纸上要是还有自称相声界人士的人骂?纭社、郭?钢，你要是找不到背后到底是谁骂的，我统统默认是你骂的。这是对你讨价还价的惩罚。” 杨仪张张嘴巴，再不敢说话了。 赵苯山适时开口道：“行了，我今天做个见证人，事就这么办了，谁要是不遵守，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沈飞扬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 杨?华默不作声，杨仪盯着地板。 郭?钢坐直了身子，见沈飞扬目光扫过来，又伏低了。 于歉冲沈飞扬眨了下眼。 第49章 顶流的烦恼 6月1日，周二，清晨。 全国多个地方的报纸刊登了欢乐传媒同步给他们的《中国喜剧人》第四期收视率。 这个收视率，依旧是CSM通过“人员测量仪法”统计的。 辽宁地区的收视率稳步增长到28%。其他各大城市的收视率略有增长。全其他地方平均收视上涨至9%。 连续四周蝉联同时段省级卫视综艺冠军。 沈藤（欢乐麻花）最新作品《投其所好》，再次获得各大官媒点评。 …… 《喜剧的力量在于直面现实》 “近日，在辽宁卫视《中国喜剧人》节目中，一部名为《投其所好》的小品引发关注。 作品用讽刺的笔触，勾勒了‘溜须拍马’、‘投其所好’的职场歪风，笑料背后是对不正之风的尖锐批判。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小品没有停留在‘搞笑’层面。结尾处一句‘别总想着领导喜欢什么，多想想老百姓需要什么’，将整部作品从‘讽刺’升华为‘建设’。 用文艺作品传递社会正气，《投其所好》提供了一个值得关注的样本。”——《人民×报》 …… 《当喜剧找回它的“刺”——从〈投其所好〉说起》 “从陈白尘的《升官图》到赵苯山的《牛大叔提干》，讽刺传统在中国喜剧中从未断裂。但近年来，真正敢于直面现实的喜剧作品并不多见。 《投其所好》的可贵之处，在于它找回了喜剧的‘刺’。 ‘这个喜欢钓鱼，我就一条一条潜到海底给他往鱼钩上挂’——夸张中见真实，荒诞中见共鸣。 喜剧如果只剩下挠痒痒式的逗乐，就失去了它最核心的力量：让人在笑完之后，还能想到点什么。从这个意义上说，《投其所好》不只是一部‘好笑’的小品。”——《光明×报》 …… 《年轻人为什么爱看这部“职场小品”？》 “本报上周报道了喜剧新人沈藤的专访后，近日不少年轻读者来信又提到了同一个名字，《投其所好》。 有读者说：‘看完之后跟同事聊了一晚上，我们单位也有这样的人。’也有读者说：‘以前觉得是新闻里的事，看完发现就在身边。’ 《投其所好》的观众里，年轻人占了相当比例。 他们对‘马科长’式的人物并不陌生，在职场、在学校、在各种组织里，溜须拍马现象从未消失。 一部小品能让年轻人产生共鸣，不是因为它讽刺得有多犀利，而是因为它说出了他们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中国青年报》 …… 除了纸媒，许多新闻节目也报道了关于《投其所好》的点评。 能让官媒如此集中报道，自然少不了妇联等部门的推动。 这就是背靠主流的好处。 文艺作品本质上是一种宣传形式，只要作品价值观符合主流的意识形态，且作品内容是开创性的、具有传播性的，就很容易获得官方力量的扶持。 沈飞扬在重生前看到过不少类似的例子，比如带动全民居家健身的刘教练。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而沈藤除了作品本身之外，还有一层别人没有的优势，他的母校是军艺。 …… 6月4日。 杨仪的道歉声明见报。 杨仪承认最近这些日子在报纸上冒充相声界人士骂?纭社和郭?钢的人，就是他。但他现在已经与郭?钢达成和解，将在6月7日于北京饭店摆和头酒，欢迎媒体、人民群众见证。 消息传出。 BJ相声圈震动。 天津相声圈也震动。 杨仪虽然没有明确的字辈，但按理讲是比高一辈的，在辈分大于天的相声圈出现这种事，还真是罕见。 不少关注?纭社的观众，纷纷想要捧场支持?纭社，结果一看票压根抢不到，得，那算了吧。 圈内人士觉得事情不简单，深入了解之后，就把杨仪和郭?钢最近在《中国喜剧人》录制现场发生矛盾的事挖了出来。 继续挖下去，又挖出了?纭社背后大老板沈飞扬按着杨家父子道歉认错，赵苯山劝和的小道消息。 有这么个小道消息，那就一定有这么个事。 一传十十传百，沈飞扬获得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名气。 郭?钢更是猛猛在小剧场砸“我们沈总”的现挂，当然，是正面形象。 …… 6月5日，《中国喜剧人》第五期播出，沈藤（《欢乐麻花》）凭借作品《再见》，继续蝉联单期冠军。 《再见》是根据综艺《一年一度喜剧大赛》里《再见老张》这个小品改编的。 故事讲的是在婚礼彩排前，新郎向天使许愿，希望已故的父亲能亲眼见证自己的婚礼。天使实现了他的愿望，将老张的灵魂附在了伴郎身上，让他短暂重返人间，从而引发了一系列闹剧和温情故事。 整个故事浓缩成一句古话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全国很多观众都有过类似的遗憾。 不出意外的，《再见》这个小品再次获得多地纸媒、电视媒体报道点评。 如果按照未来的流量明星等级划分，沈藤已经是妥妥的现象级顶流。 作为新晋顶流，沈藤现在有一个烦恼…… …… 6月11日，周五，下午。 和湖南卫视签完合同，拿到100万策划费的沈飞扬，刚落地BJ，沈藤就给他打来电话，要请他喝酒。 哥俩坐在一个东北炒菜饭馆得包厢里。 “怎么说？” 沈飞扬看着一脸忧郁的沈藤，先给他倒了杯啤酒。 沈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道：“下周不是录制半决赛和总决赛嘛。如果我拿到了总冠军，王琪想让我在舞台把她是我女朋友这件事告诉全国观众。” 下周将录制《中国喜剧人》第11期和12期，第11期是半决赛，淘汰五组选手，第12期是总决赛，五组选手表演两轮节目，按两轮表演的综合成绩来决出全国总冠军。 节目的录制速度虽快于播出速度，但欢乐麻花现在冠军相尽显，夺冠的呼声很高。 沈藤对把事业和私生活绑定有些抵触。 沈飞扬眉头一挑：“怎么，你也脚踏两只船了？” “放屁，我只爱你嫂子一个人。”沈藤白了眼沈飞扬。 沈飞扬笑笑，身体后仰，靠着椅背：“你想公布就公布呗，不过切记，千万不要被感情所困，这是成大事的基础。” “我琢磨琢磨。” 沈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滴滴…… 沈飞扬听见手机响，拿出手机看了下。 姜研：明天下午两点，希尔顿酒店1226房间见。 自从上次在天津突破关系后，沈飞扬就和姜研维持着先干一炮后约会的周末日常，这样姜研就不用担心回家晚，让妈妈担心。 第50章 都是哥们 6月12日，晚八点。 《中国喜剧人》第六期准时播出。 这一期，欢乐麻花带来的作品是《越狱的夏天》。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叫二狗的唢呐匠，因吹唢呐扰民被抓进大牢。 在牢里，他遇上了隔壁牢房的宋江。 宋江非常热情，非要拉着二狗一起越狱。 但麻烦的是，每次二狗想撇清关系，他的刑期却越来越长，从1天变成1个月，又从1年变成了死刑。 眼看就要被砍头了，二狗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结果关键时刻，时迁、武松等梁山好汉集体登场，上演了一场爆笑的劫法场大戏。 最终，二狗被这阵势裹挟着，稀里糊涂地成了“梁山第109位好汉”。 在2004年，这种“解构经典”的喜剧思维，在主流电视小品中是相当前卫和稀缺的。 电视机前的观众对小品的认知再度被刷新。 整个小品时长约17分钟，动用了11名演员，舞台调度复杂，观感像一部浓缩的喜剧电影，让人从头笑到尾。 赵苯山更是被“《好汉歌》刘焕”这个压轴包袱逗得拍腿大笑。 当然，这个是有一定的演绎成分在里面，毕竟看过彩排，但这个反应的确是初次看这个小品时的反应。 观众压根看不出他是假笑。 要不说赵苯山演技好呢。 欢乐麻花不出意外的再次蝉联单期冠军，连续六期蝉联冠军。 …… 6月14日。 上午十点多。 和平里办公室。 沈飞扬翻看着公司和妇联等部门敲定的公益演出计划书。 演出从6月21日开始，到7月7日结束。 一共十七天时间，要到云南十三个重点州市进行公益演出。 这是配合省公安厅的专项整治行动而展开的公益演出。 欢乐麻花只是其中一支受邀请的队伍，辽宁民间艺术团也将参加这次公益演出行动。 虽然只包基础食宿和路费，没有演出费，但潜在收益不可估量。 …… 6月18日。 《中国喜剧人》第12期录制完毕。 总冠军颁奖环节，沈藤大大方方公布了自己已经有女朋友，并邀请王琪登台，两人大大方方拥抱。 站在一旁的姜研和熊乃谨，都要羡慕死了。 沈飞扬选择尊重他人。 这个年头，明星公布个恋情，也不算啥负面新闻。 这期节目7月24日才播出，为了避免节目排名被提前泄露，制作方跟所有工作人员，以及每一场请来的观众都签了保密协议。 截止目前，还没有出现过泄密事件。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沈飞扬和沈藤等人投入到了防拐公益演出行动中。 因为临近期末，剧团大部分演员都是在校生。 和沈藤搭伙演出的只有周达勇和黄泥那，其他小演员，妇联已经联系了各地的小学，选了合适的小演员排练，到时候配合演出。 这次巡演，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核心重点州市。 昆明、昭通、曲靖、玉溪、红河、文山。 第二阶段，延伸重点地区。 会泽、盐津/大关、西畴、弥勒。 第三阶段，边境与偏远地区。 普洱、临沧、西双版纳。 在巡演开启之前，关于这次巡演的宣传，就已经在云南各地铺开了。 纸媒、电台、电视台，主流宣传渠道全部铺满。 《中国喜剧人》每期重播，从云南卫视到县级电视台随处可见。 收视率无法统计，但每十个云南人里起码有五个人听说过。 这次巡演的演出地点，设在各个城市的大广场上。 自带舞台的就直接在舞台上演出，没有舞台，就临时搭建舞台。 在一些特别大的场地，比如在省会昆明的首场演出，更是吸引了超过五万人到现场观看，很多观众只能通过现场大屏幕看到演出，或是只能听到声音。 公益演出团表演的节目，有相声、小品、歌舞、二人转等等。 沈藤每到一个地方演出，都能吸引到全场欢呼和掌声。 负责带队的沈飞扬，则是酷酷收各种当地领导和当地有影响力人士的名片，保不齐那天就用到了。 …… 而在这段时间。 6月19日，《中国喜剧人》第七期播出；6月26日，《中国喜剧人》第八期播出；7月3日，《中国喜剧人》第九期播出，稳居周六晚间档综艺收视冠军。 欢乐麻花凭借《打劫》、《八十一难》、《心动的信号》，创造了九连冠。 辽宁卫视搞得《中国喜剧人》特别节目，街头采访，随机在大街上采访，问对方看没看过《中国喜剧人》，觉得谁能夺冠。 超40%的观众，投了沈藤（欢乐麻花）一票。 人民群众已经对沈藤有了他就是下一个赵苯山、下一个小品王的期待。 …… 7月6日。 一行人抵达了此次公益巡演的最后一站，西双版纳景洪市。 演出在晚上。 白天这会，沈藤等人忙着和小演员们磨合排练。 沈飞扬坐在台下，和一帮当地领导聊天。 正说着话，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宁皓。 沈飞扬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宁导？” “喂，沈总……” 宁皓语气有些尴尬的问道：“那个，沈总，您手头宽不宽裕，我有个电影项目马上开拍了，投资方出问题了，现在只能把胶片拍摄改为数字拍摄，但还是差一些资金。” “差多少钱？” “二十万。” “我现在人在外地，我这就给遇总打电话，你等下联系遇总，让他把钱借你。” “沈总，谢谢您，回头我请您吃饭。” “客气啥，都是哥们。我给遇总打电话。” 挂了电话，沈飞扬给遇恺打去电话，让他以飞扬影视投资公司的名义，直接投宁皓二十万，亏了算公司的。 沈飞扬通过飞扬资本控股的影视投资公司上上个月就成立了，只是一直没用而已，上个月从湖南台手里赚了一百万后，他往飞扬影视注资了五十万，正好派上用场。 …… 与此同时。 景洪市的另一边。 《天空之城》剧组正在紧张拍摄中。 女主演李兵兵的经纪人李鳕，坐在片场外围，拿着一份《西双版纳报》看。 头版头条刊登的是—— 《“防拐”公益演出团到我州开展慰问演出，沈藤等明星倾情献艺，宣传防拐知识》 “还真是火啊，在这都能看到报道。”李鳕嘀咕了一句。 李鳕对沈藤不感兴趣，她对沈藤背后的沈飞扬感兴趣。 李鳕觉得自己和沈飞扬有些相似。 事业上的相似。 李鳕的人生目标，是要亲手把姐姐李兵兵捧成全中国最红的女演员。 巧合的是，沈飞扬也在做类似的事，并且做的非常成功。 李鳕看过那篇《堂弟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据沈藤的透露，欢乐麻花除了首作《麻花》以外，其他作品的基础框架，都出自沈飞扬之手，包括舞台剧和小品等。沈藤还透露了沈飞扬是《中国喜剧人》这档王牌综艺的核心策划。 李鳕从未见过这么牛逼的18岁男生。 李鳕掏出手机，打给了景洪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领导。 这个单位的职能涵盖协助外地剧组在本地取景拍摄和协调、组织全市性重大文化艺术活动。 …… 这边。 沈飞扬还在看排练，和领导们聊天。 “沈总……” “刘局长，怎么了？” 沈飞扬疑惑地看着文体广局的副局长。 文体广局的副局长说：“有位李小姐想要拜见您。” “谁？” “您知道演员李兵兵吗？李兵兵主演的《天空之城》正在我们这里取景拍摄。这位李小姐是李兵兵的经纪人。” “哦。刘局长，麻烦您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沈飞扬掏出手机。 第51章 凝视深渊 傍晚六点多。 景洪市，泼水广场。 此时此刻，这片六万平方米的场地上聚集了超过五万人。 有本地居民，也有外地旅客。 他们是来观看公益演出，或是单纯凑凑热闹的。 凑热闹没什么不好，只要能把防拐传播出去，就是好事。 演出从七点开始，到晚上九点半结束。 …… 另一边。 景洪市傣园酒店。 这是YN省地州首家四星级酒店，由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与YN省烟草公司共同出资组建。 装修豪华，背景雄厚。 《天空之城》作为央视重金打造的首部青春偶像，制作班底以《流星花园》的部分人马为主，有不少宝岛人士参与。 那负责协调拍摄事宜的景洪市文体广局，自然把傣园酒店的绝大部分客房留给了《天空之城》剧组人员下榻。 李兵兵和李鳕也下榻于此。 李鳕已经联系酒店，订好了餐厅包厢，约沈飞扬晚上八点在此见面。 …… 晚上七点五十几分。 沈飞扬乘坐三蹦子拉客车，从人流拥挤的泼水广场来到了傣园酒店。 李鳕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沈飞扬从三蹦子下来，向李鳕走去。 两人相视一眼。 打量了下彼此。 傍晚的景洪热气不退。 李鳕上身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面料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下身是一条深色及膝裙，脚上一双低跟凉鞋。 29岁的脸庞线条比二十出头时更分明，化了淡妆，口红颜色浅。 沈飞扬的衣着风简单。 上身短袖、下身短裤。 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充满荷尔蒙的肌肉线条，小麦色皮肤，东北帅哥特有的硬朗脸型。 李鳕由不得恍惚了下，想起了以前在黑龙江老家读书时，隔壁班的那个男孩。 “您好？李鳕女士？”沈飞扬主动伸出手道。 李鳕轻轻握住了沈飞扬的手，展颜一笑：“您好，沈先生。我们进去再聊吧，外面实在太热了。” “好。” …… 傣园酒店一共三层。 酒店有主打傣味、滇菜的孔雀厅餐厅，也有以粤菜为主的悦来轩中餐厅。 李鳕订的是悦来轩。 她不太吃得惯傣味和滇菜。 走进包厢。 包厢里有空调，很是凉爽。 包厢面积不大，大概能同时容纳8-10人就餐。 不过只有李鳕和沈飞扬两个人就餐，空间便显得很宽敞了。 沈飞扬和李鳕隔了两个椅子坐下。 服务员站在一旁，等两人点餐。 沈飞扬随便点了几道菜。 烧腊拼盘、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萝咕噜肉、豉汁蒸排骨，主食点了虾饺、烧卖。 李鳕点了饮品和几个她爱吃的点心。 服务员退出房间。 李鳕调整了下坐姿，看向沈飞扬，开口问道：“沈先生也是黑龙江人？” “对，齐齐哈尔的。” “真巧，我是五常的。” “难怪感觉很亲切呢，就跟遇到了邻家大姐姐一样。”沈飞扬唇角挂着笑容。 李鳕跟着笑了下：“那我要是是认下你这个弟弟，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了？” “那要看占什么便宜。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要人的话……我得考虑考虑。”沈飞扬调侃道。 李鳕佯装生气的瞪了眼他：“我不漂亮吗？” “漂亮啊。但我妈说了，漂亮的女孩子很会骗人，让我一定要离女孩子远一点，你看，我这不是都不敢坐你旁边嘛。” 李鳕哈哈一笑：“你别以为我没看过《倚天屠龙记》。” 李鳕跟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给了沈飞扬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招了招手：“你要是真觉得姐姐漂亮，就坐过来。” “这……不好吧。” 沈飞扬故作矜持：“我暂时还不想当艺人。” “哈哈哈……” 李鳕笑了几声后道：“沈总，你和传闻里的你很不一样啊。” 李兵兵现在是京圈最大山头华宜旗下的头号艺人。 李鳕通过李兵兵结识了不少京圈人士，想打听沈飞扬的跟脚，轻轻松松。 沈飞扬在江湖上的形象，可以用三个词语概括，持才傲物、行事霸道、年轻气盛。 沈飞扬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讲道：“我必须得澄清下，我表里如一。” 砰砰砰。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谈话被打断。 李鳕朗声道：“进。” 服务员端着餐盘上菜。 不一会儿。 所有菜都上了桌。 “沈总，请。” “好的。” 两人动筷。 李鳕看沈飞扬是专心吃饭，她也不急着推进聊天了，专心享用起食物。 期间有几句闲聊。 李鳕主要确认了下沈飞扬的年龄。 沈飞扬表示自己6月20日才过完19岁生日。 李鳕一想到自己眼下29岁，内心由不得涌起一抹挫败感，还掺杂着一丝羡慕、一丝嫉妒。 沈飞扬做的事情要比她大多了。 李鳕还要长袖善舞，混迹饭局酒局帮姐姐找资源。 沈飞扬却是在打造平台，自身就是强力的资源方。 难怪会被赵苯山器重。 李鳕暗暗思忖。 东北圈的影视资源虽然一般，但作为京圈之外的补充，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万一能通过东北圈上次春晚，演个小品呢。 欢乐麻花明显有这个势头。 …… “你吃饱了吗？不够还可以再点。”已经吃了七分饱，停下筷子歇着的李鳕，见沈飞扬竟然把桌面上剩余的所有食物全吃完了，有些惊讶的同时，语气关心的问道。 “饱了饱了，主要是我这人讨厌浪费食物。” “挺好的。给，纸巾。” 李鳕拿起跟前的纸巾盒，侧身递给沈飞扬。 “谢谢……” 沈飞扬侧身接过纸巾盒，顺带凝视了一眼深渊。 他和李鳕隔了两把椅子，李鳕侧身递纸巾，幅度一拉开，领口可不就大开了。 注意力集中在沈飞扬身上的李鳕，自然感觉到了。 李鳕又不是小姑娘了。 她坐直身体，撩了下头发。 沈飞扬默默抽出纸巾，擦起嘴唇。 安静了几秒。 李鳕才开口问道：“沈总，你们欢乐麻花出了这么多精品小品，后续专攻小品这条路会不会越走越窄？” 李鳕跟着解释道：“我是说，作品创作是有同质化问题和数量天花板的。你看，有的小品演员，一生可能才产出十几个精品小品，欢乐麻花几个月的时间，就走完了别人的一生。” 沈飞扬微微颔首：“李女士，你观察的很准……” “沈总，你叫我名字就好。”李鳕有些不合时宜的打断道。 “哦，好。我继续说，专攻小品这条路肯定会越走越窄。” 沈飞扬继续道：“至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由于涉及到我司的核心机密，我只能大概跟你讲一下，那就是多元化布局，我们将深耕舞台剧，开拓电视剧、电影、综艺等业务线。” 李鳕在心里盘算了下。 沈飞扬通过《中国喜剧人》，已经捧红了旗下的两个演出团体，能够通过舞台剧演出、相声演出获得持续的现金流。 同时，沈飞扬也凭借《中国喜剧人》的成功，证明了自己对内容的掌控，打通了电视台的关系，进军电视剧也正常，综艺更不用说。 至于电影…… 李鳕好奇道：“沈总，你还有电影资源渠道？” 沈飞扬微微一笑：“这是个秘密。” 哼…… 李鳕伸出手臂，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侧身看着沈飞扬，眨了眨眼问道：“那你想不想了解下姐姐的秘密？” 第52章 总决赛（3000字求月票） 沈飞扬本打算在傣园酒店的客房和李鳕互诉衷肠来着，结果李鳕说她和李兵兵住一块，不太方便，另外剧组其他人也住在傣园酒店，碰到了影响更不好。 沈飞扬只好带着李鳕乘坐三蹦子去他下榻的天城大酒店。 距离三公里多。 路上。 沈飞扬和李鳕并排坐在三蹦子的后座。 途径一个拐弯处。 李鳕顺势靠向沈飞扬。 沈飞扬接住李鳕，揽住了她的肩膀。 “谢谢。”李鳕道了声谢，坐直身子，跟着不小心按了下沈飞扬的腿。 沈飞扬眉头一挑，跟着附在李鳕耳边，语气略带调侃道：“这么饥渴啊？” “哼，等会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表里如一。” …… 来到天城大酒店。 李鳕跟着沈飞扬走进客房。 进屋第一件事先开空调。 李鳕看着沈飞扬设置空调，自顾自的脱下衣服道：“粘死了，我先去洗澡。” 沈飞扬顺嘴接道：“一块吧，要不然怪浪费水资源的。” 李鳕白了眼他。 …… “诶呀，别把头发弄湿了，要不然等会还得吹。” “鳕姐，你至少得有一百斤出头吧。” “嫌我重就别抱啊……” …… 三个多小时后。 李鳕对年轻力壮这个词语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真的太强了。 要不是李兵兵这会和剧组回到酒店了，给她打电话问在哪，李鳕是真想和沈飞扬玩一个通宵。 洗完澡。 穿上衣服。 李鳕就要离去。 裹了条浴巾，站在一旁的沈飞扬，随口问道：“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李鳕摇了摇头，接着走向沈飞扬，撒娇道：“再亲亲我……” 又拥吻了一会儿。 李鳕转身离开。 沈飞扬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矿泉水，吨吨吨吨吨灌了几口。对这次露水情缘毫不在意，无非是对方的身份有些特殊。 …… 李鳕回到傣园酒店。 走进她和李兵兵住的套房。 这会已经是凌晨一点。 李兵兵正坐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手里拿着一本张爱玲写的。 见到李鳕回来，李兵兵抬眼看去，打量了下李鳕，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吧？” “吃过了。你呢？” “天气热的没胃口，随便吃了点。前面给你打电话，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有嘛？” …… 7月9日。 公益演出团队回到昆明，参加了收官仪式。 沈藤获得了组织方颁布的‘公益之星’奖状和奖杯。 整个欢乐麻花，获得了‘最佳团队贡献奖’。 这次公益演出的系列报道，登到了各大全国性报纸和妇联所能覆盖的各个地方性报纸。 …… 7月10日。 下午。 沈飞扬和沈藤等人落地首都国际机场。 机票钱是他们自己承担。 晚上八点。 福怡苑。 沈飞扬坐在沙发上。 熊乃谨坐在沈飞扬身上。 看着《中国喜剧人》第十期。 最后出场的欢乐麻花，凭借《没有学习的人不伤心》，再次蝉联单期冠军。 这个小品的故事主线很简单。 两个“差生”其实在偷偷努力学习，但因为害怕努力了也考不好被人嘲笑，所以拼命假装自己不爱学习。 …… 随着综艺录制工作结束、公益巡演结束、学期末考试结束。 欢乐麻花剧团全身心投入到了《疯狂的石头》排演当中。 等7月24日《中国喜剧人》总决赛播完。 7月30日，欢乐麻花剧团的第二个剧目，《疯狂的石头》，将在北展剧场观演大厅开启首轮演出。 场内座位数2700多个，共43排。 880元起步的贵宾席票共400座，集中在前区的0-12排。 580元起步的特等席票共600座，集中在中区前部的13-22排。 380元的甲等席票共600座，集中在中区后部的23-30排。 220元的乙等席票共600座，集中在后区前部的31-38排。 120元的惠民席票共563座，集中在后区后部的39-43排。 门票将在7月25日开售。 预热报道已经登在了BJ本地各个报纸、杂志上。 届时，沈藤还会在电视节目上口播一下广告。 不过这个广告是免费的。 …… 7月17日。 晚上八点。 《中国喜剧人》第11期播出。 半决赛打响 直接刷掉五组选手。 欢乐麻花、辽宁民间艺术团、?纭社、郭东临、潘长茳排行前五名，进入总决赛。 赵苯山没有过多煽情，将残酷的总决赛赛制讲了出来：“从此刻起，欢乐麻花、辽宁民间艺术团、?纭社、郭东临、潘长茳的严酷挑战才刚刚开始。” “总决赛的赛制是这样的，每组演两个节目，两轮综合成绩，谁分高谁冠军。让我们期待下周六的精彩比赛……” …… 第十一期节目播完。 贴吧、聊天群、QQ……弥漫着关于下一期的讨论。 有人问沈藤（欢乐麻花）连续十一期夺冠，不会在总决赛阴沟里翻船吧？ 有人说沈藤（欢乐麻花）这十一期表演的作品，期期都是能上春晚的质量，十二期再拿出两个同质量作品出来，怕不是要榨干了。 有人说赵苯山肯定要捧自己的徒弟，不可能让欢乐麻花夺冠。 有人说大热必死…… 互联网上，网友们一边倒的不看好沈藤能够夺冠。 民间甚至出现了赌盘。 有人绞尽脑汁的去找参与《中国喜剧人》录制的观众，想要打听道究竟是谁夺冠了。 …… 在等待总决赛开始的这几天。 民间对《中国喜剧人》总决赛的关注越来越汹涌，追逐热点的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着。 毫不夸张的讲，全国至少五分之一人民群众在聊闲天的时候，讨论过谁能拿到《中国喜剧人》的总决赛冠军。 一档喜剧综艺竟能引起社会各个圈层的广泛讨论，这在中国综艺上，还是头一遭。 现象级的文化事件。 赵苯山接受辽宁台特别节目专访的时候，直言：“人民群众一年到头下来能乐呵几次？《中国喜剧人》能让大家伙乐乐呵呵几百次，这样的综艺如果不火爆，那才是不正常的。这样的综艺，如果捧不出像张晓飞、沈藤、郭?钢这些喜剧新星，那才是不正常的。” …… 亿万万人民的期盼下。 7月24日这天终于到了。 晚上八点。 《中国喜剧人》总决赛如约而至。 五组选手抽两次签，决定第一轮和第二轮的出场顺序。 电视机里。 沈藤代表欢乐麻花抽签。 第一轮，排在第三位出场。 第二轮，排在第四位出场。 欢乐麻花在第一轮表演的作品是，《天网恢恢》。 出自2012年春晚。 对比前面十一期作品，能看出欢乐麻花有些求稳，拿出了正统的小品，不过题材依旧新颖，反诈小品还是头次见。 稳稳拿下第一轮第一名。 欢乐麻花在第二轮表演的作品是，《装修》。 出自2005年春晚。 沈藤演“沈大锤”，黄勃演“9楼房主”。 艾仑分饰天津大姐、山东工友、6楼房主。 作为总决赛的压轴作品。 《装修》再次做到了让观众从头笑到尾。 “东风吹，战鼓擂，装修离不开沈大锤。” “砸了这家砸那家，让我砸谁我砸谁” “篮球巨星姚眀家的房子没顶棚，小品明星潘长茳家的房子像水缸” “干嘛呢！干嘛呢！” “小锤40，大锤80” 观众们已经记不清这是欢乐麻花所有作品诞生的第几句金句。 “有那么好笑吗？” 傣园酒店的套房内。 李兵兵坐在沙发上，看着笑得前仰后翻的妹妹，挠了挠头。 李鳕抹了抹笑出的眼泪道：“多有意思啊，这小品，诶呀，要是能拿到春晚上表演就好了。” 两姐妹聊了会天的功夫。 第二轮最后出场的?纭社，也表演完了节目。 《中国喜剧人》又进入紧张的投票环节。 投票结果揭晓前一刻，先进入了广告。 电视机前的观众骂了几句，但还是不舍得换台。 广告播完，回到现场。 第二轮投票结果出炉。 欢乐麻花以276票的成绩，力压其他四组选手，拿到第二轮第一名。 两轮第一…… 电视机前。 BJ一家老小区的客厅里。 一个刚刚高考完的男生猛拍大腿：“我就知道是沈藤！” 旁边织毛衣的妈妈吓了一跳：“你喊什么？” 男生指着电视，开心道：“沈藤夺冠了！” “夺冠就夺冠了呗。” 哈尔滨一个工地的出租屋里。 一帮男人挤在一台十四寸小电视前面，看到第二轮结果的时候，有人从床上跳了下来，有人把啤酒罐捏扁了。 “牛逼！真给咱们黑龙江人民争气！” 天南海北。 有无数观众在第二轮结果出来的这一刻，兴奋大叫。 电视机里。 赵苯山才刚刚宣布：“恭喜BJ欢乐麻花剧团、恭喜沈藤，获得《中国喜剧人》第一季总冠军！” 第53章 特产 《中国喜剧人》第12期播完，各大门户网站、新闻站，先纸媒一步，报道了《中国喜剧人》总决赛的一系列新闻。 《第一季总冠军诞生！BJ欢乐麻花剧团沈藤问鼎“喜剧之王”》——新浪娱乐 《事业爱情双丰收！沈藤夺冠现场拥抱女友》——搜狐娱乐 《赵苯山爱徒张晓飞（辽宁民间艺术团）屈居亚军，“欢乐麻花”实力碾压，黑幕都救不了》——腾讯娱乐 《?纭社获季军，郭?钢赛后受访：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赚了》——TOM娱乐 《从春晚常客到殿军，郭东临：不丢人，但确实不甘心》——新华网娱乐 《春晚老将潘长茳泪洒赛场，赛后受访称：虽然总决赛垫底，但好歹是全国第五名》——中新网 《冠军剧团的下一步：沈藤领衔〈疯狂的石头〉7月30日北展首演，7月25日上午十点开票》——各个媒体。 《沈藤背后的男人首次曝光！18岁天才堂弟疑首度亮相镜头前》——各个媒体。 这篇报道的配图是沈飞扬和遇恺、以及剧团众人上台领奖庆祝，只是沈飞扬被媒体画圈标了出来。 全网热议。 贴吧、聊天群、QQ、各个论坛……简中互联网的每个角落都有人在讨论。 有不少人认为，欢乐麻花今晚的作品虽然不错，但缺少了让人耳目一新的惊喜感，当然，节目依旧很有记忆点。 不过更多的人认为，看欢乐麻花的节目，就像是看了13场春晚小品，简直血赚，只是下周六看不到了，也不知道第二季什么时候出，沈藤会不会继续参加。 BJ地区的网友则是在吵吵《疯狂的石头》首轮演出的票价问题。 最高档次的门票，888元起步不说，第一排的门票竟然要1288元。 一部分人认为，丰俭由人，好位置的票价贵，这不是正常市场行为，买不起就去买后排票呗，反正都是一样看演出，大不了带个望远镜呗。 一部分认为，看不起别看，这他妈是BJ，有钱人多如狗，欢乐麻花剧团明显是想挣大众的钱。 还有不少人为欢乐麻花打抱不平，剧团已经大半年没有演出赚钱了，现在凭实力多赚些钱有什么问题，你们不买我买，相信欢乐麻花出品，必属精品。 …… 与此同时。 沈阳，凯宾斯基饭店。 《中国喜剧人》第12期虽然播完了，但《中国喜剧人》的庆功宴还在进行中。 这场宴席由赵苯山做东。 欢乐传媒、辽宁台、LN省广电口、文化口、欢乐麻花、苯山传媒，都有代表参加。 欢乐麻花的代表就是沈飞扬、遇恺、沈藤三人。 欢乐传媒过来的代表，除了营运总裁魏永刚。 欢乐传媒的创始人、总裁、大股东董朝晖也来了。跟着一块来的还有欢乐传媒负责电视剧业务的副总裁杜心玥等高层。 欢乐传媒的高层之所以全巢出动，主要是因为《中国喜剧人》的毛收益干到了三千多万，顶得上欢乐传媒四分之一的年营收。 这三千多万的毛收益，大体可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前期广告招商收入，包括冠名赞助、特约赞助等，总共1000万出头。 一部分是重播版、精编版、特别节目的贴片广告植入收入，这块直接干出了2700多万的营收，平摊到每一期，大概是两百万。 辽台、苯山传媒、欢乐传媒，都能分到30%的毛收益。 欢乐传媒大概能分到1140万元的毛收益。 扣除掉应承担的180万元制作成本，再交316.8万元的税，欢乐传媒到手的净利润大概是643万元左右。 苯山传媒的收益和欢乐传媒一致。 欢乐麻花到手的净利润大概在254万元左右。 辽宁台不承担成本，实际到手要多两百万左右，并且辽台还有自营广告收入，也就是在节目播出前后时段卖出的广告位。 按照《中国喜剧人》的这个收视率，辽宁台少说赚了几千万，一个小目标都有可能。 其他播放《欢乐喜剧人》重播的电视台，也多少赚了些前后时段广告费。 具体数字无法统计，但《中国喜剧人》在全国范围内肯定撬动了数亿广告营收。 作为整个环节的一部分，欢乐麻花和沈飞扬分到的钱其实不多。 但在电视台垄断的市场，能喝口汤就已经不容易了。 辽宁台要是臭不要脸的自己搞第二季，欢乐传媒和沈飞扬其实都拿他没招，只能依靠赵苯山作保。 沈飞扬之所以去和湖南台勾搭一下，说白了就是狡兔三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沈老弟，我再敬您一杯，咱们都是东北人，以后有好点子，还请想一想老家人。”作为辽台的常务副台长，实际上的辽台一把手，史联汶一手揽着沈飞扬的肩膀，一手端着酒杯，满面红光的看着沈飞扬道。 魏永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2月份，第一次来沈阳拜见赵苯山的时候，饭桌上哪有人主动搭理沈飞扬。 那个史联汶，当时更是不怎么说话，板着张脸。 这个倒是魏永刚误解了，史联汶当时刚刚经历丧偶之痛，哪有心思搞事业，谋求进步。 而现在，项目大成功，辽台的年营收因为《中国喜剧人》翻了一番不止，史联汶只感觉时来运转，对沈飞扬的态度自然不一般了。 这不老弟都叫上了。 沈飞扬和史联汶勾肩搭背道：“史台长，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钱慢慢赚。” “诶……” 史联汶纠正道：“现在就是该赚钱的时候，沈老弟，只要是你策划的综艺，哪怕是电视剧，都可以拿到辽台播。” 看着称兄道弟的二人，和遇恺挨着坐的沈藤，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 狼狈为奸。 …… 又过了大半小时。 宴席才散。 众人下了楼。 沈飞扬等人又和赵苯山、史联汶、以及其他领导握了握手。 赵苯山松开沈飞扬的手道：“行了，上去休息吧。” 沈飞扬这些家不在沈阳本地的客人，就住在凯宾斯基，苯山传媒承担一应开销。 …… 砰砰砰。 沈飞扬刚走进房间，门响了。 沈飞扬转过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脸上挂着笑容。 “你是……” 不等沈飞扬讲出自己的身份，男人先开口打断道：“沈总，这是一点特产，还请您收下。” “特产？” “对……”男人不由分说的递到沈飞扬手里，转身离去。 …… 关上门。 沈飞扬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床上。 一块劳力士手表。 一捆捆现钞…… 不止有人民币，还有美钞。 “这他妈也是特产？” 第54章 走后门 隔天。 7月25日，周日。 清晨六点多，沈飞扬一行人和欢乐传媒一行人，来到了沈阳桃仙机场，准备乘坐七点十分起飞的航班，返回BJ。 六点五十分，检票登机。 七点十分，航班起飞。 八点五十五分，航班落地首都国际机场。 两拨人在到达大厅分别。 “沈总、遇总、沈团长，那咱们晚上再见。” 董朝晖、魏永刚和沈飞扬、遇恺、沈藤握了握手。 欢乐传媒也要办个庆功宴，主要是他们公司内部庆功，沈飞扬等人是被邀请的嘉宾。 “晚上见。” 握完手。 沈飞扬和遇恺、沈藤去停车场取昨天开来的奥迪A6。 …… 沈飞扬开车，沈藤坐副驾驶，遇恺坐在后座。 三人直奔北展剧场。 大概三十公里，走机场高速、北二环，三十多分钟就能到达。 遇恺给已经到达北展剧场，处理工作的行政助理朱尧打去电话，问了下北展剧场那边的情况。 据朱尧描述，排队等待门票开售的队伍，从凌晨五点开始排起，到现在，已经有上千人。 因为提前备过案，现场有民警同志驻场维持秩序，暂时没出现什么问题。 除了排队购票的观众外，现场还有上百名记者。 纸媒、电台、电视台、门户网站……全都派了记者过来抢新闻。 …… 欢乐麻花将在北展剧场连演九场，完成《疯狂的石头》BJ地区首轮演出。 除了首演场和收官场的门票价格一致，其他七场的门票价格会降低不少，比如880元起步的贵宾席门票，会降到588元，特等席门票会降到388元。 之所以收官场的票价和首演场的票价一致，是因为在BJ地区的首轮演出结束后，欢乐麻花会移师上海，开启上海地区的首轮演出，具有稀缺性。 欢乐麻花和北展剧场签的是二八分合同，总票房的八成归欢乐麻花。 能拿到这个分成比例，自然是因为欢乐麻花在《中国喜剧人》打出的名气，以及当家台柱子沈藤的名气。 欢乐麻花和上海剧场签的合同也一样。 都是二八分。 只不过当地负责对接业务的演出经纪公司还要分10%。 除了上海的七场演出以外，欢乐麻花还会前往杭州、南京、深圳、广州、武汉、天津、沈阳、哈尔滨、长春完成二十场《疯狂的石头》演出。 演出场地都是能容纳上千名观众的大剧场。 《中国喜剧人》在这些地区的收视率都超过10%，当地加入QQ群的麻花粉少则大几千，多则上万人，门票应该不愁卖。 这一轮巡演走下来，大概能有一千多万的票房，算上BJ地区的预测票房，全国首轮巡演的总票房可能达到2000多万。 至于什么时候开启《疯狂的石头》全国二轮巡演，沈飞扬计划等电影版上映之后再做。 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一是攒钱，二是扩大剧团人员规模，建立人才梯队。 此外，?纭社的专场演出也在筹备中，等欢乐麻花离开北展剧场后，?纭社会在北展剧场连开五场专场演出试试水，为几个月后的?纭社全国巡演做准备。 …… 半个小时后。 沈飞扬等人来到了北展剧场，看到了乌泱泱的排队人群。 遇恺也没空感慨什么，跟着去处理工作了。 沈飞扬和沈藤和剧场经理杨硕之随便聊了聊。 …… 7月25日，下午。 《北京晚报》出炉。 《中国喜剧人》的相关新闻，欢乐麻花最新剧目的相关新闻，占了不少篇幅。 主标题：《沈藤夺冠后首演，北展千余观众凌晨排队抢票》 副标题：《首场即售罄！沈藤新剧票房单场破百万》 这则报道一出。 欢乐麻花可以说是彻底名震BJ文艺圈。 目前市场上能做到单场破百万票房的舞台剧演出团体，只有陈珮斯的大道文化一家。 陈珮斯花了三年时间，才达成的成就。欢乐麻花却只用了半年时间，就站到了和大道文化同等的行业地位。 舞台喜剧市场顿时火热起来。 不少做电视剧、做电影的公司起了心思。 比如华宜，王仲垒和王仲軍就在琢磨，能不能把《天下无贼》的舞台剧改编权卖出去。 电影虽然还没上映，但冯裤子的贺岁片向来是票房保证，趁着热度把衍生版权变现，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干就干，王中軍让王中磊去找赵本夫，把《天下无贼》的舞台剧改编权买下来，然后再转手卖给有兴趣的演出公司，赚一笔差价。 …… 与此同时。 全国多个地方的晚报，都刊登了昨晚《中国喜剧人》总决赛的赛果报道。 沈藤的人气被进一步巩固。 …… 接下来的几天。 遇恺让公宣部联系媒体，在网上和BJ本地的纸媒上刊登出欢乐麻花的演员招聘广告。 【不限学历，不看背景。 只要你有喜剧天赋， 只要你觉得站在台上能让人笑， 只要你脑子里有别人没想过的包袱—— 欢迎投递简历……】 欢乐麻花刚刚在国民级综艺《中国喜剧人》上夺得总冠军，名气空前绝后，招聘信息一经刊出，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 光华长安大厦2座15层。 这里是搜狐的办公场地。 搜狐音乐频道的一名实习生，和往常一样，做着复制粘贴新闻的枯燥工作。 他叫董成鵬，今年刚从吉林建筑工程学院毕业，成为一名北漂。 董成鵬来BJ，是为了追逐歌手梦想，但此时唱片业不景气，他为了生存只能先进搜狐音乐频道当实习生。 做完复制粘贴工作，董成鵬随手刷新了一下搜狐门户，正好看到了欢乐麻花发布的演员招聘广告。 欢乐麻花？ 董成鵬可是期期不落的追完了《中国喜剧人》。 看完招聘广告内容，董成鵬的心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 要不要尝试一下呢？ 在搜狐工作，离娱乐圈、音乐圈，还是太远了。 要是能进入欢乐麻花，被当成下一个沈藤培养呢？ 董成鵬琢磨了一下，打算投简历试试。 …… 另一边。 哈尔滨的一个网吧里。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微胖青年，正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刷着门户网站，看各种演员八卦。 他寻思自己九月份就要到中戏读表演大专了，要是对圈内八卦一窍不通，以后和同学们会不会相处不好。 正刷着，看到了欢乐麻花的演员招聘广告。 欢乐麻花？！ 乔衫浑身一颤，放下玻璃瓶可乐，仔细看起内容。 这个夏天，追完了《中国喜剧人》的乔衫找到了自己的偶像和事业追求，他要成为像沈藤这样的喜剧演员。 乔衫记下该怎么投简历后，立马下机，去忙活了。 …… 另一边。 在全国总工会文工团打杂的常氏相声传人，常元，在《新京报》上看到了欢乐麻花的招聘广告。 常元六岁的时候，就登上了春晚，后面顺顺利利进入了体制内，拿到了铁饭碗。 但因为早年被爷爷常宝桦当众批评相声功底奇差的经历，常元对登台表演相声一直很恐惧，所以宁愿做打杂的工作。 看完招聘广告内容，常元心中一动。 他掏出手机，给爷爷的忘年交好友师胜捷打去了电话。 师胜捷是郭?钢的代师，郭?钢的老板是沈飞扬，沈飞扬又是欢乐麻花的老板。 有这个关系在，常元觉得自己压根没有必要走常规投简历渠道。 第55章 抽卡 7月29日，周四，上午八点多。 距离《疯狂的石头》全国首场演出开始，还剩下三十多个小时。 北展剧场。 沈藤等人正忙着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 沈飞扬在台下看着他们忙活。 《疯狂的石头》舞台剧版和电影版本相差很大。 故事框架虽然一致，但内容和诠释风格完全不同。 舞台剧版讲的是，玉石厂厂长老谢长了一块可以自行溶化的神奇结石，在全球医学界引起轰动，因此价值连城。 三个笨贼和一个受雇的洋贼，外加一个贪心的医生，都想得到这块结石。 这个版本的核心主角，是沈藤饰演的谢小盟，而不是影版里的包世宏。 谢小盟这个角色需要“帅+雅痞+会演”的人来撑，沈藤是唯一能扛起这个角色的人。 包世宏在舞台剧版里是重要的搞笑担当和配角，由黄勃饰演。 没让黄勃演黑皮，是沈飞扬考虑到黄勃在舞台剧版和电影版里饰演的角色一致的话，会削弱观众看舞台剧版以及之后影版的期待值。 另外还有个原因是，黄勃是全团年龄最大的男演员，演一个中年男人，很合适。 三个本贼，分别由魏祥饰演道哥，艾仑饰演黑皮，周达勇饰演小军。 受雇的洋贼麦克由李建饰演。 贪心的医生由黄泥那饰演。 见利忘义的四眼由齐喹饰演。 新增角色，忍者双胞胎，由姜研和于纱纱饰演。 女主，道哥的女朋友菁菁，由熊乃谨饰演。 相比于影版，菁菁的戏份多了不少。 其他配角请了按场拿钱的临时演员来演。 除了沈飞扬眼前这些登台演出的演员外，还有不少幕后人员。 沈藤兼导演，执行导演是彭大魔和大鬼。 蒋海啵负责管理道具保管和运输等事宜。 舞台技术组、服化道组都是外聘的专业人士。 前台与运营组抽调了公司的行政人员担起工作。 制作与统筹组主要是沈飞扬和遇恺负责。 宣传与媒体组由公司的公宣部担起工作。 截止目前，欢乐麻花已有二十五名员工，财务部三名，人事部两名，行政部十名，公宣部十名。 和平里的老办公室早就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办公。 前段时间，《中国喜剧人》的第一笔分账一百一十万到账后，遇恺便着手升级了办公环境，从人挤人的和平里搬到了HD区紫金大厦12层，暂时租了半层，700多平米的办公面积，附赠上一家公司留下的简装，一个月租金8万多。 公司给员工租的宿舍，也从东城区尽数搬到了HD区这边。 滴滴滴…… 沈飞扬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遇恺。 “喂，老遇。”沈飞扬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沈总，华宜兄弟太合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王仲垒刚刚打来电话，问我们公司有没有购买《天下无贼》舞台剧改编权的想法。《天下无贼》是冯小钢的作品，我听王仲垒讲，好像是今年贺岁档上映。” 遇恺跟着又道：“我觉得他有可能是想从我们这里获得报价，然后再加价卖给其他潜在买家。” 遇恺虽不认识王仲垒，也不知道王仲垒为人如何，但他知道基本的商业逻辑。 欢乐麻花是目前舞台剧行业的头部公司，给出的报价就相当于行业指导价，华宜往外放出风，说欢乐麻花也看上了《天下无贼》的舞台剧改编权，那改编权价格少说能溢价20%。 沈飞扬微微颔首：“你猜的一点错没有，华宜是一家很垃圾的公司，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来往。” “好，我明白了。” “嗯。”沈飞扬又问道：“跟各地的演出经纪公司还有场地方面沟通的顺利吗？” 欢乐麻花的这个全国巡演搞得比较仓促，六月下旬才开始规划，后面靠着妇联的关系网，一步步联系当地的演出经纪公司和场地，把档期确定了下来，遇恺这会正在外地出差，和各地的演出经纪公司、剧场签合同。 “处理的还算流畅，妇联的同志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另外，妇联同志对我们发起的宝贝回家计划也很支持。” 宝贝回家计划是沈飞扬从云南回来后提出来的。 以后，只要是欢乐麻花剧团和?纭社的演出，都会在演出场地竖一排广告栏，广告栏上会贴有失踪孩子的信息和照片。 花不了几个钱，但品牌形象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比如明天的演出，妇联书记处的同志会来现场视察宝贝回家计划的落地情况，顺带看看演出。 这种来自官方的肯定，对民营演出团体来说非常重要。 至少抵挡了不少恶意举报。 这种一举多得的好事，遇恺从来没想到过还能这样做。 见识过沈飞扬的种种奇思妙想后，他现在只想在欢乐麻花好好干到退休。 沈飞扬又和遇恺闲聊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沈飞扬抬眼看向舞台。 对于市场上刮起的舞台剧热，他并不在意。 就像未来的短剧行业，突然火了后，各行各业一窝蜂的钻进去，结果九成九都是炮灰。 舞台剧市场也只会是这样的发展规律。 一方面是因为市场体量本来就很小，另一方面是好的喜剧演员太少太少。 喜剧演员是没办法系统性培养的，全靠天赋和悟性。 但是有天赋和悟性的演员，绝大多数都是科班生，他们更倾向于去演正剧、演电影，走正统的演员路线，比如邓朝、雷佳喑、郭惊飞等等。 只有真的混不下去了，才会走喜剧演员这条路。 沈藤是个意外，他是真的喜欢搞喜剧。 也不知道这次的招聘能抽到几张稀有卡。 沈飞扬看着舞台上的沈腾，琢磨了下。 先把马俪抽出来吧。 沈飞扬算了下时间，马俪现在应该考进了北大戏剧研究所林兆华戏剧研修班。 马俪01年考进了中戏进修，03年毕业。 毕业后，因为个人形象在影视行当不吃香，没找到稳定的工作，所以马俪又考进了北大戏剧研究所林兆华戏剧研修班，专门学习话剧表演。 沈飞扬觉得研修班的经历对马俪来说挺重要的，就没有提前把她挖出来。现在既然已经考上了，那自然能挖了…… 第56章 首演 现如今的沈飞扬，想在BJ找一个有明确背景出身的演员，还是很简单的。 隔天，7月30日，下午六点。 马俪拿着一张欢乐麻花送来的惠民席门票，来到了北展剧场，准备入场观看《疯狂的石头》全国首演。 剧场正门前的小广场上，已经排起了几条长队。 马俪找到惠民席门票入场的队伍，排到了队尾。 马俪环顾四周，看到广场两侧有好几排广告栏。 广告栏附近有不着急进场的观众，正在漫步浏览。 同时，还有一队人在摄像师、记者等人的陪同下，在那些广告栏前面走走停停。 一个大概二十岁上下的男生，陪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身旁，指着那些广告栏说着什么，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众随员，以及警察同志，看起来像是很重要的大领导。 马俪仔细观察了下那个男生。 他好像就是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沈飞扬。 马俪在《中国喜剧人》总决赛之夜的颁奖典礼上，见过上台和沈藤一块捧杯的沈飞扬，印象颇深。 毕竟全国人民都好奇沈藤口中那个比他还优秀的堂弟长啥样。 话说回来。 马俪对欢乐麻花的邀约既疑惑又有些紧张。 前两天，马俪刚给欢乐麻花投完简历。 结果，昨天沈飞扬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是在小剧场看到她很有喜剧表演天赋，邀请她今天来观看一下《疯狂的石头》全国首演，等后面定个时间见面谈一谈。 马俪当时激动坏了，立马答应了下来。 等挂了电话后，马俪才后知后觉、恍恍惚惚、有些惊悚的发现，自己并不是通过简历渠道被欢乐麻花、被沈飞扬注意到的，而是被沈飞扬主动发掘的。 马俪完全不知道沈飞扬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招聘广告也没说还有这样的渠道啊。 马俪惴惴不安的过了安检，走进了北展剧场。 剧场大厅摆了很多花篮。 上面写着“祝欢乐麻花首演顺利”等字样，落款有赵苯山、欢乐传媒、宁皓、何囧等等。 马俪匆匆扫了这些花篮一眼，迈步走进了观演大厅。 她的座位在山顶。 2700人的观演大厅，实在是太大了，坐这么远，视力要是不好的话，完全看不清楚出舞台上演员的面目表情变化。 不过话剧就是这样。 舞台是个整体，重要的不是看清每一根眉毛，而是感受演员的台词、节奏和肢体。 坐远了反而更能看到全局。 另外。 对马俪来说，表演话剧还有一个好处，长相不会受到苛求。 毕业的这一年里，马俪面试了不少剧组，结果因为长相不符合现如今荧屏上的主流美女长相，屡被拒绝。 马俪实在是没招了，才选择继续深造话剧表演，在各种小剧场演话剧，赚点生活费。 北大的那个研修班是不包食宿的，而且还要交学费，所以马俪在BJ的生存压力也不小。 马俪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内心隐隐有些焦灼的等待着。 时间来到六点五十分。 马俪看到沈飞扬陪同那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还有几名看起来很像领导的中年男女，走进了场内，坐到了舞台前，在乐池加的一排座位上。 六点五十五分。 主持人登台报幕，演出开始。 马俪焦躁的内心渐渐平静，专心看起表演。 演出时长两个小时出头。 在全国首场公演之前，《疯狂的石头》已经带观众联排过好几场，笑点节奏打磨的还算可以。 要说有什么瑕疵，就是沈藤老记不住词。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沈藤的临场发挥能力极强。 随着剧情展开。 笑料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呈现在观众面前。 现场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马俪的情绪，这会儿已经完全沉入到了观看表演当中。 她之前看过《麻花》，不过因为穷，看的是沈藤版本。 马俪有些惊讶的发现。 历经大赛磨炼，沈藤对节奏的把控能力，要比几个月前表演《麻花》的时候强了数倍不止。 麻花剧团的其他人也都被带着变强了不少。 和领导们坐在一排的沈飞扬，听着身旁领导同志不时发出笑声，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 两个小时出头的演出，在不知不觉间走向了尾声。 一个收尾。 哗哗哗哗哗。 现场观众意犹未尽的送上了掌声。 沈藤等人再度返回。 谢幕。 遇恺负责看着现场。 沈飞扬送一众领导同志离开。 等领导们坐上小巴车，目送车子远去，沈飞扬才返回到场内。 沈藤等人这会儿还在和观众互动。 一方面是答谢抽奖，一方面是让观众们对作品提提意见，群策群力，看看还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 互动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才结束。 马俪和其他观众从不同门的离开观演大厅。 走出北展剧场。 马俪走到那些广告栏跟前看了看。 广告栏贴着一张海报。 海报的正上方印着“宝贝回家”四个字。 下面是一个个失踪儿童、失踪成人的信息。 …… 与此同时。 各家门户网站、新闻站先一步报道了欢乐麻花最新剧目的相关新闻。 《〈疯狂的石头〉舞台剧版首演成功，妇联领导现场视察“宝贝回家”计划》——搜狐娱乐 《欢乐麻花〈疯狂的石头〉首演获赞，公益行动“宝贝回家”受关注》——新华网 《沈藤：从综艺冠军到舞台剧导演，〈疯狂的石头〉首演交卷》——腾讯娱乐 《北展一夜：〈疯狂的石头〉首演，2700人笑了两个小时》——新浪娱乐 在贴吧、QQ、聊天群、各个论坛，不少外地网友都在催BJ看完演出的麻花粉说一下观后感，但BJ这边的观众还没有到家…… …… 明后天还有演出。 沈飞扬也没招呼大家聚餐。 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晚上十一点多。 沈飞扬回到了他在海淀租的房子。 随着公司壮大，公司现在只提供租房补贴，不会再给员工直接租房子，包括剧团的所有演员。 普通职工的租房补贴要稍微低一些，按照职级划分，剧团演员的租房补贴固定在每月一千块。 沈飞扬目前租住在HD区碧水云天颐园，两室户型，一个月租金4000块。 沈飞扬暂时还没有买房子的想法。 他现在手里大概有个九十多万现金，包括预制小品项目的结余、从湖南台赚的策划费、以及前段时间收的特产、还有工资等。 这点钱也就够买个20平米，完全没必要。 熊乃谨上个月就已经毕业了，也在碧水云天颐园租了房子，一室户型，租金略微便宜些，但她大多数时间都不待在自己家。 …… 把演出后仅剩的激情发泄在沈飞扬身上后，熊乃谨已经懒得不想动弹了。 滴滴…… 沈飞扬抱着熊乃谨，和姜研、马俪聊着短信。 给姜研回了个晚安。 和马俪约好明天上午在紫金大厦见面。 “起来去洗漱啊。”沈飞扬晃了晃身上的熊乃谨。 “你抱我去。” “懒死你算了。” 第57章 邪修 隔天。 7月31日。 上午九点多。 紫金大厦12层。 欢乐麻花虽然只租了半层，但整层只有欢乐麻花这一家公司，HD区的写字楼空置率向来很高。 公司700多平米的使用面积分割成了多个区域。 前台接待区、开放办公区、一大一小两间会议室、公宣部专属办公区、茶水间、休息区、档案室、储藏间、接待室、遇恺的独立办公室、沈飞扬的独立办公室、沈藤的独立办公室、公司其他四个部门主管的独立办公室。 此时此刻，大会议室内。 沈藤正在主持首演总结会。 剧团众人全部到场参会。 沈飞扬列席会议。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沈藤叫来的贾铃。 之前录制《中国喜剧人》的时候，沈藤发现贾铃也是个会演会编会导的人才，遂纳入了他自己搭建的剧团核心创作组。 沈飞扬对此没啥意见。 他和遇恺、沈藤分工很明确。 沈飞扬负责出点子和拍板，遇恺和沈藤去负责落实执行。 就比如这个首演总结会，沈藤的工作核心是带着众人优化《疯狂的石头》，那些笑料还能再改改，那些节奏还能再调整…… 结合昨天观众的反馈，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通过他们的激发，沈飞扬不时能把未来听过、看过的一些笑料讲出来。 一场会开下来。 整个会议室烟雾缭绕。 除了沈飞扬，在场的其他男生都抽烟。 这种消耗脑力的创作会，不抽烟是真顶不住。 “藤啊，跟我一块去面试个演员。”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沈飞扬站起身，向沈藤招了下手道。 “哦，好。” 沈藤站起身，和沈飞扬一块出了会议室。 两人往接待室走去。 沈飞扬随口劝沈藤道：“少抽点烟。” “知道了知道了。” …… 马俪已经到了有一个小时了。 她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拿着一个试戏剧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砰砰砰。 听到敲门声。 马俪连忙站起了身。 她道：“进。” 沈飞扬推开门。 马俪打量着走进来的沈飞扬和沈腾。 沈飞扬和沈藤也在打量她。 这会的马俪才22岁。 1米71的个头，单马尾辫，脸型确实不是这个年代的主流美女脸型，和什么大唐诗仙相差甚远，要不然也不会当喜剧演员，当然也不丑，和姜研、熊乃谨差不多。 沈藤则是好奇女演员啥来头，值得沈飞扬亲自面试。 “您好，沈飞扬。” 走近，沈飞扬递出手道。 “沈总，您好。” 马俪微微欠身，双手握住沈飞扬的手。 “沈藤。” 沈藤跟着伸出手。 “沈导，您好。” 马俪又赶紧和沈藤握握手。 沈藤的小品导演和舞台剧导演身份在业内也很出名。 沈飞扬指了下放在茶几上的剧本，问马俪：“剧本你看了吧？” “看了。” 马俪点点头。 “行，那你现在开始吧。” “好。” 沈飞扬和沈藤坐下。 马俪要演的是道哥女朋友菁菁这个角色。 沈飞扬安排的试戏剧本，节选了最考验演技和节奏的一段。 马俪开始表演。 沈藤越看越认真。 马俪的喜感与节奏感，甩熊乃谨几条街不止。 真牛逼。 等马俪表演完。 沈藤和颜悦色的问道：“学了几年表演啦？今年多大啦？” “8年。1996年，进入辽宁文化艺术学校学习表演，1999年，又考入了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表演系，2001年，又考入了中戏表演系，目前正在北大戏剧研究所林兆华戏剧研修班深造话剧。今年22岁。我之前在小剧场演过不少场话剧。”马俪像说贯口一样，把这些年的经历讲了遍。 “难怪呢。” 沈藤很赞赏的点了点头：“你以后绝对有前途。加入我们欢乐麻花吧。” “这个……” 马俪看向沈飞扬。 沈飞扬笑笑：“沈导说了算。你今天能签合同吧？还要找律师来看看合同吗？” “能签。找律师就不用了。我相信欢乐麻花不会骗人。”马俪寻思，请律师不是还得花钱嘛。 “行。那就去处理合同吧，完事中午和大家伙一块吃个饭。” …… 合同很快准备好了。 沈飞扬让遇恺给了马俪阶梯合同。 一共签约五年。 前三年，每年底薪三万，舞台剧（话剧）演出，按场结算，根据市场价定，其他收入，公司七，马俪三，每月还有租房补贴1000，其他福利若干。 后两年，每年底薪五万，和公司的分成比例调整到六四，其他条件不变。 还有个竞业条款，提前解约或者违约，两年内不能从事演员这个职业。 马俪也没啥可犹豫的，提笔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 等处理完合同。 正好中午十二点。 沈飞扬和剧团众人来到附近的饭店吃饭。 吃完饭。 各自回家午休。 等下午两点半参加排练，稳定下表演状态。 沈飞扬和姜研转悠一圈，来到了酒店，开了间小时房。 就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 花了半个小时，在浴室速战速决。 接着休息了半个多小时。 睡醒后，出了酒店。 姜研打车往排练地点赶。 排练地点不在北展剧场，而是在地质礼堂。 沈飞扬和遇恺有意和地质礼堂签一份长约，把地质礼堂打造成欢乐麻花的首个固定演出地。 等后面剧团演员完成扩招，培养出来若干支演出队后，像?纭社一样，长期驻场演出。 目前这事还在谈。 沈飞扬没去地质礼堂，而是回到了公司。 这几天，公司人事部已经收到了不少简历。 要怎么从这些简历中挑选出有潜力的喜剧演员，沈飞扬选择的做法，很邪修。 充分发挥重生者的优势。 只从中挑选未来有名气的喜剧演员。 这也是没办法的做法。 时间成本、扩张的迫切性，都决定了沈飞扬没办法去挖掘现在和未来都没知名度的纯素人。 …… 宋扬…… 《夏洛特烦恼》里的张扬。 是个能编能演的人才。 王铖思…… 《西虹市首富》里的凤雏。 和魏祥、于纱纱、姜研都是一个班的。 才筛选了五十份简历，就找到了两个有名气的喜剧人，沈飞扬对后续的抽卡更期待了。 第58章 风暴 当天下午。 《北京晚报》和《法制晚报》这两家BJ地区的晚报，被派送到了各个报摊。 版面头条赫然是—— 《2700人笑了俩钟头，“石头”首演昨晚炸场》——《北京晚报》 《台上演“石头”，台下贴“宝贝”：欢乐麻花首演，公益行动成亮点》——《法制晚报》 与此同时。 上海、杭州、南京、深圳、广州、武汉、天津、沈阳、哈尔滨、长春这些地方的晚报，也刊登了《疯狂的石头》全国首演报道，为之后到这些地方巡演做一些预热。 隔天。 《中国青年报》、《中国妇女报》等全国性大报，也重点报道了一下欢乐麻花最新剧目《疯狂的石头》全国首演引发轰动的新闻。 《中国青年报》收集了不少网友的讨论。 经过差不多一天的发酵。 在欢乐麻花吧、麻花粉丝群、论坛的专门版块这些地方，《疯狂的石头》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但这些报道和网友讨论所产生的声量，都不如《中国喜剧人》的持续重播。 这是电视称王的时代。 而《中国喜剧人》和沈藤又称霸了这个时代的其中一段时间。 《中国喜剧人》有几个其他综艺无法比肩的优势，一是随时打开电视都能看，二是12期节目诞生了100多个作品，时看时新，延长了重播热度，在多地还能维持2%、3%的重播收视率，相当夸张。 这种情况导致的结果就是，《疯狂的石头》演出门票压根不愁卖。 8月1日的场次、8月6日的场次，在8月1日上午九点开售。 一个多小时，两场门票全部售空。 《疯狂的石头》在BJ地区的九场演出时间是按三个阶段进行。 7月30日-8月1日，一天一场，熟悉演出节奏。 8月6日一场，8月7日和8月8日每天两场。 8月12日一场。 然后转战上海等地。 …… 这边。 紫金大厦。 欢乐麻花在开每周周一的晨会。 沈飞扬坐在主位。 遇恺主持会议。 沈藤、郭?钢，以及公司的四个部门主管参会。 会议内容，围绕欢乐麻花剧团的全国巡演、?纭社的大剧场专场演出展开，接着讲到两个公司的演员扩招，让沈藤、郭?钢要多多举荐和培养人才。 说起举荐人才，郭?钢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举起手道：“遇总、沈总，我还真有个人才要举荐。” 遇恺没接话。 沈飞扬随口问道：“谁？” 郭?钢讲道：“常宝桦先生的孙子，常元，就是在1988年春晚上表演相声《对话趣谈》的那对爷孙。不过，这个常元不是要进?纭社，而是要进欢乐麻花。” 沈飞扬没着急回答，等了两三秒，才道：“让他过来面试吧。” “行，等会我给他打电话。” 常规会议结束。 等四名部门主管先出去，沈飞扬给遇恺、沈藤、郭?钢交代道：“那个常元直接收进来。” “我没意见。”遇恺觉得沈飞扬这样做，一定有沈飞扬的道理。 沈藤语气懒散道：“我也没意见。” 郭?钢：“我这就打电话。” …… 时间陡然加快。 沈飞扬忙着从累积到几千份的简历中抽卡。 董成鵬、张子东、乔衫…… 另一边。 8月12日，晚上九点多。 《疯狂的石头》BJ地区收官场演出结束。 相关新闻迅速登上门户网站、新闻站。 《欢乐麻花BJ首轮收官：九场演出场场爆满，总票房创舞台剧新纪录》——新浪娱乐 《从综艺冠军到舞台剧爆款：沈藤〈疯狂的石头〉BJ九场吸金近900万》——搜狐娱乐 《九场九变：欢乐麻花每场都在改，有观众连刷九场》——腾讯娱乐 《一位观众的九场笔记：每场都有新包袱，沈藤是真的在听观众意见》——网易娱乐 《BJ收官，上海接棒：〈疯狂的石头〉8月13日登陆上海，连演七场》——各家媒体 欢乐麻花剧团从北至南，再从南至北的欢乐风暴，骤然刮起。 沈飞扬忙着抽卡，也看不到剧团在各地的演出情况如何。 他只能看到一笔笔不菲的票房收入进账。 舞台剧、相声和电影、电视剧最大的不同就是，现金流是即时到账的。 不管是欢乐剧团的演出，还是?纭社的演出，都是欢乐麻花代理操盘，票房收入先到欢乐麻花这一层，然后由欢乐麻花给欢乐麻花剧团和?纭社的演员发劳务费。 8月20日。 ?纭社的专场演出在北展剧场商演。 8月20日-8月22日，一共连演五场。 票价从50元-588元不等。 每场演出的上座率都有90%以上。 五场演出狂揽275万元票房。 这275万元票房，减去给场地方的20%分成，给郭?钢、于歉的15%分成，再减去10万元的宣传费用，再减去10万元其他演员的演出费，再减去3万元的杂项支出，欢乐麻花大概到手约155万元的税前利润。 欢乐麻花剧团的票房收入也统计出来了一部分。 先是BJ地区这九场演出，总票房约850万元。 扣掉给场地方的20%，给沈藤的10%，给编剧组的10%分成，其他演员加起来约30万元的演出费，20万元的道具费用，20万元的宣传费用，5万元的杂项支出，欢乐麻花大概到手约429万元的税前利润。 欢乐麻花经纪公司成立后，和沈藤重新签的合同里，重新规定了沈藤的舞台剧演出劳务费，他作为主演和导演可以拿到10%的票房分成。 其实不多。 沈藤现如今的人气和咖位，出去跑几场商演，就能赚到大几十万不止，但欢乐麻花剧团和公司壮大所需的现金流根本离不开他。 其他各地的巡演票房收入还在持续统计中。 …… 8月的尾声。 一场始料未及的舆论风暴从南方刮起。 《“我堂弟比我优秀”——一句专访，千万票房，和一个24岁喜剧演员的青春》——《南方周末》 《沈藤的下一站在哪？电视剧、电影，还是继续巡演？》——《南方都市报》 《从“堂弟”到“老板”：沈飞扬的商业逻辑与亲情边界》——《21世纪经济报道》 《当“精神内耗”成为商业叙事，沈藤还有什么选择？》——《南方人物周刊》 《沈藤到底是在为自己演，还是在为堂弟演？》——《新京报》 这些报道的标题，乍一看挺正常，但实际内容，就差把挑拨二字拍在沈飞扬和沈藤脑门上了。 《南方周末》把沈飞扬塑造成了一个用亲情捆住沈藤的人。 《南方都市报》把沈飞扬塑造成了一个挡住沈藤前途的人。 《21世纪经济报道》把沈飞扬塑造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 《南方人物周刊》把沈飞扬塑造成了一个掌握话语权打压堂哥的人。 在这套叙事中，沈飞扬变成了反派人物，沈藤变成了受害者，期间还映射了东北圈如日中天的赵苯山，又莫须有开了一波地图炮，说东北人如何如何。 沈飞扬翻看着公宣部总结的舆论报告，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搞沈藤。 喜剧演员这么细分的赛道还能挡别人的路？ 总不可能是影响到了其他正统话剧的票房吧？ 亦或者，围绕欢乐麻花和沈藤打造的正能量叙事+东北人身份，戳中了南方系的肺管子？ 第59章 有了（改） 沈藤这会刚和剧团从杭州转场到全国巡演的第四站，南京。 再往下，第五站是深圳、第六站是广州。 这两站都在广东，而广东是南方系媒体的大本营。 沈飞扬思虑一番，还是给沈藤打去了电话。 “喂？沈总？”手机里响起沈藤的声音。 沈飞扬开门见山道：“舆论总结报告你看到了吧？” 剧团身边跟着一个由行政部和公宣部搭建起来的服务团队，这个团队的主要职责是卖门票、对接媒体，以及配合公司和剧团完成日常其他工作。 因为这个团队的存在，沈飞扬看到的舆论总结报告，身在外地的沈藤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沈藤稍作思考：“有什么说法吗？” “可能是不想让我们在深圳和广州卖票卖的那么顺利。”沈飞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一轮全国巡演，除了赚钱，另一个目的是要把欢乐麻花剧团从地方性品牌升级成全国性品牌，证明欢乐麻花剧团在那都能卖票，如果在个别重要城市遭遇滑铁卢，有可能被拿去做文章。 沈飞扬跟着又道：“不过问题不大，你现在正当红，很卖票。主要是，你要小心媒体挖坑采访，另外，包括你在内，整个巡演团队千万不要有人员单独外出。我已经让遇总通知领队了。” 沈藤微微颔首：“那就行。还有别的事嘛？” “关于你的发展……”沈飞扬问道：“你想先试试电视剧还是想先试试电影。” “我能两个都要吗？”沈腾用调侃的语气随意问道。 不成想，沈飞扬竟然直接答应了：“可以。” “啊？我随便说的，演舞台剧已经够累了。” “演舞台剧没办法维持大范围曝光。”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演，主要是心疼我的好弟弟。” “少扯犊子。”沈飞扬笑骂一句，再次强调：“最后两句话，第一，注意安全，第二，相信我。” “嗯呐。撂了哈。” “嗯。” 挂断电话。 坐在老板椅上的沈飞扬，拿着手机，默默思忖了一会儿。 之所以做电视剧业务，倒不是他头脑发热。 有多个原因。 一是因为公司现金流充沛，但舞台剧受限于演员和剧目数量，暂时没有特别大的用钱需求，钱没地方使。 二是没渠道投电影，宁皓这会还在拍《绿草地》，腾不出时间筹备《疯狂的石头》。沈飞扬在电影行业没啥其他人脉，只能等宁皓。赵苯山是指望不上的，老赵要是能玩得转电影，就不会只做电视剧。 三是欢乐传媒要加大对电视剧业务线的投入，正好可以合作。 四是要给沈藤转型铺路。 沈飞扬仔细想了想，什么样的电视剧放在2005年能火。 诶？ 沈飞扬忽然想起一件事。 …… 砰砰砰。 听到敲门声，正在处理一份文件的遇恺，头也不抬道：“进。” 沈飞扬推开门，走进了遇恺的办公室。 遇恺用余光瞅了一眼。 见来人是沈飞扬，他停下了手中工作。 沈飞扬径直坐到遇恺对面的椅子上，和遇恺隔了一张办公桌，四目相对。 “怎么了？”遇恺疑惑地看着沈飞扬。 沈飞扬直奔主题：“老遇，我之前听你讲，你和田导在着手把一部改编成电视剧？” 遇恺点点头：“是，不过现在主要是老田和熊源在做改编工作，我偶尔会参与下。” “联系下田导，这个剧咱们公司投了，一个星期内把剧本初稿交上来。”沈飞扬说。 遇恺提醒道：“电视剧的制作成本比舞台剧高太多了，公司现在虽然现金流健康，但是……” 遇恺适当收住。 沈飞扬微微颔首：“这我都知道，我会拉着欢乐传媒一块投，有欢乐传媒的几百家地面频道担着，还有辽宁卫视这个平台，亏应该是亏不了。” 遇恺琢磨了下，再次开口道：“那我给老田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让他过来，你们先磋商下故事潜力，然后再决定投不投。” “行。” …… 一个小时后。 田友良来到了紫金大厦。 年初，他把股份卖给沈飞扬后，说是去搞电视剧了，但这半年也没有在电视剧行业折腾起什么风浪，最近又搞起了新的贺岁舞台剧《淡了加点韭菜花》。 听遇恺说沈飞扬要助他实现电视剧导演梦想，田友良马不停蹄的就来了，还带来了剧本初稿和原著。 接待室。 沈飞扬、遇恺、田友良坐在沙发上。 沈飞扬翻看了下原著和剧本。 原著名叫《爱的多潘拉》，作者是田友良的朋友。 2001年完稿后，田友良花了几千块买下了作品改编权。 历经三年，打磨出了剧本初稿。 剧本名也叫《爱的多潘拉》。 但沈飞扬知道它未来的名字，《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 这部剧可以说是霸总剧的开创者。 将“霸道总裁+强取豪夺+先婚后爱”元素集于一身。 这种剧放在当下的电视剧市场可太能打了。 沈飞扬直接开出条件：“我就两个要求，第一，剧本按照我的要求再优化一下，第二，所有版权全部归欢乐麻花。” 田友良微微颔首：“这两个要求我都能答应，只不过，沈总，孟皓这个角色，我已经有心仪的饰演者，但是对方现在还差点阅历，所以，能不能换个项目，等个两三年再拍。” 沈飞扬：“心仪的饰演者？” “是我之前教的一个学生，名叫邓朝，才毕业两三年，我觉得他还没办法驾驭孟皓这个角色。”田友良本着很负责任的态度解释道。 沈飞扬稍作思忖，觉得田友良说的很有道理。 孟皓这个角色，还真是只有两三年后的邓朝能演。 一嘴大碴子味的沈藤更是演不了。 沈飞扬原本也只是打算让沈藤在里面演个配角，压根没有想过让沈藤演霸总。 现在这个项目整不了，那就只能换项目。 “容我想想。” 沈飞扬闭上眼睛。 田友良看向遇恺。 遇恺向他按了下手。 稍安勿躁。 我们沈总这是在发功呢。 沈飞扬皱起了眉头。 未来还有什么大火的电视剧可以抄，且有适合沈藤的角色。 左思右想。 噫～ 有了！ 第60章 《奋斗》 沈飞扬重新睁开眼睛。 遇恺和田友良看着他。 沈飞扬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爱的多潘拉》这个项目我还是会投。不过，田导说的也有道理，让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演三十岁事业有成的商业大佬，确实不大合适，既然这样……” 沈飞扬话锋一转：“那我们就创作一个当下正在进行的故事，讲第一批80后大学生在进入社会后，面对爱情、事业和理想与现实碰撞的故事。” 田友良仔细琢磨了下，颇为认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创作切入点。” 遇恺问道：“主要内容是讲什么呢？”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沈飞扬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作出部署：“我先把故事框架写出来。遇总、田导，你们这段时间联系一些能创作都市青春剧和社会现实题材的编剧。” 沈飞扬知道《奋斗》的编剧是石慷，但请石慷来写剧本的话，那至少得等个一年多才能见到完整的剧本。 田友良反倒是有些不自信了：“沈总，我还没正儿八经的执导过电视剧。” “凡事都有一次，你要相信自己。那就这样吧，开始行动。” …… 与此同时。 公司的人事部员工，正陆续给进入面试环节的候选人打去通知电话，让他们9月2日，也就是后天，到逸夫剧场参加面试，时间是上午九点。 搜狐。 躲在厕所接电话的董成鵬，小心翼翼的挂了电话。 中戏。 刚刚入学的乔衫、张子东、张亿鸣、潘棅龙等人也接到了电话。 除了他们之外。 还有上百人接到了电话。 王咛、王铖思、宋扬、梁朝、张颂汶、周一韦、林家钏、杜小于、常元、杨元翰、高锋…… 这些人大多出自北电、中戏等艺术高校的表演系高职专业。 表演系本科专业的学生，愿意走喜剧这条路的人还是很少很少。 …… 和遇恺、田友良谈完事的沈飞扬，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写故事框架。 暂定剧名：《奋斗》 故事类型：都市青春剧 集数规划： 35集左右 核心受众： 18-30岁，城市年轻人群 主要角色：陆涛（男一）、向南（男一）、华子（男二）、夏琳（女一）、杨晓芸（女二）、米莱（女三） …… 花了一周多的时间。 沈飞扬把《奋斗》的故事框架写了出来。 长剧跟他之前抄的电影、小品不同，哪怕是故事框架，也需要不少细节来把控创作方向，避免被填充血肉的编剧写歪了。 和原剧有所不同的是，沈飞扬把向南这个角色提到了男一，增加了向南原本承担的喜剧线、普通人生活线戏份。 之所以改成双男主剧，把向南的咖位提上来，原因很简单，这个角色要由沈藤来演。 故事框架就是一份完整的故事大纲。 沈飞扬以飞扬影视的名义，把大纲送去了广电部门备案。 根据现行规定，广电总局每年分4期受理电视剧题材规划立项申请，每个季度第一个月的1日至15日为申报期。 9月1日至15日正是第三季度的申报窗口。 …… 9月12日，周一，上午九点多。 紫金大厦12层。 周一例行晨会。 遇恺主持会议，着重讲了下欢乐麻花剧团的发展： “截止目前，欢乐麻花剧团又与六十余名演员达成了长期签约合同，其中签全约的人数，占比百分之九十，全约就是包括舞台剧（话剧）约、影视约、广告代言等等，另外百分之十的演员，仅签了舞台剧（话剧）约。” “这六十余名演员共分成了三组，两个长期驻场演出组，一个以在校生为主的实验演出组。” “除了演员以外，又新招了六名全职舞台剧编剧，三名全职舞台剧助理导演，等《疯狂的石头》全国巡演结束，彭安于和陈威升为导演，这三名助理导演，接他们副导演的班。” “欢乐麻花剧团的下一阶段主力剧目，是《人在囧途》，包括沈腾明星演出组和两个长期驻场演出组，都排演这个剧目，为年末的贺岁档做准备。” 坐在主位的沈飞扬，边听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等遇恺说完，开口问道：“和地质礼堂的长期驻场合作谈的怎么样了？” “基本谈妥了，从今年12月份开始长期驻场，合同一年一签，周四、周五、周六、周日的晚间档给我们。不过，地质礼堂明年要花一个多月重新装修升级音响设备。所以现在也在和海淀剧院等场地谈长期驻场。”遇恺说。 地质礼堂最早的时候是部委内部礼堂。 1989年1月1日，它成为全国第一家向社会开放的部委礼堂，转型成为营业性影院。 1995年的时候，地质礼堂用52万拍下《红樱桃》首映权，20天拿下了130万票房，成为BJ地区的主力票仓影院，只要是BJ本地人，基本都知道地质礼堂。 近两年，因为政策放开，社会上多了不少新的商业影院，地质礼堂的影院业务受到了冲击，所以才尝试引进新的业务，并重新装修。 沈飞扬微微颔首，接着道：“尽快把海淀剧院等场地12月份和1月份的档期定下来。” “是。” 又说了些其他事情，晨会才开完。 …… 晨会结束。 等了一会儿。 田友良和他找的编剧们走进了会议室。 三男一女。 田友良跟沈飞扬介绍道：“沈总，这位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编剧姜韦，这位是《重案六组》的编剧申杰，这位是《孔雀》的编剧李樯，这位是《曼谷雨季》的编剧王宛平。” 还得是中戏老师人脉广啊。 沈飞扬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姜韦未来创作出了《潜伏》，擅长结构和节奏控制，能写出高完成度的长篇叙事。有他在，剧本不会散。 申杰擅长多线叙事和快节奏推进。 李樯擅长都市女性的情感和生活刻画。 此时名声不显的王宛平，未来创作出了《幸福像花儿一样》、《甜蜜蜜》，擅长情感线以及人物关系的打磨，能填补其他人的叙事缺口。 这四个人加起来，再算上田友良，撑起《奋斗》的剧本创作，绰绰有余了。 “姜老师、申老师、李老师、王老师，请坐……”沈飞扬和他们一一握完手后，做出请的手势。 几人落座。 行政部的小姑娘给众人倒好茶水，把《奋斗》的故事框架大纲分发给众人后，退出了房间。 沈飞扬招呼道：“几位老师先看看大纲。” 众人都是奔着田友良的面子来的，顺带赚点外快。 看到剧本大纲上仅有沈飞扬一个人的署名，几人心里倒是泛起了好奇心，他们也看过《堂弟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那篇文章，也看过《中国喜剧人》，欢乐麻花创作的那些小品，架构和立意确实不错。 几人看起大纲。 虽然只有寥寥三万多字，但因为边看边想，还是挺花时间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陆续放下故事大纲。 姜韦给出评价道：“这故事结构挺稳的，双线并行撑得起35集，商战线和生活线都能走通，有创作空间。” 申杰跟着发表看法道：“节奏感很好，两条线快慢交错，看起来不会闷，而且年轻人刚毕业的那种迷茫和冲劲写得很准。” 李樯微微颔首：“人物有质感，向南、陆涛、华子三个人底色完全不同，能写出层次来，是一个能挖出东西的剧本。” 王宛平对三个女角色的形象刻画颇为满意：“三个女性角色写得很实，不是工具人。夏琳的清醒、杨晓芸的作、米莱的执念，都有发挥的余地。” 沈飞扬问道：“四位老师愿意接下这个活？” 这些人里咖位最高的姜韦问道：“创作周期是多久？” “两到三个月。稿酬按单集算，单集稿酬的价格根据诸位老师的市场价定，当然，必须要过稿才能拿稿酬。” 姜韦点点头道：“我就一个要求，不能无缘无故卡稿。” 沈飞扬靠着椅背，语气笃定道：“这是自然。” 姜韦：“那我没没问题了。” 其他几人也都答应了下来。 沈飞扬看向姜韦：“那就由姜老师和田导负责带领大家创作。” 第61章 春晚邀约 处理完一众编剧的合同，时间也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沈飞扬和遇恺请众人简单吃了个午饭，又随意聊了聊当下80后的现状。 几名编剧评价80后是最迷茫、最反叛、以及垮掉的一代人。 吃过午饭。 各自散去。 沈飞扬打车回家午休。 滴滴滴～ 车走到半路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遇恺。 沈飞扬接起电话：“喂？” “沈总，有个好消息！” 遇恺声音有些激动道：“央视春晚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刚刚打来了电话，邀请咱们创作一个小品剧本交过去。” “哦，就这事啊，参加《中国喜剧人》不是准备了15个小品嘛，我记得还剩下《今天的幸福》、《今天的幸福2》没有用，正好录了彩排录像带，你把本子和录像带一块交上去吧。”沈飞扬语气随意道。 遇恺迟疑道：“沈总，那可是春晚……” “问题不大。” 沈飞扬完全没有压力。 他已经把2005年的春晚佳作《装修》抄了。 也就是说，明年的春晚大概率要少一个优质小品。 当然，其他演出团体也有可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但想上春晚，一看作品质量，二看主流认可度，三看演员名气。 《今天的幸福》作为来来央视春晚少有的佳作，质量无需多言。 而欢乐麻花现在更是主流认可的正能量演出团体，这是个很大的加分项。 至于演员的名气，《中国喜剧人》总决赛创下的全国50个城市平均收视率破10%可做不了假，沈藤现在已经具备很高的国民度。 遇恺沉默半晌，渐渐反应了过来，欢乐麻花现在就是有上春晚的实力，只是这一切进展的太快，让他感觉有点不现实。 遇恺语气平静了下来：“那我亲自把本子和录像带送过去。” “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滴滴～ 刚结束通话，手机又进来了一条短信。 沈飞扬打开看了下。 李鳕：沈总，我回BJ啦，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沈飞扬：地址。 滴滴～ 李鳕：贵宾楼，古都餐厅，晚上七点。 沈飞扬一瞅这地址，太熟了。 他和熊乃谨、姜研去过好几次了。 …… 傍晚六点多。 沈飞扬随便买了一捧玫瑰花花束，来到了古都餐厅。 李鳕已经到了。 两月没见，也没啥变化。 浑身上下还是一股子御姐味和轻少妇味。 见到沈飞扬捧着花来，李鳕展颜一笑。 等沈飞扬走近，李鳕开口道：“沈总真是有心了。” “哪里……” 沈飞扬把花束递给李鳕：“鲜花赠美人嘛，才两个月没见，怎么又变美了。” 李鳕抱着花束，低头闻了下，跟着抬头接过话茬道：“岁月催人老啊，一下子又老了两个月。” “没事，晚上我好好滋润滋润你，保你年轻几岁。”沈飞扬随意说道。 李鳕不禁并拢了下双腿，眨着眉眼，声音也带着妩媚道：“那晚上就有劳沈大夫啦。” “客气。” 两人聊着天。 等了会儿，李鳕提前点好的餐品也端了上来。 牛排、红酒、甜品这些。 吃着晚饭。 李鳕随意问道：“沈总，你们受到春晚的邀请了吗？” 沈飞扬摇了摇头：“还没什么动静呢。” 沈飞扬跟着转移话题道：“你姐姐最近很红啊，《天下无贼》剑指贺岁档，营销通稿满天飞，影视邀约、广告代言不断。” “佳作难寻啊。” 李鳕做出苦恼状：“好剧本、好角色还是太少了。你们公司现在开始做电视剧了吗？” “在筹划当中了，不过角色年龄很年轻，兵兵姐不大合适。”沈飞扬倒没瞒着这一点。 “那真是有点可惜。” 李鳕也不着急从沈飞扬身上挖资源，她只是想了解下沈飞扬发展的状况，知道沈飞扬的事业版图还在扩张，那她就放心了。 李鳕颇为羡慕道：“你们欢乐麻花现在是真能赚钱，我看媒体上报道，你们这一轮巡演能赚两到三千万票房，都超过一般电影的票房收入了。” “赚的都是辛苦钱。另外，舞台剧辐射面太窄，想要出名，还是得通过大舞台或者出演电视剧、电影才行。”沈飞扬随口抱怨了下。 李鳕微微颔首：“确实，舞台剧对于演员来说，收益比太低，而且是在消耗名气，要不是你策划的《中国喜剧人》比眼下的《超级女声》还火，这么久的空窗期，对沈藤的知名度影响也不小。” 沈飞扬略作思忖。 媒体最近在疯狂炒作《超级女声》，将其称之为本年度唯一能和《中国喜剧人》并列的年度全民综艺。 但其实和《中国喜剧人》差距甚远。 《超级女声》前两天刚刚结束了第一场总决赛，在全国的平均收视率大概是1%-2%这个水平。 这一届的《超级女声》远远不如《中国喜剧人》。 明年的第二届《超级女声》才称得上是全民级爆红。 今年卫视综艺的第一把交椅还是《中国喜剧人》。 沈藤目前积攒的名气顶得住巡演消耗。 “问题不大。” 沈飞扬没再和李鳕讨论商业上的事，他端起红酒杯：“提前预祝下我们今晚相处愉快。” 李鳕这会也是饿极了，她和沈飞扬碰了下杯，随便抿了一口，语气有一些急促道：“沈总，我们上去吧。” 李鳕已经开好了房间。 …… 刷卡。 李鳕和沈飞扬一前一后进入房间。 “唔……” 沈飞扬反手刚把门关上，李鳕就把他按在了门上，另一只手勾着沈飞扬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李鳕正好卡着三十这个点。 对李鳕而言，沈飞扬是个很好的法国朋友。 家世清白的老乡，做着同样的工作，各自有各自的利益约束，情绪稳定。 最重要的是，年轻，跟小牛犊子一样。 过了会儿。 沈飞扬抽出手，把李鳕横抱起来，在她不安分的笑声中，将她狠狠地扔到了床上…… …… 隔天。 早上九点多。 李鳕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环顾四周。 沈飞扬已经不知所踪。 李鳕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嘴里嘟囔道：“才休息了四个多小时。” 第62章 家乡父老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随着一枚枚棋子落下，时间就像一头野驴似的向前狂奔。 《今天的幸福》送审后，没了动静。 《奋斗》还在走题材规划立项审查流程。 《疯狂的石头》全国第一轮巡演即将完成。 两个长期驻场组的管理工作进一步落实。 组长由公司派驻的行政部副主管担任，负责排班、预算、后勤、对接剧场等事务性工作。 副组长由导演、演员兼任，负责艺术创作和排练的日常安排。 每组都有二十八人，一般的剧目用不到这么多人，组内再分出A、B两组。 实际上，是有四个演出组。 这段时间也没着急上戏，而是先进行了两个月的喜剧演员专项培训。 新招的演员里有像董成鵬、常元这样的素人，也有高职出身的科班演员，这些人对喜剧完全没有认知。 培训老师是从中戏、北电请来的表演老师，也都是半吊子。 沈飞扬本打算请张颂汶担任培训老师来着，结果张颂汶这会还在广东拍《乘龙怪婿》，他给欢乐麻花投的简历，还是他朋友周一韦和林家钏帮忙投的。 最后，这三人只来了一个半。 一个是林家钏，半个是还没签合同的张颂汶。 周一韦没来，他8月份的时候和《深牢大狱》剧组签了合同，成了新一代海岩剧男主。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沈飞扬也没闲着。 他把《乌龙山伯爵》、《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驴得水》、《羞羞的铁拳》四部舞台剧的故事框架写了出来。 《乌龙山伯爵》是开心麻花的镇团之宝，巡演超4000场，比一些经典话剧还多。 《这个杀手不太冷静》的故事框架来自小日本的喜剧电影《魔幻时刻》，不过这个电影2008年才面世，现在创作出来，属于原创，也是能撑得起全国巡演的作品。 《驴得水》是黑色荒诞讽刺喜剧，巡演超1000场的王炸作品，同样能撑得起全国巡演。 《羞羞的铁拳》也是开心麻花的经典剧目，能撑得起全国巡演。 这四个剧目并不是全交给沈藤来演。 《乌龙山伯爵》是给沈藤准备的。 《这个杀手不太冷静》是给魏祥准备的。 《驴得水》是给黄勃准备的。 《羞羞的铁拳》是给艾仑准备的。 魏祥、黄勃、艾仑三人，是欢乐麻花在《中国喜剧人》舞台上露脸次数仅次于沈藤的员工，他们得带着其他组演出卖票，公司也得把他们竖起来，让新加入的员工看到老员工能进步演主角。 当然，这四个剧目也不是每个人的专属，后面会轮替来演，增加新鲜感，毕竟要长期卖票。 除了这些正式剧目，剧团内部也会孵化出一些实验剧目，长期驻场肯定要隔三差五的推出新剧目，保持创作力和新鲜感。 沈飞扬也期待内部能孵化出千场级剧目。 …… 10月31日，周日。 《疯狂的石头》全国首轮巡演在哈尔滨北方剧场迎来收官演出。 《中国喜剧人》在黑龙江地区的收视率超40%，比辽宁地区还要高。 不吹牛逼的讲，沈藤在黑龙江的人气比赵苯山还要高一些。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沈腾的老家主场。 父老乡亲们亲眼看着沈藤一步步夺冠的。 感情羁绊相当深厚。 原本10月24日就能结束全国巡演，奈何父老乡亲太热情，从黑龙江各个城市赶过来看演出，在哈尔滨分管文艺演出的副市长的协调下，欢乐麻花剧团在哈尔滨又临时加演了七场。 加上前面的三场，一共在哈尔滨演出了十场。 北方剧场的座位数大概1800个，每场演出又临时加了几百张站票。 累计卖出去两万张票，赠票大概几百张，主要是给受邀的领导，不止哈尔滨这边的领导，还有黑龙江其他城市的领导，其中就包括齐齐哈尔的市长。 家乡出了个大明星，市长过来看看很正常。 沈飞扬这会正坐在北方剧场的第一排，和这位家乡的市长同志聊天。 这位领导日后也落马了。 沈飞扬完全不敢和东北这边的领导攀交情。 什么让沈藤有空回老家看看啥的，沈飞扬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不过，像宣传家乡特产啥的，沈飞扬还是口头答应了下来。 市长同志感觉沈飞扬对家乡有点不大热情和过于警惕了。 哗哗哗哗哗～ 演出开始，众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到了舞台上，鼓着掌。 两个小时后，晚上九点出头，演出结束。 沈藤携包括沈飞扬在内的台前幕后全部工作人员登台谢幕。 台下掌声如雷鸣般响彻不断。 沈藤代表全团，发表了收官感言，预告了一下后续还会来哈尔滨表演剧目。 台下一帮媒体拍照记录。 …… 演出结束，留下一部分人把道具什么的都收拾规整。 剩下一部分人，跟着沈飞扬和沈藤转场至友谊宫，参加收官宴。 副市长、市长同志、黑龙江电视台的领导等一众体制内领导全都受邀到场参加。 电视台的一众台花作陪。 沈飞扬一个都不认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临到尾声。 黑龙江电视台的台长王玥仁坐过来，向沈飞扬敬了杯酒后，和沈飞扬商谈道：“沈总，您看能否让沈藤回来参加2005年的黑龙江电视台春晚，父老乡亲都挺想看他登台演小品。” “王台长客气了，我们都是民间艺人，全靠老百姓赏口饭吃，能登上家乡春晚舞台，给家乡人民表演节目，是我们的荣幸，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时间。”沈飞扬姿态放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黑龙江电视台不是第一个邀请沈藤上地方卫视春晚的电视台。这段时间，各省卫视的春晚导演组都向欢乐麻花发来了邀约，点名让沈藤去演节目。 不过沈飞扬还没接下来。 黑龙江卫视虽然在全国一众卫视频道里市场占比不高，但好歹是家乡卫视。而且这两年黑龙江卫视也在求变，说不准会有合适的机会合作。 值得沈飞扬给个准确答复。 王玥仁笑了下：“沈总真是爽快。您放心，该给的出场费一分不会少。” 参加地方卫视春晚，都会有出场费拿，多则几十万，少则一二十万。 沈飞扬微微颔首。 第63章 鸿运当头 隔天，11月1日。 欢乐麻花剧团分成两路人马返回BJ。 大部分人坐火车、卡车，跟道具一块回去。 剩下的一部分人坐飞机回去，主要是沈飞扬、沈藤这些人。 众人乘坐上午的航班回去，买的经济舱。 沈飞扬和沈藤邻座。 大概两个小时的航程。 沈飞扬也没让沈藤闲着，他把一份剧本递给沈藤：“看看。” “什么玩意？” 沈藤接过剧本，定睛一看，剧本封面印着两个大字《奋斗》，往下是一排编剧署名，沈飞扬的名字打头，后面跟着一众编剧的名字，田友良也在内。 这是初稿，沈飞扬前几天看完后，参照印象里的原剧，给编剧组提了修改意见，编剧组正在火速改剧本中。 不过初稿已有70%符合沈飞扬的要求，拿给沈藤看完全可以。 35集的剧本初稿大概有45万字。 两个小时肯定看不完。 沈藤主要是抓重点的看，快速理解一遍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直到飞机降落，沈藤才大致看懂了这是个什么故事。 沈藤觉得这故事挺不错的。 他虽然是1979年生人，但差一个月就是1980年生人。80后第一批大学生毕业后的迷茫，他去年刚刚经历过。 沈藤开口问沈飞扬：“向南这个角色是给我写的？” “嗯。这个剧估计明年三月份才会开拍，你心里有个准备就行。最近这几个月的工作重心还是在舞台上。”沈飞扬说。 “都听你的。” 沈藤简单表下态，跟着问道：“对了，小涛那个事怎么样了？” 沈藤说的这个事，起因发生在上上个月，也就是九月份。 欢乐麻花剧团到广州演出，照例把宝贝回家计划广告栏摆到了演出场地外的空地上。 一名观众注意到了广告栏的信息。 然后他发现信息栏上有个小男孩的照片，跟他邻居家的小孩颇为神似，就把这个消息告知给了欢乐麻花。 欢乐麻花这边，报警、联系妇联。 警方和妇联很快找到了小涛的亲生父母，做了DNA，确认小男孩就是小涛。 随后，警方一路顺着买家、卖家往上查，又解救十几名被拐卖儿童。 警方和妇联目前正着手准备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妇联计划设立专项悬赏机制，将宝贝回家计划推广到全国范围内的各个演出团体，找到被拐儿童或者成人后，举报人、演出团体、基层妇联都能拿到一笔奖金。 演出团体的流动性大，接触的人多，“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会增加不少。 需要的成本也不是多高，主要是印刷海报的成本，有条件就租广告栏，没条件的话，就往演出场地的墙上、或者车上贴。 当然，肯定会遭遇不小阻力。 毕竟一些民间演出团体自身就不是很干净。 另外，如果参与了个计划，一些演出团体是很有可能在某些地区丢掉饭碗的。 这些事情都需要妇联的同志们操心。 欢乐麻花只需要配合妇联同志们的工作就行。 新闻发布会将在11月8日举行，那天正好是记者节。 届时，沈藤会被授予宝贝回家计划防拐宣传大使的称号，借沈藤的影响力，普及宣传防拐知识，推动宝贝回家计划的影响力。 沈飞扬把事件最新进展讲完。 沈藤点了点头：“好事。” …… 飞机落地。 众人各回各家，先休息三天。 姜研、于纱纱、魏祥、蒋海波、彭安于、陈威这些北电03级高职生，还要回学校上课，他们明年才毕业。 不过，请假参加剧团的各种演出，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北电对自家高职生的培养非常宽容。 高职的培养目标就是让学生毕业后能快速进入行业，成为“技术工人”。 因此，学校不仅不反对，甚至鼓励学生外出实践、参与拍摄，而且还算学分。 本科生不行，本科生是按照未来的艺术家培养，外出参加拍摄、演出，也要老老实实完成课程、考试。 …… 沈飞扬和熊乃谨一路回去。 熊乃谨嚷嚷着中午她要做饭。 两人先去超市买了些食材，然后回到了碧水云天颐园。 进屋。 木马～木马～木马～ 沈飞扬仍由熊乃谨亲了几口。 考虑到她大姨妈还没走，沈飞扬不想太调动她的欲望，轻轻推开道：“你先好好歇着吧。” “嘻嘻……” 熊乃谨完全不着急，她笑盈盈的盘起头发道：“我去做饭。” 沈飞扬感觉这娘们没安好心。 …… 一个小时后，熊乃谨做好了四菜一汤。 辣子鸡、水煮鱼、回锅肉、夫妻肺片，紫菜汤。 主食是米饭。 沈飞扬帮着把菜端上桌。 两人坐下。 见到熊乃谨酷酷吃辣子鸡，沈飞扬顿感不妙。 熊乃谨抬头看着沈飞扬，眨了眨眼。 沈飞扬强烈反对道：“会感染的！” “哼，上次就没有。放心吧，我准备冰块了。”熊乃谨跟着转移话题道：“对了，《快乐大本营》的事怎么样了？” 沈飞扬白了她一眼，随意的回道：“差不多了……” 九月份，李相离职，正式告别《快乐大本营》舞台，掀起了不小波澜，湖南电视台按照沈飞扬的策划案，顺势推出了《闪亮新主播》综艺计划，旨在打造快乐家族，让《快乐大本营》涅槃重生。 赛制跟《超级女声》差不多。 让湖南台自己想，其实他们也能想出这个路数。 但是，他们必须得借一下沈飞扬的金牌策划人身份，一方面好让其他领导相信这个节目能成，一方面日后若是没做成好甩锅。 《闪亮新主播》这个月月底就会开启海选，把总决赛放到寒假，避免和明年的《超级女声》冲突。 熊乃谨将在BJ赛区参赛。 把事情简单讲完，沈飞扬补充道：“《快乐大本营》不会按照最终排名顺序签主播，但你至少要进总决赛。” “当然，你优势挺大的，在《中国喜剧人》舞台上露过脸，从你嘴里诞生了不少金句，给观众留下了一些印象。另外，你性格也挺好，参加《闪亮新主播》，最重要的就是表达真实的自己，后面我会再给你写一份优化人设方案，让你顺利凭实力进决赛。” 熊乃谨有些好奇的问道：“只要进决赛，就能成为《快本》主持人吗？” “当然。”沈飞扬很笃定道。 “沈总，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叫鸿运当头……” 熊乃谨站起身，媚眼如丝。 沈飞扬展现的小小权力，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超强催×药。 “你说的这个头正经吗？” 第64章 分钱 下午三点多。 沈飞扬来到公司。 《疯狂的石头》全国首轮巡演总票房统计报告已经出炉。 一共演出四十三场。 抛开BJ地区的九场演出票房收入。 《疯狂的石头》在其他地区的票房总收入约为2100万元。 上海是仅次于BJ的大票仓，贡献了七百万票房。 深圳和广州加起来，一共四百多万，主要是演出场次没有BJ、上海多。 哈尔滨十场演出，总票房六百多万。 其他城市贡献了剩下的票房。 这期间，还遇到过当地大企业包场看演出，一共有五场，导致票房有些失真。 总得看下来，每场演出的上座率都有90%以上。 至于观后评分统计。 每场演出会发调查问卷，观众进行打分，满分十分。 沈飞扬翻开另一份报告。 算出的平均数字是八分。 沈飞扬认为这个数字也有一些失真。 市场上满共也没有多少成熟的舞台喜剧剧目，能在全国巡演的剧目、剧团，目前只有大道文化、欢乐麻花这两家。 很多观众压根没看过舞台剧，纯粹是当一个大型小品看热闹，顺带再看看沈藤这个活的大明星。 沈飞扬的目光重新落回总票房统计报告。 2100万元的票房，抛去10%的演出经纪公司抽成，再抛去给沈藤和编剧组的总共20%分成，再抛去其他演员34场演出总共130万元的劳务费，40万元的道具费用，130万元的宣传费用，90万元的杂项支出，税前利润约1080万。 再加上BJ地区的税前利润，《疯狂的石头》全国首轮巡演的税前总利润约1509万元。 税后净利润大概是1000万出头。 看到这个数字，沈飞扬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难怪开心麻花没办法在A股创业板上市。 舞台剧这个赛道压根撑不起估值。 开心麻花最顶峰的时候，舞台剧业务的单年营收，大概是两三个亿，利润勉强破亿。 现在的欢乐麻花，有?纭社这个演出团体加入，说不准能在未来冲击一手创业板，为自建剧场筹集资金。 沈飞扬琢磨了下，随手又拿起另一份报告。 ?纭社全国巡演计划报告。 ?纭社已经开启全国巡演。 天桥乐茶园的演出，交给了曹芸金、贾铃带着一班人演出。 全国巡演则是老郭另外带一班人出去，一直演到明年的春节前收官，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总共要演80场。 这班人里就有杨家父子。 杨仪上次公开道歉后，在BJ相声圈和天津相声圈就有点混不开了，后面捣鼓了一部电视剧《杨光的快乐生活》，请郭?钢客串了几集，两人冰释前嫌，又因为杨少桦和赵苯山的关系，成了哥们。 郭?钢有心表现下自己的大度和对前辈的照顾，就把杨家父子带上一块去演出赚钱。 除了杨家父子，东北相声圈的一些人，还有于歉的师兄弟，也都跟着一块出去巡演赚钱。 沈飞扬没干涉郭?钢组班子，他只要钱。 郭?钢也只想搞钱，这半年他攒了大概一百万，前几天刚在大兴贷款买了套别墅。 沈藤也在计划买房，但不是在BJ买房，而是在齐齐哈尔买房。 他爸妈见他事业有成，身边有沈飞扬帮衬，有王琪照顾，彻底把面馆转让了出去。前两天在哈尔滨看完一场演出，就回了齐齐哈尔。 沈藤现在纸面上的税前收入就有两三百万，在齐齐哈尔买个房子随随便便。 想到沈藤给父母买房。 一年多没和父母见过面的沈飞扬，算了下自己的收入。 从8月份开始，沈飞扬和遇恺的月薪涨到了税后5万元。 除了每个月的税后工资，沈飞扬还有一笔演出票房分成收入。 编剧组拿的10%分成里，其中一半归沈飞扬，因为沈飞扬拿出了故事框架，属于是出力最大的。 税前约一百四十七万。 交完税，还剩下七十多万的样子。 沈飞扬盘算了一下。 就用这笔钱给老爸老妈买套房吧。 沈飞扬对自身的生活质量提升兴趣不大。 月薪五万，不买奢侈品的话，就已经花不完了。 房子的房租由公司承担。 交通工具，遇恺以公司的名义刚给他买了辆顶配奥迪A6代步。 除了给沈飞扬买车，遇恺还买了六辆11座轻客金杯和三辆大众轿车，金杯是用来接送公司员工和演员上下班，轿车是用来行政的。 买这么多车，除了公司确实有用车需求外，还能通过折旧在税前抵扣一部分成本。 遇恺自己倒是没换车。 他对那台老A6很喜欢，觉得那辆车意义非凡。 …… 接下来的两天。 公司财务部把账目算清楚后，陆续把分成发了出去。 沈藤拿到了近两百万的分成。 11月5日，下午。 骤然乍富的沈腾，给沈飞扬在BJ最贵的会所安排了一个搓澡+按摩套餐。 按摩结束，沈藤倍感空虚，他坐起身，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道：“飞扬啊，你说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花呢？” 沈腾很是苦恼：“给爸妈买了房，还剩下很多钱，一想到以后还能挣这么多钱，忽然感觉人生没啥意思。” “记住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沈飞扬玩着手机，随口回道。 沈藤琢磨了下其中味道，点点头：“还挺他妈的有哲理……” “再给你加个钟。”沈藤按下了呼叫器。 …… 其他拿到工资的员工，倒没有像沈藤这般苦恼。 43场演出，姜研的税后所得是两万多。 她给妈妈买了件名牌羽绒服，又背着妈妈给沈飞扬买了条领带。 熊乃谨倒手大概五万多。 给爸妈打去三万，自己手里留下了两万多，又给沈飞扬买了个剃胡刀。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给父母一些钱，然后自己手里留一些，吃顿好的，或者买个自己很久以前就想买的东西。 几名参与《疯狂的石头》编剧组的编剧，大魔、大鬼、蒋海啵等人也拿到了一笔分成，几万块的样子。 作为在校生，这笔钱对他们的冲击力极强。几个人去名牌餐厅海吃了一顿，然后又去夜总会玩了一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有钱的感觉真他妈好。 第65章 股份 11月6日，上午九点多。 欢乐麻花剧团年末工作部署会议在公司会议室召开。 遇恺负责主持会议。 沈飞扬列会听取意见。 遇恺把接下来三个多月的剧团工作讲了一遍。 核心内容就一项，11月和12月排练贺岁大戏《人在囧途》。 一共分为五个主力组排练。 明星组，第一演出组A、B两组，第二演出组A、B两组。 学生实验组留作机动力量。 明星组由沈藤和艾仑搭班，分别饰演李成功、牛耿，其他配角，由新人和老人掺着演。 从明星组离开的老人，则是去其他组挑大梁。 第一演出组的总导演由彭大魔出任。 第一演出组A组，由黄勃和齐喹搭班，分别饰演李成功、牛耿。 第一演出组B组，由杜小宇和魏祥搭班，分别饰演李成功、牛耿。 杜小宇就是前夫哥的饰演者。 第二演出组的总导演由陈威出任。 第二演出组A组，由周达勇和新进团的王咛搭班，分别饰演李成功、牛耿。 第二演出组B组，由梁朝和宋扬搭班，分别饰演李成功、牛耿。 梁朝未来出演过《分手大师》里的唐大师，他和贾铃还是同班同学，同样师从冯珙。 宋扬是《夏洛》里的张扬。 这套阵容是首发阵容，每组内部还有一组备选，演员完全足够。 12月底，五组人马会在BJ迎来全国首演。 第一演出组在地质礼堂开启首演。 第二演出组在海淀剧院开启首演。 明星组在北展剧场开启首演。 首演过后。 第二演出组和学生实验组留京驻场。 第一演出组兵分两路，一路南下巡演，一路在北方各地巡演。 明星组巡演视后续情况而定。 主要是春晚这件事悬而未决。 能上春晚肯定要上的。 当然，这事没在会上说，只简单说了下沈藤工作繁忙。 …… 剧团各组开启排练后，时间就像是BJ的气温一样，一天比一天冷，也一天比一天快。 11月8日，上午十点。 由妇联、民政、公安等部门联合成立的宝贝回家计划工作组，在BJ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全国媒体通报了由妇联、欢乐麻花等单位共同发起的宝贝回家计划，取得了阶段性工作成绩。 遇恺代表欢乐麻花出席了本场发布会。 发布会的尾声，工作组领导宣布了沈藤新的身份。 沈藤捧着宝贝回家计划防拐宣传大使的聘书，和一众四五十岁的领导合影留念。 网络媒体迅速报道了此事。 全国各地的晚报、晨报，都在赶稿中。 晚报下午就能见到，晨报要等明天早上。 可以预见的是，沈藤又将迎来一次全国性的媒体曝光。 …… 11月8日的下午。 遇恺又一次接到了春晚剧组打来的电话。 好消息。 春晚剧组让欢乐麻花准备带着《今天的幸福》参加11月23日的语言类节目一审。 不过，春晚剧组额外提了一点要求，女演员熊乃谨的表演节奏，和沈藤、艾仑有些脱节，建议欢乐麻花换个女演员。 挂了电话。 遇恺立马给沈飞扬打去电话，把消息同步给沈飞扬，跟着问道：“沈总，这个女演员换谁？” 沈飞扬也没过多犹豫，干脆利落道：“换马俪上。” …… 11月10日。 又一个好消息传来。 《奋斗》顺利通过题材规划立项审查。 拿到立项批文后，下一步就是去申领《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 如果公司持有《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甲种）》，就不用申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但飞扬影视仅持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所以单独要申请一剧一用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 拿到《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才能合法开拍。 申领《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大概要二十个工作日。 且等着吧。 …… 等待的这段时间。 沈飞扬也没有闲着。 11月15日。 在沈飞扬的把控下，《奋斗》剧本终稿敲定，公司支付给了编剧组45万的稿酬。 欢乐麻花和飞扬影视都是被飞扬资本控股，沈飞扬根据金融律师和专业人士的建议，在飞扬资本这个层面设立了资金池，能够调用旗下的子公司资金。 全剧的制作成本，在节省演员和导演薪酬的情况下，沈飞扬估算是800万，实际要按1000万算。 飞扬影视投50%。 剩下的50%，沈飞扬计划找欢乐传媒合作。 刚和魏永刚开口，正在进行一系列资本化运作的欢乐传媒，先滑跪求合作了。 由于政策限制，欢乐传媒的电视内容制作业务本身无法上市。 但是，最近政策环境出现了一些窗口，广电总局允许外资进入电视节目制作，可持股最高49%。 杨岚、吴正夫妇的阳光媒体投资公司，抓住窗口期，和欢乐传媒达成了合作。 阳光媒体通过股票+现金收购欢乐传媒46%的股份，欢乐传媒将部分电视时段的广告代理业务，连同其他一些广告业务，注入到一家名为“奥斯汀国际”的新加坡上市公司中。 阳光协助欢乐传媒的部分广告业务在新加坡借壳上市，促使欢乐传媒成为实际意义上的“中国第一家民营电视上市公司”。 欢乐传媒和阳光媒体还签了对赌协议。 欢乐传媒向阳光媒体保证，注入的广告业务每年净利润不低于1300万元人民币。 这会的欢乐传媒，很是需要优质的电视项目，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综艺，只要是能往里面插广告就行。 为了拿下《奋斗》这个项目，并和沈飞扬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董朝晖计划转让给沈飞扬3%的欢乐传媒原始股。 按照欢乐传媒目前的营业估值来算，大概价值450万左右。 欢乐传媒这个主体是没办法上市的，所以只有估值。 …… 11月17日，上午十点多。 欢乐传媒的会议室。 在谈《奋斗》合作事宜前，沈飞扬先在欢乐传媒给他的股权转让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坐在一旁的董朝晖，满面笑容道：“沈总，您就放心吧，未来肯定会有大资本收购欢乐传媒股权，您少说也能赚个几百万。” “借董总吉言。” 沈飞扬也不知道董朝晖是不是在画大饼，但眼下看，欢乐传媒的前途确实挺光明，拿点股份也行。 第66章 启动 随后，沈飞扬和董朝晖、魏永刚、杜心玥等一众欢乐传媒的高管谈起了《奋斗》这个项目的合作细则。 总投资1000万，开机前各付两百万，拍摄中期各付两百万，后期制作各付一百万。 制片人由魏永刚、遇恺担任。 双方开设共管账户，严格控制制作成本，超过五万的开支需要遇恺和魏永刚双方签字才能走。 沈飞扬出任总策划一职，把控内容。 总导演一职，由飞扬影视指定的田友良担任。 《奋斗》的所有版权归飞扬影视所有。 《奋斗》的广告招商事宜和发行事宜全权交由欢乐传媒负责。 欢乐传媒作为发行方，可以先拿走10%的发行佣金。双方各收回500万本金后，剩下的利润再五五分。 主创人员锁定、宣传配合义务、违约责任、合同期限与续约、开拍日期…… 一项项补充条款和常规条款确认下来后，双方在最终形成的《联合摄制合同》上签字盖章。 …… 《奋斗》的剧组搭建工作，沈飞扬全权交给了遇恺负责。 遇恺带着从公司行政部和财务部抽调的五名员工，跟着魏永刚和制片组边学边干。 欢乐传媒自2000年开始涉足电视剧业务，承制、发行、自制过不少电视剧，像《老爸向前冲》、《英雄》、《离婚启示录》、《铁面无私》、《江南京华梦》等等。 虽然没有特别爆的剧，但欢乐传媒已经在电视剧领域形成了全产业链布局，是央视八套重要的内容供应商之一。 …… 11月22日。 上午十点多。 海淀剧院的120人小厅里。 舞台上。 沈藤、艾仑、马俪正在排演小品《今天的幸福》。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合练了一周多，也不是天天24小时都待在一起练，每天只合练1小时，熟悉彼此的节奏，把包袱接好。 沈飞扬和彭大魔、大鬼等一众剧团核心骨干在台下边看边研究哪里还有瑕疵。 “郝建郝建的，多暴露我性格啊。” “你要么管我叫小郝，要么管我叫大建。” 沈藤的表演节奏一如既往的稳定。 沈藤是个极度依赖好本子的演员、导演，本子越好、越和他的气质适配，他所爆发出的能量就会越大。 而沈飞扬给他选的本子，都非常适配。 彭大魔和大鬼等人尤其佩服沈飞扬这一点。 虽然沈飞扬文笔稀碎，但拿出的故事框架、点子，都是一等一的好，仿佛是为沈藤量身打造一般。 彭大魔和大鬼等人甚至觉得如果把《今天的幸福》放到2004年的央视春晚上，未必不能和《送水工》掰掰手腕。 在他们看来，2004年春晚的一众语言类节目实在是太拉了。 《送水工》虽然也是好作品，但相比赵苯山之前的《卖拐》《卖车》《心病》，明显弱了一档。 其他节目如《如此观摩》《都市外乡人》《讲故事》等，更是反响平平，被一众网友和评论家口诛笔伐。 春晚好不好看，语言类节目起到决定性作用。 赵苯山在6月份的时候，赴长沙担任“金狮奖”第四届全国小品大赛评委会主任期间，还“炮轰”了春晚，称其快把相声小品逼进死胡同。 民间舆论沸腾。 为此，担任2005年央视春晚总导演的郎琨，专门在网络上开辟栏目，向观众征集对2005年春晚的意见。 让新人上春晚的呼声相当高。 不少网友推荐沈藤和欢乐麻花上春晚。 这些呼声对沈飞扬来说，带不来任何压力。 但对表演者来讲，压力巨大。 等沈藤他们表演结束。 众人聚在一块，展开讨论，对一些细节之处又做了优化。 讨论结束。 沈飞扬到一旁，接了个电话。 是《乡村爱情》编剧张继打来的：“喂，沈总，剧本我写完啦，我什么时候去BJ见您？” 半年前，沈飞扬把《乡爱》的剧本创作任务交给了张继，让他到乡下一边体验生活一边写剧本，每个月给他三千块的补贴，稿酬另外算。 沈飞扬还以为张继会多混几个月的补贴呢。 沈飞扬对着电话道：“你明天过来吧。” 远在黑龙江齐齐哈尔乡下的张继回道：“行，我这就出发去哈尔滨，坐明天的航班到BJ。” “好，记得把航班信息发我，我安排人去接你。” “行，沈总，您先忙，我去收拾行李。” 挂了电话。 沈飞扬给赵苯山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飞扬：“喂，赵老师？” 手机里响起赵苯山的声音：“喂，沈总，啥事？” “《乡村爱情》的剧本写好了。” “行。我这段时间忙着拍《马大帅2》呢，你等我到BJ了再联系你。” “好。赵老师您先忙。” …… 隔天，11月23日。 2005年央视春晚语言类节目迎来一审。 通常只有春晚新人才会参加一审。 春晚常客、大腕，像冯珙、郭大这些人，只参加后期审查。 赵苯山更是有“免审”特权。 要不然他也不能在这个时间点拍《马大帅2》。 当然，通过一审，不代表就能上春晚了。 只是一个筛选过程。 沈藤带队过去参加。 等完事了。 沈藤给沈飞扬打了个电话，说一审过了，下个月4号参加二审。 …… 11月25日。 把《乡村爱情》剧本审完的沈飞扬，让公司财务部给张继结算了稿酬。 一共15万，每集稿酬5千块。 张继本人对这个价格很满意。 拿上钱，张继转头回山东老家了。 …… 11月26日。 《闪亮新主播》全国海选拉开序幕。 熊乃谨在BJ赛区参赛。 包括中传在内的各个学校的播音专业学生，都有报名参加。 竞争颇为激烈。 但《闪亮新主播》本质上是个选秀综艺，对专业能力要求有，但不高。 给熊乃谨安排的人设就是真实和励志。 还是草根逆袭的叙事。 这年头的观众就爱看这个。 …… 12月2日。 给《奋斗》项目申请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通过了审批。 过去的半个月，《奋斗》剧组的框架已经搭了起来。 制片组、导演组、摄影组、灯光组、服化道组……全部到位，不过一些工作人员要等到3月份开拍的时候才有档期过来，反正提前联系好，把合同签了就行。 从12月到3月份开拍的这段时间，是筹备期。 要把堪景、选角、招商等工作落实。 选角分为两部分。 主角和重要配角由导演和总策划人一起选，把控演员和角色的适配度，确保内容风格不会走偏。 其他一些小配角和龙套角色，则是交由选角导演选。 筹备工作开始前。 《奋斗》项目组先开了个新闻发布会，为招商造势。 12月4日。 通过春晚二审的当天。 沈飞扬出席了电视剧《奋斗》项目启动新闻发布会。 他是前期宣传的亮点和卖点。 亲手打造出国民级综艺《中国喜剧人》的金牌策划人沈飞扬，联手欢乐传媒，斥资1000万，进军电视剧领域，创作首部聚焦于80后进入社会后的励志故事《奋斗》。 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新浪娱乐的记者举手发言道：“沈总，沈藤会在剧中出演吗？” 沈飞扬卖了个关子：“目前还未确定。” 留给了媒体足够多的瞎编乱造空间。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BJ演艺圈。 1000万投资的电视剧项目，在圈内算是中等偏上的规模。 题材聚集80后，那选演员，应该会集中选80年左右出生的演员。 金牌策划人深度参与的项目，内容质量应该不会差。 一时间。 混迹BJ演艺圈的年轻演员，不管男女，都在打听要怎么才能参加选角。 …… “夹死你、夹死你。” 苦苦哀求，没有争取到《奋斗》女一的熊乃谨，气急败坏地加大了力气。 “嘶～” 沈飞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67章 北上广深不相信眼泪 被熊乃谨步步紧逼的沈飞扬，最终还是给了熊乃谨一个角色。 让她饰演陆露，剧中的一个主要女配。 熊乃谨的人生经历和陆露颇为相似。 陆露为了生存和安全感，从四川农村来到BJ，独自打拼。 熊乃谨没那么穷，小时候是个小童星，十五岁进了四川的艺校，毕业后进了省曲艺团工作。 但她也有清晰的人生目标。攒了两年钱，毅然辞职，一个人跑到BJ考北电。从报考到入学，从入学到毕业，每一步都是自己撑下来的。 两人起点不同，但底色相近。 都是独自离家、靠自己站稳、不肯回头的那种人。 沈飞扬选熊乃谨演陆露，不完全是出于人情，也是因为他确实觉得她能演活这个角色。 陆露最核心的东西，那种“我必须靠自己活下去”的劲头，熊乃谨身上自带。 拿到这个角色后，熊乃谨也不折腾了。 签完《奋斗》的演员合同，熊乃谨老老实实排练《人在囧途》，参加《闪亮新主播》的后续比赛，抽空看一看《奋斗》的剧本，琢磨陆露这个角色要怎么演。 …… 至于其他角色由谁来演，田友良先在自己教过的学生和中戏在校生和毕业生群体里搜罗了一遍。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圈子里都这样。 沈飞扬也一样。 除了指定向南由沈藤饰演，他还留了几个配角给剧团其他演员，其中就包括熊乃谨饰演的陆露，姜研饰演的瑶瑶，魏祥饰演的猪头，艾伦饰演的关鹏，周达勇饰演的高强等等。 主要角色的饰演者，田友良和沈飞扬商量着来。 …… 12月14日。 紫金大厦12层，小会议室。 田友良和沈飞扬碰了下头。 沈飞扬手里拿着一份田友良敲定的初步选角名单。 抛开向南，男性角色里，只有陆涛和华子值得田友良亲自选。 陆涛：邓朝（中戏98级毕业生，等一人选，无档期，划掉），印晓天（中戏93级毕业生，第二人选，气质略有不符，片酬略高，待定），纹章（中戏02级在读生，第三人选，目前在拍《与青春有关的日子》，3月份有档期，经验略有不足，待定），佟大伪（在《玉观音》中饰演“杨瑞”一角，获得飞天奖和金鹰奖“双料”提名，实力派新生代，第四人选，片酬极高，无档期），朱宇辰（中戏98级毕业生，气质略有不符，待定） 华子：朱宇辰（第一人选，有档期，可敲定） 田友良曾担任中戏表演系91级、93级、98级本科班班主任及主讲教师。 换而言之，邓朝、印晓天、朱宇辰都是他的门生。 沈飞扬没急着女角色的人选推荐，他抬头看向田友良，开口道：“田导，陆涛这个角色，实际上只有纹章适合呗？” 田友良颇感无奈：“沈总，陆涛这个角色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太高了，咱们这个剧又是聚焦80后，选演员不能选太老的，可新生代男演员里冒头的就那几个，还都没有档期。这个纹章，属于是在我看来还不错的人选。” 沈飞扬知道田友良所言非虚。 在2004年，内地年轻男演员的处境其实相当尴尬，市场被港台男星和初代流量挤压，很多年轻男演员都没有练手的机会。 能在这种环境下杀出来的内地年轻男演员，一个个戏约都签到了三年后，档期排的满满的，压根不会接《奋斗》这样的小项目。 还没冒头的纹章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沈飞扬从未来的结果反推，发现也只有纹章可以选。 要不要启用其他新人演员？ 沈飞扬稍作思考，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风险不可控。 沈飞扬微微颔首：“就用纹章这个演员吧。能签合同吧？” “可以。我和他们班的班主任认识，他这样的年轻演员也缺少机会，肯定会接的。” “行。我看下女演员人选。” 沈飞扬继续看手里的名单。 沈飞扬对华子的人选没表态，自然是认可了这个人选。 田友良在朱宇辰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对钩。 田友良负责敲定的女角色，一共三位，夏琳、米莱、杨晓芸。 沈飞扬调整了各个角色的地域性。 如果按照原版，主角全是北京人。 寻思自己没有口音的沈藤，压根演不了向南。 所以，向南的身份是从齐齐哈尔考到BJ上大学的普通人，更贴合向南所展现的普通人视角。 陆涛、华子这两个角色，可以是BJ本地人，也可以是外地人，人设不变就好。 夏琳、米莱、杨晓芸这三个角色也是同样道理。 之所以去地域性。 一方面，是为了让全国各地的观众更有共鸣；一方面，是为了扩大选角面。 原版把主角团设定成北京人，是因为制作公司是京圈的一员，导演赵宝钢更是京圈的主力军，偏爱BJ文化。 而沈飞扬要展现的《奋斗》，是北漂，是北上广深不相信眼泪的共鸣。 2004年-2005年，正是中国城市化进程最迅猛的时期。 数以千万计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涌入BJ、上海、广州、深圳。 他们不是本地人，但他们正在改变本地。 除了角色的人设和整体故事框架没有变，底色和原版已经完全不一样。 要不然沈飞扬也不会请一个编剧组来写剧本。 所以，三个女角色的人选非常丰富。 夏琳：马伊利、李晓冉、左晓清、曾梨、刘桃、孙丽…… 米莱：白百合、糖嫣、霍偲燕、李唸、张韵亿、殷洮…… 杨晓芸：李小鹿、童谣、董漩、杨鳕、王洛丹…… 每个角色，都有不下十个女演员竞争，来自各个圈子。 当然，其中有一些女演员其实不缺机会，只是经纪人或者朋友帮忙投一下，试试水。 就跟找工作一样，投了简历才有机会。 但更多的女演员，则是将此视为演艺生涯的突破。 女演员们的竞争比男演员们的竞争激烈多了。 当前电视剧创作仍以男性视角为主导，女性角色大多处于附属或边缘位置，真正能给女演员发挥空间的角色少之又少。 像《奋斗》这样有完整女性角色线的项目，对女演员来说是难得的机遇。 只能说这些女演员没有赶上好时代。 未婚先孕，回村选夫的大女主剧，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机遇。 沈飞扬在心里腹诽一番后，再次开口问田友良：“试镜安排在什么时候？” “12月20日。” 第68章 选角（改） 12月15日，《今天的幸福》进入语言类节目三审。 磕磕绊绊通过。 语言类节目策划组吹毛求疵的提了几点修改要求，让欢乐麻花再折腾折腾。 那就折腾折腾。 四审在12月31日。 虽然沈飞扬再三强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但沈藤等人还是跟自己较上劲了，想把《今天的幸福》打磨的更好。 沈飞扬是真怕他们参加最后一轮审查的时候，听到导演来句“还是演一审版吧”。 …… 沈飞扬最近的工作内容，主要就两项。 检查剧团各组的排练进展。 和田友良再三确认、修改《奋斗》的一些细节问题。 田友良未来执导过话剧版《奋斗》，还参与过话剧版编剧工作，他本人对题材和内容的把控还是有一手的。 话剧版《奋斗》的故事线，以向南和杨晓芸为主。 话剧版杨晓芸的饰演者是于纱纱。 沈飞扬有考虑过让于纱纱来演杨晓芸这个角色，不过眼下的于纱纱，还太嫩，担不起中长篇电视剧女主。 …… 时间转眼来到12月20日。 上午八点多。 中戏逸夫剧场。 《奋斗》的第一轮试镜要在这里举行。 田友良作为中戏老师，借这个场地都借习惯了。 而这里，也是麻花剧团走向兴盛的起点。虽然一开始差点把麻花剧团折腾死，但多少也沾点玄学的说法。 田友良也有意蹭一蹭麻花剧团在这里残留的福气，希望他执导的第一部电视剧能够大红。 除了夏琳、米莱、杨晓芸这三个角色参加这一轮试镜，还有方灵珊这个角色参加试镜。 沈飞扬和田友良并排走进观演大厅。 试镜是九点正式开始。 现场已经到了不少女演员，都坐在前排，方便上下舞台。 评委席设在舞台前的乐池，就是几张长桌并在一起，桌上摆着印有“沈飞扬”“田友良”等人名字的桌牌。 见到走向评委席的沈飞扬和田友良，一众女演员都向沈飞扬投去了目光。 直到沈飞扬坐到对应桌牌的位置上，一众女演员才将其和沈飞扬对上了号。 一些女演员，不禁和身边的经纪人、相熟的其他女演员，小声蛐蛐起来。 “哦呦，又年轻又帅气。” “真有白手起家的气质。”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剧组决策层。” 一些胆子大，经常和艺人开玩笑的经纪人，忍不住出言调侃了几句。 “少犯花痴了，小心被赶出去。” 诸如此类的话。 几个女演员听到后，也不恼，只是捂嘴轻笑了几声。 沈飞扬也听到了身后隐约的骚动，完全不在意。 他随手翻开面前制定成册的演员简历，又看了看入选试镜的人都有谁。 田友良和身边的选角导演等人聊着天。 见时间来到8点55分，田友良跟选角导演说了句：“开始吧。” 选角导演点点头，上台主持。 第一个试镜的角色，是方灵珊。 方灵珊是《奋斗》里一个非常讨喜的角色。 家境优渥，古灵精怪，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她其实是剧里最通透的人，她能一眼看穿别人的伪装，然后用最轻松的方式说出最扎心的话。 现场有不少新人女演员同时试镜这个角色。 其中就有王洛丹。 沈飞扬对王洛丹的印象停留在《后会无期》的“包日”。 这会的王洛丹还没有那个熟女气质。 于纱纱也参加了方灵珊这个角色的试镜。 她这会的气质还是太土了，撑不起富家女的气质。 试镜结束。 田友良只在高鹿、糖嫣、舒暢、童谣四个名字后面打了勾。 糖嫣和童谣都是中戏表演系02级本科班的。 童谣就是那个酷似章紫怡，因为和老师不清不白，被法制咖暴打的那个女演员。 高鹿就是酷似高媛媛的那个女演员。 正巧，高媛媛今天也在现场。 她是来试镜米莱和夏琳的。 第二个试镜的角色，是杨晓芸。 田友良在李小鹿、董漩的名字后面打了勾。 第三个试镜的角色，是米莱。 田友良在王洛丹、张韵亿、高鹿、董漩四人的名字后面打了勾。 第四个试镜的角色，是夏琳。 出乎意料的是，高媛媛也到场参加了试镜。 田友良在马伊利、李晓冉、孙丽、高媛媛四个人的名字后面打了勾。 四个角色全部试镜完，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女演员都已经离开回去等通知了。 在这种公开场合，有心想和沈飞扬套近乎的女演员，也不得不注意分寸。 …… 沈飞扬和田友良没急着商量那个角色由谁来演，而是先去吃饭。 一行人来到中戏的第二食堂。 中戏对面的景秀餐厅。 中戏的师生要是不在学校里面吃饭，大概率会来这个馆子吃饭。 田友良已经让人占好了位置。 大圆桌。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 沈飞扬先要了瓶可乐，吨吨吨吨吨灌了几口。 前面看女演员试镜看的实在是太累了。 …… 吃过午饭。 沈飞扬和田友良在附近找了个茶室谈事。 “沈总，你看一下。” 田友良把自己心仪的人选名单递给沈飞扬。 沈飞扬看着手里的名单。 关于这几个角色选谁来演，沈飞扬其实也拿不准。 演员选对了，剧本才能变活。 沈飞扬认认真真考虑一番后，才开口：“方灵珊这个角色，我比较倾向这个叫舒暢的演员来演。” 田友良想了下，点点头：“确实挺合适的。我让人着重联系下。” 沈飞扬微微颔首，继续道：“至于夏琳、米莱、杨晓芸这三个角色。” “李小鹿饰演杨晓芸，比较合适。” “米莱这个角色，王洛丹确实有一股子敢爱敢恨、洒脱又执着的劲儿，高鹿和董漩也挺不错。” “夏琳……” 沈飞扬稍作思忖：“我个人倾向让高媛媛来演。” “3月份开拍的话，高媛媛的拍摄时间可能需要协调。” “有档期就好。” “那米莱用谁？” 沈飞扬也在纠结：“你觉得谁合适？” “王洛丹吧，她和其他女演员确实挺不一样。” 沈飞扬又问：“杨晓芸呢？” “李小鹿，我觉得她简直是为杨晓芸这个角色而生。” “那就这样吧。”沈飞扬决断道：“月底前把演员的合同都敲定下来。” “好。” 第69章 平安夜 12月20日，傍晚。 签了初步意向合同，拿到《奋斗》剧本和一张门票的高园园，马不停蹄地坐上了回贵阳的航班。 她这会儿正忙着拍《青红》。 《青红》原定的女主饰演者是王洛丹，但王洛丹还接了另外一部戏，海岩剧《深牢大狱》。 《深牢大狱》因为男一的选角问题，磨磨蹭蹭到10月份才正式进入拍摄。 王小帥一直等到11月底，王洛丹都没能抽出身来。 实在是没招了，这个月月初的时候，王小帥请来了合作过的高园园救场。 好巧不巧。 11月底，田友良先给圈内的高人气女星发了一波试镜剧本。 高园园也收到了夏琳和米莱的试镜剧本。 她这几年一直被困在清纯玉女这一类角色中。 直到今年，她还在《你在微笑我却哭了》这部剧里演中学生。 高园园对这一类型的角色早就演烦了。 夏琳和米莱让她看到了突破的可能。 夏琳是现代都市剧里那种浑身带刺、不讨好任何人的女性，和她之前的清纯玉女路线完全不同。 米莱是都市剧里的白月光，是一个主动爱、主动放手、主动成全的人。 高园园之前演的角色大多是被动承受的类型，而米莱是主动选择的类型，她选择爱，选择等，选择放手。 这两个都市女郎类型的角色，在高园园看来，比被命运碾压的青红还要有吸引力。 青红虽然试图摆脱清纯的壳，但终究还是那种被时代和命运碾压的悲情女孩，和她之前的路子没有本质区别。 要不然，她也不能才进组半个月就请假回京参加试镜。 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当天就得到了出演夏琳的机会。 从BJ到贵阳，大概要飞三个小时。 高园园翻开剧本。 剧本里夹了张门票。 欢乐麻花剧团2004年贺岁大戏《人在囧途》的全国首场明星专场演出门票。 12月24日，平安夜，晚上七点，北展剧场，沈藤领衔主演。 身在BJ，又在演艺圈。 高园园老早就听说过欢乐麻花的舞台喜剧。 身边也有不少朋友去看过。 据他们反馈，欢乐麻花的剧目很新，比先锋话剧还要新。可以视作完全大众化的话剧，唯一的缺点是没啥艺术营养价值，以博取观众笑声为创作导向。 截止目前，国内先锋话剧的代表人物和剧目，是孟景辉、廖亿梅夫妇于1999年执导、创作的《恋爱犀牛》。 高园园看过《恋爱犀牛》，也看过不少话剧。 她对舞台形式的表演非常感兴趣，认为能登上话剧舞台的演员才是真演员。 欢乐麻花的舞台喜剧可能没有话剧那么有艺术价值，但高园园也挺感兴趣。 她没看过嘛。 没看过自然感兴趣。 只可惜，没时间去看。 高园园颇感遗憾。 她也没想到这个月竟然会这么忙。 她是那种工作几个月，就休息几个月的人。 这个月明明是休息期，但事业运就是蹭蹭往上涨。 难不成是老天爷也觉得我该转型了？ 高园园开心的合上剧本。 不着急看，还在拍《青红》，同时看两个剧本，对代入角色影响很大。 高园园的视线重新落在剧本封面上。 她看着编剧一栏里“沈飞扬”的名字，想到了《堂弟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那篇文章和媒体扒出的沈飞扬经历。 高园园不明白一个高中体育特长生哪来的才华。 …… “阿嚏～阿嚏～” 刚和熊乃谨忙活完的沈飞扬，连打了两个喷嚏。 沈飞扬看着帮他清理卫生的熊乃谨：“你不会感冒了吧？” “你才感冒了。我过两天就要演出了，可不能生病。” “那一定是你偷偷在心里说我坏话。” 闻言，熊乃谨狠咬了他一口。 “嘶～” …… 接下来的几天。 各项工作稳步推进。 《人在囧途》即将迎来全国首演。 等到12月24日，会同时在五个剧场开演。 西城区的北展剧场、地质礼堂，HD区的海淀剧院，东城区的北兵马司剧场，朝阳区的9剧场。 北展剧场这边是沈藤组。 海淀剧院是黄勃组。 地质礼堂是魏祥组。 北兵马司剧场是周达勇、王咛组。 9剧场是梁朝、宋扬组。 北兵马司剧场和9剧场都是可容纳500名观众左右的场地，票价在50元-188元之间，放两个新人组演，完全撑得起来。 海淀剧院和地质礼堂的票价，在50元-288元之间。 北展剧场的票价最高，100元-888元。 看贺岁舞台喜剧，虽然比进影院看冯氏贺岁片《天下无贼》贵，但每个剧场的上座率依旧达到了90%以上。 见到市场这么热闹。 潘长茳放心了不少。 他下个月也要推出贺岁舞台喜剧，《找啊找啊，找爸爸》。 全国各地有不少新成立的舞台剧剧团，推出了贺岁舞台喜剧。 面对这种情况，沈飞扬也早早做出了反应，指挥公司行政部和公宣部的负责人牵头成立第二届金麻花戏剧节筹备组。 向各地剧团发出邀请，请他们2月份来京参赛，欢乐麻花提供表演场地，赚到的票房，全归参赛选手。 仅仅两天时间，已有十余家剧团应邀。 对这些剧团而言，这是个参加行业峰会、打开BJ市场的机会。 欢乐麻花近一年在BJ市场的惊艳表现，已经证明，BJ市场是全国舞台剧市场最精华的一部分，想要壮大，就必须到BJ闯一闯。 沈飞扬完全不怕有竞争者。 演出团体越多，剧目越多，才能更快的教育市场，做大市场，形成即使没有明星，观众也会花几十块钱去看舞台喜剧的氛围。 …… 12月24日，平安夜。 傍晚六点。 北展剧场外的小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和之前《疯狂的石头》首演一样。 根据票价档次，分成若干个进场通道。 另外还有VIP通道。 走这个通道的，主要是受邀嘉宾。 妇联领导、西城区分管文艺演出的副区长同志，等一众领导。 此外，还有圈内人士。 比如赵苯山。 《马大帅2》已经杀青。 赵苯山最近在搞春晚小品，所以有空来看看。 赵苯山身边跟着赵刚、张晓飞、小沈陽等人。 小沈陽在《中国喜剧人》舞台上的表现还可以，能把观众逗的哈哈大笑，他主要吃亏在没有创作团队给他提供创新内容，后面观众审美疲劳了，未能挺进最后一期。 但他的表现也让赵苯山注意到了他。 比赛结束后，赵苯山就把小沈陽收入了门下。 这会儿的赵苯山还不怎么搞广而告之的收徒仪式。 最近这小半年，赵苯山给了小沈陽不少资源。 在《马大帅2》里给小沈陽安排了一个角色，在刘老根大舞台给小沈陽安排了固定的演出时段，去外地演出、参加活动也会带上，大有着重培养小沈陽的意思。 “沈总。” 等沈飞扬毕恭毕敬的和赵苯山握完手，小沈陽跟着毕恭毕敬的和沈飞扬握了握手。 一级压着一级。 沈飞扬安排人带他们入场，然后继续在门口迎宾。 何囧跟谢那也来了。 主要是何囧爱带着谢那，好闺蜜嘛。 谢那又带来了男朋友刘叶。 沈飞扬也没有怎么邀请圈内人。 来的圈内人基本都有过合作。 找沈飞扬拉了20万投资的宁皓。 郭东临、潘长茳这些在《中国喜剧人》项目上合作过的艺人。 以及田友良、纹章、朱宇辰、李小鹿这些在《奋斗》项目上有合作关系的人。 王洛丹跟高园园没档期，所以没来。 田友良和纹章、朱宇辰一块来的。 临近晚上七点。 马上要开演了。 沈飞扬迎完最后一波迟来的领导，正要一同进去。 李小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李小鹿气喘吁吁的站到沈飞扬面前，语气满是歉意道：“沈总，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加上车停的有点远……” “没事。先进场吧。” 第70章 奇奇怪怪 领导和重要嘉宾都坐在乐池临时加的一排椅子上，比第一排还要靠近舞台一些。 其他嘉宾的座位在中后排。 赵苯山自然是坐在最前面。 身后有不少观众跟他打招呼，赵苯山笑着，客客气气的跟他们挥了挥手。 沈飞扬和几位迟来的领导落座在贴有对应名字的位置上。 李小鹿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奋斗》剧组的其他人坐在一块。 《奋斗》的一众主演还没有碰过面。 李小鹿只和见过的田友良打了声招呼，便坐下了。 坐在一侧的纹章、朱宇辰瞥了眼这个史上最年轻的金马影后。 李小鹿的目光落在前方。 她看着舞台上报幕的主持人，顺带扫了眼沈飞扬的位置。 主持人报完幕。 演出正式开始。 就像《疯狂的石头》一样，《人在囧途》舞台剧版只是和电影版共用同样的故事框架。 沈藤带着编剧组在故事框架内进行了二创，创新笑料的同时，还往里加入了一些艺术价值以及新的桥段。 舞台剧、电影，是两种呈现方式，内容自然会有所不同。 沈飞扬对这个版本还是挺满意的。 沈藤他们自己想要写出好的本子很难很难，但依托好故事进行二创，却很有一套方法。 这也是国内大多数喜剧人的通病，对喜剧技巧的钻研炉火纯青，但缺少灵光一闪的灵气，所以成不了大师，只能说是杰出的工匠。 而沈飞扬在欢乐麻花体系里扮演的就是那个负责“灵光一闪”的角色。 他在，大家就不用找方向，只需要执行。 这种模式，说白了还是在培养喜剧工匠。 沈飞扬也没打算培养大师，喜剧大师从来不是培养出来的。 舞台上，随着故事展开，现场两千多名观众已经沉入了《人在囧途》这个故事当中。 核心故事主线没有变。 大老板李成功回老家过年，在旅途中遇上了讨债的农民工牛耿。 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却被命运硬凑到了一块，飞机返航、火车停运、长途汽车抛锚、钱包被偷、旅馆只剩一张床。 李成功从一开始的嫌弃、不耐烦，到被迫接受、再到两人在风雪夜里共患难，最终发现牛耿一直追着讨要的“债主”竟然就是自己公司的项目。 一场闹剧过后，李成功不仅帮牛耿解决了问题，也在这趟归途里重新看清了自己。 赵苯山抱着手臂，摸着下巴，边看边笑。 坐在一侧的宁皓，也被沈藤等人通过语言、技巧、道具制造的笑料，逗得哈哈大笑。 他也坐在赵苯山和领导等人的这一排。 《疯狂的石头》舞台剧版卖了那么多票房，身为原作者的宁皓自然有资格坐在这一排。 现场观众的笑声，更是没怎么停过。 很多人压根没看过和《人在囧途》题材相似、故事线相似的美国电影《落难见真情》，更没看过春运题材的喜剧。 奔着来看新东西的观众，只觉得值回票价。 故事里的几处升华桥段，观众也看的津津有味。 路上遇到的女骗子、合唱《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故事最后回归家庭的升华…… 观众的情绪平稳落下。 演出结束。 全场灯光亮起。 沈藤携众人谢幕。 哗哗哗哗哗～ 全场掌声雷动。 赵苯山一边鼓掌，一边看着舞台上的沈藤，满眼都是欣赏。 赵家班虽然不搞舞台剧，但不妨碍赵苯山欣赏沈藤的舞台剧表演功底。 有这份功底，才能独当一面撑得起小品表演。 赵家班现在缺的就是能接得住他小品事业的人才。 唉～ 赵苯山心里叹了口气。 宁皓鼓着掌，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这个故事框架太适合改成电影了。 只不过和美国的一部电影有些相似。 宁皓寻思了下。 害。 借鉴不算抄。 坐在观众席中后方的李小鹿，还是头一次看舞台喜剧，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意思，本来因为和某人吵架导致的不开心，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 沈藤等人和观众互动大概半个多小时，还请观众、何囧、宁皓、赵苯山等人上台简单讲了一下观后感。 赵苯山接过话筒，顿了一下才开口。 “看了一晚上，确实挺好。说实话，我来看之前没抱太大期望，想着一个年轻剧团能整出啥来。结果坐在这儿看了俩小时，笑没停过。” 赵苯山看了眼沈藤，夸道：“沈藤的节奏感非常好，分寸拿捏得也准。能够撑起两个多小时的大戏，还不让观众觉得累，这个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台下有人鼓掌。 赵苯山又夸道：“我说实话。沈藤这个演员，放春晚舞台上，演个十几分钟的小品，绰绰有余。甚至有点浪费。” 这话一出口，台下的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 赵苯山自己也笑了：“但话说回来，春晚那个舞台，它不看你有没有本事。它看你那个本子能不能过，看导演组觉得你那个包袱合不合适，看你那个作品有没有‘教育意义’。” 他话里带着点调侃，“所以我说，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在剧场演，观众掏钱来看你，你演好了观众就笑，演不好观众就骂。简单，直接，好。”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赵苯山收了收笑容：“我刚才在台下想，沈藤和沈飞扬这帮年轻人能在这个年纪就整出这种东西，是真不容易。我这个年纪还在农村唱二人转呢，压根没敢想过到大城市闯荡。希望沈藤越来越好，希望沈飞扬带着欢乐麻花一直好下去，把好剧目、把难得的欢乐传递给全国人民。” “行了，不耽误大家伙的时间了。”赵苯山把话筒递回去。 哗哗哗哗哗～ 台下又掀起一片掌声。 …… 演出结束。 观众们离场。 嘉宾们也向外走。 妇联的领导同志和赵苯山聊着天，希望赵家班能加入宝贝计划，赵苯山满口答应下来。 这对他来说，也不是啥坏事。 赵苯山希望能把绿色二人转推向全国，和妇联有深度合作，对全国巡演自然有好处。 赵苯山大概能理解妇联为啥不遗余力推动这事，构建一块块宣传阵地嘛。 赵苯山看着和宁皓走在一块的沈飞扬，心里嘀咕了句，这小子还挺精的。 沈飞扬和宁皓聊了聊，约定明早十点，到公司谈一谈《疯狂的石头》电影化的事。 宁皓和他女朋友刑艾娜离开。 送走领导和绝大多数嘉宾。 北展剧场大厅，只剩下沈飞扬和田友良、纹章、朱宇辰、李小鹿几人。 剧团其他人还在后台卸妆、处理道具。 明星专场只开三场。 今天明天后天，一共三场。 沈藤还要准备央视春晚、黑龙江春晚的节目，没办法安排的过于密集。 田友良又和沈飞扬介绍了下纹章、朱宇辰、李小鹿三人。 三人态度十分尊敬的和沈飞扬握了握手。 沈飞扬抬手看了下手表：“你们这会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吃个夜宵吧。” 纹章第一个答道：“有时间！我专门请了假来看演出，今晚不用返校。” 你小子在暗示什么啊。 沈飞扬感觉怪怪的。 “有空。”朱宇辰简单答道。 李小鹿跟着答道：“我也有空。” “那行，咱们走吧。” 沈飞扬掏出手机，给还留在场内的遇恺发了个短信，和众人一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