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妖妻》 第1章 办公室凭空冒出个新娘子 陆沉端着咖啡杯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嫁衣是正宗明制,织金云纹,霞帔坠角,凤冠上的点翠在日光灯下泛着幽蓝的光。这套行头要是真货,够在三环内换套房。 问题是,他怎么进来的? 陆沉看了眼门锁,电子指纹锁,完好无损。又看了眼窗户,二十三楼,推拉窗紧闭。再看了眼天花板,石膏吊顶,没有窟窿。 “你是怎么进来的?” 新娘子没说话。红盖头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素白的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衬得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陆沉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报官了。” 新娘子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侧过头,隔着盖头面向陆沉,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冬天屋檐上滴下来的冰水:“官差来了,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说你办公室里凭空冒出来一个新娘子?” 陆沉手指一顿。 这话把他问住了。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法解释。总不能说“大人,这个女的可能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吧。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是你妻子。” “我未婚。” “现在已婚了。” “我没领证。” “天地为证。” “我不信这个。” “你信不信不重要。”新娘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重要的是,这是事实。” 陆沉深吸一口气。他在商场混了六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对手——耍阴的、玩脏的、下套的、钓鱼的,但这一招他还真没见过。派个穿嫁衣的女人坐在办公室里喊夫君,这是什么路数?美人计?仙人跳?还是什么新型诈骗? 他按下内线电话:“小张,来我办公室一趟。” 秘书小张推门进来,看见沙发上的新娘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陆总,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想知道。”陆沉说,“你去查一下监控,看看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小张跑去监控室,五分钟后跑回来,脸色煞白:“陆总,监控什么都没拍到。她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什么叫凭空出现?” “就是……上一帧画面还没人,下一帧画面她就坐在那儿了。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陆沉沉默了。 他走到新娘子面前,蹲下身,试图透过盖头的缝隙看清她的脸。但盖头垂得很低,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抹朱红的唇。 “姑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哪家公司派你来的?鼎盛?华源?还是宏业?” “没有人派我来。” “那你来干什么?” “成亲。” “跟谁?” “跟你。” “我们不认识。” “现在认识了。” “你叫什么名字?” 新娘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三个让陆沉头皮发麻的字。 “苏妲己。” 陆沉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苏妲己?商朝那个苏妲己?” “是。” “祸·国殃民那个?” “那是后世史官的污蔑。” “所以你承认你是狐狸精?” “九尾灵狐。”她纠正道,“不是普通的狐狸精。” 陆沉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或者更糟——这是某种新型致幻剂的效果,竞争对手给他下了药。 “好,就算你是苏妲己,你来找我干什么?” “嫁给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前世是陆压道人,大乘期修士,渡劫失败后转世为人。我是你的灵宠,奉命转世寻主,与你结为夫妻。” 陆沉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这个剧本写得不错,但是我不演。” 他拿起手机,真的拨了报官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苏妲己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陆沉只感觉眼前红光一闪,手里的手机就到了她手上。她还是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但手机已经在她的掌心里躺着,屏幕上的三个数字还没来得及拨出去。 “你……” “别报官。”苏妲己说,“官差来了也没用,他们管不了这种事。” “那谁能管?” “镇妖司。” “什么司?” “镇妖司。朝廷设立的专门处理妖异事件的衙门。你要是真想报官,应该联系他们。” 陆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陆沉接过她递回来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一个客户的,据说在朝廷里有关系。他本来不想动用这层关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王员外,是我,天穹资本的陆沉。” “哦,陆总啊,什么事?” “王员外,您之前说过,您在朝中有门路,认识一些……特殊部门的人?” “你想干什么?” “我这里出了点状况,可能需要找人帮忙处理一下。” “什么状况?” 陆沉看了眼沙发上的苏妲己,压低声音说:“我办公室里来了个人,她说她是苏妲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员外?” “你确定?” “她说她叫苏妲己,穿了一身嫁衣,坐在我办公室里不走。” “……你等着,我帮你联系一个人。” 电话挂断。 陆沉放下手机,看着苏妲己:“他说帮我联系人。” “镇妖司的人。”苏妲己说,“来得正好,省得我自己去找他们。” “你找镇妖司干什么?” “备案。” “备什么案?” “妖籍备案。按照朝廷律例,但凡在人间活动的妖族,都必须到镇妖司登记备案,领取身份文牒。否则一旦被查到,就会被视为非法入境,遣送回妖界。” 陆沉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规定?” “你以为呢?没有规矩,岂不是要乱套了?” 陆沉一时语塞。 他坐到办公椅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发现已经凉透了。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对面的苏妲己,脑子里一片混乱。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先是办公室里凭空冒出来一个新娘,然后这个新娘说自己叫苏妲己,接着又说自己是九尾灵狐,奉命来嫁给他。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什么镇妖司,还要备案妖籍。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完全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选我?” 苏妲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选的,是注定的。” “什么意思?” “你前世救过我的命。我答应过你,来世以身相许。现在我来履行诺言了。” “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不够吗?” “不够。”陆沉说,“救命之恩,不一定要以身相许。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 “别的报答方式?”苏妲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比如给你钱?给你权?还是给你长生不老?” “这些都挺好。” “可惜,我只会这一种报答方式。” “那你现在可以学。” “来不及了。”苏妲己说,“天劫马上就要到了,你必须在三天之内跟我成亲,否则你我都活不了。” “什么天劫?” “你前世渡劫失败,留下了因果。这一世,你的修为正在逐渐觉醒,天劫也会随之而来。三天后,午时三刻,九天玄雷将降临这座城市。届时,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都会遭到波及。” 陆沉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语气里找出开玩笑的成分。但他找不到。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 “那你刚才还说你是苏妲己。” “我就是苏妲己。” “苏妲己是三千多年前的人。” “对妖族来说,三千年不算什么。” 陆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三天之后,天劫降临,他可能会死。而唯一能救他的方法,就是跟眼前这个自称苏妲己的女人成亲。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没有说谎。 他睁开眼睛,看着苏妲己:“如果我答应跟你成亲,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能。” “怎么保证?” “同修。”苏妲己说,“九尾灵狐一族有一种秘术,叫做阴阳合欢诀。夫妻同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抵御天劫。” 陆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得……那个?” “哪个?” “就是……同修。” “没错。” “对不起,我是个正经人。” 苏妲己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想歪了。” “嗯?” “阴阳合欢诀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它是一种功法,讲究阴阳调和,气脉相通。不需要……做那种事。”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哦,那是我误会了。” “没关系。”苏妲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误会。” 陆沉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那这个功法,好学吗?” “好学。只要你资质够好,三天之内就能入门。” “我资质怎么样?” “你前世是大乘期修士,资质自然不会差。”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沉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说你是九尾灵狐,那你应该有尾巴吧?” “有。” “能让我看看吗?” 苏妲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现在不行。” “为什么?” “我的尾巴被封印了。需要找到九条尾巴的解封之法,才能恢复原状。” “封印?谁封印的?” “姜子牙。” “……又是他?” “就是他。” 陆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总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张探头进来:“陆总,楼下有几位官爷找您,说是……镇妖司的。” 陆沉看了苏妲己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让他们上来吧。” 小张应了一声,关上门走了。 陆沉站起身,整了整领带。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苏妲己依然坐在沙发上,红盖头遮着脸,一动不动。 “你不打算把盖头掀了吗?” “不掀。” “为什么?” “盖头要新郎掀。” “……我们还没成亲。” “快了。” 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许真的有妖怪在游荡,有天劫在酝酿,有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在等待着他。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不会再无聊了。 第2章 她说她叫苏妲己 镇妖司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公服,腰间挂着一块黄铜腰牌。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同样穿着公服,手里提着黑色的箱子。 中年汉子进门后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苏妲己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陆沉:“你就是陆沉?” “是我。” “镇妖司华北道提辖,赵铁柱。”他亮了一下腰牌,“接到王员外报案,说你这里有妖异事件。” “对,就是这位……”陆沉指了指沙发上的苏妲己,“她说她叫苏妲己。” 赵铁柱走到苏妲己面前,拱了拱手:“这位道友,可否出示一下身份文牒?” “没有。”苏妲己说。 “没有?”赵铁柱眉头一皱,“那你属于非法入境。按照规定,我们要对你进行拘留审查。” “我不是非法入境。”苏妲己说,“我是奉天命而来的。” “天命?”赵铁柱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什么天命?” “天机不可泄露。” “那就不好意思了。”赵铁柱一挥手,“带走。” 两个年轻公差上前一步,伸手去抓苏妲己的手臂。 他们的手还没碰到苏妲己的衣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两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赵铁柱脸色一变:“还敢拒捕?” “我不是拒捕。”苏妲己说,“我只是不想被你们碰。” “那你最好配合一点。” “我已经很配合了。如果不配合,你们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赵铁柱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陆沉:“陆总,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陆沉摇头,“她今天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里,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说她来找你干什么?” “她说……她要嫁给我。” 赵铁柱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他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苏妲己,然后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没有。”陆沉说,“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她。”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苏妲己说。 “那你怎么就要嫁给他了?” “因为他是我的夫君。” “谁说的?” “天命。”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显然也被这个对话搞得有点头疼。 他转头对两个手下说:“先把箱子打开,测一下她的妖气浓度。” 两个公差把黑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套精密的仪器,有铜制的罗盘、水晶球、还有一堆陆沉看不懂的东西。 其中一个公差拿出一根铜棒,对准苏妲己。铜棒顶端的水晶球开始发光,先是白色,然后变成红色,最后变成了紫色。 公差的脸色变了:“头儿,妖气浓度超标了。” “多少?” “超出量程了。” 赵铁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苏妲己面前,语气变得客气了许多:“这位道友,敢问你的本体是什么?” “九尾灵狐。” 赵铁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九尾灵狐?你是青丘一族的?” “是。” “青丘一族在一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你怎么可能是九尾灵狐?” “我没有灭绝。”苏妲己说,“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赵铁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苏妲己。” 这个名字一出,赵铁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你是苏妲己?商朝那个苏妲己?” “是。” “不可能。苏妲己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被处死了。” “那是替身。”苏妲己说,“真正的我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才醒来。” “你为什么要醒来?” “因为天劫要来了。” “什么天劫?” “三天后,这座城市将迎来一场千年难遇的天劫。届时,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赵铁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感觉到了。”苏妲己说,“我是九尾灵狐,对天劫有着天生的感应。”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有什么证据?” 苏妲己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白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只小小的狐狸虚影,在她的掌心跳跃。 赵铁柱和他的两个手下都看呆了。 “这是……灵力化形?”一个公差喃喃道。 “不止。”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本命元神。” 苏妲己收回手掌,光芒消散。 “现在你相信了吗?”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不知者无罪。”苏妲己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了吗?” “当然可以。” 赵铁柱让两个手下收起仪器,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他看了一眼陆沉:“陆总,你也坐吧。” 陆沉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终于确认了苏妲己的身份不是假的;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他之前的三观可能要彻底推翻了。 “苏姑娘,”赵铁柱开口,“你说天劫三天后会降临,这个消息你确定吗?” “确定。”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我需要跟陆沉成亲。” 赵铁柱愣了一下:“成亲?跟天劫有什么关系?” “九尾灵狐一族有一种秘术,叫做阴阳合欢诀。夫妻同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抵御天劫。” 赵铁柱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苏妲己:“所以你们要……那个?” “你想歪了。”苏妲己说,“阴阳合欢诀不是那种东西。它是一种功法,讲究阴阳调和,气脉相通。” “哦,那就好。”赵铁柱松了口气,“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 “今天?”陆沉插嘴,“太急了吧?” “不急不行。”苏妲己说,“天劫不等人。”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陆沉还想说什么,但被赵铁柱打断了:“陆总,我觉得你还是听她的比较好。如果天劫真的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就这么相信她?”陆沉有些不甘心,“万一她是在骗我们呢?” “她没有骗我们。”赵铁柱说,“刚才的灵力化形和本命元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确实是九尾灵狐。” “可是……” “没有可是。”赵铁柱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上报朝廷,调动人手,做好应对天劫的准备。你们两个,今天就成亲。” “等等……”陆沉还想挣扎。 但赵铁柱已经带着两个手下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陆沉和苏妲己。 陆沉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好像很不情愿。”苏妲己说。 “我当然不情愿。”陆沉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要跟你成亲,换你你愿意吗?” “我愿意。” “……你赢了。” 苏妲己轻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我恢复实力,我会帮你提升修为,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我不要成为最强者,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苏妲己说,“从你前世是陆压道人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不会平凡。”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前世真的是陆压道人?” “是。”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强,也很傻。” “傻?” “傻到为了救一只狐狸,甘愿放弃飞升的机会。” 陆沉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为了救你,放弃了飞升?” “是。”苏妲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那一世,我被天庭的人追杀,他为了保护我,跟天庭的人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他虽然救下了我,但也因此错过了飞升的最佳时机,导致渡劫失败,身死道消。” 陆沉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前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恩?” “是,也不全是。”苏妲己说,“除了报恩,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喜欢他。” 陆沉愣了一下。 “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你还在。”苏妲己说,“你是他的转世,也就是他。所以我喜欢你。” 陆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只狐狸精对他表白。 而且这只狐狸精还是苏妲己。 “那个……”他挠了挠头,“你能不能先把盖头掀了?我想看看你的脸。” “不行。” “为什么?” “盖头要新郎掀。” “我们现在还没成亲呢。” “那就等成亲的时候再掀。” 陆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斗不过这个女人了。 第3章 茅山道士破门而入 下午三点,陆沉的办公室迎来了第二批不速之客。 这次不是官差,是一群道士。 领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穿着一件绣着八卦图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道士,个个手持桃木剑,气势汹汹。 他们连门都没敲,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道士一进门就大喝一声:“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陆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你们谁啊?” “贫道茅山派掌门,清风道长。”老道士一甩拂尘,“感应到此地妖气冲天,特来降妖除魔。” “这里没有妖魔。”陆沉说,“你们搞错了。” “没有妖魔?”清风道长冷笑一声,“那她是什么?” 他手中的拂尘直指沙发上的苏妲己。 陆沉这才想起来,苏妲己还在办公室里坐着呢。 “她是我朋友。”陆沉说。 “朋友?”清风道长嗤笑一声,“你可知她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是九尾灵狐。” “你知道还敢跟她在一起?”清风道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是妖!是祸害!是会吃人的!” “她不吃人。”陆沉说。 “你怎么知道?” “她告诉我的。” “你信一个妖的话?” “我信。” 清风道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愚昧!无知!你被她的美色迷惑了!” “我连她的脸都没看过。”陆沉说。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坏人?”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是坏人?” “因为她是妖!” “妖就是坏人?” “当然!” “那你们道士还养妖宠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被驯服的!” “她也被驯服了。” “谁驯服的?” “我。” 清风道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瞪着陆沉,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小子,你不要执迷不悟!” “我没有执迷不悟。”陆沉说,“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一个人是妖,就觉得她是坏人。” “妖就是妖!本性难移!” “那你见过她做什么坏事吗?” “这……” “你没有。”陆沉说,“你只是感应到妖气就来了,连她是谁、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降妖除魔,还是盲目排外?” 清风道长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身后的年轻道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苏妲己开口了:“清风道长,久仰大名。” 清风道长警惕地看着她:“你认识贫道?” “茅山派掌门,修行六十年,擅长符箓之术,曾三次参加镇妖司的除妖行动,战绩斐然。”苏妲己如数家珍,“不过你修为虽高,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你太固执了。” 清风道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是在教训贫道?” “不敢。”苏妲己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之所以一辈子都无法突破金丹期,就是因为你的心太窄了,容不下不同的东西。” 清风道长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我无法突破金丹期?” “我看出来的。”苏妲己说,“你的气息凝滞,丹田不畅,显然是遇到了瓶颈。而这个瓶颈,不是靠修炼能突破的,要靠悟。” 清风道长沉默了。 他盯着苏妲己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妲己。”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所有道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妲己?!”清风道长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那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那是历史对我的污蔑。”苏妲己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你害死了多少人!” “那是纣王的决定,不是我。我只是个参谋。” “狡辩!” “随你怎么说。”苏妲己的语气依然平静,“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管你是谁,今天贫道都要把你拿下!” 他手中的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射向苏妲己。 苏妲己没有躲。 金光打在她身上,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风道长的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你的修为太低了。”苏妲己说,“伤不到我。” 清风道长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符,然后掷向苏妲己。 符纸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苏妲己。 苏妲己依然没有动。 她只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道火龙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了。 清风道长彻底傻眼了。 “这……这……” “我说了,你伤不到我。”苏妲己说,“你的符箓之术虽然精湛,但对上我这种级别的妖,根本没有用。” 清风道长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苏妲己说的是实话。他的修为确实不如她,硬拼只会自取其辱。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布阵!”他大喝一声。 十几个年轻道士迅速散开,将苏妲己围在中间。他们手中的桃木剑指向苏妲己,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布阵。 陆沉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会变成战场。 “喂,你们能不能别在这里打?这是我的办公室!” 没人理他。 道士们已经开始念咒,金光闪烁,符纸飞舞。 苏妲己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茅山的七星剑阵,还算有点意思。”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将所有符纸震飞。道士们纷纷后退,有的甚至摔倒在地。 七星剑阵,破了。 清风道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着苏妲己,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猜。”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拂尘:“贫道认输。” 苏妲己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贫道不会放弃。”清风道长说,“贫道一定会找到办法收了你。” “随你。”苏妲己说,“不过我劝你还是把精力放在修炼上,而不是整天想着降妖除魔。你的瓶颈,再不突破,就真的没机会了。” 清风道长沉默了片刻,然后拱了拱手:“多谢指点。” 他带着徒弟们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苏妲己一眼。 “你真的是苏妲己?” “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找我的夫君。” 清风道长看了一眼陆沉,表情复杂:“他就是你的夫君?” “是。” “你确定?” “确定。”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陆沉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你刚才……”他艰难地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太嚣张了?” “有吗?”苏妲己的语气很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把人家茅山掌门的脸都打肿了。” “那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我麻烦。” “他毕竟是前辈。” “前辈也要讲道理。” 陆沉无言以对。 他发现,苏妲己的逻辑虽然奇葩,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清风道长一辈子都无法突破金丹期,这是真的吗?” “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能看出别人的修为瓶颈。”苏妲己说,“他的瓶颈在心,不在术。他的心太窄了,容不下不同的东西,所以无法突破。” “那你觉得他能突破吗?” “如果他肯改变的话,有机会。但以他的性格,很难。” 陆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觉得,苏妲己不仅是个妖,还是个哲学家。 “你好像很懂人心。” “活得久了,自然就懂了。”苏妲己说,“我活了三千多年,见过的人比你看过的书还多。”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妲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个好人。” “就这?”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苏妲己说,“在这个世界上,好人不多。” 陆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铁柱打来的。 “喂?” “陆总,我刚才跟上面汇报了情况。”赵铁柱的声音很急促,“上面说,如果天劫真的要来了,我们必须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不确定苏妲己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天劫这种事情,已经几百年没发生过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什么证据?” “我们需要她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 陆沉看了一眼苏妲己,然后把电话递给她:“赵提辖找你。” 苏妲己接过电话:“喂?” “苏姑娘,我们需要你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以确认你说的话属实。” “可以。”苏妲己说,“你们想看什么样的展示?” “最好是能让我们直观感受到的。” “好。” 苏妲己挂断电话,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 然后她伸出了右手。 一团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穿透了云层,在天际炸开,化作漫天的流光。 整个城市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街道上的人们纷纷抬头,看着天空中绚丽的流光,惊叹不已。 陆沉也看呆了。 他没想到,苏妲己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苏妲己收回手,关上窗户,转身看着陆沉:“这样可以了吗?” 陆沉咽了口唾沫:“应该……可以了。” 果然,没过多久,赵铁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够了够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我们已经确认了!你的实力是真的!我们马上启动应急预案!” “那就好。”苏妲己说,“记得帮我准备婚礼。” “婚礼?” “我要跟陆沉成亲。” “……好,我帮你安排。” 电话挂断。 苏妲己把手机还给陆沉,然后坐回沙发上,继续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陆沉看着她,心情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真的要改变了。 而且这个改变,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第4章 拂尘对上狐狸尾巴 清风道长走了不到一刻钟,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道士,也不是官差,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看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岁。但他的步伐稳健,腰杆笔直,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丝毫不显老态。 他身后跟着两个童子,一个捧着香炉,一个捧着拂尘,排场十足。 陆沉已经麻木了。今天他的办公室比菜市场还热闹,来了一拨又一拨人,他连问都懒得问了。 老者进门后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苏妲己身上,微微眯起眼睛:“果然是妖气冲天。” 陆沉靠在椅背上:“您又是哪路的?” “贫道龙虎山张天师座下大弟子,玄清真人。”老者拱手道,“感应到此地妖气异常,特来查看。” “又一个降妖除魔的?”陆沉叹气,“今天第几批了?” “贫道不是来降妖除魔的。”玄清真人说,“贫道是来确认一件事的。” “什么事?” 玄清真人走到苏妲己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位道友,可否让贫道看看你的真身?” “不可以。”苏妲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为何?” “你修为不够,看了会伤眼睛。” 玄清真人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修为不够”。但他是修道之人,涵养极好,很快恢复了平静:“道友说笑了。” “我没说笑。”苏妲己的语气很认真,“你的修为在人类修士里算不错的,但要看我的真身,还差得远。强行去看,轻则双目失明,重则神魂受损。” 玄清真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苏妲己的话是真是假。 “那道友可否告知贫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九尾灵狐。” 玄清真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九尾灵狐?青丘一族的?” “是。” “青丘一族不是在千年前就已经……” “灭绝了。”苏妲己接过话头,“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玄清真人深吸一口气:“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苏妲己。” 这个名字一出,玄清真人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盯着苏妲己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苏妲己……商朝那个苏妲己?” “是。” “你不是已经被……” “被处死了?”苏妲己接过话,“那是替身。真正的我一直在沉睡。” 玄清真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对着苏妲己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陆沉看呆了。 堂堂龙虎山天师座下大弟子,对一个狐狸精鞠躬? 苏妲己倒是很坦然:“不必多礼。你比刚才那个茅山的老道懂事多了。” “清风师兄性子耿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道友见谅。”玄清真人直起身,“贫道这就回去禀报师尊,请他定夺。” “去吧。”苏妲己摆了摆手,“顺便告诉你师父一声,三天后有天劫降临,让他早做准备。” 玄清真人的脚步顿住了:“天劫?” “千年难遇的九天玄雷劫。三天后午时三刻降临,届时方圆百里都会受到影响。” 玄清真人脸色大变:“此话当真?” “我从不说谎。” 玄清真人深吸一口气:“贫道明白了。多谢道友告知。” 他带着两个童子匆匆离去,连拂尘都忘了拿。 陆沉看着那个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拂尘,忍不住说:“你把人家的拂尘都吓掉了。” “那是他自己忘的,不是我吓的。”苏妲己的语气很无辜。 “你刚才说的天劫,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第一天就告诉你了。”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陆沉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从苏妲己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他不再是那个每天朝九晚五、开会谈判的投资公司副总,而是一个被卷入三界纷争的倒霉蛋。 “那个天劫……”他艰难地开口,“我能活下来吗?” “有我保护你,你不会有事。”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是你妻子。” “我们还没成亲。” “快了。” 陆沉发现,每次他用“还没成亲”来反驳苏妲己,她都会用“快了”来回应。这个对话他们已经进行了好几次,每次都一模一样。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娶你?” “你会娶我的。”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陆沉被噎住了。她说得对,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天劫真的降临,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跟她成亲,然后同修。 但他还是觉得别扭。 “你能不能先把盖头掀了?我想看看你的脸。” “不行。” “为什么?” “盖头要新郎掀。” “那我们先成亲,然后我再掀?” “不行。” “又为什么?” “成亲要选吉日良辰,不能随便。” “那你说的‘快了’是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 “明天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么快?!” “天劫不等人。” 陆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知道,跟一个活了三千年、经历过商周大战的狐狸精争论,他没有任何胜算。 “好吧,明天就明天。”他妥协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成亲之后,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可以。” “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可以。” “更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可以。” 陆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妲己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这么爽快,我反而有点不放心了。”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苏妲己说,“只要你答应跟我成亲,其他的都好商量。” “成交。” 陆沉伸出手,想跟苏妲己握手。但苏妲己没有伸手,而是说:“夫君,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 “那就等明天再说。” 陆沉收回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又来了。”陆沉叹气,“今天到底还有多少人要来?” 他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快递员。 “您好,请问是陆沉先生吗?” “是我。” “您的快递,请签收。” 快递员递过来一个包裹,不大,也就鞋盒大小,用牛皮纸包着,上面贴着一张快递单,寄件人一栏写着“镇妖司华北道提辖赵铁柱”。 陆沉签了字,拿着包裹回到办公室。 “赵铁柱寄来的。”他对苏妲己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黄铜腰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镇妖”两个字,背面刻着一只麒麟图案。腰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苏姑娘,这是你的临时身份文牒,凭此腰牌可以在人间合法活动。婚礼事宜我已安排妥当,明日辰时,城东悦来客栈,一切费用由镇妖司承担。赵铁柱敬上。” 陆沉看完纸条,表情复杂。 “镇妖司的效率还挺高。”他把腰牌递给苏妲己,“你的临时身份证。” 苏妲己接过腰牌,看了一眼,随手揣进袖子里:“还行,做工粗糙了点,但勉强能用。” “你对镇妖司的工艺水平还有要求?” “我在商朝的时候,用的腰牌都是白玉雕的,上面镶着金丝。现在这个,就是块破铜烂铁。” “时代不同了,节约成本嘛。” 苏妲己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沉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但今天,他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狐狸精,明天他要跟这个狐狸精成亲,后天可能有天劫降临。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那个……你今天晚上住哪儿?” “你家。” “我家?” “我是你未婚妻,不住你家住哪儿?” “但我们还没成亲。” “明天就成了。” “那今天晚上……” “你睡地板,我睡床。” “……这是我家的。” “很快就也是我的了。” 陆沉彻底放弃了挣扎。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家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家了。 第5章 镇妖司的黄铜腰牌 下班时间一到,陆沉就带着苏妲己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苏妲己的红嫁衣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直接上来问是不是在拍古装剧。 陆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能不能换身衣服?”他低声说。 “不能。”苏妲己说,“嫁衣要穿到明天成亲之后才能换。” “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引人注目怎么了?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但你这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麻烦?” “比如……城管。” 苏妲己沉默了两秒:“城管是什么?” “就是管市容市貌的官差。你穿成这样在大街上走,他们可能会以为你是搞行为艺术的,把你抓起来。” “他们抓不住我。” “我知道他们抓不住你,但我不想惹麻烦。” 苏妲己想了想,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用幻术遮掩一下。” 她打了个响指,身上的红嫁衣瞬间变成了一套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头上的凤冠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披肩长发。 陆沉看着她,愣住了。 换了现代装的苏妲己,比穿嫁衣的时候还要好看。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看什么?”苏妲己问。 “没什么。”陆沉移开目光,“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苏妲己的颜值太高,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你平时出门都这样吗?”陆沉忍不住问。 “怎样?” “被人盯着看。” “习惯了。”苏妲己说,“在商朝的时候,我每次出门都会被围观。” “那是因为你是王妃。” “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陆沉无言以对。她说得对,她确实长得好看。 两人走到停车场,陆沉打开车门,让苏妲己上车。苏妲己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车。” “我知道是车。我是问,这是什么车?” “迈巴赫。” “没听过。” “奔驰旗下的高端品牌。” “奔驰又是什么?” “……你三千年前没汽车?” “没有。” “那你出行靠什么?” “马车。有时候骑狐狸。” “骑狐狸?” “我是九尾灵狐,骑普通的狐狸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陆沉说,“上车吧。” 苏妲己坐进副驾驶,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她摸了摸真皮座椅,按了按车窗按钮,又打开了头顶的天窗。 “这个东西不错。”她评价道,“比马车舒服。” “那当然,科技进步了嘛。” 陆沉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苏妲己对什么都感到新奇。她看着路边的霓虹灯,问那是什么;看着高架桥上的车流,问那些铁盒子为什么能动;看着天上的飞机,问那只大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陆沉一一解答,感觉自己像个导游。 “你们现代人挺厉害的。”苏妲己总结道,“虽然不会法术,但造出来的东西比法术还好用。” “这叫科技。” “科技?有意思。” 车子开到陆沉住的小区门口,保安大叔看到陆沉的车,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陆总回来了!”然后看到副驾驶上的苏妲己,眼睛都直了。 “陆总,这位是……” “我未婚妻。”陆沉说。 保安大叔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未……未婚妻?陆总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今天。” “今天?!” “对,今天认识的,明天结婚。” 保安大叔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明天就结婚?这也太快了吧?” “缘分到了,挡不住。”陆沉说完,一脚油门开进了小区。 苏妲己看着后视镜里呆若木鸡的保安大叔,忍不住笑了:“你吓到他了。” “没事,他很快就会习惯的。” 陆沉把车停进车库,带着苏妲己坐电梯上楼。电梯里,苏妲己看着楼层按钮,问:“你家住几楼?” “十八楼。” “为什么选十八楼?” “因为十八是个吉利数字。” “十八层地狱的那个十八?” “……你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 “我只是好奇。” “十八楼是黄金楼层,采光好,视野好,跟地狱没关系。” “哦。” 电梯到了十八楼,陆沉掏出钥匙打开门。苏妲己跟着他进屋,环顾了一圈客厅,然后说:“你家还挺大的。” “两百平,三室两厅。” “够住了。” “你打算常住?” “当然。我是你妻子,不住你家住哪儿?” “我们还没成亲。” “明天就成了。” 陆沉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行吧,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收拾一间客房。” “不用收拾。”苏妲己说,“我睡主卧。” “凭什么?” “凭我是你妻子。” “我们还没……” “明天就成了。” 陆沉发现,苏妲己似乎只会用这一句话来堵他。但偏偏这句话每次都有效。 “行,你睡主卧,我睡次卧。”他妥协了,“但是你不能乱动我的东西。” “我尽量。” “尽量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保证的意思。” 陆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跟一个活了三千年、经历过商周大战、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狐狸精吵架,他没有任何胜算。 “我去做饭。”他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做你最拿手的。” 陆沉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忙活。苏妲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你还会做饭?” “单身汉必备技能。” “不错。比我见过的那些男人强多了。” “你见过的那些男人,都是王公贵族吧?” “也不全是。有农夫,有猎户,有商人,有士兵,还有乞丐。” “你连乞丐都见过?” “活的久了,什么人都会见到。” 陆沉一边炒菜一边问:“那你觉得现代人和古代人有什么区别?” “现代人更忙。”苏妲己说,“古代人虽然也忙,但至少还有时间坐下来喝茶聊天。现代人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都在看那个小方块。” 她指了指陆沉口袋里的手机。 “那是手机,用来通讯的。” “我知道。但你们用它做的事情,不只是通讯吧?” “也对。”陆沉承认,“现代人确实太依赖手机了。” “这就是科技的代价。”苏妲己说,“你们得到了便利,失去了时间。” 陆沉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妲己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你活得久,确实有道理。” “那当然。” 饭菜做好,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苏妲己尝了一口红烧排骨,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谢谢夸奖。” “以后每天都做给我吃。” “……我们还没成亲呢。” “明天就成了。” “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不能。” 陆沉无奈地笑了。他发现,跟苏妲己相处其实没那么难受。虽然她总是用“明天就成了”来堵他,但她的性格并不讨厌。相反,她那种自信从容的态度,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吃完饭,陆沉洗碗,苏妲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对那个“小方块”很感兴趣,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最后停在一个古装剧上。 “这个拍得不对。”她评价道,“商朝不是这样的。” “电视剧嘛,都是艺术加工。” “艺术加工也不能乱改历史。” “你觉得不对,可以去当顾问。” “什么是顾问?” “就是给剧组提供历史知识的人。” “听起来很无聊。” “那就算了。” 苏妲己继续看电视,陆沉洗完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一起看了一会儿古装剧,苏妲己突然说:“这个男主角长得像一个人。” “谁?” “纣王。” “……你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陈述事实而已。” 陆沉看了看电视里的男主角,又看了看苏妲己:“你见过纣王?” “见过。” “他长什么样?” “很高,很壮,胡子很多,脾气暴躁,但对我挺好的。” “他对你好?” “至少没亏待过我。”苏妲己说,“虽然他后来做了一些荒唐事,但那不是我的错。我只是个参谋,决定是他做的。” “那你觉得他爱你吗?” 苏妲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爱的不是我,是他想象中的我。” 这个回答让陆沉有些意外。 “你好像对爱情看得很透彻。” “活了这么久,什么看不透?” “那你对我……” “你是例外。”苏妲己打断他,“你是陆压道人的转世,不是普通人。” “就因为我是他的转世?” “不。”苏妲己说,“因为你是你。” 陆沉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苏妲己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频道,开始看综艺节目。她对那些明星玩游戏的方式嗤之以鼻:“这也叫游戏?我们商朝的时候,玩的都是真刀真枪。” “那是打仗,不是游戏。” “对你们来说是打仗,对我们来说是游戏。” 陆沉无言以对。他发现,苏妲己的价值观跟他完全不同。她活了三千年,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但他不同,他才二十八岁,还有很多东西没经历过。 “你觉得我们能合得来吗?”他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们差别太大了。你是活了三千年的大妖,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的生活观念、价值观念都不一样。” “那又怎样?”苏妲己说,“夫妻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磨合的。没有天生合适的两个人,只有愿意包容的两颗心。” 陆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这句话,是从网上抄的吧?” “被你发现了。”苏妲己笑了,“刚才刷短视频看到的。” 陆沉也笑了。 他忽然觉得,跟苏妲己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这时,苏妲己的手机响了——确切地说,是陆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铁柱打来的。 “喂?” “陆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赵铁柱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刚才收到消息,有几波不明势力正在往你们那边靠近,可能是冲着苏姑娘来的。” “不明势力?什么势力?” “不清楚。有可能是妖族,也有可能是天庭的人。总之你们小心一点,我马上派人过去支援。” 电话挂断,陆沉看向苏妲己:“有人来找你了。” “意料之中。”苏妲己一点也不惊讶,“我今天的动静闹得那么大,肯定会引来一些人。” “你能应付吗?” “能。” “那就好。” 苏妲己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空。陆沉跟着她走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在哪儿?” “还在十里之外。”苏妲己说,“一共十三个人,七个妖族,六个修士。” “你能感应到?” “能。我的神识覆盖范围是方圆五十里。”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方圆五十里,那岂不是半个城市都在她的监视范围内? “你不用紧张。”苏妲己说,“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还是小心为好。” “你关心我?” “当然。你是我未婚妻。” “我们还没成亲。” “明天就成了。” 苏妲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学会用我的话回我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远处,十三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苏妲己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来吧,”她轻声说,“让我看看,三千年过去了,这个世界的高手有多大的长进。” 第6章 化形妖的刺杀 十三道黑影在夜色中疾驰,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他们越过高楼大厦,穿过街道巷弄,目标明确——陆沉家所在的十八楼。 阳台上,苏妲己负手而立,夜风吹动她的长发,裙摆轻轻摇曳。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来了。”她说。 陆沉站在她身后,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多少人?” “十三个。七个妖族,六个修士。”苏妲己顿了顿,“不对,是十四个。还有一个躲在暗处,修为不低。” “你能对付吗?” “能。” “那就好。” 苏妲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陆沉说,“我又打不过他们,只能靠你。”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哭爹喊娘?那不是我的风格。” 苏妲己笑了:“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别,我们明天才成亲,今天说喜欢太早了。” “也对。那就等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第一道黑影已经落在了阳台栏杆上。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他落地无声,像一片落叶飘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妲己。 “你就是苏妲己?” “是我。”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多少钱?” “一百万两。” “白银?” “黄金。” “那确实不少。”苏妲己点了点头,“不过,你觉得你能拿走吗?” 鬼面人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动手了。他的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上泛着幽幽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移一般出现在苏妲己面前,匕首直刺她的咽喉。 陆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苏妲己连动都没动。 匕首在距离她咽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不是鬼面人自己停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匕首都无法前进半分。 “怎么可能……”鬼面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你的修为不错。”苏妲己评价道,“金丹中期,在刺客里算是顶尖了。但对我来说,还不够看。”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匕首的刀刃。 然后她微微一拧。 那把淬毒的匕首就像饼干一样,被她掰断了。 鬼面人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松开匕首,向后急退。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苏妲己的动作更快。 她屈指一弹,手中的半截匕首碎片化作一道乌光,追上了鬼面人的身影。 碎片穿透了他的肩膀,带出一蓬血花。 鬼面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下。他知道自己不是苏妲己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但他没能逃掉。 他刚跳出阳台,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堵墙柔软而有弹性,将他弹回了阳台上。 “结界?”鬼面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你以为我是在这儿等你们来杀我的?”苏妲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是在这儿等你们送上门来的。” 鬼面人知道自己完了。他咬了咬牙,抬手拍向自己的天灵盖——与其被抓住受折磨,不如自我了断。 但苏妲己的反应比他更快。她一挥手,一道白光打在鬼面人的手腕上,将他的手弹开。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还有话要问你。” 鬼面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时,另外十二道黑影也陆续赶到了。他们落在周围的楼顶上、树上、路灯上,将陆沉家团团围住。但他们看到鬼面人的下场后,都不敢贸然出手了。 “还有谁想试试?”苏妲己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没有人回答。 “既然没人敢上,那就换我来吧。” 苏妲己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压力。那股压力如同实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依然没有人回答。 “不说是吧?那我一个个问。” 苏妲己伸手一抓,一个躲在树上的黑衣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下来,摔在她面前。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长相。 苏妲己扯下他的面巾,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 “说吧,谁派你来的?” 中年人咬着牙不说话。 苏妲己也不着急,她伸出食指,在中年人的眉心点了一下。中年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变得涣散起来。 “搜魂术。”苏妲己淡淡地说,“你不说,我自己看。”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眉头微微皱起。 “北境妖王的人?”她看向中年人,“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 中年人恢复了神志,脸色惨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了你的记忆。”苏妲己说,“北境妖王派你们来抓我,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九尾灵狐的血脉传承?” 中年人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默认了一切。 “回去告诉你们妖王,”苏妲己说,“想要血脉传承,让他自己来见我。派你们这些小喽啰来,是看不起谁呢?” 她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将中年人包裹住,直接送到了百米之外。中年人落地后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苏妲己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的十一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呢?”苏妲己看向他们,“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十一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转眼间,阳台上只剩下了那个被制服的鬼面人。 苏妲己看向鬼面人:“你呢?是哪个势力的?” 鬼面人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看。” 她再次施展搜魂术,读取了鬼面人的记忆。片刻后,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天庭的人?” 鬼面人浑身一颤,显然没想到苏妲己能从他记忆里看到这个信息。 “天庭的人为什么要杀我?”苏妲己问,“我跟天庭无冤无仇。” 鬼面人依然不说话。 苏妲己没有再追问。她知道,以鬼面人的级别,不可能知道太多内幕。他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主使者藏在幕后。 “你走吧。”她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下次派人来,派个厉害点的。” 鬼面人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苏妲己会放过他。 “怎么?不想走?” “走!我走!”鬼面人连忙爬起来,翻过阳台栏杆,消失在夜色中。 阳台上恢复了安静。 陆沉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客厅走到阳台上:“都解决了?” “暂时解决了。”苏妲己说,“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找麻烦。” “因为你太出名了?” “因为我身上的九尾灵狐血脉。”苏妲己说,“对妖族来说,得到我的血脉就能进化成九尾灵狐;对人类修士来说,用我的血脉炼丹可以延寿千年;对天庭来说,我是上古妖族的余孽,必须铲除。”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是很危险。”苏妲己说,“所以我才需要你。” “需要我?” “需要你跟我同修。只有通过阴阳合欢诀,我才能恢复全部实力。到那时候,三界之内,没人能动得了我。” 陆沉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被卷入了一场麻烦,而是被卷入了一场涉及三界格局的巨大漩涡。 “那个……”他开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当初来找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苏妲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不是利用。”苏妲己说,“是合作。你需要我帮你渡天劫,我需要你帮我恢复实力。我们是互利共赢的关系。” “那你说的喜欢我呢?也是假的?” 苏妲己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让陆沉的心沉了下去。 “我明白了。”陆沉转身走回客厅,“我去睡觉了。你自便。” 他走进次卧,关上了门。 苏妲己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假的。”她轻声说,“至少现在不是了。” 第7章 飞走的红嫁衣 第二天一早,陆沉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这么早……”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陆沉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卧室。 客厅里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苏妲己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身崭新的红嫁衣——不是昨天那套,而是一套全新的,比昨天那套更加华丽精美。凤冠上镶嵌着拇指大小的珍珠,霞帔上绣着金线凤凰,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快递小哥。快递小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了?”陆沉问。 “他……”苏妲己指着快递小哥,“他摸我!” “我没有!”快递小哥回过神来,连忙辩解,“我就是让她签个字!她不签,我就想拉她的手去签字!谁知道她的手那么滑……” “你还说!”苏妲己瞪了他一眼。 快递小哥吓得缩了缩脖子。 陆沉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快递送货上门,苏妲己开的门,快递小哥让她签字,她不愿意,快递小哥就想拉着她的手签,结果碰到了她的手,她就叫了。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陆沉走过去,接过快递小哥手里的笔,在单子上签了字,“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比较保守,不习惯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 快递小哥如蒙大赦,连连道谢,转身就跑,连电梯都顾不上等,直接走楼梯跑了。 陆沉关上门,看着苏妲己:“你至于吗?人家就是让你签个字。” “他不该碰我。” “他只是履行职责。” “那他也不能碰我。” “好好好,不能碰。”陆沉懒得跟她争,“你这身嫁衣哪儿来的?” “赵铁柱送来的。”苏妲己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盒子,“说是镇妖司给我准备的嫁衣。” 陆沉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套男款的喜服,红色的绸缎面料,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看起来价值不菲。 “镇妖司还挺大方。”他拿出喜服比划了一下,“居然还给我也准备了。” “那是自然。”苏妲己说,“我是他们的贵宾,不能怠慢了。” “贵宾?昨天他们还说要抓你呢。”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们有求于我,自然要好生伺候着。” 陆沉把喜服放回盒子里:“辰时去悦来客栈是吧?现在还早,先吃个早饭。”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面包,开始准备早餐。苏妲己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陆沉头也不回地说,“你呢?” “我没睡。” “为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 陆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煎蛋:“想我什么?” “想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 “你生气了。”苏妲己说,“你昨晚关门的声音很大。” “……好吧,我确实有点生气。”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我说了,不是利用。”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苏妲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怎么回答?”陆沉转过身看着她,“你是活了三千年的大妖,还有什么问题是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 “感情问题。”苏妲己说,“我不擅长这个。” 陆沉愣了一下。 “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苏妲己继续说,“对纣王,那是君臣之情,不是男女之情。对其他男人,我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所以当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没说我喜欢你。”陆沉纠正道,“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一个是陈述句,一个是疑问句。” “那我可以回答你的疑问句了。”苏妲己看着他,“是真的。” 陆沉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说谎的痕迹。但他找不到。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是在撒谎。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不卑不亢的人。”苏妲己说,“你不怕我,不求我,不讨好我,也不鄙视我。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这种感觉,很好。” 陆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可能是因为我还没适应你是九尾灵狐的事实。” “那就永远不要适应。”苏妲己说,“保持这样就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咳咳,”陆沉清了清嗓子,“早餐快好了,你去准备一下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苏妲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厨房。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吃过早饭,两人换上喜服,准备出发去悦来客栈。陆沉开着车,苏妲己坐在副驾驶上,红嫁衣在车厢里显得有些拥挤。 “你这嫁衣太大了。”陆沉说,“车里都快装不下了。” “嫁衣就是要大。”苏妲己说,“越大越气派。” “气派是气派,但行动不方便。” “我又不需要行动。到时候你背我进礼堂就行了。” “我背你?” “当然。新郎背新娘进门,这是规矩。” “我们这算是假结婚还是真结婚?” “真结婚。” “那就好。”陆沉说,“我还怕你事后反悔呢。” “我从不反悔。” 车子开到悦来客栈门口,陆沉发现整个客栈都被包下来了。门口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双喜字,地上铺着红地毯,一派喜庆的景象。 赵铁柱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笑得合不拢嘴:“陆总,苏姑娘,你们来了!快请进!” 陆沉把车停好,下车后走到副驾驶,帮苏妲己打开车门。苏妲己伸出手,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很软,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他扶着她下了车,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吧。” 苏妲己也不客气,趴在了他背上。她的体重比陆沉想象的要轻得多,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你多重?”陆沉忍不住问。 “这是秘密。” “你都活了三千年了,还保密这个?” “正因为活了三千年,才知道体重是女人永远的禁忌。” 陆沉笑着摇了摇头,背着她走进了客栈。 客栈里面布置得更加隆重。大堂中央搭起了一个喜堂,摆着香案、烛台,墙上挂着大红喜字。两边摆满了桌椅,坐满了人——有镇妖司的公差,有赵铁柱请来的宾客,还有一些陆沉不认识的面孔。 “这么多人?”陆沉有些意外。 “那是自然。”赵铁柱说,“陆总和苏姑娘的婚礼,怎么能寒酸?” 陆沉把苏妲己放到喜堂前,司仪已经开始唱礼了:“一拜天地——” 陆沉和苏妲己并肩跪下,对着大门外的天空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陆沉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苏妲己更是孤家寡人,两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高堂座位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定,互相鞠了一躬。 “送入洞房——” 陆沉正要背起苏妲己,突然一阵狂风从门外吹了进来。 狂风呼啸,吹得烛台上的火焰剧烈摇晃,吹得桌上的杯盘叮当作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吹得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陆沉睁开眼睛,发现苏妲己头上的红盖头不见了。 “盖头呢?”他问。 苏妲己没有说话。她看着门外,表情凝重。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那女人长发披肩,面容姣好,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盖头——正是苏妲己的盖头。 “这位姐姐,”白衣女人晃了晃手里的盖头,“你的盖头,我捡到了。” 苏妲己看着她,冷冷地说:“还给我。” “想要?”白衣女人笑了,“那就自己来拿啊。”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苏妲己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就追了出去。 “等等!”陆沉想拉住她,但没拉住,“你的嫁衣!” “回来再换!” 话音未落,她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陆沉站在喜堂里,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又看了看满堂的宾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铁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总,别担心。苏姑娘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她。”陆沉说,“我是担心那个抢盖头的女人。”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也是。” 第8章 我家保险柜被撬了 苏妲己追出去整整一个时辰才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红嫁衣已经换回了昨天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表情还算平静。她手里拿着那条红盖头,走到陆沉面前,递给他:“盖头拿回来了。” 陆沉接过盖头,发现上面沾了一点血迹:“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那是谁的?” “抢盖头那个人的。” “你把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苏妲己说,“就是教训了她一顿,让她知道抢别人盖头是不对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陆沉看着她,总觉得她隐瞒了什么,但也没有追问。他把盖头收好,说:“婚礼被打断了,要不要重新办一次?” “不用了。”苏妲己说,“天地已经拜过了,夫妻已经对拜过了,礼就成了。剩下的只是形式,不重要。” “那我们算是正式成亲了?” “算。” “那我是不是可以掀你的盖头了?” “现在不行。” “又为什么?” “因为没有洞房花烛夜。” “那什么时候才能掀?” “等天劫过后。” “为什么非要等到那时候?” “因为我要留个念想。”苏妲己说,“万一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在天劫中受了伤,至少还有个没掀的盖头,提醒我欠你一件事。” 陆沉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妲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会让我受伤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苏妲己。” 苏妲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是苏妲己,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道:“那个……两位,既然礼成了,那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喝。”苏妲己说。 赵铁柱连忙让人端来两杯酒,递给两人。陆沉和苏妲己各自接过一杯,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礼成!”赵铁柱大声宣布,“恭喜陆总,恭喜苏姑娘!” 满堂宾客纷纷鼓掌祝贺。 陆沉看着苏妲己,忽然觉得,这个婚结得虽然仓促,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婚礼结束后,陆沉开车载着苏妲己回家。一路上,苏妲己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你累了?”陆沉问。 “有点。”苏妲己说,“今天消耗了不少灵力。” “那个抢盖头的女人,真有那么厉害?” “她不是普通的修士。”苏妲己说,“她的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而且她的功法很诡异,像是……天庭的路数。” “天庭的人又来杀你了?” “不一定是要杀我。”苏妲己说,“也可能是想试探我的实力。” “那你的实力被试探出来了吗?” “没有。”苏妲己说,“我只用了三成的功力。” “那你还是挺厉害的。” “那是自然。” 车子开进小区,停进车库。陆沉下车,苏妲己也跟着下来。两人坐电梯上了十八楼,陆沉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一开,他就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被翻了个底朝天,茶几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电视柜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这是……”陆沉的声音有些发颤,“进贼了?” 苏妲己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然后说:“不是普通的贼。” “你怎么知道?” “普通的贼不会翻得这么仔细。”苏妲己指了指被打开的衣柜,“他们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我的尾巴。” 陆沉愣了一下:“你的尾巴?” “准确的说是九尾灵狐的尾巴封印。”苏妲己说,“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尾巴被姜子牙封印了,分成了九份,藏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有人能找到封印的线索,就能抢在我之前解开封印。” “那他们找到了吗?” “应该没有。”苏妲己说,“因为封印的线索不在我这里。” “那在哪里?” “在你的保险柜里。” 陆沉愣住了:“我的保险柜?” “对。”苏妲己说,“我把封印的线索放在了你的保险柜里。” “你什么时候放的?” “昨天晚上。” “你怎么知道我保险柜的密码?” “我不知道。”苏妲己说,“所以我用的是暴力破解。” 陆沉快步走进书房,发现他的保险柜果然被打开了。柜门敞开着,里面的文件、现金、金条都还在,但最上层的一个小铁盒不见了。 “铁盒呢?”他问。 “被我拿走了。”苏妲己说,“里面有封印的地图。” “你拿走了?那贼不是白翻了?” “也不算白翻。”苏妲己说,“至少他们知道了我把东西藏在你这里。以后你可能会有麻烦。”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因为提前告诉你,你就不会同意。” “你……” “而且,”苏妲己打断他,“如果提前告诉你,你的反应就不会这么真实。贼在暗处观察着我们,如果你的反应不够真实,他们就会起疑。” 陆沉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苏妲己说得有道理。如果提前告诉他,他可能会表现得过于镇定,反而会引起怀疑。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现在?”苏妲己走到沙发前,把翻倒的沙发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现在当然是收拾屋子。” “我是说那些贼。” “他们会再来的。”苏妲己说,“地图虽然被我拿走了,但他们知道地图曾经在这里,就会认为你可能看过地图,记住了里面的内容。所以他们还会来找你。”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苏妲己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教你一些基础的修炼功法吧。至少让你有点自保能力。” “现在学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妲己说,“你的天赋不差,只要肯学,三天之内就能入门。” 陆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学。” 苏妲己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的眉心涌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陆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是最基本的引气入体。”苏妲己收回手指,“你试着感受一下体内的气感。” 陆沉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的气息。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经脉中流动,像是一条小溪,潺潺流淌。 “我感受到了。”他说。 “不错。”苏妲己说,“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普通人至少要三天才能感受到气感,你只用了三秒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前世确实是陆压道人。只有大乘期修士的转世,才会有这么好的天赋。” 陆沉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我以后也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吗?” “只要你肯努力,超越我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要学多久?” “以你的天赋,勤加修炼的话,十年之内应该能达到金丹期。” “十年?”陆沉有些失望,“这么久?” “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十年能到金丹期,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卡在炼气期。” “好吧。”陆沉叹了口气,“那就慢慢来吧。” 苏妲己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慢慢来的。我有的是办法帮你加速修炼。” “什么办法?” “同修。” 陆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之前不是说,阴阳合欢诀不是那种东西吗?” “确实不是那种东西。”苏妲己说,“但同修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那个。比如我们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来传递灵力,这样也能达到加速修炼的效果。” “肢体接触?比如牵手?” “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陆沉伸出手:“那试试?” 苏妲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陆沉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苏妲己的手中传来,涌入他的体内。那股灵力温暖而磅礴,像是一条大河,冲刷着他的经脉。他体内的气感瞬间增强了好几倍,原本微弱的气流变得汹涌澎湃。 “感觉怎么样?”苏妲己问。 “很……舒服。”陆沉说,“像是泡在温泉里。” “那就好。”苏妲己松开手,“今天就到这里吧。修炼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 陆沉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轻盈了许多,精神也更加饱满。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苏妲己说,“你是我夫君,帮你是我应该做的。” 陆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婚结得好像也不亏。 第9章 传家宝戒指戴在她手上 收拾完被翻乱的屋子已经是深夜了。 陆沉把最后一个被推倒的书架扶起来,把散落的书籍一本本码好,累得腰酸背痛。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长长地吐了口气。 苏妲己坐在他对面,姿态优雅,连呼吸都没乱。她用了一个清洁术就把整个屋子收拾干净了,相比之下,陆沉靠体力干活显得格外愚蠢。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用法术就能搞定?”陆沉有气无力地问。 “你又没问我。” “我以为你喜欢亲手收拾。” “我不喜欢。”苏妲己说,“我只是看你干得挺起劲的,没好意思打断你。” 陆沉翻了个白眼。 他站起身,走进书房,想去检查一下保险柜里的东西有没有丢失。虽然苏妲己说她把最重要的地图拿走了,但保险柜里还有其他贵重物品——现金、金条、房产证,还有他妈留给他的传家宝戒指。 他打开保险柜,一件件清点。现金没少,金条没少,房产证也在。唯独那个装着传家宝戒指的首饰盒,不见了。 他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苏妲己!”他喊了一声。 苏妲己慢悠悠地走过来:“怎么了?” “你看到我保险柜里的一个首饰盒了吗?红色的,巴掌大小。” “看到了。” “在哪儿?” 苏妲己伸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那戒指通体碧绿,水头极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沉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把它戴上了?!” “嗯。”苏妲己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 “那是我妈的遗物!” “我知道。” “你知道还戴?!”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戴。”苏妲己说,“婆婆的遗物,传给儿媳,天经地义。” “我们才刚成亲!” “已经成亲了。” “那是形势所迫!” “形势所迫也是成亲。” 陆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他走到苏妲己面前,伸出手:“把戒指还给我。” 苏妲己把手缩到身后:“不还。” “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们的了。” “你这是强盗行为!” “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强盗呢?”苏妲己眨了眨眼,“这叫资源共享。” 陆沉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苏妲己,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我怎么了?”苏妲己一脸无辜,“我只是戴了个戒指而已。又没把你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你还想过户我的房子?!” “随口一说,别紧张。” 陆沉强迫自己深呼吸三次,然后说:“好,戒指你可以先戴着。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准弄丢了。” “放心。”苏妲己举起手,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戒指的光泽,“这戒指我很喜欢,不会弄丢的。” “那是翡翠的,很脆,不能磕碰。” “我知道。” “也不能沾化学试剂,比如洗洁精什么的。” “我知道。” “做家务的时候要摘下来。” “你觉得我会做家务吗?” 陆沉沉默了两秒:“……不会。” “那不就结了。” 陆沉无话可说。他发现,跟苏妲己讲道理完全是浪费时间。她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体系,在这个体系里,她永远是对的。 “算了,你戴着吧。”他妥协了,“反正我妈要是知道我把这戒指给了儿媳妇,应该也会高兴的。” “婆婆是个明白人。”苏妲己说,“可惜无缘见面。” “她在我十五岁那年就走了。” “怎么走的?” “病逝。” 苏妲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如果当时我在,我能救她。” 陆沉愣了一下:“你能救?” “九尾灵狐的血有疗伤功效,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那你怎么不在呢?” “因为那时候我还在沉睡。”苏妲己说,“如果我早几年醒来,也许就能赶上。” 陆沉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苏妲己不是在安慰他,她说的是事实。但事实往往是最伤人的。 “算了,都过去了。”他摆了摆手,“人死不能复生。” “你能这么想就好。”苏妲己说,“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身边的人再出事了。” “包括我?” “尤其是你。” 陆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这个女人霸道、不讲理、还擅自戴了他的传家宝戒指,但她对他的关心,是真的。 “谢谢。”他说。 “不用谢。”苏妲己说,“你是我夫君,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陆压道人的转世才对我好?” 苏妲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问题,我昨天回答过你。” “我想再听一遍。” “那好吧。”苏妲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陆压道人的转世,而是因为你是你。” “具体点?” “具体点就是——你不怕我,不求我,不讨好我,也不鄙视我。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这种感觉,三千年来,只有你给过我。” 陆沉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在苏妲己心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形象。他只是本能地用对待常人的方式对待她,却没想到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尊重。 “那纣王呢?”他忍不住问,“他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苏妲己说,“但他对我的好,是建立在我是‘苏妲己’这个身份上的。他喜欢的是他想象中的我,而不是真实的我。” “那你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苏妲己想了想,然后说:“真实的我很懒,喜欢吃,喜欢睡,喜欢晒太阳。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尔虞我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个小院子,种种花,养养鸡,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陆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苏妲己,在小院子里浇花喂鸡,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 “那画面还挺美的。”他说。 “是吧?”苏妲己笑了,“可惜,我注定过不了那样的日子。” “为什么?” “因为我是九尾灵狐。”苏妲己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能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保护我,让我安心地过那种日子。” 陆沉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是我?” “对。” “我现在连炼气期都没到。” “所以你要加油。” 陆沉苦笑:“你这是给我画了个大饼啊。” “不是画饼。”苏妲己说,“我是真的相信你能做到。因为你前世是陆压道人,三界之内,能打赢你的人不超过五个。只要你能恢复前世的修为,保护我绰绰有余。” “那我要多久才能恢复前世的修为?” “看情况。”苏妲己说,“如果只是普通修炼,可能需要几百年。但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们同修的话,可以缩短到几十年。” “又是同修?” “同修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苏妲己说,“阴阳合欢诀的精髓就在于阴阳互补,灵力互通。两个人的修炼速度,是单独修炼的三倍以上。”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同修吧。” “现在不行。” “又为什么?” “因为你的经脉太脆弱了。”苏妲己说,“我的灵力太强,如果贸然导入你的体内,会把你的经脉撑爆的。你需要先打好基础,等经脉足够坚韧了,才能承受我的灵力。” “那要多久?” “以你的天赋,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那还来得及吗?天劫后天就到了。” “天劫的事我来想办法。”苏妲己说,“你只管专心修炼就行。” 陆沉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只能相信苏妲己了。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抢盖头的女人,你追到她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妲己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 “那好吧。”苏妲己说,“我追到她之后,跟她打了一架。她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伤了。但在她逃跑之前,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主人让我转告你,天劫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劫数,在后面。’” 陆沉的心沉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苏妲己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着什么。天劫、刺杀、抢盖头,这些都只是前奏。” “那我们要不要取消明天的婚礼?” “婚礼已经办完了。”苏妲己说,“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辉煌,霓虹闪烁,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但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陆沉。”她说。 “嗯?”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艰难。你准备好了吗?” 陆沉走到她身边,跟她并肩站在窗前:“没准备好也得准备好啊。谁让我摊上你了呢。”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陆沉想了想,然后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会很无聊。” 苏妲己转过头看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也是。”她说。 第10章 微波炉炸了 第二天早上,陆沉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 他从床上弹起来,冲出卧室,发现厨房里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苏妲己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锅铲,表情有些茫然。 “怎么了?”陆沉问。 “我……想给你做早饭。”苏妲己说。 “然后呢?” “然后微波炉就炸了。” 陆沉走进厨房,发现微波炉的门已经飞了,内部一片焦黑,还在冒着烟。旁边的墙壁上溅满了不明液体,地上散落着鸡蛋壳和碎瓷片。 “你用微波炉做了什么?” “煮鸡蛋。” “怎么煮的?” “把鸡蛋放进去,按了那个‘开始’的按钮。” “你加水了吗?” “还要加水?” 陆沉深吸一口气:“鸡蛋不能直接放进微波炉加热,会爆炸的。” “现在我知道了。”苏妲己说,“不过你的微波炉质量不太好,才炸了一个鸡蛋就坏了。” “那是微波炉的问题吗?那是操作不当的问题!” “反正都是质量问题。”苏妲己理直气壮,“要是在商朝,一个青铜鼎能用几百年,绝对不会炸。” “青铜鼎又不会加热鸡蛋。” “青铜鼎可以煮鸡蛋。” “那你怎么不用青铜鼎?” “我又没有青铜鼎。” 陆沉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打开窗户散烟,又找来抹布清理墙壁上的蛋液。苏妲己站在一旁看着他忙活,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你不来帮忙?”陆沉问。 “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 “不想学。” “为什么?” “因为学了以后就要天天做饭了。”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如果他教会了苏妲己做饭,那以后做饭的任务就会落到她头上。但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不会愿意每天下厨。 “那你以后还做饭吗?”他问。 “不做了。” “那早饭怎么办?” “你做。” “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夫君。” “夫君就得做饭?” “在我们商朝,夫君是要养家糊口的。做饭是养家糊口的一部分。” “那你们商朝的女人做什么?” “负责貌美如花。” 陆沉无话可说。他认命地走进厨房,重新开始做早饭。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食材,他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面包,又热了两杯牛奶。 苏妲己坐在餐桌前,等着他把早饭端上来。她尝了一口煎蛋,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谢谢夸奖。” “不过比我做的差一点。”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 “是不会做现代的饭。”苏妲己说,“古代的饭我会做。比如烤野兔、炖鹿肉、煮野菜汤之类的。” “那改天你做一顿古代的饭给我尝尝?” “可以。不过要先抓到野兔才行。” “超市里有卖。” “超市是什么?” “就是卖东西的地方。” “那我们去超市吧。”苏妲己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去看看你们现代人的集市是什么样子的。” “吃完饭再去。” 苏妲己三两口吃完早饭,然后催促陆沉快点。陆沉被她催得没办法,只好放下筷子,带她出门。 超市在小区附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今天是周末,超市里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苏妲己一进超市就兴奋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东张西望。 “这些东西都是卖的?”她指着货架上的商品问。 “对。” “用什么买?” “钱。” “你有钱吗?” “有。” “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指着货架上的一堆零食说。 陆沉看了看她指的东西——薯片、巧克力、辣条、可乐——全都是垃圾食品。 “这些东西不健康。” “好吃就行。” “你一个修行之人,还在乎好不好吃?” “修行之人也是人。”苏妲己说,“我也想吃好吃的。” 陆沉拗不过她,只好把那些零食都放进了购物车。苏妲己又逛到了生鲜区,对各种肉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是什么肉?”她指着一盒牛肉问。 “牛肉。” “这个呢?” “猪肉。” “这个呢?” “鸡肉。” “这个呢?” “……那是豆腐。” “豆腐是什么?” “豆子做的。” “豆子还能做成这种东西?”苏妲己表示惊奇,“你们现代人真会吃。” “那是。”陆沉有些得意,“几千年的饮食文化发展,可不是白给的。” 苏妲己又逛到了海鲜区,看着水箱里的龙虾和螃蟹,眼睛放光:“这个好吃!” “那是龙虾,很贵的。” “贵也要吃。”苏妲己说,“我几千年没吃过龙虾了。” “你以前吃过?” “吃过一次。是纣王赏给我的。” “好吃吗?” “好吃。” 陆沉看了看价格标签,一只龙虾要八百多块。他咬了咬牙,还是买了一只。 两人又在超市里逛了半个小时,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的。苏妲己还买了一堆她没见过的东西——方便面、罐头、速冻水饺——每一样都让她感到新奇。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又看了看陆沉和苏妲己,笑着说:“给女朋友买的?” “老婆。”苏妲己抢先回答。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新婚吧?感情真好。” “那是。”苏妲己挽住陆沉的胳膊,“我老公对我可好了。” 陆沉被她挽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挣脱,只好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收银员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 结完账,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苏妲己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挽着陆沉的胳膊,心情大好。 “你们现代人的生活真好啊。”她说,“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那是,物质极大丰富嘛。” “不像我们那个时候,想吃肉都得自己去打猎。” “那你打猎厉害吗?” “厉害。”苏妲己说,“我一个人能猎一头野猪。” “吹牛吧?” “不信?改天猎给你看。” “城里没有野猪。” “那可惜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回家。进了家门,苏妲己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放,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薯片,尝了一片。 “嗯!好吃!”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叫什么?” “薯片。” “薯片?土豆做的?” “对。” “好吃!再买十包!” “你悠着点,这东西吃多了会长胖。” “我是修行之人,不会长胖。” “修行之人也有新陈代谢吧?” “我们的新陈代谢比普通人快,吃再多也不会胖。” 陆沉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她,默默地把手里的薯片放下了。 苏妲己又拆开一包辣条,尝了一口,被辣得直吸气:“这个也好吃!就是太辣了!” “那是辣条,小孩子吃的。” “好吃不分年龄。” 她又拆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打完嗝她自己都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东西会打嗝!” “那是碳酸饮料,喝了就会打嗝。” “好玩!再来一罐!” 陆沉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对每样东西都充满好奇,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苏妲己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她虽然是活了三千年的大妖,但她也有天真的一面。 “你笑什么?”苏妲己问。 “笑你像个小孩。” “我本来就年轻。”苏妲己说,“在妖族里,三千岁相当于人类的二十岁出头。” “那你岂不是比我还小?” “按妖族的年龄算法,是的。” “那我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你可以这么理解。” 陆沉笑了。他忽然觉得,跟苏妲己在一起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铁柱打来的。 “喂?” “陆总,不好了。”赵铁柱的声音很急促,“刚才钦天监传来消息,天劫的时间提前了。” 陆沉的笑容僵住了:“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凌晨。” “凌晨几点?” “寅时三刻。” 陆沉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也就是说,距离天劫降临,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看向苏妲己,“天劫提前了。明天凌晨寅时三刻。” 苏妲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放下手里的薯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空中,云层正在聚集。那些云的颜色不正常,不是普通的白色或灰色,而是隐隐透着紫色。云层中时不时有电光闪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天劫确实提前了。”她说。 “那怎么办?” “按原计划进行。”苏妲己转过身,看着他,“今晚,我们就开始同修。” 第11章 她把浴缸当成了池塘 同修从傍晚开始。 苏妲己让陆沉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双手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她坐在他对面,伸出双手,与他掌心相对。 “闭上眼睛,放空思绪,感受我的灵力。”苏妲己的声音很轻,“不要抗拒,让它自然流入你的经脉。” 陆沉依言照做。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苏妲己的掌心传来,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流入体内。那股气息像是一条温暖的河流,所到之处,经脉都被滋润得舒展开来。 “深呼吸。”苏妲己引导他,“吸气时想象灵力在丹田汇聚,呼气时想象灵力扩散到全身。” 陆沉跟着她的指引调整呼吸。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慢慢地,他找到了节奏。灵力在体内流转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血管里奔腾,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感觉怎么样?”苏妲己问。 “很舒服。”陆沉说,“像是泡在热水里。” “那就对了。这说明你的经脉在接受我的灵力。”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掌心相对,持续了一个时辰。陆沉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充沛,原本微弱的气流现在已经变成了潺潺小溪。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苏妲己收回双手,“你的经脉比我想象的要坚韧,第一次同修就能承受这么多灵力,很不错。” 陆沉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修炼了一个时辰的疲惫感:“我感觉很好,一点都不累。” “那是因为我的灵力在滋养你的身体。”苏妲己站起身,“去洗个澡吧,把体内的杂质排出来。” “洗澡能排杂质?” “热水能帮助毛孔张开,加速排出。对了,用我的浴盐。” “你的浴盐?” 苏妲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陆沉:“这是我用灵草调配的,泡澡的时候放进去,能帮助你巩固刚才吸收的灵力。” 陆沉接过布袋,打开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味扑面而来:“你什么时候调的?” “昨天夜里。”苏妲己说,“你以为我晚上不睡觉是在干嘛?” “我以为你在修炼。” “也是在修炼。顺便调了点浴盐。” 陆沉拿着浴盐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把浴盐倒进去。浴盐入水即化,把整缸水染成了淡绿色,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脱了衣服泡进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浴盐的药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让他舒服得差点**出声。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泡了大约一刻钟,他听到浴室门被推开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苏妲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果汁。 “你干嘛?!”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给你送喝的。”苏妲己面不改色,“泡澡容易口渴。” “你不会敲门吗?!” “门又没锁。” “那你也不能直接进来!”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们才成亲两天!” “两天也是夫妻。” 陆沉深吸一口气:“你出去,我自己喝。” 苏妲己把果汁放在洗手台上,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你身上也没什么好看的,跟三千年前的男人差不多。” 陆沉被她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洗完澡出来,发现苏妲己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换了一身睡衣——准确地说,是陆沉的T恤。那件T恤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你怎么穿我的衣服?”陆沉问。 “我没有睡衣。” “那你昨天穿的什么?” “昨天的衣服。” “你不换洗的吗?” “我用清洁术。” “那也不行。”陆沉走进卧室,翻出一套新的睡衣,“穿这个。” 苏妲己接过睡衣,看了看,嫌弃地说:“太丑了。” “丑也得穿。这是我的底线。” “好吧。”苏妲己勉为其难地接过睡衣,“看在你是夫君的份上。” 她去卧室换好睡衣出来,陆沉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两人一起看了会儿电视,苏妲己突然说:“我想泡澡。” “你刚才不是说我泡过了吗?” “那是你泡的,不是我泡的。” “那你去泡吧。” “浴盐用完了。” “……我就用了一次。” “一次就用完了。” “那你明天再调一点。” “明天来不及了。”苏妲己说,“天劫明天凌晨就到。” “那怎么办?” “你用过的洗澡水,我再用一次也行。” 陆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用过的洗澡水,我再用一次。”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又没在里面下毒。” “那是卫生问题!” “我是修行之人,不怕细菌。” “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总之就是不行!” 苏妲己看着他,忽然笑了:“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用你的洗澡水。” 陆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妲己站起身,“我去泡澡了,你自己再看会儿电视吧。” 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陆沉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情复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因为一只狐狸精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 久到陆沉觉得不对劲了。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苏妲己?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苏妲己?” 还是没有回应。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浴室里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浴缸里的水溢了一地,整个浴室的地面上都是水。苏妲己躺在浴缸里,但她的姿势很奇怪——她不是躺在水里,而是漂浮在水面上,像一片树叶一样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但让陆沉震惊的不是这个。 而是她的下半身——从腰部以下,不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狸尾巴。 那条尾巴又大又蓬松,从浴缸里垂下来,拖在地上,沾满了水。 “苏妲己!”陆沉喊了一声。 苏妲己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沉站在门口,迷迷糊糊地说:“怎么了?” “你的尾巴!” 苏妲己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哦,泡澡太舒服了,不小心露出来了。” “不小心?!” “嗯。太放松了,法力就没控制住。” “你快收回去!” “收不回去了。”苏妲己说,“我现在太舒服了,不想动。”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躺着啊!地上全是水!” “等下用清洁术就好了。” “你现在就用!” “不要。”苏妲己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我再泡一会儿。” 陆沉看着她那条泡在水里的狐狸尾巴,又好气又好笑。他找了条毛巾,走过去想把她的尾巴捞出来擦干。 他的手刚碰到尾巴,苏妲己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别碰!” “怎么了?” “尾巴很敏感的!” “那你倒是自己收回去啊。” “我说了,太舒服了,不想动。” “那你让我怎么办?” “你出去,让我自己待着。” 陆沉无奈地退出浴室,关上了门。他站在门外,听到浴室里传来苏妲己哼歌的声音,心情更加复杂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妲己才从浴室里出来。她的尾巴已经收回去了,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泡澡后的红晕。 “你家的浴缸太小了。”她抱怨道,“我在商朝的时候,浴池有这间屋子这么大。” “那是浴池,不是浴缸。” “反正都差不多。”苏妲己说,“改天你给我挖个浴池吧。” “这是楼房,没法挖浴池。” “那就换个有大浴池的房子。” “你说换就换?” “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气运之子,连个大房子都买不起?” “我买得起,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天劫过去再说。” “好吧。”苏妲己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那先记着。” 陆沉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跟苏妲己一起生活,虽然麻烦不断,但也挺有趣的。 第12章 半夜的狐狸叫 凌晨两点,陆沉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哭声,又像是猫叫春,凄厉而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躺在床上听了半天,终于确定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苏妲己的房间。 他爬起来,走到苏妲己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苏妲己?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哭声还在继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里,苏妲己蜷缩在床上,身体瑟瑟发抖。她的尾巴又露出来了,这次不止一条,而是三条。三条白色的狐狸尾巴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像是在保护她。 “苏妲己?”陆沉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苏妲己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变成了竖瞳,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她看着陆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我,陆沉。”陆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怎么了?” 苏妲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中的金色光芒才慢慢消退。她眨了眨眼睛,瞳孔恢复了正常。 “我做噩梦了。”她说。 “什么噩梦?” “梦到了三千年前的事。”苏妲己坐起身,三条尾巴依然裹着她,“梦到了朝歌城破的那一天。” 陆沉在她床边坐下:“愿意跟我说说吗?” 苏妲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那天,城破了。纣王在摘星楼自·焚而死。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军队冲进来,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姜子牙骑着四不像冲到我面前,用打神鞭指着我说:‘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苏妲己说,“每次梦到那一天,我都会醒。” “你经常做这个梦吗?” “以前经常做。后来沉睡了,就不做了。现在醒了,又开始做了。” 陆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同情。他虽然不了解那段历史的真相,但从苏妲己的反应来看,那段记忆对她来说确实是一段创伤。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知道。”苏妲己说,“但梦不由人。”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苏妲己摇了摇头,“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说什么?” “随便什么。只要转移我的注意力就行。” 陆沉想了想,说:“那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好。” “我小时候住在县城里,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是护士。家里条件一般,但过得还算幸福。我十五岁那年,我妈生病走了。从那以后,我就跟我爸相依为命。后来我考上了大学,毕业后进了投资公司,一步步做到了副总裁的位置。” “你爸爸呢?” “他在老家,退休了,每天跟老朋友们下棋钓鱼,日子过得挺惬意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他接过来一起住?” “想过。但他不愿意,说大城市住不惯。” “老人家都这样。”苏妲己说,“我父亲也是这样,宁愿住在青丘的山洞里,也不愿意搬到朝歌城来住。” “你父亲还健在吗?” “不在了。”苏妲己说,“青丘灭族的时候,他就战死了。” 陆沉沉默了片刻:“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苏妲己说,“都过去一千年了,我早就接受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妲己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的三条尾巴也收了回去,恢复了正常状态。 “谢谢你陪我说话。”她说。 “不用谢。”陆沉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应对天劫呢。” “你也是。” 陆沉走出她的房间,正要关门,苏妲己又叫住了他:“陆沉。” “嗯?” “你能不能……陪我睡?” 陆沉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陪我睡?”苏妲己重复了一遍,“我一个人睡不着。” “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夫妻。” “但我们才成亲两天。” “两天也是夫妻。” 陆沉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不过我睡地上。” “地上凉。” “我有被子。” “那好吧。” 陆沉从自己房间抱来被子和枕头,在苏妲己床边打了个地铺。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感觉有些恍惚。 两天前,他还是一个单身贵族,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现在,他结婚了,老婆是只狐狸精,明天还要面对天劫。 人生真是太魔幻了。 “陆沉。”苏妲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嗯?” “你睡着了吗?” “还没。” “我也睡不着。” “那怎么办?” “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 “讲你跟你爸的事。” 陆沉想了想,开始讲他小时候跟爸爸一起去钓鱼的故事。讲着讲着,他听到床上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了。苏妲己睡着了。 他笑了笑,翻了个身,也闭上了眼睛。 凌晨三点,陆沉又被一阵声音惊醒了。 这次不是哭声,是叫声。 狐狸的叫声。 “嗷呜——嗷呜——” 声音从床上传来,清晰而响亮。陆沉睁开眼睛,发现苏妲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里发出狐狸一样的叫声。 “嗷呜——嗷呜——” 陆沉坐起身,看着她。她的尾巴又露出来了,这次是五条。五条尾巴在床上散开,占满了整张床。 “苏妲己。”他轻声叫她。 “嗷呜——嗷呜——” “苏妲己!” “嗯?”苏妲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在叫。” “叫?” “像狐狸一样叫。” 苏妲己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我……我说梦话了?” “不是梦话,是梦叫。” 苏妲己捂住脸:“太丢人了。” “没事,反正只有我听到了。” “你不准说出去!” “不说出去。” “也不准笑我!” “不笑。”陆沉憋着笑说。 “你已经在笑了!”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最后苏妲己气鼓鼓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沉:“不理你了!” 陆沉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发现,苏妲己虽然活了三千年,但在某些方面,她跟普通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第13章 物业上门调解 第二天早上,陆沉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从地铺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妲己——她还在睡,五条尾巴散在床上,像一把白色的扇子。 门铃又响了。 陆沉赶紧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是物业经理老王,另一个是保安队长小李。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陆先生,不好意思一大早打扰您。”老王说,“我们接到业主投诉,说您家里昨天晚上有奇怪的叫声。”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奇怪的叫声?” “对。有业主反映,说听到类似动物的叫声,像是……狐狸叫。” “狐狸叫?怎么可能?我们家又没养狐狸。”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老王说,“但投诉的业主不止一家,都说听到了。所以我们来看看。” 陆沉正想着怎么解释,身后传来了苏妲己的声音:“老公,谁啊?” 他回头一看,苏妲己穿着他的T恤,睡眼惺忪地站在卧室门口。她的尾巴已经收回去了,但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睡醒。 老王和小李看到苏妲己,都愣了一下。 “这位是……”老王问。 “我太太。”陆沉说。 “陆先生您结婚了?怎么没听说?” “刚结的,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家。” 老王点了点头,目光在苏妲己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陆太太长得很漂亮啊。” “谢谢。”苏妲己懒洋洋地说,“你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业主投诉说听到奇怪的叫声,我们来看看。” “奇怪的叫声?”苏妲己眨了眨眼睛,“我没听到啊。” “可能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陆沉赶紧接过话茬,“我们这栋楼隔音不好,经常能听到楼上楼下的声音。” 老王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可能是误会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关系,你们也是职责所在。” 老王和小李转身要走,苏妲己突然说:“对了,昨天晚上我好像在阳台上看到一只野猫。” “野猫?”老王回过头。 “对,黑白相间的,挺大一只。可能是它在叫。” 老王点了点头:“那可能是野猫发情了。我们会派人去抓的。” 送走了物业和保安,陆沉关上门,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反应挺快的。”苏妲己说。 “那是。”陆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差点就穿帮了。” “穿帮就穿帮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懂。要是让邻居知道我们家住着一只狐狸精,我们会被赶出去的。” “他们打不过我。” “这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这是社会秩序的问题。” “你们现代人的规矩真多。”苏妲己打了个哈欠,“我饿了,做饭。” “你倒是会使唤人。” “我是你老婆,不使唤你使唤谁?” 陆沉认命地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苏妲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看早间新闻。 新闻里正在播报一条消息:据钦天监预报,今日凌晨将有强雷暴天气,请市民做好防范准备。 “天劫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苏妲己说,“钦天监用‘强雷暴’来掩盖真相。” “这样也好,免得引起恐慌。” “恐慌是免不了的。”苏妲己说,“天劫降临的时候,整个城市都会感受到震动。” “那怎么办?” “我已经让赵铁柱做好疏散准备了。”苏妲己说,“今天中午之前,方圆十里内的居民都会被疏散。” “十里?那岂不是半个城区?” “没办法。天劫的范围太大了,留在里面的人都会有危险。” 陆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妲己说,“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保护好自己就行。” “那你呢?” “我来应对天劫。” “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行。”苏妲己说,“我可是九尾灵狐。” 陆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虽然认识苏妲己只有两天,但他能感觉到,她在故作轻松。 天劫,没有那么简单。 第14章 外卖小哥吓报了官 中午,赵铁柱来了。 他穿着一身便装,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陆沉家楼下。他上楼后,第一句话就是:“疏散已经开始了。方圆十里内的居民正在有序撤离。” “顺利吗?”陆沉问。 “不太顺利。”赵铁柱摇了摇头,“很多人不相信有强雷暴,不愿意撤离。我们只能强制疏散。” “那会引起民怨的。” “民怨总比死人好。”赵铁柱说,“钦天监说了,这次天劫的威力,相当于十颗炸弹同时爆炸。如果不疏散,后果不堪设想。” 苏妲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说:“其实也不用全部疏散。只要待在室内,远离窗户,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钦天监的意思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赵铁柱说,“安全第一。” “随你们吧。”苏妲己无所谓地说。 赵铁柱看了看时间:“距离天劫还有大约四个时辰。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苏妲己说,“我已经在房子周围布下了结界,能抵挡一部分天劫的威力。” “那就好。”赵铁柱说,“我也会在外面布防,防止有人趁乱搞事。” “搞事?” “对。”赵铁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收到情报,有一些势力想趁天劫的时候浑水摸鱼。可能是冲着苏姑娘来的,也可能是冲着陆总来的。” “冲着我来的?”陆沉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冲的?” “你是气运之子。”赵铁柱说,“你的气运之力,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宝贝。” “我的气运还能被抢走?” “理论上可以。”苏妲己插嘴道,“如果有人在你渡劫的时候干扰你,让你的气运之力失控,他们就可以趁机掠夺一部分。” “那你们得保护好我啊。” “放心。”苏妲己说,“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赵铁柱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了。陆沉关上门,看着苏妲己:“你真的有信心吗?” “有。” “可是你只有三成实力。” “三成也够了。”苏妲己说,“我又不是要跟天劫硬拼,我只是要引导它,让它不要伤害到你。” “引导?怎么引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沉还想再问,门铃又响了。 他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黄色工装的外卖小哥。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到陆沉就说:“您好,您的外卖。” “我没点外卖啊。” “是一位姓苏的女士点的。” 陆沉回头看向苏妲己。苏妲己举起手:“我点的。我想吃小龙虾。” “你什么时候学会点外卖的?” “刚才看电视学的。上面有广告,说扫码就能点餐。” “你哪来的手机?” “你的。” 陆沉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外卖订单,已经支付成功了。 “你什么时候拿我手机的?” “你洗澡的时候。” “你解锁了我的手机?” “你的密码是六个零,太好猜了。” 陆沉无语了。他接过外卖,关上门,把小龙虾放在茶几上:“你倒是学得快。” “那是。”苏妲己打开塑料袋,闻到香味,眼睛都亮了,“这个就是小龙虾?闻起来好香!” “你没吃过?” “没有。商朝的时候没有这个。” “那你尝尝。” 苏妲己抓起一只小龙虾,连壳带肉一起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壳要剥掉的!”陆沉赶紧阻止她。 “剥掉?”苏妲己吐出嘴里的壳,“这么麻烦?” “小龙虾就是要吃那个味道。壳里面有汤汁,要先吸一下,再把壳剥开,吃肉。” 苏妲己学着他的样子,先吸了一下壳,然后剥开,把肉取出来吃掉。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 “好吃吧?” “好吃!再来一只!” 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大快朵颐。苏妲己吃得满手是油,嘴角沾满了辣椒,但她的表情非常满足。 “你们现代人真的太会吃了。”她一边吃一边感叹,“我在商朝的时候,吃的都是清水煮肉,最多加点盐。哪有这么多调料。” “那是,八大菜系,几千年的饮食文化,不是白给的。” “等我恢复了实力,我要把全国的美食都吃一遍。” “那得花不少钱。” “你赚啊。” “凭什么我赚?” “因为你是我老公。” 陆沉发现,自从跟苏妲己成亲以来,她用得最多的句式就是“因为你是我老公”。这句话简直成了她的万能借口。 两人正吃着,门铃又响了。 陆沉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官差。 “请问是陆沉先生吗?” “是我。” “我们接到报案,说您家里有非法拘禁的嫌疑。请您配合我们检查一下。” 陆沉愣住了:“非法拘禁?谁报的案?” “一位外卖小哥。他说他送外卖的时候,看到您家里有一位女士,看起来像是被胁迫的。”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苏妲己。苏妲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只小龙虾,满脸油光,表情无辜。 “她是我太太。”陆沉说。 “您太太?”官差看了看苏妲己,又看了看陆沉,“那她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胁迫的?” “她只是吃小龙虾吃得太投入了。” 官差显然不太相信:“您能让您太太过来说句话吗?” “苏妲己,你过来一下。” 苏妲己放下小龙虾,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她看着两个官差,微微一笑:“官爷,有什么事吗?” 两个官差看到苏妲己的脸,都愣了一下。她的颜值实在太高了,即使是满脸油光,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这位女士,您跟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官差问。 “他是我老公。”苏妲己自然地挽住陆沉的胳膊,“我们刚结婚不久。” “那您有没有被他胁迫?” “胁迫?”苏妲己笑了,“他胁迫我?怎么可能。他连我都打不过。” 官差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那您能出示一下身份证吗?” 苏妲己从口袋里掏出赵铁柱给她的黄铜腰牌:“我没有身份证,有这个。” 官差接过腰牌,看到上面“镇妖司”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他们连忙把腰牌还给苏妲己,恭敬地说:“原来是镇妖司的人。打扰了。” “没关系。”苏妲己收回腰牌,“你们也是尽职尽责。” 两个官差匆匆离开了。陆沉关上门,看着苏妲己:“你那个腰牌这么好用?” “那当然。”苏妲己得意地说,“镇妖司的腰牌,在官府眼里比尚方宝剑还好使。” “那你岂不是可以在城里横着走了?” “理论上可以。”苏妲己说,“不过我一般不会滥用职权。” “那你刚才还用?” “那是特殊情况。”苏妲己回到沙发上,继续吃小龙虾,“总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带回衙门问话吧?那多耽误时间。” 陆沉看着她,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老婆,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15章 入职天穹资本 天劫最终没有在凌晨降临。 钦天监修正了预测,说天劫推迟了,预计在三天后到来。至于为什么推迟,没人说得清楚。苏妲己的解释是:“天劫也是有脾气的,它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陆沉对这个解释持保留态度,但也没深究。推迟总比提前好,至少给了他更多的准备时间。 于是生活又回到了日常轨道。 周一早上,陆沉照常去上班。苏妲己也跟着他一起出门,说她要去公司看看。 “你去公司干嘛?”陆沉问。 “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环境。”苏妲己说,“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 “你这是查岗。” “你可以这么理解。” 陆沉无奈,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了公司。 天穹资本的办公大厅里,员工们已经到齐了。看到陆沉带着一个美女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总早!”前台小妹率先反应过来,打招呼道。 “早。”陆沉点了点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小小,我的……” “未婚妻。”苏妲己抢先说道。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妲己身上。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披肩,化着淡妆,看起来干练又知性。再加上她那副精致到不真实的五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陆总的未婚妻?”有人小声嘀咕,“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啊,从来没听陆总提起过。” “这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陆沉听到同事们的议论,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一声,说:“苏小姐今天来公司参观,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苏妲己微微一笑:“大家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的笑容让在场的男同事们集体失神了几秒。有几个年轻男员工甚至忘了鼓掌,呆呆地看着她。 陆沉带着苏妲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你看到了吧?”他说,“你来公司会引起轰动的。” “那不是挺好的吗?”苏妲己在沙发上坐下,“让你的员工们看看,他们的老板娶了一个多漂亮的老婆。” “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 “拉仇恨?什么意思?” “就是让别人嫉妒我。” “那不是应该的吗?”苏妲己理所当然地说,“你娶了我,本来就该被别人嫉妒。” 陆沉摇了摇头,坐到办公椅上,开始处理工作。苏妲己也不打扰他,就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她是天穹资本的财务总监,林婉儿。 林婉儿看到沙发上的苏妲己,愣了一下:“陆总,这位是?” “我未婚妻,苏小小。”陆沉介绍道。 林婉儿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陆总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刚定下来不久。”陆沉说,“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 “那恭喜陆总了。”林婉儿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苏小姐在哪高就?” “我刚从国外回来,目前还没有工作。”苏妲己说。 “那苏小姐有没有兴趣来天穹资本工作?”林婉儿说,“我们正好缺一个行政助理。” 陆沉愣了一下:“林总监,行政助理的招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多招一个也无妨。”林婉儿说,“苏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才,我们不能错过。” 苏妲己看了陆沉一眼,然后对林婉儿说:“好啊,我正好也想找份工作。”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婉儿笑道,“我让人事部给你办入职手续。” 林婉儿离开后,陆沉看着苏妲己:“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因为我想在公司陪着你啊。”苏妲己说,“而且,那个林婉儿对我有敌意。”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苏妲己说,“她喜欢你。” 陆沉愣了一下:“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苏妲己说,“她看你的眼神,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喜欢你,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那你还答应她入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妲己笑了,“我要让她知道,跟我抢男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陆沉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后的办公室生活,可能不会太平静了。 第16章 女同事们的排挤 苏妲己的入职手续办得很快。人事部经理王胖子亲自操办,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所有流程走完了。工位安排在陆沉办公室外面的公共区域,一张崭新的办公桌,配备最新的电脑和电话。 “苏助理,这是您的工牌。”王胖子把一张蓝色工牌递给她,“食堂在二楼,茶水间在走廊尽头,卫生间在左边拐角。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多谢王经理。”苏妲己接过工牌,挂在胸前。 王胖子笑眯眯地走了。他一走,周围的视线就聚了过来。 天穹资本的办公大厅是开放式布局,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苏妲己的工位在正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同事。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她。 女同事们的目光尤其复杂。 前台小妹刘莉莉端着茶杯路过,在苏妲己工位旁边停下,笑着说:“苏助理,你跟陆总真的订婚了?” “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都不知道。” “上周。” “上周?”刘莉莉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天。” “三天就订婚了?!” “缘分到了,挡不住。” 刘莉莉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她干笑了两声,端着茶杯走了。 她一走,另一个女同事凑了过来。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她是市场部的副主管,叫周敏。 “苏助理,你跟陆总是在哪儿认识的?” “在他办公室。” “办公室?”周敏愣了一下,“你是来面试的?” “不是。我是直接去找他的。” “直接去找他?你们之前不认识?” “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去找他?” “有人告诉我,他是我的真命天子。” 周敏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谁告诉你的?” “算命的。” 周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干咳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妲己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工作内容。她虽然活了三千年,但对现代办公设备并不陌生——昨天她用陆沉的手机刷了一晚上的短视频,已经基本掌握了现代电子产品的使用方法。 但其他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说她会不会用电脑?”角落里,两个女员工在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长得那么漂亮,说不定是个花瓶。” “就是。陆总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现在的年轻女孩啊,为了上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苏妲己听得一清二楚。她微微一笑,没有理会。 午饭时间,苏妲己跟着同事们去食堂。她端着餐盘刚坐下,周围的几个女同事就端着餐盘走了,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苏妲己看了看空荡荡的周围,又看了看远处扎堆的女同事们,摇了摇头。 “这群小姑娘,心眼真小。”她自言自语道。 一个声音在她对面响起:“我可以坐这儿吗?” 苏妲己抬头一看,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长相普通,笑容腼腆。 “坐吧。” 女孩坐下,自我介绍道:“我叫张小雅,技术部的。你是新来的行政助理吧?” “对,我叫苏小小。” “我知道。”张小雅笑了,“你今天可是公司的名人。” “因为我是陆总的未婚妻?” “不全是。”张小雅说,“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公司里好久没来过这么漂亮的新人了。” “谢谢夸奖。” “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张小雅压低声音,“公司里有些人不太好相处,尤其是那些女同事。” “我知道。”苏妲己说,“她们已经在排挤我了。” “你注意到了?” “我又不瞎。” 张小雅笑了:“你心态真好。要是我被这么多人排挤,肯定受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苏妲己夹起一块红烧肉,“她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可不一定。”张小雅说,“我听说,有人在商量要怎么整你呢。” “整我?怎么整?” “比如在工作上刁难你,或者散布一些谣言。” “随她们去吧。”苏妲己无所谓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小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你真的很特别。” “是吗?” “嗯。一般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哭鼻子,要么找男朋友诉苦。你倒好,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没必要。”苏妲己说,“她们对我来说,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吃完饭,苏妲己回到工位上。她刚坐下,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新来的,识相的话就离陆总远一点。否则有你好看的。” 苏妲己拿起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上班,陆沉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苏妲己坐在工位上,走过去问:“还习惯吗?” “还行。”苏妲己说,“就是有些苍蝇比较烦人。” “苍蝇?” “没什么。”苏妲己笑了笑,“你去忙你的吧,我能应付。” 陆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刚走,一个女同事就走了过来。这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表情严肃,看起来很有气场。她是行政部的主管,叫陈芳,是苏妲己的直属上司。 “苏助理。”陈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这份文件需要复印三十份,下班前交给我。” 她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苏妲己桌上,转身就走。 苏妲己翻开文件一看,足足有两百多页。复印三十份,就是六千多页。一台普通的复印机,一个小时最多能印五百页。要印完六千页,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 下班前交?根本不可能。 苏妲己笑了。她知道,这是下马威。 她站起身,走到复印机前,开始复印。她的动作很慢,一张一张地放纸,一张一张地取纸,看起来笨拙又低效。 远处的陈芳看到她这副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妲己每复印一张,就用灵力在纸张上做了一个标记。这些标记看起来不起眼,但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让这些纸张自燃。 下午五点,陈芳走过来验收成果。她本以为苏妲己最多印了三分之一,却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十份文件。 “印完了?”陈芳有些不敢相信。 “印完了。”苏妲己笑着说,“陈主管要不要检查一下?” 陈芳随手抽了一份,翻了翻,每一页都印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差错。 “不错。”她面无表情地说,“继续保持。” 她抱着文件走了。苏妲己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陈芳,她用了分身术。三个分身同时操作三台复印机,两千页的文件,不到一个时辰就搞定了。 想整她?还嫩着呢。 第17章 反向操作全员服帖 第二天,陈芳又来了。 这次她抱着一摞文件夹,至少有十几本,每本都有砖头那么厚。 “苏助理,这些是公司过去五年的合同档案,需要按照年份和类别重新归档。今天之内完成。” 苏妲己看了看那摞文件夹,又看了看陈芳:“陈主管,这些合同有多少份?” “大概一千多份吧。” “一千多份,一天之内归档完成?” “有问题吗?” “没问题。”苏妲己笑了,“交给我吧。” 陈芳走后,周围的同事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一千多份合同,一天之内归档完成,这分明是在刁难人。 但苏妲己不慌不忙。她打开第一个文件夹,开始浏览里面的合同。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不到一刻钟,她就看完了一个文件夹。 然后她拿起第二个文件夹,继续看。 一个上午,她看完了六个文件夹。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小雅凑过来:“小小,你上午看了那么多合同,眼睛不累吗?” “不累。”苏妲己说,“习惯了。” “你以前做过档案管理?” “没有。” “那你怎么看那么快?” “天赋。” 张小雅无语了。 下午,苏妲己继续看合同。到下午四点,她已经把所有的合同都看完了。 但她没有急着归档。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虚拟的档案架,把所有合同的信息按照年份和类别分类存放。她的记忆力极好,过目不忘,一千多份合同的信息在她脑海里井井有条。 然后她开始动手归档。她的动作极快,几乎是同时拿起了三四份合同,准确地放入对应的文件夹中。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合同都归档完毕。 陈芳来验收的时候,看到整整齐齐的档案架,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你全都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苏妲己说,“陈主管要不要抽查一下?” 陈芳随手抽出一份合同,看了看归档位置——正确。又抽了一份,还是正确。再抽一份,依然正确。 她连续抽了十几份,每一份都分毫不差。 “很好。”陈芳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做得不错。” “谢谢陈主管夸奖。” 陈芳转身走了。苏妲己注意到,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像是在逃离现场。 第三天,陈芳没有再给苏妲己安排额外的工作。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实在找不到可以刁难苏妲己的办法了。 但其他女同事并没有放弃。 下午茶时间,苏妲己去茶水间接水。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苏小小,据说以前是做那种工作的。” “哪种工作?” “就是那种啊。要不然她怎么能这么快攀上陆总?” “我也听说了。有人说她是在夜总会认识陆总的。” “啧啧,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苏妲己站在门口,听完了她们的对话。然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茶水间里的三个女同事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 “苏……苏助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苏妲己笑着说,“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 “是吗?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我。” 三个女同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妲己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然后转过身,看着她们:“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三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没关系。”苏妲己喝了一口水,“我不在乎你们怎么说我。” 她走到第一个女同事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把这些话传到陆总耳朵里,或者传到公司外面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寒意。那个女同事被她盯得浑身发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苏妲己笑了,“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大家都是同事,何必搞得那么难看呢?” 她放下水杯,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三个女同事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刚才……好可怕。”其中一个喃喃道。 “是啊,她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以后还是别惹她了。” 从那天起,公司里的女同事们对苏妲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还是有人看她不顺眼,但再也没有人敢当面挑衅她了。 苏妲己用三天时间,让整个公司的女同事都服服帖帖。 第18章 男同事们献殷勤 女同事们消停了,男同事们开始活跃了。 周四早上,苏妲己刚到工位,就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咖啡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早安,希望这杯咖啡能让你的一天变得更美好。——你的仰慕者” 苏妲己拿起咖啡看了看,又放下了。 她不喜欢喝咖啡。她喜欢喝茶。 她把咖啡推到一边,开始工作。 没过多久,又一个男同事走了过来。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像是销售部的。 “苏助理,早上好。”他笑着说,“我叫李明,销售部的。” “你好。” “那个……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没空。” 李明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明天呢?” “也没空。” “那周末呢?” “都没空。”苏妲己头也不抬地说,“我很忙。” 李明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 他一走,又来了一个。这次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看起来很文艺。 “苏助理,听说你喜欢看书?我收藏了不少好书,要不要借几本给你看看?” “不用了,谢谢。” “那加个微信吧,我把书单发给你。” “我不加陌生人的微信。” 络腮胡男人的笑容僵住了:“我们不是陌生人啊,我们是同事。” “同事也是陌生人。”苏妲己说,“我对陌生人过敏。” 络腮胡男人无言以对,灰溜溜地走了。 一个上午,苏妲己拒绝了六个邀约。有请吃饭的,有请喝咖啡的,有要加微信的,还有直接表白的。她一律拒绝,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小雅又跟她坐在一起。 “你今天上午拒绝了多少个?”张小雅问。 “六个。” “六个?!”张小雅瞪大了眼睛,“你也太狠了吧?”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给他们希望?” “至少可以委婉一点嘛。” “委婉了他们会觉得有机会。”苏妲己说,“直接拒绝最省事。” “你就不怕得罪人?” “怕什么?我又不求他们办事。” 张小雅看着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我见过最酷的女人。” “谢谢夸奖。” 下午,陆沉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苏妲己工位上堆满了东西——鲜花、巧克力、玩偶、零食,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是什么?”陆沉指着那堆东西问。 “男同事们送的。”苏妲己说。 “这么多?” “我已经拒绝了一部分了,但还有人送。” 陆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都送你什么东西了?” “你自己看呗。” 陆沉翻了翻那堆礼物——有玫瑰花,有巧克力礼盒,有毛绒玩具,甚至还有一瓶香水。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人是不是不知道你是我未婚妻?” “知道啊。”苏妲己说,“但他们不在乎。” “不在乎?” “他们说,只要没结婚,就有机会。” 陆沉深吸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拒绝他们了。”苏妲己说,“但他们不听。” “那我把他们调到分公司去。” “不用。”苏妲己笑了,“我有办法让他们死心。” “什么办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苏妲己来到公司,手上多了一枚戒指——正是陆沉给她的那枚传家宝翡翠戒指。 她故意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在办公大厅里走来走去,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效果立竿见影。 男同事们看到那枚戒指,表情各异。有人失落,有人不甘,也有人知难而退。 但还是有人不死心。 销售部的李明又来了。他看到苏妲己手上的戒指,笑着说:“苏助理,你戴的是翡翠吧?这个成色一般,改天我送你一个更好的。” 苏妲己看了他一眼:“这是我婆婆的遗物。” 李明的笑容僵住了。 “我婆婆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苏妲己说,“这枚戒指,比你送的任何东西都珍贵。” 李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苏妲己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从那天起,送礼物的人明显少了。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人,依然不死心。 其中最执着的是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叫王浩。他每天都会给苏妲己发一封邮件,内容都是一样的:“苏助理,今天天气很好,希望你心情也很好。” 苏妲己一开始没理他。但他连续发了一个星期,每天一封,从不间断。 周五下午,苏妲己终于回复了他:“王工,你的邮件我收到了。但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不要再发了。” 王浩很快回复了:“我知道你结婚了,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不需要你让我开心。我有老公。” “你老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苏妲己看完这封邮件,笑了。她回复道:“我老公是公司副总裁,年薪八位数,有三套房一辆迈巴赫。你能给我什么?” 王浩沉默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发过邮件。 第19章 “我是陆总的未婚妻” 苏妲己入职一周,整个天穹资本都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女同事们不敢惹她,男同事们追不到她。她在公司里的地位变得非常微妙——既不是高管,也不是普通员工,而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不能招惹的存在。 但总有人不信邪。 周二上午,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百达翡丽手表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公司。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长得一表人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富家子弟的傲气。 他是天穹资本最大的客户——宏业集团的少东家,秦少峰。 秦少峰是公司的常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趟,名义上是谈业务,实际上是来找陆沉的麻烦。两家公司在业务上有竞争关系,秦少峰一直想把天穹资本吃掉,但一直没有得逞。 他这次来,本来是找陆沉谈一个合作项目的。但当他看到苏妲己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 “这位是?”秦少峰站在苏妲己的工位前,眼睛里闪着光。 “新来的行政助理,苏小小。”前台小妹刘莉莉介绍道。 “苏小姐,幸会幸会。”秦少峰伸出手,“我是宏业集团的秦少峰。” 苏妲己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你好。” 秦少峰的手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他收回手,笑着说:“苏小姐真是天生丽质,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宏业集团发展?待遇可以翻倍。” “没兴趣。” “那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不可以。” 秦少峰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以自己的身份和魅力,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连续拒绝两次。 “苏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他说,“宏业集团是业内排名前三的公司,我爸是集团董事长。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做行政总监。” “我不需要。”苏妲己说,“我现在的工作很好。” “在天穹资本做个行政助理有什么好的?工资低,没前途。” “工资低没关系。”苏妲己说,“我老公有钱。” 秦少峰愣了一下:“你老公?” “对。”苏妲己举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我结婚了。” 秦少峰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你老公是谁?” “陆沉。” 秦少峰的瞳孔猛地一缩:“陆沉?你是陆沉的老婆?” “未婚妻。”苏妲己纠正道,“不过快了。” 秦少峰沉默了。他盯着苏妲己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有意思。陆沉那个工作狂,居然也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他找到我,是他的福气。” “确实。”秦少峰点了点头,“不过,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陆沉可能不是最适合你的人?” “什么意思?” “陆沉这个人,太死板了。他只知道工作,不懂得享受生活。你跟了他,会很无聊的。” “我不觉得无聊。” “那是因为你没试过更好的。”秦少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苏妲己桌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任何时候,只要你改变主意了,都可以打给我。” 他转身走了,步伐潇洒,自信满满。 苏妲己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秦少峰走进陆沉的办公室,两人开始谈业务。谈了一个时辰,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共识。秦少峰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苏妲己的方向,对陆沉说:“陆总,你运气不错。” “什么意思?” “你那个未婚妻,很不错。”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秦总,请你自重。” “我只是实话实说。”秦少峰笑了,“不过,陆总,你要看好她哦。这么漂亮的女人,很容易被别人抢走的。” 他大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秦少峰的背影,脸色铁青。 苏妲己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别听他胡说。” “我知道。”陆沉说,“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什么道理?” “你这么漂亮,确实容易被人惦记。” “那你就要对我好一点。”苏妲己笑了,“不然我真的跟别人跑了。” “你敢。” “开玩笑的。”苏妲己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 陆沉看着她,心里的不快消散了一些:“你确定?” “确定。”苏妲己说,“我可是九尾灵狐,说话算话。” 第20章 商业间谍事件 周三下午,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市场部的一份重要商业计划书被盗了。那份计划书涉及公司下半年的战略布局,属于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如果落到竞争对手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紧急召开了管理层会议。会议室里,各部门主管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这份计划书存放在市场部的加密服务器里,知道密码的只有三个人——市场部主管王磊、副主管周敏,还有我。”陆沉的声音很冷,“现在计划书被盗了,说明我们中间有内鬼。”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我已经报了官。”陆沉继续说,“镇妖司的人马上就到。在此之前,我希望那个人能主动站出来。如果让我查出来,后果自负。” 没有人说话。 陆沉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王磊身上:“王主管,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磊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平时话不多,做事稳重。他被陆沉点名,愣了一下:“陆总,我没什么要说的。不是我干的。” “我也没说是你干的。”陆沉说,“但你是知道密码的人之一,你有嫌疑。” “我知道。”王磊说,“我愿意配合调查。”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赵铁柱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陆总,我们来晚了。”赵铁柱说,“路上堵车。” “没关系。”陆沉说,“赵提辖,麻烦你了。” 赵铁柱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前:“各位,我们怀疑这是一起商业间谍案件。作案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人干的。我们需要对各位进行例行询问。”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女同事突然站了起来。她是市场部的文员,叫孙婷婷,平时存在感很低。 “是我干的。”她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孙婷婷?”王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人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把计划书拷贝出来。”孙婷婷的声音很平静,“我缺钱,所以就做了。” “谁给你的钱?” “我不知道。对方是通过网络联系的,没有露面。” 赵铁柱走到她面前:“孙小姐,你知不知道,商业间谍罪是要坐牢的?” “我知道。”孙婷婷说,“但我没办法。我弟弟生病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铤而走险。”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陆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孙婷婷的家庭情况——她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她和弟弟长大。她弟弟去年查出了白血病,治疗费用高昂,公司还组织过捐款。 “你把计划书交给谁了?”陆沉问。 “我发到了一个邮箱里。对方说,收到计划书后会把尾款打给我。” “邮箱地址是多少?” 孙婷婷报了一个邮箱地址。赵铁柱立刻让手下人去查。 “孙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弟弟?”陆沉说,“你坐牢了,谁来照顾他?” 孙婷婷的眼眶红了:“我知道……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有办法。”陆沉说,“你可以向公司求助。公司有困难员工帮扶基金,你可以申请。” “我申请了,但审批需要时间。我弟弟等不了那么久。”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我不敢。” 陆沉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赵提辖,麻烦你把她带走吧。” 赵铁柱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把孙婷婷带走。 孙婷婷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陆总,对不起。” 陆沉没有说话。 孙婷婷被带走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陆沉打破了沉默,“我对员工的关心不够,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从今天开始,公司会设立一个紧急救助基金,专门帮助有困难的员工。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缺钱而走上犯罪的道路。”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散会后,陆沉回到办公室,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苏妲己走了进来,给他倒了一杯茶:“喝点茶,提提神。” 陆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差劲的领导?”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的员工出了问题,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不怪你。”苏妲己说,“你又不是神仙,不可能知道每个人的心事。” “但我是他们的老板。我有责任照顾好他们。”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妲己在他对面坐下,“至少你愿意承担责任,愿意改进。很多老板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陆沉看着她:“你是在安慰我吗?” “算是吧。”苏妲己说,“毕竟你是我老公,我不安慰你谁安慰你?” 陆沉笑了:“谢谢你。” “不用谢。”苏妲己站起身,“对了,那个孙婷婷的事,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她说对方是通过网络联系的。但能够精准地找到她,知道她缺钱,知道她能接触到计划书——这说明对方对公司内部的情况很了解。” 陆沉的脸色凝重起来:“你是说,公司里还有内鬼?” “有可能。”苏妲己说,“孙婷婷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主谋可能还藏在暗处。” “那怎么办?” “等。”苏妲己说,“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第21章 董事会上的碾压 商业间谍事件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孙婷婷被镇妖司带走后,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测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黑手。 陆沉决定召开董事会,向股东们通报情况。 会议室里,十二位董事围坐在长桌两侧。大部分是公司元老,也有几个是投资方的代表。陆沉坐在主位上,苏妲己作为他的助理列席会议——这是他特意要求的。 “各位董事,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通报一下最近发生的商业间谍事件。”陆沉开门见山,“市场部的孙婷婷涉嫌盗窃公司商业机密,已经被镇妖司带走调查。据她供述,是有人通过网络联系她,出价一百万购买我们的下半年战略计划书。” 董事们面面相觑。 “一百万就把我们的核心机密卖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拍着桌子,“这简直是耻辱!” “陆总,这件事你要负主要责任。”另一个董事接口道,“作为公司总裁,你对员工的管理太松懈了。” “我承认我有责任。”陆沉说,“所以我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设立了紧急救助基金,帮助有困难的员工,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补救措施?”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陆总,你觉得这是补救措施能解决的问题吗?这件事暴露的是你管理能力的缺失。我们把钱投在天穹资本,是信任你的能力。但现在看来,你并不能胜任这个职位。” 说话的叫刘建明,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一直对陆沉不满,想把自己的儿子安插进公司管理层。 陆沉看着他:“刘董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引咎辞职。”刘建明毫不客气地说,“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接替你的位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陆沉,等他表态。 陆沉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放下:“刘董,你说我管理能力不足,那请问,换成谁来管理,能保证公司永远不会出现内鬼?” “至少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管理失误。” “低级?”陆沉笑了,“刘董,你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再严密的管理制度,也无法完全杜绝内部人员的背叛。这是人性问题,不是管理问题。” “你这是狡辩。” “我只是陈述事实。”陆沉说,“如果你认为换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你也太天真了。” 刘建明的脸色沉了下来:“陆沉,你这是在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我只是在跟一个不讲道理的股东说话。”陆沉针锋相对,“如果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我洗耳恭听。但如果你只是想借题发挥,把我赶下台,那恕我不奉陪。” “你……”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另一个董事出来打圆场,“陆总说得也有道理,内鬼这种事,确实防不胜防。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善后?”刘建明冷哼一声,“计划书已经泄露出去了,下半年的战略布局等于白做了。这损失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陆沉说,“我会重新制定下半年的战略计划,所有损失由我个人补上。” “你个人补?你补得起吗?” “补不补得起是我的事。”陆沉说,“总之,我不会让公司和股东吃亏。” 刘建明还想说什么,苏妲己突然开口了:“刘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这是她第一次在董事会上发言,大家都有些意外。 刘建明看着她,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是陆总的助理,苏小小。” “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什么资格在董事会上发言?” “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苏妲己笑着说,“刘董,你刚才说,陆总应该引咎辞职。那我想问,如果陆总辞职了,你打算让谁来接替他的位置?” “这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苏妲己的笑容更深了,“当然有关。因为我是陆总的未婚妻。他要是辞职了,我的生活质量就会下降。所以我有权利知道,谁会成为我的下一任老板。”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刘建明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只是关心自己的利益而已。”苏妲己说,“刘董,你不愿意说,那我就猜一猜。你是不是想让你的儿子刘洋来接替陆总的位置?” 刘建明的瞳孔猛地一缩:“你……” “我猜对了?”苏妲己笑了,“刘洋今年二十九岁,在国外读了三年商学院,回国后在宏业集团干了半年就离职了。之后自己创业,开了三家店,倒闭了两家。剩下的一家靠着他爸的关系勉强维持。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能管理好天穹资本?”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刘董心里清楚。”苏妲己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借着这次事件发难,无非是想为你儿子铺路。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你……”刘建明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苏助理,适可而止。”陆沉适时制止了她,然后对刘建明说,“刘董,苏助理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你别放在心上。不过她说的话,也确实有一定道理。如果你真的对我的管理能力有意见,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但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把我赶走,那我只能说,你找错对象了。” 刘建明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董事会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散会后,陆沉和苏妲己回到办公室。陆沉关上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你刚才太冲动了。” “冲动吗?”苏妲己在沙发上坐下,“我觉得我说得挺有道理的。”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刘建明在董事会里有很多盟友,你这样做,会让他更加记恨我们。” “记恨就记恨呗。”苏妲己无所谓地说,“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他不是吃人的老虎,但他有的是办法给我使绊子。” “那就让他使。”苏妲己说,“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浪。” 陆沉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是在保护我吗?” “当然。”苏妲己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老公,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那我谢谢你了。” “不用谢。晚上请我吃火锅就行。” “成交。” 第22章 林婉儿登门 董事会风波刚过,又一个麻烦找上门来。 周五下午,陆沉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内线电话响了。 “陆总,林氏集团的林婉儿小姐来访。”前台小妹的声音传来。 陆沉愣了一下。林婉儿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也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在大学时期有过一段暧昧关系,但毕业后各奔东西,联系就少了。前段时间林婉儿来过一次公司,被苏妲己气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让她进来吧。”陆沉说。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婉儿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包包,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她看到陆沉,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阿沉,好久不见。” “婉儿,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林婉儿走到沙发前坐下,“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当然欢迎。”陆沉给她倒了一杯茶,“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林婉儿接过茶杯,“我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我帮着打理一下。今天刚好路过这边,就顺道来看看你。” “那谢谢你了。” “谢什么,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林婉儿喝了一口茶,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咦,你那个未婚妻呢?不在?” “她在外面办公。” “哦。”林婉儿的表情有些微妙,“阿沉,你真的跟她订婚了?” “是的。” “你了解她吗?”林婉儿放下茶杯,“她才出现在你身边几天,你就决定跟她共度一生?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缘分到了,挡不住。”陆沉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林婉儿咬了咬嘴唇,“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她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林婉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阿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不想看到你被骗。你能不能让我跟她聊聊?” “聊什么?” “就是随便聊聊。我想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去叫她。”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苏妲己正坐在工位上刷手机。他走过去,低声说:“林婉儿来了,她想跟你聊聊。” 苏妲己抬起头,笑了:“终于来了。” “你知道她会来?” “猜到了。”苏妲己站起身,“上次她被我气走了,肯定不甘心。这次来,八成是想探探我的底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苏妲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让我来应付她。” 她走进办公室,看到林婉儿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婉儿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苏小姐,你好。” 苏妲己握了握她的手:“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面对面,像是两个即将展开谈判的对手。 “苏小姐,我听阿沉说,你们已经订婚了?”林婉儿开门见山。 “是的。” “那恭喜你了。”林婉儿笑着说,“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跟阿沉是怎么认识的?” “在他办公室里认识的。” “办公室里?你是来面试的?” “不是。我是直接来找他的。” “直接来找他?你们之前不认识?” “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来找他?” “有人告诉我,他是我的真命天子。” 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算命的。” 林婉儿沉默了。她盯着苏妲己看了好几秒,然后说:“苏小姐,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吗?” “荒谬吗?”苏妲己笑了,“我觉得挺好的。缘分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阿沉很不公平吗?” “不公平?为什么?” “因为你不了解他。”林婉儿说,“你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习惯,不知道他的过去。你只是因为一个算命先生的一句话,就决定嫁给他。你不觉得这太儿戏了吗?” “我不需要了解他的过去。”苏妲己说,“我只需要了解他的现在和未来就够了。” “你……” “林小姐,”苏妲己打断她,“我知道你喜欢阿沉。”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你……” “你不用否认。”苏妲己说,“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林婉儿沉默了。 “但是,”苏妲己继续说,“喜欢一个人,不代表你就能得到他。阿沉选择了我,说明在他心里,我比你更适合他。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更适合他?” “因为我能给他你给不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安全感。”苏妲己说,“我能保护他,让他不受伤害。你能吗?” 林婉儿愣住了。她没想到苏妲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苏妲己站起身,“但阿沉是我的男人,我不会让给任何人。如果你还想跟他做朋友,我欢迎。但如果你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那我只能说——你找错对象了。” 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林婉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 第23章 两个女人的交锋 林婉儿没有马上离开。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她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苏妲己的工位前。 “苏小姐,我们能出去聊聊吗?”她问。 苏妲己抬起头,看着她:“去哪儿?” “楼下有个茶楼,环境还不错。” 苏妲己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公司附近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各自点了一壶茶。 林婉儿没有急着开口。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整个过程优雅从容,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苏妲己也不着急。她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林婉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小姐,”林婉儿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跟阿沉认识多少年了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十年。”林婉儿没有理会她的冷淡,“我们从大一开始就认识了。他帮我写过作业,我帮他追过女生。我们一起熬过期末考,一起在操场上喝过啤酒。他失恋的时候,我陪他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 “那又怎样?” “我想说的是,我比你更了解他。”林婉儿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知道他生气的时候会做什么,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知道他最脆弱的一面是什么,最坚强的一面是什么。这些,你知道吗?” “我不需要知道。”苏妲己说,“因为我不需要靠了解他的过去来维系我们的关系。” “那你靠什么?” “靠现在。”苏妲己端起茶杯,“他现在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他做什么。他现在需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过去不重要,现在才重要。” 林婉儿沉默了片刻:“你说得轻巧。但感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对你们来说不简单,对我来说很简单。”苏妲己放下茶杯,“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 “他告诉我的。” “男人说的话,能信吗?” “为什么不能信?” “因为我见过太多嘴上说喜欢,转身就去追别的女人的男人。”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阿沉也许不是那种人,但你确定他真的喜欢你吗?还是只是被你一时迷惑?” 苏妲己笑了:“林小姐,你是不是觉得,阿沉是被我的外表迷惑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苏妲己说,“如果我只是长得好看,他公司里那些女同事也都长得不错,他怎么没跟她们在一起?” 林婉儿语塞。 “林小姐,我知道你喜欢阿沉。”苏妲己说,“我也知道你不甘心。但感情这种事,不是谁先认识谁就赢的。你认识他十年,他都没跟你在一起,你觉得问题出在谁身上?” 林婉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 “我说得不对吗?”苏妲己打断她,“如果你真的了解他,真的适合他,他早就跟你在一起了。但他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你只是一个朋友,仅此而已。” 林婉儿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苏妲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这是事实。你与其在这里跟我较劲,不如去想想,为什么你认识他十年,都没能让他爱上你。” 林婉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茶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甘心。但你说得也对,如果我真的适合他,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妲己:“但我还是不会祝福你们。”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苏妲己说。 “我知道。”林婉儿站起身,“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敢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苏妲己也站起身,“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林婉儿转身离开了茶楼。 苏妲己坐回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小妮子,还挺倔。”她自言自语道。 晚上回到家,陆沉问苏妲己:“你跟林婉儿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苏妲己说,“就是告诉她,你是我的男人,让她别打你的主意。” “你就这么直接?” “不然呢?还要委婉地告诉她?” “至少可以客气一点。” “我已经很客气了。”苏妲己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客气都懒得客气。” 陆沉无奈地笑了:“你呀,就是太强势了。” “强势不好吗?至少没人敢欺负你。” “那倒是。”陆沉承认,“有你在身边,我确实感觉安全了很多。” “那是。”苏妲己得意地说,“我可是九尾灵狐,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24章 鸿门宴请柬 林婉儿走后没两天,陆沉收到了一份请柬。 请柬是林氏集团送来的,邀请他和苏妲己参加林家举办的晚宴。请柬上写着:“林氏集团董事长林远山携小女婉儿,诚邀陆沉先生及未婚妻苏小小女士,于本月二十日晚七时,莅临林府赴宴。” 陆沉看着请柬,眉头皱了起来。 “林远山请我们吃饭?”他对苏妲己说,“这顿饭恐怕不好吃。” “为什么?” “林远山是林婉儿的父亲,也是商界的老狐狸。他这个时候请我们吃饭,八成是为了他女儿的事。” “那我们去不去?” “去。”陆沉说,“不去显得我们心虚。去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好。”苏妲己说,“那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一套能镇得住场子的衣服。” 周六晚上七点,陆沉和苏妲己准时来到了林府。 林府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半山别墅区,占地极广,光是花园就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别墅是欧式风格,三层楼高,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石材,在灯光下显得富丽堂皇。 陆沉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发现已经停了不少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应有尽有。 “看来今晚的客人不少。”陆沉说。 “人多才好。”苏妲己说,“人越多,戏越好唱。” 两人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迎了上来:“陆先生,苏小姐,欢迎光临。老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管家领着两人穿过大厅,来到了宴会厅。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客人,大多是商界名流,也有一些政界人士。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交谈着。 陆沉扫了一眼,发现有不少熟面孔——有他的合作伙伴,也有他的竞争对手。林远山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显然不只是为了吃顿饭那么简单。 “陆总,好久不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陆沉转头一看,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满面红光的老者正朝他走来。老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的拐杖,气度不凡。他就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远山。 “林董,好久不见。”陆沉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 “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吧?”林远山看向苏妲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难怪能俘获我们陆总的心。” “林董过奖了。”苏妲己微微一笑。 “来来来,里面请。”林远山热情地招呼道,“今晚我特地准备了几瓶好酒,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三人走进宴会厅深处,在一张圆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精美的菜肴,有鲍鱼、海参、鱼翅,还有一只烤乳猪,看起来丰盛至极。 “陆总,苏小姐,不要客气,随便吃。”林远山说。 “林董太客气了。”陆沉说。 几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生意谈到时事,又从时事谈到家常。林远山谈吐风趣,待人热情,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但陆沉知道,这都是表象。林远山能在商场上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是靠慈祥得来的。 果然,酒过三巡,林远山的话题开始转向了正题。 “陆总啊,我听说,你跟我女儿婉儿是大学同学?”林远山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的,我们大学时候就认识了。” “那你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还行。”陆沉谨慎地回答,“我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林远山笑了,“陆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我女儿对你有意思。” 陆沉沉默了。 “我也不是要怪你什么。”林远山继续说,“年轻人嘛,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只是觉得,你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就应该跟我女儿保持距离,免得她误会。” “林董说的是。”陆沉说,“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林远山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喝完。 这时,林婉儿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气质高雅。她走到林远山身边,笑着说:“爸,你们在聊什么呢?” “在聊你呢。”林远山笑着说,“我说陆总已经有了未婚妻,让你别再去打扰他了。” 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爸,你说什么呢。我跟阿沉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就好。”林远山说,“来,你也坐下来,跟陆总和苏小姐喝一杯。” 林婉儿在陆沉对面坐下,端起酒杯:“阿沉,苏小姐,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幸福。” “谢谢。”陆沉和她碰了一杯。 苏妲己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杯:“谢谢林小姐。” 三人喝完酒,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远山打破了沉默:“苏小姐,我听说,你跟陆总是通过算命认识的?” “是的。”苏妲己说。 “那你觉得,算命先生说的话,可信吗?” “可信不可信,因人而异。”苏妲己说,“对我来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并不重要。” “说得好。”林远山点了点头,“苏小姐是个明白人。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能给陆总带来什么?” “我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苏妲己说。 “比如说?” “比如说,安全感。” 林远山笑了:“安全感?苏小姐,你一个弱女子,能给他什么安全感?” “林董,有些事情,不是看表面的。”苏妲己说,“我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我有的是办法保护我在乎的人。” “哦?”林远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比如说?” 苏妲己没有直接回答。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放在桌上。酒杯里的酒液突然开始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道细细的水柱,从杯口喷了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了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妲己伸手摘下那朵酒液凝结成的玫瑰花,放在林远山面前:“林董,这朵花送给你。” 林远山盯着那朵玫瑰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苏小姐,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林董过奖了。”苏妲己说,“我只是一个想保护自己丈夫的女人而已。” 林远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陆沉注意到,他看苏妲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第25章 单刀赴会 晚宴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苏妲己那一手“酒液凝花”的绝活,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原本对她不屑一顾的商界名流,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林远山更是对她刮目相看。他不再试探她,而是开始认真地跟她交谈,询问她对一些商业问题的看法。苏妲己虽然对现代商业不太了解,但她活了三千年,对人性和世事的洞察远超常人。她的回答往往一针见血,让林远山频频点头。 “苏小姐,你真是个奇女子。”林远山由衷地赞叹道,“如果你愿意来林氏集团工作,我可以给你开双倍的薪水。” “谢谢林董的好意。”苏妲己说,“但我现在只想陪在阿沉身边。” “那真是太可惜了。”林远山叹了口气,“陆总,你真是捡到宝了。” “我也这么觉得。”陆沉笑着说。 晚宴进行到一半,林远山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各位,请安静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请大家来,除了聚餐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林远山说,“我决定,林氏集团将与天穹资本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今后,我们将共享资源,共同发展。” 这个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陆沉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远山会在今晚宣布这个消息。林氏集团是业内排名前十的大企业,如果能跟他们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天穹资本的发展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林董,您说的是真的?”陆沉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林远山笑着说,“我林远山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可是……我们之前并没有谈过合作的事。” “现在谈也不迟。”林远山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苏小姐的眼光。跟你们合作,我不会吃亏。” 陆沉看了一眼苏妲己,苏妲己对他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林董了。”陆沉站起身,举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宴会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晚宴结束后,陆沉和苏妲己告辞离开。林远山亲自送到门口,握着陆沉的手说:“陆总,好好珍惜苏小姐。她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我会的。”陆沉说。 两人上了车,驶离了林府。 车上,陆沉问苏妲己:“你说,林远山为什么会突然宣布跟我们合作?” “因为他怕我。”苏妲己说。 “怕你?” “对。他看出了我不是普通人,也知道如果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选择跟我做朋友,而不是敌人。” “那你那一手‘酒液凝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法术而已。”苏妲己说,“对你们来说很神奇,对我来说就是基本功。” “那你能不能教我?” “可以啊。”苏妲己说,“等你修炼到筑基期,就能做到了。” “筑基期?那要多久?” “以你的天赋,勤奋修炼的话,三个月应该能到。” “三个月?太久了。” “修炼一途,没有捷径。”苏妲己说,“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同修的话,可以缩短到一个月。” “那就同修吧。” “现在不行。” “又为什么?” “因为你的经脉还不够坚韧。”苏妲己说,“再等几天,等你体内的灵力再积累一些,就可以了。” “好吧。”陆沉无奈地说。 车子驶入市区,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陆沉看着前方的路,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前进。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有苏妲己在身边。 第26章 酒桌上喝趴一桌大佬 林远山宣布合作之后,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宾客们纷纷上前敬酒,祝贺两家公司强强联手。 陆沉被一群人围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几杯白酒下肚,脸已经红了。 “陆总好酒量!”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板举着酒杯,“来来来,再喝一杯!” 陆沉看着那杯白酒,胃里一阵翻涌。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接,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酒杯。 “我来替他喝。” 苏妲己站在他身边,端着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好!”周围的人鼓起掌来。 “苏小姐好酒量!”肥头大耳的老板眼睛一亮,“再来一杯?” “来就来。” 苏妲己接过第二杯,又是一饮而尽。她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掌声更热烈了。 这下子,其他宾客也来了兴致。一个接一个地过来敬酒,都想看看这个漂亮女人能喝多少。 苏妲己来者不拒。白酒、红酒、洋酒,不管是什么酒,她都一口闷。喝了十几杯之后,她的脸依然白里透红,没有半点醉意。 “苏小姐真是海量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竖起大拇指,“我老张喝了三十年酒,没见过你这么能喝的。” “张总过奖了。”苏妲己笑着说,“我只是比较能扛。” “再来一杯?” “奉陪到底。” 又喝了十几杯。敬酒的人开始一个一个地倒下。 最先倒下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他喝了三杯就趴在桌上了,嘴里还在嘟囔着:“再来……再来……” 然后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张。他喝了五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接着是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地。 不到半个时辰,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剩下的宾客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敬酒了。 苏妲己端着最后一杯酒,环顾四周:“还有人要喝吗?” 没有人回答。 “那就到此为止吧。”她把酒杯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 陆沉看着她,目瞪口呆:“你……你喝了多少?” “没数。”苏妲己说,“大概三四十杯吧。” “三四十杯?!你没事吧?” “没事。”苏妲己说,“这点酒,对我来说跟喝水差不多。” “你酒量这么好?” “不是酒量好。”苏妲己压低声音,“是我用灵力把酒精逼出体外了。喝下去的酒,根本没进我的肚子。”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作弊啊。” “作弊怎么了?”苏妲己理直气壮,“他们想灌你酒,我帮你挡回去,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陆沉笑着说,“谢谢你。” “不用谢。”苏妲己说,“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帮谁?” 林远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走到苏妲己面前,竖起大拇指:“苏小姐,我林远山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你这么能喝的女人。佩服,佩服。” “林董过奖了。”苏妲己说。 “不是过奖,是真心话。”林远山说,“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陆总,你娶了个好老婆啊。” “我也这么觉得。”陆沉笑着说。 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陆沉扶着喝醉的宾客们走出宴会厅,苏妲己跟在后面,步伐轻盈,完全不像是喝了三四十杯酒的人。 送走了所有宾客,两人也准备告辞。林远山亲自送到门口,握着陆沉的手说:“陆总,合作的事,我明天就让法务拟合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多谢林董。”陆沉说。 “不用谢。”林远山看了一眼苏妲己,“我是看在苏小姐的面子上。” 苏妲己微微一笑:“林董,那我们就先走了。” “慢走,慢走。” 两人上了车,驶离了林府。 车上,陆沉问苏妲己:“你真的没事吗?喝了那么多酒。” “真的没事。”苏妲己说,“我现在清醒得很。” “那就好。”陆沉松了口气,“不过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你放心,我有分寸。”苏妲己说,“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我才会喝。” “那就好。” 车子驶入市区,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陆沉看着前方的路,忽然觉得,有苏妲己在身边,他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了。 第27章 林员外当场认输 第二天上午,陆沉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林远山的电话。 “陆总,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签一下?” “这么快?”陆沉有些意外。 “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效率。”林远山笑着说,“你下午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下午两点,陆沉带着苏妲己来到了林氏集团的总部。林远山的办公室在顶层,装修豪华,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陆总,苏小姐,请坐。”林远山热情地招呼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远山从办公桌上拿过来一份合同,递给陆沉:“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陆沉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苏妲己也凑过来,一起看。 合同的内容很详细,条款也很公正。林氏集团将向天穹资本开放所有的资源和渠道,双方共同开发新项目,利润五五分成。合同期限为五年,到期后可续签。 “林董,这份合同很公平。”陆沉说,“我没有异议。” “那就签了吧。”林远山递过来一支笔。 陆沉接过笔,正要签字,苏妲己突然开口了:“等一下。” 陆沉和林远山都看向她。 “林董,合同我看了,大体上没有问问题。但有一条,我觉得需要修改一下。” “哪一条?”林远山问。 “第七条。关于利润分成的。”苏妲己说,“合同上写的是五五分成,但我觉得,应该改成六·四。” 林远山的眉头皱了起来:“六·四?谁六谁四?” “我们六,你们四。” 林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小姐,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分。”苏妲己说,“林董,你应该清楚,跟我们合作,你得到的不仅仅是利润,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 “安全保障。”苏妲己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普通人。有我在,林氏集团以后遇到任何麻烦,我都可以帮忙解决。” 林远山沉默了。 “林董,你是个聪明人。”苏妲己继续说,“你应该知道,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有我这个朋友,比有钱更重要。” 林远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苏小姐,你真是个谈判高手。” “林董过奖了。”苏妲己说。 “好,就按你说的,六·四分成。”林远山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如果以后林氏集团真的遇到麻烦,你一定要帮忙。” “一言为定。” 林远山伸出手,苏妲己和他握了握手。 陆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苏妲己居然能在谈判桌上让林远山让步。要知道,林远山可是商界出了名的铁公鸡,从来不肯在利益上让步。 签完合同,两人离开了林氏集团。车上,陆沉问苏妲己:“你为什么要改成六·四分?” “因为我想帮你多赚点钱。”苏妲己说。 “但这样会不会得罪林远山?” “不会。”苏妲己说,“他不敢得罪我。” “为什么?” “因为他怕我。”苏妲己说,“他看出来了,我不是普通人。对他来说,跟我做朋友,比跟我做敌人划算得多。” “你真是……”陆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怎么了?” “你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苏妲己得意地说,“你老婆我,可不是一般人。” 第28章 镇妖司再访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赵铁柱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手下。三人都穿着便装,但腰间都挂着镇妖司的黄铜腰牌,一看就知道是官差。 “陆总,苏姑娘,打扰了。”赵铁柱进门就说,“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什么事?”陆沉问。 “关于天劫的事。”赵铁柱的表情很严肃,“钦天监刚刚传来消息,天劫的时间又变了。” “又变了?”陆沉愣了一下,“变成什么时候了?” “明天凌晨。” “明天凌晨?!”陆沉差点跳起来,“不是说还有三天吗?” “本来是还有三天,但钦天监说,天劫的能量波动突然加剧了,可能会提前降临。” 陆沉看向苏妲己。苏妲己的表情也很凝重:“赵提辖,钦天监有没有说,天劫的威力有多大?” “说了。”赵铁柱的声音有些沉重,“比之前预测的还要大。如果处理不好,整个城区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他问。 “我们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赵铁柱说,“今天晚上,方圆十里内的居民将全部疏散。明天凌晨,我们会布下天罗地网,全力应对天劫。” “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赵铁柱说,“你只需要待在苏姑娘身边,保护好自己就行。” “我会保护他的。”苏妲己说。 “那就好。”赵铁柱点了点头,“苏姑娘,天劫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苏妲己说,“我不会让天劫伤害到这个城市的。” 赵铁柱走后,陆沉看着苏妲己:“你真的有信心吗?” “有。”苏妲己说,“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跟我同修。” “现在?” “对。”苏妲己说,“天劫提前了,你的经脉虽然还不够坚韧,但已经没有时间等了。我必须尽快提升你的修为,让你有能力自保。” “好。”陆沉说,“我该怎么做?” “跟我来。” 苏妲己带着陆沉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她让陆沉盘腿坐在床上,自己坐在他对面。 “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苏妲己说,“接下来,我会把我的灵力导入你的体内。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忍住。” “好。” 苏妲己伸出双手,掌心贴在陆沉的胸口。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的胸口涌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陆沉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经脉。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忍住了。”苏妲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经脉扩张的过程,忍过去就好了。” 陆沉点了点头,继续忍受着疼痛。 疼痛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然后慢慢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极了。 “好了。”苏妲己收回双手,“你的经脉已经扩张了,可以承受我的灵力了。” 陆沉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这就完了?” “完了。”苏妲己说,“你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巅峰了,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这么快?” “你天赋好。”苏妲己说,“再加上我的灵力辅助,突破是正常的。”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苏妲己说,“明天还要应对天劫呢。” 第29章 赵铁柱的密报 赵铁柱第二次登门是在深夜。 陆沉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门铃就响了。他打开门,看到赵铁柱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镇妖司的黄铜腰牌,表情比白天更加凝重。 “陆总,打扰了。”赵铁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陆沉让他进了屋。苏妲己从卧室走出来,看到赵铁柱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赵提辖,出什么事了?” 赵铁柱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到客厅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铜镜表面光滑如水面,隐隐有光华流转。他把铜镜放在茶几上,用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一道符文。铜镜亮了起来,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钦天监的观星台。几个穿着官服的老者围在一座巨大的浑天仪前,表情惊恐。浑天仪的指针疯狂旋转,完全不受控制。 “这是钦天监半个时辰前传来的影像。”赵铁柱说,“浑天仪失控了。” 苏妲己盯着画面,眼神变得锐利:“浑天仪失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劫的能量波动超出了钦天监的预测范围。”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发涩,“李监正说,他任职四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具体数据呢?” 赵铁柱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绢,展开铺在茶几上。黄绢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符文和数字,陆沉一个都看不懂,但苏妲己看得眉头紧锁。 “能量峰值是正常天劫的三倍。”她抬起头,“这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赵铁柱指着黄绢上的一个标记,“钦天监还发现,天劫的能量中心在移动。它不是固定在某一个点上,而是在缓慢地向城区方向偏移。” “偏移速度多少?” “每时辰三里。” 苏妲己沉默了。她盯着黄绢上的数据,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桌面。 陆沉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偏移意味着什么?” 苏妲己抬起头,看着他:“意味着天劫可能是有目标的。” “目标?” “有人在引导天劫。”苏妲己说,“让它朝特定的方向移动。” 陆沉愣住了:“还能这样?” “正常情况下不行。”苏妲己说,“但如果有人在渡劫地点布下了牵引阵法,就能改变天劫的落点。” 赵铁柱点了点头:“钦天监也是这么推测的。他们在城西的空地上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灵力残留,很可能是阵法的痕迹。” “能查出是谁布下的吗?” “查不出。”赵铁柱摇头,“灵力残留很微弱,而且被刻意抹去了特征。布阵的人修为很高,至少在大乘期以上。”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大乘期,那是他前世的境界。也就是说,这个布阵的人,很可能认识前世的他。 苏妲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但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赵提辖,你有什么想法?”她问。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怀疑,这次天劫不是冲着陆总来的。” “那是冲着谁来的?” “冲着您来的。” 苏妲己转过身,看着他:“继续说。” “钦天监分析过天劫的能量属性。”赵铁柱说,“他们发现,天劫的能量中混杂着一股妖气。那股妖气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在这座城市里,能让天劫产生反应的妖气,只有您一个。” 苏妲己没有反驳。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对。天劫确实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那怎么办?”陆沉急了,“你能应对吗?” “如果是冲着我来,反而更好办。”苏妲己说,“只要我不在城里,天劫就会跟着我走。” “你要去哪儿?” “城外。”苏妲己说,“越远越好。” “不行。”陆沉脱口而出,“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去。”苏妲己看着他,“你跟我一起去。” 陆沉愣了一下:“我也去?” “对。”苏妲己说,“你是我夫君,当然要跟我一起。” 赵铁柱皱了皱眉:“苏姑娘,陆总没有修为,跟您一起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苏妲己说,“而且,他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如果天劫真的是冲着我来的,那些人找不到我,可能会对他下手。” 赵铁柱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麻烦陆总跟您走一趟了。” “等等。”陆沉打断他们,“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的意见?” 苏妲己看着他:“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 赵铁柱看着两人拌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就这么定了。我安排车,送你们出城。” “不用。”苏妲己说,“我们自己开车去。你留在城里,继续组织疏散。万一天劫没有跟着我走,至少城里的人已经撤了。” “好。”赵铁柱收起黄绢和铜镜,“那就拜托二位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苏姑娘,陆总,保重。” “你也是。”苏妲己说。 赵铁柱走了。陆沉关上门,看着苏妲己:“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现在?我还没收拾行李。” “不用收拾。”苏妲己说,“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了。其他的,到了地方再买。” 陆沉走进卧室,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背包。苏妲己也换了一身简便的运动装,把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两人下楼,上了车。陆沉发动引擎,问:“往哪儿开?” “往西。”苏妲己说,“出城,进山。” 车子驶出小区,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向西行驶。街道两旁的路灯还亮着,但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偶尔能看到几辆镇妖司的车辆驶过,车顶的警示灯闪烁着红光。 “你说,天劫真的是冲着你来的吗?”陆沉问。 “十有八九。”苏妲己说,“我在三界树敌太多,想杀我的人不计其数。这次的天劫,很可能是某个老对手布下的局。” “那你猜到是谁了吗?” “猜不到。”苏妲己说,“我得罪过的人太多了,数不过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猜错了,天劫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别人来的?” “那就更麻烦了。”苏妲己说,“说明背后的人目标不是我,而是别人。那样的话,我们就更难防范了。” 陆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管天劫是冲着谁来的,我都会陪着你。” 苏妲己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你不怕吗?” “怕。”陆沉说,“但怕有什么用?你是我老婆,我不陪你谁陪你?” 苏妲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这句话,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是。”陆沉说,“我可是你老公。” 车子驶出城区,进入了山区。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路灯也越来越稀疏。最终,车子在一片开阔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到了。”苏妲己说。 陆沉熄了火,下了车。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夜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空中,乌云依然厚重,但比城里要淡一些,能看到月亮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这个地方不错。”苏妲己环顾四周,“地势开阔,灵气充足,适合渡劫。” “你打算在这里渡劫?” “不是我渡劫。”苏妲己说,“是我们要在这里等天劫来找我们。” 她走到山谷中央,盘腿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陆沉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想了想,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干嘛?”苏妲己睁开眼睛看着他。 “陪你啊。”陆沉说。 “你不用陪我。”苏妲己说,“你离我远一点,万一出事,我好保护你。” “你不是说有你在我不会有事吗?” “那是安慰你的话。” 陆沉:“……” 苏妲己看着他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逗你玩的。你就在我旁边坐着吧,别走太远就行。” 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在山谷中坐着,等待着天劫的降临。 第30章 城中异象 凌晨时分,城中开始出现异象。 首先是动物。城郊养殖场的鸡鸭牛羊突然躁动不安,拼命撞击栅栏,发出凄厉的叫声。动物园里的猛兽也开始咆哮,老虎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狮子仰天长啸,就连平时温顺的大熊猫也变得焦躁起来。 然后是宠物。城里的猫狗开始狂吠不止,有的甚至挣脱绳索跑出了家门。流浪猫成群结队地从下水道里钻出来,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紧接着是电力系统。路灯开始忽明忽灭,居民楼里的灯光也在闪烁。变电站的仪表盘指针疯狂摆动,电压时高时低,供电局的值班人员忙得焦头烂额。 通讯信号也开始不稳定。手机时而满格时而无服务,电视屏幕上布满雪花,收音机里传出刺耳的杂音。 镇妖司的指挥中心里,赵铁柱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着各地传来的汇报。 “城东养殖场报告,牲畜大规模骚乱。” “城西动物园报告,猛兽失控。” “城南变电站报告,电压不稳。” “城北通讯基站报告,信号中断。” 一条条消息不断传来,赵铁柱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钦天监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还没有。”手下回答,“李监正还在观星台上观测。”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了。李监正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赵提辖,不好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天劫……天劫提前了。” “提前了多少?” “半个时辰。”李监正说,“预计寅时三刻,天劫就会降临。” 赵铁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距离寅时三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天劫的中心在哪儿?” “还在移动。”李监正走到沙盘前,指着一个位置,“目前在这里,距离城区还有二十里。但移动速度在加快,按照现在的速度,天亮前就会进入城区。” 赵铁柱盯着沙盘上的标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疏散进度如何?” “已经疏散了七成。”手下回答,“还有三成居民不愿意离开。” “强制疏散。”赵铁柱说,“挨家挨户敲门,不愿意走的就抬走。无论如何,天亮之前,城内不能留人。” “是!” 手下们领命而去。赵铁柱转过身,看着李监正:“李大人,你跟我一起出城。” “出城?去哪儿?” “去找苏姑娘。”赵铁柱说,“她应该在城西的山谷里。我要确认她是否安全。” “可是天劫马上就要到了……” “正因为天劫要到了,我才要去。”赵铁柱打断他,“如果苏姑娘出了事,天劫就没人能挡了。” 他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刀,大步走出了指挥中心。 城外,山谷中。 陆沉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云层中,紫色的电光越来越频繁地闪烁,雷声也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快到了。”苏妲己睁开眼睛,“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你准备好了吗?”陆沉问。 “准备好了。”苏妲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你呢?” “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需要离我远一点。”苏妲己说,“天劫降临的时候,方圆百丈之内都会成为雷区。你待在这里,会被波及。” “那你怎么办?” “我会飞到天上去,跟天劫正面抗衡。”苏妲己说,“你在地上看着就好。” “飞到天上去?” “对。”苏妲己说,“你不会以为我要站在地上挨雷劈吧?” 陆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苏妲己站在地上,被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劈中,头发炸成爆炸头,脸上漆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苏妲己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陆沉收起笑容,“那你小心一点。” “放心。”苏妲己说,“我可是九尾灵狐。”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一层白色的光芒笼罩了她的全身,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瞳孔变成了竖瞳。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草木被这股气息压得伏倒在地。 陆沉被这股气息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这就是……九尾灵狐的真正实力吗?”他喃喃道。 苏妲己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双脚缓缓离地,身体开始上升。她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终悬浮在半空中,与乌云齐平。 天空中,紫色的电光更加密集了。雷声轰鸣,震耳欲聋。一道闪电劈了下来,落在苏妲己身边不远处,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苏妲己不为所动。她伸出手,指向天空,掌心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球。 “来吧。”她的声音在雷声中依然清晰,“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仿佛是回应她的挑衅,天空中,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劈了下来,直直地朝着她轰去。 天劫,正式降临了。 第31章 钦天监的红色文书 第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陆沉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 那道紫色的闪电粗得像是要将天空劈成两半,从云层中直直地轰向苏妲己。光芒刺目,陆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即使隔着眼皮,他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目的亮光。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雷声,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轰鸣,像是有巨人在用锤子敲打着天穹。地面剧烈震动,陆沉脚下的草地像是波浪一样起伏,他差点站立不稳。 他睁开眼睛,看到苏妲己依然悬浮在半空中。她的身体被一层白色的光罩包裹着,那道紫色的闪电轰在光罩上,炸开无数细碎的电火花,像是烟花一样四散飞溅。 光罩震颤了几下,但终究没有破碎。 “第一道,挡住了。”陆沉喃喃道。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二道天雷已经落了下来。这道比第一道更粗,颜色更深,几乎是深紫色的。它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狠狠地砸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苏妲己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她咬紧牙关,双手向上托举,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光罩中。裂纹在灵力的修补下迅速愈合,但下一道天雷已经接踵而至。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间隔越来越短,威力越来越大。苏妲己的光罩在不断修复和碎裂之间反复切换,每一次修复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沉站在地面上,攥紧了拳头。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妲己在天雷的轰炸中苦苦支撑。 “该死……”他低声骂道。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声从身后传来。陆沉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沿着山路疾驰而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柱。 车子在他身边停下,赵铁柱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陆总!”他喊道,“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陆沉指着天空,“她已经扛了七道天雷了,但天劫好像还没结束。” 赵铁柱抬头看着天空,脸色凝重。云层中,紫色的电光依然在闪烁,雷声不断,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钦天监刚刚送来了一份红色文书。”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红色的绢帛,“李监正说,这次天劫的威力远超预期,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八十一道?!”陆沉的声音都变了,“她才扛了七道!” “我知道。”赵铁柱说,“所以我们必须帮她。” “怎么帮?” 赵铁柱展开红色文书,上面画着一座复杂的阵法图案,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符文和注解。 “这是钦天监连夜赶制出来的‘引雷阵’。”赵铁柱说,“可以将一部分天雷引到地面上,分担她的压力。” “需要我做什么?” “布阵。”赵铁柱指着地面,“以她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按照文书上的图案布下阵眼。一共需要七十二个阵眼,每个阵眼埋下一块灵石。” 他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沉重的木箱,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拳头大小的青色灵石,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芒。 “我一个人来不及。”赵铁柱说,“需要你帮忙。” 陆沉二话不说,抱起一把灵石就开始按照图案埋设。赵铁柱也抱起一把,从另一个方向开始。 两人埋头苦干,一个接一个地埋设阵眼。天空中,天雷依然在不断落下,苏妲己的光罩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快!”赵铁柱催促道,“还有三十个!” 陆沉加快了速度。他弯着腰,在地面上奔跑着,每跑几步就蹲下来埋下一块灵石。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顾不上擦拭。 “还有十五个!” “十个!” “五个!” “最后一个!” 陆沉将最后一块灵石埋入土中,赵铁柱同时激活了阵法。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沿着阵法的纹路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将苏妲己笼罩在其中。 天空中的天雷落下来,有一部分被阵法吸引,分流到了地面上。地面上的灵石吸收了雷电的能量,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苏妲己的压力骤然减轻。她趁着这个机会,迅速修复了光罩上的裂纹,重新稳住了身形。 “有效!”陆沉兴奋地喊道。 但赵铁柱的表情依然凝重:“别高兴得太早。灵石的能量有限,最多能承受十道天雷。十道之后,阵法就会失效。” “那怎么办?” “继续换灵石。”赵铁柱说,“我已经让人送更多的灵石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天雷劈在了阵法上。三块灵石同时亮起,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一道天雷消耗三块灵石。”赵铁柱计算道,“七十二块灵石,只能扛二十四道天雷。” “那加上她自己扛的呢?” “她最多能扛三十道。”赵铁柱说,“加起来是五十四道。但天劫有八十一道,还差二十七道。” 陆沉沉默了。 “还有办法吗?”他问。 “有。”赵铁柱看着他,“你。” “我?” “你是气运之子。”赵铁柱说,“你的气运之力,可以抵消天劫的一部分威力。如果你能释放出体内的气运之力,就能帮她扛过剩下的天雷。” “怎么释放?” “我不知道。”赵铁柱坦诚地说,“气运之力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每个人的释放方式都不一样。你需要自己去感受它,引导它。” 陆沉沉默了。他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气运之力。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空白。 “我感受不到。”他睁开眼睛,沮丧地说。 “那就试着去想一些能激发你情绪的事情。”赵铁柱说,“愤怒、悲伤、喜悦——任何一种强烈的情绪,都有可能唤醒气运之力。” 陆沉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想。他想起母亲的去世,想起父亲一个人在老家的孤独,想起自己在商场上打拼的艰辛。但这些回忆虽然让他感伤,却没有激发出任何特殊的力量。 他又想起苏妲己。想起她从天而降的那一天,想起她跟他斗嘴的样子,想起她为了保护他而挺身而出的身影。 一股暖流从他心底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像是沉睡已久的火山,终于开始苏醒。它在他体内奔腾,汹涌澎湃,渴望找到一个出口。 “我感受到了。”他说。 “那就释放它。”赵铁柱说。 陆沉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苏妲己。她的光罩已经再次出现了裂纹,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攥紧拳头,将体内的那股力量引导到右手上。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爆发出来,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天雷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雷,被击散了。 第32章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陆沉释放出气运之力的那一刻,整个山谷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 那光芒穿透了乌云,在夜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即使在数十里外也能清晰可见。城里的居民们纷纷抬头仰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被那股神圣的气息所震撼。 而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这道光柱也引起了另一群人的注意。 城西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几个黑衣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摆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们阴沉的脸。 “看到了吗?”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那道金光。” “看到了。”另一个黑衣人回答,“是气运之力的气息。” “没想到那个姓陆的居然真的觉醒了。”第三个黑衣人冷哼一声,“看来情报没有错,他确实是陆压道人的转世。” “那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继续。”为首的黑衣人说,“天劫只是第一步。就算他能扛过天劫,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苏妲己呢?” “她活不了多久。”为首的黑衣人说,“等她帮陆沉扛过天劫,自身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明白了。” “去吧。”为首的黑衣人挥了挥手,“通知所有人,做好准备。天劫结束之时,就是我们动手之日。” 几个黑衣人站起身,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城北的一座道观里,几个老道士也在观望着城西的金光。 “气运之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抚着胡须,“想不到贫道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目睹气运之力的觉醒。” “师父,那道光柱是什么?”一个年轻道士问道。 “那是气运之子的标志。”老道士说,“传说中,气运之子是天道选中的幸运儿,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上一次气运之子出现,还是在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那不就是……” “对。”老道士点了点头,“就是陆压道人。” “那现在这个……” “应该就是陆压道人的转世。”老道士说,“看来,传说是真的。” “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老道士说,“气运之子的出现,是天道的安排。我们凡人,无权干涉。” “可是……” “没有可是。”老道士打断他,“记住,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顺应天道。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年轻道士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城南的一座豪华别墅里,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城西的金光。 他叫司徒雷,是司徒家族的族长。司徒家族是隐世世家之一,世代修炼,底蕴深厚,在修真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气运之力……”他抿了一口红酒,“有意思。” “父亲,我们要插手吗?”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英俊,眼神锐利。 “不急。”司徒雷说,“先看看情况。” “可是,如果气运之力被别人抢走了……” “抢不走。”司徒雷打断他,“气运之力是认主的。就算杀了陆沉,那股力量也会消散,重新选择下一个主人。强行抢夺,只会引来天谴。”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是。”司徒雷转过身,看着他儿子,“我们要做的,是跟气运之子搞好关系。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等他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们再出手相助,他就会欠我们一个人情。” “父亲英明。” 司徒雷笑了笑,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金光:“陆压道人的转世……真是让人期待啊。” 城东的一家茶馆里,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正在悠闲地喝茶。他看起来七八十岁,面容清癯,气质儒雅,像是一个退休的老教授。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玉扳指,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叫白眉,是散修联盟的创始人之一。散修联盟是一个由散修组成的松散组织,成员遍布全国各地,消息灵通,势力不容小觑。 “气运之子出现了。”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妇人,长相普通,但眼神犀利。 “我知道。”白眉放下茶杯,“金光冲天,方圆百里都能看到。” “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接触一下?” “不急。”白眉说,“先让那些大势力去试探。等他们把水搅浑了,我们再去捞鱼。” “可是,如果被别人抢先了呢?” “抢先?”白眉笑了,“气运之子又不是货物,谁抢到就是谁的。他要是不愿意,谁都勉强不了他。”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等着。”白眉重新端起茶杯,“顺便查一查,那个气运之子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女人?不就是他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白眉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能在天劫中毫发无伤?” 中年妇人愣了一下:“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白眉打断她,“去查吧。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第33章 北境妖王的使者 天劫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乌云缓缓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山谷。 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坑洞,有的深达数丈。草木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座引雷阵的七十二块灵石已经全部碎裂,变成了一堆粉末。 苏妲己缓缓降落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露出白皙的皮肤。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落地的时候差点摔倒。 陆沉冲过去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苏妲己的声音有些虚弱,“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确定?” “确定。”苏妲己挤出一个笑容,“我可是九尾灵狐,这点小伤算什么。” 陆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他知道她在逞强,但他没有揭穿。 赵铁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丹药:“苏姑娘,这是我们镇妖司特制的回元丹,可以帮助恢复灵力。” 苏妲己接过丹药,倒出一粒服下。她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依然苍白。 “多谢赵提辖。”她说。 “不用谢。”赵铁柱说,“你们帮我们挡下了天劫,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 “天劫虽然结束了,但麻烦还没有结束。”苏妲己说,“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赵铁柱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说,还有人要对你们不利?” “肯定的。”苏妲己说,“天劫只是第一步。背后的人既然能布下这么大的局,就不可能只满足于天劫。”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回城,休整一下。”苏妲己说,“然后再从长计议。” 三人上了车,沿着山路往回开。陆沉开车,苏妲己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休息。赵铁柱坐在后排,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车子驶出山区,进入城区。街道上,疏散的居民正在陆续返回家中。镇妖司的公差们在维持秩序,疏导交通。一切看起来都在恢复正常。 但陆沉知道,这只是表象。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陆沉正准备拐进去,苏妲己突然睁开了眼睛:“停车。” 陆沉踩下刹车:“怎么了?” 苏妲己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目光投向小区门口的一棵梧桐树。 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普通人感觉不到,但苏妲己能清晰地感知到。 “妖族的人。”苏妲己低声说。 黑袍男人看到苏妲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缓步走了过来,在距离苏妲己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苏姑娘,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你是谁?”苏妲己问。 “北境妖王座下,左护法,黑风。” 苏妲己的瞳孔微微收缩:“北境妖王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妖王陛下听闻苏姑娘重现人间,特命在下前来邀请,请苏姑娘前往北境一叙。” “如果我不去呢?” 黑风笑了:“妖王陛下说了,如果苏姑娘不愿前往,那他就亲自来请。只不过,他老人家亲自出马的时候,场面可能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苏妲己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回去告诉你们妖王,我现在没空。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自然会去拜访他。” “苏姑娘,你这是要拒绝妖王陛下的好意吗?” “不是拒绝,是推迟。”苏妲己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黑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陆沉,“是指这个男人吗?” “这跟你无关。” “当然有关。”黑风说,“妖王陛下对苏姑娘很重视。如果苏姑娘执意要跟一个人类在一起,那妖王陛下可能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又怎样?”苏妲己的语气变得冰冷,“我苏妲己做事,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黑风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苏妲己会这么不给面子。 “苏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他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得罪妖王陛下,对你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自己会判断。”苏妲己说,“你可以走了。” 黑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好,既然苏姑娘这么有主见,那在下就如实禀报妖王陛下了。希望苏姑娘日后不要后悔。”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陆沉走到苏妲己身边:“北境妖王是什么人?” “北境妖域的统治者。”苏妲己说,“妖族七大妖王之一,势力庞大,手下有十万妖兵。” “他为什么要找你?” “因为我是九尾灵狐。”苏妲己说,“在妖族中,九尾灵狐的血脉是最珍贵的。如果能得到我的血脉,他就能突破现有的境界,成为妖族至尊。”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拖着。”苏妲己说,“等我恢复实力,就不用怕他了。” 第34章 苏妲己单挑妖王特使 北境妖王的使者并没有因为苏妲己的拒绝而离开。 第二天傍晚,陆沉和苏妲己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就看到小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央,黑风负手而立,身边还站着四个同样穿着黑袍的手下。 “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黑风笑着说。 苏妲己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没空。” “妖王陛下也说了,如果苏姑娘不愿前往,那就让在下‘请’你过去。”黑风加重了“请”字的语气。 “你想动手?” “如果苏姑娘执意不从,那在下也只能冒犯了。” 苏妲己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换个地方。” “去哪里?” “城西的山谷。”苏妲己说,“那里空旷,不会伤及无辜。” “好。”黑风同意了,“就依苏姑娘所言。” 一行人来到城西的山谷。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天劫,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坑洞,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 苏妲己站在山谷中央,面对着黑风和四个手下。陆沉站在远处,赵铁柱也赶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苏姑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黑风说,“乖乖跟我走,免受皮肉之苦。” “废话少说。”苏妲己摆出战斗姿态,“动手吧。” 黑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四个黑袍手下同时出手,从四个方向朝苏妲己扑了过去。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苏妲己没有躲避。她站在原地,双手结印,一道白色的光盾在她面前展开。 四个黑袍人的攻击落在光盾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光盾震颤了几下,但没有破碎。 “就这?”苏妲己轻蔑地说。 黑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苏妲己在扛过天劫之后,还有这样的实力。 “一起上!”他喝道。 四个黑袍人加大了攻势,拳脚并用,各种妖术齐出。光盾在密集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苏妲己依然没有动。她静静地站在光盾后面,看着四个黑袍人的攻击,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差不多了。”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撤去了光盾。 四个黑袍人的攻击瞬间落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就在这一瞬间,苏妲己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瞬移一般,她出现在第一个黑袍人面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黑袍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岩石碎裂,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个黑袍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苏妲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黑袍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碎了。 第三个黑袍人转身想逃,但苏妲己的速度比他更快。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抡了起来,砸向第四个黑袍人。两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黑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的实力……” “比你想象的要强,对吧?”苏妲己拍了拍手,“现在,轮到你了。” 黑风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弯刀。弯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泛着幽暗的光芒。 “这是妖王陛下赐给我的‘噬魂刀’。”他说,“能吞噬敌人的魂魄。死在它手下,是你的荣幸。” 他挥舞着弯刀,朝苏妲己冲了过来。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苏妲己没有后退。她迎着刀锋冲了上去,在弯刀即将砍中她的一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避开了刀锋。 然后她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背。 黑风愣住了。他用力抽刀,但弯刀纹丝不动,像是被焊在了苏妲己的手指间。 “这把刀不错。”苏妲己评价道,“可惜,用刀的人太差了。” 她手指一拧,弯刀发出一声脆响,断裂成了两截。 黑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把噬魂刀是妖王赐给他的宝物,削铁如泥,居然被苏妲己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还有什么招数吗?”苏妲己问。 黑风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不是苏妲己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认输。”他艰难地说。 “认输了?”苏妲己笑了,“那就滚吧。回去告诉你们妖王,下次派人来,派个厉害点的。” 黑风咬了咬牙,转身就跑。他的四个手下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他一起逃走了。 陆沉走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苏妲己说,“这几个小喽啰,还伤不到我。” “你的实力恢复了?” “没有。”苏妲己说,“现在只有四成。但对付这些小角色,足够了。” “那如果北境妖王亲自来了呢?” “那就麻烦了。”苏妲己坦诚地说,“北境妖王的实力不在我之下。如果他现在来找我,我可能打不过他。” “那怎么办?” “抓紧时间恢复实力。”苏妲己说,“只要我能恢复到七成以上,就不用怕他了。” 第35章 一招秒杀 北境妖王的使者事件过去了两天,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陆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妲己每天都在修炼,恢复实力。她的脸色虽然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恢复。天劫对她的消耗太大了,短时间内很难复原。 陆沉也在修炼。在同修的帮助下,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巅峰,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这天晚上,两人正在客厅里同修,门铃突然响了。 陆沉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俊美,皮肤白皙得像是瓷器。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气质高贵而疏离。 “请问是陆沉先生吗?”年轻人的声音很温和,像是春风拂面。 “是我。你是?” “在下白无常,来自北境妖王府。” 陆沉的心沉了一下。又是北境妖王的人。 “苏姑娘在吗?”白无常问,“在下奉妖王之命,给她送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妖王陛下说,要当面交给苏姑娘。”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了屋。 苏妲己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白无常,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白无常?你是北境妖王座下第一大护法?” “正是在下。”白无常微微颔首,“苏姑娘果然见多识广。” “你来干什么?” “奉妖王之命,给苏姑娘送一份礼物。”白无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双手奉上,“请苏姑娘收下。” 苏妲己没有接。她盯着那个玉盒,眼神警惕:“这里面是什么?” “妖王陛下说,苏姑娘打开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打开呢?” “那在下就只能亲自帮苏姑娘打开了。”白无常的笑容依然温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妲己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接过了玉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颗鸽卵大小的红色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这是……”苏妲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九转还魂丹。”白无常说,“妖王陛下知道苏姑娘在天劫中受了伤,特命在下送来这颗丹药,帮助苏姑娘恢复实力。” 苏妲己盯着那颗丹药,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盖上盒盖,将玉盒还给白无常:“替我谢谢妖王的好意。但这颗丹药,我不能收。” 白无常的笑容僵了一下:“苏姑娘这是何意?” “无功不受禄。”苏妲己说,“我跟妖王非亲非故,不能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苏姑娘不必客气。妖王陛下对苏姑娘一向敬重,这颗丹药只是他的一点心意。” “心意我领了,但丹药不能收。”苏妲己的态度很坚决,“请回吧。” 白无常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苏姑娘,你这是在拒绝妖王陛下的好意吗?” “是又怎样?” “那在下就只能得罪了。”白无常伸出手,五指成爪,朝苏妲己的咽喉抓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之前的黑风快了不止一倍。指尖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如果被抓中,就算是钢铁也会被洞穿。 但苏妲己的反应更快。她身体后仰,避开这一抓,同时右脚踢向白无常的腹部。 白无常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苏妲己的肩膀。苏妲己也不示弱,双手结印,一道白光射向白无常的面门。 两人在客厅里交手了十几个回合,速度快得陆沉根本看不清。他只看到两道身影在房间里闪转腾挪,家具被打得七零八落,墙上的挂画掉了一地。 最终,两人分开,各自后退了几步。 白无常的胸口多了一个掌印,衣服破裂,露出里面的皮肤。苏妲己的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白无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受了伤还能有这样的实力,佩服。” “你也不差。”苏妲己说,“在北境妖王手下,你算是个人物。” “能得到苏姑娘的夸奖,在下倍感荣幸。”白无常拱了拱手,“不过,今天这礼物,苏姑娘不收也得收。”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速度更快,攻势更猛。苏妲己咬牙迎战,但她的伤势未愈,灵力不足,渐渐落入了下风。 陆沉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苏妲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股气运之力再次涌动起来。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白无常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晃了一下眼睛,动作慢了半拍。 苏妲己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凝聚起剩余的灵力,一掌拍在白无常的胸口。 白无常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体龟裂,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 “你……”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一阵剧痛,又跌坐了回去。 “回去告诉你们妖王。”苏妲己的声音冰冷,“下次再派人来,我就不客气了。” 白无常咬了咬牙,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苏妲己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陆沉连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苏妲己的声音很虚弱,“只是灵力透支了。” “你为什么要拒绝那颗丹药?那不是能帮你恢复实力吗?” “那颗丹药有问题。”苏妲己说,“里面有北境妖王的神识印记。如果我吃了它,就等于被他控制了。”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阴险?” “妖王的手段,向来如此。”苏妲己说,“所以我才不敢收。” “那你现在的伤势……” “休息几天就好了。”苏妲己说,“这几天,我们要小心一点。北境妖王连续两次派人来都被拒绝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