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被弃,新兽夫夜夜吻个不停》 第1章 攻略三年失败,被流放荒陲星 荒陲星。 还没来得及打开逃生舱门,沈茵茵所在的飞行舱就重重砸到这片沼泽地上。 泥土腥臭、浓浓的刺鼻烟味混合交织…… 【警告:生命维持系统失效。 外界大气毒性等级:9级。 生存概率预估:0.3%。】 身上绑定的高科技生命系统最后发出冷冰冰的警告音。 倒在机舱与沼泥里的沈茵茵一脸生无可恋,眼里满是嘲讽。 机舱还在下沉。 沈茵茵望着天空中那颗最亮也最遥远的A367星,眼里满是不甘。 三年,她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去攻略原主那五个身份尊贵的未婚夫,结果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在她即将完成攻略任务,与五位未婚夫举行婚礼仪式那天。 她被检测出精神力为F,生育值为0,且不是克莱家族后代血脉。 克莱家族坚称她是冒充的,导致他们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在外受尽人间疾苦。 五位前未婚夫面对克莱家族的指控,毫不质疑,始终选择相信了克莱家族的证词。 最后,他们居高临下地给了她两个选择—— 要么成为半奴隶,服侍克莱家族新认回来的真千金。 要么选择流放。 沈茵茵苦笑,真千金回归,他们便视她为随时可丢弃的草芥。 流放就流放! 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去哪儿都一样。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进入荒陲星,机舱却突然失灵。 她猝不及防地摔了下来。 身上的疼痛感已经逐渐消失,沈茵茵沉重的眼皮缓慢闭上。 生命维持系统已检测不到沈茵茵的生命体征,向全星际发出了最后通告—— A367星。 【星际联邦公民系统:全域广播】 【公民ID:夏伊?克莱 状态:确认为“已逝者”。 法律身份:已注销。 资产与社会关系:已清算。】 忽然得知这一消息的兽人们欢呼: 冒名顶替克莱家族女儿身份的沈茵茵终于死了! 克莱家族庄园。 傍晚,克莱家族正在为他们的真千金开回归晚宴。 装饰过的庄园依旧奢华隆重,全星际顶尖人物或其代表出席了这场庆祝晚宴。 晚宴上,包括原主的前五位未婚夫,都收到了这条广播。 “呦,沈茵茵居然这么快就死了?哈哈哈……” 宴会上,有宾客收到消息后发出嘲笑声。 “那是她活该,顶替真千金,让人家克莱大小姐流落在外吃苦这么多年,死了算便宜她的。” 周遭的嘲讽,落入了沈茵茵的前五位未婚夫耳朵里—— 司瑾砚,A星治安总督,他一身黑金军工制服,坐在露天阳台沙发上,面无表情,摇晃酒杯的指尖收紧。 商弈衡,星际联邦议长,一袭深蓝星际议会礼袍,目光落在死亡通告上,神色深沉晦暗。 谢珩,星际银行家协会主席,纯白长款礼服西装,无边镜框下悠然的眼神骤然冷沉。 殷辞,帝国新兴影帝,一身张扬的短款皮质外套,靠在沙发上,原本戏谑的笑容,此刻僵了一瞬。 萧傅凛,帝国七皇子,白底金边的独有定制长款西式礼服,他端坐着,一头金色长发下的锐利眉峰轻蹙起。 他们与底下一群讥讽她离世的人群不同。 他们谁也没提她的事,却都因她突然离世的消息,安静了下来,全都沉默不语。 荒陲星。 【滴……滴……滴……】 意识溃散的沈茵茵脑中忽然传来系统冰冷的机械声。 【宿主,欢迎来到S985星,别名:荒陲星。 我已为您重新绑定原主身份,您的身体即将在5秒后恢复正常运转。】 系统出现时,泥浆已没过沈茵茵的下巴。 就在身体即将被沼泽彻底吞没的瞬间,沈茵茵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抗。 她猛地一睁眼—— 大量腥臭的泥浆灌入鼻腔,这致命的刺激反而点燃了她求生的火种。 她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一圈。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拼尽全力爬上还没完全淹没的机舱残骸。 在机舱完全淹没前,她瞄准对面的陆地,猛地一跳。 “砰!” 沈茵茵胳膊先着地。 “嘶…”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沈茵茵力竭地躺在地面,胸腔因剧烈的喘息而起伏。 她四仰八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什么都比不过活着来得重要。 她苦笑,嘴唇因失血过多而泛白干燥。 什么狗屁夏伊?克莱。 她有自己的名字。 她——叫沈茵茵! 这时,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比上次的听起来要冷静许多。 【抱歉宿主,之前的攻略系统出错,已被召回。 现在由我为您重新绑定新的任务系统。 为了弥补损失,我将为您的空间进行全面升级。 之前的一级空间,只可以存储物品,现在升级到十级空间,存储范围增加到原来的十倍,可以分区存储,可对食物进行保鲜冷冻。 另外,原主的父母去世前,给原主留下了两项还未激活的异能。 我已经为您申请解锁了其中一项——升级版木系异能。 目前等级为一级。 您体内那缕带有皇室血脉的能量,连同那兽夫们的异能一起,都被封印住了。 每解开一位兽夫的封印,您体内的异能便能复苏一层。 届时您可以通过木系异能建立与植物的生长纽带,加速它们的成长。 可以建立植物壁垒,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可以修复残垣断壁,模仿原身。 可以分泌毒液,攻击敌人等等。 这些异能功能等您集齐兽夫们后,会逐步解锁。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陪伴您与兽夫们,积极解决您遇到的挑战与困难。 以下是您接下来需要集齐解锁封印的兽夫——】 系统说完,沈茵茵上方显示出7个兽人模样。 其中两个是灰色的。 又是五个容颜绝世的老公。 可沈茵茵现在根本没心情研究他们。 随意一瞥,她注意到这几个老公似乎有点不行。 3D投影图像下方明明介绍的是九尾狐兽人。 可那个狐兽身后却只有一条尾巴? 还有闭着眼的残翅羽族少年。 眼神可怕到光是看到他图像就让人浑身战栗的阴暗黑蛇,旁边标注着小字样:【血魔病。】 鲛人族的美貌也被封印了。 不过,虽然他脸上有无数狰狞的伤疤,还是能从五官上分辨出他曾经肯定是一个绝美的少年。 沈茵茵的目光落在最后的虎族雄性身上。 她眼神疑惑。 这个虎怎么是坐着的? 别人都是站着,只有他搞特殊。 最后,沈茵茵明白了。 这几个不是残的就是废的。 沈茵茵两眼一黑。 第2章 谁敢拍卖妻主? 沈茵茵躺在岸边的平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年。 她用整整三年时间攻略那五个丧心病狂、忘恩负义、人面兽心的前未婚夫,换来的却是流落荒陲星的下场。 如今又要她再面对新的兽夫,而且还是断尾的狐、瞎眼的鸟、癫狂的黑蛇、烂脸的鲛、残腿的虎…… 天! 说好的美男环绕、众星捧月呢? 沈茵茵只觉荒唐,哑然失笑。 片刻后,沈茵茵从指环空间取出一支营养剂补充,身上的擦伤和痛感很快得到缓解。 她坐起身缓了下,重新扫视一圈周围。 面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色沼泽,虽有细小浮萍,但底下却深不见底。 身后是望不到边际的森林,粗壮的藤蔓在周围四处悬挂、攀爬。 地面是湿漉漉的一片。 她还是幸运的,飞行船没有掉落在沼泽中间。 沈茵茵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面,还是后怕不已。 她顿了顿,重新振作起来,身后茂密的丛林,微风吹过,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阴凉、带着泥土、树木的气味。 除了完全陌生的环境,她身上还残留刚才掉落沼泽时沾上的脏污泥垢。 经过这么一会儿,已经风干,就连裸露的皮肤上,也是干巴巴的一层干臭泥。 沈茵茵打算先整顿下自己,后面的事再说。 她从空间指环取出一块百晓通,一种拇指大小的长续航机器。 里面记载着整个星际的地图、能否食用的异植、异兽等野外生存指南。 这是星际帝国给每个雌性批发配备的,她自然也有。 系统给的资料显示: 这个星球早先年也是有人管理的。 不过自十几年前皇室大变革后,支持前朝皇室的一派七大家族被流放到这里,先后被杀的杀、虐的虐。 后来七大家族共同崛起反抗,与管理者们抵抗,一齐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现在的荒陲星,主要被分成两大领域。 一部分是曾经的管理者,一部分则是新星的七大家族统治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记载的,只剩五大家族。 荒陲星上的兽人们没有高科技飞船,无法飞出这个星球。 犯了罪不至死的兽人,都会被扔进这个星球。 十几年过去了,从无听说有兽人能逃脱出来的先例。 因此,皇室贵族们对这个星球上的事也懒得花费资金管理。 索性将整个星球作为巨大的牢笼,用来关押犯罪的兽人。 他们美其名曰送罪不至死的兽人到这里反省,可还没等她着陆,机舱就出事故。 沈茵茵不傻。 这绝对是故意的! “哼!” 沈茵茵眸底泛起讥诮的冷光。 时机掐这么准,哪是什么事故,分明是有人不想她活着抵达流放地,又想把罪名推给意外。 如今再怎么不满,也于事无补。 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整顿好自己。 寻找食物、安全的住所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兽夫什么的,以后再说。 依照目前的地理位置,她所处的位置大概是…… 沈茵茵跟随系统指示抵达一个叫“万谷枯”的地方。 明明雾气氤氲,一呼一吸都是湿润的空气,潮得很,怎么会…… 周围雾气大到完全看不清前方路况的沈茵茵只能放缓脚步轻轻探寻。 她从指环空间里取出强光手电。 即便开到最大档,依旧迷雾环绕,勉强能看清些周围奇形怪状的树木、藤蔓。 以及坑洼不平、湿滑的石头。 好不容易离开刚才还带着细细流水的地方,踏上一片稍显坚硬的草地。 周围灌木并不是很多,沈茵茵特意绕开它们,往开阔的地方前去。 只是还没等她庆幸多久,突然“咔吱”一个踩空,整个人瞬间失重! “啊!” 什么情况!! 沈茵茵:……… 人在无语的时候总会露出一个无奈又平静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 “嘶……” “嘶嘶……” 再次醒来的沈茵茵,只觉得四周一阵吵闹。 一阵腥甜味紧接着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气息,耳边还充斥着奇怪嘈杂的声音。 有议论,有兴奋。 而自己的身体周围似乎也被一条什么又软又…硬的东西缠住? 她皱着眉,缓了缓睁了睁眼,试图动动身子,却发现似乎有点困难。 周围的声音也因她的动静变得更为激动。 “看,醒了!醒了!” 又是一阵更为兴奋的喧嚣。 “醒了就好办,看,活的,现在改为500颗晶核起拍!!” “啊……” 那兴奋的声音又转为叹息。 “不带这么坐地起价的,你们不讲信用!” “就是……” “在我暗渊领域,就得听我们的安排!” 随着她的视线逐渐适应光亮,听力也能接收到周围的声音。 【宿主,你终于醒了!】 系统注意到她醒来后,声音紧张又激动地颤了颤。 【我这是在哪?】 沈茵茵睁着模糊的眼睛,在心里问道。 【宿主,快点清醒,您现在正在被拍卖呢……】 系统也是惊得没边。 它正融合这个星球的数据,下一秒自家宿主就在迷雾中掉入了一个深坑陷阱。 吸入这瘴气,沈茵茵晕了好一会儿,直到被转运离开那地方,来到一个地下拍卖会,呼吸了新鲜空气才得以清醒些。 【拍卖?】 【什么情况?】 沈茵茵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几乎喊出来。 【是……是的,宿主,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系统扫描了周围一圈,发现了一件连它都惊讶的事。 【什么,快别卖关子了,你宿主我都要被拍卖了,还能有比这还要糟糕的事?】 光线入目后,沈茵茵逐渐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一个光线较为昏暗、各种奇异的生物混迹在一起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异兽血液的腥甜和烈酒的味道。 底下兽人见她醒来,喊价声此起彼伏,愈发激烈。 【好消息是:宿主不用去辛苦找您的结契兽夫们了。】 【因、因为已经出现了第一位兽夫……】 沈茵茵闻言,心中一喜。 【嗯,那坏消息呢?】 沈茵茵觉得现在的自己内心有种疯狂的平静。 刚来到这荒陲星球就差点嗝屁,现在转眼又要被拍卖。 【坏消息就是……你的这个兽夫举办了拍卖会,而拍卖的对象之一就是宿主你!!】 第3章 不卖了,自留款 沈茵茵:什么?! 好啊。 好得很!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卖妻主? 沈茵茵试图挣扎起来,可似乎正要她动弹时,身上的束缚紧了紧。 被困在一个牢笼里的她抬头,视线撞上一双眼神阴冷的金色竖瞳里。 那竖瞳目光如冰冷的匕首,一寸一寸划过她的肌肤。 而那双眼的主人轻勾薄唇,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仿佛对她的醒来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随意地倚在高背椅子上,一条腿微曲,另一条腿优雅地搭在白色骨头扶手上。 他摩挲着指尖,黑蛇造型的尾戒在微弱的灯光下泛光,与他的眼神里的寒意相呼应…… 【是不是他?】 沈茵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不远处、那看起来嚣张十足的黑蛇雄性。 一身的黑色衣袍,黑色长发随意飘散在肩上,半敞的袍子,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肌肤。 在注意到沈茵茵大胆地盯着他时,座椅上看起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眼眸微动,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跟她对视的时候,她那副凌乱的惨状映入他的眼帘,倒映在瞳孔里。 他身上某处印记忽的发烫了一瞬。 他眉心一蹙,抬起冷白的手轻触自己的锁骨处,眸光似在思考着什么。 【没错,宿主,就是他!你的黑蛇兽夫,凌墨寒。】系统确认了下,再次出现。 沈茵茵:【他就是那个得什么血魔病的黑蛇兽夫?】 图片这不诈骗吗,明明看起来这么正常。 血魔病什么的,除了皮肤白了点,她找不到他身上任何生病的迹象。 倒是自己,连摔两次,身上各处都还伤着。 “三千晶核了!” “还有没有更高!” 耳边响起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将沈茵茵从跟系统的对话中拉回现实。 “五千晶核!” 忽然,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着短暂的安静。 现场陷入更为寂静的场面。 所有人朝着声音方向望过去。 为了摆脱当前困境,沈茵茵正踌躇准备开口,毕竟她在克莱家族的时候,也为自己攒下不少私人宝库。 刚才那道喊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也为之小小的一惊。 谁啊? 出手这么大方? 她记得现在的自己的脸还没好吧。 雌少雄多的荒星,能出现一只雌性是非常抢手的事,想到这里,她也接受了这事实,抬眼望向刚才报价的兽人。 只见灯光下,喊价的兽人,是一只浅灰色的刀疤狼族兽人。 只见那狼族兽人淡定坐在观众席偏后一角,在大部分都是水兽人中略显突兀。 “五千晶核了!” 主持人继续高声喊道。 “还有没有更高?!” 就在底下群兽犹豫停手之时,一只蛇兽人迈着小碎步走到主持人身边,在他耳边简短说了句话后便快速下去。 “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的拍品不卖了。” 主持人说话的时候,几个蛇兽人迅速上台将台上的囚笼盖住抬走。 丝毫不给底下一众拍客反映的机会。 “哎?” 四周观众完全被主持人这一波反常操作搞迷糊,立马发出质疑的声音。 “怎么回事?” “怎么说不卖就不卖了呢?你们南部暗渊区这什么情况?还讲不讲信用了?” 围观的兽人群中,刀疤灰狼兽反驳的声音最大。 “是嫌我们晶核给得少?还是故意找事?” 半个时辰前。 他们家主上的伴侣结契印记在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了反应。 巫大人见状大喜,卜卦说很可能跟最近异常的天象有关。 这时,恰巧星际帝国那边刚好再次扔了犯人进来。 于是,他便受命带领几只兽人,悄悄潜进那犯人所消失的地方。 不少随从兽人一进入这瘴气地界就开始出现身体不适,最后留下他一兽还清醒。 听说墨影蛇抓住了外来犯人,还是个雌性…… 他便想办法弄到了张入场券,成功混了进来,等待出现的雌性。 “你们这么做不合规矩!”他继续喊道。 “都别吵。” 一个墨影蛇的管事,面色严肃地从阴影处出现。 “规矩?在外面暗渊区,我们就是规矩,拍品未成交,就还是我们墨影蛇族,想闹事,我们墨影蛇不会纵容,还想继续拍下一件拍品,就守点规矩!” “太过分了……” “就是……” 底下的兽人不满地压低嗓音,周围都是墨影蛇族的兽化兽人,他们再怎么生气,却也没有谁敢真正闹事。 “好,我们继续,下一件拍品……” 台上的主持人喊着,全然没当刚才的小插曲当回事,继续激情地介绍拍品。 刚才台上的喧闹声逐渐远离后,坐在囚笼车里的沈茵茵被侍从们转移到了一个气息更为微妙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囚笼车停下。 兽人侍从们的脚步声远去后,周围的环境彻底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没了刚才的观众那群兽人气息,本就湿凉的地下区域,此时显得更加的森冷。 沈茵茵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搓了搓。 她现在的感觉差极了。 安静的环境让她脑中清醒了些,她这才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摔下来后,明明一身的脏污,现在却干净无比。 还被换了一身新的浅杏色的蓬蓬果裙子! 没等她多想,忽然,背后的大门无声打开,走进来了什么人,还不止一个。 他的脚步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 沈茵茵抱着自己的双手动作停顿,瞳孔收缩,屏息凝神。 忽然,哗啦一声,盖着的帘子被掀起。 早已做好准备的沈茵茵还是不免惊了一下,她很快掩住刚才的惊讶,恢复冷淡警惕的神情。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眼前的女孩。近距离靠近她,他才注意到她身上那些擦伤。 同时暗中留意自己身上的那尘封已久的结契印记。 空气暂时陷入短暂的安静后。 “你是谁?” 他嗓音冷冽低沉,开口问道。 沈茵茵抬眸,同样以打量的眼神望向他。 说话正常,呼吸均匀,一身黑色长袍,身高一米九加,脖子微微前倾。 昏暗的光线下,除了一身冷白得发光肌肤,她实在看不出什么。 就在她出神之际,她体内的纯青区域的精神海悄然涌动。 沈茵茵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它告诉自己—— 眼前这个人一直在强撑着身体,再不治疗,随时暴毙! “我是你妻主。” 第4章 装我妻主的人后来都死了 “你知道……上一个说是我妻主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凌墨寒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冷厉的眸光紧盯着她的脸。 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他驻足,轻微俯视着等了一会儿。 令他失望的是,刚才拍卖现场还有反应的印记,此刻却安静得出奇。 他平静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好似下一秒就要她当场解决了一样。 沈茵茵心里啧了下。 她是来救他的好吗。 这小黑蛇,居然敢这么对妻主说话。 “溯风。”凌墨寒眼底掠过一抹失望,起身示意一旁的黑蛇侍从。 “至今为止,已有11名雌性冒充过暗渊区域主的妻主,其中有6名被处死,5名被扔进无底天窗,喂死侍。” 站在暗处、隐约可见的黑蛇侍从,面无表情地阐述着一件仿佛极其普通的事。 沈茵茵听完,脊背莫名发凉。 原先还十分有底气的她,此刻却在心里暗骂这条臭黑蛇。 他居然恐吓她?! 好吧她承认,侍从开始说那些事的时候,她确实有那么一丝被吓到了。 毕竟现在的她,还处在人屋檐下,还是囚笼里,不得不低头。 她神情严肃地望向他,对上他的双眸,淡然开口:“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结契的时候,是在双方身上留下印记的。” 她这一说,凌墨寒眸光转动,眉心微蹙,心里一惊。 她说的的确没错,结契印记可是消灭不掉的,雄性一旦跟雌性结契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消掉那印记。 最多只能隐藏。 而对于雌性,虽然新皇登基之后,迎娶雄性伴侣时,就取消了雌性也要烙印的规则。 但在此之前,雌性结契也需要显现结契印记的。 令他惊异的是,她居然知道自己早在小时候就结契了。 上一秒还处在惊讶中的凌墨寒,他想到什么。 下一秒就倏地蹲下,单手捏住她的下颌。 他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气息,嗓音冷冽开口:“新皇登基之前,雌性与伴侣结契需要烙印,而你……” 他垂眸,看着她光洁的锁骨,打量她因着呼吸而起伏的身体,再次抬眸冷冷道:“没有。” 十几年来,知道他小时候就结契了伴侣的兽人可不少。 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 “嗯……”沈茵茵被他捏得生疼,皱起眉头,伸手抓住他的手,想要扯开他。 她一触碰到他,凌墨寒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她是这么久以来,这十二位雌性中第一个能碰到他的雌性。 想到自己居然被其他雌性占了便宜,他立马嫌弃地将她甩开。 起身往后退开两步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巾,狠狠地擦拭着。 “嘶……”沈茵茵差点摔倒,她抬手查看自己的手。 还好只是压倒在囚车木板上,压出了印子,没有出血。 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她还被这么一摔,再次拉扯到了其他伤口。 死臭黑蛇!! 沈茵茵猛地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冷静下来的她,开始怀疑。 自己明明已经说出了那些事,他的反应居然更加强烈? 【宿主,现在这个朝代建立前,已经结侣的雌性身上是需要留下结契印记的,而你身上没有。】系统突然出现提醒。 沈茵茵懂了。 她这真的是被人误解了。 【怎么会没有?】她追问道。 【要是有的话,宿主你还可能在克莱家族待这么久吗?】 【也是。】沈茵茵同意点头。 【是谁去掉的?】她追问道。 系统消失了下,再次出现:【您的母亲,她为了您能安全在现有朝代生存下去,临终前帮您消除掉了。】 【而且凌墨寒的过往,虽然很多兽人都不知道,但是一些老族人可是知道的,不小心泄露出去的也不少。】系统补充道。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说的实话他也不相信,估计以前就有人拿他过往的事,信心满满地说自己是他妻主。 难怪被人误会。 要是有个丑东西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是她老公,她估计要骂他神经病,然后把他带去雌安会,让那些人狠狠地查一查。 “放她出……”凌墨寒正跟守卫交待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先传来一道清亮锐耳,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 “妻主?!” “你真是我们的妻主?!” 他边说边朝沈茵茵方向迈开步伐而来。 沈茵茵回头望去,是一只身穿蓝金翎毛肩饰长袍、阴暗室内仍通体发白的兽人,有着约莫一米九加的身高,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他一头银色长发,散发地披在肩侧、白皙的皮肤,就连睫毛都是银白色的,只有眼睛像银蓝色的晶石。 他的五官精致俊逸,线条流畅,整体给人一种温和气质的感觉。 【宿主,这是你的第二个结契兽夫,雪烨翎,出自原帝国贵族雪域星球,因父母支持前朝皇室,被一同贬到荒陲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雪烨翎的到来,让整间屋子的阴湿感都消散了不少。 沈茵茵的视线跟随他的到来而转移,看着他对她的话丝毫不怀疑,她有些怔了下,点了点头,“嗯。” 雪烨翎眸光有些湿润,他蹲到囚车前,“妻主,您往后点。” 沈茵茵“哦”了声,照做往后挪了挪身子。 “哗啦”一声,独臂的雪烨翎直接一手劈开了囚车的锁链。 锁链松开,雪烨翎将囚车的大门打开,一只手臂挡着车门,身子微微躬身,做出“请“的姿态,举止礼仪得体。 “妻主,请。” 沈茵茵望了眼站在一旁脸色冰冷的凌墨寒,将视线转移到面前近距离的雪烨翎。 她以同样的表情回应,起身从囚车里走出。 她伸手想要扶着囚车的钢管,雪烨翎却将她的手直接握住,将刚站起身有些晕的她扶稳,“妻主,小心。” 沈茵茵走出囚车的铁门,底下还有半尺高,她低头抬脚时,雪烨翎将她一把抱了下来。 沈茵茵抱住他的肩膀,雪烨翎身上毛茸茸的温暖气味扑鼻而来。 她发现他的另一只胳膊似乎有点问题。 她想起系统给的画面里,那只闭着眼的残翅膀羽族少年。 “你的手……”沈茵茵刚要开口,门口再次传来一道声音。 “他真要是我们的妻主……” 第5章 你居然相信她? “为什么我会没有一点感觉?” 沈茵茵闻言,抬头望去—— 一只赤金毛色的狐族兽人,穿着一件赤橙长款风衣外套,身形颀长,整体偏瘦但肌肤依旧紧实有力。 他的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外面走廊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光辉,将他脸上的不羁与桀骜衬了出来。 【这不会也是……】 沈茵茵心里猜测到了什么。 【没错的宿主,这是你的第三位结契兽夫,狐九卿!】 “烨翎,你是不是太想恢复视力了。” 狐九卿冷笑一声,声音清冽慵懒。 他话里虽说的是雪烨翎,却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这么久了,还是每一个冒充妻主的雌性都信啊,算上这一次,这是你第十二次被骗了吧。” 他话音刚落,屋内的两位雄性眼睑同时垂了下来。 “这次不一样,这次肯定是真的。”雪烨翎看向沈茵茵,语气坚定道。 “切。”狐九卿轻哼了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进来。 “我倒要看看她哪里让你觉得像了。” “嗒”一声,狐九卿起身时,顺手打开这屋里所有的灯。 室内瞬间一片亮堂。 他朝着沈茵茵的方向,一步一步而来,狭长的狐狸眼微眯着,透着一股危险、轻蔑的意味。 在即将靠近她时—— 沈茵茵那张满脸如铺上一层红色苔藓,遍布紫黑血管的脸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时,狐九卿眸底略过一丝惊讶。 这时,雪烨翎的白色衣袖挡在沈茵茵面前,遮住了狐九卿奇异的打量目光。他嗓音低沉开口:“九卿,你别吓着她。” “我吓着她?!”狐九卿抬手指向自己,扯了下嘴角,哼笑一声,不可置信开口:“烨翎,你有仔细看过她吗?到底是谁吓着谁?” 狐九卿想起他眼睛早就看不到的事,说完后,收敛了些凌厉的眼神,皱了皱眉心。 沈茵茵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她此前就一直试过各种药,看过各种医生,都无济于事。 后来才知道这是原主父母为了防止她长大后被他人认出,给她施加的一种异能封印。 雪烨翎猜到沈茵茵的情绪,回头安慰沈茵茵:“没事,别太在意这些。” 他说着,联想到自己的情况,眼睑下垂,遮住眼底的情绪,继续开口:“我自己也是不完整的。” 狐九眉心蹙了下,片刻后恢复孤傲的神态,“烨翎,你相信,那是你自己的事。” “要是哪天又引来了那些人,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他压抑着怒火说完,瞪了沈茵茵一眼,立即转身出去。 狐九卿这么一走,室内剩下两位,一个话里信她是他们妻主,另一个看起来完全不相信。 一旁的黑色长袍凌墨寒对于狐九卿的反应见怪不怪,他轻扬了下眉,往沈茵茵和雪烨翎方向走近了些。 “在这里…”他瞥了眼雪烨翎一如既往的做派,看破不说破。 想起以往那十一只雌性…… 将视线转移到沈茵茵身上,嗓音低沉,语气冰冷开口:“没人会信你说的,劝你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意有所指说完继续道:“否则怎么死……” 他停顿了下,没有将那句话说完。 “算了。” 不出意外的话,不出三天,她又会被像以前那些管理者派来的间谍雌性一样被处理掉。 他抬手,本想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意识到还有个外来雌性,抬起的手一顿,随意一挥,示意周围其他兽人一起离开。 “不用管他们。”雪烨翎轻叹了口气,转身朝沈茵茵安抚。 “肚子饿了吧?” 沈茵茵望那两个根本不会信她的兽夫离开,她目前也没打算急于做出什么证明。 雪烨翎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从醒来的时候肚子就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折腾这么一会儿,肚子更饿了。 “嗯。”她抬眼望向他那温和俊逸的脸,抿住唇点了点头。 雪烨翎薄唇轻勾,像蒙了雾水的银蓝眼眸转眼,感受门口的方向,牵起她的手,紧紧握着。 “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嗯。”沈茵茵轻声回应,掌心传来他手里的温热,心里也跟着踏实安心了些,跟着他的步伐慢慢朝门口方向走着。 沈茵茵就这样边走,边观察着周围。 这个室内的大小跟她此前居住的地方差不多,但简陋了不少。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被废弃的星球,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室内。 她原以为就像原始兽世那般只有山洞。 这室内除了灯光、白色床单,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欧式风格的桌椅。 在这样一个与文明星球隔离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审美和设计,看来是一些曾居住在帝国其他星球、掌握一定技术的兽人们设计的。 她注意到雪烨翎牵着她出了刚才的那间阴冷的室内后,转身来到一处室内走廊。 这条看起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走廊上铺着一张暗红色地毯。 墙上贴着一些风格特异的壁画,挂着昏黄的灯,墙壁有些陈旧,但依旧保持整洁。 总体看起来起码建成十来年。 她将视线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 雪烨翎一身蓝色翎毛肩饰,衣服白净,身形高挑。 他握着她的手坚实有力,掌心的茧有些粗糙,却一直紧握着她。 另一只隐藏在袖口下的手臂却从未见他动过。 他银色长发下的眼看起来……总是蒙上一层透明的东西。 她知道他看不见,却不知道此时的他会怎么辨别方位。 “你的眼睛……” 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她轻声开口询问:“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雪烨翎脚步停顿,平静的眼眸似乎黯淡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嗓音低沉开口:“已经有段时间了。” 沈茵茵记得这些雄性每个都只有一处残疾。 她继续问道:“是怎么原因看不见的?” 雪烨翎摇了摇头,“不清楚。” “那你现在靠什么视物?”沈茵茵又问。 “从蝙蝠兽那里学习而来。”雪烨翎声音温和、耐心地尽量以她听得懂的方式解释:“只要将舌头抵住上颚特定位置,就能发出一种极低频率的声波。” 第6章 先治谁 “原来如此……” 沈茵茵若有所思回应,她抬头,望着两人经过的的庭院。 一个云雾缭绕的院子。 这里光线充足了些,但头顶的天空依旧一片阴沉沉。 院子不算大,上方爬着叶片带水珠的湿润藤蔓,四周种着各种奇异的花草,花开正艳,香气浓郁幽远,直觉告诉她——有毒。 “妻主,小心些,这些花都不能碰。”雪烨翎温声提醒。 “嗯。”沈茵茵应道。 两人刚到院子里的时候,沈茵茵就闻到一股空气散发的怪异气味。 像是食物的味道,又不太像。 “烨翎,除了刚才的两个,跟你一起生活的还有谁?”沈茵茵继续问道。 “除了我,凌墨寒、狐九卿,还有其他的侍从、巡逻守卫。”雪烨翎简单回应。 沈茵茵眼眸眯了下。 他这是在……防她? 她一共有五个活跃的结契兽夫,去掉其余两个已经没了的,如今已经出现了三位,按理来说,还有两位。 沈茵茵想得出神,刚才那股气味越来越浓,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轻嗅着这股像煮过头的食物味道,皱起了眉心。 同样闻到这股气味的雪烨翎停顿住脚步。 “妻主,要不……”雪烨翎松开沈茵茵的手,转身神情认真地看着她:“你先在这坐着休息会儿,我去看看厨房发生了什么。” 沈茵茵有些懵地点了点头,“嗯。” 雪烨翎朝着厨房方向快步离开后,沈茵茵坐在庭院里的走廊长椅上。 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这午后静谧的小院子。 四周都是建筑,因着灰蒙蒙的天气,周围的窗户和走廊里,都透着一股暗灰的阴凉气息。 【叮,宿主我来啦。】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茵茵眼神平静在心里回:【这次有什么任务?】 【宿主,恭喜啊,一次性发现了三个结契兽夫,请选择其中一位您想要帮助的兽夫,我将帮您一起完成解除其病残封印。】 【当然,每解除一位兽夫的封印,您体内的兽皇血脉也会解锁一层。】 系统补充道。 沈茵茵回想了下刚才的三个雄性。 一个完全不信任她,盛气凌人的狐九卿。 一个看起来对她半信半疑,拦住了她原本要被拍卖出去的后果,随时暴毙的凌墨寒。 一个看起来则完全对她信赖十足,从小双目失明,可能手臂也有点问题。 但对她,其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有刻意隐瞒的地方。 “咕噜噜噜……” 沈茵茵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先看看再说,你宿主我现在可饿着呢。】 沈茵茵说完,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那股气味始终弥漫在庭院内,让她按耐不住好奇心过去查看一番。 厨房内。 就在转角处,食物的怪异味道越来越浓郁。 “咳咳咳……呸、呸、呸!” 一体格健硕的中年雌性从烹饪的厨房跑出来,皱着眉,用手猛扇开那烟雾。 她头戴浅色发圈,皮肤偏黑,圆脸圆头,耳后是蛇鳞状的脖颈,晃动的时候还会折射出一点点闪光。 稳定后,她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失落地看着厨房内混乱的场面,轻叹了口气,顿了下又准备继续进去研究。 沈茵茵见状,走近后闻到不对劲的食物气味,她不用想都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左右环顾一圈,都没发现雪烨翎的身影。 她跟着中年雌性无声走了进去。 里面的厨房布局倒是宽大,锅碗瓢盆、各种调料应有尽有。 旁边架子上放着各种新鲜奇异的异植和颜色过于鲜艳的红果子。 只是灶台上,食物残渣飞溅得到处都是。 锅里黑紫色的糊糊还在不停地冒泡,锅底已经糊了,不停散发着焦味。 沈茵茵看着里面煮烂的食材,不禁咂嘴惋惜。 “唉,到底要怎么做?”中年雌性边叹气,边拿起一旁的勺子无奈搅拌着。 “您这是在做什么?”沈茵茵凑近她,同样看着锅里的糊糊问道。 “药膳啊,怎么又问,叫你摘的紫藤荆摘完了没有?” 等等,这年轻雌性的声音,中年雌性疑惑。 他们暗渊区,除了她和凌芝伊大小姐和黛娜大小姐之外,就没有其他雌性能进入这里。 凌芝伊小姐这个点在蜕蛇皮,少说也要一个白天的时间。 黛娜小姐则和邬孟外出了,按理来说,没那么快回来。 那么这个声音,是谁……? 中年雌性说着,听着声音不对劲,她双目逐渐瞪圆,缓缓回头。 “啊!” 她看到沈茵茵那张伤疤穿过整张脸的脸,以及脸上那些大面积的红斑,吓了一大跳。 “呼、呼、呼……” 她靠在一旁的灶台上,伸手捂住着自己的胸口,喘气惊恐问道:“你……你是谁?” 监控画面的另一端。 凌墨寒看到沈茵茵独自坐在院子站着观察,他移开视线,打开今日的事件抄送。 直到听到一声尖叫,他指尖刚要翻页时,瞳孔一缩。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上掠,迅速一扫所有监控画面—— 厨房内。 “我叫沈茵茵,你别怕。”沈茵茵这举动,反倒像是这间屋里的主人一样。 生怕引来什么守卫,她连忙安慰中年雌性:“我是你们……” 她知道现在跟她说,自己是凌墨寒他们的妻主,她估计只当她像以前那些雌性一样,把她当成骗子。 她想起那些守卫喊凌墨寒域主,顿了下接上:“凌域主的朋友,新朋友。” 说完,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这一笑,让她的脸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些。 中年雌性缓了下,再次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没有怕,只是你这脸太吓人了,看起来就像个坏人,当然我不是说你是坏人,就是看起来像。” 她支撑着起来,看着锅里的咕噜冒泡的食物,发愁道:“我正在为凌域主熬制药膳,这紫藤荆有毒性,怎么熬,锅里都还是残留不少毒性。” 她简单说完,又看向沈茵茵,“你别在这待了,看你不像我们墨影蛇族,这屋里有毒气,你受不了的。” 第7章 药引 “邬婶,您没事吧?” 外面的巡逻守卫听到厨房内的动静,赶了过来喊道。 他们有规定,厨房没有域主的允许,为防止投毒,闲杂人等都不允许进来。 “没事——”邬婶提高音量回道,“你们忙去吧。” “行,要是有意外情况,就喊我们。” “知道了。”中年雌性回应,转身过来,继续看着一锅煮糊的药材,叹气发愁。 “要不……试试焯水呢?”沈茵茵等守卫的脚步走远后,提议道。 “焯水?”邬婶疑惑看向沈茵茵。 “嗯,”沈茵茵点头,就在邬婶回应守卫期间,本就带着百晓通的她扫描了下这食材的基本资料—— 毒性中等。 去除毒性后,可治疗头疼。 她注意到下面一行小字样:[可作为血魔病药引。] 沈茵茵接过锅勺,搅了搅锅里仅剩的块状物体,表面已经被煮得软化。 这让她想起自己以前就煮过的一样可以制作糖水的食材,同样具有毒性,只要焯过水,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去掉里面的毒素。 只要不一次性大量食用,就没有问题。 “姑娘,怎么做?你教教我。” 邬婶瞧她只是模样吓人了些,言行举止却让她感到莫名亲切,她试着问道。 沈茵茵看着周遭脏乱差的一切,将手抬起指着满地狼藉,“先把这里打扫干净。” “好!”邬婶爽朗应道,心里重新涌起信心,拿起一旁的抹布开始清理。 沈茵茵却下意识地想说用清扫机器人就行,三秒钟就可以处理好。 她抬手阻止的动作愣住,顿了下,自嘲的唇角轻扬了下。 穿来这个世界三年,她早已习惯使用那些贯穿生活方方面面的高科技产品。 一朝流放,她又回到了穿越前的生活。 幸好,这里的环境还算可以接受。 有能量供电,保障夜晚的照明和其他生活的运转,有栖息的建筑,有厨具,有水源。 可能对于其他刚被流放、住惯了星际高科技生活的其他兽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对于她来说,这不是跟回到老家一样吗。 她也只能这样安慰安慰自己了。 她轻抿了抿唇,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扫帚,跟着一起打扫。 “姑娘,怎么称呼?”邬婶见她居然会主动分担这些脏活,心里不禁一惊。 在这个雌少雄多的世界,虽然他们已经被流放多年,在这里,雌性依旧不需要干活。 她也只是在研究怎么消除凌域主的头疼病,才进的厨房。 只要她不想打扫,把外面的守卫一唤就行。 “我叫沈茵茵,您呢,怎么称呼?”沈茵茵声音温和地回应,将地上扫好的垃圾倒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不太记得了,”中年雌性尴尬地笑了笑,思考了下道:“他们都喊我邬婶,你也喊我邬婶就行。” “好,邬婶,”沈茵茵抬眼看向四周,没瞧见紫藤荆,她回过头问:“刚才的食材还有吗?” “我看看……” 邬婶,我回来了!” 一道嗓音清冽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 邬婶刚说已经被她用完,要等邬孟他们回来才行,她话还没说完,邬孟就已经先一步背着篓框进来。 沈茵茵循声望去,一个正值青春年少、长相清俊,眉目清朗,约莫十七八岁的蛇族少年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粗布衣衫,身形清瘦,皮肤偏脏,深棕色中长发被汗水打湿,几缕沾在脸上,此刻他的笑容爽朗亲切,带着一股少年气息。 邬婶喜出望外,上前帮忙接过背篓框,语气欣喜带着一丝担心:“怎么样,这次摘了多少?” “没上次的多。”邬孟将背篓放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抬眼,这才注意到厨房内、架子旁的沈茵茵。 他愣了下,好奇地看着她,长相奇怪,他拉了拉邬婶的衣角,小声问道:“邬婶,她是谁啊?” “沈茵茵,墨寒的朋友。”邬婶翻了翻框里的藤条,边看边到一旁的水井旁,边洗边说:“你们可以认识一下,茵茵,他是邬孟,我侄子。” “你好,我是沈茵茵。”沈茵茵走出厨房,礼貌介绍自己。 邬孟抿着唇,极少见到年轻雌性的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嗓音含糊:“我……叫邬孟。” 他微低着头道,耳尖发红转身,声音嘹亮:“邬婶,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没说完,一溜烟跑也似的离开。 “我的……朋友、?” 监控的另一端。 坐在靠椅上的凌墨寒眉尾微微一挑,对这个撒谎不打草稿的雌性所说的话,轻嗤一声,肩膀抖了下感到不屑。 “域主,她这样在我们的地盘招摇撞骗,还冒充是您的好友,要不要我现在就过去教训她一顿?”一旁的守卫攥紧了腰间的刀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不必。” 凌墨寒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引蛇出洞,蛇还没出来,急什么?” “是,”守卫耳朵下垂,退了回去。 凌墨寒再次抬眸,望向监控画面—— 沈茵茵和邬婶已经将紫藤荆切掉厚厚的紫色外皮,露出白硬的里面,放入锅里,烧开水煮着。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之前也是这么操作的。” 邬婶双手插腰,皱眉疑惑。 她把那藤块煮烂了,苦味的毒素愣是一点没除掉。 反而越煮越苦,到最后整锅汤都是苦的! 锅里的水花滚滚,冒出紫色的汁水,沈茵茵捞了一块查看了一下,凑近轻嗅。 她拿过一旁的木盆,将锅里所有藤块捞起,放入木盆。白色冒热气的藤块在木盆散发出食物的气味。 “这就好了?”邬婶依旧疑惑道。 “还没,邬婶,帮我一下。”沈茵茵将木盆抬起一边。 “哦,哦,好。”邬婶抬起另一边,“抬去哪儿?” “外面。”沈茵茵边抬边说。 两人一起抬到厨房外,沈茵茵撩起袖子,将水井里的清水舀进来,简单搅了搅,将清水倒掉。 重复三遍之后,用清水装满木盆,没过所有木藤块。 “呼!”沈茵茵站起身,给自己擦了擦汗,扇了扇凉风,满意地看着木盆这清清透透的一盆藤块。 “接下来呢?”邬婶同样抬手擦汗。 沈茵茵抿住唇,再次开口:“这些藤块起码要泡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才可将大部分毒素去除。” “噢!”邬婶点了点头,她不是很懂其中的道理,只觉得这是个方法,或许可行! 沈茵茵说完,转身回厨房,将刚才煮过的锅抬出来洗一洗,再次架回去。 “你这又是……?”邬婶跟着她进入厨房,见她将一部分藤块进行切片处理,疑惑问道。 “邬婶,这块肉我可以用吗?”沈茵茵从一旁的冰房里看中了一块肉,拿出来问道。 “你用吧。”邬婶语速极快,大方挥手说道: “本来就是给那个犯人准备的,听说他是间谍,给他也是浪费,你用,你用。” 第8章 她要开始干坏事了 “本来就是给那个犯人准备的,听说他是间谍,给他也是浪费,你用,你用。” “嗯。”沈茵茵同意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将肉块放入冷水解冻了会儿,再用流水冲洗,边洗边问道:“邬婶,你们这里都是吃的什么肉?” 沈茵茵想起在她被流放之前,自己没空做饭的时候,吃的基本都是各种口味的营养剂,其中好一点的营养剂,都是要从高等异兽肉中提取其精华。 不知这荒陲星的异兽有没有出现狂化,严重的话是有毒的,同样不适合食用。 “嗯……”邬婶想了下道:“有一些是从外面猎杀的,有一些是我们自己养的家禽兽。” “放心,我们就算是给犯人吃的,也是要挑好的。”她补充道。 沈茵茵放心地点了点头,解冻的时候,她走到架子底下,从那堆形似生姜的食材里捡起一块深橙色的,凑到鼻尖闻了闻,转头问道:“邬婶,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他们昨天在外面挖的,叫什么辣木姜?”邬婶想起那口感,嫌弃地挥开手,“不好吃,别吃。” “哦、”沈茵茵轻应了声,回过头打量了下,圆形的表皮带着干泥沙,她掂了掂,擦开表皮灰尘,直接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嚼,仔细品味。 味道辛辣,口感偏柴。 回味时还夹杂着一丝丝……湿热产物木姜子根的气味,是薄荷、柠檬、胡椒三种味道混合的清香。 “哎?!” 邬婶抬手刚要阻止她,见她放入嘴里嚼了并且还在品味,她连忙劝阻:“那个不能直接吃,味道辣得很。” 说完,她想象自己也吃了一般,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咬紧牙关,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皱,一脸地抗拒。 沈茵茵却眼睛一亮。 这东西,简直就是去腥增香的极品! 煮汤、炒菜、煮粉丝、腌东西都是绝佳的好材料。 片刻后,她呸呸呸地吐出渣渣,目光转移到其他各种奇异的食材,拿起其中一样冰凉手感的圆形果,再次转头问道:“邬婶,这些都是能吃的吧?” “能的,但要煮熟了吃,茵茵你要想吃东西,隔壁冷藏房还有几个硬皮鳞果,今早他们刚摘回来的,虽然没那么好吃,也可以填一填肚子,可别再吃这个了。” 邬婶见她吃的模样,像她当初那样直接生啃,她不禁回想起那辣涩的糟糕口感,连忙劝止道。 沈茵茵算是知道了。 邬婶原来不知道这东西可以做调味料来的,她拿起一块去清洗、刮掉表面的粗糙的外皮,再切片。 “你这孩子……”邬婶见她处理得熟练的模样,不自觉收住刚要说出口的话。 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好奇地观察她要做什么。 眼见锅底烧干,沈茵茵将肉片中的肥肉片全部放进锅底翻炒。 邬婶见油朝四处溅了出来,立即往旁边躲远了些,她瞪大双眸:“这是什么做法?” “邬婶,你很少下厨吗?”沈茵茵边炒边淡定地问道。 “这些活平时都用不着我做,茵茵其实你也不用做的。”邬婶耸了耸肩,解释道。 “原来如此,邬婶,你要是害怕这些油的话,可以先出去,不然油烟太大,我怕熏着你。” 沈茵茵说着,见油脂煎出来,锅里开始不停冒烟之后,她迅速将焯过水、切片好的藤块准备放进油锅里翻炒。 “滋啦——” 邬婶被这声吓了一激灵,她刚坐下又连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那行,我也还有事要去忙,茵茵你自己注意安全,要不要我叫个蛇守卫过来……” “不用!”沈茵茵一听,立即回绝,生怕她下一秒就真把人喊了进来。 “也行。”邬婶说着,刚要转身出去,忽然意识到沈茵茵是将那藤块放进去…… 她眸光惊讶,立即返回来,躲在她身后疑惑问道:“茵茵,你不是说这个要放一个晚上才能吃吗?” “嗯,”沈茵茵边炒边点头,“我身体还好,能扛得住这些,放心吧。” 她说要放一个晚上,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焯过水之后,其实就可以煮了,只要不是一次性吃太多就行。 “哦……”邬婶疑惑着,转身离开了厨房,“那我先出去收一下被子,你要有事可以随时喊外面的守卫,周围会有巡逻队的。” “好。”沈茵茵轻快应着。 她可不会喊,真喊了自己不就又要被关进去饿肚子了。 她的鼻子一闻到这锅里的香气,肚子就抗拒得厉害。 无论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再说。 与此同时,监控另一端。 “域主,没人了,没人了,她要干坏事了!” 一直看着监控的守卫,见邬婶离开后,激动地连忙把站在外面阳台上的凌墨寒喊回来。 主建筑以木材为主的阁楼。 周围是一片幽绿色的森林,与远处的湖泊,所见之处,始终笼罩着淡淡的迷雾。 水雾中,一群黑色瓦片的建筑,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环境清幽,静谧无声。 站在二楼阳台,俯瞰着整片南渊区的凌墨寒,因着刚才又犯起了头疼症,出来透会儿气。 听到侍从的声音,他转身迈步回屋内。 “我就说嘛…” 斜倚在阁楼内摇椅上的狐九卿,翘起二郎腿,薄唇微挑,声音不屑:“她很快就会按捺不住了。” 他说完,瞥了眼楼梯间方向,“烨翎呢,怎么找了个借口,消失这么久,还没上来?” “他的好人形象还没装够隐,怎么舍得这么快回来。”凌墨寒说着,径直走到监控前,一手撑在涂上一层防潮材质的桌面凝眸观看,一手摩挲着指尖。 监控画面里的沈茵茵,正忙碌着他预想中会出现“坏事”。 她的那副“伪装”勤劳的做派,很快就要显露出来。 狐九卿眼尾轻挑,轻哼一声,“也是。” 此时的沈茵茵,正翻炒着菜,迅速尝了尝各种调味料,发现一旁架子上,其中还有一款花椒粉,她眸光惊喜,估摸着洒了一些进去,最后盖上锅盖。 看到这里,凌墨寒和蛇守卫都还没发现什么问题。 直到沈茵茵将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白色不规则粗制颗粒放在手心里,打开锅盖的一瞬间,锅里的水雾瞬间腾起,将上方的镜头雾化。 这一刻,镜头另一端,正在紧盯监控的两兽人什么都看不到后,眉头不约而同皱起。 蛇守卫着急地下意识去擦面前的显示屏,“凌域主,什么都看不见了,她肯定在里面搞什么!” 一旁的凌墨寒眼眸幽了幽,脸色逐渐阴沉,不自觉握紧了些手中的拳头。 片刻后,雾化的镜头模糊的部分逐渐退去。 “可以了。”蛇守卫松了口气,再次查看监控。 就在镜头再次清晰的时候,邬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镜头画面里。 “邬婶?”蛇守卫的竖瞳放大,惊讶道,“她怎么又回来了?” 第9章 不用跟她道歉 “好香啊~” 整个厨房内,弥漫着一股气味层次丰富的食物气息。 刚忙完的沈茵茵,正从锅里铲出一碗,肚子饿极的她,准备给自己满足吃上一口,就听见门外邬婶惊叹的声音。 邬婶刚进来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气,有她熟悉的紫藤荆清香,意外的是,却不再有那股苦涩气味。 最重要的是,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这种混合香气扑入她的鼻息,让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要再多吸入一些,她循着气味走进厨房里面。 在沈茵茵身旁停下,看着她刚端出来刚准备吃的满满一碗食物,眸光期待地轻声问:“茵茵,这是什么?” 正准备挖起一勺张嘴吃的沈茵茵,余光瞥到邬婶渴望的目光,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伸过去向她展示:“这是紫藤荆炒肉,你要不要……尝尝?” 那碗色泽诱人、热气扑鼻的菜靠近了些自己,邬婶目光欣喜地快速点了点头。 “这碗给你。”沈茵茵大方地将自己手里的那碗递给她。 “那……我就不客气了!”邬婶眼神笑眯眯地双手接过,正好肚子饿的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刚准备挖起一勺放入口中,忽然—— “别吃!” 一道雄性厉声喝止的声音从厨房门口处传来。 邬婶刚准备将食物放进嘴里的动作顿住,听见这声音,她抬头的瞬间—— “啪!”一把黑色长鞭精准地朝她甩了过来,将她手里的勺子猛地缠绕走,最后扔到一旁。 “啊!” 邬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同手里的碗也一起摔落至地。 一时间,厨房内响起一片碗筷摔落破碎的声音。 邬婶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一路朝厨房方向紧急奔下来的凌墨寒,成功阻止邬婶吃进那东西后,他有些喘气的身体终于松了下。 沈茵茵递给邬婶碗之后,自己正准备再去盛一碗,她刚转身迈出脚步,就听到后面那声制止的声音,一转头就目睹了这一切。 她辛苦做出来的食物,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口,就这么被他浪费掉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很可能被误会了。 他就是那样,从一开始就不会信自己。 想必刚才肯定又是误会自己给邬婶下毒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握紧手中拳头。 “哎呦我的天!” 邬婶回头看到来人的是凌墨寒之后,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平静下来的她看着摔落一地的菜,还散发着阵阵香气,她一脸惋惜地咽了咽口水,抬头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了墨寒?” 这时,门外的守卫也跟着跑了进来,见到厨房内的情景,他跑到邬婶身边,同时也是为了护住她以防沈茵茵会做出什么,他担忧地问:“邬婶,您没事吧?” “我……没事啊?”邬婶看向守卫关心她的模样,心里感到更加的疑惑。 “确定没事吗?”守卫语气郑重,神情担忧,再次问道。 邬婶摇头,一脸懵的她挠了挠后脖子,确认道:“没事。” 她想到什么,接连抬起手和脚,看向守卫和凌墨寒:“你看,都没被烫伤。” “那就好那就好,差点就来晚了。”守卫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就是这碗食物,可惜了……”邬婶低头惋惜,抬头朝沈茵茵的方向往前走一步,观她神情貌似生气了。 她抬起有些无措的手,语气诚挚,愧疚开口:“对不起啊茵茵,我刚才没拿稳,浪费了你煮的食物,哎!” 说完,皱起圆圆的眉眼,还没等沈茵茵开口,就先听到身后凌墨寒的声音。 “摔了就摔了。” 一身黑色长袍的凌墨寒背着光迈进来,眸光冰冷,嗓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开口,“不用跟她道歉。” “墨寒你这说的哪里话?”邬婶一听不得了,她连忙转身跟他解释。 “这是茵茵辛苦做的食物,又是额……焯水,又是切肉的,还亲自炒菜,在这个又热又危险的厨房忙碌了大半天。 她看我想吃,先把她的那碗给了我,自己都还没吃上一口呢!” 邬婶尽可能地将自己看到的沈茵茵所做的一切说出来,让他知道这真的是沈茵茵的劳动成果。 凌墨寒瞥了眼一旁的沈茵茵,此刻的她正怒瞪自己,脸上写满了对他的不满。 他的眸底却朝她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语气挑衅开口:“就因为是她做的,才不用道歉。” “为什么啊?”邬婶一头雾水。 她一直认为凌墨寒所做的都是正确的,可今天他的举动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明所以问道:“茵茵她做错了什么?” “问她啊?” 一身火红的狐九卿倚靠在厨房门口,语气轻飘飘,轻哼了声。 “茵茵……?”邬婶只能转头朝向沈茵茵,心知是自己的错在先,她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茵茵双手环抱胸前,就这样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尤其是解释,她向来不愿意做这些,就在她放下手准备转身时。 这期间,守卫率先忍不住开口:“哎呀,邬婶,她在食物里下毒了!” 这话一出,沈茵茵脚步顿住。 “什么?!”邬婶瞪大双眸,不可置信惊呼。 她再次回头看向散落一地的食物,想到她刚才差点就吃了进去,吓得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怎么会呢?”她喃喃自语,想到什么她望向凌墨寒,“域主,她不是您朋友吗?” “什么朋友?”狐九卿轻嗤笑了一声,双手交叠,环抱于胸前,眼神不屑:“邬婶,您什么时候见过墨寒有这样的朋友?” “还真挺会冒充的。”狐九卿低声嘀咕。 沈茵茵知道他们来了,她估计自己又要被他当作间谍关进去,她淡定拿起一旁的碗。 走到灶台旁,再次舀了一碗。 攻略三年经验告诉她。 饿了谁,也不能饿了自己。 第10章 有毒?你们不吃我吃 有毒? 你们不吃,我吃。 沈茵茵将锅里剩余的食物全部铲入碗里,锅里一点没剩。 她一手拿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直接开吃。 “怎么会……”邬婶疑惑着嘀咕。 以她多年看人的标准,沈茵茵就不是那种会害人的雌性,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而且,沈茵茵刚才还教她怎么将紫藤荆里面的毒素去掉,那么有耐心的一个雌性,怎么会呢…… 就在她抬头时,看到了再次令她震惊的画面。 “茵茵,有毒!”尽管知道沈茵茵很可能是敌人,邬婶还是下意识地提醒她。 可提醒完了,邬婶又一次自我怀疑。 不是说下毒了吗,怎么……她还要吃? 凌墨寒和门口的狐九卿听见邬婶惊异的声音,循声望向厨房内的沈茵茵。 此时的她拿着满满一碗食物,刚挖起一勺菜,吹了吹热气放入嘴里,就听见邬婶震惊的声音。 她边嚼边抬头,望向一旁冷脸的凌墨寒,跟邬婶淡然道:“邬婶,有的话不是别人说了就是对的。” 说完,靠将凳子靠近了冷房的门框边上,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吃着。 藤块已经被煮得外面软糯,里面稍微有一点清脆的口感,兽肉的口感则更像猪瘦肉,有油有盐,加上辣木姜调味,去腥增香,还有一点点柴火的烟火气息,让整道菜吃起来更香了! 一口下去,肚子饿极的她整个人顿时一阵满足。 她吃得是那样毫不犹豫,甚至还带点享受的意味。 这场景,让刚才所有质疑她的几人,一瞬间错愕地怔在了原地。 邬婶心里五味杂陈,她现在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狐九卿脸上的不屑消失,轻扬的嘴角僵住,面上依旧淡然,眸底却闪过一抹诧异。 凌墨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吃得是那样的香,仿佛周遭的一切全然不存在。 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让他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他幽深的眼眸涌动,眉心不自觉蹙了下。 空气里始终弥漫着那股香味气息,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下。 “你也想吃?”沈茵茵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口菜,见他馋得要直流口水的模样,随口一问。 想吃也没有。 她填饱肚子后,擦了擦嘴角,将碗筷放到一旁的水池里清洗。 “茵茵,放着就行,待会儿会有人来洗。”邬婶有些尴尬地提醒。 “没事,顺手的事。”沈茵茵将锅里的残渣也清洗干净。 “对了。”她想到什么,她转身跟邬婶提醒,“邬婶,那个紫藤荆的水要记得勤换,起码……”她思考了下道:“一个晚上要换好几遍吧。” “哦,哦,好。”邬婶愣在原地,点了点头,“我待会儿跟值岗的守卫提醒。” “嗯~”沈茵茵吃饱后,在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厨房,留下仍旧一脸懵的几人。 厨房外。 “站住!” 沈茵茵刚走出厨房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喝令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转身回头。 外面的守卫们听见厨房内传出的动静,从蛇屋林的另一端赶过来,刚到厨房,就遇到一个陌生的雌性出现在门口。 他们将她团团围住,视她为敌人,用长枪对着她。 沈茵茵后退半步。 面对一个个身穿黑皮制衣,面容严肃,身材高大,将她视为入侵者的蛇族雄性,她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 转头看向屋里一身黑色长袍、能号令这里所有守卫兽人的凌墨寒。 此刻还在疑惑的他,蹲下身,用指尖沾了沾地上的菜汁,放到鼻尖前轻嗅着。 鼻尖只闻到食物的味道,紫藤荆的清香、肉香、还有辣木姜的辣味,花子椒的椒麻,还有一丝丝的咸味,便再无其他。 他的瞳眸思考时,外面的动静将他的注意拉了回来,抬头望向站在门口被巡逻守卫们团团围住的沈茵茵。 两人对视一眼,凌墨寒瞳孔一缩,将视线转移到正穿着军装、迈着稳健步伐进来的巡逻队队长身上。 “域主,怎么处理她?”巡逻队长嗓音浑厚,站在厨房里问道。 “要不……”一旁的守卫眸光一亮,忽然提议道:“她这么喜欢做饭,罚她去跟采集队一起吧?每日负责外出采集食材,药材,还有晶核什么的。” 凌墨寒将手指擦拭干净,缓缓起身,面向等着他回话的兽人们。 “不行!”邬婶第一个站出来。 刚说完,又收敛了些神色吗,皱起眉担忧道:“外面那么危险,那么多野兽,还有那些个对我们南渊区虎视眈眈的外族兽,茵茵她是个雌性,要她外出采集,这不是将她至于危险之地吗?” “域主,我们南渊区的雌性本来就少,我看她身上还有一些伤没好,不如让她留下吧?” 凌墨寒看着邬婶帮她求情的目光,顿了下抬眼望向巡逻队长,同意了守卫的提议,轻声开口吩咐:“让她去采集队。” “是!”巡逻队长得令,立即转身回到厨房外。 其他守卫纷纷给他让出通道。 “叫什么名字?”他一手放在腰间的硬质腰带,问道。 “沈茵茵。” 面对神色威严肃穆的巡逻队队长,恍惚间,她不禁回想起曾经的某个攻略目标,沈茵茵简单回答。 “明天开始,你就是采集队的一员,陆挽!”巡逻总队长粗粝的嗓音喊着一旁的队员。 “是。”那个名为陆挽的巡逻从兽人群中出来。 “你带她下去安顿,跟采集队的交待一下。” “是!”陆挽规矩应完。 “继续。”巡逻队长转身,带着巡逻队有序离开。 “沈茵茵,跟我走吧。”陆挽一身军装服,站得笔直,眼神却不敢直视她,四处乱瞟看了沈茵茵一眼,声音清澈道。 沈茵茵淡然接受这个安排,起身。 “域主,要不要派人跟着她?”厨房内的守卫问凌墨寒。 “不用管了,”凌墨寒起身走出厨房,望着她的背影,道:“自会有人看着她。”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沈茵茵抱着陆挽带给她的采集队队服后,回到自己一开始的住处。 外出,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气。 第11章 你心软了 狐九卿目光平静地望着沈茵茵离去的背影,转身走进厨房,瞟了眼这一地仍旧散发着香气的食物。 “真的让她去采集队?万一她真是我们的妻主呢?你就不怕?” “她要真是,我们的印记早就有反应了,还是说……” 凌墨寒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眸光看向他:“你心软了?” “怎么可能?!”狐九卿面露愠色,立即否定。 顿了下,他骄傲的语气上扬:“我可是有妻主的,你可别乱说。” 想到什么,他眼里的光再次黯淡下来,“我现在这样,她应该会嫌弃吧……” 凌墨寒起身,眸光似在思考什么,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走出了厨房。 另一边。 “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六点,蛇屋林门口跟大部队集合,到时候会点名,别迟到了。” “等等,你也去吗?”沈茵茵喊住即将离开的陆挽。 陆挽离开的脚步停顿,以为她是害怕要外出,他冷漠的眼神收敛了些,目光看向一旁,跟她多说了些:“我不用去,蛇屋林就在最南端的出口,找到跟你穿同样衣服的兽人就行。” “好,谢谢。” 沈茵茵拿上巡逻守卫带给她的队服,回到之前的房间。 沈茵茵关上门后,系统的声音就跳了出来。 【宿主,想好了吗,要先帮谁解决封印?】 沈茵茵将崭新的采集队队员服装放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满脸的狰狞伤疤,完全不像那个传说中的尊贵小公主。 【系统,你说我这张脸,要怎么治好?】她摸着自己的脸颊问道。 【宿主,你这是被封印住了,什么药都不管用,不过只要您能解锁其中一位兽夫,您体内被封印住的血脉力量,会自动将您脸上的这些治愈。】 【行,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沈茵茵起身,将明天要穿的队员服装拿起来,一套以黑色为底、墨绿装饰的队员服。 陆挽已经帮她挑了最小码,她换上后,还是稍显大了些。 【宿主,这些是治疗血魔病的草药和使用方法,你明天出去的话,可以按照这个列表来采集。】系统又提醒道。 系统说着,沈茵茵面前出现一些悬浮的草药相关的信息,有图案、名称、生长信息。 【上面还有一些药材是关于如何修复您身体的一些药材,明天外出采集的时候,记得多采一些回来。】 沈茵茵迅速瞄了眼,里面的草药种类各异,生长环境也有所不同。 【行了,你宿主我要休息了。】 说完,沈茵茵拿上浴巾进入洗漱间。 第二天。 清晨,暗渊区入口边的蛇屋林。 采集队的队员,从四处赶来集合的采集队兽人。 已经陆续有不少采集队的兽人列队集合。 见队长从远处走来,所有兽收起工具、整理仪容、抬头挺胸排列整齐。 “都到齐了吧?” 站在队伍前的采集队队长齐彦拿着本子翻看名单,望了一下兽人们,“现在开始点名。” “扶炀。” “到!” “游遣。” “到。” “邬孟。” “到!” “……” “沈茵茵。” 采集队队长喊她名字的时候,所有兽面面相觑,感到疑惑。 沈茵茵是谁? 没等到沈茵茵的回应,队长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沈茵茵,沈……” “到,到!”沈茵茵边往队伍方向赶,边举手喊道。 所有兽的目光循着她声音的方向望去。 旁边的树林小道,钻出了一个雌性。 在发现是一只雌性后,他们个个雄性瞪大双眸,露出震惊的表情。 居然是只雌性?! 可看清她的脸后,他们惊喜的目光立即恢复失望。 沈茵茵一身稍显松垮,腰间绑紧的黑色采集服装,皮肤白皙,扎着一头黑色的高马尾,正快速朝队伍的方向赶来。 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去了食堂简单吃了些,便提前到了集合的地方。 见四下无人,她四处逛逛,居然发现了昨晚系统给的其中一种药草。 她直接钻进去将那些小药草采了些,一时没注意外边的情况。 “怎么回事?”队长齐彦眸底闪过一丝不悦,瞥了眼迟到的沈茵茵。 没等她回话,他转头看向队伍里:“你们谁今天跟她一组?带一下她?” 兽人们瞧她身材瘦小,扛不起重物,纷纷摇头拒绝。 见没有兽主动跟她一组,队长直接吩咐:“扶炀、邬孟,你们两个带一下她。” “是!”邬孟立即应道,朝沈茵茵招手。 沈茵茵认出来了,是昨天下午那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 “今天的任务跟昨天一样啊我就不多重复了。” “出发!” 采集队队长喊完,兽人们有序出去。 一路上,兽人们步伐迅速。 沈茵茵步伐没有他们快,她所在的小分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茵茵,没想到你居然被分配到我们采集队了。”邬孟神情兴奋地边走边说。 “嗯,巧合。”沈茵茵简单应道。 “别聊了,别的队都已经开始有目标了,我们也要快点。”一旁的扶炀有些不耐烦道。 他不满地嘀咕:“真服了,本来就是雌性,走的还慢,还在这聊天……” 与此同时。 飞翎区,南苑。 干净简洁的室内,清晨的光辉透过杏色窗帘,洒落在室内的白色床单上。 地上散落着昨晚这间屋子主人挣扎掉落的雪白羽毛,以及一些凌乱杂物。 床上蜷缩着的银发男性,睡颜沉静,几缕湿发贴在他的脸颊上,淡薄的床单勾勒出他颀长而又偏瘦疲倦的身形。 不知过去多久,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年轻雌性轻轻地推开了门。 “翎,你醒了。” 床上的男人眼睑微抬,整个人处于虚弱状态,一呼一吸都稍显吃力。 他缓了缓,单手支撑着身体坐起。 “感觉怎么样?”进来的年轻雌性坐到他身边,温声问候。 雪烨翎摇了摇头,嗓音干哑问:“茵茵呢?” 昨晚他本想去厨房查看究竟,眼睛的毛病却在半路中发作,最后直接晕倒,整个人直接摔落过去。 后面发生的事,他全然不记得,一睁眼,就看见了熟悉的混乱场面。 “茵茵是谁?”年轻雌性蹙眉问道,“先把这个吃了。”她说着,给他递来一碗药汤。 “我妻主,沈茵茵。”雪烨翎边接过药汤,边坚定地说。 “你妻主?”年轻雌性质疑,想了一圈,又松了口气,“翎,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哪有什么妻主?” 第12章 寻找药草 幽林谷。 采集队分成几个小队,领取各自的任务。 沈茵茵跟随邬孟、扶炀两人抵达一个深山野林的地方采集药草。 这里树木高大,迷雾缭绕,空气湿润,温度温热。 树林四周,时不时有鸟叫、虫叫各种混杂的声音。 邬孟和扶炀两人经验丰富,已经在他们此前就发现的地方,采集到了不少。 他们的背篓已经装了过半。 沈茵茵跟在他们后面,她的背篓明显少于他们两个。 他们经过的地方,都优先把看见得药草装进自己的背篓。 沈茵茵追上他们步伐的时候,药草已经被他们采得差不多了。 “茵茵,你慢点,不用着急。”邬孟挖着一颗药草起身,跟身后的沈茵茵喊道。 “不行,”沈茵茵走在有一定坡度的路上,边喘气边说,“你们都快摘完了,我还没呢。” “别担心,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邬孟往回走了下,伸手拉住她往上爬的动作。 “我背篓里的这些等会儿都给你。”邬孟将她拉上来的时候,轻声道。 “不用,你找的,就是你的,我不会占你便宜。”沈茵茵擦了下额角的汗水,缓了下道。 “给你你就拿着,你是新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一旁的扶炀突然转变性子,大方说道。 沈茵茵不管他们的,自己继续蹲下摘着。 “行了,这次没人跟你抢。”扶炀将自己背篓里的部分药草主动放到沈茵茵身旁,“这些都是你的,这里附近的药草够你采的了。” “我们待会儿要去前面那里,比较危险,你就不用跟来了。”扶炀顺势提出。 顿了下,他补充道:“跟着我们,我们还得照顾你。” “茵茵,这里没那么危险,药草也有,你先在这采着,等我们回来。”邬孟跟她嘱咐道。 沈茵茵望了眼迷雾更为浓厚的远处,心里猜到了什么。 “你们去吧。”她视线回归,继续采药。 “那行。”扶炀卸下不少背篓里的药草后,轻松不少的他,不管之前对沈茵茵的意见,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采到的好东西而兴奋。 “茵茵,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在这儿,算是比较安全的,要是遇到危险就……拿这个,或者大声喊我们。”邬孟说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刻刀递到她手里。 “哎?”沈茵茵疑惑,有些懵的她,手里就这么被递过来一把刀了。 “那你们注意安全。”望着两人已经出发的背影,她轻声嘱咐。 邬孟和扶炀离开后,周遭的树林更安静了。 沈茵茵环视一圈周围,远处的云雾,湿润的树木,光滑的石头,除了她一人,什么活的兽人都没有。 她看着地面上一些药草,将它们摞到一起,最后全部装入自己的空间。 她背着空背篓,打开了系统给的药草列表。 [月痕草,九瓣红莲,凤凰羽灰,红魔株,紫藤荆。] 她今天一早,已经在蛇屋林那里找到了月痕草。 紫藤荆也有,刚刚一路寻找到了红魔株,还剩下九瓣红莲,凤凰羽灰。 她点击“凤凰羽灰”字样,里面还真显示一片羽毛? 【这让人怎么找?】她皱起眉头。 【宿主,这个不用找,雪烨翎身上就有。】 【他身上?】沈茵茵疑惑,【这个凤凰羽灰不是凤凰身上的吗?他看起来像只雪鸮兽,确定没搞错?】 【没错的。】系统肯定道。 【行吧。】沈茵茵说完,关闭“凤凰羽灰”,打开“九瓣红莲”字样。 里面显示它的红色莲花特点、生长环境。 沈茵茵再次打开“百晓通”,搜寻九瓣红莲的地理位置。 结果出来之前,她凝眸看着,最后还真给她找到了九瓣红莲的位置。 只是信号时有时无的。 沈茵茵记了下大概位置,开始循着方向走着。 为了防止迷路,她还特地在沿途绑了些旧衣服的布料。 她经过山林间的崎岖小道,路上湿滑的地面好几次让她差点打滑摔倒。 不知过了多久,沈茵茵离开原来地方有段距离。 途中,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着休息了会儿。 不知为什么,沈茵茵总觉得周围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她抬头望向四周。 近处的湿滑的树干、嶙峋的石头、枯枝落叶,一切都是正常的。 远处依旧是氤氲的水汽,一片云雾。 就在她静静地盯着山间深处一团黑的某处时,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沈茵茵纹丝不动地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的她,休息够了继续前进。 她起身的时候,对方也跟着移动了下。 不知过了多久,沈茵茵离开了刚才那片深林之后,来到一处野生池塘。 豁然开朗的视线,让沈茵茵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些。 野生池塘上,依旧飘着一片水雾,水池里开满了粉色的莲花,莲花的花香随风飘动。 空气中的花香混合着泥土气息,让沈茵茵一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晃了晃脑袋,靠近了些水边,给自己清洗了下脸部,缓了下继续寻找着图片中的九瓣红莲。 【系统,你有看到九瓣红莲吗?】她四处查看一番,在心里问道。 【宿主,九瓣红莲是珍贵的入药材料,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找到的,宿主不妨换个地方,再找找看。】 系统说了一句不太实用的话,便消失了。 沈茵茵就猜到系统一向是这么的不靠谱。 她继续沿着野生池塘边缘寻找。 忽然,沈茵茵的余光中,注意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她猛地抬头。 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雄性,身形偏瘦,一头的灰色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 他直直地站在树林暗处,面向她,面无表情,可以说脸部模糊。 像在看她,又不像。 沈茵茵咽了咽口水,试着开口轻声问:“你是谁?” 没等到他的回答,沈茵茵手中的拳头紧握着,神经紧绷起。 “茵茵,不要看他!” 就在沈茵茵想着再次问他的时候,沈茵茵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第13章 幻觉啊 沈茵茵回头。 周围空无一人。 她再次往刚才的方向望过去,就连之前灰色的身影也消失了。 沈茵茵清了清视线,再次仔细观察了下周围。 【怎么回事?】她在心里疑惑。 【宿主,忘了告诉你,九瓣红莲会散发出致幻香气,幻视幻听,都是正常的。】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说明你附近就有九瓣红莲。】 系统的声音一出现,沈茵茵心里踏实多了。 她转身朝向这野生池塘搜寻,很快,她就在不远处的水池里发现了一朵红色的莲花。 她走到一旁的灌木丛里,扯了根树枝,回到水边试着将其插入水中。 不深。 她直接挽起裤脚到大腿根的部分,直接下水。 冰凉的淤泥水底从脚底处传来,沈茵茵一步一步朝那朵红色的莲花方向艰难迈去。 她每抬起一步,脚下的淤泥便死死黏住她的指甲盖一般,仿佛有人在底下扯住她。 越往水池中央走,水位越深,最后,沈茵茵成功够到九瓣红莲的莲秆时,水位也抵达了她的胸口,即将到她的下巴。 一折断它,沈茵茵便直接将它装入自己的空间里。 当她转身的时候,沈茵茵忽然失去了方向。 周围迷雾浓厚,遮住了她的视野。 带刺的莲杆在她周围,宽大的莲叶在顶部杂乱生长。 抬头是遮天的青绿色莲叶背面,远处是水雾,沈茵茵一时辨不清来时的岸边。 她试图寻找来时淌出的“水路”,转了一圈后却发现,四周根本没有那条留下过痕迹的路径。 沈茵茵不敢喊,她不确定周围是否有奇异的生物,尤其是水里,是否会有各种水生异兽。 她记得下来时就观察过,周围一圈三面都离岸边不远,她有四分之三的概率能很快游到岸边。 沈茵茵直接选了一个方向游去。 游了有一会儿后,原先周遭只有她一人划过水面的阵阵哗哗声,不知什么时候,不远处的水下传来一阵轻轻的、发闷的水流哗啦声。 沈茵茵心头一紧,一边往前游,一边往幽绿的水底下望去。 一道庞大漆黑的影子,正贴着水底淤泥,朝她的方向迅速蜿蜒靠近。 水里的视线较为模糊,沈茵茵看不清来那生物的样貌,紧急之下,她迅速从空间取出邬孟留给她的匕首,立即转身往相反方向拼命游去。 很明显,那黑乎乎的大块头速度要比她快,沈茵茵心里直想破口大骂。 她到底惹谁了! 这烂世界! 她顾不上这些,大口呼吸,使出全身的力气,顾不上周围莲杆的刺拉伤她的手臂、脸部和腿部。 另一边。 就在她独自离开前。 “你怎么也跟来了?” 凌墨寒正跟手下站在另一处的高山上,全程盯着沈茵茵的动作。 邬孟和扶炀两人离开后,狐九卿出现在凌墨寒身边。 “我也想看看,能让翎当场认妻主的雌性有什么本领。”狐九卿勾起一抹唇角,双手环抱于胸前,嘴上说着丝毫不在意的话。 “域主,她果真离开了!”一旁的守卫在沈茵茵朝着另一个方向独自离开后,小声惊呼。 两人视线同时看向沈茵茵的背影。 “这么耐不住。”狐九卿轻哼一声,语气悠悠不屑,“打脸啊,回去翎的脸色估计又要黑了。” 凌墨寒的眼底幽幽,变得沉默。 “对了,这次你给她安排了什么?”狐九卿随口问。 “放心,狐域主,绝对是她意想不到的。”一旁的守卫眼底露出一抹狡黠道。 “哎,看来又是一个来送死的。”狐九卿表情平静,讥讽道。 “不对,她怎么没按既定路径下山!”守卫再次惊呼。 凌墨寒眉峰一沉。 “有什么区别?”狐九卿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她的身影在对面茂密的树林里,逐渐消失。 “那个方向是我们的禁区……”守卫想到什么,放心了下来。 “禁区里的危险,跟你们安排的,不都一样?”狐九卿说着,转身化成一只赤狐兽身,离开。 “走了,再不跟上,就看不见人了。”他落下一句,也跟了上去。 他只是待在对岸,以防她随时离开自己的视线。 片刻后。 野生池塘上,水面的雾气氤氲浓郁,遮住了另一头山上,坐在粗壮树干上几人的视线。 “她怎么往水里走了?”狐九卿坐在树干上,一腿垂下,蹙眉不解:“她到底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在那里接头?”守卫想到那池塘对面连接的是领地外的一片巨大湖泊,猜测道。 想到什么,他冷笑,“她怕是有命下去,也没命出去。” “墨寒,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担心了?”狐九卿看着水中的画面,转头望向一旁的凌墨寒,调侃道。 凌墨寒眸光微沉,伸手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印记,似在思考什么,平静开口:“九卿,你的伴侣印记,有过反应吗?” “反应?”狐九卿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腕,“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摇头,“从未。” 他收敛了些眼底的戏谑,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时间过去太久,可能都失效了吧。” 忽然,一道哗啦的声音从底下的池塘传来。 两人的视线同时转向云雾缭绕的水中。 “凌域主,她果然遇到那怪物了!”守卫喊道,“要不要我现在就通知他们过来?” “先等等。”凌墨寒平静开口,抬手阻止。 “是。”守卫停住脚步。 “救命……” 眼见身后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沈茵茵想到邬孟的话,明知他不会过来,却还是本能地发出求救。 只是她慌乱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越喊,她越觉得无助。 这个破地方,怎么可能有人…… 就在这时,她能隐约看清岸边树上的树枝了。 她一边游着一边从空间里取出绳索。 只有绳索没用,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去套住岸上的树枝。 她想到自己的一级木系异能,自己目前还没有使用过,不知如何操作。 紧急之下,她只能尽量地尝试调动它。 就在这时—— 第14章 茵茵,做我的唯一 沈茵茵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般翻滚。 她的掌心传来一阵异样,下一秒,沈茵茵的掌心钻出一条绿色的细细的嫩芽。 这没用啊! 沈茵茵失望地无声叫喊。 忽然,那嫩芽迅速延伸,根部逐渐变粗,往四面八方长出分杈。 沈茵茵见状,眸光露出惊喜。 只是下一秒,那藤蔓仿佛有自己的主张,它预估了周围的危险,竟朝着与原先相反的方向,朝沈茵茵而来。 沈茵茵瞪大双眸! 藤蔓迅速生长出新的枝条,很快,遮住了沈茵茵的视线,往她的身后延伸,最后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住。 沈茵茵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喂,你不是我的吗,怎么还反过来……” 沈茵茵暗骂着,眼前倏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户。 窗外的白昼光线照得她眼睛刺眼。 沈茵茵下意识抬手遮住视线。 “对,我是你的,夏伊。” 一道熟悉的雄性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头埋在她的肩,嗓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声线充满诱惑。 温热的触感,均匀的呼吸气流喷洒在她的颈肩。 沈茵茵皱起眉头,缓缓转身。 一张熟悉的俊朗脸颊赫然映入眼帘,一头利落的墨蓝短发。 窗外温暖的清风吹过,他额间的发丝随风飘扬。 这不是她的那位整个A级星球的治安总督未婚夫,司瑾砚?! 此刻他星空墨蓝的眼眸微微抬起,眼神迷离,俯身下来…… 沈茵茵望着他逐渐靠近的脸,她往后退了退,抬手抵住他的胸口阻止,“不对。” 这感觉不太对。 沈茵茵觉得很奇怪。 司瑾砚往下的动作顿住,抬手握住她的脸颊,清亮的眼含情脉脉地俯视她:“怎么不对了?” 沈茵茵退到窗户边,靠在巨大的玻璃上,身后传来冰凉的感觉,她回头迅速看了眼,背后是她熟悉的玫瑰庄园。 周围一切都是奢华的装饰,精美的窗帘,精雕细刻的天花板,巨大的璀璨水晶灯…… 她回过头,眉心紧蹙自问:“我不是没有攻略成功?” “你已经成功了。” 又是一道熟悉的清越声音,沈茵茵转头,司瑾砚墨蓝短发后—— 沙发上坐着的是那个全星际人人追捧的明星未婚夫,殷辞。 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随意散落在肩侧,身穿张扬的黑色夹克衫,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内衬,靠在沙发上,单腿曲着,一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爽朗笑容看似礼貌,眼底却带着一股不羁,朝沈茵茵轻轻晃了晃手。 “是你!!” 沈茵茵脑海里,好像多了道什么关于他的记忆。 她一时想不起来。 “茵茵,怎么只记得他,不记得我?” 坐在殷辞对面的另一个身穿白色长款西装外套的雄性,一头银蓝长发往一侧束起,背对着她端坐着。 他举止优雅,推了推眼镜,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 沈茵茵认出来了,是她的那位财富多到无法计量的星际银行家协会主席未婚夫,谢珩。 平时这么端着的人,怎么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沈茵茵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种话。 不管了,看来又成功了一个。 “怎么会呢。”沈茵茵眸光惊喜。 “所以……” 她刚说完,下巴便被另一只指腹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抬起。 沈茵茵视线随之往一旁上移。 又一张完美无瑕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 是她的那位星际联邦议长未婚夫,商弈衡。 他一手撑在她身旁,银灰中长发垂落,金色瞳孔直直看着她,嗓音低沉悦耳,凑近她,浑身散发着掌权人的上位者气息,薄唇轻启:“你原谅我们了……” 沈茵茵懵了下。 她花了三年时间,整整三年啊! 面对这一个个当初高冷的几个男人,她缓了缓,站直身,声音拔高道:“我攻略你们花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什么表示?” 她话一说完,拥有一双金色翅膀的七皇子萧傅凛,身着白底金边的皇子长袍,从空中降落。 他单脚触地的同时,收起那副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翅膀,单手扶住她的腰身。 他嗓音温和,气质矜贵,说话像山涧的溪水,眸光含水:“做我唯一的妻主,够吗?” 他说话期间,沙发上的两人起身,凑了过来。 “茵茵,你是我殷辞的唯一,我会向全星际宣布,你是我殷辞的妻主。” “茵茵,我的全部财富都是你的。” “茵茵,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沈茵茵望着这五个她曾经攻略过的未婚夫,容颜一个比一个高,身材一个比一个绝,气质出众,完美得各有千秋。 沈茵茵笑得灿烂,沉浸在一声声的捧夸中。 三年来,她最想要的就是完成攻略任务。 如今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给完成了! 只不过令她不舒服的是,身后的玻璃让她始终感到一丝丝的冰凉。 她眉头拧成一团,想要挣脱开“他们”的束缚。 沈茵茵猛地睁眼—— 绿色浑浊的水已经抵达她的下巴,她的视线被一团团藤蔓围住,将她围成一个球形。 身后还不停地散发出一股恶臭味,沈茵茵回头,透过藤蔓的缝隙,她看到了一张血红的黑色巨渊深口! 沈茵茵瞬间瞪大双眸。 而此刻她周围的这些藤蔓似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发出咔吱的声响。 沈茵茵的呼吸也变得用力,那些藤蔓代表她身上所剩的异能能量,她往上划拉一下,让自己浮于水面。 她想大口呼吸,周围的恶臭却又让她禁不住地屏息。 她迅速地想着各种办法,空间里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将它撑死。 正当她准备舍弃空间里所有东西时,忽然一股清凉大风从上方刮过,沈茵茵的视线又一次陷入昏暗。 本就泡在水中的她,在这场大风经过之后,皮肤一阵凉飕飕。 沈茵茵抬头期间,护着她的藤蔓“砰”的一声破碎。 在那怪物嘴巴维持酸涩的嘴巴反应过来之前,沈茵茵的腰身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 第15章 翎,你简直就是天使 沈茵茵的腰身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 失重感传来,她惊魂未定地抓住对方的臂膀,一瞬间,她的周围水花四溅。 沈茵茵能感觉到,她身后的“怪物”差点将她吞入腹中。 她蓦然回头,是一头银白长发的雪烨翎,他俊逸脸庞映入眼帘,他的双目已经蒙上一条银白色的丝带,丝带尾部与他的长发随风四处飘动。 她能看见的,只有他笔直高挺的鼻梁、紧闭的淡唇和紧绷的下颌线。 沈茵茵看不见他的眼,能感受到他抱着她的臂膀坚定而有力。 他身后的巨大白色翅膀展翅飞翔,疾风吹起两人之间的长发。 这一刻,她对系统的问题有了答案。 离开水面后,沈茵茵回头,透过云雾,这才看清水中莲花间刚才袭击她的,是一头像是变异的巨型黑色大口鲶。 它的两条胡须随着游动而飘动,像是在为到嘴的食物飞走而发怒。 没过多久,随着雪烨翎带离她,她便看不清水中的场景。 沈茵茵收回视线之际,池岸边匆忙赶来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就在刚刚。 沈茵茵陷入幻境,只有异能枝条与那条大口鲶僵持时,凌墨寒的锁骨处隐约有了反应。 他伸手触摸,细细感受。 它在发烫。 凌墨寒确认了,就是它在发出信号,像是在向他传达什么。 一旁的狐九卿却依旧如常,这令他感到困惑,“九卿,你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没什么啊。”狐九卿平躺在树干上。 “墨寒,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一直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凌墨寒打消了些疑虑,继续转头观察水面上的动静。 “域主,她都快要被那怪物吞进肚子里了,她的同伙也该出来了吧。” 一旁的蛇兽守卫不解地开口。 “不管她了?好歹也是个雌性,不会就这么放弃她了吧?” “那些管理者们的正常操作。”狐九卿语气慵懒,不屑讥讽。 “那她可真惨,”蛇兽守卫摇了摇头。 “以前那些想混入进来的雌性,好歹也有个接头的,这次她都要牺牲了,他们居然还没派人过来。” 水中的大口鲶咬不断沈茵茵周围的藤蔓,它试图将她拖入水中时,凌墨寒锁骨处的印记忽然加强了反应。 凌墨寒扫视一圈周围,试图寻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雌性。 目光所及,只有沈茵茵一人。 凌墨寒瞳孔一缩,化成黑曼巴原身,朝着水池方向而去。 “他们就是那样,为了讨好居住在A星球的那些兽,什么都做得出来,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她的死,是他们造成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说是吧,墨寒。” 狐九卿说着,转头一看,凌墨寒已经不在原地。 他一回头,凌墨寒的背影已经再次从蛇兽身变回兽人形态,朝着水里方向奔去。 狐九卿倏地坐起,一脸的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走,下去看看。”说着,理了理衣裳,准备跳下树干。 这时,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带动周围树木的树枝轻微晃动。 狐九卿抬头,眼神诧异,“烨翎?!”他惊呼。 “一个两个的,怎么,这是要干什么?”狐九卿满脸的不解。 就在凌墨寒即将下山时,雪烨翎先他一步往水中去,将沈茵茵一把抱了起来。 沈茵茵周身藤蔓破碎的瞬间,那惊险的一刹那,凌墨寒心底猛地抽了下。 他化回人形态,伸手捂住胸口,眉头紧皱,从树林里奔了出来。 雪烨翎带着沈茵茵离开,飞向天空后,凌墨寒站在岸边,在原地静静地驻足了好一会儿。 “域主,您这是怎么了?”追赶上来的守卫,担忧地问道:“是头疼病又犯了吗?雪域主已经将那雌性带走,我们也先回去吧。” 凌墨寒抬手,看着前面挣扎过后留下的混乱场面,声音低沉沙哑,“我没事。” 狐九卿收敛了些懒散,恢复平静神色,站在凌墨寒身边,“回去吧,她已经不在这了,不用为了那些人劳心费神。” “哎,你说……” 他转身,凌墨寒捂着头的手松了下来,整个人往一侧倒下,他连忙接住他,“喂,墨寒?!” 另一边。 沈茵茵与雪烨翎两人在空中。 离开了刚才的地方,沈茵茵这才看清了底下,她这些天来到的地方。 水陆相间,大多是幽绿的树林,小山丘,连水也是绿的。 上面始终弥漫着一层白色的水雾,像是从水里散发出来的。 雪烨翎正带她飞往的地方,是一片陆地面积更大的居住区,大多以黑色瓦片作为房顶,有高有矮,错落其间,仍旧有小一些的池塘。 远远看去,屋顶飘起的,不知是雾气,还是炊烟。 许是雾气遮挡的原因,沈茵茵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他们的身后,远离的地方,是一片绿色的湖泊,很远很远的地方,才看见一点点山的形状。 沈茵茵环顾一圈,视线收回,目光落在眼前极近的雪烨翎,一阵阵大风接连刮过,耳边只剩呼呼的风声。 这风很有力道似的,不停地拍打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沈茵茵看他的下颌线看得出神,忽然想到什么,她瞳孔逐渐瞪大。 她记得他在系统给的影像上,明明是一只断翅的兽人来着! 那么现在…… 沈茵茵将视线转移到他身后的翅膀。 果然只有一只是好的! 另一只的一半是动不了的,只有根部那半边在挥动! 沈茵茵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妻主,放心。” 耳边传来雪烨翎在风中的坚定声音,“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他说着,在即将抵达他的住处屋顶时,收翅往下盘旋。 沈茵茵能明显感知到他抱自己的手臂倏然收紧,像在强撑着。 “坚持住,我相信你。”沈茵茵精神聚集。 “嗯……”雪烨翎在即将抵达屋顶的露天阳台,喉间挤出一声。 他还是没能彻底坚持到落地。 沈茵茵身上的束缚一松,距离在露天阳台一尺高的时候,她摔落了下去。 沈茵茵倏然触地,腿一软。 “嘶……” 她倒在露天阳台上,缓了下支撑起身,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雪烨翎的身影。 “烨翎?”她起身,顾不上脚腕上的擦伤,在露天阳台上,四处叫唤他的名字。 “烨翎?” 得不到他的回应,沈茵茵越喊,声音越焦急。 “烨……” “啾啾啾!” 第16章 有喜欢的人还要喊她妻主? “啾啾……啾啾!” 沈茵茵喊着喊着,露天阳台旁延伸出来的树枝里,传来一阵不同于其他鸟类的啾啾声。 沈茵茵一开始没注意,朝着树枝方向喊着,没在树杈里见到雪烨翎,她又转身往别的方向呼唤。 “烨翎?” “啾啾啾!!” 沈茵茵在阳台上找了一圈,又在边缘上往地下查看一番。 “凭空消失了?” 露天阳台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枝,她返回来,总觉得可能遗落了什么。 “啾…” “烨翎?” “啾啾啾!” “是你吗?”沈茵茵注意到那声一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啾啾啾啾!!” 沈茵茵翻开了声音传出的树叶,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鸟,正好卡在树杈里,它的下方,刚好在阳台边缘外。 见到沈茵茵终于发现它了,它激动地扑棱单边的翅膀,“啾啾啾……啾!” 沈茵茵瞟了下它的下方,正是地面。 “你先别动!”沈茵茵命令它。 小雪球真的不动了,它一下变得乖巧。 它终于把沈茵茵叫了过来,它委屈巴巴的眼睛变得水润起来。 沈茵茵伸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树枝,好在小雪球掉落的地方不算太远,沈茵茵很快够到它。 她一手捧着它的腹部,一手拎起它能动的翅膀,最终,她成功将它从卡住的树杈里救了出来。 小雪球一获救,它抖动了下翅膀,发出“啾啾,啾啾啾”的低语声音,像是在开心地感谢她。 “别动。”沈茵茵拎起它的翅膀,翻看它的羽毛,查看它有没有受伤。 “啾啾啾!啾啾啾!” 茵茵,这样我会被看光的! “啾啾啾!!” “啾……” 算了,反正你是我的妻主,怎么看都行。 小雪球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沈茵茵的手在它身上拨开它暖烘烘的羽毛。 只是她这样凑得那么近,让它的身体都泛红发烫了。 “这么烫?!你发烧了?”沈茵茵越翻,接触到它的皮肤越滚烫,她惊呼道。 “啾啾……啾啾……” 小雪球说的话,她也听不懂,沈茵茵继续翻看。 “你受伤了。” 还真给她找到了受伤的地方。 小雪球不会动的翅膀关节处,被擦破了皮,细细的粉嫩皮肤上有擦伤流血。 沈茵茵看了四周,露台都是湿的,她将它抱在怀里,找到了下去的楼梯。 “哒,哒,哒……” 她走在刷了油漆的木质楼梯上,小心翼翼往下探去。 周围的墙面都是清一色的一片白,光线灰暗的宽大室内,布局简约干净,周围安静,只有她一人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这是哪里?”她呢喃自语。 “啾啾啾!”这是我家。 小雪球又叫了起来。 “嘘。”沈茵茵捏住它的喙。 小雪球头部扭动了两下,便放弃了挣扎。 前方楼梯转角处,就有一幅他父母的画像,两位长得跟他十分的相像,她应该能猜到这是他的住处。 它就这么任由她捏着自己的嘴,静静地待在她的掌心里。 沈茵茵下了两层楼,发现楼梯居然消失了?! “有人吗?”她在这栋楼里转弯,试图寻找出去的路。 她绕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下去的楼梯。 忽然,她面前赫然出现一幅白底的画像。 沈茵茵停住了脚步,画像上正显示着两位紧紧相拥的近景男女。 他们长相年轻,郎才女貌,双手紧紧握着,脸上的笑容幸福平和。 沈茵茵能透过照片,感受他们在一起的幸福快乐。 只是当她注意到画像上那位年轻男性的脸时,沈茵茵眼底的羡慕沉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他,指尖不自觉收拢。 他在这个世界有了新的妻主,却还一个劲地叫她妻主! “啾——” 直到掌心里的小雪团发出呼救般的叫声,她才思绪回归,反应过来的她低头,“不好意思。”她忽地松开手。 她随便找了间最近的卧室,不再像刚才地小心翼翼,直接推门进去。 室内一张白得发光的被褥映入眼帘,沈茵茵将小雪团直接扔在了被褥上,直接转身离开。 想到他刚才为了救自己,差点搭上性命,沈茵茵闭眼深吸了口气,又折返回去。 小雪团摔到床上,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 它脑子一阵晕乎乎,两眼冒金星。 它四脚朝天,躺在床上,一翅膀颤了颤,“啾……” 甩了甩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沈茵茵再次将它拎起来,“算了,你好歹也救过我。” 她坐在床沿边,重新将它抱了回来,这次她的力道重了些。 她从空间里取出药水,往它的伤口滴了滴,再用绑带给它简单缠绕了一圈。 最后取出一支营养剂,捏开它的喙,灌了下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完成这一连串动作。 小雪球知道她在给自己疗伤,全程都安安静静地配合她。 她不但给自己上药、包扎,居然还亲自喂它! 做完这一切后,小雪团抖了抖翅膀,它转向她,“啾啾。” 谢谢。 “不用客气,”沈茵茵这次听懂了,她盯着他问,“这里是你的住处?” 小雪球点了点头,“啾啾!” “这卧室我能住?” 小雪球展了展翅膀,告诉她:“啾啾。” 这里都是你的,住哪间都可以。 沈茵茵一听,不是反对的意思,终于能放心地舒了口气。 “等等,”她想到刚才的画面,将它放到一旁的床头桌,忍不住直接问道:“外面那个是谁?” “啾?”小雪团歪了下头。 “外面走廊画像上的那个。”沈茵茵直截了当地说。 “啾啾啾啾……”他们是我的父母。 小雪团说到这的时候,努力地想向她介绍自己的父母。 在沈茵茵眼里,它叽叽喳喳的,像在跟自己炫耀什么。 “行了!”沈茵茵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它,将它拎起来,准备出去。 【宿主,我刚才看了一下,外面的画像是雪烨翎的父母,因为当年支持你父母,而被流放到这里。】 系统赶忙出来解释。 沈茵茵的动作一顿。 “系统你……”她一个丝滑转身,又折返了回来。 第17章 一起 【谢谢你的提醒啊。】沈茵茵在心里回,【系统,就选他吧。】 【好的,宿主,稍等一下,我检查一下它的身体。】 沈茵茵将小雪球重新放回了床头桌上,“那个……刚刚不好意思。” “啾啾?” 茵茵为什么要道歉? “啾啾啾……”小雪球展了展翅膀。 无论茵茵做什么,都没关系的…… 小雪球说着,说着,整只鸟身开始松软了下来,眼皮一会儿睁一会儿闭的。 沈茵茵抬头,环顾一圈,发现这里有可以洗漱的浴室,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她现在身上的衣服干了一些,但还有部分是湿的,这让她穿着不是很舒服。 她视线回来时,小雪球已经站着打起了瞌睡,闭上眼的它,喙还轻磨了下。 “这么快就睡着了。”沈茵茵抿着唇,无奈道。 经过这么一天外出,还泡在那野池塘里半天,她抬手轻嗅了下自己,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咦惹。” 沈茵茵起身,打开了他的衣柜,看到里面清一色的白色衣服,她愣了下。 不管了。 她随手挑了件干的,直接钻入浴室里。 这里的浴室除了装饰上简约了些,功能也还算齐全,白色的灯光,有头顶的花洒、白色石纹的大浴缸,洗漱台、沐浴三件套也都有。 虽然没有在A367星球上的那间她的超大浴室那么多高科技智能化淋浴设备,却也还能接受。 她迫不及待地脱掉身上这身泡过池塘水的采集服装,给自己舒舒服服地来了个淋浴。 【宿主,我找到方法了。】 沈茵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披上了一件白色睡袍。 她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回:【什么办法?】 【只不过原先的方法可能效果不太行了,宿主,雪烨翎本身身体就有问题,今天强行化身变回原身飞了这么久。最后变回了原身小时候,这是他能量耗尽的表现,可能需要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系统说着,沈茵茵面前出现一个屏幕,里面有用药材熬制汤药的详细步骤。 【宿主,你先按这个方法,给他熬药,你现在是一级木系异能,本身具有一定的治愈功能,给他服下药之后,再给他用异能疗愈。】 沈茵茵单腿坐到柔软的床边,单腿着地,将擦完的毛巾挂在一旁的椅子上,点击查看。 【也就是……】沈茵茵听懂了系统的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味名为“凤凰羽灰”的药材,她欲言又止。 若不是为救她,他本可以早点恢复的,现在这个样子怕是离恢复遥遥无期了。 她将视线转移到一旁,在桌面上睡得安静的小雪球,轻轻将它捧到了床上。 她起身离开房间时,顺走了一根它身上的羽毛。 直到天黑—— 凌墨寒卧室。 进进出出的侍从端着药汤进来,又出去。 “凌域主的病……” 一头花白的蛇族老巫医迟疑片刻,眉头紧锁着,嗓音沙哑,继续道:“老夫也无能为力…唉!” 狐九卿坐在凌墨寒床头,听完巫医的话,神色凝重。 “不是病吗,怎么治不了?!你不是巫医吗?墨影蛇族最厉害的巫医怎么就这点医术?!”狐九卿偏过头,压低嗓音质问。 “凌域主这不是病……”老巫医垂着眼,叹气道:“要是瑟尔皇室的小公主在就好了,只有她才能救得了凌域主。” 狐九卿一听到这名字,握紧了些被褥,“我们现在的处境,别说小公主了,就连一位雌性都……” 狐九卿知道说这些也无用,他深吸了口气,深深地闭上眼。 “雌性?” 狐九卿的话让老巫医灵光一现,他嗓音提高了些:“要是有精神力的雌性,或许可以帮凌域主缓解一下病痛。” 他这话一出,狐九卿,包括周围的守卫瞬间联想到他们当初一起被流放的两位雌性。 “凌芝伊大小姐,和黛娜大小姐!”身旁的贴身守卫眸光明亮,立马开口:“凌芝伊大小姐是凌域主的妹妹,黛娜大小姐是雪域主的姐姐,她们应该不会拒绝帮忙。” “是啊!”另一守卫立马附和道。 其他人都跟听到了救星一样,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行。”狐九卿原先也跟他们一样,想到什么后,眸光恢复黯淡,否定道。 “嗯……”老巫医叹了口气,无奈开口:“她们从小就跟着一起流放,根本没有经过精神力觉醒测试,而且流放的时候,帝国那边为了以防万一,早就对她们的精神力进行了封锁。” 老巫医的话让周围的人彻底失去希望。 “那管理者那边呢,他们那里有没有觉醒精神力的雌性?”贴身守卫又问。 “是啊,他们那边不是有挺多的吗?”另一只守卫附和,“之前还不停地往这里送雌性。” “没错,”其他人纷纷立即附和,“实在不行,我们去抢一只回来。” 他们说到这,巫医刚才的话提醒了他们,流放的雌性都是没有精神力的。 “不行。”狐九卿摇头,“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就只能这样看着凌域主…”守卫停顿,忽然想到什么,他提高了些嗓音:“那沈茵茵不是说是域主的妻主……?” “域主的妻主?”老巫医低沉的眉眼上扬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守卫立即回忆:“就昨天拍卖的时候,她说是我们域主的妻主。” 狐九卿摇头,“她不是。” “她要不是的话,雪域主怎么会不顾生命危险,将他带了回去……”守卫小声咕哝。 狐九卿听着凌墨的贴身守卫这番话,想起这两天,凌墨寒重复问他的问题,他现在也开始迟疑了。 “不行,凌墨寒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他冒险,管理者那边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狐域主,据扶炀和邬孟反应,沈茵茵采药还未归队。”忽然,一旁的采集队队长齐彦提醒。 狐九卿眉尾一挑,“忙去吧。” “是!” 另一边,雪烨翎住处。 沈茵茵将药草熬完,给小雪球灌了一次药后,便直接躺在床上睡着。 她实在是太累了,一躺下眼睛阖上,便立马进入沉沉的梦乡。 沈茵茵没注意到的是,她旁边的小雪啾,在她闭眼后的一瞬间,变回了人身。 第18章 他是第一个 沈茵茵没注意到的是,她旁边的小雪啾,在她睡着后的一瞬间,变回了人身。 沈茵茵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以“S”形入睡。 雪烨翎的身形要大上沈茵茵许多,他对着她,侧躺着。 他抬起雪白狭长的睫毛,“看”着眼前的沈茵茵,想象她睡得恬静的模样。 他能透过无形声波的反射,描摹出她的五官。 她的脸型弧度圆润流畅,她的睫毛浓密,她的鼻梁标志,她的唇…… 她的发丝柔顺,散发出与他身上相同的特制香皂香味。 雪烨翎的淡唇无声地轻轻扬起。 他将她的脑袋轻轻抬起,将她的手臂收了回来。 这样,她离自己更近了些。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再次阖上了眼。 身上的异能能量也随之耗尽…… 楼下,院子外的大门口。 “你们找谁?”雪黛娜刚回来,正准备推门回去,就看见齐彦带着一众兽人来到她家门口。 “戴娜大小姐,我们找沈茵茵,她擅自离队,不打招呼就离开。” 齐彦一身采集队队长的黑底绿饰套装,面容严肃地阐述来这的缘由。 “沈茵茵?”雪黛娜疑惑重复,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到过。 她声音平静,气场丝毫不输地开口:“你们找她就找她,来我们这做什么?我们雪域跟你们关系再好,这里也不是你们说随便搜就能搜的吧。” 齐彦被她噎住,他沉默期间,身后的扶炀抢先开口:“我们看到沈茵茵被一只白色的雪鸮兽带走了,最后消失的地方在这。” 扶炀没直接把雪烨翎的名字说出,给双方都留了余地。 “呦,”雪黛娜放下手中的篮子,双手交叠环抱于胸前,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谁看到了,让他站出来!” 扶炀被她一厉声喝住,眼神躲闪了下,他两边都不敢得罪,紧抿住唇不敢再说什么。 楼上。 【宿主,不好了!】 沈茵茵睡得迷迷糊糊中,听见系统焦急的声音。 她睁开眼,眼前是躺着睡着的小雪球。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系统,发生了什么?】 【凌墨寒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系统的声音紧张催促她:【他现在非常需要你。】 沈茵茵静静地缓了下,支撑坐起身。 “没有证据,也敢乱来?我看你们采集队真需要好好整顿了。” 雪黛娜说着,望向一旁的邬孟,“还不走?” “不不不,不用不用,黛娜大小姐教训得是,”邬孟识趣地回,“我们就是担心沈茵茵乱来,伤了雪域的人们,对吧,队长?” “这才过来看看,既然黛娜大小姐这边安然无恙,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齐彦“嗯”了声,附和完,转身带领采集队队员离开。 屋内。 雪黛娜刚回到客厅,就看见了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雌性。 她立马警觉,但看见她肩膀上站着的小雪球,便很快明白了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沈茵茵。 她上下打量着她,沈茵茵脸上的那部分疤痕,很快有了自己的看法。 “翎今天一早醒来,就说要找一个叫沈茵茵的妻主,我还说他的妻主怎么会出现呢,没想到你就在这。”她边说边放下菜篮子。 “我是翎的姐姐,我叫雪黛娜,你不用害怕,既然翎他认为你是他的妻主,我可以信你。” “黛娜姐,谢谢你信我。”沈茵茵也不再瞒她,“我确实是烨翎的结契妻主,被发现冒充顶替克莱家族,贬到这。不过我现在确实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雪黛娜猜到她要去做什么,门外那些只是找了个借口来找她,她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去吧。” 沈茵茵转身。 “注意安全,他们要是欺负你,就回来。”雪黛娜嘱咐道。 “嗯,黛娜姐再见。”沈茵茵说完,直接出门。 采集队齐彦刚回到凌墨寒的领域,交待完明天的任务和事项,正准备解散队员,就遇到了刚回来的沈茵茵。 “等等。”他喊住沈茵茵。 已经换上采集队队员服装的沈茵茵,回到队伍里。 “沈茵茵,你可知道,擅自离队会有什么惩罚?”齐彦面目严肃地斥责她。 “擅自离队,没有按时归队,罚你明天单独一个队去采集,这意味着你的任务分量会加倍,你可接受这惩罚?” 齐彦这话一出,采集队队员都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 他们外出做任务,可从来没有过单独完成任务的时候。 外面的野兽横行,陆地、水里、天空都有异兽,单独行动代表着危险加倍,就连域主,也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沈茵茵,你今天采集的成果呢?”齐彦又问。 “哦…稍等。”沈茵茵说着,走出队伍,来到最前面,从空间里取出她今天采到的药草。 她倒出来的瞬间,采集队队员们都傻眼了。 沈茵茵取出来的草药,堆成的“小山”高度超过他们的腰线。 “这么多……” “她好像是我们今天所有队员中,采到的药草最多的……”有队员回忆感慨。 “额……”面对身前成堆的药草,齐彦脸颊发烫,“行了,你先回去。” 沈茵茵“哦”了声,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重新宣布,今日的采集量第一名是——” 沈茵茵刚站好,就听到了齐彦大喊她的名字:“沈茵茵!” “到!”沈茵茵没仔细听他前面的内容,她立即回应。 “沈茵茵,你明天休息,不用来了。”采集队队长齐彦语气放缓了些,宣布道。 沈茵茵:? “但鉴于你今日擅自离队,没有按时归队,罚你照顾凌墨寒域主一天,他要是出什么问题,你知道后果。”齐彦沉下声音,语气严肃地提醒她。 “是。”沈茵茵回应。 “到时候会有人看着你,别想偷懒!”齐彦再次提醒。 “哦。” “今晚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过去吧。”齐彦看了看时间,吩咐道。 “陆挽。”齐彦喊着一旁的巡逻守卫,“你带她过去。” 一旁站岗的陆挽听到齐彦喊他,立马回应:“是。” “行了,都解散吧,你们几个,把这个草药装回去。”齐彦吩咐完,解散了队伍。 “沈茵茵,凌域主那儿的房间,没有你的床位,今晚就不用回去拿睡衣了,然后你看看需不需要洗个澡换掉这身衣服。” “不用了,”沈茵茵拒绝他的好意,“我已经洗过澡,身上不臭,放心吧,不会薰到你们域主。”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挽跟沈茵茵说话时,耳根发烫,“你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行。” “没有的。”沈茵茵说着,跟着陆挽来到了一处宽大的院子。 “凌域主就住最里面的那间,你过去的时候动作轻点,他现在需要静养。” 第19章 沈茵茵:我应该不是梦游 沈茵茵环顾一圈,凌墨寒住处前有一个庭院,阴天里,四周的黑色瓦片环绕,与楼上的木质阁楼形成一种幽邃、沉郁的氛围。 “跟我来吧。”陆挽带她上楼。 沈茵茵踏入里面,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声响。 上了二楼的一间房门前,陆挽停下了脚步,他放低声音,“里面就是凌域主的房间了,记住我的话,要小声。” 沈茵茵点了点头。 陆挽动作轻柔地推开了房门,门推到底时,里面躺着这片地域的主人。 “我就在外面,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就行。”陆挽说完,站在门口值岗。 陆挽出去之后,这时,小雪球从她的口袋里探出头来,两只水灵灵的圆眼睛打量着周围。 沈茵茵踏入晦暗的深色室内,走近凌墨寒的床边。 一张墨蓝色的薄被子盖在凌墨寒身上。 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面容稍显清瘦,皮肤苍白而紧实,刀刻一般的嘴唇毫无血色,他平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 跟昨天见到的那副张扬模样相比,他仿佛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的皮肤本就白,此刻倒下之后,显得更加地惨白,他的呼吸微弱到看不出起伏。 沈茵茵都怀疑,他是不是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伸出食指去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沈茵茵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打量着他。 怀疑她是假扮的? 她将手肘抵在床边,掌心撑着下巴,回想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 她总觉得扶炀和邬孟两人是故意丢下自己,独自去采药,好让她落单? 如今凌墨寒这症状,估计是连这里最懂医术的巫医都束手无策了,才找了这么个理由把她喊来。 “哎呀,真是诡计多端的一群人。” 不是说不相信她吗…… “沈茵茵,吃饭了。” 这时,陆挽将饭菜端了过来,小声提醒。 沈茵茵将餐盘端到靠近外面阳台的桌子上,今晚的餐食里有肉有菜,还有一小把彩色水果。 她边慢悠悠地吃着,边望着外面的景象。 夜晚的暗渊区,一片静谧。 水雾弥漫在黑色的屋顶与树林间,树底下,偶尔有巡逻守卫经过。 暗渊区的天空,连星星都蒙上一层雾。 那颗最亮的A367星,依旧是那样闪耀。 沈茵茵吃完饭后,便坐回凌墨寒身边,她平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凌墨寒。 前天还是那般放荡不羁的一个人,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沈茵茵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从指环空间里取出一支高级营养剂。 普通的内外伤,在补充了一支这样的营养剂之后,便能在短时间内聚集精气。 只不过营养剂终归是营养剂,不是药。 沈茵茵握住他的两边唇角,捏开,给他灌了进去。 “狐域主,咱们真的不用去制止她吗?” 监控另一端,蛇守卫看见沈茵茵这动作,上前一步,担忧问道。 狐九卿眼底平静,“不用。” 熄灯后。 沈茵茵直接趴在凌墨寒的床边睡着。 她刚睡着没多久,口袋里的小雪啾钻了出来。 黑暗中,一道银白色身影将她抱到了床上…… A367星。 星际银行家协会主席,办公室。 [谢珩,S980星是贫民星,没有任何收购价值,你确定要继续?] 刚结束会议的谢珩,光脑上就收到资源管理局局长的消息。 一身银白制服的谢珩,眼戴无边镜框,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调出了S星系列星球资料。 前方屏幕上,立刻弹出以光能星球为中心旋转的S系列星球。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颗,盯着那颗荒漠大于绿色的星球,沉默半晌。 “嘟…”又一条光脑消息弹出。 谢珩这才转移视线,点击查看,是克莱家族当家人,沈茵茵的前继父。 伯恩:[谢珩,你想清楚了,拒绝跟我们克莱家族联姻,你不但要承受十年之内不能再有匹配雌性的机会,而且星际财政还要扣除你十亿的资金,我的女儿月玲精神力为A级,现在已经在接受帝国学院的教育,准备冲刺S级,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否则等她成功……] 谢珩瞟了眼那长串的消息,他没有看完,便关掉了他的消息框。 他再次点击上一条消息,回:[谁说一定要有价值。] 对方发来了个问号:[你以为我会信?说吧,那个星球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花大价钱,不,这点钱对你这个堂堂银行协会主席来说,可不算什么,有钱就是任性啊,听说你还跟克莱家族退婚了,真的假的?] 谢珩关闭了与他的聊天框,拨通了私人星航舰的通讯…… S985星,荒陲星。 “呃……嘶……” 半夜,沈茵茵被一道雄性的声音吵醒,她平静地睁眼,发现这道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凌墨寒出现状况了? 她蹙着眉支撑起身,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到他的床上。 而且,还占领了他的床! 此时的凌墨寒正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眉心紧皱着,额间冒着汗,一副痛苦凌乱的模样。 沈茵茵来不及思考她这是梦游了,还是怎么爬上他的床,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去查看。 “凌墨寒。”她小声地轻喊他的名字,试图将他叫醒。 凌墨寒依旧在梦中,无法醒过来。 沈茵茵下了床,试图将他拖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他。 她松开他的衣领,想到什么,朝门口喊道:“陆挽!” 门口打盹的陆挽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即推门而入,目光迅速锁定到床底的沈茵茵和凌墨寒。 两人合力将凌墨寒重新放到了床上。 “我去找巫医!”陆挽说完,迅速转身下楼。 眼见凌墨寒浑身仍旧在不停地遭受折磨,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看起来没有安全感似的,沈茵茵直接牵过他修长的手,闭眼。 沈茵茵进入了一个满是黑色岩石,岩石缝里流淌着滚滚红色岩浆的世界,周围闻不到任何气味,沈茵茵却能感受到一种濒临崩塌的末世感。 这是凌墨寒的精神世界? 第20章 发生了变化 沈茵茵走在这片区域里,谨慎而平静地观察着周围。 几乎在一瞬间,那些黑色岩石里的红色岩浆枯竭。 沈茵茵皱起眉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的世界随时都可能消失。 【宿主,这就是血魔病的诅咒,他的血液里有魔引子的作用,这十几年来,他的生命已经承受了三千次这样的折磨,到如今,恐怕快要承受不住了!】 沈茵茵找了个地方打坐,她将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 系统不说,她也知道,她体内那股跟他一起被封印住的血脉力量告诉她,眼前的人再不救,就真的来不及了。 体内的木系本身具有治愈功能,像勤劳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 片刻后,一股绿色的藤蔓生长出来,很快开出一片片雪白芍药形状的花朵,爬满了这片干涸的岩石。 【不愧是皇室血脉!一级异能就达到了这种程度!】系统在一旁看得两眼反光,它忍不住地惊叹。 凌墨寒原先灰暗的世界,经过沈茵茵的木系疗愈,白色的光线正以沈茵茵为中心,向四周逐渐延伸。 就在这时,一道腰间只围着一块布的身影逐渐成型。 凌墨寒半透明的身影站在沈茵茵的前方,他露出一抹纯洁无害的笑容。 他说不出话,却能朝闭着眼的沈茵茵方向迈近。 在快要接近她的时候,他化成了原身,一寸一寸的,痴痴地缠绕在她周身。 沈茵茵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就在他变回人型,伸手接触到她的下巴时—— “狐九卿,我警告你,我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原谅你!居然敢让一个陌生雌性跟他单独相处!” 一道尖利的雌性打断了这一切。 沈茵茵的木系异能还没完成它的任务,她在现实里的手,原先握着凌墨寒的手指,此刻被一股外力生生扯开。 两人松开的一瞬间,凌墨寒原先已经亮了一片的精神海世界瞬间失去光亮,恢复回之前的灰暗。 沈茵茵也从这一突然的动作中,强制醒了过来。 她猛地睁眼。 凌墨寒的卧室内,灯光打开,一片明亮。 他的床边也已经站了好几人,狐九卿,年迈的巫医,陆挽。 以及刚赶过来的巡逻队队长,和数不清的巡逻队队员,他们站在门外,乌泱泱的一片。 巫医已经越过沈茵茵,坐到了凌墨寒床前,给他查看。 沈茵茵眼前最近的人,正是跟凌墨寒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凌芝伊。 此刻她的脸上,充满了对沈茵茵的怒火和不满。 沈茵茵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她被紧紧握着的手。 “放手。”沈茵茵冷冷道。 “你就是沈茵茵?”凌芝伊朝她低声怒喝,“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我哥下药?谁给你的胆子?!” “啾啾啾!” 就在这时,小雪球飞了出来,朝凌芝伊扑去。 “哎,走开!”凌芝伊挥手的瞬间,松开了沈茵茵的手。 凌芝伊被小雪球扑棱得连连后退了几步,“谁啊!”她烦躁地想要拍开那雪团,质问道。 其余人认出了这是雪烨翎,都不敢上前帮忙,她一后退,其他人便往后让开。 “凌域主?” 就在这时,巫医的声音吸引了卧室内其他人的注意。 小雪球也停下了攻击,飞回沈茵茵肩膀上。 床上的凌墨寒,缓缓睁开眼,望着这一屋子的人。 目光最后落在了巫医身旁的沈茵茵。 她依旧一脸的红斑和刀疤,在他眼里,却觉得如此熟悉。 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凌墨寒觉得很奇怪。 刚才的梦境里,他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梦里,而那个身影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就这样一直淡淡地盯着她。 “我哥是醒了吗?”凌芝伊推开面前围过去的雄性。 “你感觉怎么样?”狐九卿站到凌墨寒床头跟前问道。 凌墨寒转眼,看着一张张脸,他轻轻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地开口:“我没事。” 余光却注意到快要被一群雄性挡住的沈茵茵,她身子前倾,背着他垂着头,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抬起手,凌芝伊却直接将他的手收回被子里。 “哥,别着凉了,再坚持一下,明天璃就回来了,他那么厉害,一定能给你治好的。” “哥,你放心,你先好好休息,我绝不会再让那个沈茵茵再有机会靠近你。” 狐九卿看出来了,凌墨寒能够醒来,很大程度上是沈茵茵那一瓶营养剂的关系。 她果然有办法。 他转头的一瞬间,沈茵茵已经晕倒,正瘫软而下。 “哎?哎?”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凌墨寒身上,她倒下的时候,周身空无一人。 狐九卿直接化身狐狸原身,急速钻到她跟前,再次变回兽人形态,将她托住。 “喂?喂?!” “啾啾啾!” 耳边传来狐九卿和小雪球最后的声音,沈茵茵彻底昏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沈茵茵在自己卧室睁眼。 【宿主,你终于醒了,昨天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要向总部重新给你申请续生命值了呢。】系统激动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昨晚我怎么了,怎么突然睡过去了?】沈茵茵在心里问道。 【宿主,你昨天可能因为异能等级为一级,就给凌墨寒这个“重症患者”疗愈,一下能量耗尽,是正常的,今天好好休息一下,补充点能量就行。】 【宿主,在你睡觉期间,我查看了雪烨翎的身体状况,你猜怎么着?】 系统停顿了下,继续道:【他的翅膀能动了!】 沈茵茵:…… 【他的翅膀不是一直能动?】 【不不不,我是说,他的那只残疾的翅膀,有了反应。】 沈茵茵内心平静,【那就行。】 【他恢复一些,你体内的血脉力量就恢复一些,你可以去看看镜子,有什么效果?】 系统这话…… 她有什么变化,它不是最清楚? 沈茵茵皱着眉起身,掀开被子,坐到镜子前。 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那一刻,沈茵茵呼吸一滞。 第21章 这真的是她?! 陆相对于此其实并不是非常在乎,他心中还非常的焦急,因为他一直都在担心摩羚等人的安危。 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蟒蛇隔离在外,使他们无法靠前一般。 直到这一刻,苏梦瑶才知道,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先来后到,更没有付出了就有一定会有回报。可是自己知道的太晚,自己陷得太深了,深得苏梦瑶想拔都拔不出来了。 就在下一秒,顾玲儿便知自己错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顾玲儿犹如掉进了冰窖,冷的浑身颤抖。 “敢骂本少爷,这~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话音未落,龙鳞飞的脸上恢复以往的冷漠,扫了一眼众人,转身离去。 就在二人准备回后院厢房的时候,一个绿色的人影突然闪了过来,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为何这几日不见那个贱人?”龙鳞飞的眉眼微微抬起,原本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说起杨云这个贱人,几日不见,他的心里总觉少了一些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燮即将命丧娼家老大之手的那一刻,燮突然做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跟着华天鸿二人走入大殿,见大殿上正南向而坐着五六名年龄不已的老者,陆相心中一怔,怎么像要被问罪一般,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他这几天一直在老家处理许家大伯的事情,今天回S市,白天去了公司,现在才回家。 他勉强侧头,正好来得及看到一柄把形状极其古怪的漆黑断剑,带有一片邪恶的暗影,将他的右手齐肘斩下。 “万龙齐飞!”林帆抬手,万龙齐飞直接发动,瞬间,便轰在了亡灵君主哈冥特的身上。 一想到那位老前辈可能就在自己附近,自己却毫无察觉,所思所想都逃不出他的掌控,甚至就连现在这种害怕的念头都是被他诱使生成……金牌杀手有一种十分尿急、十分想回去投奔虎哥的冲动。 柳慧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狐狸招了招手,身后的狐狸立刻走了过来,把上官馨送回来了。 而且现在我也忽然想明白,之所以他们之前对我百般试探,那不过是在扯皮逗闷子罢了。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让他们来甄别谁是自己人谁是奸细。 莫莫懒得理他们双手翻飞的掐了一串灵诀再展开。手中赫然是那颗玉虚坠子她拿起坠子轻轻旋进自己的额间绿色光芒一闪。便嵌了进去。 “您是累了吧,外面还有太阳,您还是呆在这里休息吧,我自己去开门就好。”莫莫走了几步,看他仍然停留在原地,便自顾自的说着,出了主堡的大门。 不久,将再缘一脸惬意的从道路上走过,而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只躺着五名已经不省人事的盗匪。 负责监工的骑士上去便是一阵皮鞭、痛骂,海风中隐隐传来诸如领主大人、经费……之类的字眼。 “我知道了,我这就同花语凝和李雪沟通一下。”薛峰点了点头。同时已经将何熙所说的一系列情况告知了对方。 玄远见师兄说话非常费劲,随即抢道:“师兄不可多说话,身体为重!”说着便要上前搀扶。 “好了,你们二人回去吧,明日我自会召唤你们前来。”箭九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自己则摩挲着手中这张无影杀神弓,仔细思索着症结所在。 “好吧,那他就交给你了。”将车子挪到隐蔽的地方,墨霖对着林栋嘱咐了一句。 五行神剑步,一种比较全面的身法,脱胎于剑经,若配合五行功法和五行之体,有奇效。 “好可怕的力量!你究竟是谁?!”此刻感受到自己身上那可怕无比的力量,炎陨的面色也是不住的一片凝重,眼中却是浮现出惊骇之色。 “好,灰蛋,看你的了。”花语凝十分放心地说道,同时,胸口处幽光一闪,那只深渊生物已经冲了出去。 他又反复试验了多次,成绩在逐渐进步,又意外的找到一棵熔岩兰和几只赤甲虫,捏着鼻子吃了下去,抵御酷热的能力又强了一些,这一次准备孤注一掷,誓要成功。 看来,这些侦察兵之前来到过这里,但发现这里全是死人,便离开了这里,继续追查其他地方去了。 丁蒙把分配的早餐的事情交给了背头哥和厨师长后,坐到了蔡华刀的旁边,似乎有话要跟蔡华刀说。 “谁,你们什么人敢强闯我们容家,知不知道我们可是有皇帝御赐匾额,你……”几个衣冠不整的下人男仆疾言遽色的冲了过来。 赵常乐听了就摇头,跟我说:“过不了了,我是村里第一批搞厂房做生意的,但是也是第一批倒闭的,现在我的厂房基本上停工了,你看我现在风光。其实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而且,还欠着钱呢”。 第22章 她 【宿主,宿主,第四位兽夫出现了!】 还在想着今天还没给小雪啾喂饭的沈茵茵,脑中忽然传来一道系统提醒的声音。 【嗯。】 沈茵茵心情平静地回应。 出现了就出现,她现在没有那个精力去对付这么多个。 他们不是对她怀疑,就是戒备她。 唯一相信她的,还因为救她变回了幼态的模样。 她是真的累了。 狐九卿轻敲了敲凌墨寒的卧室门,转身对沈茵茵轻声道:“进去吧。” 沈茵茵心下差异,这狐九卿这次居然改了性子? 再次进入凌墨寒的房间,沈茵茵望了一圈,发现他不在床上躺着。 她转身往阳台方向望去,此时的他正躺在靠近阳台门口的躺椅上。 他盖着一张薄毯子的身影,在午后,阳光好不容易透出来的时候,却依旧显得那样落寞。 他的住所依旧是那样的静谧,始终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沈茵茵径直走过去,推了张椅子,面对阳台门口同样躺了下来。 舒服。 她长舒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守卫见到这一幕,瞳孔睁大,可凌墨寒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也不好说什么。 小雪啾展了展翅膀,落到凌墨寒面前的膝盖毯子上,“啾啾啾”地叫了下。 它的语气催促,凌墨寒听懂了。 他睁开眼,清色的唇微扬,对着守卫淡声吩咐:“去厨房吩咐给他们带一份饭过来。” “是。”守卫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找我做什么?”沈茵茵看着天花板问道。 凌墨寒顿了下,嗓音低沉沙哑开口:“昨晚是你救的我吧。” “问这个做什么?”沈茵茵反问道。 少许片刻,凌墨寒开口:“谢谢。” 沈茵茵想到什么,坐起身,从空间取出昨晚熬好的药,朝着小雪啾轻勾了勾手。 小雪啾立马乖乖地飞了回来,配合得喝了起来。 只是它目前的身体太小,喝不了多少。 一旁的凌墨寒余光瞥见这一幕,眸光若有所思。 他回想昨天晚上梦到的场景,清晨醒来后,确实想不起来。 在巫医和狐九卿的帮助下,他恢复了一些记忆画面。 梦里的那个身影,跟沈茵茵是重合的。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身上所有的反应,包括那个结契印记,一切都过于巧合。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她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妻主。 雪烨翎天生就排斥异性,尤其是他还有精神洁癖,可他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个,第一次见到的雌性做出这样的反应。 这直到刚刚他想起,母亲跟他提过的事。 被封印的,很可能不只他们五个…… 小雪啾喝完药之后,便落到凌墨寒的床头桌上打起了瞌睡。 “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凌寒墨问道。 “什么?”沈茵茵皱起眉,她想起降落到这个星球的那晚,深吸了口气。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了。”凌墨寒见她犹豫,开口道。 看来这场病还能改变人的性格,就连他身边的狐九卿都连带改了不少。 沈茵茵轻哼了声,“在我被流放到这之前,我是克莱家族的千金,结果婚检那天,检测出我不是他们的后代。” 凌墨寒捕捉到“婚检”二字,眉心蹙了下,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然后呢?”他继续问。 “然后就到这了。”沈茵茵语气轻松,直接了当道。 “道歉……” 凌墨寒压低的声音,沈茵茵还是听见了,她疑惑地看向他,“说这个做什么?” 在他开口之前,沈茵茵躺回去,“把我当成敌人对待,你确实应该道歉。” 她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一阵忍痛的嘶哑声音。 沈茵茵回头,凌墨寒再次犯了起跟昨晚一样的毛病,她瞳孔一缩,立即起身。 守卫刚才出去了,这会儿她一个人也抱不动他,她只好像昨晚那样,尝试给他疗愈。 沈茵茵蹲坐在他面前,紧握住他的手,再次进入他的精神识海里。 像昨晚那般,再次召唤出自己的异能本体—— 她的木系异能探入他的精神海。 黑色岩石,棱角尖利,表面密布裂纹,裂缝深处有红光在动,暗红黏稠,像什么东西还在烧。 她的异能化作根须,细如发丝,从岩石最宽的一道裂缝里钻了下去。 根须触到暗红处,边缘卷曲发黑,但没有退。更多的根须跟上来,贴着岩壁往下爬,一层裹一层,把那些发红的裂隙一点点填满。 暗红慢慢暗下去,从亮红变作赤褐,再从赤褐变作灰黑。 岩石上,裂缝还在,但裂口边缘湿了。有绿色的东西从石面上冒出来,极短极细,贴着石头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 精神海里那些翻涌的灼热已经沉下去了,此刻只剩下黑色的岩石和安静伏在石面上的绿意。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第一眼看见的,是她趴在他腿上的后脑勺。 她睡着了。 手臂叠在床沿上当枕头,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呼吸绵长均匀。床边还散着几根枯黄卷曲的藤蔓——那是她异能消耗过度的痕迹,干枯了也没力气收回去。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掀开被子,起身,动作很轻。 俯身时牵动了精神海里某处刚刚愈合的裂隙,眉心蹙了一下。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绕过膝弯,把她从腿上整个端了起来。 沈茵茵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半句。 他把她放到床铺中央。 她的头陷进枕头里,手蜷在胸前,像一棵刚移栽的苗,还没缓过来。他拉起被子盖到她肩头,动作是收着力的——和之前精神海里那些爆裂的岩浆、崩碎的岩石完全不同。 被子盖好,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指尖还留着一点绿意,像是异能透支后残余在皮肤里的那点颜色。 他在床边坐下来,只是靠着床头,闭了闭眼。 精神海里很安静。 岩石还是黑的,裂痕还在,但那些裂口里生出了绿苔—— 她留下的,潮湿的,贴着石头长,像在这片焦黑的世界里落了根。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睡着的人,像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