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吃土开始》


 第一卷 第1章 从吃土到入土

    “哈哈哈，涨了，真的涨了！”
    “衡阳洞天的仙人没有骗我，吃土真的可以涨气血！”
    杂役峰上，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满脸兴奋。
    他周身气血如龙，举手投足间筋骨齐鸣，隐隐有浪涛之声，张口一吸，便是大片土壤吞入腹中，看得附近少年们满脸羡慕。
    但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少年瞳孔放大，面色一僵，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一头栽倒下去，生息全无。
    “又是一个傻子。”
    不远处，方羽默默收回了目光，这样的事情，他见太多了。
    ……
    方羽是个穿越者，三天前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身处于宗门，有机会修仙时，内心是非常激动的。
    然而当他回顾原主记忆后，才发现现实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三个月前，方羽和同村小伙伴们一同来到衡阳洞天，成为杂役弟子，当时负责接引的长老在分配任务时，特别点出，选择开荒和挖矿两项工作的杂役，可以立刻得到一门功法。
    于是，方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开荒，并成功领取《食土功》。
    《食土功》是一门炼体功法，可以通过吃土增强气血，强化肉身，据那位长老所说，普通人想要踏上仙道，必须先将自身气血打磨到极限，方可迈入练气。
    所谓开荒，就是清理地表的干涸土块，翻新土壤用于种植，这杂役峰的土壤蕴含微薄灵气，清扫出的泥土对宗门无用，弃置一旁又未免可惜，怎么解决呢，那就是吃。
    为了激励杂役们努力工作，认真吃土，衡阳洞天推出一套弟子排名机制，每半年进行一次考核，杂役中排名前十，且气血强度过关的，便可晋升外门。
    而排行末尾的十名弟子，则会被优化，向高层输送人材，进行内部消化。
    方羽至今还记得，接引长老当时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如果你活着的时候无法展现价值，那就说明你不适合活着，衡阳洞天因材施教，会用另一种方法带你发光发热。”
    晋升条件明码标价的摆出来，杂役们开荒速度飙升，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进入外门，更是害怕被优化，成为人材中的一员。
    原本的方羽自然也不例外。
    但普通人的消化能力是有极限的，即便有功法分解土壤，短时间内吃太多也容易撑着，原主由于每天吃下超出极限的泥土，终于在三天前，被撑死了。
    方羽也是在那时穿越过来，这三天里，他是一点土都不敢吃，生怕自己不明不白的死了，每日拼命的运转《食土功》，分解腹中堆积的土壤，以至于开荒效率都下降了不少。
    排名也是一降再降，已经掉到三百名开外。
    作为外来者，他深知衡阳洞天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心工厂，杂役们就是随意拉来干活的牛马，没有工钱，饿了吃土，渴了喝山泉，连伙食费都免了，唯一的成本就是那本食土功。
    杂役们为了增强气血，日夜开垦土地，如果不慎死亡，尸体会被运入外门，抽取气血，用于炼器或炼丹。
    活着做牛马，死了做人材，想要摆脱这种无止境的压榨，唯有提升气血，晋升外门。
    他心中忧虑，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身体上的隐患，别说三个月后的考核了，再过些日子，自己恐怕就要被优化了。
    ……
    “小羽子！”
    这时，一道娇小身影悄咪咪溜了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角：“你感觉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方羽回头，看见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白发红瞳，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柳清清，他的发小，一同拜入衡阳洞天，不说话时，有种拒人千里的高冷感，但一开口，大咧咧的假小子性格怎么也藏不住。
    村里不少人都感叹此女容貌极佳，可惜多长了一张嘴。
    在五百名开荒杂役中，排行一百，属于上层鄙视链的肉食者。
    “还行，前几天吃了太多土，最近一直在运功消化。”方羽摸了摸肚子，有些微胀痛。
    柳清清皱眉：“你最近消极怠工，排名也降了，工头们恐怕要找你麻烦。”
    方羽：“没办法，再吃下去恐怕要跟刚才那哥们一个下场，阿清，你最近也少吃点，我们的功法等级太低，没法大规模炼化土壤。”
    “羽子，其实，我昨天在土里吃到一株灵药，当时没敢细看，直接吞了，我怀疑那里面可能还有，姐带你去。”
    柳清清神秘兮兮，环顾左右，见没人关注这边，当即拉着方羽就往另一个小山包走去。
    “难怪……”
    方羽心中恍然，柳清清平时吃土可不比他少，原主三天前就撑不住了，可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不仅精气神变好了，排名也跟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窜，原来是灵药的缘故。
    开荒就是这样，诺大一座山，经年累月，谁也不知道里面埋着什么，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挖出一些宝贝，当然即便挖出来也得上交衡阳洞天。
    也就灵药这种能直接吃进肚子里的，才能顺利带出去。
    念及于此，方羽心中感慨，这发小对他是真不错，连这等秘密都愿意分享，以后自己发达了，一定要拉老乡一把。
    然而，当他看见柳清清口中的“小土包”后，立刻就后悔了。
    这是一座土堆群，坐落有序，每个小土包只有半米高，上面稀稀疏疏的长着杂草，仔细辨认还能看出一些被风化的模糊字迹。
    这哪里是土堆，这特么是坟场啊！
    “阿清，这你也下得去口？”
    “别墨迹，这可是姐找到的风水宝地，最近来这的杂役越来越多，你抓紧时间，每个坟头都啃几口，要是吃到宝贝，就直接吞下去，千万别想着私藏。”
    “我那边工头盯的紧，离开太久会扣我吃土份额，先走了，晚上聊。”
    柳清清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
    方羽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这番好意，犹豫片刻，走到一座坟包前，双掌连拍，炸出一片片泥块，见没有灵药，便换下一座。
    就这么一座坟一座坟的挖过去，突然，一抹金色映入眼帘。
    不等他细看，一张金色书页骤然从地底飞出，瞬间没入眉心。
    “啊这？”
    “真出货了？”
    方羽先是呆了呆，有些不敢置信。
    他就随便挖挖，宝贝就自己送上门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你越是不在乎，就越是容易得到？
    随即内心便是一阵激动，虽然不知道那金色书页是什么东西，但明显不是凡物。
    本来他都快对衡阳洞天绝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啊。
    他闭上双眼，全力感应方才的金色书页，模模糊糊间，眼前浮现【道书】两个字。
    正欲继续往下看，便听见一道怒喝传来。
    方羽一惊，睁开双眼。
    远处，一阴翳青年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脸上带着讥笑。
    “我说怎么找不着人，原来是躲这了。”
    “怎么，知道自己快被优化了，提前给自己立坟？”
    青年看向那一堆坟包，眼神讥讽，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王兄，我看此人就是消极怠工，故意找个偏僻之地偷懒！”
    “就是，方羽你怎么回事，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还想不想成仙了，三个月后便是外门考核，你看看新来的师弟，天没亮就开始做工，月亮出来才回去休息，这才是修行人！”
    几名狗腿厉声喝斥，纷纷出言指责。
    “抱歉，我最近在打熬气血，有些疏忽了，落下的进度会尽快补上。”
    方羽表面客气，内心腹诽，你也知道人家是新来的，但凡多待几天，一腔热血早没了。
    阴翳青年叫王毅，和他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天赋很是不俗，短短三个月就挤入前百，在开荒弟子中排行第九十八，比柳清清还要高两位。
    这本是一件幸事，但自从来到衡阳洞天后，他人就变了。
    性格一日比一日极端，整天以衡阳人自居，满脑子都是立功，向上爬，进入外门，迫切的想要和过去做切割。
    明明杂役弟子那么多，但对方就只盯着那几位老乡，稍有差池便是一阵喝骂，杂役总管见其表现不错，便让他做了监工。
    方羽不想多生事端，但王毅却不愿轻易放过他，准确来说，王毅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邀功的机会。
    他戏谑道：“什么打熬气血，都是借口，我看你就是自知仙路无望，想要混日子。”
    “我们衡阳洞天供你吃，供你喝，还赐你功法，你却如此不思进取。”
    “限你一天内把进度补上，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上报总管来拿你！”

 第一卷 第2章 【道书】

    语罢，王毅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带着狗腿秀了一波优越感后，潇洒转身，大步离去。
    尼玛，真把自己当衡阳弟子了？
    明明大家都是杂役，杂役何苦为难杂役？
    方羽心中大骂，玛德智障，一天天就知道针对自己人，若非实力不够，他真想拽着王毅的脑袋说一句：“你好像一条狗啊！”
    生了会闷气，他有心继续查看【道书】，但想到王毅还没走远，只能暂时按捺心中悸动。
    按照来时的路，回到自己负责的区域。
    环视一圈，方羽发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又有两名老人倒下，显然他们的生命走到尽头，被提前优化了。
    衡阳洞天就是这样，活着的是弟子，死了的是人材，等到晚上，杂役总管就会带人来接收尸体，进行内部消化。
    剩下的杂役早已习惯，对此视若无睹，仍在勤勤恳恳吃土，并未有人注意到他。
    方羽当即闭上双眼，开始感应金色书页。
    熟悉的信息再度浮现脑海。
    【道书】
    【姓名：方羽】
    【修为：无】
    【气血：0.3|1】
    【法力：0】
    【道心：0】
    【灵根：无】
    【功法：食土功1级（1|10）】
    【词条：人奸（你的人籍被转至邪神名下，你将不受天道管控）】
    金色书页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显示出方羽目前的基本信息，下半部分则是一个盘膝打坐的小人图案。
    方羽仔细查看，气血一栏的上限是一，应该是指普通人的气血极限，没想到自己认真吃土三个月，居然只有0.3的气血，如果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练气了。
    法力和道心需要在迈入练气，修行相应心法才能拥有，至于灵根，以后有钱了可以买，现阶段不做考虑。
    不过这个词条是什么意思，不受天道管控听起来挺牛逼的，但他什么时候成人奸了？
    难道拥有【道书】，就意味着脱离人类了？
    不管了，这年头活着都难，只要能修仙，是人是鬼都无所谓。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书页下方的小人上，其头顶顿时浮现一行小字：食土功（24小时后可切换）。
    与此同时，小人动了起来，舒展身体，开始演练食土功。
    这是什么意思，自动挂机，还是功法教学？
    方羽有些疑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抓起一捧土吞了下去，而后跟随小人一起练习食土功。
    食土功一共有十二个动作，能将气血搬运至全身各处进行锻体，一套动作打完，书页上功法一栏变成了：【食土功一级（2|10）】。
    他心头一震，再次练习食土功，这次动作更快，为了追求速度，甚至某些地方还有些走形，但功法的进度再次加一。
    “好东西啊，每练习一次功法，进度就会加一，这岂不是说，只要我一直练下去，食土功很快就能大成？”
    “如此一来，一天二十四小时吃土不再是梦，相较之下，王毅的威胁算什么，我能实现吃土自由！”
    【道书】的能力让方羽心潮澎湃，但得到这么厉害的金手指，自己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实现吃土自由，心中便又是一阵羞愧。
    方羽啊方羽，苦熬三个月，好不容易一朝崛起，竟还惦记着吃土，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衡阳洞天的形状了？
    心中鄙视着自己，但手上动作不停，一遍又一遍的练习食土功。
    不知不觉中，风声，喧闹渐渐远去，他陷入忘我状态，内心只剩下泥土和功法。
    【食土功一级（4|10）】
    【食土功一级（5|10）】
    【……】
    【食土功二级（0|20）】
    ……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他成功将食土功推到3级，彻底解决了身体隐患。
    之所以只将功法推到三级，是因为在练习的过程中他发现，虽然认真练功和敷衍练功都能增加进度，但只有认真练功时，气血才会增长。
    如今他的气血达到了0.34，距离极限又进了一步。
    而他下午堪称疯狂的修炼方式，惊呆了山上的每一个杂役，三级的食土功显然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在普通杂役还停留在小口吃土的境界时，方羽已经开始倒灌了。
    “兄弟，别这样，真没必要。”
    “是啊，方兄，一吃五练，这还是你教我的，气血慢慢涨，总有一天能进入外门。”
    “最近新人杂役越来越少，你要是死了，你的活可就分到我们身上了。”
    “不能破坏团结啊……”
    杂役们最见不得有人比自己努力，你这么用工是想干什么？
    你排名上去了，那我们的排名不就掉下来了吗，这怎么能允许呢？
    但更多人则是冷眼旁观，甚至开始计算方羽死后，平摊在自己身上的工作量有多少。
    “哈哈，诸位放心，我没事。”
    “我是衡阳人，衡阳洞天供我吃，供我住，还免费给我功法，我当然要努力开荒，回报宗门了。”
    方羽摆摆手，话语间又是一大块泥土下肚，一副要为衡阳洞天发光发热的模样，看的杂役们一阵心惊肉跳。
    太吓人了，方羽也算是老资历，没想到最终变成这副模样。
    都说衡阳洞天磨砺人，现在他们见识到了。
    “羽子，这该死的世道终于把你逼疯了吗？”
    “放心吧，等姐踏上仙途，一定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老爷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们吃你吃过的土，受你受过的罪。”
    某个小山包上，柳清清喃喃自语，一边吃土，一边为自己的发小兼兄弟感到痛心。
    “呵呵，本以为方羽偷奸耍滑，有点小聪明，不成想是个蠢货，按这个吃法，明天可以给他收尸了。”
    “王兄英明！”
    “王兄一句话，就吓得方羽失了方寸，这才是仙人之资啊！”
    王毅和几名跟班听到这个消息，连连冷笑，在他们看来，方羽就是害怕被优化，害怕被总管责罚，开始慌不择路了。
    拼命三郎听起来很励志，但这里是衡阳洞天，你敢拼命，你的身体就敢死给你看。
    ……
    天色昏暗。
    杂役弟子们拖着疲惫身躯，排成长队，开始离场。
    每位监工身旁都摆放有一块黑色石头，那是检测石，如果身上藏有灵药，灵石，法宝，立刻就会被检测出来。
    一名名杂役接受检查后离去，很快便轮到方羽。
    负责检查的是王毅，他嘴角噙着讥讽，眼神轻蔑：“哟，这不是大胃王嘛，吃这么多，消化的了吗？”
    “不会是假装天才，想引起仙人们关注吧？”
    此言一出，其身后的跟班们哈哈大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队伍后方的柳清清怒了：“王毅，都是一个村出来的，你为何总是针对羽子，就这么喜欢给人当狗吗！”
    王毅脸色变了，出身小村落是他最大的污点，他曾一度认为是出身拖累了自己，以至于迟迟无法晋升外门。
    “放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你什么档次，也配直呼我姓名？”
    “别以为我不知道，方羽，你想晋升外门对吧，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杂役就要有杂役的自觉，别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个三百名开外的垃圾，这土你吃的明白吗？”
    “哗众取宠的东西，今天吃多少，明日双倍，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三月后考核的那一天！”
    方羽闻言，不惊反喜，还有这种好事？

 第一卷 第3章 要对羽子加倍好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拱了拱手，淡淡道：“王监工有心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也不管王毅的反应，径自上前接受检测，而后快步离去。
    碰了个软钉子，这让王毅的脸色很难看，他不明白，方羽为何那么淡定，明明前几天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份难看，在看到后方的柳清清无视规矩，直接插队来到他面前后，就更明显了。
    衡阳洞天实力至上，但每一位弟子都是能创造价值的宝贵财富，私斗是严厉禁止的，因此，排名就成了对实力地位的最好诠释。
    排名高就是能有特权，就是能插队，就是能肆意欺压羞辱他人。
    对于方羽，王毅可以不加掩饰的打压，但面对柳清清就不行了。
    这女人只比他低两名，处于随时可以将他取而代之的状态，骂两句可以，太不能太过。
    柳清清：“我想进外门是痴心妄想吗？”
    王毅板着死人脸，装听不见，迅速完成检测。
    而他身后的小弟也都齐齐噤声，一个个低头盯着脚尖，仿佛那里藏有某种稀世珍宝。
    “啧啧，你们欺软怕硬的样子，真丑陋。”
    “王毅，明天我就能超过你了，以后见到姐，把头低下做人。”
    柳清清直接开地图炮，将王毅和他的小弟们狠狠羞辱一番，扬长离去。
    “该死的贱人！”
    “还有你们几个废物，关键时刻哑火，要你们有什么用！”
    “给我盯死方羽，我要知道他是真的有所依仗，还是装腔作势！”
    王毅脸色铁青，一腔怒火全部倾泻到小弟身上。
    ……
    下山是一段漫长的路程，以方羽的体魄，足足花费一刻钟才抵达山脚。
    孤身穿过一条溪流，在竹林边缘的崖壁上，一座坑坑洼洼的洞府映入眼帘。
    衡阳洞天没有给杂役分配住所，毕竟在高层眼中，杂役不算人，算家畜，不少弟子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眼前这座山洞，是当初他和柳清清一口一口，硬生生吃出来的避风港。
    那时他们都是新人，初来乍到，没有余力开辟第二座洞府，索性就住在一起，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回想着记忆中，两人“勤勤啃啃”的一个个夜晚，心中便是一阵感慨，不入仙门，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有多强。
    哒哒哒！
    也就是这时，身后脚步声传来。
    方羽还未转身，一只白嫩小手便勾住了他的肩头。
    “羽砸，你今天那么猛，是不是吃到宝贝了？”
    柳清清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有些兴奋的问道。
    “嗯，我也吃到一株灵药，悟性得到提升，现在对功法的理解更深刻了。”
    “阿清，等我再修炼几天，提一提食土功的等级，就把感悟传给你。”
    方羽想了想，【道书】的存在肯定不能说，这种秘密一旦暴露，估计整个衡阳洞天都兜不住。
    正好编个悟性提升的借口，以后还能指点指点柳清清，在好兄弟面前显圣的同时，顺便偿还得到金手指的恩情。
    至于暴露自身什么的，现在双方都捏着彼此的把柄，反而更安全，她要是敢卖队友，方羽就举报对方偷吃灵药，大不了互爆。
    更重要的是，柳清清可是他的发小兼兄弟，是一起吃过土，一起打过洞，一起被羞辱的关系，他相信，衡阳还是有真情在的。
    “方羽，姐真没想到你会疯成这样。”
    “是姐不好，平时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柳清清拍了拍方羽的肩膀，叹息一声，对自己这位发小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修练几天就能提一提功法等级？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功法等级是说提升就提升的吗？
    该死的衡阳洞天，该死的王毅，看看你们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
    “呵，女人。”
    方羽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走进洞府，直接抓下一大块泥土，吞入腹中，开始修炼食土功。
    柳清清没再说什么，同样抓下一块泥土，开始修行，她的目标是进入外门，摆脱杂役弟子的身份，在衡阳洞天，杂役就是牛马，压根算不上是人。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逐渐感觉到不对劲，方羽的吃土速度太快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腹中雷鸣滚滚，那是气血如潮的表现。
    这锻体的效率，都快赶上自己了，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方羽吃到灵药，提升悟性是真的？
    以前听村里说书先生讲过，一颗金丹吞入腹，从此我命不由天，她感觉方羽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念及于此，柳清清眼眸亮了，这好像是大腿啊，而且大腿还是自己的好兄弟，这要是抱紧了，以后是不是就能起飞了？
    以后得对羽子加倍好才行！
    而在她分出部分注意力关注方羽的同时，方羽同样也在观察她。
    对方的状态实在太好了，似乎完全不担心吃土过多，难以炼化的问题，一株灵药真能做到这种事情？
    方羽不相信，但也没有寻根问底的想法，在他看来，好兄弟有机缘是好事，有机缘才能跟上自己的脚步，一起进外门！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梦境中。
    吭哧吭哧的舔舐声不绝于耳，云雾飘渺的浩瀚天宫里，方羽正撅着屁股，大口啃食着一人高的土堆。
    但土堆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不论他吃下多少，那堆泥土始终不见减少。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质问上天，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三十三重高天之上，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等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烛火烧断了锁……”
    方羽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在他身旁，一只鸡正在无边无际的粥海中扑腾，一只狗正在万丈面山下打盹，那根小拇指粗的蜡烛，正在静静灼烧一根锁链，但那锁链，是虚幻透明的。
    “草！”
    他猛然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
    环顾左右，发现自己身处于山洞，身旁躺着柳清清后，这才擦了一把额前冷汗，放下心来。
    “原来是个梦。”
    “衡阳洞天真是害人不浅。”
    方羽松了口气，带着对衡阳洞天的无边怨念，打开【道书】给自己压惊。
    【气血：0.38】
    【食土功5级（0|50）】
    昨晚他熬夜修炼，终于将食土功推到5级，气血也来到0.38，【道书】的效果实在太强，若非身体顶不住困意，他能直接修炼到天亮。
    瞥了一眼身边睡姿狂野，四仰八叉的柳清清，方羽突然有些羡慕这家伙的睡眠质量。
    “阿清，该上工了。”
    习惯性给好兄弟提供一套叫醒服务后，他神清气爽的走出洞府。

 第一卷 第4章 方羽，你的事发了

    山顶上。
    众多杂役弟子聚集在一座巨大石碑前，指指点点，不时还能听到“排名”、“怪物”、“优化”等词汇。
    石碑有三米高，具有检测气血的功能，只要爆发气血击打石碑，就能实时更新榜上排名。
    这是杂役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能亲眼看到名列前茅的气血怪物出手。
    方羽混在其中，默默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李修崖（气血0.81）】
    【第二名：钱多多（气血0.79）】
    【第三名：雷钧（气血0.75）】
    【……】
    【第一百名：柳清清（气血0.5）】
    【第三百零一名：方羽（气血0.3）】
    排名前列的，基本都是进入衡阳洞天超过一年的老人，在方羽眼中，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气血怪物。
    这时，有几名杂役抢先上前，引起一阵骚动。
    “这几人是谁啊？”
    “好胆，最强的杂役还未到场，就敢更新排名，估计他们今天的吃土份额要没了。”
    “新人吗，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着几名杂役大胆的举动，众人议论纷纷，领导还没到场，你就开展工作，这不作死吗？
    但那几人全然不顾周围的指责，自顾自走向石碑，眼中带着焦躁与疯狂，迸发全身气血，猛然轰了过去。
    下一秒，哀嚎声响彻山顶。
    “为什么我还是倒数第九？”
    “我明明吃了双倍的土，为何排名没有变化？”
    “这不公平，我不服！”
    几人面如死灰，瘫软倒地。
    他们全都是排名倒数的杂役，这些天拼了老命修行，希望气血能有所涨幅。
    可惜现实很残酷，在你拼命的时候，其他人也在拼命，根本拉不开差距。
    这一刻，他们仿佛看见自己被优化后，魂魄被抽取送进长老法宝，肉体被炼做丹药送入天骄口中，化为仙道资粮的那一幕。
    其余弟子见状，皆是神情漠然，收回探寻的目光。
    在他们的认知中，倒数前十，那就是伪人，是考核中会出现的尸体，是衡阳天骄们预定的“人材”，比家畜还要低一级的存在，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必要。
    很快，一名青年背负双手，漫步走来，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肉嘟嘟的小胖子，笑眯眯的，显得很和善。
    那青年一席黑衣短打，显得很是朴素。
    与之相反的是那个胖子，身上的道袍，发簪，云靴，全都在微微发光，腰间悬挂黄金铃铛，每走一步便是一阵叮当响，远远看去，整个就是一小金人。
    “是排名第一的李修崖和第二的钱多多。”
    “终于来了吗，我听说钱师兄这些日子一直在购买丹药，气血恐怕会暴涨！”
    “好雄厚的仙道底蕴，那一身法宝的价值，恐怕能把杂役峰买下来吧？”
    “听闻他家里和聚宝阁有联系，能以低价购进基础丹药，修行进度远超普通弟子。”
    人群自动分开，议论声再起，全都是对钱多多的艳羡之情。
    第一名的李修崖反倒是无人问津。
    没办法，杂役也分三六九等，有钱人做杂役，自带功法和丹药，修为一日千里，轻轻松松就能进入外门。
    没钱的穷鬼只能老老实实地挖矿吃土，靠自己苦修，即使侥幸成为外门弟子，也会落得一身暗伤。
    可以说，双方一开始就不在一个阶层，像是钱多多这种家世不俗的弟子，居然会跑来开荒，反而显得异类。
    “小钱啊，呼声很大嘛，都压过榜首了。”
    李修崖看了他一眼，语气莫名。
    “哎呀，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啦，师兄别听他们瞎说。”
    钱多多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笑。
    二人气氛微妙，来到检测石碑前。
    李修崖一马当先，双手覆盖石碑，周身气血如海浪般层层叠叠，反复冲击石碑。
    很快，最上方的数字发生变化。
    【第一名：李修崖（气血0.82）】
    钱多多嘿嘿一笑，紧随其后，周身金光大放，猛然撞向石碑。
    【第二名：钱多多（气血0.8）】
    见状，李修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带着钱多多转身离去。
    “这就是最强杂役吗？”
    人群中，方羽看着两人出手的气势，说不羡慕那是假的，那不是食土功，而是某种武道功法，对自身爆发气血有加成。
    有钱人真该死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更高级的功法，而且一个杂役要那么多法宝做什么，这法宝你用的明白吗？
    若非身怀【道书】，他还真没信心和对方竞争。
    思忖之间，周遭杂役们纷纷上前检测。
    他也走到石碑前，全力轰出一拳。
    砰！
    【第二百三十名：方羽（气血0.38）】
    气血提升0.8，排名也直接提高一百，方羽对此很满意。
    在衡阳洞天，排名等于实力，他没有藏拙的想法，有天赋就得展现出来。
    反正他加入衡阳洞天至今也不过三月，压根没多少人认识他，就算引来觊觎，也大可说是自己天赋异禀。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看见了吗？”
    “看见了。”
    “昨日还是三百名开外，今日便来到二百三十名，王大人说的没错，此子身上有问题，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不远处，两名贼眉鼠眼的杂役弟子相互对视一眼，皆面露喜色，匆匆离去。
    ……
    杂役区。
    方羽来到昨天的修行场所。
    在一众杂役或惊异，或恐惧的目光中，张嘴一吸，附近几个小土包瞬间破碎，化作一股泥石流被他吞入腹中。
    这就是食土功达到5级后的威力，不再需要一口一口地去啃食，大嘴一张，土地自来。
    不过他目前的肉身强度无法支撑大规模吞噬，只吸一口，腹中便传来明显的胀痛感，当即修炼起食土功。
    随着一招一式打出，他周身气血翻涌，滚滚如长河，泥土迅速消融，化作壮大肉身的养料。
    待腹中土壤彻底消化，他再吸一口泥石流，继续疯狂修行。
    此刻限制他的不再是功法等级，而是这具羸弱身躯。
    两个时辰后。
    【道书】
    【功法：食土功7级（0|70）】
    【气血：0.4】
    方羽看着【道书】显示的数据，略微皱眉。
    功法等级没问题，提升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但气血的修行明显比昨天要慢一点。
    虽说气血越往后，越难增长是常态，但眼下他的气血修行速度已经跟不上功法了。
    7级的食土功，一口气吞下七座土堆不成问题，但他0.4的气血，最多承受四个土堆的量，有些浪费了。
    “得找找门路，赚钱买功法丹药才行。”
    方羽心中低语，衡阳洞天的聚宝阁内，好东西不少，但杂役没有俸禄，压根买不起。
    就在这时。
    工头王毅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衣女子。
    这两人所过之处，杂役们纷纷退散，露出敬畏之色。
    不久前，几名负责盯梢的杂役汇报，方羽气血飙升，排行榜几乎前进了一百名，这让他感到震惊。
    他断定对方得到某种天材地宝，没有上交，于是请来杂役总管，只要坐实方羽的罪名，必定是大功一件。
    只是他没想到，盯梢的汇报还是保守了，方羽的修行动静太大，那横贯长空的泥石流隔着老远都能看到，这场面，说是排名前十的弟子在修炼他都信。
    “方羽，你的事发了，私吞衡阳宝物，这可是重罪！”

 第一卷 第5章 装逼符和欠款符

    王毅很兴奋，眼神上下扫视方羽，似要看穿对方的秘密。
    方羽没有搭理他，转而看向白衣女子：“前辈是？”
    “燕淼淼。”
    白衣女子朱唇轻启，取出一张符箓，往虚空一拍。
    下一秒，两行金光灿灿的文字浮现在她头顶上方。
    【外门第七十七名】
    【杂役峰总管】
    无需多言，两行文字足以说明一切。
    方羽看着那金光闪闪的称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钱多多那一身法宝就够招摇了，但和眼前这位一比，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话说对方用的是什么符箓，装逼符？称号符？
    谁这么无聊，居然发明这种东西。
    “原本以你的级别，是没资格见我的。”
    “但王毅告诉我，你拿了衡阳洞天的宝物，气血得到大幅度增长，可有此事？”
    燕淼淼语气平淡，眼神古井无波，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下，散发一股威压。
    一旁的王毅被吓傻了，他平日里一有机会就去燕淼淼那刷脸，本以为这位总管和他们一样都是杂役身份，却不成想居然是外门弟子。
    而且排名还无比靠前，他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他应该更舔一点，更没尊严一点，激发强者的羞辱欲，说不定能因此得些仙缘。
    方羽躬身道：“回总管，并无此事，弟子不过是偶有所得，功法突破桎梏，这才进境神速。”
    “而且弟子距离上次气血检测，已经过去十数日，今日排名增长也属正常。”
    “撒谎！”
    “你一个泥腿子能有什么感悟，我看你分明就是私吞神药！”
    “还不速速交代实情！”
    王毅厉声喝斥，他可不信对方的说辞，今日这份功劳，他一定要拿到。
    “我和外门总管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你在狗叫什么？”
    方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
    王毅气的面色涨红，想要发作，但一股威压骤然降临，瞬间让其哑火。
    “方羽，你很不错，对功法有理解，食土功已经小成了吧。”
    燕淼淼脸色柔和不少，那一声外门总管让她心情不错，不像其他弟子，总是叫她杂役总管，档次都被拉低了。
    她是外门天才，又总管杂役峰，综合一下，称一句外门总管怎么了？
    “不过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有人举报，我就得进行调查。”
    “这是聚宝阁的检测符，能显示你身上的药物残留，是真是假，一测便知。”
    燕淼淼又取出一张符箓，屈指一弹化作一道金芒没入方羽体内。
    方羽一脸轻松，他压根就没吃什么灵药，无惧检测。
    果然，等待片刻后，什么也没发生。
    “咦？”
    燕淼淼有些惊异，要知道但凡是修士，一张检测符箓下去多少会有些反馈，但眼下却泥牛入海，这说明方羽不止没吃过灵药，甚至连最基础的气血丹也没吃过，一身气血完全是靠食土功练上来的。
    她知道杂役很穷，但穷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气血丹都吃不起，还修什么仙啊？
    “这不可能，如果你没吃灵药，怎么会进步的如此快？”
    “我懂了，你一定是得到了增强修为的宝物，骗过了检测石！”
    王毅面容扭曲，不敢置信。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方羽有问题，若方羽真是清白的，那他这个举报人可就要遭殃了。
    “检测石是筑基大修亲手炼制，不存在被欺骗的可能。”
    “王毅涉嫌虚假举报，剥夺监工身份，另外，由于你们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需做出补偿。”
    “聚宝阁的检测符箓，每张售价十块下品灵石，限你们在十天内归还。”
    燕淼淼彻底失去耐心，直接下了定论。
    她一届外门天骄，能屈尊前来评判是非已是天恩，对她而言，稳定压倒一切，有人举报那就是在搞事情，是在挑衅她这位练气弟子的权威，必须重拳镇压。
    否则，往后人人都互相检举，她还要不要修炼了？
    “若非我主动申请下放，来杂役峰沉淀道心，区区家畜，哪有资格聒噪？”
    她屈指一弹，两道符箓分别没入二人体内。
    下一秒。
    王毅头顶上浮现一行血红大字：【杂役王峰，欠款二十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方羽头顶同样是一行血字：【杂役方羽，欠款二十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这……”
    “总管大人，二十块下品灵石，就是把小的卖了也不值啊！”
    王毅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装逼符，检测符，欠款符，燕淼淼居然将自己的花销全部扣到他头上，一点亏都不吃。
    看着脑袋上鲜血淋漓的文字，他表情有些呆滞。
    这称号犹如魔头的标签，一旦被打上，便是欠债不还的老赖，十恶不赦的罪人。
    一想到往后不论走到哪里，都得顶着这行文字，他就有种想死的冲动。
    “没钱就去卖自己。”
    “在衡阳洞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气血，器官，肢体，魂魄，一直都是聚宝阁大力收购的对象。”
    “距离外门考核不足三月，尔等当勤勉。”
    燕淼淼最后一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声音传遍整座杂役峰。
    语罢，身形一晃，化为雾气消散。
    ……
    王毅脸色惨白，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需要卖血卖器官，此生再无望仙道，心中就是一股恐惧。
    绝对不行，他污蔑方羽，讨好总管，为的不就是进入外门吗？
    必须要想办法，一定要证明方羽有问题！
    想到这，他眼神变得凶狠，神情满是怨毒：“方羽，都是你害的，这事没完！”
    “傻逼。”
    方羽脸色难看，转身就走，这波明显是无妄之灾。
    他算是看出来了，燕淼淼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真的私吞宝物，只不过身为总管，有人举报，对方就必须走流程进行调查。
    王毅这个傻缺，什么都不清楚就把人叫来，最终害人害己，现在他也得去卖自己了。
    还没开始赚钱，就先欠下二十块下品灵石，一想到这，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过燕淼淼的话也给了他启发，杂役也是可以有收入的，去聚宝阁卖自己就是一条路子。
    当然，魂魄、器官肯定不能卖，但卖血应该没问题。
    以他的修行速度，气血很容易恢复。
    ……
    见好戏散场，附近循声赶来的弟子们也渐渐散去。
    有心人记住了方羽的名字，但更多人对王毅指指点点，看着其头顶的血红大字，满是戏谑。
    “呵呵，这王毅还真是天真的可爱，燕总管可是练气大能，何等尊贵的存在，怎会在乎杂役的纷争？”
    “那个叫方羽的可惜了，被王毅这么一坑，往后很难翻身了。”
    “慎言，怎么说王毅也是排名九十八的高级杂役，就算没了工头的身份，地位也在我等之上。”
    “那是以前，现在你看他头顶那行血字，这辈子算是完了。”
    “话说燕总管真是厉害，随手一道符箓就能将人摁死在尘埃，这就是外门弟子吗？”
    众人无视王毅几欲杀人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这家伙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工头，没少作威作福，而今有如此下场，也算大快人心。
    “我还有大好前途，绝不能在杂役峰倒下。”
    “不就是外门弟子么，燕淼淼不管事，那我就找愿意管事的来！”
    看着以往被自己随意羞辱的弟子，如今却反过来羞辱自己，王毅双拳紧纂，心中对方羽的恨意更深一分。

 第一卷 第6章 流言

    当晚。
    方羽例行接受检测后，回到住所。
    负责检查的是另一片区域的工头，不仅没有闹妖蛾子，反而站如喽啰。
    在众杂役的眼中，方羽现在就是瘟神，头顶飘着燕淼淼的欠款信息，没人敢得罪。
    可谓是深刻诠释了欠钱的就是大爷。
    毕竟，万一某人今天去找茬，明天这家伙就说因为谁谁谁的关系，导致无法及时偿还欠款，那燕淼淼的怒火谁来承担？
    洞府内。
    【道书】
    【气血：0.48】
    【功法：食土功8级（2|80）】
    经过一整天的修行，食土功来到8级，0.48的气血，应该可以排到一百二十名左右。
    若被外人知晓他的真实进度，恐怕会被惊掉一地下巴，毕竟一天时间从三百二十名冲进一百二十名，实在骇人听闻。
    但方羽却没有半点喜色，现在他不论走到哪，都得顶着欠债称号，实在很难开心起来。
    燕淼淼的出现，让他心中生出紧迫感，不练气终究只是凡人，人家随手扔道符，就能把自己钉死。
    终究是太穷了，一点风险承受能力都没有。
    好在对方给了十天期限，他还有时间进行提升。
    “话说柳清清怎么还没回来，白天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见到她。”
    方羽看着空荡荡的山洞，有些疑惑。
    不过他倒是也不担心对方的安全，衡阳洞天等级森严，强者只会羞辱弱者，不会随意杀戮，
    羞辱嘛，太正常了，修仙界每个人都在被羞辱，区别只在于能否从中获取好处，化为自身的仙道根基。
    ……
    又修炼了几轮，一口气将功法熟练度推到（20|80），耳畔终于传来脚步声。
    他睁开眼，看了看天色，估计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左右。
    “方羽，听说你今天见到燕总管了？”
    “怎么样，她有没有压榨你，有没有被她狠狠羞辱？”
    柳清清一身疲惫了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的吓人，但眼眸中却透着浓浓的喜悦，显得很激动。
    方羽满头黑线：“我被羞辱，你很开心？”
    “你不懂，对于强者来说，弱者就是路边的一根野草，连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如果有强者愿意欺压你，蹂躏你，羞辱你，那就说明你成功进入了对方的视野，地位得到提升，这可是仙道名声的体现！”
    柳清清白了他一眼：“我打听过了，这位燕总管可不简单，在数千名外门弟子中，能排进前百，但她非但不自傲，反而主动申请来杂役峰，沉淀道心，据说不少筑基大修对此很是欣赏，称其有仙道智慧。”
    “所以你这么晚才回来，是去打探消息了？”
    “不过为何你的脸色如此苍白，该不会是被某位练气弟子羞辱了吧？”
    方羽知道，杂役峰消息闭塞，想要打探到这些，柳清清必定是去了外门地界。
    事实上，衡阳洞天并不限制弟子的活动范围，只不过杂役每天吃土还来不及，基本不会浪费时间外出闲逛。
    “我去了趟聚宝阁，买了点丹药，给你留了一颗，你吃了吧。”
    柳清清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团子，递给方羽。
    看着手中的黑团子，方羽首先想到的不是对方买丹药的灵石从哪来，而是活佛济公从身上搓出的伸腿瞪眼丸。
    这玩意儿确定是丹药，而不是搓澡搓出来的？
    他想了想，问道：“阿清，你哪来的灵石买丹药？”
    “卖血呗，聚宝阁一直有这种服务，其实排名前百的弟子都会去卖血，只不过以前你的肉体太羸弱，每天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就没告诉你。”
    “不过现在你欠了燕总管二十块下品灵石，只能去卖了。”
    “羽子，你要小心，我今天在聚宝阁，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说杂役峰出现了一座上古洞府，有个叫方羽的弟子从中得了机缘，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如今很多人都知晓你的存在。”
    柳清清神情很严肃，比起欠债，这则传言更加可怕。
    要知道，能外来于聚宝阁的修士，几乎都是练气弟子，随便蹦出一个，对方羽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杂役间的口角，怎么会传到外门？”
    “而且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
    方羽心头一惊，第一个就想到了燕淼淼，但随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以对方的做派，根本不在乎杂役峰发生的事情，人家就是来镀金的，混一个底层履历，博一个仙道好名声，不太可能主动搞事情。
    难道是王毅？亦或者是其他排名靠前的弟子？
    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杂役峰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上古洞府，如此吸引外门弟子的目光，图什么呢？
    闹出这么大动静，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对付他吧？
    “总之，你最近低调点，去聚宝阁记得隐藏容貌，唉，我们这些杂役，想攀登仙道实在太难了。”
    柳清清叹了口气，拍了拍方羽肩膀，走到一旁修炼。
    ……
    方羽心情复杂，一想到自己被无数外门练气弟子盯上，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王毅，你真该死啊！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绪，他取出柳清清给的黑团子。
    凑到鼻间嗅了嗅，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门。
    “这玩意真是丹药吗，味道真上头啊！”
    他皱了皱眉，将黑团子扔进口中，囫囵吞下。
    仅一瞬间，燥热感席卷全身，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
    方羽心中一惊，急忙打开【道书】，查看当前状态。
    【道书】
    【气血：0.5】
    【功法：食土功8级（20|70）】
    身体状态没问题，气血直接暴涨0.2，最令他震惊的是，功法熟练度上限居然减少了，从原本的80降到70，这意味着，他只需再运转五十次食土功，就能升到九级。
    原来服用丹药能降低功法升级的要求吗，如果吃下真正的天材地宝，是否能降低更多？
    如此看来，这【道书】，不仅肝，还得氪啊！
    念及于此，方羽不敢怠慢，立刻鲸吞大片土壤，修炼起食土功，要知道丹药是有时效性的，他必须在药效结束前把功法再升一级。
    另一边。
    柳清清听到动静，睁开双眼，正好看见一道道泥石流被方羽吸入腹中的场景，喃喃道：“方羽的修炼速度更快了，果然，他是一条金大腿！”
    “只是，那则流言能在聚宝阁内流传，明显是外门弟子推波助澜的结果，他们盯上的可不仅仅是你啊，整个杂役峰恐怕都落入漩涡了。”

 第一卷 第7章 人形自走吸尘器

    一夜修行过后。
    方羽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化作利刃将墙壁洞穿一个小孔。
    他变得更强了。
    【道书】
    【气血：0.58】
    【功法：食土功10级（圆满）】
    气血直接提升0.1，功法也来到圆满级别，仅仅一夜，自身实力就迎来一波小爆发。
    那颗黑乎乎的丸子实在太给力了，药效持续了几乎一夜，气血源源不断的增长，能吞食的土壤也越来越多。
    为了不浪费药效，他无视精神上的疲惫，直接修炼到天明。
    在彻底将功法推到十级后，他才知晓，原来十级的食土功就是圆满层次。
    现在方羽对于这门功法的理解，绝对是当世最强的那一批人，说自己是吃土大宗师也不为过。
    圆满级的食土功，让他可以完美掌控自身的每一缕气血，修行起来事半功倍，是真正的质变。
    但也正因如此，他发现黑团子绝不是什么丹药，更像是某种洗净伐髓后的产物，其中不仅蕴含庞大的气血，同样也夹杂有大量的杂质。
    不过相比起得到的好处，区区杂质不算什么，毕竟平日里吃土，体内也会积攒有杂质。
    只要找一门更强的气血提炼功法，亦或者服用清理毒素的丹药，都能得到很好解决。
    毕竟有钱人修仙，吃的都是桶装丹药，一个个的说是药人也不为过，但也没听说谁因为服用丹药过多，体内堆积杂质，导致根基不稳无法修行，反而个个都以吃得多为荣。
    “如此看来，柳清清的排名应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话说我吃的不会就是她洗净伐髓后排出的污泥吧，要真是这样，那她得强成什么样，开了？”
    方羽默默扫了一眼正呼呼大睡的柳清清，心中思绪万千，倒不是觉得恶心，毕竟吃都吃了，也确实得到了好处，而且柳清清怎么说也是个美人，综合下来，不亏。
    但关键是，大家一个村出来的，吃一样的土，睡同一个山洞，你怎么就起飞了？
    我得了【道书】，你也开了是吧？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想想，这似乎是条大腿啊，而且是还是自己人，最近土吃的太多，偶尔吃点软饭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收入问题，柳清清强归强，但穷也是真穷，否则不会卖血卖到脸色苍白，偶尔啃一下可以，不能常啃。
    ……
    一刻钟后。
    山顶。
    方羽顶着血红色的欠债称号，在一众杂役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走到一处提前规划好的方形石块区域，鼓荡气血，张嘴一吸，大片地皮倒卷，被其吞入腹中。
    而后继续前往下一块规划地点，又是大口一吸，一块块地皮如画卷般飞起，倒灌而出。
    整片天空尘埃密布，有如黑云压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妖魔出世了。
    杂役们看的瞠目结舌，这效率比昨天还夸张啊，演都不演了是吧？
    但也有人反应过来，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方羽现在完全就是个无差别吸尘器，走到哪吸到哪，很多弟子还没吃上两口，就发现面前的土没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把我该吃的土吃了，那我吃什么？
    我吃不了土，还怎么提升气血，这不是阻人道途吗？
    “方羽，你在做什么？”
    “为何要在我等负责的区域乱来？”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吃土份额，这是一早就规划好的，你现在这样胡吃乱吃，让其他人怎么办？”
    “别以为王毅不在就可以乱来，这座山上，可不止一个工头！”
    有弟子忍受不了，直接出言呵斥。
    他们不愿意和方羽有过多接触，但不代表能忍受对方肆意侵占自己的修行资源。
    要知道，古往今来，阻人仙路，胜过杀人父母。
    然而方羽根本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他只是随手指了指头顶上方的血色称号，幽幽道：“我欠燕总管二十块下品灵石，需要出售大量气血进行偿还。”
    “你们不让我吃土，那就是不想我还钱给燕总管咯？”
    “我把话放在这，如果因为你们凑不齐气血，那我就把你们抵给聚宝阁凑数！”
    “不服憋着，有意见大可去向燕总管举报，只是不知那时，这杂役峰上，是否会多出几行血色称号。”
    方羽说话间，又是鲸吞一座小沙丘，圆满级的功法加上0.58的气血，他的肉身短时间内，足以承受这近乎横扫般的进食。
    他想明白了，衡阳洞天就没几个正常人，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将利益最大化，借着燕淼淼的名号，先把气血刷上去再说。
    “你！”
    杂役们闻言气得七窍冒烟，道心都有些不稳了。
    太欺负人了，明明你才是欠债的老赖，凭啥这么神气？
    但他们偏偏还不敢动手，阻挠外门弟子收债这种罪名，没人担得起。
    尤其是举报的后果，昨日方羽和王毅已经亲身演示过了，谁都不想步二人后尘。
    于是，今日，一个横扫杂役峰的人形吸尘器诞生了。
    ……
    更远处，排名前五十的弟子所在地。
    一群人隔着山头暗中观察，看着那人形龙卷吞天噬地的大场面，一个个都感到惊悚。
    “那个叫方羽的，气血强度不算高，但功法的掌控程度太熟练了！”
    “是啊，照他这么吃下去，恐怕很快就能追上来。”
    “还好他没来我们这边，否则还真不好处理，本以为那欠债符箓会成为压垮他的稻草，没想到却逼出了一个怪才，他不会真得了什么机缘吧？”
    “那不重要，真有机缘也轮不到咱们，聚宝阁盯着呢，所以我常说，在杂役峰不要和外门弟子有过多接触，人家练气期一个眼神，一次呼吸，就会对咱们产生难以预料的负担，这便是人劫啊。”
    “希望不要影响到李师兄的计划，我还指着他带我进外门呢。”
    这些精英杂役们你一言我一语，脸色无比复杂。
    如果是一名普通弟子，敢这么乱来，早就被他们联手绞杀，但眼下涉及到外门弟子，那就不好处理了，只能暂避锋芒。
    人群中。
    柳清清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喃喃道：“羽子彻底疯狂了，负债带来的压力这么大吗？”
    李修崖则露出思索之色，作为第一名，他对仙道一直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理解，眼下方羽的操作为他开启一扇全新大门。
    “原来如此，排名并不是一切，只要能借到势，就有机会凌驾于评价体系之上，哪怕是我这个第一名，也只能干看着。”
    “我还是太保守了，修仙嘛，修的就是仙道资源，啃的就是仙道人脉，资源怎么来的不用管，到手就行。”
    “最近钱多多明悟道心，啃老啃的更勤奋了，丹药源源不绝，我也该更加大胆一些才是。”

 第一卷 第8章 聚宝阁

    众人的反应方羽无心理会，也不在意。
    一番饕餮盛宴后，他的气血达到0.6，真实排名足以跻身前百。
    在一道道充满怨气的目光中，他找到工头。
    对方是个光头中年男人，身形高大魁梧，但在方羽面前委屈得如同小媳妇。
    “方爷，收手吧，大家都没土吃了。”
    “你叫什么名字？”方羽问道。
    “回方爷，小的刘莽，有事您吩咐。”光头满脸谄媚，生怕面前这煞星一言不合再次化身吸尘器。
    “很好，召集你管辖下的所有杂役弟子，随我去聚宝阁卖血，赚取的灵石悉数上交。”方羽道。
    “这……不妥吧？”刘莽有些犹豫，有心拒绝，但眼神不自觉瞟向上方的血字，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有什么不妥的，杂役们风里来雨里去，天天都在吃土，跟田野里的老黄牛似的，多辛苦啊，现在，我把他们的土全吃了，他们不就能好好休息了吗？”
    “为了回报我，将卖气血得到的灵石全部贡献出来，也很合理吧？”
    看着刘莽阴晴不定的脸色，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我还清燕总管的债务，自然不会多生事端，小刘啊，你也不想未来几天一点土都吃不到吧？”
    闻听此言，刘莽脸色铁青，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其他人猛猛吃土，咔咔涨气血，唯独自己等人没有半点提升，排名一降再降的场景，心中便是一阵惊悚。
    他能感觉到，眼前之人不是说大话，是真的干得出来这事。
    也对，毕竟都被外门弟子打上标签了，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要是方羽还不上灵石，大概率肉身会被抵押给聚宝阁，魂魄则被抽取做成法器，这人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眼下是最后的疯狂，真要忤逆对方，大概率会被拉着一起互爆。
    “好，我答应了，希望你不要食言！”
    刘莽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下来，他是真不敢和疯子硬刚，怎么以前就没看出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呢？
    ……
    同一时间。
    衡阳洞天。
    外门，聚宝阁。
    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内，各种珍奇宝物漂浮在空中，五光十色。
    一位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往来络绎不绝，在光幕间游走。
    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吕兄，听说杂役峰出了一座上古洞府。”
    “王兄，你消息过时了，并非上古洞府，而是一座仙人墓穴。”
    “不能吧，杂役峰就是一座荒山，灵脉都枯竭了，怎会有仙家墓穴出现？”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昨日一名叫做王毅的弟子前往外门报信，称杂役峰上出现一座无上大墓，有杂修误入其中得了机缘，短短一天时间便前进二百名，熊师兄亲自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估计近日便会有弟子前往杂役峰进行查探。”
    “一旦墓葬出世，杂役峰必定重新焕发生机，不论是灵药种植，还是开辟洞府，都是绝佳环境，我打算先投一百灵石买块地皮试试水。”
    “消息尚未确认真伪，吕兄现在入场是否早了些？”
    “越早下注，收益越大嘛，等到人人都下场，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几名外门弟子谈性很浓，一直在讨论杂役峰流传出的小道消息。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练气弟子，真正踏上仙路的存在，以往杂役峰这种家畜聚集地不被放在眼里，但无上大墓的消息实在惊人，甚至惊动了外门排名第九的熊师兄，这就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不过很快，交谈声便戛然而止。
    修士们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地看向入口处。
    此刻，一行人正浩浩荡荡的走进聚宝阁，为首的那道身影，头顶血色文字，很是另类。
    有人喃喃低语，念出了那行血字：【杂役方羽，欠款二十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这人是谁，居然被欠款符标记了？”
    “是那个获取墓葬机缘的杂役，标记他的是燕淼淼，外门排行第七十七，慎言！”
    “区区二十块下品灵石的债务，燕淼淼竟然会使用符箓标记，这是在宣誓主权，想要强占机缘不成。”
    方羽一行此刻压力山大，前脚刚进来，后脚就被上百双眼睛盯着，心态差点炸了。
    刘莽吓得双腿直哆嗦，赶忙招呼身后的杂役退至一边，与瘟神保持距离。
    ……
    “见过前辈，晚辈来卖气血。”
    方羽找到一名管事模样的弟子，恭敬抱拳行礼。
    “方师弟是吧，年纪轻轻就懂得负债，释放自己的备用资源，仙道智慧很不错。”
    “我叫吕良，虚长你几岁，叫我一声吕师兄即可，大家都是衡阳弟子，不必紧张。”
    吕良相貌俊朗，言语温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方羽惊了，不敢相信衡阳洞天还有这种好人，一点外门的高傲和架子都没有。
    他跟着对方绕过各种珍奇货架，来到一处僻静包厢。
    这一路算是见识到衡阳洞天法宝的多样性，头骨，手指，眼珠，还有一排排从小到大的骨架，若非这些宝物散发五色神光，他都以为自己进魔窟了。
    “聚宝阁第一层售卖法宝，第二层是丹药，第三层是功法，师弟若感兴趣为兄可带你挑选。”
    “不过这聚宝阁终究是外来势力，法宝丹药以量取胜，真正的好东西是不会流进宗门的，师弟日后若想有所作为，可去外门丹峰和藏经阁一览。”
    吕良语气真诚，仿佛一名认真提点弟子的师长，字里行间都透着温情。
    但他越是这样，方羽心中越警惕，衡阳洞天没好人，对方如此和善，必定有所图谋。
    他干咳一声：“吕师兄，这些距离我太远了，还是先卖气血，换点灵石吧。”
    “哈哈哈，也对，这是筑基大修炼制的法宝，血灵珠，只要握住它就会被抽取气血，如果支撑不住就松开，千万别逞强。”
    “上个月有弟子忍不住贪婪，死抓着不松手，最后被活生生吸成了人干。”
    吕良取出一颗巴掌大小的血珠，其中血气翻涌，如云雾升腾。
    方羽将其握在掌心，立刻便察觉到自身气血不受控制，汇聚在手掌，源源不断地没入血灵珠。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他的嘴唇便失去血色，脸色一片苍白。
    打开【道书】查看自身状态，发现气血一栏的0.6不知何时变成了0.59，吓得他赶紧松开血珠。
    玛德，这东西居然会降气血，要不是他能精确看见自身气血数据，这一波估计要回到解放前了。

 第一卷 第9章 杂役峰投资项目

    “第一次抽血就能及时脱身，方师弟道心坚毅。”
    吕良赞叹一句，拿起那颗血珠，细细感应片刻道：“你的气血强度大概在0.6左右，这次抽取的量大概能换取五块下品灵石，要继续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内心也很疑惑，眼前之人不是得到某种机缘吗，怎么气血还这么垃圾？
    难不成机缘是假的，亦或者是对方太废物，宝物蒙尘？
    “不必了，等我努力修炼几天，再来找吕兄。”
    方羽摇摇头，他可不敢继续下去，再抽一次血，一天的土就白吃了。
    “那么，要不要申请聚宝阁提供的备用金？”
    “只要签订契约，就能得到灵石，提前释放仙道潜力，解决你身上的欠款问题轻而易举。”
    吕良依旧是满脸微笑，手腕翻转，取出一纸契约。
    方羽扫视一眼，表情逐渐怪异。
    契约上的信息很简单，大致意思是通过抵押自己的肉身，来换取灵石，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归还，那么他的身体就归聚宝阁所有。
    契约的时限是一个月，能换取的资源刚好卡在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特么不就是借贷吗，堂堂大宗门，居然还搞这种东西？
    难怪吕良这么温和有礼，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他忍不住问道：“我的肉身难道就只值二十块下品灵石？”
    “方师弟，你的气血强度太低，能借到二十块已是极限，不过你若是嫌少，师兄这还有个项目。”
    说着，吕良又取出几页资料：“最近有传言杂役峰上出了一座仙葬墓，一旦开启，仙气源源不绝，修行环境堪比内门山峰，不少师兄弟都准备购买杂役峰的地皮，希望分一杯羹。”
    “如今属于观望期，此刻入场，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几十倍的收益，为兄知晓你从墓地中获取不小机缘，只要你愿意当众证明仙人墓葬的存在，我可以私人借你一百块下品灵石。”
    方羽看着眼前资料，心头一沉，柳清清说的没错，流言的确传起来了，并且影响远超想象。
    他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有人想利用这次事件做局。
    作为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一旦承认仙人墓穴的存在，他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探寻他的秘密。
    这吕良，是个笑面虎啊！
    方羽心中波澜起伏，但表面不显：“吕师兄，这杂役峰不是衡阳洞天的资产吗，还能进行买卖？”
    吕良轻笑：“衡阳洞天的资产都掌握在各大长老手中，只要他们首肯，自然能进行交易，曾经的杂役峰价值并不高，风铃子长老很早就在聚宝阁挂售。”
    “师弟莫要担心，筑基大修是何等存在，一次闭关就是数年，根本没空关注杂役峰这点小事，这正是我等的机会啊！”
    “实不相瞒，吕师兄，其实我并未得到什么机缘，坟场倒是见过一个，可那就是一座小土堆，压根称不上仙人墓穴，入场风险太大，还是算了。”
    方羽摇摇头，一副不看好的模样。
    吕良笑容僵硬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那这备用金？”
    “安排！”
    “对了，聚宝阁只收肉身吗，魂魄收不收，我感觉我灵魂也挺强的。”
    吕良：“……”
    几分钟后。
    方羽离开包厢，手中多了两份契约，以及四十五块下品灵石。
    而包间内，吕良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他取出一块令牌，对着另一头的人道：“失败了，他只愿意基础借贷，否认得到机缘的事实。”
    片刻后，令牌内传出一道男子声音：“不重要，自有人会去确认仙葬地的真伪，我们要做的是把握好机会，筹集灵石，大赚一笔。”
    “明白，我会办好的。”
    吕良闻言也是一阵心头火热，他在练气期待了近十年，实在太想进步了，如果能在这场风波中大捞一笔，往后筑基也不再是幻想。
    ……
    同一时间。
    聚宝阁二层。
    方羽找到在此地等候的刘莽等人，一众杂役弟子站在角落，满脸渴望地看着货架上一排排的丹药。
    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卖血赚到的灵石，很快就得拱手送人，一个个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方爷，此行十三人，共六十五块下品灵石。”
    刘莽快步上前，递来一个小布袋，满脸肉疼之色。
    这可是六十五块下品灵石，在今天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灵石长啥样。
    “不错，辛苦了。”
    方羽清点一番，很是满意，如此一来，他就有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了。
    迅速扫视货架上一瓶瓶效果各异的丹药。
    他毫不犹豫地拿走六瓶气血丹，消费三十块下品灵石。
    这算是最便宜的丹药了，效果是增长气血，平日只有杂役才会购买。
    之后他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前往三楼挑选功法。
    还债是不可能还债的，好不容易有钱了，当然是投资自己了，反正燕淼淼给了十天期限，不着急。
    ……
    三楼，功法区。
    此刻有不少修士聚集于此，见到头顶血色文字的方羽全都神情各异的投来目光，或审视，或贪婪，或好奇。
    对此，他已经习惯了。
    找到三楼的管事弟子，在其奇怪的眼神中询问有关气血类的便宜功法。
    那弟子明显不想搭理一个杂役，但由于血色称号的存在，他还是耐着性子介绍起了功法。
    毕竟能用欠款符的绝对是练气修士，而一个杂役明明有钱，却来购买功法，一点都不着急还债，这里面的水恐怕很深，他不想惹麻烦。
    “一百块下品灵石，可以在武道区挑选气血类功法。”
    管事弟子随手指了个方向，便匆匆离去。
    功法分为武道，神通，道术，心法，四大类。
    方羽看了看，武道侧重肉身的运用，神通是对法力的运用，道术是符箓阵法一类，心法是磨炼道心。
    他走到武道区，看着货架最上层的功法价格暗暗咂舌，随便一本都是数千灵石，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然而当他准备老老实实选择最下层的便宜功法时，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一个不正常的价格。
    《冤影魂道篇》，价格八十块下品灵石。
    这门功法被放置在第二排，同排功法价值普遍在一千块下品灵石左右，因此显的非常突兀。
    仔细浏览介绍，他发现这是一门通过汲取负面情绪增强气血和法力的功法，练至大成，举手投足间可影响人的心神。
    不过功法是残篇，练气部分缺失了几页，无法修炼出法力，外门弟子无人问津。
    “这对我来说刚刚好，我只需要一门强力功法提升气血，根本不需要法力。”
    “而且杂役弟子每日当牛做马，正是怨气极佳的修炼场所。”
    “更何况【道书】来历神秘，效果强悍，说不定还能将功法补全一二，买下来不亏。”

 第一卷 第10章 外门来人

    买下《冤影魂道篇》，方羽一朝回到解放前。
    尽管那管事弟子好心提醒，这功法缺失严重，他仍旧坚持买下。
    离开聚宝阁前，方羽特意观察了一下，不少修士都聚集在一层大厅，打探杂役峰的地皮价格。
    已经开垦完毕的土地，每平方价值十块下品灵石，未曾开垦的地皮则只价值五块下品灵石。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签下地契，开始购置。
    他想了想，也混在人群里，买了四平方的土地，不偏不倚正好是自己的洞府所在，花光了最后的二十块灵石。
    既然知晓有人做局，当然要分一杯羹，有钱不赚王八蛋。
    只是方羽做梦都想不到，这一举动，直接点燃了众修士的热情。
    在他离开后，聚宝阁内原本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弟子纷纷下场，豪掷灵石购买地皮。
    “刚才那个就是在仙人墓穴中得到机缘的杂役吧？”
    “这还用问吗，欠款符都把他的名字标出来了，当事人都入场了，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我打听过了，那个杂役在聚宝阁借贷灵石，恐怕也是知晓杂役峰即将成为风水宝地，想掺一脚。”
    “呵呵，就那么点灵石能干啥，汤都喝不上，这就是杂役，机遇抓不住，风险也扛不住。”
    人群议论纷纷，一时间，买进地皮的人越来越多，杂役峰的价值也逐渐水涨船高。
    ……
    小半个时辰后。
    方羽回到杂役峰，和刘莽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回到自己的洞府。
    如今他的身份地位已然不同，不再需要从早到晚地吃土，即便工头有怨言也只能心里憋着。
    取出刚到手的《冤影魂道篇》，翻开第一页，按照上面记载的气血运行路线开始修行。
    虽然是残篇，但层次之高绝不是《食土功》可比，其中经脉运行路线之复杂，宛如电路图纸，纵横交织，方羽只能一点一点地引导气血，在经脉中勾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经历数次失败后，他终于成功地引导气血完整运行一个周天。
    与此同时，【道书】功法一栏上，也显示出全新的功法信息。
    【功法：冤影魂道篇1级（0|10）】
    方羽松了口气，入门是最难的，【道书】收录功法后，修炼起来就简单了。
    找到【道书】下方的小人图案，将其头顶上的食土功切换成冤影魂道篇，开始修行。
    情况立刻就不同了，功法运转没有丝毫难度与滞涩，心念一动气血便是一个周天循环，即便有些地方做的不到位，【道书】小人也会自动纠正，一切都仿佛是本能。
    冤影魂道篇没有繁杂的锻体动作，只需引导气血搬运周天即可，因此功法熟练度涨得飞快，几轮修行下来，直接被推到3级。
    此刻方羽终于感知到天地间游离的负面情绪，很微薄，但却化为一缕缕细丝，源源不断地没入他体内，气血也随之躁动，缓缓沸腾。
    为了加快速度，他服下一枚气血丹，开始全力炼化。
    只是不到半小时，药效便结束了，这就像是酣畅淋漓的运动进行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让方羽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草，气血丹这么短小无力的么？”
    “能不能坚挺一点，还不如柳清清的黑团子。”
    他心中吐槽，按照这个消耗，六瓶丹药压根撑不了几天。
    正欲再吞服一枚气血丹，突然，地表猛然震颤起来。
    砰！
    一道轰鸣响彻整个杂役峰。
    那声音如同震雷，有那么一瞬，方羽以为杂役峰炸了。
    他起身走出山洞，仰望天穹，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一抬头，正好看见一道青色流光化作罗网，自上方笼罩而来。
    那罗网遮天蔽日，绽放青色光芒，还未近身，便透着无穷威压。
    “靠！”
    方羽大惊，全力爆发气血想要逃离，但下一秒，只觉四周景色倒转，天塌地陷。
    当他再次恢复视线时，发觉自己竟来到当初得到【道书】的那片坟堆前，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环顾左右，发现所有杂役弟子全都聚集在此，恭敬地匍匐在地，低头保持缄默状态，大气也不敢出。
    人群中，方羽看见柳清清正在拼命地给自己使眼色，可惜他完全看不懂。
    此刻在众人前方，正站着两男一女三道身影，其中一位他认识，正是老熟人王毅。
    “真是孱弱，杂修就是这点不好，承受不住法器的力量，稍不注意就容易被弄死。”
    “王毅，所有人都抓来了，哪个是方羽？”
    身着外门服饰的青年男子语气漫不经心，眼神之中透着浓浓的不屑之色。
    “叶玄师兄，就是他！”
    王毅一指方羽，激动道：“前几日，我亲眼看见方羽出现在这片坟墓前，而在那之后，此人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其中肯定有问题！”
    叶玄闻言，伸手在虚空一抓，方羽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飞起，飘向对方。
    玛德智障！
    方羽心中暗骂，这王毅真是一颗老鼠屎，找了燕淼淼还不够，居然跑去找外门弟子告状，真是疯了。
    最开始的流言恐怕就是这家伙传出去的。
    “欠款符？有点意思，哪位外门弟子瞎了眼，居然借灵石给杂修？”
    “说吧，仙人墓穴在哪，你又从中获取了什么机缘？”
    叶玄神情淡漠，居高临下的问道。
    “这位师兄，在下并未获取到机缘，实不相瞒，今日聚宝阁嫌弃我气血强度太低，甚至不愿意过多借贷，我若真得了仙缘，又怎会如此？”
    “至于墓地，正如这位王道友所说，的确就是眼前这片坟场。”
    方羽摆出一张苦瓜脸，开始诉苦。
    这几日经历的事情太多，他早就对外门祛魅了，连欠燕淼淼的债他都敢不还，区区叶玄又算哪根葱？
    而且既然有人利用杂役峰做局，那他这个作为明面上发现“仙人墓穴”的核心人物，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出事。
    毕竟要是唯一得到机缘的弟子死了，那还怎么炒作？
    “没有机缘？”
    “墓地就在这？”
    叶玄闻言看向周围的小坟包，愣了愣，但随即眼中浮现怒色，仙人墓葬出世，整个外门都传疯了，你现在跟我说没有？骗傻子呢？
    另一位外门女修皱了皱眉，有些不耐：“你跟一个杂修废话什么，区区家畜，见到我们居然不下跪，这已然是死罪，带走吧，正好送去丹峰炼制一批气血丹。”
    淦！
    看着女修那高傲不屑的嘴脸，方羽有种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
    见到你不下跪就是死罪？你特么当你是天龙人呢？

 第一卷 第11章 王毅落幕

    就在此刻。
    天穹上又是一道遁光降临，燕淼淼从中走出，脸色一片冰寒。
    她沉声道：“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来杂役峰闹事的？”
    那女子嗤笑一声，斜睨她一眼，高傲道：“你就是管事的？堂堂练气修士居然来杂役峰当总管，连我青诗仙子的名号都没听过。真是堕落。”
    语罢，青诗仙子掏出一张符箓，往虚空一拍，一道金光闪闪的信息顿时浮现头顶上方。
    【丹峰执事弟子】
    【外门排行第一千零一名】
    叶玄见状，也在同一时间激活符箓。
    【藏经阁执事弟子】
    【外门排行第九百九十八名】
    身份符，外门弟子最常用的符箓之一，陌生弟子见面，首先打出符箓，展露自己的身份和排名，这是确立地位和话语权的最高效做法。
    如果你不敢使用符箓展示自己，那就说明你弱，天生就低人一等，是被拉踩的对象。
    毫无疑问，在叶玄和青诗仙子眼中，燕淼淼就是这样的角色，在他们眼中，能来杂役峰当总管的家伙，能厉害到哪去？
    因此两人压根就没打听过对方的信息，直接动用法器将所有杂役抓来，准备玩一手机械降神。
    “我是燕淼淼。”
    燕淼淼也不废话，随手打出一道符箓，头顶立刻浮现身份信息。
    【杂役峰总管】
    【外门排行第七十七名】
    全场陷入一片四寂。
    即便杂役弟子们早就听闻燕淼淼的排名，但如今亲眼见到，依旧心中震撼。
    那可是外门，能从上千号练气弟子中杀出重围的狠角色，如今却站在他们面前，有种话本中的传奇人物走进现实的既视感。
    而青诗仙子和叶玄已经彻底傻了，呆呆的看着那遥不可及的排名，虽然同为外门，但他们只是一千名左右的小卡拉米，和排名前百的超级天才根本不是一个阶层。
    如无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大人物有所交集，而现在，他们却以下犯上，狠狠得罪了对方。
    扑通！
    两人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我…我完了…”
    青诗仙子六神无主，对她而言，排名低就是奴仆，排名高就是主人，下修无条件服从上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不是歧视，而是自出生开始就养成的认知，而如今，她居然冒犯了主人，简直罪无可赦。
    “见过燕师姐！”
    “我等冒犯师姐，愿送上二百块下品灵石，请师姐饶恕！”
    见其如此，叶玄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希望眼前这位潜藏杂役峰的巨鳄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燕淼淼不置可否：“谁让你们来的？”
    “没…没人让我们来，仙人墓葬的事情在外门传得人尽皆知，我们就是想来看看真假。”
    “不知这里是燕师姐的道场，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叶玄额前渗出冷汗，结结巴巴道。
    他心中悔恨，早知道就不该来的，谁能想到外门的顶级天骄居然不声不响的藏在杂役峰上，这是否意味着，仙人墓地的确存在？
    等回到丹峰，一定要好好打听这位燕淼淼的跟脚。
    “外门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蝇营狗苟之辈弄出的诡计罢了，也只有你们这种蠢货会上钩。”
    “杂役峰没有仙人墓地，也无机缘，这是我亲自确认的结果。”
    “一人五百块下品灵石，三日内交付，你们可以走了。”
    燕淼淼神情依旧冷淡，两道符箓打出，叶玄与青诗仙子头顶的排名信息被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道血光冲天的欠款信息。
    【外门叶玄，欠款五百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青诗仙子，欠款五百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多谢师姐！”
    叶玄邦邦磕了两个响头，祭出一口飞剑，带着青诗仙子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王毅眼神呆滞地伸了伸手，本想让两位前辈带上自己，但一眨眼，人家就飞走了，只留下他一人承受整个杂役峰的怒火。
    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脑袋，迎接他的是一双双充满怒火的双眼。
    “王毅，你背叛了杂役峰啊，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阶级了？”
    “背靠两名外门弟子，看着所有杂役弟子跪在你面前，是不是心里很爽，很有成就感？”
    方羽可不想放过他，今日必须把这货钉死在耻辱柱上。
    王毅支支吾吾，色历内敛：“我不是，我没有，方羽，这都是你的错，是你……”
    他很心虚，想要把过错推到方羽身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李修崖站起身，淡淡道：“小王啊，权力很大嘛，都大过燕总管了。”
    “今天找来外门弟子让我们下跪，明日是不是就要找内门弟子让燕总管臣服了？”
    “你…我…这个……”
    王毅急得满头冷汗，他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在丹峰找到两名对方羽感兴趣的弟子，对方不仅赐予他丹药，还顺手给了他灵石偿还债务，这让他看到进入外门的希望。
    本以为同为外门，燕淼淼多少会给个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对方强势的一塌糊涂，把他找到的靠山都给吓跑了。
    见他这副模样，柳清清直接插上一刀：“我听说很多丹药的原材料都是修士的气血，要不把王毅卖了吧，做成气血丹，咱们平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响应。
    杂役也是有自尊的，给外门弟子当狗他们一百个愿意，但王毅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他们跪下？
    “燕总管，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该针对方羽，不该散布谣言，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王毅砰砰磕头，脑袋硬是将地表撞出一个小坑。
    他看出了，杂役峰没了他的容身之地，只有燕淼淼能保住他。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一个机会。”燕淼淼道：“自今日起，你每日食土十二个时辰，持续一个月，可了结因果。”
    此言一出，王毅面如死灰。
    这套路他熟啊，一天总共也就十二个时辰，这是要杀人不见血，把他逼死，然后尸体拉去卖钱。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第一卷 第12章 燕淼淼的谋划

    且不说众人后续如何招呼王毅。
    燕淼淼处理完此间事，拂袖一挥，带着方羽消失在原地。
    和此前被罗网抓住不同，方羽这次只觉眼前暗了一瞬，便来到一处陌生场所，没有任何不适感，心中暗道，燕总管这份掌控力远超叶玄，即便是练气期，实力也是天差地别啊。
    他打量着周遭环境，这里是一座洞府，灵气充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气血的活跃，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阵盘缓缓旋转，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机。
    而当他的目光看向洞府深处，顿时瞪大双眼，他看到七个五颜六色的光团静静悬浮在空中，肆无忌惮的吞吐灵气，掀起一阵阵的小型风暴。
    “那是外置灵根，效用各不相同，我每天会使用不同灵根修行，补足自身短板。”
    燕淼淼似是知晓他在想什么，很平静的解释一句，那淡漠的语气，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
    这可是灵根啊！
    修仙宗门最看重的灵根，前世里你要是有灵根，立刻就会被收为亲传弟子，宗门上下得把你供起来的存在。
    怎么到了衡阳洞天，就变成随意购买的大白菜了？
    一周七天，一天用一个是吧？
    这该死的有钱人！
    方羽不理解，但大受震撼，他问出了一个在心底埋藏很久的问题：“燕总管，我们衡阳洞天是魔道吗？”
    燕淼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有那些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修行资源的才是魔道，我们衡阳洞天可是名门正派，自不会做那等腌臜事。”
    方羽无语，你这七条灵根红果果的摆在这，你跟我说是正当手段？
    燕淼淼摆摆手：“好了，找你来是为了仙人墓穴的事情，想来你已去过聚宝阁，听到那则流言了吧？”
    “的确如此，聚宝阁正在挂售杂役峰的地皮，很多人都在观望。”
    方羽点点头，他猜到燕淼淼的意思，动静闹这么大，自己这个当事人肯定是跑不掉的。
    “杂役峰有没有仙人墓穴，你我比谁都清楚，但如今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你知道吗，杂役峰开垦完成的土地，一平米已经卖到五十块下品灵石了。”
    燕淼淼的话语惊呆了方羽，这才过去多久，两三个时辰，这价格就翻了近三倍？
    他皱眉道：“可是，杂役峰没有所谓的仙缘，也不会灵气复苏，它就只是座荒山而已。”
    “那又如何？”
    “有无仙缘不重要，是否会焕发生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了，杂役峰的价值在飙升。”
    “而你，作为一切事件的源头，外人眼中得到仙缘的存在，只要崭露头角，便能让传言变得更加真实。”
    燕淼淼绝美的面容没有丝毫波动，她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方羽：“攀登仙道，比拼的就是财富，人脉和名望，我需要你锋芒毕露，彻底坐实仙墓的传说。”
    方羽头皮发麻，他懂了，眼前这位燕总管被惹恼了，打算入局，取代幕后黑手，成为真正的操盘大佬。
    “可我真没得到什么宝贝，气血也不强，很难有所作为啊。”他有心推脱，在杂役弟子面前嚣张一点没什么，但在众多练气弟子之中周旋，他大概率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我这洞府之中，不全都是宝贝吗？”
    “看见那个黑色灵根了吗，那是吞噬灵根，配合食土功，能让你在一个月内将气血拉满。”
    “外门的竞争更加酷烈，这次风波是你增强仙道底蕴的大好机会，并且，我可以授权给你一门心法，提前淬炼道心。”
    “若你风头过盛，被有心人盯上，我自会出手保下你，如何？”
    燕淼淼背负双手，深入浅出的讲解各种好处，没有威逼，全是利诱，这段位高了叶玄和青诗仙子不知多少个档次。
    她摆明了就是要造假，哪怕你不是天才，只要你价值够大，她也能硬生生把你堆成一个天才！
    这一刻，方羽真切感受到外门天骄的自信与霸气。
    “师姐，我能带上柳清清吗，她是我的好兄弟，这份资源我不能独享。”
    对方给出的好处太大，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他没法拒绝，也拒绝不了，毕竟人家外门天骄好言好语，那是给自己脸，得接着。
    不过他想到和柳清清一起进外门的约定，希望带上她一起。
    “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仙道之路，情感是大忌，尤其在衡阳洞天，太重感情会被视为道心不够坚定，建议你早点和那个柳清清做切割。”
    燕淼淼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多谢师姐，我这就带她过来。”
    ……
    另一边。
    丹峰。
    叶玄和青诗仙子狼狈的回到居所，皆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我还以为会被燕师姐半路截杀，没想到她真的放过了我们！”
    青诗仙子情绪仍有些激动，以燕淼淼的实力，杀他们只需一个照面，谁都查不出证据。
    “人家是天骄，又怎会与我们一般见识？”
    “不过我大致也确定了，传言绝对是真的，燕淼淼大概早就知晓仙人墓穴的存在，所以去杂役峰做了总管，想要提前布局，可惜最终还是被人捅了出来。”
    叶玄明显要理智的多，为青诗仙子分析燕淼淼的种种举动。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去找师尊借灵石，囤积地皮，另外，我们对燕淼淼的猜测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至于方羽，等他进入外门再好好炮制他！”
    ……
    当晚。
    方羽二人来到燕淼淼的居所。
    燕淼淼以神通在洞府内又单独开辟出一个小洞府，供二人使用。
    柳清清很兴奋，她没想到自己在杂役峰还有起飞的一天，果然她没看错，方羽真是一条金大腿！
    感受着洞府内那充沛的灵气，看着眼前散发黝黑光芒的吞噬灵根，她一个劲地拍着方羽大腿，满脸潮红。
    “羽子，你真是出息了，不仅没被燕总管羞辱，还白拿了这么多好处！”
    “这可是灵根啊，聚宝阁标价用的都是中品灵石，我要是你，就跪下认娘了！”
    方羽满头黑线：“少废话，灵根就这一个，咱俩轮流用，回头我再找师姐借点灵石，明日多买些地皮。”
    “不错不错，这傍上富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有底气了。”
    “不说了，我得抓紧时间修炼，不能浪费这大好环境！”
    柳清清摆摆手，运转食土功，张嘴一吸，蕴含充沛灵气的土壤瞬间下肚，整个人都开始散发莹莹宝光。
    方羽见状，也不再多言，将吞噬灵根插入丹田，盘膝坐下，开始修行《冤影魂道篇》。

 第一卷 第13章 先成仙带动后成仙

    吞噬灵根入体，顿时在丹田生根，连接奇经八脉。
    功法运转之下，方羽瞬间化身黑洞，疯狂吞噬天地间的灵气，形成一股股小形风暴。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即便没有打开【道书】，他也能察觉到气血在劲增，猛增，暴增！
    “这就是有灵根的感觉吗？”
    “气血涨得比吃药还猛！”
    方羽心中震惊，实在是太舒服了，以往他修行虽也刻苦，但更多的是靠意志力坚持。
    但如今在灵根的加持下，他浑身上下暖洋洋的，犹如一千双纤纤玉手上下抚摸，拨动经络，一切的疲劳都烟消云散。
    原来真正的修行，是一件如此令人愉悦的事情，难怪那些前辈大能一次闭关就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这感觉，比深夜寂寞时一个人起飞还要舒爽。
    他全身心体悟此刻的状态，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
    次日。
    方羽在柳清清的呼唤中停下修炼。
    “这…已经是早上了吗，我竟完全感受不到疲累！”
    他睁开眼，发现洞府外天光大亮，不由有些吃惊，要知道，以往他熬夜修仙，第二天都会出现精神不足的情况。
    而现在，他只觉神清气爽，精气神无比饱满。
    “什么早上，这都快中午了，话说灵根真有这么好用，让你连时间都忘记了？”
    柳清清凑了过来，但很快又捂着鼻子跑开，满脸嫌弃之色：“你身上黑乎乎的，好臭啊！”
    方羽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散发一股恶臭，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洗净伐髓，由于海量灵气冲刷身躯，让他排出杂质，肉身完成一次蜕变。
    他心念一动，将灵根逼出体外，道：“阿清，我去洗洗，这灵根你接着用。”
    “去吧去吧，我也使使这大家伙！”
    柳清清嘻嘻一笑，嫩白小手一把抓住灵根，狠狠插入小腹。
    下一秒，她娇躯颤抖，额前渗出汗渍，一双桃花眼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啊！”
    “好热，好烫！”
    “羽子你的灵根怎么如此滚烫，不过好舒服，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柳清清才缓过来，汗水打湿衣襟，杏眼朦胧，绝美脸蛋一片潮红。
    “可能是刚拔出来，还没降温吧。”
    “对了，我这一身排出的气血精华你吃吗，我可以给你留点。”
    方羽指了指身上的黑泥，现在他确定了，之前柳清清给他的黑团子就是洗净伐髓的产物。
    “我吃你个大头鬼，赶紧滚，别打扰老娘修炼！”柳清清啐了一口，没好气道，以前什么条件，现在又是什么条件，谁还愿意吃那玩意儿？
    “阿清你变了，记得咱俩以前只要能涨气血，答辩都能吃下去的。”
    方羽摇摇头，快步走出洞府。
    在一处小溪边脱下衣物，仔细清理身体上的污垢。
    这溪水也不是凡物，常年处于聚灵法阵的笼罩范围，已然带上一丝灵性。
    将身体泡在水中，每个毛孔都在呻吟。
    直到此刻，他才有空打开【道书】查看收获。
    【道书】
    【姓名：方羽】
    【气血：0.7】
    【……】
    【功法：食土功（圆满）、冤影魂道篇6级（0|60）】
    即便早就知道自身气血暴涨，但看见具体数据后，方羽还是心中震撼，一个晚上，气血就增加了0.1，这换以前想都不敢想。
    按照这个速度，他估计明后两天就能将冤影魂道篇修炼至圆满，灵根可真是个好东西！
    稍作休息，他起身前往杂役峰。
    昨晚燕淼淼已经交代过他要做的事情，简单一句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特意表现什么，但也不要藏着掖着，扮猪吃虎，其中的度，需要他自行把握。
    方羽对此的理解是，多更新排名，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进步，至于你问我有没有进入仙人墓穴得到机缘，那肯定是没有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凭自己的努力。
    并且这位冷艳师姐十分大气的借给他五百块下品灵石，为期三个月，算是支援与投资。
    如今方羽头顶上的血红称号，变成了【杂役方羽，欠款五百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还未临近杂役峰，方羽便感觉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太嘈杂了，兽吼声，喝骂声，求饶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有外门弟子莅临？”
    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顿时被眼前的大场面惊呆了。
    天空之上，一艘巨大飞舟遮云蔽日，就这么悬停在山顶上方。
    一道道脚踏飞剑的青衣修士从飞舟降临，他们驾驭遁光，指挥着杂役们四处奔波，吞食泥土，开垦新地。
    “你是方羽？”
    突然，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方羽回头一看，差点被吓一跳。
    只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形生物正站在自己身后，呲着一口大白牙打招呼。
    他仔细辨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李修崖？”
    “是我。”
    李修崖背负双手，周身散发一股高手孤寂之感，只不过配上如今的形象，怎么看怎么另类。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杂役峰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外门弟子降临？”
    方羽疑惑问道。
    “唉，都是仙人墓穴惹的祸，今日一早，飞舟降临，几十位外门弟子说杂役峰的工作效率太低，特意前来督促。”
    “我偷听他们谈话才知晓，如今杂役峰价值飙升，开垦完毕的土地每平米涨到六十块下品灵石了。”
    “但杂役峰是座荒山，真正完成开垦的地皮终究只是一小部分，这不，外门弟子急了，亲自过来监督，想在短时间内开垦大量土地。”
    李修崖说着，眼神复杂的看了方羽一眼，仅从对方脑袋上的欠款来看，双方恐怕很快就不是一个阶层了。
    方羽皱眉：“这得撑死不少人吧？”
    “外门弟子开悬赏了，杂役每开垦一平米土地，就能赚到一块下品灵石，这是积攒仙道底蕴的时刻，没人会放弃的，吃不下也得硬吃。”
    “方羽，你不觉得这世道太疯癫了吗，不能在这么下去了，杂役也是人，也有活着的权力！”
    李修崖语气突然激昂起来，挥舞拳头，双目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额…你说得对，可我们连练气期都不是，又能做什么呢？”
    方羽惊了，没想到李修崖居然能说出这么正能量的话，简直不像是衡阳人。
    “谁说我们做不了什么？”
    “我李修崖立志要改变这一切，只要我能进入外门，必定会伸手拉这些老兄弟一把，方羽，你愿意帮我吗？”
    “实不相瞒，我们排名前一百的杂役有一个众筹修仙计划，每人每天上缴一半资源供我修行，待我三个月后通过考核，晋升外门弟子，再反过来帮助杂役，让更多人进入外门！”
    李修崖目光灼灼：“此乃，先成仙带动后成仙！”
    方羽：“……”
    这味对了。
    好吧，刚才是我看错了，你还是衡阳人。

 第一卷 第14章 死循环

    果断拒绝李修崖，方羽转身离去。
    他发现这衡阳洞天真是个个都是人材，小小的杂役峰居然搞出众筹修仙这种操作。
    那些把资源供给李修崖的弟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人家都进外门了，还会管你吗，不一道符箓摁死你就不错了。
    不过能博得这么多人的信任，也足以说明李修崖的能力。
    别的不说，对方要是不提众筹修仙的事情，方羽估计就信了。
    李修崖还想说点什么，但天空突然一柄青色飞剑落下，狠狠抽在他身上，随时而来的是一声喝骂：
    “李修崖，谁允许你休息了？”
    “在杂修里排个第一，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一个连练气都不会的废物，赶紧干活！”
    方羽循声看去，只见一道傲然身影立于天上，眼中写满鄙夷。
    那人也注意到方羽，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但并未多说什么，冷哼一声踩着飞剑转身离去。
    “李兄，你没事吧？”
    方羽扶起李修崖，这才发现其后背衣物早已破碎，露出的剑痕触目心惊。
    “这就是杂修，面对上修只能摇尾乞怜，人家稍不顺心，降下的便是横祸。”
    “所以我才想要往上爬，我要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做人上人！”
    李修崖心中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他并不痛恨那位鞭笞自己的修士，因为鞭笞他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整个阶级。
    今日的苦难，只会加深他对向道之心的坚定。
    他抓住方羽的手臂：“方羽，我们一定要进入外门，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兄，一定会的，那一天不会远！”
    方羽被他的情绪感染，认真说道。
    “那好，借我二百灵石，待我晋升外门，加倍还你。”
    李修崖打蛇随棍上，三句话不离借钱，方才那个不向命运屈服的少年气质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呵呵。”
    “李兄，你还是吃土去吧，不然人家又要来抽你了。”
    方羽松开手，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李修崖真特娘的是个人才，知道众筹不行，改借钱了，果然，能在杂役弟子中排名第一，必有过人之处，这脸皮厚的没边啊。
    ……
    告别李修崖，他继续在杂役峰上行走。
    途中看见不少老熟人，皆是灰头土脸，排名第二的钱多多更是因为偷懒被打的嗷嗷叫唤，嘴里不断念叨着：“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除开杂役，这山上还多了不少妖兽，也在全力开垦土地，听人群交谈，这些妖兽同样是外门弟子，属于妖族修士，每一头都是练气境界，遇到需得躲着走，否则被踩死也是活该。
    不过奇怪的是，天空中那些飞来飞去的外门弟子对方羽视而不见，偶尔有练气修士路过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匆匆离去。
    方羽只能将一切归功于燕淼淼的威慑力。
    最终，他来到此行的目的地，气血检测石。
    此时他的排名已经下降不少，杂役峰升值，不少杂役都选择卖血赚取灵石购买地皮和丹药，期待着一波暴富的那天。
    他运转冤影魂道篇，猛地挥出一拳，气血透体而出。
    砰！
    榜单数字跳动。
    【第五十名：方羽】
    方羽满意的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0.7的气血，有这个名次理所当然。
    如此也算完成了燕淼淼交代的任务，只要有人前来查看榜单，必然会发现他这匹黑马，然后就是各种流言满天飞，杂役峰身价暴涨。
    他又在榜单上找了找，发现柳清清的排名。
    【第四十名：柳清清】
    “这家伙提升的也很快啊，几天前还是0.5的气血，现在就超过0.7了？”
    “这身上要是没挂，简直没天理。”
    方羽心中吐槽，不过终归是好事，等哪天柳清清愿意说了，他还能蹭一蹭对方的挂。
    ……
    天穹之上。
    飞舟内。
    几名青年男女正对着一面水镜指指点点。
    这是基础术法，水镜术，能现实方圆十里地内的所有画面。
    此刻水镜之中，显示的赫然是气血检测石上的排名。
    “从二百多名，一跃进入前五十，这方羽不简单啊，该不会真得了什么机缘吧？”
    一名相貌儒雅，嘴角带笑的青年问道。
    如果方羽在此，就能认出对方正是在聚宝阁有过一面之缘的吕良。
    “吕良，你着相了，这衡阳洞天上下，每一份机缘都是天数，筑基大修早已算好，轮到谁也轮不到杂修头上。”
    “不错，仙道的本质就是信息差，普通修士对天道运转认知不足，越是模棱两可的消息他们越是相信，甚至会自己找证据佐证，令人发笑，再等两天，给方羽造势，把他的排名泄露出去，相信杂役峰的价值会迎来新一轮暴涨。”
    “那燕淼淼该如何处理？”
    “不必理会，她来杂役峰是为了沉淀道心，在基层锻炼两年，回去就升外门总管，和我们不是一个赛道。”
    几人说说笑笑，神情很是放松，拨弄水境术，欣赏着杂役们卖力吃土的画面。
    每当有杂役开垦出一片土地，他们就仿佛看见海量灵石在招手。
    ……
    接下来的时间。
    方羽重新回到工地，和杂役们一起吃土赚灵石。
    即便身怀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巨款，他仍在心中提醒自己是个穷人，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以他0.7的气血，运转起冤影魂道篇，不说轻轻松松，那也是风卷残云，走到哪吸到哪，中间辅以食土功炼化，稳步推动着气血增长。
    见方羽如此卖力地为杂役峰做贡献，不少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不少，明明是“关系户”，却不偷懒，这才是衡阳洞天需要的人材！
    经过一天的修行，他成功从外门弟子手中拿到二十七块下品灵石，这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过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方羽看见有十几名杂役在领取报酬时捂着腹部倒下，老对头王毅赫然就在其中。
    王毅的肚皮圆滚滚的，像怀胎八月的孕妇，濒死之际他手中仍然死死攥着灵石，眼中透着浓浓不甘。
    可惜没人同情他，发放灵石的外门弟子只是一脸冷漠掰开手掌，把灵石又拿了回来，而后挥挥手，让人将尸体运走。
    这一刻，方羽意识到所谓的吃土赚灵石只是一个虚假的泡影。
    杂役们越是吃土赚灵石，距离死亡就越近，人死了，灵石就会被收走，尸体还能送去聚宝阁赚取一笔收益，外门弟子非但没有付出，反而还赚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真正能从中赚到的杂役，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

 第一卷 第15章 暴富

    当晚。
    方羽又去了一趟聚宝阁，补充了几瓶气血丹后，将剩下的灵石全部投进杂役峰地皮。
    他买的是尚未开垦的土地，每平米价值十五块下品灵石，涨幅没有开垦后的那么大，应该是有人故意压制的结果。
    加上上次购买的四平米，现在他手中一共有三十七平米的地皮。
    “等明天就把这三十七平米的土给翻新了，然后坐等升值。”
    方羽心中暗道，如果顺利的话，这五百灵石应该能翻上好几倍。
    门口处，李修崖和钱多多带着一众杂役刚走进来，就看见他豪掷五百灵石的一幕，一个个神情复杂，手里的那点灵石顿时就不香了。
    “明明都是杂役，为何他的仙道底蕴如此雄厚？”
    “唉别说了，人家有仙道智慧，能吸上修的血，咱比不了。”
    “小钱啊，爆点灵石，半月后还你三倍。”
    “李师兄，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啦……”
    ……
    往后的日子，方羽进行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晚上在燕淼淼的洞府，借用吞噬灵根修炼，白天则前往杂役峰吃土赚取灵石，顺便关注一下最新的地皮价格。
    柳清清的作息和他完全相反，晚上在杂役峰大吃特吃，白天则借用灵根修行，在方羽的建议下，同样将所有灵石购置地皮，连丹药都不买。
    至于燕淼淼，一直在洞府最深处盘膝打坐，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方羽每天更新一次排名，名次越来越高，在杂役峰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虽说那些外门弟子和妖兽依旧把他当透明人，刻意忽视他的存在，但杂役们可做不到这般淡然，眼瞅着方羽的排名跟坐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冲，一个个都疯狂了。
    他们认为方羽绝对得到了仙缘，杂役峰必将崛起，于是更加卖力的吃土修行，他们要赚更多灵石，买更多地皮，积攒更雄厚的仙道底蕴！
    至于是否有人觊觎他的秘密，想要抢夺机缘，只能说，敢这么做的，还未付诸行动就会被天穹的剑光扫灭。
    对修士们而言，杂役峰就是摇钱树，方羽更是摇钱树的核心，只要他活着，不断展现天赋，灵石便会滚滚而来。
    这种情况下，什么机缘都得靠边站，谁搞事，他们就搞谁。
    直到半个月后。
    这种平静中带点诡异的日子被一则消息打破。
    “万兽门筑基大修将亲临衡阳洞天，共同参悟仙人遗泽！”
    此消息没有任何征兆，一夜之间席卷整个衡阳洞天。
    次日，又是一条重磅消息炸开：“衡阳洞天某筑基大修将着手修复杂役峰，以大神通将其打造成修行福地！”
    起初，人们以为这是谣传，是商家想要抬高地皮价格的手段，但很快就有人发现杂役峰上出现大量妖修。
    并且衡阳长老们始终无人辟谣，即便有好事天骄询问，得到的也只是含糊其辞的答复。
    于是，消息被坐实，修士们疯狂了，无数弟子奔走相告，彼此求证，甚至惊动附近不少中小型门派。
    杂役峰火了，价值成指数级飙升，每日数不清的修士里三层外三层，将聚宝阁围的水泄不通。
    这是属于所有普通修士的狂欢，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兴奋和贪婪，似乎筑基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
    方羽和柳清清混在人群中，默默感受着狂热的氛围，不禁摇了摇头。
    “羽子，还要等吗，我有点怕。”
    柳清清看着聚宝阁内显示的数字，身体紧张的有些颤抖。
    如今的聚宝阁，整个一层都被用于地皮买卖，一楼大厅中央漂浮着最高成交价：开垦土地每平米七百块下品灵石。
    且这个数字还在飙升，八百，八百五，九百……
    在有人抛售的同时，也有人大量买进。
    “涨！涨！涨！”
    “哈哈哈，破千了！”
    “筑基有望，筑基有望啊！”
    修士们直接颅内高潮，放声嘶吼，似要将自己在衡阳洞天多年积攒的郁气尽数发泄出去。
    “出……出手吧，现在这地皮就是个火药桶，指不定哪天就爆了。”
    方羽心中也有点慌，原本有关杂役峰一直都是外门弟子时不时放出一些他的小道消息，增强修士们的信心，刺激地皮价值增长。
    这种增长虽然迅速，但终究是稳步上升的，可如今这小道消息直接奔着筑基大修去了，甚至连万兽门都掺和一脚，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地皮价格直接破千，他是真的有点绷不住。
    看看四周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总觉得像是最后的狂欢。
    “羽子你说得对，我们买进的时候，总共也才花几百块灵石，涨成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太贪。”
    柳清清频频点头，嘴上说着不贪，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最高成交价，脚下硬是挪不动步子。
    方羽见状拽了拽她，居然没拉动，不禁有些无语：“阿清，你不是说不贪吗？”
    “是……是啊，我不贪的……”
    柳清清僵硬的迈步脚步，一卡一卡的跟着方羽找到管事弟子。
    那管事弟子很干脆，动作麻利的取出外门令牌联系买家，现在这档口，所有人都在买进，地皮根本不愁卖。
    方羽交出地契，这半个月里，他又买进过一次，手中总共有五十平的地皮，柳清清没有向燕淼淼借贷，全靠吃土卖血攒灵石，只囤了二十平。
    短短几分钟，管事弟子就找好了买家，以每平米八百块灵石的价格成交。
    方羽得到四万块下品灵石，柳清清拿到一万六千块下品灵石。
    和那些动不动就买下几百上千平的外门弟子比不了，但对于现阶段的他们而言，这绝对是巨款。
    拎着储物袋，两人晕晕乎乎的走出聚宝阁。
    即便他们早就算清自身身价，但当灵石真切的被拿在手里，还是有种梦幻感。
    “羽子…我们就这样走出来了？聚宝阁真的给了我们灵石？他们会不会埋伏一手，半路截杀我们？”柳清清不住的环顾左右，拿着储物袋的手都在抖。
    方羽此刻也有些疑神疑鬼，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雷达，看谁都不像好人。
    没办法，不久前他还在为几块灵石卖血，现在突然多出四万，手上钱太多了，多到心里发慌。
    “阿清，我们把头包起来，只露两只眼睛，一会以最快速度往前冲，到了师姐的洞府就安全了！”

 第一卷 第16章 燕淼淼的告诫

    然而两人刚用衣服裹住头，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拦下了。
    前方道路上，一名儒雅青年笑吟吟的，显得很和善。
    在其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居然是叶玄和青诗仙子。
    “吕师兄？”
    方羽认出了对方，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该不会他和柳清清真被人盯上了吧。
    吕良笑道：“方师弟，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方羽拱手：“托吕师兄的福，还不错。”
    “哈哈，别紧张，今日找你不为别的，我身后这两位是丹峰弟子，听人说此前他们与师弟有些误会，今日特来道歉。”
    吕良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神。
    叶玄和青诗仙子立刻上前，拿出两个储物袋：“方师弟，此前多有冒犯，这二百块下品灵石还请莫要推辞。”
    二百灵石？
    方羽挑了挑眉，今天以前，二百块灵石他说不定就收了，但现在嘛，送礼都送不明白，活该你们当一辈子外门弟子。
    他心中腹诽，但表面微笑道：“在下只是杂役弟子，如何能收二位的灵石，只要往后师兄师姐能多关照我一二，便是不胜感激了。”
    闻言，叶玄与青诗仙子对视一眼，皆看见彼此眼中的欣喜和满意，若非吕良逼迫，他们才不会向区区杂役低头，如今对方给足了面子，他们很自然的将储物袋收了回去。
    “你很不错，有自知之明，一介杂役能攀上外门弟子，也算是仙缘了。”
    “不错，我二人是丹峰弟子，往后可卖些气血丹给你。”
    青诗仙子恢复成那副高傲做派，叶玄也松了口气，他们所有的钱全都用来买地皮了，这二百灵石是最后的家底，就指着它生活呢。
    一旁的吕良脸色僵硬，笑容都绷不住了，真是猪队友，人家推辞两句你们还真就信了？
    心中骂归骂，正事还是要干的，他看向方羽道：“方师弟，我听说你把手中所有的地皮都出手了？”
    “吕师兄消息灵通，在下佩服。”
    方羽点点头，心中警惕瞬间拉满。
    “唉！你怎么能这么干呢？师弟你糊涂啊！”
    吕良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方羽犯了天大的错误。
    方羽很配合的问道：“师兄此言何意？”
    “师弟，万兽门与衡阳洞天联手开发杂役峰，两位筑基大修不日便到，杂役峰即将变成洞天福地，接下来的价值必定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暴涨，正是赚取灵石的好机会啊！”
    “你说你在这个时候退场，师兄我都替你感到心疼！”
    吕良顿足捶胸，而后眼珠一转，叹了口气道：“这样吧，你把手上的灵石借给我，师兄吃点亏，帮你运作一下，必定在最高点卖出，如此一来，别说进入外门练气，你连筑基的资源都够了。”
    “这……师兄，实不相瞒，我只是替燕总管跑腿，这灵石我无权处理，不过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一定劝劝师姐，让她紧跟吕师兄的步伐！”
    方羽的眼神很真诚，面露感激之色。
    吕良被噎的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是精彩。
    末了，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摆摆手：“不必了，你们快回去吧，别让燕师姐等急了。”
    待方羽和柳清清消失在视野后，叶玄和青诗仙子凑了过来。
    “吕兄，燕师姐在这个时候退场，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蠢货！”
    “那地皮就是他们自己买的，不想借钱，故意拿燕淼淼压我呢！”
    吕良脸色阴沉，一双眯眯眼变得阴翳：“终究只是个穷鬼，鼠目寸光罢了！”
    叶玄有些犹豫：“那我们还要买地皮吗？”
    “当然要买，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这地皮的价格，一直牢牢把控在熊师兄手中，在完成最后的收割前，他是不会收手的。”
    青诗仙子惊讶：“是外门排名第九的熊师兄？吕兄你竟认识这种大人物？”
    吕良瞥了她一眼：“现在安心了吧，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退场我加仓，手握内部消息，我们天然不败，听我的，你二人去把肉身和魂魄抵押了，给我狠狠加仓！”
    ……
    一刻钟后。
    杂役峰。
    方羽和柳清清飞速狂奔，气血一轮轮爆发，在黑夜中如同两颗血色流星，撞塌一座又一座小山包，成功抵达燕淼淼道场。
    “呼呼！”
    “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那个吕良要动手截杀呢。”
    柳清清胸口剧烈起伏，引起一阵波涛。
    “那到不至于，他只是盯上我们的灵石而已。”
    “这储物袋也太不保险了，谁都能打开，就没有滴血认主的功能么？”
    方羽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他现在是有钱人了。
    “天机峰擅长炼器，等你进入外门，可以购置有器灵坐镇的储物袋。”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耳畔传来，燕淼淼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二人的储物袋。
    她问道：“你们收手了？”
    方羽点点头：“是啊，能赚到上万灵石，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不错，急流勇退，有仙道智慧。”
    “接下来全力修行气血，准备应对外门考核吧，这是大海无量心经，很适合你们两个。”
    燕淼淼微微颔首，难得赞许一句，她伸出纤纤玉指，两道流光没入方羽和柳清清眉心，一篇经文深深印入二人脑海。
    “娘若不弃，清愿拜为义母！”
    柳清清回过神，扑通一声跪下，紧紧抱住燕淼淼大腿，高开叉的旗袍缝隙间露出大片雪白。
    “你的层次太低，收你做义女，有损我的仙道名声，好好修行吧，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举世皆敌了。”
    燕淼淼大腿微微一震，弹开柳清清，转身向洞府深处走去。
    “羽子你刚才愣着干嘛，要是咱俩一起抱大腿，说不定往后就有靠山了。”
    柳清清看向方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没用的阿清，师姐帮我，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一旦杂役峰暴雷，不知多少练气修士倾家荡产，必定会把怒火全部宣泄到我身上，也唯有如此，她才能不沾因果。”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已经享受了太多福利，不可能一直顺下去，进入外门后，就得靠自己了。”
    方羽心中暴富的喜悦被冲淡不少，不过只要给他时间，他自信能超越所有人。

 第一卷 第17章 牛马道心

    “唉，羽子，你还是不懂衡阳洞天。”
    “那些死有钱人会监视你的行动，将你的丹药换成凡人国度的山珍海味，每日带你寻欢作乐，侵占你的修炼时间，必要时还会请某位师姐与你双修，汲取你的气血和法力，长此以往，你就废了。”
    柳清清唉声叹气，仿佛已经预见好兄弟的沉沦。
    “额……”
    “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方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外门弟子要真这么对自己，怎么感觉还有点爽呢？
    眼看柳清清还想唠叨，他抓起吞噬灵根，狠狠插入对方小腹，小小的洞府内顿时响起一声嘤咛，而后彻底安静下来。
    “终于清净了，先看看心法吧。”
    方羽开始体悟大海无量心经，逐渐明悟道心的作用。
    道心能统御自身掌握的力量，不论是气血还是法力，亦或者是掌握的其他技艺，都需要道心的支持。
    道心越强，能统合的力量就越强，相反，如果道心不稳，甚至崩溃，那么一身力量就会暴走，轻则重创，重则身死。
    大海无量心经，讲究的是海纳百川，包罗万象，不论遇到何等艰难险阻，都要以平淡的心境包容，越是能包容，道心提升的就越快。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想想，方羽的脸色就黑了下来，这不就是牛马吗，包容万物＝逆来顺受，不论上修如何压迫自己，都要去包容对方，创造这心法的家伙真不做人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修炼起大海无量心经有如神助，竟然短短几个呼吸就入门了，十分的顺畅与自然。
    “燕淼淼说我很契合这门心法，难道说，我是天生的牛马圣体？”
    方羽有些怀疑人生，打开【道书】，查看心法一栏。
    【道书】
    【姓名：方羽】
    【气血：0.91】
    【……】
    【道心：0.2】
    【功法：食土功（圆满）冤影魂道篇（圆满）大海无量心经2级（0|20）】
    经过半个月的修行，他的气血超过0.9，冤影魂道篇满级，【道书】并未对残缺部分进行修复，这门功法依旧无法修炼出法力。
    令他惊愕的是，道心居然一开始就有0.2，而且大海无量心经刚入门就有2级，这已经不能说是契合了，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而生啊！
    “仔细想想，在衡阳洞天的耳濡目染之下，我的确是被同化了不少，难道说，从异界人到衡阳人的转变，就是海纳百川的关键？”
    方羽将功法一栏切换成大海无量心经，然后开始回忆这几个月来在衡阳洞天见识过的种种压迫，有他人的，也有自己的，当他放平心态，不再抵触衡阳人的种种歧视时，顿时有种道心通明的感觉。
    【道书】上道心也开始缓慢升级，比气血的提升要快得多。
    “难道说，我要一辈子给人当牛马？我是来成仙做祖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不对，这心经只说以平和的心态包容不公与压迫，又没说修炼者一定是被压迫的一方，我完全可以当压迫的一方啊。”
    “从牛马变成指挥牛马，一样是大海无量，包容万物嘛。”
    想通这一层，方羽只觉神魂舒畅，方才心头的种种压抑都烟消云散，道心的修行速度更上一层楼。
    ……
    次日。
    方羽没有完全听从燕淼淼的劝告，依旧前往杂役峰吃土赚灵石，一方面是多少赚一点，二来也是想关注一下杂役峰的地皮情况，看看什么时候暴雷。
    如今他的杂役排行位列第二，李修崖最近赚了不少，在疯狂的嗑药下，气血以0.1的微弱优势暂时领先，但修行速度远不及有灵根加持的方羽，被超越只是时间问题。
    一天不见，杂役峰又有了新变化。
    妖兽数量更多了，且多了很多妖族修士，一个个披毛戴角，身体有着明显的野兽特征，这些妖修小部分来自衡阳洞天，更多的来自万兽门。
    只是这些妖修完全没有练气修士应有的气度，反而全都如原始人般，只穿一条毛皮短裤露出精装身躯，开垦土地的同时，嘴里不断冒出污言秽语，调戏着天穹中脚踏飞剑的衡阳女修。
    不时便能听见几个牛头人对某位女修的身材评头论足，议论之声不堪入耳，甚至有妖修弄出了一个仙子排行榜，要求衡阳洞天举办一次美色大赛。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方羽竟然看见有几头熊妖当众蹲下，露着大腚开始排出污秽，完事后洋洋自得，对于自己新鲜产出的肥料很是骄傲。
    而天穹之上，那些衡阳洞天的练气修士虽然露出厌恶之色，但却并未有什么实质性举动，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衡阳洞天终于颠成我看不懂的模样了。”
    “当众答辩，原来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吗？”
    这一幕，让他的道心都不稳了，这要怎么去包容，真包容了那还能算是个人吗？
    愣神之际，一个笑眯眯的胖子走了过来：“方师兄，你也来了。”
    来人是钱多多，自打方羽强势崛起，他就凑了过来，很是殷勤，这胖子挺有钱的，方羽不介意多一条仙道人脉。
    “钱兄，你不去赚灵石，怎么还有闲心乱逛？”
    “方师兄叫我小钱就好，亲切，如今这杂役峰上上下下全是妖族修士，已经没有杂役什么事儿了，你看那边有万兽门的大妖在讲道，我正打算去听听，方师兄一起？”
    钱多多挠了挠脑袋，一脸的憨厚与无害。
    方羽看了看，前方确实有大量弟子聚集，他点点头，跟着对方凑了过去。
    似是看出方羽的疑惑与不适，钱多多开口道：“妖修就是这个样子的，它们的习惯和人族不同，低境界的妖族会保留大量的野兽天性，所以妖族出没的地方，通常都会变得乌烟瘴气。”
    “不过别看它们举止粗俗不雅，但怎么说也都是练气修士，练气修士身体排出的废料，对于那些气血低下的弟子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钱多多又指了指几名正在抢夺肥料的杂役，为了谁多吃一口大打出手，其中不乏排名前十的熟面孔。
    “你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画面感太强，方羽的脸色有点难看，昔日那些意气风发，你追我赶的气血怪物，此刻已经变得不忍直视了。

 第一卷 第18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眼下别说吃土了，就是走路都得多长一只眼睛，方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踩到某位妖修产出的“肥料”。
    对于那些正吞天噬地的修士，他由衷感觉到敬佩。
    两人钻进人群，一只狐妖正站在人群中央，打出一张张符箓，一连串金光闪闪的杂役峰地皮成交价浮现在虚空。
    从二百灵石，一直到一千二百灵石的都有，看起来像是账目。
    四周修士见状，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胡师兄厉害，居然四次入场，四次大赚！”
    “不愧是练气后期的大修士，好坚定的道心，好深远的智慧！”
    “我亏了啊，收益比胡师兄差远了！”
    方羽仔细看了看那几位发出惊呼的路人，居然都是杂役刘莽和他的小弟，这群人眼神贪婪，透着浓浓的渴望，一看就是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胡师兄对众人的崇拜十分享受，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左边的数据：“你们看，我最开始只有二百块灵石，每当地皮价格飙升时，就全部卖出，而后继续买进，再卖出。”
    “很多人会质疑，认为我这么做风险太大，但我要说，我等修行修的便是一个争字，不争便永无出头之日，越是一无所有的时候，越是要敢于梭哈，梭哈是一种智慧！”
    “诸位如果有拿不准的，大可将手中地契交给我进行运作，我保证在最高点卖出，为所有人搏一个成仙做祖的机会！”
    此言一出，修士们骚乱起来，不少人明显露出异动之色。
    方羽看向钱多多，眼神古怪：“这就是大妖讲道？”
    钱多多肯定地点了点头，朗声道：“修行依靠的就是资源，是仙道底蕴，这位胡师兄愿意分享自己从零开始积攒财富的经验，甚至愿意放下自身的修行时间，来帮助更多人，实乃我辈楷模！”
    他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后，在方羽惊愕的眼神中，这个一脸憨厚的胖子灵活的冲出人群，小跑到胡师兄面前，激动的掏出地契：“胡师兄，别说了，我信你！”
    胡师兄笑呵呵的收下地契，摸了摸钱多多的脑袋：“钱师弟放心，我必帮你撞破衡阳外门的天堑，助你踏上练气之路！”
    钱多多做感激状，黄豆大的小眼睛酝酿出泪光：“师兄你太伟大了，明明处在筑基的关键时期，却愿意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师兄当享太庙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上演兄友弟恭，见此情景，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前寻求胡师兄帮助。
    其中以刘莽等人最为积极。
    而方才还感激涕零的钱多多功成身退，不声不响的退至方羽身旁。
    “小钱啊，我对你大为改观啊，这要是被人发现，你会被打死的吧？”
    方羽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憨厚的胖子，有些感叹道，这家伙当狗托，演技浑然天成。
    他还以为真有大妖讲道呢，果然，衡阳处处都是局。
    “哎呀，方师兄，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胡师兄热情邀请，不好拒绝的啦！”
    钱多多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一百灵石，请师兄笑纳。”
    方羽收起这笔封口费，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眼瞅着这胖子又一脸热情的跑向某位杂役，邀请对方来听大妖讲道，他再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衡阳洞天没好人。
    越是表面和善憨厚的家伙，越是心黑。
    李修崖众筹修仙，钱多多联合万兽门大妖圈钱，也唯有自己和阿清才是出淤泥而不染。
    “接下来就老老实实修行吧，在外门考核前，杂役峰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方羽不打算多待，妖修把这里闹得乌烟瘴气，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吃杂役峰一口土了。
    ……
    往后数日。
    方羽白天提升道心，晚上修炼气血，由于食土功和冤影魂道篇都满级了，【道书】上只需挂着大海无量心经即可。
    柳清清原本还想去杂役峰看看，但听到方羽对妖族修士的详细描述后，顿时被恶心到，完全没了外出欲望。
    至于燕淼淼，依旧在洞府最深处盘膝打坐，一坐就是好几天也不见动静。
    方羽有些好奇，这位横插一脚的幕后操盘手什么时候收网，毕竟如果传言中的两位筑基大修迟迟不出现的话，很快就会有聪明人察觉到不对劲。
    直到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
    一直如枯木般打坐的燕淼淼突然睁开双眼，身形一闪来到洞府外。
    方羽和柳清清纷纷停下修炼，疑惑的问道：“师姐，出什么事了？”
    “筑基大修到了，你二人随我前往杂役峰拜见。”
    “记住，天道运转，所行所做，皆有痕迹。”
    燕淼淼伸手抓住二人，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方羽还没想清楚痕迹是什么意思，便觉眼前一花，来到杂役峰上。
    此时，山顶上人山人海，不论是杂役弟子，还是高高在上的外门修士，亦或者是万兽门妖修，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地上，半点不敢蹦跶。
    燕淼淼来到人群最前方，躬身行礼道：“外门弟子燕淼淼，恭迎风铃子老祖！”
    话音刚落，天色霎时间昏暗下来。
    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破开云层，独属于筑基修士的强悍威压降临杂役峰。
    那是一个老人，鹤发童颜，身着太极道袍，双眸之中有日月流转，仅仅是上半身的投影就比山岳还要高大，居高临下的俯视人间。
    这一刻，山峰上，不论是杂役还是外门，皆感觉身心受到束缚，无法动弹分毫。
    方羽心中骇然，这就是筑基境界，真身未临，仅仅一道投影就能压得人无法动弹，这种压迫感，练气修士完全无法比拟，完全是两个生灵。
    风铃子露出一丝微笑：“淼淼，你做杂役总管有一年了吧？”
    燕淼淼恭敬道：“有劳老祖挂念，弟子愧对老祖。”
    “哦？有何愧疚啊？”
    “这两月来，杂役峰乱象丛生，外宗肆意插手，弟子却无作为，实在愧对老祖栽培！”
    “老夫听说了，外门的小家伙闹的沸沸扬扬，说这里有仙人传承，不过老夫今日一看，传言有误啊，杂役峰不过是一座荒山，灵草倒是有几株，机缘却是半点也无。”
    风铃子赞许道：“不过你很不错，能在谣言的大势中保持本心，甚至在恶劣环境中为衡阳洞天培育出了好苗子，看来你的道心已打磨圆满，待在杂役峰终究是屈才，该往上挪一挪了。”

 第一卷 第19章 暴雷

    “多谢老祖栽培！”
    燕淼淼依旧是清冷模样，仿佛对此并不在意。
    风铃子见状捋了捋胡须，更加满意，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下方的众多修士，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方羽身体一松，束缚感消失不见。
    看见周围的人依旧如雕塑般挺立，他立刻意识到什么，快步上前恭敬道：“多谢老祖！”
    “哈哈，不错，有仙道智慧，又是一个好苗子，让老夫看看你的成分。”
    “嗯，加入衡阳洞天四个月，之前是小牛村的村民，前三个月平平无奇，最近一个多月修为进境神速，难怪小辈们误会你得了仙缘。”
    “咦？圆满级的食土功倒是少见，连冤影魂道篇都圆满了，你在功法修炼一道天赋不俗啊！”
    也不知风铃子做了什么，方羽只觉对方一眼就将自己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以筑基修士的眼力，看出他的功法修炼情况不算什么，但令他惊悚的是，对方连他加入衡阳洞天之前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简直没有任何秘密。
    很显然，一位筑基修士是不会特意去调查某位杂役的，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
    想起燕淼淼此前提醒过的“痕迹”，他有些毛骨悚然，难道筑基修士可以直接看穿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你一个筑基该掌握的能力吗？
    好在【道书】没有暴露，自身的异状都能归功于天赋异禀。
    心中思绪翻涌，但他表面依旧恭敬：“老祖谬赞，全靠燕师姐支持，我才能有今日成就。”
    “真的全靠淼淼？你自己就没什么机缘？”
    风铃子苍老的语气中似带着一丝调笑，显得很亲切，不知不觉令人心生好感。
    “老祖说笑了，在下身为衡阳人，有宝物自当献给衡阳洞天，如何能私藏？”
    方羽感觉心神恍惚一瞬，但立刻就恢复了清明，赶忙摇了摇头，做惶恐状。
    同时他心中警惕拉满，方才风铃子似乎在影响自己的心神，但失败了，偷偷看了一眼【道书】，只见人奸词条正在绽放紫色光芒。
    淦！
    原来是人奸发力了！
    词条人奸：开除人籍，不受天道管控。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词条究竟是哪来的，但能化解眼前危机总归是一件好事。
    “都听见了吧，在老夫面前没人能撒谎，这杂役峰上没有仙人墓，杂役方羽也并未得到机缘。”
    “此次事件源头，老夫会掐灭，至于万兽门弟子，既然这么喜欢杂役峰，那就不用回去了，往后杂役峰更名灵兽峰，你们这些妖族就给我衡阳弟子当坐骑吧，低劣的血脉，也配觊觎我人族底蕴？”
    “都散了吧。”
    语罢，风铃子的虚影直接消散。
    那股束缚无差别束缚所有人的威压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一瞬间，杂役峰炸了。
    在场所有修士都炸了。
    他们日日盼，夜夜盼，就是盼着筑基大修降临杂役峰，现在人家来了，但不是来让杂役峰灵气复苏的，反而是来将其打落深渊的，这座山峰上，根本没有仙人墓地，所谓的地皮价值也只是空中楼阁。
    “这不可能，我明明有小道消息，怎么会没有仙人墓地？”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
    “胡师兄，快把地契还给我，我要出售！”
    外门弟子们乱糟糟的，头脑清醒的二话不说架起飞剑直冲外门，要以最快速度将手中地皮出售止损。
    还有些倒霉蛋此前被妖族大修忽悠，交出了地契，现在想卖都卖不了，疯狂的在妖族修士中寻找自己的“操作员”。
    但最憋屈的还要属众多妖修了，他们不远万里从万兽门赶来，为的就是联手将蛋糕做大，共同瓜分利益。
    结果现在不仅赔到只剩裤衩，连最基本的妖权都没了，往后余生都得给人当坐骑。
    “我不服，我们妖族修士是最强种族，凭什么给人类当坐骑？”
    “你们这是在歧视妖族，我要回万兽门，门主一定会向你们讨个说法！”
    “是熊霸天邀请我等来此，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妖修们群情激愤，一个个目露凶光，大家都是练气期，凭啥它们就要当坐骑。
    谁家还没几个筑基，它们在万兽门也是有靠山的，若是给筑基老祖当狗那是一万个愿意，但这些外门弟子算什么东西，还想把它们养在杂役峰？
    这是红果果的羞辱！
    于是，妖修暴动了，一个个法力如海，气血冲霄，吼声震碎大地，一跃而起，将那些驾驭飞剑的弟子从空中抓下。
    “混账！”
    外门弟子本就急着去聚宝阁回血，被这么一阻拦，心中更加焦急，手掐印诀，顿时剑光纵横，想要逼退妖族修士。
    眼看一场大乱斗无法避免，方羽在人群中抓住柳清清，转身就跑。
    要知道，这帮妖修都是天生的超雄战士，练气期的法力和气血不是他能碰瓷的，那战斗余波擦着就伤，挨着就死。
    “砰！”
    “砰！”
    刚跑出没几步，几道爆炸声响彻天地。
    方羽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几名外门弟子无法接受现实，道心不稳，加上被妖族修士围攻，体内力量顿时失控，当场炸成一摊碎肉。
    在他们附近的人妖也都受到波及，被余波轰飞出去。
    “羽子，别发愣，快跑！”
    柳清清跃至方羽背上，如同八爪鱼缠在其身上，焦急的催促道。
    “坐稳了，我要拼命了！”
    方羽全力爆发气血，肉身力量达到巅峰，化作道道残影向山下冲去，每一步落下，都能在地表塌出一个大坑，几名杂役弟子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撞成重伤。
    眼下众修士只想着拿回灵石，还未将目光放在他这个杂役身上，一路逃窜虽偶有被波及，但总体还算顺利。
    沿途有不少杂役也在逃跑，甚至有人看见方羽后立刻上前堵截，想要质问他，柳清清杀气腾腾的甩出几枚银针，瞬间洞穿对方眉心，方羽顺势出拳，将尸体打成碎末。
    杂役峰乱成一锅粥，没人顾忌禁令，阻挠他们逃生的都得死！
    几分钟后。
    两人跑回燕淼淼的洞府才开始喘气。
    “玛德，那群妖修真是没脑子，明知道自己的灵石要打水漂了，居然不急着止损，反而拉着外门弟子打生打死。”
    柳清清扯下身上沾染血迹的衣物，很没形象的瘫在地上，露出大片雪白风光。
    “妖族嘛，还没摆脱野兽天性，性格冲动很正常。”
    “不过阿清，你看见了吗，那些道心不稳的外门师兄直接原地自爆了。”
    方羽看了看眼前的大长腿，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随即正色道。
    “看见了，还好我们提前收手，否则道心不稳的后果，想想都后怕。”
    柳清清也回想起那些练气修士炸成肉块的场景，有些心悸，经此一役，道心的重要性已经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不，我的意思是，连杂役峰都有这么多师兄道心不稳，那外门弟子中，道心崩溃的只会更多。”
    “今晚咱俩偷偷去一次外门，谁要是自爆了，咱们就去接收对方的遗产！”

 第一卷 第20章 道心崩溃

    衡阳洞天。
    浮空岛屿，灵秀峰。
    风铃子轻抿茶水，落子棋盘。
    与他对弈的，是个黑衣青年，眼神深邃，仿佛洞穿无尽时光。
    “风老怪，你提前下场收割，就不怕云瑶与那头老龙记恨于你？”
    “记恨我什么呢，这次万兽门也没少赚，付出的也不过是一批练气期的耗材罢了。”
    “至于云瑶，这个亲妖派也该敲打敲打了，自以为把一切罪责推给那个外门第九的熊霸天就万事大吉，都筑基了还这么天真，老夫给她上一课。”
    风铃子呵呵笑道。
    黑衣青年微微颔首，又道：“那个名叫方羽的小家伙，成长轨迹有些不合常理，是否有机缘在身？”
    “没有，他的过往很干净，这天道运转下，每一份机缘都是天定，谁得机缘，什么时候得机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么？”
    “不过此子在功法修行上的造诣，的确天赋异禀，且先观察吧，毕竟年轻人不够稳重，若是表现的好，下放沉淀几年道心，未尝不能赐下一道机缘。”
    风铃子摇了摇头，一个杂役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至少也要修炼到练气后期，甚至是圆满，他或许才会略降神恩，向其投下一道眸光。
    ……
    同一时间。
    外门。
    聚宝阁内。
    大量修士开始抛售地皮，风铃子的投影整个衡阳洞天都能看见，在听到杂役峰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仙缘后，不少弟子心中都有了不妙预感，第一时间开始出手地皮。
    但管事弟子数量一共就那么几个，根本顾不过来，而且所有人都在卖，根本就没人买，一时之间，交易卡住了。
    于是，修士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地皮价格一降再降，海量灵石蒸发，却什么也做不了。
    三千块…
    两千块…
    一千块…
    五百块…
    跳楼般的价格令无数人绝望，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直到……
    每平米地皮五十块下品灵石！
    “别降，涨啊…给我涨啊！”
    “怎么会这样，我把所有灵石都压上去了！”
    “这月的借贷还不上，我完了！”
    修士们嘶吼，呐喊，不甘，犹如一个无能的丈夫，恨不得亲自上手将价格推一把。
    砰砰砰！
    在众多哀嚎声中，一连串血花突兀炸开，几名外门弟子道心崩溃，原地爆炸。
    多年的谨小慎微，积攒一生的财富，说没就没，能不崩溃才怪。
    “吕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听你的话，把肉身和魂魄全都抵押出去，你得救我！”
    叶玄和青诗仙子抓住吕良的手臂，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充满血丝的眼神死死盯住对方。
    但此时吕良同样魂不守舍，不住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是今天，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不对，熊师兄不会骗我，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对，是方羽，肯定是方羽，最近他和燕淼淼走的很近，完全有能力搞鬼！”
    但叶玄和青诗仙子可不关心所谓的内幕，他们只知道，自己在衡阳洞天这么多年的家底全没了，连肉身和魂魄都抵押给了聚宝阁，如果还不上灵石，他俩就死定了！
    “这和方羽有什么关系，是你说有内部消息，我们才卖了肉身和魂魄！”
    “我和青诗仙子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曰尼母，退钱！”
    叶玄见吕良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绝望更甚，手指戳着对方脑门，眸中的怒火将其吞噬。
    “我不想变成器灵，吕良，把灵石还给我！”
    青诗仙子也破防了，双目充血，面容扭曲，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
    在生死面前，什么排名，什么背景，她已不在乎，她只要自己活下来！
    “两个该死的贱人，是我逼着你们买地皮么，是我逼着你们抵押肉身和魂魄么？”
    “你们自己犯蠢，和我有什么关系？”
    吕良被二人的气势所慑，色厉内敛，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虽说他的修为远胜二人，但叶玄和青诗仙子隐隐有黑化疯狂的趋势，这种道心半崩不崩的最吓人了，要是一言不合跟他爆了，治疗伤势又是一笔花销。
    他的灵石也全砸进地皮了，甚至几天前还二次进场，前前后后投入了近七万灵石，光是借贷就有三万，就等着在最高点大赚一笔。
    而今梦想破灭，什么都没了，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绝望。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眼前两人稳下来，脱身为上，毕竟面对两个必死无疑的家伙，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
    想到这，他说道：“这样吧，筑基老祖不是说让万兽门的妖族给咱们当坐骑吗，你们先去领养几头妖兽，用它们的肉身和魂魄，换回你们的身体和灵魂。”
    叶玄和青诗仙子对视一眼，也觉此法可行，妖族的肉身先天就比人类强悍，价值更高，足以负担他们抵押的债务，当即身化流光，向杂役峰飞去。
    吕良松了口气，这两个蠢货总算走了，但随即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方羽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想到自己倾家荡产，背负巨额债务，而方羽却能及时收手，全身而退，甚至手握数万灵石，他心中就嫉妒的发狂。
    难怪当初对方不愿意借灵石给自己，恐怕那时候就已经在算计了吧？
    “区区杂役，既无靠山，也无机缘，也敢算计外门弟子？”
    “太小看练气修士了，只要把消息散出去，将所有人的怒火都转移到方羽身上，自有因果上门。”
    “嗯，这也算是内幕消息，得运作一下，多卖点灵石。”
    吕良又深深看了地皮价格一眼，转身离去。
    三人的经历只是一个缩影，这样的争吵在聚宝阁内屡见不鲜，找茬的，要钱的，质问的，崩溃的，比比皆是。
    而管事弟子们，见地皮价格已降至每平米二十块灵石，自知大势已去，相互对视一眼后，趁着人群混乱，直接溜了。
    ……
    当晚。
    杂役峰地皮崩盘的消息传遍整个外门。
    那些一直在洞府内修行，未能及时关注外界的修士，初闻此消息顿时道心不稳，气息紊乱。
    一时间砰砰炸响声络绎不绝。
    此刻，在某座洞府前，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
    “羽子，这声响听着咋像是村里过年放鞭炮呢？”
    “啊清，那是师兄们心碎的声音。”

 第一卷 第21章 全民蹲尸

    “话说我们都等好半天了，怎么还不炸？”
    “这说明里面的师兄道心坚毅，修行必定不俗，肯定是条大鱼，我能感受到洞府内的紊乱气息，应该快炸了。”
    方羽默默感知一番后说道，那种气息剧烈起伏的波动太强烈了，换个普通人来都能感受到。
    柳清清闻言也是静静等待起来，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
    没错，他们俩来捡漏了。
    月亮刚升起，方羽就和柳清清一起偷偷溜进外门地界，这里崇山峻岭，坐落数十座山峰，每一座山峰背后都有筑基大修坐镇，代表一种传承。
    严格来讲，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外门，以往去聚宝阁，虽然也算外门地界，但那里终究只是个交易市场，外门弟子的修炼之所，衣食住行全在这些仙峰之上。
    半个时辰前，二人随意选了一座名为青云峰的山峰，刚摸到几处洞府旁就听见一声炸响，本以为能好运捡漏，没想到其他几座洞府的修士身化流光，第一时间冲进破碎洞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搜刮起来。
    这也让方羽意识到，世上的聪明人不止他一个，恐怕这些练气弟子，也在等待其他人道心崩溃，好继承他人遗产。
    眼见摸尸无望，两人只能继续往深处走，之后便发现了眼前这座洞府。
    柳清清忍不住四下张望：“希望这次没人和咱们抢。”
    方羽道：“放心，这洞府主人应该是个高手，我看方才那些修士都不敢来这边。”
    也就是这时。
    洞府内的灵气突然躁动起来，一道不甘的嘶吼声响彻夜空：“我恨啊，多年蛰伏，一朝为他人做了嫁衣，熊霸天误我！”
    与此同时，汹涌能量猛然爆发，化为一声惊天爆响，洞府内的禁制，外面的防御结界，在这股爆裂的冲击波下统统化为齑粉。
    不远处的方羽和柳清清也被余波吹飞出去。
    “啊清，快进去捡漏，以最快速继承这位师兄遗产，我们不能让他白白丧命！”
    方羽翻身跃起，顾不得伤势大踏步向洞府冲去。
    柳清清紧随其后，脸色同样激动：“羽子你说得对，我们要继承无名师兄的意志，带着他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
    一入洞府，两人便看到满地的血肉碎块，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微微皱了皱眉，他们强忍不适，立刻开始摸尸，掏出储物袋，看也不看，不论遇到什么都第一时间收入储物袋。
    桌子，椅子，衣物，法宝丹药，统统收走，方才动静太大，肯定引起不少人注意，他们要以最快速完成搜刮。
    短短十数个呼吸，整座洞府便如蝗虫过境，将一切都啃的干干净净。
    几分钟后。
    当一众修士从遁光中走出，纷纷陷入沉默。
    看着眼前血迹斑斑，坑坑洼洼的山洞，为首的一位修士疑惑道：“这是洞府吗，怎么看着像野兽居住的巢穴呢？”
    另一位女修幽幽道：“我们来晚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精壮汉子怒火中烧：“淦，真是个畜生，连地皮都刮下一层，这还是人么？”
    ……
    藏竹峰上。
    方羽和柳清清又找到一座气息波动异常的洞府，两人蹲在草丛里，耐心等候。
    青云峰上遁光太多，他们索性换了一座山峰继续探索。
    砰！
    这次没等太久里面的人就炸了。
    而且动静小的多，几乎没引起什么人的主意。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潜入其中，开始搜刮。
    “这些师兄是真不错啊，临死前爆发的余波把阵法和禁制都摧毁了，否则我们还真进不来。”
    方羽感叹道，他没有法力，面对完好的阵法禁制只能干瞪眼，好在练气期修士自爆威力够劲。
    “羽子，你说我们以后晋升外门，会进入哪座山峰？”
    柳清清问道。
    方羽摇摇头：“不知道，要能选的话，我想进丹峰，那样就不愁没药嗑了。”
    “我想去天机峰，听说那里精通阵法和练器，等学会后直接破解其他人的洞府禁制，如此一来，就再也不愁没灵石了。”柳清清眼神有些向往。
    好家伙，邻居屯粮你屯枪，邻居就是你粮仓是吧？
    方羽莫名觉得柳清清说的有几分道理，想想自己现在干的事，不就是在抢人家粮仓吗？
    他恍然间有所明悟，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仙道的本质就是搬运，做杂役时，把开荒的土壤搬进自己的肚子里，如今他则是把别人的灵石搬进自己的洞府里，这何尝不是一种天道运转呢？
    很快，两人收拾好一切，迅速撤离。
    但就在走出洞府的那一刻，一道白衣身影迎面走来。
    双面照面，彼此都愣了一下。
    “燕师姐，您这是……”
    方羽小心翼翼的问道，眼前之人竟然是燕淼淼，那个一向清冷绝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居然三更半夜也偷偷跑来人家洞府，该不会也是来捡漏的吧？
    燕淼淼沉默片刻，干巴巴道：“我来继承遗产。”
    “这个……遗产被我二人继承了，要不平分？”
    方羽感觉女神在心中的滤镜破碎了，有些尴尬。
    “不必，今夜遗产很多，我另寻一处便可。”
    “你二人颇具慧根，若能晋升外门，可精研符法，符箓有大用。”
    语罢，燕淼淼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青烟消散。
    柳清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连师姐这种大高手都来和我们抢饭吃，底层修士没活路啊！”
    “慎言，今晚咋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方羽捂住她的嘴，人燕淼淼什么身份，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不过由此看来，燕师姐恐怕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否则也不用和他俩一样来摸尸了。
    长夜漫漫，天上的剑光和遁光多了起来，时不时就能看到十几道流光划破黑暗。
    但有些仙山还是静悄悄的，并无多少动静。
    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再干几票就收手。
    于是，夜晚的衡阳洞天出现奇怪的一幕。
    每当有洞府散发出剧烈波动，就会有两个人蹲在附近草丛中。
    但这不是个例，如果从高空俯瞰，就能发现，几乎每座洞府附近，都会有几个到十几个不等的修士一起蹲草丛，跟狩猎邪修似的，十分默契。
    一旦洞府炸了，他们就会迅速冲进去，如果没炸，就换个地方继续蹲。

 第一卷 第22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

    一直忙到后半夜。
    方羽和柳清清顺利回到洞府。
    今晚是收获之夜，所有人都很默契，没有发生为了争夺资源而展开厮杀的场面。
    因为他们都知道，道心崩溃的人很多，不愁没有下手的目标，同样也是因为道心崩溃的人太多，一旦有人带头杀人夺宝，事情便会彻底走向失控。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些人是道心崩溃而死，哪些人是被人出手杀死，若有人带头杀人并以道心崩溃的理由进行掩盖，那练气修士们就会陷入人人自危的境地，这与众人的利益不符。
    方羽向洞府深处看了一眼，燕淼淼尚未回归，想必是还在为继承更多遗产而奋斗。
    他打开储物袋，开始清点今晚的收获。
    最多的是各种衣物和破碎家具，这些是每个洞府必备的，除此之外，还有三本功法，两把残破飞剑，以及七百块下品灵石。
    柳清清那边也差不多，一大堆杂物中，有五百块左右的下品灵石，以及一门炼器之法。
    “这些练气期好穷啊。”柳清清一边吐槽，一边扒拉着那堆杂物。
    “正常，能道心崩溃的，基本都掏空家底梭哈地皮了，不过能得到功法和飞剑还真是意外之喜。”
    方羽拿起那三本功法，仔细阅览起来，这是【道书】最需要的东西。
    《三车力》、《大力牛魔拳》、《神宵御雷真诀》
    一本引气入体法，一门武道拳法，一门雷法神通，全都是练气阶段的法门。
    他重点查看三车力，这是练气功法，一共三十六式，真正能让人在体内修炼出法力，迈入练气期。
    难度不高，方羽有自信一次入门，不过奇怪的是，按照书中记载，即便只是普通人也可以直接开始练气，完全不需要将气血打磨到极限这一关。
    “暂且记下，回头问问师姐吧。”
    清点完毕，两人开始分赃，一人六百块下品灵石，残破飞剑和各种杂物拿去聚宝阁卖掉，所得灵石平分。
    至于那本炼器法门，柳清清看了一遍直接扔给方羽：“炼器是个无底洞，那些材料一个比一个贵，成功率还低，我用不上。”
    方羽点点头，这种需要熟练度的东西他完全不担心，只要把等级刷满，剩下的交给【道书】，保证成功率百分百。
    末了，他问道：“阿清，你现在气血多少了？”
    柳清清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好久没测试了，应该满了吧。”
    你也满了？
    我满了是靠外挂，你是靠什么？
    方羽眼神怪异，上下扫视对方，可惜依旧没看出有啥不同之处。
    摇了摇头，打开【道书】。
    【道书】
    【姓名：方羽】
    【气血：1】
    【法力：0】
    【道心：0.25】
    【灵根：无】
    【功法：食土功（圆满）、冤影魂道残篇（圆满）、大海无量心境4级（0|40）】
    【词条：人奸（你的人籍被转至邪神名下，你将不受天道管辖）、大胃王（练气期消化能力+10%）】
    正如燕淼淼所说，在灵根和环境的加持下，方羽只用了一个月就将气血拉满，肉身达到凡人的极限。
    以他目前的气血和排名，进入外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几天他一直在修炼道心和研究词条，自从那天面对筑基大修时，人奸词条发力了一波后便再无动静，之后不论如何刺激，都没有再次绽放光芒。
    倒是在气血达到1后，多出一个名为大胃王的词条，每当他吃东西时，这个词条都会散发微弱光芒。
    正因如此，方羽认为词条是可以主动触发的，他有预感，如果能知晓人奸的触发条件，往后在衡阳洞天行动会更加自由。
    “词条的秘密只能慢慢探索，眼下还是先把道心拉满。”
    思忖片刻，他将吞噬灵根放回原位，并将冰蓝色的灵根插入体内，这是燕淼淼专用的清心灵根，有提升道心的作用。
    眼下师姐不在，他正好小开一下。
    ……
    次日清晨。
    燕淼淼走进洞府，一夜忙碌收获颇丰，她的心情很不错。
    扫视正在努力修行的二人，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然而当她发现自己的御用灵根竟然插进方羽体内，那清冷的面容一瞬间有崩坏的趋势。
    她从未想过，与自己常年贴合，只存在于自己小腹中的清心灵根，竟有一天会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肚子里，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杂修，地地道道的下等人。
    这一刻，燕淼淼有种被玷污的感觉，道心都开始波动，一双美眸露出丝丝杀意。
    “要冷静，燕淼淼，你来杂役峰是磨炼道心的，不应为外物所动。”
    “本以为我的心境早已如顽石，没想到会被区区灵根扰乱心绪，终究还是修行不足。”
    “难道说，这清心灵根就是我的弱点吗，如果让方羽当着我的面，肆意使用我的灵根，是否能更好的淬炼道心？”
    她柳眉微蹙，脸色阴晴不定。
    方羽莫名打了个激灵，退出修炼状态，赶忙环顾左右，方才他好像感受到一缕杀气。
    看见近在咫尺的燕淼淼后，心中的不妙更深了。
    此刻他才想起自己偷拿御用灵根的事情，有些尴尬道：“师姐，你回来了，我这就将灵根取出来。”
    燕淼淼抬手制止：“不必，清心灵根你继续使用，我要你助我修行！”
    方羽一脑袋问号：“师姐何意？”
    “吞噬灵根是租来的，且我的气血已修行至练气极限，不再需要使用它，故而借你二人随意使用。”
    “但清心灵根是我买的，只有我一个主人，你玷污了我的御用灵根，让我的道心产生波动，这是需要克服的弱点，所以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更猛烈，更粗暴的使用它，以此助我淬炼道心！”
    燕淼淼神情肃穆，语气认真，但方羽只觉得对方有病，租的和买的都区别吗，不都是二手灵根，吞噬灵根可以随便用，清心灵根用一下就算玷污？
    这是精神洁癖吧，果然，衡阳人都不正常。
    一旁默默装小透明的柳清清闻言倒是眼睛亮了，积极举手道：“师姐，我也想帮你磨炼道心！”
    闻言，燕淼淼沉默了，大脑疯狂运转，神识计算得失。
    眼前是两个穷鬼，杂修，真正的低等人类，的确都有玷污她的资格。
    如果柳清清加入进来，双倍的玷污＝双倍的修行，只是，清心灵根已经被玷污了，还要再污染其他灵根吗？

 第一卷 第23章 我想挑战自己的软肋

    “不，修行需要一步一步来，你们两个一起还是太激进了。”
    “方羽，开始吧，尽情使用我的灵根，用你那专属于杂修的泥腿子气息污染它，蹂躏它！”
    燕淼淼仔细思考片刻，还是拒绝了柳清清的好意，双倍玷污还是太刺激，她不确定自己能否顶住。
    这两人都是杂役峰的翘楚，一旦通过考核进入外门，便是她的功绩，她可不想心境波动之下，一巴掌将功劳拍死。
    你特么的……
    “那个…师姐，其实想要磨炼道心，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方羽听到这红果果的羞辱之语，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虽然知道强者就是权威，就是可以羞辱弱者，但他自穿越过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还真没体验过这种衡阳传统。
    不过在看到自家师姐那无比纯粹的眼神，他就知道，这恐怕不是羞辱，而是对方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在外门天骄眼中，被杂修触碰就是一种玷污。
    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在心中默默运转大海无量心境，选择包容对方了。
    燕淼淼问道：“什么办法？”
    “很简单，师姐你的道心之所以波动，是因为无法接受我使用你的御用灵根，既然如此，我将清心灵根取出来，插进你的体内，如果你能忍受这种折磨，道心一定能得到提升。”
    方羽决定小小的报复一下对方，你不是嫌我脏吗，你不是清高吗，让你用我用过的东西，就问你难不难受？
    此言一出，燕淼淼的心境再度引发波澜，她没想到，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杂役，居然会想出如此恶毒的修行方式。
    不过这种方法，似乎与合欢宗的修行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她以前听人说过，很多女修刚进入合欢宗都不适应，有着害羞，忠贞，尊严等凡人才有的陋习。
    于是合欢宗的某位金丹真人提出，将不适应的女修全部送去花楼深造一年，待她们回归后，此前的种种陋习果然烟消云散，一个个双修进度快的飞起，天赋异禀者更是能一体多修，道心无比坚毅。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仙道智慧果然充足。”
    “想要直面自己的弱点，就要挑战自己的软肋，我同意了，你来吧。”
    燕淼淼下定决心，盘膝坐下。
    “师姐我来了！”
    方羽也不含糊，心念一动，气血将清心灵根逼出体外，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对方丹田。
    “呃！”
    燕淼淼瞪大美眸，身躯颤抖，眼睁睁看着方羽的脏东西进入自己体内。
    当灵根完全没入丹田，她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首先是热，那是方羽体内残留的热量，而后便是酥麻，方羽运转功法时留有的气息，正在融入她的经脉。
    轰！
    下一秒。
    燕淼淼体内法力猛然爆发，掀起一股气浪，直接将方羽和柳清清震飞出去。
    “噗！”
    二人齐刷刷吐出一口瘀血，脸色变得苍白。
    燕淼淼手指轻弹，两枚丹药精准送入二人口中，化为纯粹的药力修复创伤。
    “这种方式对于道心的考验太残酷了，我们还是从简单一点的开始。”
    “作为报答，在修行中有不懂的，随时可以向我请教。”
    她逼出清心灵根，反手又塞回方羽体内。
    “额…明白。”
    方羽看着燕淼淼脸色潮红，香汗淋漓的模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吧。
    “你们继续修行，我去洗漱一番。”
    燕淼淼运转法力，镇压体内的躁动，急匆匆离去。
    “师姐真是太拼了，果然能成为外门天骄，靠的不是运气。”柳清清语气有些敬佩。
    方羽疑惑道：“有吗，这不就是有钱人矫情吗，咱们就没有这种问题。”
    “你不懂，有这种毛病的，通常只有两类人，一种是超级死有钱人，家世背景全都顶尖，含着金汤匙出生，往来结交的也都是修仙世家，最次也是王公贵族，在他们的认知中，根本没有穷人这种概念。”
    “另一种，便是你我这样的底层人，积攒多年积蓄购买灵根，自然会宝贝的要死，甚至会生出病态的占有欲。”
    柳清清露出看穿一切的眼神：“你猜燕师姐是哪种？”
    “是哪种都无所谓，我只知道，继吞噬灵根后，现在我又能白嫖清心灵根了。”
    方羽翻了个白眼，对柳清清的八卦感到无语。
    燕淼淼在杂役峰地皮事件中赚了不知多少灵石，需要你去担心么？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家师姐修炼的是什么心法，观其日常表现，似乎是需要时刻保持心境古井无波，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
    外界。
    溪流中。
    一道曼妙身影正浸泡其中。
    燕淼淼此时已平静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喃喃低语：“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也染上了有钱人的毛病？”
    “这是好事，能及时察觉自身不足，多适应几次，总有克服的一天，得在方羽进入外门前解决自身缺陷才行。”
    “否则等他成为外门弟子，摆脱泥腿子身份，对我的刺激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好了。”
    ……
    接下来几天。
    洞府内陷入诡异的一幕。
    方羽和柳清清轮流使用清心灵根，每当修炼时，燕淼淼就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针扎般的目光有如实质，眼神中蕴含的情绪异常丰富，懊恼，悔恨，怨恨，杀意，喜悦，让两人如坐针毡。
    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在这种压迫感下，他们对大海无量心经的理解飞速提升。
    【道心：0.3】
    【道心：0.4】
    【道心：0.5】
    【……】
    毕竟每时每刻都要包容一个“怨妇”，这道心想不提升都难。
    而燕淼淼同样收获颇丰，毕竟两个穷鬼当着自己的面，轮流玷污自己的灵根，她还得眼睁睁看着，道心也在节节攀升。
    几天下来，她已经能平静面对这一切了。
    期间，方羽询问了有关那三本功法的事情。
    得到的答复不出所料。
    “这三本功法你们想要修炼，需要去聚宝阁或者外门藏经阁进行购买，有了购买痕迹方可随意修炼。”
    “如果没有购买就开始修行，属于非法修仙，，执法弟子会出手拿你，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打入魔道，收回你的肉身和魂魄。”

 第一卷 第24章 练气一层

    “那这大海无量心经？”
    方羽问道。
    “转赠符箓，我购买了两次功法，并转赠给你们，如此便留下痕迹，经得起查。”
    “你们要记住，在修仙界，做事留痕很重要，很多时候，你做了善事，却没留下痕迹，那么好事也会变成祸事。”
    燕淼淼认真叮嘱，看在两人助她磨砺道心的面子上，她不介意多指点几句。
    不愧是衡阳洞天，全方位无死角，怎样都不吃亏。
    方羽心中感慨，又询问有关练气之事：“师姐，我看这三车力上描述，即便是凡人也可练气修行，为何我们却要打磨气血？”
    “因为卷。”燕淼淼淡淡道：“据闻在上古年间，修士是可以直接练气的，在修行中，气血和法力齐头并进。”
    “但随着时间流逝，有人发现根骨强大的人修行更有优势，于是有修士在练气之前，尝试先锻炼自身气血，结果新生代修士普遍碾压老一代修士。”
    “之后，每一代修士都会将自身气血打磨的更强，直到进无可进，也就是现在的凡人极限。”
    “肉身越强，经脉越坚韧，能承载的法力便越浑厚，这是无数先辈总结出的至理，三车力你可以修行，如果能突破练气一层，进入外门后，相比同期能积累不小优势。”
    燕淼淼简单解释了一下古代修士的内卷问题。
    “每一门功法都需要购买，这花费岂不是天文数字？”
    柳清清仍在纠结购买问题，她感觉自己的小金库有些危险。
    “不想花灵石，可以去无法地带，那里的一切都是无痕的，不过正因为无痕，所以危险，至少也得练气中期，才有自保之力。”
    燕淼淼点到为止，对于无法地带没有说太多，显然是觉得以他们的实力，还远不到接触的时候。
    无法地带。
    方羽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他对于修仙界的了解还是太少，目光一直局限在杂役峰，等进入外门，一定要找些人文地理类的书籍。
    “往后一个月，安静的待在这里，现在的灵兽峰很乱，妖修横行，杂役的工作从开垦土地变成了清扫污垢。”
    “想找你泄愤的修士不在少数，莫要节外生枝。”
    燕淼淼似想起什么，提醒了一句。
    妖修么？
    方羽这才记起，杂役峰已正式更名灵兽峰了，那些练气期的大妖全在山上，也不知李修崖他们如何了。
    “放心吧师姐，我躲他们还来不及呢。”
    ……
    距离地皮暴雷已过去数日，一切又都回到原本的样子，除了灵兽峰。
    此时的灵兽峰上，杂役弟子们可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那边的两脚兽，对就是你，打桶水来给我搓背！”
    这是一只猴妖，随手指了指人群中的某个倒霉蛋。
    那人苦着一张脸，拎着两大桶水和几把刷子上前。
    “喂，你们这的第一名是叫方羽对吧，他人呢，让他过来舔老娘的脚趾！”
    “什么，方羽不在，那就让第二名过来舔！”
    这是一只狐妖，伸着满是污垢的飞毛腿，冲着不远处的杂役弟子叫唤。
    这段时间妖修们也想清楚了，为了炒地皮，它们在万兽门借了不少灵石，眼下地皮暴雷，灵石肯定是还不上了，还不如就此待在衡阳洞天。
    毕竟万兽弟子欠的债，关它们衡阳弟子什么事，自家师兄弟总不至于追到衡阳洞天来吧？
    “玛德，我不干了！”
    “什么坐骑，这帮妖修分明是来当大爷的！”
    躲藏在石块后的李修崖啐了一口。
    这几天可把他恶心坏了，杂役弟子完全沦为铲屎官，几乎将妖族修士的吃喝拉撒全包了，而且还是十二个时辰全天候服务的那种。
    想想早已登顶排行榜榜首的方羽，再想想自己才0.95的气血，他心情别提多难受了。
    与其浪费时间伺候这帮大爷，还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修行，早日将气血修练至极限。
    “李师兄，这样是否会惹怒妖族，它们可都是练气修士！”
    同样躲在大石头后的钱多多有些犹豫，他也被折腾惨了，本以为凭借和胡师兄做局的交情，能过的轻松点，不成想对方反而变本加厉的折磨他。
    “练气期又如何，我们是杂役，它们是坐骑，谁也不比谁高贵，伺候是情分，不伺候是本分。”
    “而且你看咱们毕恭毕敬这么多天，有捞到半点好处么，以前吃土还能涨气血，现在呢，不是铲屎就是搓澡，连修炼的时间都没了，气血反而有倒退的趋势。”
    李修崖皱眉道，他算看明白了，这帮妖族自知无法避免给人当坐骑的命运，索性破罐子破摔，在这山上当起了大爷。
    这帮大爷抠门的要死，把杂役当奴仆使唤，他可不想受这个鸟气。
    此前地皮暴雷他略有亏损，但前前后后也捞了近两万灵石，加上众筹所得，底蕴雄厚的可怕，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需要绞尽脑汁获取资源的穷小子。
    “我撤了，信我的就跟上。”
    他对周围的杂役招呼一声，直接开溜。
    排名前列的杂役们相互对视一眼，也都偷偷离去。
    ……
    修行无岁月，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洞府内，方羽周身灵气涌动，体内散发出蓬勃生机。
    “咔嚓咔嚓！”
    轻微碎裂声响起，他的肌肤皲裂，蜕下一层老皮，新生的机体晶莹如玉，精气神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睁开双眼，眸中浮现喜色，练气一层，成了！
    打开【道书】。
    【道书】
    【气血：1.2】
    【法力：1.1】
    【道心：1.4】
    【灵根：清心灵根】
    【功法：食土功（圆满）、冤影魂道残篇（圆满）、大海无量心经（圆满）、三车力（圆满）、大力牛魔拳11级（0|110）、神宵御雷真诀9级（0|90）】
    【词条：人奸（…）、大胃王（消化能力+10%）、牛马（道心+10%）、无量（法力+10%）】
    这一个月里，方羽隐藏面容，在聚宝阁购买大量基础丹药，将道心和法力全部拉满，正式迈入练气一层。
    捡漏得到的三本功法也提上修炼日程，在聚宝阁仔细浏览后才知道，这三本功法都属精品，尤其是神宵御雷真诀，据说是纯阳洞天的核心神通，被衡阳弟子击杀带回宗门，总共花了一万五才拿下。
    也是修炼了练气功法，方羽才知晓过去的自己有多么弱小，单单是【道书】上显示的等级就不可同日而语，练气期功法需要修炼到20级才算圆满。
    并且三车力的品质相当不错，修行出的法力质量奇高，在体内生生流转，气血也产生一次蜕变，即便同样是抵达普通人极限，但现在的自己，随手就能捏死曾经的自己。

 第一卷 第25章 考核开始

    至于新增的词条，方羽也多少摸到些门道。
    首先将气血，法力，道心修炼到当前境界的极限，必定可以得到一个词条。
    其次他猜测自己的某些行为也会影响词条的产生，比如多将几门气血类功法修炼到圆满，应该能触发一个与气血相关的词条。
    就像他的牛马词条一样，由于近一个月来，日日夜夜都处于燕淼淼的压迫中，自身却始终处于包容心态，【道书】直接判定一个牛马词条。
    一旁的柳清清此刻也睁开双眼。
    这一个月，在充足的资源供应下，她也迎来修行大爆发，和方羽不同，她只购买了三车力，一心一意的提升法力和道心，同样迈入练气一层。
    “阿清，修炼的如何了？”
    方羽好奇问道，自家发小的修炼速度似乎越来越快了，即便他依靠【道书】拼命开挂，但对方总是能不声不响的跟上进度。
    “练气一层了，羽子，练气期和锻体期真是天差地别，我感觉能打一百个以前的自己，现在我们也是人上人了！”
    柳清清也是喜不自盛，她随手一拍，一道法力凝聚的虚空掌印拍豆腐般的将一块巨石打成齑粉。
    这不是什么术法神通，只是纯粹法力凝聚的效果。
    和方羽一样，她体内法力的凝实程度也相当之高。
    “你二人很不错，短短一个月便能迈入练气期，真正涉足修仙界。”
    “负责外门考核的长老已经到了，我带你们去场地。”
    燕淼淼走来，她的眼神很古怪，原因无他，眼前这两人表现出的修炼速度太吓人了。
    先是用一个月将气血提升到凡人极限，而后又花一个月引气入体，突破练气一层。
    要不是这两人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修行，说不定还真怀疑他们得到某种机缘了。
    当然，惊讶归惊讶，倒也没什么嫉妒之类的情感，毕竟只要手里有钱，资质也是可以买到的，加速修行的方式更是一大堆。
    她只是有些羡慕方羽和柳清清天赋好，能省下一大笔钱。
    “多谢师姐！”
    方羽和柳清清躬身行礼，这声道谢是真心的，毕竟若非对方关照，他们可无法如此轻松的度过杂役阶段。
    “不错。”
    燕淼淼微微颔首，很满意二人态度，她不在乎这份恭敬是不是装的，但愿意维持表面的恭敬，至少说明对她有起码的尊重，就怕遇到那种演都不演的白眼狼。
    往后可以多关注一下，想在宗门站稳脚跟，需要有自己的小团体。
    她素手一挥，一柄飞剑化作流光包裹三人，向着外门方向遁去。
    ……
    盏茶的功夫后。
    方羽看到一个陌生广场，四周是绵延群山，几座巨大的传送法阵坐落其中。
    每座法阵都有三名修士镇守，散发的威势让空气都有些凝固。
    “此地是外门核心，衡阳洞天疆域辽阔，远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传送阵每次启动，需支付一百块下品灵石。”
    燕淼淼扔出一袋下品灵石，走了进去。
    方羽和柳清清也各自支付灵石，随着传送阵光芒一闪，三人抵达一座巨大高台。
    此刻高台之上人满为患，足足五百名杂役弟子等候在此，三五成群，彼此之间很是戒备。
    除了原杂役峰以李修崖为首的八名开荒弟子外，还有来自其他山峰的杂役，挖矿的，挑水砍柴的，负责藏经阁抄录经文的，以及在丹峰给人做丹童的。
    整个衡阳洞天各个区域排名前十的杂役全都聚集在此，不难想象，接下来的考核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方羽和柳清清找到自家的开荒小伙伴抱团。
    “方师兄！”
    “柳师姐！”
    李修崖这一声师兄师姐喊得无比丝滑，谁排名高谁是师兄，这是老规矩了。
    自从方羽和柳清清在气血检测石上分别占据第一和第二后，他就明白自己从守擂者变成了挑战者，很快就调整好心态。
    “李兄，气血练到哪一步了？”
    方羽拍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道。
    通过感知，他发现对方体内有一丝法力的气息，应该是开始引气入体了，但还没有迈入练气一层，仍属于凡人范畴。
    扫视队伍一眼，除了李修崖和钱多多外，全都是生面孔。
    “只是堪堪将气血提升到极限而已，不值一提。”
    “倒是我听说师兄你们一直在接受燕总管的指点，着实令人羡慕，往后进了外门，守望相助啊！”
    李修崖哈哈大笑，他似是看出方羽的疑惑，主动介绍起其他人：“其实这一批弟子中，除了我和钱多多，其他人气血都未修炼至极限，但他们又的确是前十，所以就一同过来了。”
    “我记得有几人的气血与你们差距不大，将气血打磨到极限应该不难吧？”方羽有些疑惑。
    “唉，之前地皮暴雷，不少兄弟破产，肉身和魂魄被宗门收走了。”
    “后来杂役峰更名灵兽峰，一大批练气妖修每天变着花样折磨杂役，结果又死了一批兄弟，现在只剩些生面孔了。”
    李修崖无奈道。
    方羽不予评价，以衡阳洞天的尿性，那风铃子扣押万兽门修士，大概率又是个坑，就是不知道对方会如何操作。
    他转而询问考核事宜，和其他杂役的情况。
    李修崖等人来得早，了解不少。
    提起这茬，他表情更无奈了：“我打听过，考核应该是忠诚度一类，避免有奸细混入衡阳洞天，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至于其他人，还记得我们刚来衡阳洞天时，分配任务的场景么？”
    “当时有长老提点，说开荒和挖矿可以免费获取一门功法，所以我们来了。”
    “但真正有钱有势有底蕴的家族子弟，是不会干这种粗活的，他们在进入衡阳洞天时自带功法和丹药，选的自然也是简单活计。”
    “你看那些用法器把自己隔离起来的，基本都是丹童和藏经阁抄书的，来自世家大族，甚至有皇族背景，背后关系硬得可怕，对他们而言，和我们呼吸同一片空气是一种侮辱。”
    方羽的确看见平台一角被金色光幕隔开，里面站着二十名白衣修士，一个个气息沉稳，风度翩翩，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画风。
    他还以为那些是负责考核的外门弟子，感情和自己一样是杂役。
    似是察觉到有人窥探，那光幕之中的修士也投来目光，而后其中一人竟主动破开光幕，在在场众人的惊诧目光中，向开荒小队走来。
    这是一个白面小生，模样很俊秀，眉宇间带着丝丝傲气，无视所有人，径自走到方羽身前，撇着嘴，皱着眉，上上下下审视一番。
    “你就是方羽？”
    “还未进外门就在衡阳洞天搅风搅雨，说实话，你这样跳梁小丑我不喜欢。”
    “但古华皇朝对你的秘密很感兴趣，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献上忠诚的机会。”

 第一卷 第26章 古华皇朝

    “你谁啊？”
    方羽有点懵，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但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叫古元杰，古华皇朝三皇子。”
    古元杰双手抱胸，神情倨傲，仿佛一个名字就足以压塌万古。
    “古华皇朝是某个修仙圣地吗？”
    方羽以防万一问了一句。
    “不是，但古华皇朝君临天下，与各大洞天福地都有合作，赶紧把宝物交出来，往后我可以庇护你。”
    古元杰神情有些不耐，若非家中长辈要求，和这种贱民多说一句都是自降身份，指不定身后那群世家好友如何笑话自己呢？
    “不是你拽个基尔，挖墙角挖到衡阳洞天来了，不知道我对宗门忠心耿耿么？”
    “让衡阳的练气修士对你古华皇朝效忠，我看你就是凡俗势力打入仙门的一颗钉子，意图颠覆修仙界！”
    听到对方并不是什么修仙世家，方羽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双目一瞪，练气一层的气息猛然爆发。
    燕淼淼都没让他献上忠诚，你一个小卡拉米也配？
    晋升外门要考核忠诚度，正好以此事证明我大大的忠心！
    沉闷的压抑感如同巨石，死死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这一刻，在场数百位弟子无不脸色骇然，练气期，考核弟子中居然出现了一位练气修士！
    要知道，他们之中大多都是身价不菲，背景雄厚，可即便如此，耗费半年时间也才堪堪将气血打磨到极限。
    可眼下同批次弟子中，居然出了一位练气修士，这得多有钱，仙道底蕴得有多雄厚，恐怕已经不单单是把丹药当饭吃了。
    灵根，阵法，神功，灵药，记忆灌顶，经络改造，只一瞬，不少人便将自己对顶级有钱人的所有理解统统加持在方羽身上。
    这一刻的方羽，在他们眼中仿佛绽放出无量灵光，那是灵石的光辉，是深不见底的仙道底蕴，是无人可挡的仙道智慧，是千锤百炼的无敌道心！
    古元杰脸色惨白，看向方羽的眼神也变了，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可随意拿捏的小人物，居然是一位练气修士。
    要知道，一旦迈入练气期，就是真正的仙道中人，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尤其是对方给他扣的那几顶大帽子，挖墙脚，奸细，意图颠覆修仙界的野心家，一个比一个狠，这要是没解释清楚，别说他区区一个三皇子，整个古华皇朝都要受牵连。
    毕竟皇朝势力再大，终究只是凡人国度，如何敌得过漫天仙人？
    “我……我没有，你别乱说……”
    他想要辩解，但急的不知该说什么，满头冷汗。
    “我说错了么，方才你不是要我交出宝物吗？”
    “杂役峰没有仙缘，我也没有得到宝物，这是风铃子老祖亲自探查后的结果，一切本就是误会，而今你却咄咄相逼，是在质疑筑基大修的判断吗？”
    “我看你背靠古华皇朝，简直不将筑基大修放在眼里！”
    “我懒得跟你讲道理，有什么遗言跟我的法力说去吧。”
    方羽推动全身气血与法力，一个箭步上前，运转大力牛魔拳猛然轰向古元杰。
    这一招用了五成力，狂暴的气血和法力交织，虚空隐隐有蛮牛怒吼，狠狠冲向对方胸膛。
    下一瞬，血液飞溅，那破布般的身躯高高飞起，撞在高台角落处的金色光幕，顷刻间裂痕如蛛网密布。
    “噗！”
    古元杰大口吐血，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呼！爽！”
    “记住，对衡阳洞天心怀不轨之人，就是这个下场！”
    方羽环视四周，冷冷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在外门的处境并不好，有无数人想要找他泄愤，古元杰只是一个打先锋的小角色，如果自己表现的不够强势，无法一举达到震慑效果，那么往后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而且直到现在也没人出面制止自己，说明负责考核的修士并不在意这种小打小闹。
    那他还怕什么，逮住敌人直接干！
    全场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包括和方羽相熟的李修崖等人，此刻也全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震惊方羽居然如此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势镇压一国皇子，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好兄弟吗？
    金色光幕后的小团体，此刻一个个都是脸色铁青。
    他们都是杂役中的超级天才，在丹峰和藏经阁打杂，与外门弟子交好，以上等人自居，今日本想替外门师兄压一压方羽的嚣张气焰，没想到被自己瞧不起的泥腿子打了脸。
    “不就是练气一层么，我的道心已经0.6了，等把法力练起来，很快就能追上！”
    “杂役峰的家畜，以前是吃土的，现在是铲屎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古华皇朝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小团体冷笑连连，古元杰身受重创，这次考核肯定是过不去了，阻人仙途犹如杀人父母，古华皇朝知晓此事，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报复。
    ……
    就在这时。
    空气中浮现一片涟漪，一道美妇人投影走了出来。
    她身着紫色羽织，披着白色坎肩，身材丰腴，一双丹凤眼露出丝丝慵懒之意。
    与此同时，高台四周零零散散同样浮现出几道投影，全都是筑基修士。
    任何一个宗门对于新鲜血液都是十分重视的，多名筑基大修参与考核，能遏制考官权力。
    “见过云瑶长老！”
    燕淼淼与其他外门弟子立刻上前行礼。
    美妇人微微颔首，没有去看古元杰的惨状，似乎也感受不到空气中的沉闷，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是云秀峰峰主，云瑶，负责此次外门考核。”
    “你们都是各大主峰杂役中的佼佼者，今日进行两轮测试，通过者可晋升外门弟子。”
    “首先是测气血，时限为一炷香，在此期间全力输送气血，不可中断，不可替他人舞弊，我会以符箓显示你们的实时排名，两轮考核过后，总排名在前十的弟子，拥有自主选择主峰的权力。”
    她挥挥手，场中灵气翻涌，所有人面前都凝聚出一块血色石头，只有巴掌大小，往里输入气血即可显示排名。
    侍立一旁的外门弟子见状，手中点燃一根细香，朗声道：“考核开始！”

 第一卷 第27章 真男人李修崖

    “轰！”
    在场修士第一时间爆发气血浇灌气血石，随着他们的爆发，一张柱状图在虚空具现。
    上百根柱子在同一时间飙升，每一根柱子顶端都写有相应的名字，以及灌注的气血总量。
    方羽没有急着向气血石内输入气血，一旦开始中途就不能停下，他打算先观察观察其他人，其中重点看的就是古元杰所在的小团体。
    这一看，顿时被震惊到，那帮人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尊一人高的大鼎，里面装满丹药，补充气血的，恢复道心的，增长法力的，少说上千斤。
    就这么几鼎丹药的价值，少说也得十几万下品灵石。
    该死的有钱人，这是把自己修成药人了。
    “呵呵，贱民就是贱民，没见识，我每天食用三百斤气血丹，三百斤静心丹，中间掺杂三百斤增法丹进行调剂，每一分修为都蕴含充足的含金量，可不是你们苦修能比的。”
    小团体中为首的修士名为公羊墨，只见他张嘴一吸，海量丹药入腹，化作精纯药力源源不断的推动气血。
    看见四周众多修士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不屑一笑，颇为自得。
    “还好我已是练气修士，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和他们抗衡。”
    方羽也将自己剩下的丹药全部拿出来，一共只有三个葫芦，显得很寒酸。
    他握住气血石，全力迸发气血，并以法力进行加持，一瞬间，属于他的柱状图如同火箭攀升，短短数个呼吸便后发先至，遥遥领先。
    唯一能和他匹敌的柳清清位居第二，稳稳地压其他人一头。
    再往后就是公羊墨了，他牟足了劲，憋红了脸，短短几分钟就吃光大鼎中的丹药，将气血催动到极限，可惜没什么卵用。
    练气期的气血质量不是他可以比拟的，非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差距越来越大。
    众人看见这一幕，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差距竟然这么大么？”
    “那方羽应该也只是刚迈入练气期不久，却对我们形成碾压，这就是大境界压制吗？”
    “那个柳清清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进度居然直追方羽，应该也是练气期吧？”
    “往年考核从未听说有练气修士出现，今年这是怎么了，一下就出现两个！”
    能来到这里参加考核的，都是各峰杂役中的翘楚，一个个将气血拉满的存在。
    加上今年炒地皮让他们发了一波小财，大量资源供给之下，修行进度远超往年弟子，本以为能一展拳脚，上演你追我赶的热血场面，却没想到自己只配争第三，现实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
    只有同为杂役峰的老人仍能保持淡定，毕竟方羽的变态有目共睹，早就习惯了。
    李修崖对附近的几名弟子说道：“你们的气血不达标，不可能坚持到最后，把身上的丹药都给我，先外门带动后外门，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看看我们之间的羁绊！”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有些气血不达标的弟子后劲不足，将体内气血消耗一空后无以为继，立刻被淘汰。
    也有人想耍小聪明，悄无声息的靠近气血充足的强者，想借助对方爆发的气血为自己的气血石充能，这种明显的作弊行为，自然也在第一时间被清除出场。
    人群中，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正咬牙坚持，双眼布满血丝。
    他是古元杰，虽然被打成重伤，但服用几瓶疗伤丹药后，初步稳定了伤势，他不想放弃进入外门的机会，要是错过这一次，就又得等半年了。
    身为一国皇子，他很清楚那些大族弟子有多么雄厚的底蕴，半年时间在海量资源堆砌下，双方足以拉出一条天堑。
    “方羽竖子，毁我考核，阻我道途，古华皇朝不会放过你的！”
    古元杰面色阴毒，他消耗的气血越来越多，本就是重伤之躯，此刻更是伤上加伤。
    突然，他喷出一口鲜血，输入的气血直接中断，晕死过去。
    ……
    高台之上。
    看着这一幕的一众筑基们，不由开始交流起来。
    “这古元杰道心不错，就是智慧不足，遭人利用，可惜了。”
    “那方羽就是炒地皮事件的核心吧，风铃子那老鬼在他身上可是大赚一笔。”
    “工具人罢了，话说我记得测气血直接用检测石就可以吧，云瑶怎么想的，搞这么麻烦作甚？”
    “呵呵，你仔细看看那气血石，杂役爆发的气血全都存储其中，等到考核结束，云秀峰又是一笔资金入账啊！”
    筑基大修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松的交谈着。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平日里一个个要么忙着闭关，要么处理各种宗门事务，也就只有在弟子考核这种特殊时期，才能分出一道投影一起聊聊天。
    云瑶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只是淡淡看着场中情况，偶尔出手清理几个作弊的弟子，心中则是在不断盘算借助这次考核能捞取多少利益。
    外门考核不是她的一言堂，几位筑基大修盯着，她不可能明晃晃的中饱私囊，但搞些小手段捞点好处还是没问题的，这也算是潜规则了。
    所谓的小手段，自然就是由她亲自炼制的气血石，能参加考核的杂役，气血都很不错，为了争夺排名，更是全力以赴的输送气血。
    等她回收所有气血石，得到的气血总量保守估计相当于数千名普通人的血液总和。
    无法地带的魔道邪修最缺的就是气血，届时从他们手上换点好东西应该不难。
    此时，那红色细香已燃烧过半。
    方羽和柳清清依旧遥遥领先，与第三名的公羊墨拉开断崖式差距。
    而柱状图上第十名的位置发生变化，李修崖的名字赫然追了上来。
    方羽看向对方，只见李修崖此刻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一副燃尽的架势，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排名又有下跌的趋势后，立刻做出一个堪称疯狂的举动。
    只见他迅速吞食大量丹药，而后深吸一口气，握住气血石的那只手狠狠刺入丹田，竟是要让气血直接在体内进行灌输。
    “背负杂役峰上百名兄弟的信任，我可不会在这里倒下！”
    “不要小瞧我们的羁绊啊！”
    李修崖怒吼，再度压榨体内气血，整个人都有红温的趋势。
    这一招的确效果斐然，虽然受创不轻，但很快就稳住了排名，此前吞服的丹药也开始缓缓修复伤势。
    对此，方羽只能说一句真男人，这份向道之心，他认可了。

 第一卷 第28章 衡阳人的自我修养

    香烛燃尽的瞬间。
    方羽手中的气血石微微一震，阻断了气血的传输。
    全场所有的气血石向云瑶飞去，被其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虚空中柱状图消失，一张榜单浮现。
    【第一名：方羽】
    【第二名：柳清清】
    【第三名：公羊墨】
    【……】
    【第十名：李修崖】
    方羽在榜单上仔细看了看，前十除了自己和柳清清外，只有李修崖成功上榜。
    钱多多排在第二十名，剩下的七名弟子没能坚持到最后，惨遭淘汰。
    这并不是特例，来自其他主峰的杂役基本都被刷下不少，最终通过考核的只有二百余人。
    “第一轮考核结束，我对你们的表现很失望，理论上来说，只要气血在0.9以上，合理分配体内的力量，就有机会坚持到最后。”
    云瑶神情淡漠，她看到不少好苗子，本应该通过的，但为了争抢排名不计代价的爆发气血，以至于早早离场，无形之中让她损失了一笔收益。
    “接下来进行第二轮考核，我会将你们投放进入衡阳洞天开发的幻境之中，在幻境里，你们会失去对外界的记忆，以本心面对考验。”
    “幻境会对你们的仙道智慧，对宗门的忠诚度，对衡阳洞天的理解程度进行综合排名，以此检测你们是否有潜质成为一名真正的衡阳人！”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她手掐法诀，打出一道符箓，密密麻麻的银丝从中浮现，直奔在场剩余弟子眉心。
    方羽有种看恐怖片的惊悚感，尤其是当其中一道银色丝线直奔自己而来后，他竟生出避无可避之感，眼睁睁看着那诡异的东西没入眉心。
    一瞬间，场景天翻地覆。
    高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房间。
    恢宏大气，古色古香，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到犹如实质。
    方羽站起身，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他身着锦袍华服，一道道复杂难明的符文在衣袍上勾勒，形成一座座小型法阵，散发清冷光辉。
    而后他又看向窗外景色，这才发觉自身正处于万米高空，一道白玉石阶自云端而下，垂入凡间。
    任何人想要见他，都必须走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方有资格跪拜在殿前。
    “这幻境给我干哪来了？”
    “仙界？天庭之主？”
    “咦，不是说进入幻境中会失去记忆吗，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方羽先是震惊于这幻境中的恢宏，而后便是有些疑惑自己当前的状态。
    遇事不决问【道书】，果不其然，词条一行的人奸二字开始绽放光辉，实锤了，只要是有关记忆、心神方面的影响，词条人奸都可以免疫。
    真是个好东西，就是可惜不知道这词条是从哪来的。
    既然知晓自己能免疫幻境，那优势就很大了。
    他在房间内转悠了一圈，准备探索一下环境，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房间内的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灯烛，风铃，牌匾无不散发着恐怖气息。
    这些家具摆设居然全都是法器，而且层次高的离谱。
    “所以我在幻境中的身份，是个大人物？”
    “要是能带走一两件就好了。”
    方羽看的流口水，但也只能干看着，幻境中的一切都是虚假。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位清冷仙子，衣料节俭，露出大片曼妙曲线，淡漠的眼神仿佛能挑起男人无限的征服欲。
    最关键的是，这仙子不是别人，竟是燕淼淼！
    见方羽眼神呆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燕淼淼皱了皱眉道：“宗主，双修的时间在晚上，现在的时间点，你应该处理门内公务才是。”
    晚上双修？
    方羽精准捕捉关键词，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他小心翼翼问道：“燕师姐，您这是？”
    “您在昨日刚上任宗主，整个衡阳洞天都属您管辖，长老们知晓我与您关系不错，特命我协助您，不论是修行上，还是生活中。”
    燕淼淼面无表情的说着暧昧话语，这种反差感有种别样魅力。
    淦，别搞啊！
    师姐还在外面看着呢，这让人家怎么想？
    这幻境是大数据吗，太可怕了，居然直接把外门女修中唯一和自己关系不错的燕师姐给具现出来，要不是记忆没有被屏蔽，他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方羽回过神，默默运转大海无量心经，坐回桌案旁。
    燕淼淼顺势倚靠桌角，翘起两条大长腿，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奏折：“宗主，衡阳下辖的古华皇朝闹饥荒，有一名散修正在施粥赈灾，他来信请求衡阳洞天援助，希望我们救扶百姓。”
    来了！
    方羽精神一振，心道这奏折应该就是考验了，衡阳洞天应该是想看我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以此判断我的心性。
    说实话，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修仙界，他肯定第一时间施以援手，以此展现自己的善良和爱心。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衡阳洞天，衡阳人没有心。
    于是，他猛然一拍桌案，勃然大怒道：“胡闹！我衡阳洞天乃是仙道门派，无尽气运加身，下辖的凡人国度哪个不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怎会闹饥荒？”
    “告诉古华皇朝，仙人脚下没有灾民！”
    “还有那个散修，他想干什么？私自赈灾等同谋反，这怎么能允许呢？”
    “我观此人狼子野心，速速派人将其处理，不能让百姓受到蒙蔽！”
    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正气凛然，仿佛这一刻的方羽真是救苦救难，体恤万民的无上圣人。
    “宗主明鉴。”
    燕淼淼没有什么表示，又取出一封奏折道：“纯阳洞天邀请我们建立孤儿院，更好的保障仙道根基。”
    方羽摇了摇头，自信一笑：“衡阳脚下没有孤儿。”
    “神女教邀请我们大力发展医馆，悬壶济世……”
    “衡阳脚下没有病灶。”
    “几大宗门与无法地带开战，最近涌入不少流民……”
    “衡阳脚下没有流民。”
    “那这个乞讨……”
    “衡阳脚下没有乞丐。”
    短短几分钟，方羽就将所有奏折处理一空，速度快到飞起。
    看着陷入沉默的燕淼淼，他问道：“还有问题么？”

 第一卷 第29章 我看你是妖怪变的

    “还有一个关于风铃子长老的私人问题。”
    “昨日，风铃子长老新收的真传弟子驾驶飞舟，不慎撞塌皇宫一角，风长老的意思是，此事一定要秉公处理，不需要顾忌他的面子！”
    燕淼淼汇报道。
    嗯？
    这题和之前的奏折明显不同，是在测试我对衡阳洞天的忠诚度？
    方羽有心想说真传弟子无罪，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太直白，以衡阳洞天的尿性，即便是无罪，也应该是有理有据的无罪，要突出一个特权才行。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遇到过的所有衡阳弟子，仔细回忆着他们的行为举止，神情作态。
    半晌后，他下令道：“衡阳飞舟代表仙人颜面，飞舟行驶轨迹是天道运转下的结果，如果皇宫建筑出现在飞舟的运行路线，那就说明它建错了位置，如果有人死亡，那就说明他不该活着。”
    “这只是仙道的一次小小的自我修正，无需在意。”
    外界。
    筑基大修以及打下手的外门弟子正在认真记录着眼前的每一个幻境。
    大多数人在幻境中的表现都中规中矩，但方羽的精彩画面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燕淼淼看着幻境中的自己和方羽相处的其乐融融，频频点头，颇为认可。
    “不错，不愧是我。”
    在她看来，双修的确是快速提升修为的一种方式，但凡有追求的人都会选择向上修，而自己毫无疑问就是方羽接触的最强修士，幻境是潜意识的体现，对方想要与她双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幻境中的自己，也很懂得把握时机，竟然能直接搭上宗主，与宗主双修提升修为，这是仙道智慧充足的表现。
    虚空中，某位筑基大修的虚影捋了捋胡须，大笑道：“这方羽确实不错啊，还未成为衡阳洞天的正式弟子，就已有了衡阳人的觉悟，老夫的天机峰就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这人对衡阳规则吃的很透，即便直接将其放在内门也能很快融入。”
    “修为也是这一届最强的，而且还是个穷人，没背景，好操控，很久没见到这样的优质人材了。”
    “现在谈论这些为时尚早，等他修到筑基圆满再说吧，突破不了那层天堑，一辈子都是个凡人，看不清世间真相。”
    筑基们饶有兴趣的观察方羽所在幻境，还别说，看到后辈如此维护衡阳洞天，他们都觉得丁暖暖的。
    云瑶长老见状，冷哼一声：“一个小辈罢了，宗门琐事处理的再好又有何用，唯有促成人妖两族和谐发展，才算是优秀衡阳人！”
    “且看看接下来的幻境，他又该如何应对。”
    对于其他筑基的夸赞，她不以为然，身为云秀峰主，她一直在为人妖平等而奔波，是真正的亲妖派。
    在她看来，妖族肉体强悍，气血充盈，天生力量就是人族的十倍，是真正的上等种族。
    这样的强大种族，人类就应该膜拜，应该尊敬，应该献出自己的仙道资粮进行供养，只有引进更多的妖族血脉才能更好的壮大人族。
    因此，对于方羽她是很不待见的，毕竟就是这个杂役，让风铃子有了借口对万兽门发难，强行扣下一批妖族当坐骑。
    身为妖族主义至上的强者，她无法接受歧视妖族的行径。
    ……
    外界的纷扰方羽并不知情。
    此刻幻境中的景象变了，那恢宏殿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威严大殿，执法堂。
    大殿内左右两边坐满修士，几名筑基长老高居上首，而他此刻正站在大殿中央。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方羽很快就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衡阳洞天之主，金丹期强者，正在接受审判。
    “上个幻境考验我的忠诚度，不知道这个幻境又要考验什么？”
    “话说我都是宗主了，还有人能审判我？”
    他感受着体内远超认知的澎湃力量，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感觉只要自己想，就能一巴掌拍死在场所有人。
    很快，一名女修蹦跶出来，指着他大喊：“就是他，他偷了我的发簪，那可是师尊送给我的！”
    这女修白发红瞳，赫然又是一个老熟人，柳清清。
    好家伙，这幻境专挑熟人下手是吧？
    执法长老闻言，立刻质问：“方羽，你为何要偷柳清清的发簪，这可是重罪！”
    “额，敢问柳师妹的师尊是哪位？”
    方羽有些好奇自家发小在幻境中的身份。
    “哼，自然是妖龙道人！”
    “那可是妖族大能，柳师妹体内流淌上古妖皇的血脉，是妖族的未来，你偷窃她的东西，分明就是在挑拨人妖两族大战，应该立刻自费修为，再将灵根挖出来送给柳师妹以表歉意！”
    “没错，把灵根赔给柳师妹，再把修为也送给柳师妹，唯有如此柳师妹才会原谅你！”
    修士们叫嚷着，颇有种千夫所指的气势。
    执法长老看向方羽问道：“你身为衡阳洞天之主，却蓄意破坏人妖两族和平，还有何话说？”
    方羽心中有些无语，这幻境有点颠啊。
    他想起杂役峰上，妖族修士随地大小便的场景，想起那空气中弥漫的股股恶臭，想起风铃子出现的那一幕。
    那位筑基大修一言扣押众多妖族，将它们贬为坐骑，自己对修仙界不够了解，这种事情跟着筑基大修走应该没错。
    而且自己受到燕淼淼关照，燕淼淼受到风铃子关照，这显然是一脉相承的派系，立场必须坚定。
    念及于此，方羽看向那位执法长老：“你什么修为？”
    “老夫筑基大圆满！”那长老挺起胸膛，眉宇间有傲气流转。
    “那我呢？”
    “金丹期大圆满。”
    “喂，方羽，你不要诡辩，即便你是衡阳洞天之主，金丹期大能，也无法否认偷窃柳师妹发簪的事实！”
    “没错，你这样的人，不配统领衡阳洞天，速速自废修为，献上灵根求取柳师妹的原谅！”
    旁观审判的修士们群情激愤，纷纷出言指责。
    方羽两眼一瞪：“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高贵的人族修士从不偷东西，只有妖修这种从山沟里爬出来的穷鬼才会偷窃，我看你们都是妖怪变的！”
    “想要我的修为和灵根，跟本座的金丹说去吧！”
    他运转法力，一巴掌拍了过去，方才还在叫嚣的一众修士瞬间化为齑粉。
    “大胆，方羽，竟敢残害衡阳弟子，你还要负隅顽抗不成？”
    执法长老惊怒交加，沉声喝道。
    “如此维护妖族，我看你也是妖怪变的，给爷死！”
    方羽感受到体内的超级力量，眼神顿时亮了，直接全力出手，又是一巴掌下去，将那长老拍成肉酱。
    末了，他看向全场唯一的活口柳清清，咧嘴一笑：“小柳啊，这些家伙挑拨人妖两族关系，心思不纯，你被奸人蒙蔽这才犯下大错，本座原谅你了。”

 第一卷 第30章 考核第一

    几分钟后，幻境破碎。
    方羽愣神片刻，这才收回思绪。
    最后一个幻境太爽了，在干死一众亲妖派和执法长老后，很快又来了一批修士对他进行指责。
    那时他才意识到，这个幻境似乎是想要考核者展现出亲近妖族的特质，但太晚了，他已经动手回不了头了。
    而且只是因为一根发簪，就要一位金丹老祖自废修为，挖出灵根，实在太脑残，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后续赶来的修士全杀了。
    一个测试人妖态度的幻境，硬是被他玩成了塔防游戏，来一波修士他拍死一波，在杀了十几波后，幻境直接崩溃了。
    不过他没杀幻境中的柳清清，毕竟是自家好兄弟，即便是假的也不太想动手。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个行为，让不少筑基大修露出赞许之色。
    几分钟前。
    看着方羽在幻境中大发神威，将所有妖族修士和站队妖族的人族修士全部拍死后，高台上的一众筑基投影立刻激动的讨论起来。
    “好坚定的人族主义意志，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一辈中，还有这种选手。”
    “不错，你看后面那几波修士频频规劝，这是在给方羽机会回头，但他道心太坚定了，根本不为所动！”
    “哈哈哈，他做得对，妖族就是低贱，就是该死，本座早就看它们不顺眼了，走到哪拉到哪，稍有指责就控诉本座歧视妖族，若非上面在搞‘水能载舟’，我早就弄死它们了。”
    “道兄慎言，如今修仙界的主流便是保护妖族，发展妖族血脉，若是被人听了去，又是一桩把柄。”
    筑基大修们你一言我一语，其中不乏为妖族发声的大能，但更多的都是不屑。
    他们这种老一辈修士，都不待见妖修，只是碍于上面在提炼妖族血脉，以此增进人族发展，所以敢怒不敢言罢了。
    虽然表面不说，但一个个内心对方羽颇为欣赏，在他们看来，坚定的人族立场，比什么天赋都重要。
    高台之上，云瑶此刻被气的脸色铁青。
    她有操控幻境的权限，最后和人妖两族有关的场景，是她一手操控，为的就是检验有多少人是天生的亲妖派，筛选出来后，方便门人弟子进行拉拢。
    同时也是用幻境表明态度，提前在这些弟子心中种下一个需要亲近妖族的种子，绝不能伤害妖修。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届的弟子中，居然出了一个天生的妖族歧视者，区区一个杂役，还未正式接触修仙界就对妖族有如此大的恶意，等对方修为上来了，她都不敢想这家伙会干出什么。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那可都是为人妖两族和谐发展而奔波的修士，你竟敢肆意滥杀！”
    “你知道如果是在现实，你这么做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云瑶的眼神蕴含杀意，身为一个纯正的妖族主义修士，她不允许有方羽这样的人存在。
    “云瑶，为难一个晚辈干什么，那幻境又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是啊，换做老夫，都不会给那帮虫豸开口的机会，方羽能听完前因后果，已经很仁慈了。”
    “其实这个幻境的核心是那个叫做柳清清的女修，她身怀妖族血脉，又被妖族大能收为弟子，方羽并未对她出手，谈不上破坏人妖两族和平。”
    “云瑶，你有些应激了。”
    旁观的几位筑基开口，给她的怒火浇了一桶冷水。
    他们来这就是监督的，防止负责考核的长老搞一言堂。
    言姓长老幸灾乐祸，早就看亲妖派不爽了，正好阴阳一波。
    云瑶脸色难看，恨恨的看了方羽一眼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提醒他，人妖两族和谐共处是大势所趋，没有人可以违背。”
    “小辈，你怎么说，你真的歧视妖族吗？”
    言长老看向方羽问道。
    “自然没有，弟子只是不想宗主被审判，金丹期大能，怎么能被筑基审判，这不是羞辱吗？”
    “这幻境太不合理了，至于人妖两族和谐发展，我一向是支持的。”
    方羽恭敬道。
    他算看出来了，在场大多数筑基都不喜欢妖族，既然如此，即便自己在幻境中的行为被打了低分也无所谓，能得众多筑基大修看好，值了。
    “欺上瞒下，一派胡言。”云瑶冷冷道。
    “长老误会了，我修大海无量心经的，如果不能包容妖修，道心会崩溃的。”
    方羽自有一套辩解逻辑，他的确包容妖修，修仙界不能没有妖族，就像农民伯伯不能没有老黄牛。
    毕竟我成仙做祖，你当坐骑，都是为仙道事业做贡献嘛。
    此言一出，云瑶不说话了。
    功法不会骗人，看方羽这完好无损的模样，道心稳的一批，即便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她也没法在道德上指指点点，毕竟人家都包容万物了，你还能怎样？
    ……
    很快，其他人也纷纷脱离幻境，回归现实。
    “羽子，你幻境考核怎么样，太恶心了，居然逼着我给妖族修士下跪！”
    柳清清跑了过来，满脸愤怒，对幻境中的遭遇耿耿于怀。
    她在幻境中是一位女帝，君临天下，有一天街道上出现了一位狐妖，沿途所有人都匍匐跪拜，她身为女帝自是高傲，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结果就悲催了，那狐妖身边的护卫全都是元婴大能，一根手指把她摁趴在地，然后那狐妖居然给她套上缰绳，让她当坐骑。
    方羽好奇问道：“你反抗了吗？”
    “我在幻境就是个筑基，拿什么反抗，被骑了一路，还好是个母狐妖，身上臭味比较淡，要是个公的我得恶心死。”
    “你呢，有没有遇到妖族？”
    柳清清运转法力冲刷身躯，生怕把幻境中的狐臭带进现实。
    方羽点头：“遇到了，我把它们全宰了。”
    柳清清一比大拇指：“你是这个。”
    这时李修崖带着钱多多也走了过来，方羽顺势问道：“你们怎么样？”
    “还可以吧，尤其是最后和妖族有关的画面，我经常和外门弟子打交道，多少知道一些，评价应该不错。”
    李修崖想了想说道，他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小腹处的伤势没个几天好不了。
    钱多多也笑道：“我也差不多，不过我第一轮的排名太低了，没有权力选择主峰。”

 第一卷 第31章 弟子令牌

    “你们对各大主峰有了解吗？”
    方羽闻言心中一动，这方面他也问过燕淼淼，但对方并未回答，这种具有主观倾向的话题一旦被筑基大修发现，很影响自身评价。
    “我们知道的也不多，聚宝阁并不是衡阳产业，相当于外来集市，以更低廉的价格与宗门合作，经常往那跑的修士通常排名都不会太高，很难看出各大主峰的特点。”
    李修崖摇了摇头，他心中是有目标的，但不会说出来，知道的人多了，竞争不就变激烈了么？
    钱多多挠了挠头，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憨笑。
    “好吧。”
    方羽也不指望这俩货真能给出什么有用建议。
    正说话之际，第二轮考核排名出来了。
    【第一名：方羽】
    【第二名：公羊墨】
    【第三名：柳清清】
    【……】
    【第八名：李修崖】
    【……】
    这一轮的考核比的并不是硬实力，所以柳清清只拿了第三名，倒是李修崖居然是第八名，可谓对衡阳洞天相当忠诚了。
    只不过方羽自己都没想到，这一轮他居然还是第一，看来幻境的评判机制不受云瑶长老影响。
    两轮都是第一，综合下来总排名第一妥妥的，自家两个小伙伴总排名分别是第三和第九，都有选择主峰的资格。
    “三日后，会有人带你们前往各大主峰，前十名提前发放弟子令牌，可自由选择主峰加入。”
    云瑶看了看排名，心情很不好，扔下这么一句话后立刻散去投影。
    “哈哈，方羽小子，老夫在天机峰等着你。”
    高台上空言长老的虚影朗声笑道。
    考核结束了，他顺手扔根橄榄枝，最后恶心一下云瑶。
    语罢，也不等方羽回答，直接散去投影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其他筑基大修也都纷纷离去。
    场中一众杂役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方羽，能得到筑基大修的亲口招揽，这可是莫大的殊荣，等到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对方的仙道名声一定会得到巨大提升。
    “走吧，考核结束了，回去再说。”
    燕淼淼带着方羽和柳清清从传送阵离开，而后御驶飞剑回到洞府。
    ……
    洞府内。
    燕淼淼道：“你们今天的表现很不错，能在这一届的考核中拿到第一和第二，进入外门后地位会高不少。”
    “但方羽你在幻境中的表现太得罪人，外门之中有不少妖族修士，他们很团结，现在肯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加上之前的炒地皮事件，我建议你低调一段时间，暂避锋芒。”
    我避他锋芒？
    方羽不敢苟同，在衡阳洞天，对于妖族的态度是一种政治正确，但筑基大修们多数都不喜妖修，只要坚定的和这些大佬站在一边，承受一些压力也是值得的。
    他问道：“师姐，你和风铃子长老对于妖族是什么态度？”
    “我们是歧妖派。”
    “你们两个即将进入外门，对于衡阳洞天的派系也该有大致了解，各大主峰的筑基大修分为三个派系，亲妖派，歧妖派以及中立派。”
    “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妖兽是个好东西，肉可以吃，魂魄可以练器，血脉可以提纯，这时人族修士的共识。”
    “但随着修仙界的发展，妖族的实力愈发强大，话语权也越来越大，于是它们开始争取自己的权益，直到如今隐隐有和人族分庭抗礼的趋势。”
    燕淼淼简单讲述了一下妖族的问题。
    “妖族这么强的吗？”柳清清有些不可思议。
    “论顶尖战力自然是远不及人族，但妖族太能生了，特别是有些种族一生就是一窝，一窝十几只，并且妖修的品行你们也都见识到了，它们不会顾忌世俗的眼光，只要情绪到了，随时随地都能生妖崽。”
    “这种恐怖的繁殖能力，早年间掀起不少妖灾。”
    “所以，选择主峰就代表选择对待妖族的态度，灵秀峰的风铃子长老，以及天机峰的言长老算是歧妖派的代表人物。”
    “而云秀峰的云瑶长老是亲妖派的代表，天机峰擅长炼器，想要快速完成原始成本的积累，是个好去处，至于柳清清，我建议你去中立派，或者看看近期是否有人邀请你。”
    燕淼淼说道。
    “师姐，灵秀峰擅长什么？”方羽问道。
    “符箓一道，不适合你，你太穷了，玩不转的。”
    “符箓是消耗品，符修一场战斗下来消耗几万甚至十几万灵石都很正常。”
    燕淼淼毫不客气的进行金钱羞辱。
    这让方羽和柳清清因手中存款而生出的优越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有些无奈：“额，好吧，天机峰挺好的。”
    “这是你们的外门弟子令牌，里面蕴含多种符箓功效，可以远程交流，浏览修仙界的最新消息，当然以你们的权限，最多了解衡阳地界的事情。”
    燕淼淼取出两枚令牌，交给二人。
    令牌呈白色，有种玉质感，上面刻有衡阳二字，龙飞凤舞，有某种道韵。
    方羽把玩手中令牌，试探性的灌注法力，下一秒光幕浮现，一系列功能模块浮现在眼前。
    【选择主峰】、【衡阳资讯】、【猜锦鲤】、【法力贷】……
    他点了一下衡阳讯息，浮现出的却是一行警告：【余额不足】。
    方羽：“？？？”
    他看向燕淼淼，高冷师姐淡淡道：“很正常，情报资源怎么可能免费，一百块下品灵石，可浏览一个时辰的情报。”
    “最近你们多关注道友位和前辈位，各大主峰的修士应该会来拉拢你们。”
    方羽闻言再度研究起弟子令牌，点击了一下【好友】，弹出一个类似聊天框的东西，里面有三个分类：蝼蚁、道友、前辈。
    这时，光幕上弹出一个好友申请，显示的柳清清的头像。
    他点击同意，道友位立刻多出一人。
    “衡阳洞天对弟子有一套评价机制，修为，名望，财富都是评价的一环，不如你的是蝼蚁，与你相当的是道友，远超你的是前辈。”
    “其他功能有很多，往后可自行研究。”
    “对了，加入主峰前，记得到聚宝阁多买一些身份符，如果面对其他练气弟子你们没有及时打出符箓，那就说明你弱，天生低人一等，是被拉踩的对象。”

 第一卷 第32章 天生邪恶的方羽

    交代几句后，燕淼淼很快离去。
    她还要给其他人送外门弟子令牌，之后还要交接外门总管事宜。
    “羽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外门弟子了！”
    柳清清紧紧攥着弟子令牌，眼神颇为振奋。
    努力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苦，终于迈上修行之路，饶是她大大咧咧也喜不自胜。
    “这只是开始，我们往后还要筑基，要金丹，要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
    方羽心中也生起壮志，都修仙了，自然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力量，直到成仙做祖的那一刻。
    “咦，羽子你居然在幻境中yy我和燕师姐，太丑陋了！”
    “要不你把那玩意切了吧，真的很影响修行，万一沉迷其中，人就废了。”
    突然，柳清清惊咦一声，满脸鄙夷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方羽下意识问道，随即反应过来找补道：“那都是幻境的问题，和我没关系。”
    “呵呵，幻境反应的是你的本心，整个衡阳洞天都传遍了，所有人都在分析你的一言一行。”柳清清不怀好意的笑道，晃了晃手中令牌。
    方羽意识到什么，赶忙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进行充值，而后点开【衡阳资讯】。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标题如同瀑布般浮现在光幕之上。
    【惊！新晋外门弟子中出了一位混世魔王！】
    【外门方羽，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
    【内部画面，方羽幻境大揭秘！】
    【论方羽的两位双修道侣！】
    【方羽必须死！】
    【……】
    一条条信息加大加粗，看的方羽头皮发麻。
    他随手点开一个妖族歧视者的帖子，顿时看到一段画面，里面正是自己肆意屠杀衡阳修士的场景。
    下方还有一段小作文：
    “妖族是一个伟大的种族，未开智时，它们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开智后，它们是人类修行路上最忠诚的道友。”
    “上古时期，妖族大能统御天地，为人类划出居住地，极大的保障人族发展，这份恩情一直延续至今。”
    “我曾去万兽门交流道心，那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宗门，妖修们待人和善，不论是练气还是筑基都怀有一颗赤子之心，但正因这份善良，导致它们时常被人族欺凌。”
    “面对这些可爱的妖修，我们应该拼尽一切去维护它们，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实在难以置信，在这个人妖两族和谐共处的时代，竟然还会出现方羽这种妖族歧视者。”
    “他必须当众向全体妖族道歉，并奉上十件法器作为赔礼。”
    踏马的淦！
    方羽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这人是怎么能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的？
    他看向发帖人，头像是一个面容可爱的女修，带点婴儿肥，名字叫做颜欢。
    颜欢是吧，我记住你了，等爷爬上去，就将你打回灵兽峰和可爱的妖兽作伴。
    他心念一动，操控光幕显示后续评论。
    【青诗仙子】：颜师姐太伟大了，一直在为维护妖族权益而奔波，那方羽就是个该死的卑鄙小人，诓骗了我全部身家，师姐能否借点灵石应急，我也想为保护妖族出一份力！
    【吕良】：说的不错，方羽就是炒地皮事件的罪魁祸首，榨干我等身家，以全他的仙道根基，此子断不可留！
    【苏云冰】：“两个贱人，妖兽是你爹啊这么维护它们，妖修什么鸟样自己去杂役峰看看就知道了，出了衡阳洞天，我见一只杀一只，见两只杀一双！”
    【叶无双】：“苏师姐霸气，妖兽就是最低劣的种族，只配待在农田里种玉米，这些贱妖单单是存在就已经污染了衡阳洞天的灵气，我最近修行都不顺畅了，肯定是它们害的！”
    【古元杰】：“方羽此子，阻我仙途，坏我道心，我必杀汝！”
    【叶玄】：“新出一炉增法丹，有人要吗，低价出！
    “……”
    方羽看了几条评论，就关闭了帖子，修行界对妖族的态度的确是两极分化，尤其是亲妖派，那个味儿太冲了！
    之后他又点进几个帖子，内容基本都在扒他的过往，从客观事实，到恶意揣测，最后上升到阴谋论。
    评论之中甚至有人说杂役峰炒地皮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相信的人还不少。
    总之，现在不论是维护妖族，还是歧视妖族，都绕不开他方羽，而一提到方羽，几乎所有人都是咬牙切齿，想要和他算炒地皮的总账。
    “我不会把衡阳修士都得罪光了吧？”
    饶是方羽心大，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还未进外门，就成了全民公敌，他都不敢想自己往后会遇到多大麻烦。
    “唉，羽子，别说姐不仗义，形式比人强，暂避锋芒吧！”
    柳清清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她也没想到自家发小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好在衡阳洞天至少表面上是禁止私斗的，往人多的地方一钻，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在知道消息时，她心中也很震撼，自己这兄弟没白认，虽说有点小头控制大头的陋习，但瑕不掩瑜，的确是条大粗腿，这两月她已经拼命修行了，可在考核上依旧不及对方。
    若非知晓些内情，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天命之子了。
    “没事，人云亦云罢了，等些时日风头过去，就没人在意我这个小卡拉米了。”
    “事已至此，先去聚宝阁购买符箓吧。”
    方羽默默运转大海无量心经，反复告诫自己，包容万物，包容傻逼，包容一切。
    ……
    当晚。
    二人从聚宝阁购买了五十张身份符，以及一批增强气血和法力的丹药，总计六千块下品灵石，着实肉疼了一番，
    方羽依旧是青衫蒙面，怕被人认出来。
    倒是柳清清发现三楼有灵泉，拉着他去体验了一番。
    灵泉就是刻画有聚灵法阵的温泉，汇聚天地灵气于水中，能滋养肉身，缓解疲劳，小幅度增加法力修行效率，和燕淼淼洞府外的那条溪水功能相似，但效果更强。
    而且加热后的泉水泡起来更加舒服。
    泡一个时辰价格三千块下品灵石，柳清清为了省钱，选择了一个小单间和方羽一起泡。
    方羽此刻很难受，本就是单人间，只能容纳一人泡澡的灵泉，硬是挤进去两个，相互挤压之下，他差点就起飞了。
    到底是外来的灵魂，做不到本土生灵这种接受度，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看着眼前的玲珑曲线，他有些尴尬：“那个，要不我们一人一间吧？”
    “一个时辰三千块下品灵石，你还想一人一间，日子不过啦！”
    感受到小腹处的异样，柳清清不禁再度露出鄙夷之色：“羽子，你怎么回事，都修行到这一步了，怎么还放不下男女那点事？”
    “这是凡人的陋习，这几个月道心白练了？你这样会留下破绽的，实在不行切了吧，别影响自己吐纳灵气。”

 第一卷 第33章 和好兄弟泡澡

    割以永治并非戏言，确实有不少人会选择自断烦恼根，事后一枚丹药下去就能恢复伤势，很是方便。
    而且筑基以后，配合某些功法还能再长回来，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至于无法筑基怎么办，只能说这些人不配拥有烦恼根。
    说着，柳清清也不管方羽，自顾自的扭动腰肢，两条大长腿搭在其肩头，将身体调整到一个舒适角度，闭上双眼，开始汲取泉水中的灵气。
    身为练气期修士，肉身早已经历过数次蜕变，加上此前数月打磨气血的苦功，使得她的躯体线条分明，极具力量感。
    那两条腿如同两条白蟒，交织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十根脚趾如白玉算珠，在水珠的映照下，显得晶莹无暇。
    “嘶！”
    方羽只觉幽香扑鼻，痛并快乐着。
    肩扛狱卒，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柔软，心神有些荡漾，
    下意识运转大海无量心经，想要包容这种情况，做到平静应对，但结果却毫无反应。
    他突然意识到，这情景似乎不需要包容，本就是男人最渴望的香艳画面。
    两人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看着柳清清那淡定自若的精致面庞，他悄悄动了两下，见其毫无反应，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一颗躁动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是了，衡阳人一切以修行为主，不会为肉体和世俗情感所累。
    正是因为有这种不惜一切向上攀登的道心，自己和柳清清才能杀出重围，在一种杂役中登顶。
    对方根本不在乎此举是否暧昧，只是因为两人共用一个灵泉更便宜、更高效所以就这么做了，可笑自己竟生出非分之想，实在惭愧。
    不过话说出来，这场面哪个男人能拒绝呢，真拒绝了还能算男人吗，反正有一个时辰的修行时间，修炼前先放松几分钟也是可以的吧？
    正当他心思飘忽之际，柳清清突然睁开双眼，低头看了看，露出嫌弃之色道：“腿借你，搞快点，弄完记得给我洗干净，别浪费修行时间！”
    方羽：“……”
    “算了，我还是老实修炼吧。”
    他松开手中柔软，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杂念，运转三车力，开始汲取天地灵气，还别说，这灵泉本身就不凡，配上聚灵法阵，修行起来效果极佳。
    满级的三车力过尾闾，夹脊，玉枕三关，一旦运转便源源不绝，生生不息，即便不刻意修行也能全自动运转。
    感受一番丹田内凝聚出的几缕法力，打开【道书】进行查看。
    【道书】
    【气血：1.3】
    【法力：1.2】
    【道心：2.0】
    【……】
    【词条：人奸（……），大胃王（消化能力+10%）、牛马（道心+10%）、无量（法力+10%）、农场主（对妖族震慑+10%）】
    咦？
    这数据让方羽震惊，道心居然直接跳到2.0，达到练气二层的程度，难道是因为幻境考核的缘故？
    想想的确很有可能，在幻境中他包容了太多傻叉，有此提升也说得过去，当然现实中的傻叉更多，一想到那些亲妖派的言论，他就感觉自己的道心不用愁了。
    而且词条一栏又多出一个农场主的称号，仔细查看后面色逐渐古怪起来。
    【农场主】：上古时代，妖族只配在农园里挖玉米和弹棉花，而你身为农场主只需拿起皮鞭狠狠鞭挞，经过数千年发展，这份屈辱和恐惧深深刻在每一位妖族的血脉之中。
    淦，是谁说妖族统治大地，天生高贵来着，这不妥妥的老妖奴吗？
    没得说，这词条是因自己歧视妖族产生的，不过效果是真不错，对妖族特攻，得找个机会狠狠震慑才行。
    “不愧是道书，来的太及时了，感觉丁暖暖的。”
    “嗯？不对，这个时候丁暖暖的话……”
    ……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柳清清吐出一口浊气，破水而出，白发披散胸前，在朦胧水汽中更添几分诱惑。
    她俯身检查自己的白皙小腿，发现没有留下可疑痕迹后满意的点点头，运转气血蒸干躯体，迈开大长腿直接从方羽身上跨了过去，披上衣物向外走去。
    方羽躺在泉水中，体悟到了圣贤的心境。
    由于功法满级的缘故，法力能够自行运转，导致他无事可做，最终还是狠狠放松了一下。
    好在自家兄弟完全不介意，反而一双狱卒很是配合，有意以此锤炼他的道心，就是最后那一下猛踏有些遭不住。
    不过他还是要说，泡澡好啊，泡澡得学！
    两人回到洞府，山洞内空荡荡的，燕淼淼已经离开前往外门。
    “羽子，有筑基大修给我传讯了。”柳清清查看弟子令牌道。
    “是哪座主峰的长老？”方羽问道。
    “藏剑峰，秦瑶长老，她说我体质特殊，适合在她门下修行。”柳清清道。
    “特殊体质？是哪种，怎么从未听你说过？”方羽心中一动，可算知晓这好兄弟的挂是啥了。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和剑相关吧，此前从未接触过，没能挖掘出相关天赋。”
    “不过如此说来我还有很大的仙道潜力可以释放，说不定很快就能超过你了。”
    柳清清眯起双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剑体，天生剑人？”
    方羽一瞬间脑补出十几种剑道天赋相关的体质，至于超过他什么的，被自动忽略了。
    身怀【道书】，他是无敌的好吗，只要给足发育时间，迟早打爆这个世界。
    “你才是剑人，你全家都是剑人，话说你的决定呢，去哪座主峰？”她翻了个白眼问道。
    “天机峰吧，能炼器，还歧视妖族，是个好去处。”方羽想了想说道，浏览过衡阳帖子，他多少也算开了眼界，知道实力强大的修士都有成体系的法宝傍身。
    那些法宝套装单独拿出一件都能卖到数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下品灵石，根本不是自己能负担的，唯一的路子就是掌握这门技术。
    “行，学会了记得给我炼个法宝。”
    “没问题。”
    方羽眼神不自觉瞟向对方的小脚，寻思到时候炼个足链，肯定很带派。

 第一卷 第34章 武道有大用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方羽和柳清清分别，按照弟子令牌上的指引前往各自所在主峰。
    考核时有燕淼淼的飞剑带着，还不觉得有多远，此刻独自前往才知道外门地界究竟有多广。
    单是跑到聚宝阁就花了好几分钟，之后进入大山，穿过山谷，来到传送法阵时，已是日上三竿。
    与守卫弟子说明目的地，交付灵石，大阵内光芒一闪，整个人便来到山巅。
    其实他来的有点晚了，在考核结束后，天机峰就已经开始对新晋弟子进行为期三日的修行教学，他是最后一天到的。
    刚出大阵，他就听见一阵阵怒吼声。
    “有破绽！好偷袭！”
    “仙道争锋，就是要用尽一切手段，王动，我教你的以血蒙眼呢，你的血白流了吗？”
    “挑衅，侮辱他，激怒他，展现你们的仙道智慧！”
    方羽循声走去，入眼是一处巨大的演武场，场中十余名弟子正在切磋。
    吼声如雷的是一名魁梧大汉，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如同虬龙，站在场边正对着弟子们喷洒唾沫。
    见有生面孔到访，原本还在交战的一众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或好奇，或审视的看着方羽。
    这一看可不得了，有人顿时惊呼：“是方羽！”
    “方羽？炒地皮的幕后黑手？”
    “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
    这几日方羽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没几个人不认识。
    此刻见到正主终于出现，吃大亏的修士顿时就怒了。
    “混蛋，还我灵石！”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我向聚宝阁借了五千灵石，要还七十多个月！”
    “你这算什么，我把肉身抵押了，现在我的肉身所属权都不在自己身上！”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方羽很淡定，和衡阳资讯上的帖子相比，这只是小打小闹罢了，不算什么。
    “都住口！”
    “自己蠢还怪别人，看看我们炼器峰的弟子，几乎没人亏损，你们这些新人我看着就来气！”
    “方羽，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我叫雷军，练气四层，这三天负责教授新人武道，相关功法你可在弟子令牌上查看。”
    壮汉瓮声瓮气道。
    方羽打开弟子令牌，通过雷军的好友申请，一门名为《古蛤排毒法》的练气功法被传了过来。
    这是加入天机峰的福利，能免费获取一门功法，通常都是有关排除毒素，提纯气血一类，为的是去除杂役时期产生的病灶。
    他点点头，果然自己没有提前购买相关功法是对的，这不就白嫖到了，省下数千下品灵石。
    “好了，你也上去吧，今天是我教导的最后一天，往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修行了。”
    “武道修行很吃肉身天赋，我这有渠道能低价出手各种气血丹药，有需要就联系我。”
    “记住，符箓没用，武道有大用！”
    雷军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为自己做了一波宣传。
    果然，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
    方羽无言，走上练功场，扫视一周发现不少熟面孔，第三名的公羊墨，第八名的李修崖全都在。
    他径自走到老朋友李修崖身前，挤开与其对战的路人脸。
    看着那一双双满是敌视的眼睛，他反手拍出一张身份符，一道金光闪闪的大字浮现在头顶：【新晋外门考核第一名】
    而在金色称号的下方一行血字浮现：【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需警惕！】
    两行称号一出，威压全场。
    场外雷军看到这一幕，颇为欣慰，不愧是考核第一名，能熟练使用身份符，知晓同阶修士见面先以势压人的道理。
    演武场上的十几名修士见状，脸色都有些犹豫，人家是第一名，他们要是也把自己的排名放出来，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但也有人想要掰掰腕子，很快，又是两道金光冲天而起。
    【新晋外门考核第三名】
    【新晋外门考核第八名】
    公羊墨走到李修崖身旁，与方羽相对而立。
    “方羽，之前的考核不过是你占了先手，如今我也迈入练气一层，你这个第一名可以让位了。”
    公羊墨淡淡道，语气很是自信，经过幻境考核后，他的道心有了迅捷的增长，加上吞食海量丹药，终于在昨日成功突破练气一层。
    以他的财力，突破练气期后，自认不会输给方羽。
    “那个，我不是你这边的，我站我好兄弟这边。”
    李修崖挠了挠脑袋，很没逼格的跑到方羽身旁，将场中好不容易酝酿出的肃杀氛围搅了个稀碎。
    别看大家都是新人，但也是有小团体的，作为一起在杂役峰吃土的好兄弟，他自然要和方羽抱团。
    而且在他看来，方羽的潜力肯定比公羊墨这个药罐子大。
    “无所谓，你一个还没成功练气的废物，不配和我站一起。”公羊墨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浑不在意。
    “来吧方羽，让我看看第一名的含金量。”
    “好。”
    方羽点点头，没有任何先手前摇，直接就是一发大力牛魔拳糊脸。
    拳峰之上隐隐有蛮牛怒吼，一瞬间将公羊墨打的口吐鲜血，牙齿都绷断几颗。
    “你…不讲武德！”
    公羊墨没想到对方见面就贴脸开大，一点强者的风度都没有，挣扎片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呆呆看着这一幕。
    同样是练气一层，差距这么大吗？
    他们比方羽早两天到天机峰，很清楚公羊墨的霸道实力，没想到今日一招就被撂倒，众人有些怀疑人生。
    这方羽炒地皮究竟赚了多少？
    “好偷袭！”
    “不愧是第一名，无师自通！”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在乎颜面，偷袭和嘲讽是贯穿一生的技巧，回去以后一定要潜心钻研！”
    雷军的眼睛亮了，看着方羽的身影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这有天赋的就是不一样，教起来太省心了。
    方羽呵呵一笑，并未停手，解决掉公羊墨后，身形一晃立刻来到其他人身前，一发发大力牛魔拳下去，练功场很快就躺下一地修士。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拼的就是纯数值。
    他可不是初入练气一层的小白，几门基础功法都达到圆满级别，练气级功法也都练到10级左右，就算有人突破练气期，硬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初来乍到，他打算展示一下天赋，震慑一番，以免什么人都来找麻烦。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你这样的天才就应该多吃药，吃好药，最近丹峰弟子新炼制了一批暴血丹，友情价一千灵石一瓶，先来个一百斤怎么样？”
    “还有你们，太弱了，得赶紧把气血练起来，丹药价格已经发到你们的弟子令牌中，疗伤丹药一枚五百块灵石，一会记得把灵石给我。”
    雷军夸赞了方羽一番，而后屁颠颠的跑进场中，乐呵呵的给每人灌下一瓶丹药疗伤。
    他就喜欢让新人战斗，打的越狠对丹药的需求就越多，这一波他又能有数万灵石进账。

 第一卷 第35章 导引服气诀

    下午，练功场上一群鼻青脸肿的修士盘膝而坐，有些萎靡不振。
    教授术法神通的是一位师姐，她没有像雷军一样让众人对练，而是开始讲解功法。
    加上好友后，方羽同样收到一门功法：《导引服气诀》，这功法等级不低，比早上的古蛤排毒法要高出一个层次，需要吞服特殊的天地之气进行修行。
    本以为自己赚到了，但当他听见这位师姐的讲述后，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我叫苏浅，练气四层。”
    “地气，煞气，怨气，魔气，火气等等，都属特殊的天地之气，在上古时代皆为天生地养，需有大气运方可寻到，一旦练至圆满，法力的质与量会迎来蜕变，堪称筑基以下最强练气法门！”
    “经过一代代先辈的努力，如今这些天地之气，已经能做到量产，我手上有条路，价格是贵了点，但收益很可观，价目表已经发到你们的令牌中，有兴趣的记得联系我。”
    苏浅笑吟吟的说道，重点看向方羽和李修崖以外的弟子。
    炼器一道可是消耗资源的大户，能被天机峰选进的，基本上都是大家族子弟，仙道资源雄厚，换句话说油水很足。
    至于那两个排名前十的，她早就调查过，这俩是奇葩，一个比一个穷，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
    晚上。
    传授道心的依旧是一名女修，名为江燕，练气四层修为。
    方羽判断练气四层或许是一个槛，这才导致三名师兄师姐都处于这个阶段。
    “我很欣慰，你们这批弟子全部都是人族，这代表人道昌盛势不可挡。”
    “往年总会有一些妖族渣滓混进来，污染衡阳洞天的土地，之前还有一块自称天生神圣的石头，自以为高贵，想要作威作福。”
    “要我说，对于这些特殊种族，就应该圈养起来，不宜给予过多自由。”
    “你们记住，人族至高无上，其他族群都是畜生，哪怕是一个只会吃土的杂役，也比所谓的天生神圣更加高贵。”
    江燕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老歧妖派了。
    方羽默默加上对方好友，这人不只是歧视妖族，而是平等的歧视每一个非人种族，是一个坚定的人族主义至上者，往后或许有结交的机会。
    “武道无用，法宝有大用，你们都是天机峰弟子，往后应专精炼器一道！”
    “近期无情洞天与我衡阳弟子屡有摩擦，产出一批可低价抛售的练气级法器，相关信息已发到你们令牌，有需要记得联系我。”
    ……
    次日。
    庭院居所。
    方羽取出令牌仔细查看三位师兄师姐发来的价目表。
    法器他自动忽略了，一件最普通的法器价格也在百万灵石以上，不是自己玩得转的。
    丹药倒是有不少便宜的，最基础的凝血丹和增法丹一枚十块下品灵石，比聚宝阁便宜不少。
    至于《导引服气诀》，衡阳洞天量产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此外还有地气，煞气，怨气一类，每一道气种价格在一千灵石左右。
    乍一看不贵，但想要将功法修炼到圆满，其中需要消耗的资源堪称海量。
    方羽简单运转一下功法，通过吐纳天地灵气将其升到3级后就停了下来，以他对功法的感悟，如果不吸收特殊气种，那这就只是一门普通的练气法门，甚至比不上三车力。
    他修仙靠的是【道书】白嫖，非必要不花钱。
    “都是坑啊，果然没人会这么好心的来引导新人，一个个都是死要钱。”
    他有些无奈，调出古蛤排毒法的内容，也只有这门功法才算得上是天机峰给弟子的福利，其中不产生任何利益。
    排毒法一共十二式，动作很简单，类似于养生功，方羽快速刷级，几个呼吸就能打完一套，
    一分钟入门，小半个时辰后20级圆满。
    身体表面大量渗出大量污泥，在杂役峰吃土时体内积攒的杂质，此刻在功法的运转下尽数排出。
    本就强悍的肉身此刻前所未有的轻松，法力气血在体内运转的效率足足翻了一倍。
    “很好，身体再度迎来蜕变，我买不起护身法器，但只要这么一次一次的蜕变下去，总有一天仅凭肉身就能达到法宝的强度。”
    他心中喜悦，打开【道书】查看气血。
    【气血：1.6】
    又是一个小爆发，省下数日苦功。
    简单洗漱一番，他走出房间，打算去藏经阁挑选功法，顺便了解修仙界的各种知识。
    “吱呀”一声。
    隔壁房间也在同一时间打开，李修崖从中走了出来，见到方羽微微一笑：“方兄，休息的如何了？”
    方羽微微颔首：“尚可，李兄要出门？”
    外门弟子的待遇很不错，每个人都有独立院落，内置防御法阵和聚灵法阵，只需每月支付五千下品灵石，就能坐拥小桥流水，看尽崇山峻岭。
    一个院落里有四间厢房，目前他和李修崖共同入住，平摊租金。
    柳清清那边的情况倒是好得多，刚入门便得峰主秦瑶召见，被赐予一门剑法，且衣食住行完全免费，俨然一副培养核心弟子的架势。
    这也让他感叹特殊体质就是好，也不知道【道书】有没有机会给自己也弄一个。
    “我打算去衡阳石坊看看，听说那里在赌石，有人只花了一百块灵石，却开出来价值几十万的仙金，引发筑基大修哄抢，最后以五十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那人也被收为筑基弟子，一步登天。”
    “方兄何不一起？”
    李修崖笑道，他现在很放松，晋升外门弟子，手中存款不少，暂时还没有搞众筹的心思。
    “赌石？”
    “这东西碰不得啊李兄。”
    方羽闻言一愣，规劝道。
    什么一百块灵石开出几十万的仙料，这不就是狗托吗？
    石头里要真有好东西，早就被大佬取走了，那还能留给他们这些小虾米？
    “我自是知晓，只是去观摩一二。”李修崖道，他发现赌石这种行为和自己的众筹有异曲同工之妙，且更加高端，值得学习。
    “既如此，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方羽想了想，自己太拉仇恨，不宜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而且这赌石和炒地皮很是相似，或许又是幕后大能收割敛财的手段，他可不想再被卷入其中。

 第一卷 第36章 藏经阁

    天机峰，藏经阁内。
    出示弟子令牌后，方羽进入其中。
    阁楼之中没有书架，没有楼层，一本本古籍层层叠叠组成螺旋上升的环状阶梯。
    抬头仰望，仿佛身处星空，无边浩渺。
    偶尔能看到零星几道身影在环形阶梯上行走，抬手间一道道秘籍飞出，悬浮在他们面前随意阅览。
    方羽第一次来，踏上书籍组成的阶梯，完全不明白该如何找寻自己所需的功法。
    正巧，前方不远处正有一道倩影手执经卷，那女子相貌极美，身着绿色罗裙，柳媚杏眼尽显温和。
    他快走两步上前，抱拳拱手：“这位师姐，敢问这藏经阁的书籍该如何阅览？”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那女子仿佛没听见般，自顾自地研读手中经文，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刷！
    方羽拍出身份符，新晋外门考核第一以及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两行称号顿时浮现，在半空闪闪发光。
    但女子仍旧不为所动，完全把他当空气。
    这么高冷的吗？
    他思索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五十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请师姐笑纳”。
    下一秒。
    一只纤纤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灵石收走，但仍不发一言。
    方羽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对方就这么昧下自己的灵石，而且看这模样明显是嫌少。
    他又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这次女子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她合上手中书籍，微微转身，凌空打出一道符箓，头顶顿时金光璀璨。
    【外门第五十一名】
    【天机峰第三名】
    【炼器阁执事弟子】
    “我名叶无双，想要书籍，只需手握弟子令牌，心中默念功法品类即可。”
    “天机峰的藏经阁在整个衡阳洞天也是独一份，其中运用多种炼器技术，第一次来有所不适很正常，习惯了就好。”
    绿裙女子开口，语气清幽，自带一种出尘之感。
    看着对方排名，方羽心头巨震，这是巨佬啊，比燕淼淼还要高。
    不过叶无双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略一思索他便想起，衡阳资讯中，那个指责自己歧视妖族的帖子下方有她的评论，回想其言论，也是一位坚定的妖族歧视者，认为妖修的出现污染衡阳灵气，导致她修行速度变缓。
    “叶师姐，这藏经阁内可有禁忌？”
    方羽见她没聊两句又有埋头看书的趋势，赶忙问道，他可是付出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可不能白白打水漂。
    “书籍不能带出去，只能在这里看，每阅览一本功法需缴纳一笔灵石，这笔费用会自动支付。”
    叶无双：“你很聪明，知道打听情况，去年有个妖修疯狂阅览这里的书籍，待了一个多月记下三百多本功法，自以为大赚，结果欠下巨额债务。”
    方羽忍不住问道：“那他最后怎么样了？”
    “被做成器灵了。”叶无双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方羽心中生起一丝寒意，还好自己没有胡乱尝试，否则自己那几万灵石可能一瞬间就蒸发了。
    结合那人是妖修，他严重怀疑天机峰根本没人去提醒对方，就是要看着它去死，还好自己是人族，付出灵石还是能得到提点的。
    “作为天机峰弟子，抽魂和搜魂是制作器灵的关键，你初来乍到需尽快学会。”
    “功法方面可以修行导引服气诀，这门功法源自筑基级功法冤影魂道章，你每服下一枚气种，就能得到一层蜕变，九变之后便是练气大圆满，同阶无敌。”
    “其余时间多钻研炼器有关的法门，可去炼器阁练手。”
    说完，叶无双重新翻开书页，不再理会方羽，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能让她透露这么多信息已经很划算了，这还是看在方羽也是坚定的妖族歧视者的份上。
    换个人来，她可不会说这么多。
    导引服气诀竟脱胎于冤影魂道章？
    方羽心头一震，他可没忘记自己拥有满级的冤影魂道残篇，以前只是纯粹用其增长气血，里面提到影响他人情绪的效果半点没感受到，久而久之也就不在意了。
    不成想这功法的完整版竟然是筑基级功法，所谓筑基级功法上限在30级，若能在练气阶段得到，对同级别修士堪称降维打击。
    他按照叶无双的指引取出弟子令牌，心中默念冤影魂道章，果然有一卷书册飞到眼前，但他只是看了眼封面便大失所望，这只是残篇，他已经在聚宝阁买过了。
    “看来要么是我权限不够，要么是衡阳洞天也没有完整版。”
    “看看搜魂和抽魂吧。”
    方羽防止自己花冤枉钱，率先查看一些有关炼器的基本常识，这些资料不涉及功法修行，基本都是白菜价，只需几百灵石即可。
    天机峰的藏经阁记载众多炼器之法，理论资料丰富。
    接连数篇炼器知识，他大致知晓了炼器流程，寻一处地火淬炼材料，而后以法力塑形，在其中勾勒符文，每一枚符文代表不同功效，组合起来有种种神异，与阵法相通。
    当炼至完成后，需将鬼修注入其中，如此法宝便有认主，自动攻击等功能。
    至于鬼修从哪里来，将修士的神魂抽出，自然就是鬼修了。
    “这衡阳洞天越看越不像正道了。”
    “难怪需要学习抽魂和搜魂，有灵智的法宝，本质上就是鬼修在其中操控，价格那么贵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方羽心中自语，调出抽魂术和搜魂术。
    拥有【道书】，他只是在体内尝试运转几次功法便顺利入门。
    习惯性看了眼道书，他眼神一凝，在功法一栏中，除了新出现的两门功法外，居然还多出一项炼器理论。
    【炼器理论1级（5|10）】
    这理论哪来的？
    “我刚才了五篇练器知识，所以熟练度+5，这岂不是说，道书不仅仅作用于功法，炼器炼丹这种也能升级？”
    念及于此，方羽再次找出一篇炼器理论，先是迅速浏览，但熟练度并未增加，而后他沉下心，认认真真重新理解其中内容，熟练度成功+1。
    “原来如此，只有成功理解其中内容，才能增长熟练度。”

 第一卷 第37章 我手里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

    此刻，方羽心中生出一个全新想法。
    如果抓到一位炼器高手，以搜魂术获取其有关炼器的全部知识，自己的炼器等级是否会暴涨？
    想到这，他的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叶无双，而后打了个激灵，赶忙运转大海无量心经。
    方羽啊方羽，你怎么被衡阳洞天污染成这样了，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他放下刚学会的两门术法，又搜索到一本名为《东域地理杂谈》的书籍，里面介绍的正是修仙界的基本情况。
    脚下这片大陆名为仙灵大陆，大陆格局分为东域，南岭，西漠，北海，中州五大板块，衡阳洞天位处于东域核心地带，与纯阳洞天，碧阳洞天并称三大洞天，是东域当之无愧的三巨头。
    再往下便是一些二三流宗门以及散修势力，如万兽门便是二流宗门，虽有顶尖战力，但宗门整体水平远不及衡阳洞天。
    仔细阅览各大势力的情况后，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地名，无法地带！
    据书上所说，无法地带位于东域和中州的交接处，里面聚集大量被通缉、叛逃宗门、以及非法修仙的修士，充斥大量的黑功法，已经自发形成一座城池。
    在无法地带出生的修士，天然就是邪魔外道，被各大名门正派所不容。
    “往后倒是可以去无法地带弄点黑功法，真要是每一本功法都花钱去买，神仙来了也负担不起。”
    “至于导引服气诀，观叶师姐的模样不像是对我有敌意，应该没有被炒地皮坑害，她的建议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方羽和叶无双加了个好友便离开藏经阁，迅速回到庭院。
    打开弟子令牌，点开好友，在前辈位找到燕淼淼后，向其发送消息：“师姐，你听说过导引服气诀吗，这门功法强度如何？”
    等待一会，燕淼淼的回复到了：“很强，但也很坑。”
    方羽：“？？？”
    燕淼淼：“能被衡阳洞天拿来敛财的功法自然不是大路货，这功法自筑基级拆解而来，堪称练气期最强功法，但想要练至大成需要对功法有极高的领悟。”
    “前些年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修行过这功法，但由于悟性问题，最多吞服两三枚气种就到极限，久而久之，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最后便无人问津了。”
    “以你修炼功法的天赋，倒是有机会练至大成，只不过想要法力得到蜕变，就得购买足够的气种，保底十万下品灵石打底，如果中途练不下去放弃了，那此前的投资便打了水漂。”
    方羽看着师姐发来的消息，脸顿时就绿了，他倒是不担心功法修炼问题，有【道书】在，很快就能将熟练度刷满。
    只不过购买气种十万下品灵石也才是打底，等修完得花多少灵石？
    他想了想，发消息问道：“师姐，有什么赚灵石的路子吗？”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收到燕淼淼的回复：“去借贷，聚宝阁能释放你的后备隐藏能源。”
    方羽无言：“有正向收益吗？”
    燕淼淼：“我在古华皇朝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但收益很可观，你去清河镇找一个叫严厉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方羽：“多谢师姐！”
    他本能感觉到师姐说的那条路恐怕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不过转念一想，正规渠道也发不了财，近期可以去看看。
    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只剩下一万二的灵石，手上这点灵石，别说修炼导引服气诀了，稍微买两本气血类功法都够呛。
    搜魂和抽魂各花费三千灵石，炼器理论和地理杂谈总计六千多灵石，这藏经阁堪比吞金兽，进去一次近一万灵石直接没了。
    看来赚钱的事情已迫在眉睫了。
    退出和燕淼淼的聊天界面，他又给叶无双发了条消息：“叶师姐，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吗？”
    叶无双：“卖法器。”
    方羽：“还有别的吗？”
    叶无双：“把家里多的不要的宅院租出去，还有用不上的法阵，丹药都可以出售，我这有渠道，手续百分之五。”
    方羽：“如果这些都没有呢？”
    叶无双：“那你为什么要修仙？”
    淦！
    果断关闭聊天界面，方羽明悟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有钱人永远想象不到穷人的生活。
    能理解自己的，只有疑似同样穷鬼出身的燕淼淼，对方的意见总是那么中肯。
    他决定了，等修为提升到练气二层就出去看看。
    ……
    接下来半个多月。
    方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都是埋头苦修，期间偶尔和柳清清聊聊近况。
    他首练大力牛魔拳，这门武道拳法同样有淬炼气血的功效，仅仅一天就其练到20级圆满境界。
    而后是神宵御雷真诀，搜魂术，抽魂术，尽数推至圆满级别。
    之后便是水磨工夫，以大量丹药配合圆满级功法不断提升法力和气血，
    丹药消耗的越来越多，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哗哗！”
    终于在某一日，方羽丹田处有流水声传出，气息层层叠叠，如浪潮拍岸。
    气海内灵气化液，滴滴甘露化为一汪仙池。
    【道书】
    【气血：2.0】
    【法力：2.0】
    【道心：2.2】
    【功法：食土功（圆满）、三车力（圆满）、大力牛魔拳（圆满）、神宵御雷真诀（圆满）、古蛤排毒法（圆满）、抽魂术（圆满）、搜魂术（圆满）……】
    “练气二层了！”
    他睁开双眼，退出修炼状态。
    看着空空如也的葫芦，神情有些无奈，丹药消耗的太快了，在将手头上的功法全部修炼到圆满后，他才发现阻碍自己修行速度的不是其他，而是资源。
    以他目前的消化能力和法力运转速度，如果能像公羊墨一样每天吞食几百斤丹药，恐怕只需两三天就能突破练气二层。
    “这修炼效率不行，是时候搞钱了，先去任务堂看看，再去聚宝阁释放一下后备隐藏能源。”
    方羽推开房门，走进庭院。
    正巧看见李修崖在溪水旁打拳。
    以他的眼力，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是一门品质极高的练气级功法，价格至少在八千灵石以上。
    感受到方羽尚未彻底收敛的气息，李修崖有些愕然：“方兄，你这是突破了？”

 第一卷 第38章 打压

    “侥幸而已。”
    方羽笑道，略微感受一番对方的气息，眼神一亮：“恭喜李兄，突破练气一层。”
    李修崖神情复杂，他榨干了自己的小金库才堪堪突破练气期，没想到转眼差距就被进一步拉大。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和方羽之间会相隔一层可怜的厚障壁，得继续众筹才行。
    他心中默默下定决心，得继续发扬人脉优势，先成仙带动后成仙！
    “此前在石坊收获如何？”方羽问道。
    “唉，亏了一千多，那些破石头在别人手里就能开出奇珍，在我手中就只是块石头。”一提到赌石，李修崖就是一阵唉声叹气，对自己亏出去的灵石感到心痛无比。
    “我正打算去接取些任务，不若一起？”方羽发出邀请。
    “正有此意！”
    ……
    外门，任务堂。
    古老石门内流光四溢，数不清的修士行色匆匆。
    李修崖轻车熟路的带着方羽步入其中。
    大殿内井然有序，被分割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内都有一块巨大的告示牌，上面贴满任务委托。
    “方兄，四大板块的任务难度各不相同，分别对应练气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圆满，在这里一定要注意言行举止，也许随便一个与咱们擦肩而过的修士便是练气圆满。”
    “以你我的实力，只能接取练气初期的任务。”李修崖停下脚步，指着眼前排成一列的队伍说道。
    “还要排队？”方羽看着前方的几十号人，有些难崩。
    “哈哈，咱们有特权，新晋外门考核的排名会存在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以我们的名次可以随意插队。”
    “当然，时间一到，身份符只会显示总排名和主峰排名，届时就得老老实实排队了。”
    李修崖拍出身份符，新晋外门考核第八名闪耀全场。
    他无视队伍，大步流星的走到最前方，开始挑选任务。
    一众练气初期弟子看着那金闪闪的排名，皆露出敬畏羡慕之色。
    他们都经历过考核，知道想从千军万马杀出来有多困难，天赋，资源，财力，背景缺一不可，到了这一步，排名不只是排名，更是仙道底蕴的体现，是财富的具象化。
    这样的存在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修士能得罪的。
    这就是衡阳人，对排名的敬畏刻在骨子里，你排名低，那你活该排队，吃饭不配上桌只能蹲地上，就连双修也只配在后面帮忙推。
    方羽见状，也取出一张身份符，激活后，金芒与血色交织。
    【新晋外门考核第一名】
    【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需警惕！】
    两行称号一出，不只是身前的修士陷入沉默，整个任务堂都逐渐陷入寂静。
    全场修士的眼神齐刷刷看了过来，死死盯着方羽，有怒火，有杀意，有怨恨，有戏谑，人生百态，不一而足，但最终都克制下来。
    “他就是方羽！”
    “不是说他闭关躲起来了么？”
    “估计是资源不够，想来接任务赚取资源，可惜，熊师兄已经放话要封杀他，在衡阳洞天内他注定赚不到一块灵石。”
    听着人群的议论，方羽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任务栏前，浏览着大量任务情报，难度最低的是杂工任务，比如开荒，除草，挖矿等等，难度最高的是讨伐任务，需要外出捉拿魔道修士，清剿妖兽等。
    很快，一个限时任务映入眼帘，在衡阳石坊当执事弟子，持续七天，每天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要求弟子修为在练气二层以上，正适合自己。
    方羽指着那个任务，对执事弟子说道：“我选那个任务。”
    执事弟子看了一眼，微笑道：“抱歉师弟，你权限不足，无法接取。”
    一旁的李修崖闻言，惊诧道：“方羽可是新晋考核第一，实力足够，怎会权限不足？”
    执事弟子继续微笑：“因为衡阳石坊常有妖族进出，方师弟在那影响不好。”
    这意思很明显了，你是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让你在那管事，不影响生意吗？
    “那这个呢，看守药园总遇不到妖族吧？”方羽指了指另一个任务。
    “抱歉，药园属于丹峰，他们不欢迎妖族歧视者。”执事弟子摇摇头。
    “那这个呢？”
    “不太行。”
    “那个呢？”
    “也有些困难。”
    执事弟子态度非常好，但不论方羽选哪个任务都只是微笑摇头，温声拒绝，让人没脾气。
    方羽脸色有些难看，结合人群的议论，他已然明白自己被打压了，有人要切断他的一切资源供给，不让他赚钱。
    李修崖的神色也很复杂，在做杂役时，他就听说过外门弟子的打压手段，可谓是温水煮青蛙，不打你不骂你，就是润物细无声的阻碍你修行。
    如果选择蛰伏，那么大概率会蛰伏一辈子，再无翻身之日。
    “那你说，有哪些任务是我能做的？”
    “总不能我堂堂天机峰弟子，连个任务都接不了吧？”
    方羽盯着那执事弟子，沉声说道。
    “当然不是，这些任务师弟你都能做，甚至一次性全部接取也都是可以的，酬劳也异常丰厚。”
    执事弟子笑吟吟的，手指轻轻一挥，两叠任务单漂浮至他面前。
    方羽率先看向左边一摞任务，脸顿时就黑了。
    清剿妖兽，清剿邪修，讨伐魔道，迎春楼大调查，捉拿无法地带叛徒……
    再看右边。
    卖血任务，卖法力任务，试药任务，新功法实验任务……
    他明白了，这幕后之人就是要自己去死，选左边立刻就死，选右边能慢一点死。
    但如果不做任务，一直龟缩在天机峰，很快就会坐吃山空，届时资源断绝，这修仙之路便也走到尽头。
    真是杀人不见血，好歹毒的手段。
    不过转念一想，他身怀【道书】，未尝没有操作空间。
    尤其是试药和新功法实验，为同一人发布，时限为一周，地点就在古华皇朝的清河镇，正好燕师姐的路子也在那边。
    而且据任务描述，丹药和功法已经由筑基大修认证可以修行使用，只是对练气修士而言效果太猛暂时无法投入市场。
    方羽知道，以他目前的状况，一旦走出衡阳洞天，恐怕立刻就会遭遇伏杀，但如果成为小白鼠，想必在其他人眼中已是必死无疑，反而不会有人出手。
    念及于此，他拿起试药和实验功法的任务单，朗声道：“既如此，我就接取这两个任务吧。”

 第一卷 第39章 熊霸天与寄生兽

    声音很大，传遍所有人耳中。
    这话不单单是对执事弟子说的，更是对暗中盯着自己的修士所说。
    方羽要借他们的口，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出去，知道的人越多，他越安全。
    执事弟子眼神有些怪异，但还是点点头，认真写下任务记录。
    在他和李修崖离开后，任务堂立刻喧嚣声四起。
    “喂，刚才方羽接取的是什么任务？”
    “熊师兄明令禁止他赚取灵石，你为何还给他派发任务，不想在衡阳混了？”
    “咦？那小子去试药了，还有功法实验，我记得这种任务存活率只有三成左右，比清剿妖兽还低。”
    “哈哈，他完了，赶紧把消息发给熊师兄，说不定能获取些赏赐。”
    搞清楚状况后，众人不约而同的取出弟子令牌，给各自的熟人发消息。
    因炒地皮亏钱的人可不少，正好眼下能看出好戏弥补受伤的心灵。
    与此同时。
    任务堂外。
    李修崖踌躇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方兄，这试药可不是闹着玩的，谁都不知道新药有怎样的隐患，一个不好会死人的。”
    “更别说功法试验了，经脉受损沦为废人都是轻的，一门新功法问世往往都伴随着无数的血与骨。”
    方羽闻言倒是毫不担心：“李兄弟放心，我正愁没钱买药，接了这任务，说不定就能实现丹药自由了。”
    原来如此，自我安慰吗，这种乐观心态倒是有可取之处。
    李修崖眼神闪烁，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在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一笔，搞钱固然重要，但在仙道攀登的路上，永远不能缺少搏命的心。
    是了，穷人有穷人的优势，正因为他们是穷人，所以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是老钱人不具备的，越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族子弟，越是没有拼命的决心。
    很好，又一次坚定了道心，果然跟在方羽身边是正确的选择。
    小羽子，让我继续近距离观察你吧，学习你的优点，剖析你的缺陷，然后……化作我成长的资粮！
    桀桀桀！
    李修崖心中的小人疯狂呐喊，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
    丹峰。
    某座炼丹房内。
    一名长满棕毛的魁梧大汉看着弟子令牌上传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一勾。
    “比想象中简单不少，这方羽到底是年轻人，锋芒太盛，仅仅一次打压就逼的他剑走偏锋。”
    “想另辟蹊径，通过新药和新功法变强，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立刻发出消息，让人紧盯方羽，确保其不会半道跑路。
    往年脱离宗门前往无法之地的家伙可不少，从无法地带杀回老东家的例子更是屡见不鲜。
    作为外门排行第九的超级天骄，他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平白给未来的自己招惹一尊强敌。
    “熊师兄，可是方羽那厮有消息了？”
    一旁帮忙打下手的女修小心翼翼问道，她叫颜欢，不久前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丹峰弟子。
    在察觉到幻境考核的风口后，她立刻发帖谴责方羽，将其打上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标签，狠狠的赚了一波眼球。
    这些日子她在妖修中的口碑直线上升，外门第九的熊霸天亲自点名她来打下手，可谓是一步登天。
    “这方羽接了试验新药和功法的任务，死定了。”
    熊霸天阴恻恻笑道，头顶一对熊耳都激动的竖起。
    最开始，炒地皮事件是他在造势，他在操盘，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收割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是因为方羽还有燕淼淼那个贱人横插一手，让他的谋划尽数成了梦幻泡影，甚至还反向收割了他的灵石。
    灵秀峰的风铃子更是以此为借口迫害他妖族兄弟，强行插手调整他的修行资源。
    筑基大修他得罪不起，燕淼淼又摇身一变成了外门总管，和他不在一个赛道，这份因果自然要应在方羽身上了。
    “我就是要让世人知道，没有人能在拿了我的资源后还能全身而退！”
    熊霸天语气冰冷，筑基后期的威势横扫炼丹房。
    “师兄霸气！”
    “对付这种歧视妖族的家伙就该如此！”
    “不过我打听到，方羽似乎在功法修行一道颇有天赋，万一他活着完成任务……”
    颜欢眼珠一转，再度谏言表忠心。
    “不存在的，那丹药我听说过，的确是炼成了，但烈度很高，前前后后有三十多个练气修士试药，无一例外全都爆体而亡，以方羽的消化能力和耐药性，不可能承受的住。”
    “至于功法那边，想必情况也差不多。”
    熊霸天摆了摆手，并不认为方羽有生还的可能，但看着自家师妹那忠心耿耿的模样，又想起自己最近正在研读的御下之道，于是改口：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记得任务地点在古华皇朝，你和他们打个招呼即可。”
    “古华皇朝的皇子不是和方羽有仇吗，让他去对付那小子。”
    语罢，他心中得意，为自己的谋略点赞，妖族果然是最强种族，随随便便就能想出惊世智慧。
    “熊师兄算无遗策，师妹佩服！”
    “我这就去安排，一定让那方羽死的明明白白！”
    颜欢满脸崇拜之色。
    “不错不错，颜师妹深得吾心，这件事情办好，我可赐你一场双修。”
    熊霸天哈哈大笑，这个下属他是越看越满意。
    ……
    角落处。
    叶玄和青诗仙子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鄙夷和无奈。
    原本他俩才是熊师兄的御用丹童，自从颜欢那个马屁精出现后，他们便不受宠了。
    就因为他们不是坚定的妖族主义者，做不到像颜欢那样赞美妖族的排泄物，导致熊霸天都不太愿意让他俩寄生了。
    呸！该死的马屁精！
    青诗仙子暗啐一口，这一刻，她放下了往日恩怨，无比希望方羽能活着回来，狠狠打颜欢的脸，最好再弄死这个贱人！
    那样一来，她和叶玄就又可以回到熊师兄身边，寄生在其身上，狠狠吸妖族的资源。
    ……
    此刻。
    聚宝阁内。
    方羽和李修崖办理借贷，准备释放自己的后备隐藏能源。
    却没想到又见到一个熟人。
    桌案后是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嘴角噙着儒雅微笑，正是吕良。
    他眸中精芒一闪，取出一沓资料：“三日后，衡阳石坊新进一批原矿，我们开了盘口，两位要不要掺上一脚？”

 第一卷 第40章 小牛村的覆灭

    “额，吕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们是来借贷的，劳烦师兄看看我们能贷多少？”
    方羽看着资料上显示的下注，盘口，赔率等字样，本能的被勾起不好回忆。
    记得上次炒地皮，对方也是拿出一套差不多的东西进行推销，而且之后还半路堵住自己借灵石，他对吕良并无好感。
    “哈哈，方师弟，你还是这么谨慎。”
    “不过就算不感兴趣，也可以看看，须知每一个盘口的背后都牵扯修行界的局势。”
    “近期宗门和无情洞天抢夺矿场，屡有摩擦，衡阳石坊的开放，就是因为有大批石矿进账，筑基大修尚未入场，眼下正是增强仙道底蕴的大好时机啊！”
    吕良循循善诱，并不放弃。
    上次炒地皮他栽了，亏本亏到姥姥家，为了偿还欠款选择以贷养贷，满腔怨恨无处发泄，如今仇人见面可谓是分外眼红。
    他已经接到熊师兄的指令，只要方羽入局，他有九种办法弄死对方。
    “敢问吕兄，这无情洞天是何来历？”
    方羽心中一动，此前推销法宝的江燕师姐也提到衡阳弟子与无情洞天偶有摩擦，难道就是因为争夺矿场？
    “中州来的过江龙，厉害的紧。”
    “听闻师弟要外出做任务，若是遇到，可要小心了。”
    吕良满含深意的说道。
    好家伙，我前脚接任务，你后脚就知道了，搁这点我呢？
    方羽微微颔首，道：“劳烦师兄挂念，先给我二人贷些灵石吧。”
    “没问题。”
    “对了，我记得方师弟的家乡是古华皇朝的小牛村吧？”
    吕良似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方羽愣了愣，倒是不觉得奇怪，自家的信息基本都被好事者扒干净了。
    “哦，没什么，就是小牛村没了，师弟有空可以顺道去收殓家人的尸骨，省的被奸人利用。”
    吕良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你家的狗死了，有空记得去处理一下，以免影响市容。
    “怎么没的？”方羽感觉到不对劲，皱眉道。
    “这个嘛……涉及古华皇朝的消息，我不好开口。”吕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方羽秒懂，扔出二百块下品灵石。
    “古元杰是古华皇朝的三皇子，你得罪了他，人家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我明白了，多谢吕师兄相告。”
    “小事，小事。”
    几分钟后。
    二人走出聚宝阁。
    练气修士和杂役弟子的贷款额度天差地别，李修崖借了十万下品灵石，分二十四个月还完。
    方羽是练气二层，能借二十万，分三十六个月还完。
    “方兄节哀，我回去修炼了，先走一步。”
    李修崖抱拳，向天机峰而去。
    他已经观察到，家乡被毁并未对方羽造成多大冲击。
    不过想想也是，小牛村只是个普通村子，无法给方羽提供帮助，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世家大族的老爹被人宰了，导致自己无法继承遗产，那才要跟人拼命呢！
    而事实上，对于小牛村的覆灭，方羽也的确没有太大感触，只是心头有些沉重。
    村里的人大都是流民，因逃难聚在一起抱团生活，本就没什么血脉亲情。
    再加上他是穿越过来的，虽然继承了原主记忆，但真要说对村民们有多深的感情那也不现实。
    但村子终究是因自己而亡，几十口人就这么白白丧命，这是属于自己的因果，他会担起来。
    这不止是想为村民讨个公道，更是对严苛的仙道阶级感到不满。
    “古华皇朝居然拿普通村民泄愤，器量有些狭窄了。”
    “此行若有机会，是该走一趟小牛村，让村民们入土为安。”
    方羽取出弟子令牌，下意识的想给柳清清发消息。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发了一句：“阿清，你最近怎么样？”
    柳清清秒回：“我最近修为大涨，下次见面绝对吓你一跳，就是资源消耗的太快，得赚钱了，有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方羽：“暂时没有，我要外出做任务，打算回村看看。”
    柳清清：“那你要小心，听说外门第九的熊霸天要封杀你，出了衡阳地界往人多的地方走，要是被追杀了就留影记录上传衡阳资讯，我会为你报仇的。”
    “对了，离村那天我偷吃了隔壁刘婶的鸡，那会我身体弱，怕死在前往衡阳的路上，你帮我给她道个歉，留些丹药和灵石，算我的。”
    方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想了很久，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这样就好。
    柳清清是特殊体质，被筑基大修关注，有光明的未来。
    不能因为自己和古华皇朝的恩怨影响好兄弟修行。
    “等我给小牛村处理了后事，再把消息告诉她吧。”
    同一时间。
    藏剑峰。
    柳清清看着弟子令牌上的讯息，皱眉道：“羽子要外出，恐怕会遭遇围杀，我得去帮帮场子。”
    突然，她神情一怔，侧耳聆听什么，半晌后柳眉微微舒展：
    “说的也是，羽子是大腿，有大秘密，想来普通修士不会是他的对手，看来我也得去聚宝阁释放后备隐藏资源了，只要被秦长老收为真传，就能替羽子摆平一切。”
    ……
    一刻钟后。
    丹峰。
    方羽走出传送阵，深吸一口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只觉身心舒畅。
    但这份舒畅没过多久，就被一股恶臭填满。
    一只路过的牛妖当着他的面，拉了一坨大的，而后睥睨了他一眼，得意洋洋。
    踏马的淦！
    方羽有种把牛头揪下来，再塞进牛腚的冲动。
    他当即一巴掌抽了过去，大力牛魔拳全力爆发，直接将其拍进地底。
    这帮妖修真是一群神人，也不知道亲妖派是怎么忍受它们的。
    按照令牌上的指引，他来到一处凉亭，见到此前教授武道的雷军。
    “你来了。”
    “我来了。”
    “灵石带够了吗？”
    “货在哪里？”
    雷军咧嘴一笑，拍拍手中储物袋，眼神很是殷切。
    对他而言，什么歧视妖族，什么得罪贵胄都不重要，只要在他这买药，那就是在仙路上相互扶持的道友！
    “质量如何，不会吃出问题吧？”
    方羽有些不放心，雷军这里很多丹药价格都比聚宝阁便宜，他可不相信衡阳人会做慈善。
    “师弟你这话说的，熊妖燃血丹，熊妖增法丹，熊妖清心丸，全都是顶级的，只是原材料有些许不同而已。”雷军拍着胸脯保证道。
    “炼药材料不同，这特么不就是假药吗？”方羽险些爆粗口。
    “师弟，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雷军脸色一板，严肃道。
    “效果比原版暴烈，价格比原版更便宜，这怎么能是假药呢，放心吧，只要你消化得够快就不会有问题。”

 第一卷 第41章 新词条：药罐子

    经过一番拉扯，最终双方以每枚丹药十块下品灵石成交。
    燃血，增法，清心分别对应气血，法力和道心。
    方羽每种都购买两千枚，而后又在雷军的建议下，买了二百枚淬体丹用于清除杂质，总共花费六万二千灵石。
    一次性买这么多可谓是大出血，他想试试短时间服用大量丹药，能不能让【道书】刷出耐药性之类的词条。
    如果能激活相关词条，之后的试药任务应该能顺利不少，毕竟他的目标可是白嫖高级丹药，身体承受不住可不行。
    “对了，你知道杂役古元杰在哪吗，他是古华皇朝三皇子。”
    方羽收起丹药，突然想到什么对雷军问道。
    他记得李修崖说过，世家弟子的杂役工作，通常都是肥差，做丹童显然是个中饱私囊的好活计。
    “在药圃那边，每日打理药草，提前熟悉各种药材。”
    “好了，我得走了，要是被熊师兄知道我卖丹药给你，会有大麻烦的。”
    雷军清点完灵石，随手指了个方向，而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方羽则是遵循指引，迅速前往药圃。
    一路上专挑小路走，避开沿途的弟子。
    这丹峰无愧于亲妖派，路上见到的大多是妖修，人族修士反而稀少。
    他看的直摇头，炼丹可是生财之道，这种摇钱树怎么能让妖族掌握呢？
    很快，药圃到了。
    十几名杂役弟子正在药田里忙碌，和杂役峰的弟子不同，这药园里的杂役一个个都是锦衣华服，贵气逼人。
    身上的服饰自带防尘效果，泥土不沾身。
    古元杰正监督众人工作，脸色阴翳，自从考核失败后，他又重新做回杂役，一腔怒火全部倾泻在杂役身上，稍有差池便是一顿毒打。
    由于其绝强的实力和深厚的背景，杂役们敢怒不敢言。
    方羽径自走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身份符起手。
    【新晋外门考核第一】
    【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需警惕！】
    两行称号散发金光，其中蕴含的无上霸念威压全场。
    扑通！扑通！
    药田内的杂役弟子们见到排名第一的字样，下意识双膝一软，跪伏在地，整个过程无比丝滑，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他们都是家境良好的大族子弟，从小就接受最优秀的教育，第一名的份量，在他们眼中如山岳，如神明，在这等存在面前，他们只需无条件服从即可。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古元杰，见到方羽的瞬间，他眼珠子都红了，怒吼道：
    “方羽，你是来这里看我笑话的吗？”
    “谁允许你踏入丹峰了，你这个该死的妖族歧视者，必须让熊师兄对你出重拳！”
    “嗯？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区区一介杂役，竟公然辱骂外门弟子，是投靠妖族带来的底气么，看来这丹峰的天，比我想象中要黑啊！”
    方羽微微一笑，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去。
    而后取出一张符箓，屈指一弹化作流光没入古元杰体内。
    下一秒，一行猩红大字浮现在其头顶：【杂役古元杰，欠款一百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这是当初燕淼淼对自己使用过的欠款符，如今他也熟练掌握。
    这符箓并非是想欠多少欠多少，而是需要率先充值，比如这额度一百的欠款符，想要成功激发需要提前充值八十块，等对方还款后，就能净赚二十。
    当然，对古元杰来说，这点债务就是九牛一毛，但重点在于，只要自己不收钱，这笔债对方就永远也还不上，往后不论走到哪都得顶着这欠款称号。
    此刻，古元杰呆滞的看着头顶血字，而后陷入疯狂。
    “竖子小儿，安敢辱我！”
    “我乃古华皇朝三皇子，皇室不会放过你，你的家人，宗族，好友都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双目赤红，气如牛喘。
    他不在意方羽让自己强行欠债，他在意的是对方居然只让自己欠下区区一百块的债务！
    对于皇子而言，如果能欠十万，欠百万，那是能力的体现，说明你有欠这么多灵石的价值。
    但现在只欠一百是什么意思，传扬出去，人家会说他堂堂皇子，连一百块灵石都还不上，更甚者会将其当作古华皇朝没落的标志，这是绝不允许的！
    一想要因为自己影响古华皇朝的声誉，古元杰就心生恐惧，看向方羽的眼神更加怨恨。
    好卑鄙的手段，好歹毒的心思，必须要弄死他！
    “哦，那你赶紧派人去找我的家人吧，希望能找到。”
    “对了，外门弟子吕良是我的至交好友，还有那个叫颜欢的女修，与我一见如故，赶紧让古华皇朝去处理他们。”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想想怎么还清这一百块灵石吧。”
    古元杰的威胁方羽浑不在意，老家都被毁了，他当然要有所表示。
    我摁不死古华皇朝，我还摁不死你吗？
    他轻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
    徒留古元杰无能狂怒。
    ……
    天机峰。
    房间内。
    方羽搬来一个石盆，装满丹药。
    将【道书】小人的功法切换至三车力，一边演练功法，一边快速吞服丹药。
    明日出发去试药，他打算今天就把相关词条刷出来。
    熊妖燃血丹下肚，小腹处顿觉有火焰在燃烧，且灼烧感逐渐蔓延，似乎全身气血都有被点燃的架势。
    “靠，假药就是猛，效果太炸裂了。”
    方羽浑身通红，如熟透的大虾，赶忙运转功法，一遍遍推动体内气血。
    20级的三车力一经运转，灼烧感顷刻消失无踪，这就是满级功法的强悍，能带来远超同阶修士的炼化能力。
    这一刻，他有点体会到大口吃药的快乐了，虽然还没达到公羊墨那种一餐几百斤的程度，但体内的充盈感做不得假。
    随着燃血丹，增法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方羽体内的法力和气血也如百江归海，一发不可收拾。
    【气血：2.2】
    【气血：2.3】
    【……】
    【法力：2.2】
    【法力：2.3】
    【……】
    他时刻关注【道书】，看着自身数值稳步增长，默默等待新词条的出现。
    终于，在气血和法力双双破入2.5后，词条一栏有了新变化。
    【词条：药罐子（耐药性+10%）】
    【药罐子】：你的嗑药量达到杂役弟子的平均水平。

 第一卷 第42章 清河村

    “吃了这么多丹药，才只是杂役的平均水平，这帮世家弟子究竟是多有钱。”
    方羽清点了一番，发现自己服用的丹药不多不少，刚好五百枚，不禁暗暗咂舌。
    不过现在的消耗都是值得的，灵石没了可以再贷，只要能刷出词条就是大赚。
    “词条大胃王增加10%的消化能力，配合词条药罐子的耐药性，足以超负荷吸收药力。”
    “丹药还剩一千五百枚，如果全部吃下，是否会觉醒出新的词条，亦或者让词条出现进化？”
    他感觉很有搞头，但时间不等人，外门弟子接取任务后，次日就得出发。
    此刻天边已浮现一抹鱼肚白，这个时间点，正是旁人最松懈的时候，很适合自己离开宗门。
    将资源收入储物袋，方羽身披黑袍，悄无声息的离去。
    ……
    衡阳境内。
    某处森林中。
    一座小型传送阵流转七彩霞光，方羽迈步走出。
    他谨慎的观察四周，压了压帽檐，飞速朝外界冲去。
    这处传送点是他精心挑选，位置很偏僻，几乎没什么人使用。
    出了衡阳地界，便是古华皇朝的地盘。
    入眼是一座城池，透着古朴气息，城门之上书写三个大字：“天风城”。
    练气修士已经能做到短暂的御空飞行，只需展露衡阳弟子的身份，即便是一城之主也得笑脸相迎。
    但他很低调，不愿引人注意，只是跟随路上行人进入城门。
    古华皇朝是凡人国度，虽也不乏修士，但大多只是练气修士，总体实力并不强。
    毕竟有资源有背景的修士，都在三大洞天以及中小型宗门。
    方羽还是第一次离开衡阳洞天，看着街道上叫卖的小贩，感受着市井气息，心情也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找到当地的聚宝阁，雇了一辆马车，向清河村驶去。
    车厢内，方羽以法力封锁空间，将【道书】小人的功法切换至导引服气诀开始闭目修行。
    虽说没有特殊气种无法让法力得到蜕变，但并不妨碍他先将功法推至圆满境界。
    大量增法丹吸入口中，丹田气海内的仙池开始新一轮扩张，功法等级节节攀升。
    【法力：2.6】
    【法力：2.7】
    【法力：2.8】
    【……】
    不知过了多久，方羽身躯微微一震，丹田处雷音滚滚，惊涛声绵绵不绝。
    他睁开双眼，查看【道书】。
    法力一栏此刻赫然达到3.0，相当于练气三层的程度。
    导引服气诀此刻也来到11级，再练一天就能圆满。
    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提升法力了，因为道心的数据只有2.3，有些跟不上进度。
    一旦道心与体内力量差距过大，就有爆体而亡的风险，这一点，当初已经有大量外门弟子亲身演示过了。
    也就是此时，马车突然颠簸起来。
    方羽散去法力封锁，探头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道路两旁的建筑越走越矮，行人也愈发稀少，有种破败的气息。
    “还有多久到清河村？”
    他冲车夫问道。
    车夫只是凡人，听到雇主问话赶忙回道：“老爷，其实这一带已经算是清河村地界，再走一段路就能抵达村口。”
    “为何此地如此偏僻？”方羽有些疑惑，不论是燕淼淼的发财路子，还是新药和新功法的研发都在这里，按理来说应该无比繁荣才对。
    “老爷有所不知，传闻有不少匪患聚集在此，时间一长就形成了村落，官府几次剿匪全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也就不理会这边了。”
    “不过城内倒是时常有人前往清河村，其中也不乏达官显贵，我们这些小人物不敢打听，只管老实做事即可。”
    车夫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类问题，回答起来很是流畅。
    方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这村子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马车停下。
    方羽已经能看见一片片矮房，想来就是清河村了。
    他扔给车夫一枚灵石，直奔村口而去。
    ……
    “在下柳媚，这位道友，是来买功法还是卖功法的？”
    一妙龄女子迎面走来，体态婀娜，一颦一笑间媚态天成。
    “我来试药，还有试验新功法。”
    方羽感应了一下，对方气血很旺盛，但并未迈入练气之境，处于杂役级别。
    他稍稍释放出一缕法力波动，以表明自己身份。
    “请跟我来。”柳媚见状心头巨震，赶忙在前面引路。
    方羽顺势问道：“你们这里还买卖功法，不怕被剿灭吗？”
    “前辈说笑了，若无名门正派指点，清河村又如何能存在这么久？”
    “三大洞天赚的不只是正版收益，这黑功法的钱自然也是要赚的。”
    柳媚轻笑，简单解释了一下清河村与三大洞天的关系。
    说白了，这里是灰色地带，三大洞天都有产业涉足，此地的一切利益交换，都有三洞天的一份。
    “原来如此，你认识一位叫严厉的人吗？”方羽问道。
    柳媚想了想，道：“严厉是练气一层的大修士，清河村的功法讲师，在碧阳楼进行功法教学。”
    “前辈若是感兴趣，我可代为引荐。”
    方羽闻言立刻就惊了，感情这里不仅卖黑功法，还教黑功法。
    难怪燕淼淼说这里能发财，要知道卖和教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只是出卖宗门利益，后者那完全是挖墙脚自立门户了。
    他不再言语，默默跟在柳媚身后，在村内七拐八拐，最终抵达一座木屋。
    屋子很普通，积满灰尘。
    柳媚推门未入，屋内地表有一个大洞，能看见一阶阶石梯没入下方黑暗。
    “前辈，新药和新功法的试验地点就在下方。”
    “我会在上面巡视，若有需要招呼一声即可。”
    语罢，她微微欠身，很是恭敬的退走。
    方羽看向那个黑乎乎的洞口，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阶梯比想象中要长，约莫十数个呼吸后，他才降至地面。
    这地底下方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岩体被白银宝料覆盖，法宝在半空交织，有种不真实的科幻感，和上方的古代建筑完全是两个世界。
    几名身着白袍的修士正在摆弄一台救生舱模样的法宝，不时交谈几句，很是投入。
    其中一名女修看见方羽，眸中立刻露出欣喜之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里走：“你就是方羽吧，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一卷 第43章 玄清炼心诀

    “听说你很在功法修行一道很有天赋，而且还以穷鬼之身成功晋升外门弟子。”
    “我们就需要你这种吃不起丹药的修士，这可是很稀少的样本。”
    “你是想先试药还是先试功法？”
    女修很激动，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方羽听的满头黑线，什么叫以穷鬼之身晋升外门，他现在有钱了好吗，手上捏着十来万灵石呢！
    他忍不住道：“我最近一直在吃丹药，不再是穷鬼了。”
    女修闻言笑容瞬间消失，严肃道：“你吃了多少？”
    “几百枚吧。”方羽实话实说。
    “那不就是穷鬼吗，这点药量还没我一餐吃得多，果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贫穷，肉身尚未产生耐药性，大师姐一定对你很感兴趣。”
    女修重新恢复笑容，继续带路。
    玛德！
    该死的有钱人！
    方羽心中愤愤不平，他都借贷嗑药了，结果在人家眼中还是个穷鬼。
    两人穿过长廊，女修推开一扇水银拱门，示意他进去。
    方羽步入其中，看见的是一个更富科技感的房间，吊顶上方一颗半径三米的巨大光球悬浮半空，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二。
    丝丝缕缕的光纤从其中延展，与数十件法宝相勾连。
    一名红衣女子正站在光球面前，双手不断打出法诀，进行功法推演。
    片刻后，她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看向方羽。
    刷！
    没有多余的交流，身份符打出，一连串金色字符显现。
    【外门排名第一】
    【天机峰排名第一】
    【衡阳洞天执法弟子】
    【碧阳圣地预备役】
    每一行称号都在显示眼前之人的不凡，常人耗费无数资源才能达成的成就，面前这女人直接有四个。
    这一刻，方羽感受到顶级天骄带来的压迫，他仿佛看到无数资源组成神桥，助力对方跨越一个又一个阶级，直至立于天上。
    而且这位天骄居然也是天机峰弟子，岂不是说自己有机会抱大腿？
    他当即也打出一道身份符。
    【新晋外门考核第一】
    【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需警惕！】
    红衣女子微微颔首：“不差，我叫苏云冰，同为天机峰弟子，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你现在修炼的是何种道心功法？”
    方羽道：“大海无量心经。”
    “很好，新功法便是道心类功法，其性质与大海无量心经倒也契合。”
    “看见那一排营养舱了吗，那便是功法试验，一会我会用人造经络连接你的肉身，刺激你周身穴位，你要做的就是记住穴位的顺序，然后运转法力勾勒功法修行路线。”
    “你不能出错，一旦运行路线出了问题，便会爆体而亡。”
    苏云冰似乎是个急性子，语速非常快，根本不在乎方羽能否听清。
    也就是此时，那一排营养仓开始接二连三的冒红光，其中运转功法的修士身躯颤抖，幅度愈发剧烈。
    最终“砰”的一声，炸成碎块。
    而这只是个开始，往后几分钟，余下的修士先后爆炸，砰砰炸裂声不绝于耳，整个房间都被染上一层血色，若有不知情的人进来，只怕会以为误入魔窟。
    “苏师姐，这试验的究竟是什么功法，真的创造成功了么？”
    方羽咽了咽唾沫，有点想跑路了，这试验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任务介绍上不是说筑基大修认证过功法可以修行么，现在这批修士全死是什么意思？
    这种原地自爆的既视感，让他想起和柳清清偷偷捡尸的日子，那一夜，外门诸多主峰也是炸裂声不绝。
    “自然是成功了，只不过这些人太废物，连功法运行路线都记不住。”
    “近期衡阳洞天与无情洞天的摩擦你可知晓？”
    苏云冰随意摆了摆手，将血肉碎块清扫一空。
    方羽道：“听说是双方在抢夺一处矿场？”
    “那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冲突的真正原因是碧阳洞天发现一处秘境，东域的秘境自当由东域修士探索，中州的无情洞天想要横插一脚，三大洞天自然不答应。”
    “不过无情洞天的修士，所修行功法擅长影响心神，与其交手稍有不慎便是杂念丛生，道心不稳，甚至滋生心魔，与他们交手，不论胜负，我们这边都是亏的。”
    “于是，新功法诞生了，最澄澈的心湖化作最死寂的枯井，极致的道心带来彻底的空明，这便是《玄清炼心诀》！”
    “此功法由“大天道”推演而出，核心只有八个字：恶念为柴，炼火养心，一旦练成，从此欲念无影，杂念无踪，你的道心将成倍增长。”
    苏云冰的双眸就如同她的红衣一样炙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她已经是碧阳圣地的预备弟子，只要能批量生产玄清炼心诀的修行者，进入圣地便是板上钉钉。
    “那个，我的道心还很弱，能先试药吗？”
    方羽总感觉这功法不太对劲，想再观察观察。
    “如果你能将《玄清炼心诀》练至入门，这里所有的丹药都将免费对你开放。”
    “包括那些找你麻烦的衡阳弟子，我也能替你摆平。”
    语罢，她不再给方羽拒绝的机会，手掐法诀，一道道人造经络从大光球内飞出，附着在其周身各大要穴。
    方羽看着那些经络如同触手怪般吸附在自己体表，心中一阵恶寒。
    这真的是人造经络吗，以他对衡阳洞天的了解，大概率是直接从修士体内挖出来的。
    毕竟人造需要成本，而活取不会。
    “仔细感受，这些经络会刺激你体内穴位，你需要将运行路线记下！”
    苏云冰的声音适时响起。
    下一秒。
    方羽便感受到体内传来酥酥麻麻的刺激感，法力竟自行运转起来。
    见到这一幕，他心中一喜，这相当于是先让人造经络带着自己修练一遍玄清炼心诀。
    换做别人，肯定要是绞尽脑汁的记忆功法运行路线，但自己身怀【道书】，只要功法成功运行一次，就能自动入门，完全不需要记忆。
    他打开【道书】，盯着功法一栏。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一行文字浮现。
    【玄清炼心诀：1级（0|10）】
    成了！

 第一卷 第44章 修身炉与养心丹

    方羽心头一松，但并未表现出来。
    从之前那批爆体的修士就能看出这功法修行起来究竟有多难，要是他短短几分钟就成功入门，说出去太惊世骇俗了。
    他打算先自行修炼一番，看看这功法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将【道书】小人的功法切换至玄清炼心诀，熟练的操控法力在经络中流淌，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很快，他就发现这功法的不同寻常之处，其他术法神通不论有多么复杂，法力运行路线始终只有一条，但眼下这功法却足足有两条路线。
    而且必须两条功法路线同时运行，一左一右，拼凑起来正好形成一个炉子的图案。
    难怪那么多人学不会，心分二用，还得做到分毫不差，这种反人类的经脉运行方式究竟是谁发明的？
    “怎么样，可有记下功法路线？”苏云冰问道。
    “有些地方记忆的不够清楚，再来几次就差不多了。”方羽道。
    “再来几次就行？你果然在功法一道很有天赋，之前那些废物要记好几天才敢尝试修行。”
    苏云冰有些惊诧，但并未怀疑什么。
    对于参加实验的修士，她都有仔细了解信息，自是知晓对方的一系列“壮举”。
    于是在经过数个时辰的经络刺激后，方羽表示睁开双眼，表示自己没问题了。
    “师姐，能支援一点丹药吗，最好再来个提升道心的灵根，这样稳一点。”
    他开口索要好处，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功法早已入门，接下来要做的自然是白嫖更多好处，反正对方也不知道。
    “营养舱内的药液用的都是最顶级的，你躺进去肉体会自动吸收。”
    “至于灵根，用我的吧，希望你没说大话。”
    苏云冰做事雷厉风行，思忖片刻便直接将丹田内的灵根逼出体外，而后素手一甩，灵根瞬间刺入方羽小腹。
    嘶！
    好凉！
    方羽身体一颤，没想到对方真的如此大方，灵根说给就给，就是太冷了，无时无刻不再散发寒意。
    “冰心灵根，能大幅度增强道心提升速度。”
    “开始吧。”
    方羽点点头，进入营养舱，他盘膝而坐，装作尝试自主修行功法的样子，实则在刷功法熟练度。
    苏云冰则在外界紧紧盯着大光球显示的各项数据，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实验体，如果爆体而亡，她就得继续想办法弄新的素材了。
    这实验任务，刚发布时不少修士都怀着白嫖的心思前来，但随着时间流逝，死的人越来越多，素材也越来越难弄到。
    虽说这期间也有人成功入门，但样本终究还是太少。
    如果这次还不行，她就得亲自出手抓一批修士当耗材了。
    与此同时，浸泡在营养液的方羽，感受到海量灵气入体，滋养四肢百骸，即便没有刻意运转功法，自身的气血和法力在缓步提升。
    他心中感叹，这就是大势力的底蕴啊，不是自己精打细算嗑丹药能比的。
    默默运转玄清炼心诀，体内的熔炉图案愈发清晰起来，这炉子如同拼图，每一次熟练度的提升都能点亮一小块区域。
    当炉子被彻底点亮后，功法应该也就圆满了。
    如此修行数个时辰。
    方羽成功将功法推到10级。
    【道书】
    【气血：2.61】
    【法力：3.12】
    【道心：2.77】
    【……】
    【功法：玄清炼心诀10级（0|100）……】
    看着道书上显示的数据，方羽心中惊喜，果然选择来白嫖是对的，仅仅是一轮修炼，道心就得到大幅度提升。
    如果能在这里多待上几天，练气四层，练气五层都不再是梦。
    他坐起身，打算问问苏云冰还能不能多支援点好处。
    “如何，可是成功入门了？”
    苏云冰眼神很亮，急切问道。
    方羽点点头：“不错，我能感觉到功法运行路线有两条，组合起来是一个炉子的模样。”
    “那是修身炉。”
    “你试试将心中杂念引入其中。”苏云冰指引道。
    方羽闭上双眼，按照对方所言，将注意力集中在修身炉的图案之上，很快，心中一片宁静，平日里的纷繁杂念尽数消失。
    杂念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被炉子炼化了。
    只不过他修为尚浅，看不见炼化过程。
    【道心：2.8】
    短短片刻时间，道心便再次提升，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不单单是玄清炼心诀的功效，澄澈的心境使得大海无量心经也得到前所未有的运转，二者相加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恭喜你，玄清炼心诀是一门练气期心法，我会向衡阳高层反馈，授予你修炼资格。”
    “这几日你便在此地修行，等我做好记录，任务便算完成。”
    “至于养心丹，是我和丹峰的几名弟子，针对玄清静心诀的特点炼制而成，它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产生大量杂念。”
    “道心提升的根本，便是要做到心若止水，不动如山，不论何种心法，在对抗杂念的过程中，往往提升的尤其迅速。”
    苏云冰手腕翻转，取出一炉丹药，保守估计有上百颗。
    方羽心中一动，玄清炼心诀能炼化杂念提升道心，而这养心丹专门产生杂念，堪称绝配。
    他拿起一枚服下，顿时大量不可描述的画面涌入脑海。
    少年，少女，中年老人，一副副画面驳杂不堪，似乎是由无数人的记忆组成，充斥各种念头。
    他不敢怠慢，当即运转玄清炼心诀，观想体内的修身炉，等到杂念全部炼化，才心有余悸的睁开双眼。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完全就是以记忆炼丹，如果不能及时抵御，恐怕会失去自我，跟夺舍也没什么两样。
    苏云冰认真记录方羽的变化，她的头顶飘出一缕光丝链接在房屋中央的大光球上，不断推演各种数据。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明日再来测试修身炉对养心丹的承受上限。”
    她挥手赶人，而后自顾自的走到光球面前，开始摆弄各种看不懂的高级法宝，俨然一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模样。
    ……
    方羽走出石拱门，心中思索着功法问题，除了运行路线外，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即便是自己入门了，苏云冰也没有告知的打算。
    他取出令牌给燕淼淼发消息：“师姐，你知道玄清炼心诀吗？”

 第一卷 第45章 黑心的功法实验

    燕淼淼：“是为了应对无情洞天开发的针对性功法，你修炼了？”
    方羽也没隐瞒，将自己最近的经历简单讲述一番，并在最后表明对功法的疑惑。
    等待片刻，燕淼淼回复道：“你的想法没问题，苏云冰的确可以庇护你，功法研究出了成果，她很快就能前往圣地修行，衡阳洞天不敢得罪她。”
    经过燕淼淼的介绍，方羽逐渐明白圣地是怎样的存在。
    东域三大洞天全都是碧阳圣地的附属势力，其中以碧阳洞天与圣地的联系最为紧密，因此高居洞天之首，当之无愧的东域老大哥。
    正常的弟子晋升是从外门到内门，运气好能被长老收为真传，表现优异者能被送去圣地修行。
    但苏云冰另辟蹊径，她瞒着衡阳长老偷渡到碧阳圣地参加入门考核，并且还通过了。
    只要在应对无情洞天的过程中做出重大贡献，她就能真正成为圣地弟子，衡阳的一众筑基大修虽然对此感到气愤，但木已成舟，无可奈何。
    “但你要小心，苏云冰这个人我打过交道，她是一个野心与欲望很强的人，为了追逐目标不择手段，后续她大概率会安排你与无情洞天的修士交手。”
    “而且我刚刚查阅了玄清炼心诀的相关资料，这功法似乎有点问题。”
    方羽心中咯噔一下，不由问道：“什么问题？”
    “我给你发一段留影，你自己看吧。”燕淼淼发来一个视频。
    方羽点开，画面的背景是一座大殿，总共五名青年男女盘膝打坐，脸色无比安详。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这五人一直在修炼，没什么出格的表现。
    但看着看着，他逐渐发现不对劲，这五人长相各不相同，但表情却出乎意料的神似，周身散发的那股道韵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尤其是他们偶尔睁开双眼时，那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视万物如草木的冷漠。
    “师姐，他们都是修炼玄清炼心诀的修士？”他感觉有些惊悚。
    “不错，纯阳洞天有两个，碧阳洞天有三个，衡阳洞天修行成功的只有你一个。
    看他们的表现，这功法会逐渐让人失去自我，炼化杂念说起来很美好，但关键在于炼化不会停止。”
    “起初，你的三心二意是需要被炼化的杂念，当你不再胡思乱想，能做到心灵澄澈后，你的所思所感，所见所闻便是杂念。”
    “练到最后，你睁眼看见的景色，你吃饭喝水的念头便是杂念，到了这一步，你就不再是你，而是一具克制无情洞天的人形法宝。”
    此刻衡阳洞天的某处洞府内。
    燕淼淼也感到很头疼，没想到才一段时间不见，看好的小弟就要把自己作死了。
    好在她查阅到的信息显示，这功法等级只是练气阶段，品阶不算高，还不算是无解。
    不过当她发现这功法竟然和自己看好的另一位小弟，柳清清也有关系后，心情就更复杂了。
    算了，都告诉他吧，算是最后的投资了。
    如果这二人无法度过难关，那就只能做切割了。
    远在清河村的方羽看见燕淼淼对功法的见解，整个人都麻了。
    一次白嫖误终身啊。
    他无奈问道：“师姐，我还有救吗？”
    燕淼淼：“一贷破万法，这功法再邪门，终究只是练气阶段，只要你贷的够多，突破的够快，就能压制它，若你能突破筑基，它便影响不了你。”
    “苏云冰现在的地位很特殊，以你的重要性，可以向她提条件，让她推荐你加入执法队，以获取更多资源。”
    “另外，这功法参考了柳清清的特殊体质，以我的权限查阅不到，应当是被筑基大修封锁了。”
    “我能给予的帮助就这么多，努力去贷吧。”
    方羽彻底麻了，这里面怎么还有柳清清的事情，联想到玄清炼心诀的诡异，他感觉自家好兄弟恐怕被筑基大修算计了。
    看着【道书】上10级的玄清炼心诀，他第一次希望这金手指能出一个删除键。
    【道书】的存在加剧了这功法的弊端，现在他每练一遍，都距离失去自我更进一步，往后非必要绝对不能运转这部功法。
    否则一个不小心练到20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只要修为提升的够快，就能保命吗？
    回想师姐的告诫，他仿佛又回到在杂役峰艰难吃土的日子。
    那时每咽下一口土，每一次气血的提升，都是为了不被优化，为了向更高层次迈进。
    如今他修为已至练气二层，条件更加优越，未尝不能破局，默默运转大海无量心经，平复躁动的心绪。
    “事已至此，只能努力提升修为了。”
    “【道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
    一夜无话。
    次日。
    方羽再次找到苏云冰。
    “大师姐，玄清炼心诀的修行速度太慢了，能否赐予一批丹药用于修行？”
    “这点小事你找外面那些人就行了。”
    “来测试一下你道心炼化杂念的极限。”
    苏云冰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些许丹药资源完全不被她放在眼里，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灵石。
    方羽闻言心中有数，很是配合的进行丹药测试。
    大量养心丹入腹，他没有运转玄清炼心诀，反而以大海无量心经容纳那些杂乱画面冲击，容纳不下的，就以大胃王和药罐子两个词条硬抗。
    10%的消化能力，加上10%的耐药性，倒是堪堪与药效持平。
    既然知晓玄清炼心诀的弊端，他自是不可能再修炼了，以【道书】那恐怖的修炼速度，要是一个不小心将其练到圆满，哭都没地方哭。
    但这样的表现显然不能让苏云冰满意。
    见方羽眉头紧皱，面露痛苦之色，她不断在虚空写写画画，进行推演。
    待其醒转过来，她质问道：“你的炼化速度为何这么慢？”
    “仅仅只是二十枚养心丹，你居然炼化了一盏茶的功夫，我记得昨日你服下的那枚养心丹，一瞬间就炼化了。”
    “师姐，药量太大了，我只是练气二层的修为，短时间内无法应对海量杂念的冲刷。”
    方羽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蝼蚁就是麻烦，那你还愣着做甚，赶紧去嗑药，把修为提上去。”
    苏云冰有些暴躁，对方的表现根本应对不了无情洞天的修士，这可算不上成功。

 第一卷 第46章 白嫖练气四层

    方羽没有走，故作犹豫之色。
    苏云冰沉声道：“还有什么问题？”
    “我想请教师姐如何成为执法弟子。”
    “你想加入执法阁？”
    “我可以推荐，不过执法弟子修为必须在练气五层以上，且排名要在一千以内。”
    “之后的秘境探索我可以让你加入，如果能在秘境之中有些作为，排名提升不是问题。”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你有足够价值的基础上，如果你的玄清炼心诀无法应对无情洞天，那么这一切都是空谈。”
    苏云冰想了想，没有让焦躁的情绪影响自身，仔细讲述了成为执法弟子要求。
    毕竟方羽是她手上的潜力股，一旦将潜力兑换成实力，自己便能堂堂正正进入圣地。
    而且秘境之行她原本就准备带上对方，届时和无情洞天的修士一教高下。
    至于这功法有什么弊端，对方未来会怎样，她不在乎。
    “多谢师姐，我这就去修行！”
    方羽心头一松，果然，自己这个小白鼠很重要，利用好这层优势，能谋得更多利益。
    ……
    地下空间内。
    方羽找到给自己带路的女修士，表明丹药需求。
    女修显然是已经接到消息，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他带进一间练功房。
    “这个房间内布置有重力法阵和聚灵法阵，方师弟可在此地修行。”
    “目前存储的丹药有限，全在这了。”
    她招招手，几名修士鱼贯而入，每个人肩头都扛着两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不同类型的丹药，全都是方羽没见过的。
    并且他注意到，最后的两个大木桶内，装的不是丹药，而是大块血肉。
    “那是妖兽肉，食用可涨气血。”女修微笑解释。
    “这些丹药可否介绍一二，怎不见增法丹？”方羽问道。
    “我们没有增法丹这种低级丹药，洗髓丹，增骨丹，养灵丹，道心缓冲丹，每一种都是练气中期弟子修行所用。”
    女修的眼神有些惊奇，仿佛在看某种珍惜动物，似乎在说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吃假药？
    方羽早已习惯这种眼神，丝毫不觉尴尬，继续问道：“你们这里可有特殊气种？”
    “没有，这处地下空间是为功法试验所建，特殊气种不在试验范围。”
    “不够若是方师弟能将玄清炼心诀修行至大成，想来大师姐不会吝惜资源。”女修说道。
    “明白，我会努力的。”
    方羽满口答应，心中却打定主意，那邪门功法他是不会再碰了。
    先把羊毛薅秃再说。
    将众人打发走，接下来的时间，他如老鼠进了粮仓，飞速消耗起一切可以消耗的资源。
    聚灵法阵全力运转，海量灵气灌溉，房间内甚至灵气化液，下起丝丝小雨。
    重力法阵则被调至两倍重力，肉身承受巨大压力，能更好的淬炼气血。
    “【道书】，启动！”
    几十颗道心缓冲丹下肚，再配合几枚养心丹，道心在呼吸间提升至3.0。
    之后以大力牛魔拳搭配各种高级丹药，顶着压力开始一遍遍施展武技，气血疯狂提升。
    一个时辰后，方羽浑身冒着蒸汽，宛若一个人形蒸笼，修为成功迈入练气三层。
    ……
    往后数日。
    他如同苦修士，在练功房内足不出户。
    饿了吃妖兽肉，困了打坐磨炼道心，气血，法力，道心节节攀升。
    尤其是肉身，在洗髓丹和淬骨丹的作用下，经络和骨骼足足强韧了一倍。
    期间苏云冰数次来为他检测道心。
    从最初一次性服用二十枚养心丹，到现在能轻松消化五十枚养心丹，进境堪称神速。
    但这只是相较于大海无量心经而言，完全是依靠道心和词条硬抗，根本达不到苏云冰对玄清炼心诀的预期。
    起初，苏云冰也怀疑过方羽并未运转玄清炼心诀，而是以其他心法抵御养心丹的功效。
    但她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仅凭大海无量心经是不可能消化养心丹的，更何况方羽也没有理由不去修行更强的心法。
    要知道，一门强大的心法，对于底层修士来说，可是逆天改命的机会，这一点，从对方这些天像饿死鬼一样狂吃，猛吃，劲吃就可见一斑。
    这就导致她的检测频率越来越高，但愣是弄不清楚方羽炼化杂念的效率为何如此低下。
    对此，方羽只能解释自己修为尚浅，需要更多资源提升修为。
    苏云冰很纳闷，只能继续观察，寄希望于对方修为提升后，能炼化更多杂念。
    “还行，应该没有怀疑我搞小动作。”
    “不过往后若是继续这么糊弄，秘境之行，执法弟子，估计都要泡汤了，下次主动申请加大药量吧。”
    方羽也很无奈，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基于自己能克制无情洞天的弟子，若是无法及时展现潜力，苏云冰承诺的一切都将远去。
    打开【道书】。
    【气血：4.0】
    【法力：4.0】
    【道心：4.0】
    【……】
    【词条：人奸、大胃王……药人（耐药性+20%）】
    经过多日昼夜不停的修行，不计成本的资源消耗，修为成功迈入练气四层。
    且词条药罐子进化成了药人，耐药性再度增强，这应该和服药量有关。
    不难想象，随着自己往后修为越来越高，吃下的丹药越来越多，这词条恐怕还会进一步进化。
    “现在是药人，不知下一阶段是什么……”
    方羽走出练功房，打算出去转转。
    他可没忘记自己身上背着二十万的债务，还得购买特殊气种修行进行法力蜕变，眼下急需赚取资源。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人限制他的自由，很顺利的就离开地底空间，出现在地表洞口。
    柳媚一直在附近巡视，听见声响立刻赶了过来。
    “前辈，可有何吩咐？”她躬身行礼，很是恭敬。
    “带我去找严厉。”
    方羽重新披上黑袍，淡淡道。
    村子里仍然是一片荒凉景象，并无多少人气。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处枯井前。
    “大人，碧阳楼就在下方。”
    “您需注意，这样的井口在清河村一共有三处，另外两处分别是衡阳与纯阳两大洞天的产业，切勿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柳媚指了指井口，提醒道。
    “有劳了。”方羽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如柳叶飘入井口，他已是练气四层修士，清河村能伤他的人不多，无需像初来时那般小心谨慎。

 第一卷 第47章 功法教学

    枯井下方的世界与苏云冰的实验室截然不同。
    地底之中一座巨大石塔伫立，总共七层。
    石塔上方悬挂巨大牌匾，上书三个大字：碧阳楼。
    看这规模，方羽严重怀疑整个清河村的地底都被挖空了。
    他走入一层大厅，看见不少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女谈笑风生，略微感知，发现这些人的气血都很不错，普遍在0.8左右。
    “这些人应该就是之前车夫口中的权贵了。”
    “他们来这也是为了黑功法？”
    方羽略微思索，并不意外，这毕竟是个修行的世界，凡人国度的世家大族，自然也是要修仙的。
    只是他们没有加入宗门，上升渠道狭窄，只能偷偷买功法，偷着练。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来此是进货，还是出货？”
    一名光头大汉走了过来，言语间很客气，只是脸上的刀疤让他怎么也和善不起来。
    方羽开门见山：“我找严厉。”
    “在下便是严厉，目前暂代碧阳楼管事，阁下找我可有要事？”
    大汉抱拳拱手，眼神有些警惕。
    以往来找他的人不少，但都有熟人引荐，像眼前这位仅凭一个名字就找来的，还是第一个。
    “卖功法，教功法。”方羽言简意赅。
    “敢问道友目前是何修为？”
    “练气二层。”
    “嘶！”
    严厉倒吸一口凉气，在他眼中，练气二层已然是大修士，整个碧阳楼也只有两位练气二层，乃是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
    当然，这么大产业背后一定还有境界更高的修士，但他们不可能自降身份，来清河村这种泥潭打滚。
    “好好好，前辈擅长哪些功法，只要是碧阳楼未曾收录的，我们都可以买下。”
    严厉眸中精芒大盛，语气不自觉带上些恭敬。
    “大力牛魔拳，三车力，神宵御雷真诀。”
    方羽想了想，直接拿出老三样。
    “神宵御雷真诀我们并未收录，这种练气期功法价格通常在六千下品灵石左右，前辈以为如何？”
    严厉将他迎进房间，在桌案资料上翻找片刻，给出报价。
    “可以。”他微微颔首，在衡阳洞天这功法也就七千五百灵石，碧阳楼压价也在意料之中。
    “灵石稍后便会送达，至于功法教学，您先堪堪名录。”
    方羽接过小册子，上面详细记载了一系列功法名单，以及学员类型。
    大部分功法都处于食土功这个级别，用于前期打磨气血。
    练气期功法只有七门，其中他认识的有大力牛魔拳和古蛤排毒法，以自己的圆满级理解，教学起来毫无压力。
    至于学员总共有三大类，最低等的是平民修士，无背景无资源，修炼的大都是食土功，闪电步之类的弱鸡功法。
    往上是权贵子弟，提前修行功法，在进入宗门前为自己打下一定基础。
    最优质的是各大家族长老，话事人，他们年事已高，坐拥无尽财富，想通过提升修为来增加寿命。
    “就这个吧，我有满级的古蛤排毒法，很适合延年益寿。”
    方羽指了指那个全是中老年选手的小房间，淡淡道。
    “做长期还是短期？”
    “长期。”
    “能做零元购吗？”
    严厉提笔唰唰唰进行记录。
    “零元购是什么？”方羽有点懵。
    “在清河村搞黑功法的不止我们一家，有时上面命令下来，我们就得互相攻伐，抢夺彼此资源，这种不花钱就能进货的行为，被称为零元购。”
    “比如最近就有个大活，我们要进攻衡阳楼的地盘，抢夺一门特殊的练气期功法。”严厉解释道。
    衡阳楼，特殊的练气期功法？
    这说的该不会是玄清炼心诀吧？
    方羽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可以，零元购算我一个。”
    说白了就是黑吃黑嘛，他现在是练气四层，再蹭几天苏云冰的资源，大概率能到练气五层，放在衡阳外门都能算是不错的战力，在清河村这种小地方那更是横着走。
    “这是碧阳楼的令牌，前辈收好，往后可通过令牌随时取得联系。”
    “我先带你去第六层，试试课。”
    严厉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有一个碧字。
    七层塔楼，下三层豢养的都是打手，平日专注修行，上三层则是教学场地，最上层是两位练气二层的住所。
    几分钟后。
    第六层。
    某个小房间内。
    三名老者正在蒲团上旁系打坐，吞吐天地灵气。
    其中一名老妪似乎收到什么消息，睁开双眼，冷冷道：“抢生意的来了。”
    “据说是三大洞天出来的天才，练气二层，估计我们往后只能负责那些普通修士了。”
    “哼，练气二层又怎样，这种大势力天骄，贷过灵石吗，有当穷人的经验吗，知道怎么吃土才能气血最大化吗，还想功法教学，他教的明白么？”
    “说的不错，教学不是比武切磋，不是修为高就能胜任，一会他要试课，我们也去看看，若得不到那些世家大族的认可，他也只能走人。”
    ……
    同一时间。
    一座仙气缭绕的洞府内。
    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此次交谈近期的修行心得。
    他们之中少部分是中年人，大多都是须发皆败的老者，身居高位，家族生意已不放在心上，此生余下的追求唯有延年益寿。
    此也就是此时，方羽与严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吸引全场注意力。
    “诸位道友，这位是我们碧阳楼花费重金请来的功法讲师，拥有满级的古蛤排毒法，练气二层修为。”
    “往后就由他给诸位讲解功法，希望在座的人人都能突破练气期。”
    严厉向众人介绍方羽，语气很恭敬，毕竟在座的非富即贵，身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必须要给面子。
    不只是他，平日里的功法讲师也都是哄着这帮老头老太太修行，半点不敢得罪，这就是阶级上的绝对压制。
    突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三道苍老身影缓步走进洞府，默默寻了个角落坐下，闭上双眼，老神在在。
    “三位道友，你们这是？”严厉感觉头都大了，这三位爷怎么也来了，这不添乱么？
    “呵呵，听闻有前辈来讲课，老朽也想听听，你们不必理会我等。”
    老妪摆摆手，笑呵呵的。
    闻听此言。
    在场的老头老太太们哪个不是人精，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看向方羽的眼神都带了一抹不善。
    “老夫只想跟着李讲师学习！”
    “没错，练气二层又如何，小子，我儿子在万兽门，如今修为已至练气三层！”
    “我孙子在衡阳洞天，也是练气三层，他也听过三位讲师的课，自认在排毒法的理解上远远不如，我不信你比我孙子还强！”
    “老严啊，你这是在搞什么，我们年纪都大了，和三位讲师早有默契，你突然换个人来教，我们很难适应啊。”

 第一卷 第48章 纯度太高了

    听着一众老头老太太的报怨，老妪三人组不约而同的露出微笑。
    没错，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和这些老人的友谊。
    要知道讲课从来不只是养课，其中还牵扯功法买卖，丹药输送，这其中的利益往来比任何关系都要牢固。
    你是天才又如何？
    出自大势力又如何？
    你会卖假药吗？你会走私功法吗？
    不会真有人以为仅凭一张嘴就能讲课吧？
    严厉此刻有些麻爪，他也是讲师，如何能不知晓这些人的小心思？
    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无奈的看向方羽。
    “没事，我初来乍到，各位不服我很正常。”
    “看我的吧。”
    方羽心中丝毫不慌，拍了拍严厉的肩膀，径自走上讲台。
    原本他的计划是认认真真讲述自己对古蛤排毒法的见解，以高深的理论折服众人，但眼下这情况，明显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既然讲课不占优势，卖课卖药也不占优势，那他就只能来一波降维打击了。
    念及于此，他朗声道：“各位，我叫吕良，来自无情洞天！”
    此言一出，方才还吵吵闹闹的老头们纷纷安静下来，开始窃窃私语。
    “无情洞天是哪个宗门？”
    “三大洞天我都知道，没听过无情洞天的名号啊！”
    “能以洞天为名，想来势力不会小。”
    “我听我孙子说过，无情洞天是中州的大势力，最近一直在和三大洞天打擂台！”
    “嘶！是中州爷，我听说中州遍地是黄金，乞丐去了那边也能变成富家翁！”
    众人越聊越震惊，尤其是在知晓方羽来自中州后，一个个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方羽很熟悉，是杂役弟子看外门天骄的眼神。
    稳了！
    他模仿着燕淼淼的冰冷神情，用不夹杂感情的声音淡淡道：“我是中州人，今日教学古蛤排毒法。”
    “如果你们去过中州就会发现，中州的土地比东域肥沃，中州的空气比东域香甜，中州的月亮比东域更圆。”
    “说实话，我很欣慰，坐在这里的都是人族，这意味着人道昌盛。”
    “在中州，总会有妖修混进来，那种低劣的种族就应该被圈养，被抽魂，被做成丹药，你们之中最差的，也比妖族尊贵千万倍。”
    方羽回忆着在衡阳洞天的所见所闻，全部按到无情洞天的头上。
    反正这帮人大概率没去过中州，谁也看不出破绽。
    果不其然，一番别开生面的自我介绍后，老头老太太们一个个激动的浑身颤抖。
    没错，就是这个味，极致的人族主义至上者，纯度太高了。
    遥想当年，他们年轻时也曾加入过三大洞天，做过杂役，可惜天赋所限，气血不过关被刷了下来。
    最终只能无奈回家，继承千万家产。
    尽管那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段经历，却让他们牢牢记了一辈子。
    当初的那些外门弟子，就如这位年轻讲师一般，高高在上，不加掩饰的鄙夷，如同天堑的阶级令人沉醉而窒息。
    但同时他们也暗暗皱眉，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心情不上不下的。
    也就是此时，方羽再次开口了：
    “我看过你们平时吃的丹药，什么气血丹，燃血丹，都是垃圾，我这边有淬骨丹，洗髓丹……每一种都是练气五层以上修士的日用丹药。”
    “只要连续吃上一个月，突破练气轻而易举，我手上有渠道，现在购买可打九折。”
    轰！
    众老头老太太们如得云开见月明，心中疑障豁然开朗。
    就是这个味！
    卖药！
    每一位修行有成的宗门弟子必定要掌握的绝活，你不出卖宗门利益，不中饱私囊，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势力弟子。
    而且这可是中州药，论效果肯定狠狠碾压东域药，必须要买啊，增进修为，延年益寿的机会就在这了！
    “吕讲师，那个您刚刚说的丹药，先给我来一百斤！”
    “我要二百斤！”
    “五百斤，我不差钱！”
    “稍安勿躁，今日来的匆忙，并未带足丹药，下次讲课时你们把灵石带足，届时我与你们交易。”
    方羽心中乐开了花，这帮人都不差钱，一开口就是几百斤，这波收益保守估计得几十万。
    至于丹药怎么来，不是还有苏云冰吗？
    回头拼一拼，多吃几瓶养心丹，实在不行运转一两次玄清炼心诀，展现自身价值。
    这可是六位数的灵石，冒点风险不过分。
    见众人再无对自己的质疑后，方羽开始认真讲解古蛤排毒法的修行要点。
    以他圆满级的功法理解，只需让这帮老头老太太各自运转功法，哪里有问题，哪里没练到位，一眼就能指出来。
    期间偶尔穿插一些自己在衡阳洞天的见闻，全部扣在无情洞天的头上。
    什么你这点资产怎么还想着修仙？
    为什么不把家里多的不要的法宝租出去？
    聚灵法阵怎么还在用最低级的？
    残缺功法为何不用“大天道”进行推演？
    种种言论引得众人对中州更加敬畏与向往。
    一个时辰的教学很快过去，这些资深学员彻底心悦诚服，恭恭敬敬的与方羽告别。
    背景强，修为高，仙道底蕴深厚，还有言语上那种不经意间的鄙视，让他们仿佛回到年轻时在宗门修行的日子。
    一个个陷入缅怀，发自内心的露出微笑。
    角落处的老妪三人组，此刻早已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名老妪，更是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来的讲师来头这么大，竟是一位中州爷。
    对方讲述有关中州的种种神奇与美妙，让她听的如痴如醉，仿佛大道雷音，令人醍醐灌顶。
    租赁法宝，“大天道”推演功法，多么小众的词汇，可这位爷就是闲聊一般的随口道出，令她深深感受到双方那犹如天堑般的阶级差距。
    她带着其余两位老者，一步步走到方羽面前，深深一躬：“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天威，还请责罚！”
    “无妨，这里终究不是宗门，下不为例。”
    方羽背负双手，淡淡道。
    一旁的严厉都看傻了，眼中直冒金光，他从未见过这群老登如此敬佩一个人。
    若能好好运作一番，这新来的吕师傅绝对能成为碧阳楼的一块金字招牌！

 第一卷 第49章 贪腐的艺术

    离开碧阳楼。
    方羽颠了颠手中储物袋，心情是自由自在。
    一堂课，严厉结算了两万灵石，加上卖出去的功法，总共两万六。
    他随手将碧阳楼的低级功法全部购买一空，像什么奔雷拳，闪电步，每一门价格在一百灵石左右，零零总总十几种，只花了两千多。
    有【道书】在，任何功法在他这只需一天就能圆满，他想试试将大量低级功法练至圆满，是否会产生新词条。
    并且碧阳楼接下来还会对他进行一波宣传，以中州爷为卖点，争取让古华皇朝的核心圈子也都来学习，届时讲课费还能再翻上几翻。
    “不就是搞歧视吗，秀优越感，然后平等的歧视每一个人，这路数我熟啊。”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碧阳楼把动静搞得太大，把无情洞天的正主引来。
    不过想必人家中州爷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屈尊降贵的来清河村这种小地方。
    在村里溜达一圈，找到柳媚带路，方羽又回到苏云冰的地下实验室。
    ……
    地底空间和离开前没什么变化。
    一群白袍修士依旧在鼓捣着各种法器。
    他们手中拿着细针，在一个少年身上来回穿插缝合，而缝合的对象，赫然就是人造经络。
    方羽这要是还看不懂，就在衡阳洞天白混了。
    他以前听说过，有的天才在年幼时便进行过经络移植，让体内同时存在两套经脉，不论是气血法力，还是功法修行，皆为常人的两倍。
    只是，为何这些人突然开始研究经络移植了？
    那人造经络能引导玄清炼心诀的修行，若是移植成功，是否就代表移植者能直接修行这门功法？
    往深处想想，他已经掌握了这门功法，但要是迟迟达不到苏云冰的标准，自身的经络是否有一天也会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玛德，仙道的本质果然是搬运，连他人的经脉都能搬到自己身上。”
    “不行，继续这么下去我恐怕会成为弃子，必须尽快升级。”
    找到此前的带路女修，方羽直接说道：“我需要资源。”
    “练功房内的丹药和妖兽肉不是还有很多吗？”女修有些惊异。
    方羽大义凛然道：“那点丹药够谁吃的，我想好了，大师姐如此待我，我绝不能令她失望，下次检测我必惊艳她，为此我需要更多的修行资源。”
    “那你要多少？”
    “淬骨丹一千五百斤，洗髓丹一千斤，道心缓冲丹一千斤，暴血丹两千斤，妖兽肉……”
    方羽开始报菜名，全都是在碧阳楼预售的丹药数量，当然其中夹带了一些私货，毕竟他也是要资源修行的。
    听着一连串的丹药名单，女修感觉头有点晕。
    倒不是拿不出来，而是动不动就千斤打底，真要是给了，往后半个月，她们这些研究人员的口粮可就没了。
    “你要这么多丹药做什么，吃的明白吗？”
    “之前你出去了一趟，该不会是和清河村的其他势力勾搭上，想要出卖大师姐的利益吧？”
    带路女修眼神狐疑，第一次对穷鬼有了清醒的认知。
    以往她只觉得穷人卑微，和自己不在一个阶级，但方羽的存在有些打碎她的认知，这人是真能顺杆往上爬啊！
    难怪能成为新晋考核第一，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一成收益归你。”
    方羽直接摊牌，他知道，跟衡阳人没必要东拉西扯，直接谈利益，谈分配才是最有用的。
    “三成！”女修比划了手势，淡淡道。
    “我都拿不到三成，这一成是你的，一成是我的，五成上交外门总管，剩余三成还要打点衡阳楼。”
    方羽幽幽道，三成是不可能的，若非担心这女人告密，连一成他都不想给。
    他想好了，若是这女人外出落单，就将其干掉，回收灵石。
    “衡阳楼？”
    “原来你去了那，这些丹药想必是卖给那些达官显贵的吧？”女修眼神一亮，自认抓住了方羽的把柄。
    “不错，衡阳楼背靠衡阳洞天，自然是我等首选，如何，这交易可能答应？”方羽笑道。
    “没问题，只是你为何要上交资源给外门总管，而非大师姐？”
    “外门总管是我靠山。”
    “此地资源调配皆由我负责，一会我让衡阳洞天调集物资，你方才要求的丹药全部翻倍。”
    女修思忖片刻道，终是答应下来。
    方羽的说法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底层修士想要发财，哪能不孝敬上级，换她来也是一样的操作。
    只不过她做梦都不想到，方羽在外以中州爷自居，是真的能独吞。
    方羽疑惑道：“翻倍会不会太过了，资源调集异常，会引起怀疑吧？”
    “你层次太低，理解不了衡阳人的思维。”
    “我报一千，负责传讯的弟子就会向上报两千，上面的人向更上层就会报四千，环环相扣，最后批下来的资源丰厚到难以想象，只是落不到你我手中罢了。”
    “至于资源怎么批，以什么名目批，自有大佬出手搞定一切，不需要我们这种小角色操心。”
    带路女修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果然，穷鬼还是那个穷鬼，贪都不会贪。
    淦！
    方羽只觉自己的器量还是太小了。
    这衡阳的天，是真的黑啊！
    简单敲定贪腐事宜后，他回到练功房开始修行。
    房间内剩余的丹药还有十二鼎，妖兽肉还剩一鼎。
    也不知这妖兽肉生前是何修为，一口下去，对气血的滋补比丹药还好。
    他张口一吸，大量妖兽肉被鲸吞入腹，【道书】小人的功法被切换至闪电步。
    几轮修行下来，海量气血推动着功法等级极速攀升。
    短短一个时辰，便达到10级圆满。
    一步迈出，脚下雷光闪烁，在方寸间生出道道残影。
    “低阶功法还是有点用的，腿部肌肉更结实了，且在步伐运用方面多了不少心得，实战能力提升不少。”
    “可惜【道书】的切换有时间限制，每天只能切换功法一次，不然我只需一天就能将购买的低级功法全部修炼至圆满。”
    方羽暗叹一声，如果将低级功法全部圆满，他的数值或许不会增加多少，但实战能力一定会大幅度增加。
    好在自己的练气功法全都是满级，即便【道书】切换了功法也不影响日常修行。
    又熟悉了一会满级闪电步后，他收敛心神，开始打磨道心。
    抓起一把养心丹，全力运转大海无量心经抵御杂念的冲刷。
    也许练气阶段还有更强的心法，但他没想过更换，毕竟这门功法与他天生契合，他更希望能修行筑基版本的大海无量心经。

 第一卷 第50章 ‘大天道’

    又是一夜过去。
    【道心：4.5】
    满级功法，资源充足，方羽修行起来没有任何桎梏与瓶颈，只要时间足够，就能将数值堆上去。
    他正了正心神，主动找到苏云冰。
    “大师姐，我道心有所突破，能服用更多养心丹了。”
    苏云冰有些诧异，没想到小白鼠会主动来找自己，她立刻招手取来一罐养心丹。
    “上次你的极限是五十枚，这次就从五十枚开始吧。”
    “没问题。”
    方羽干脆利落的吞下丹药，以大海无量心经硬抗杂念。
    道心提升后，压力小了不少，甚至有些轻松。
    “感觉如何？”苏云冰问道。
    “加大药量。”
    “现在呢？”
    “再加！”
    “还撑得住吗？”
    “继续，不要停！”
    药罐里的养心丹肉眼可见的减少，取而代之是苏云冰脸上浮现出的一抹喜色。
    短短几分钟，方羽已服下超过二百枚养心丹，这其中蕴含的杂念集中爆发之下，已有无情洞天弟子的几分威势。
    如果能再多承受一百枚的药量，差不多就有了克制无情洞天的资本。
    她顿时说道：“如果你能再服用一百枚养心丹，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即便是双修也可以。”
    “好！”
    方羽咬牙道，此刻他已差不多到极限了，4.5的道心加满级功法加词条，最多也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加码，那他也得拼一次，毕竟那可是圣地预备役的一个要求，价值远超寻常资源。
    于是，被尘封数日的玄清炼心诀，再一次缓缓运转起来。
    他有意控制功法运转速度，心神一动，海量杂念尽数被扔进修身炉炼化殆尽，短短数个呼吸，灵台一阵清明，不染尘埃。
    此后不论苏云冰给他喂了多少养心丹，都如泥牛入海，翻不起浪花，足以证明玄清炼心诀的霸道。
    在熟练度足足增加二十点后，他主动睁开双眼，做虚弱状：“师姐，别灌了，再灌就溢出来了。”
    “你很不错，足足服下五百枚养心丹，比上次翻了十倍。”
    “保持下去，如果之后能维持这个记录，甚至超越，那么你就可以回衡阳洞天复命了。”
    苏云冰露出一丝微笑，对今日份的成果很是满意。
    “多谢师姐栽培！”
    方羽面露感激之色，心中暗骂不已，这女人真是用不死就把人往死里用。
    刚开始还会问一问情况，之后便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灌药。
    方才他若是没有主动开口，估计那养心丹会一直喂下去。
    好在熟练度只加了二十，距离功法升级还很远，问题不大。
    “我说过，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苏云冰心情大好，多日来的困惑与焦躁被一扫而空，看着方羽愈发顺眼起来，地位从小白鼠进化到萌宠的程度。
    “实不相瞒，师弟手中有一功法残卷，想借用大天道的推演功能将其完善。”
    方羽说出蓄谋已久的目的，在地下空间待了数日，他早已知晓‘大天道’的强悍能力。
    ‘大天道’是一件筑基法宝，其中蕴含多位器灵，据说有部分沟通天道的权限，非常硬核。
    这就是修仙界的人工智能，拥有强大的算力和推演能力。
    玄清炼心诀与其说是苏云冰创造的，不如说是‘大天道’推演出来的，苏云冰只是提供一个思路而已。
    “你想使用‘大天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云冰走到巨大光球前，语气幽幽：
    “原本我是可以筑基的，但为了购买‘大天道’，我倾尽家财，父亲挖骨卖血，爷爷自掘灵根，族人抵押肉身，魂魄被做成器灵，只为支持我铸就无上根基。”
    “天灵根的价格在一千万中品灵石，但筑基版的‘大天道’足足价值六千万。”
    “每一次推演，其背后都是一笔海量的资金消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的层次太低，永远无法理解它的价值，知晓它的存在便是天降神恩，近距离观摩胜过仙人抚顶，而你现在……却想使用它！”
    “我可以给予你一次使用权限，但你必须立下契约，之后的秘境之行，最少斩杀三名无情洞天弟子。”
    听着那一串串天价数字，方羽心神巨颤，喉咙感觉有些发干。
    中品灵石他都没有见过，苏云冰却张嘴就是六千万。
    而且这是什么颠佬家族，为了推后辈上位，居然献祭整个族群。
    但他也因此了解到一个信息，想要筑基需要购买灵根，并且最好是天灵根，往后得加快搞钱速度了。
    至于立下契约斩杀无情洞天弟子，他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下来。
    无他，唯自信尔，距离秘境开启肯定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否则衡阳资讯早就消息满天飞了。
    他有信心在探索秘境时，将修为提升到练气中期，甚至是后期，届时杀几个中州爷，应该不算困难。
    而且不就是给人卖命吗，他连身体都抵押过，又不是第一次卖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问题，我本就是衡阳弟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早就看那群中州狗不爽了，待秘境开启，我必让他们知晓衡阳爷的厉害！”
    方羽当即表忠心，胸脯拍的啪啪响。
    “滴一滴血液，如此契约可成。”
    苏云冰深深看了他一眼，素手一伸，打出一道契约。
    方羽迅速扫了一眼契约上的条款，很简单，内容与对方所说并无初入，也没有玩文字游戏。
    于是他很干脆的逼出一滴鲜血，弹指射向契约。
    嗡！
    下一秒，一股奇异感涌上心头。
    仿佛心灵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所束缚，很轻柔，并不难受，但那种异样却不容忽视。
    他当即明白这是契约生效了，如果违约，恐怕那只大手就会捏碎心灵。
    “去吧，‘大天道’部分权限已对你开放，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苏云冰收回契约，语气很冷。
    方羽立刻走上前，一缕光纤自‘大天道’飘出，链接在他头顶。
    这一刻，他的心神沉入一片幻彩空间，周围的景色变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比起原本的纯白空旷，此刻的房间却是流光溢彩，多出许多文字说明。
    试验区，休息区，丹药区……房间被五光十色的流彩切割划分，层层叠叠，复杂无比。
    他又转动视野，以往一袭红衣的苏云冰，此刻身上笼罩七彩霞光，头顶四条称号熠熠生辉。
    “这……就是‘大天道’的视野？”

 第一卷 第51章 冤影魂道章

    方羽心中震撼，完全不明白看见的种种奇观代表着什么。
    “收敛心神，练气修士没有神识，只能以肉眼看世界。”
    “但到了筑基，便能窥见天地间的另一面，‘大天道’能让你短暂拥有筑基大修的视角，思维速度是你的数十倍，莫要浪费时间。”
    苏云冰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没有详细说明的打算。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血祭一整个家族换来的，独属于自己的长生根基，此刻在另一个男人手中被肆意玩弄。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泥腿子，地地道道的穷鬼，山沟里爬出来的蛆！
    可以预见，在未来无数的夜晚，她都会梦见自己最私密，最宝贵的事物被玷污的这一幕。
    若非涉及自身前途，这种只有筑基才会体验到的机密，她是万万不会交给对方的。
    “原来如此，这便是筑基大修眼中的世界么？”
    难怪当日那风铃子长老仅仅扫了我一眼，便能知晓一切。
    方羽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逆推因果，演算天机的无上神通就行，筑基视角的确能看见许多肉眼不可见的信息与痕迹，但也没有变态到全知全能的程度。
    有痕迹的才能看到，比如他在衡阳洞天购买功法，这种有切实记录的，就会显示出来。
    但像是【道书】，亦或者偷偷练习的黑功法，没有正规记录，那么即便是筑基大修也看不到。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但数十倍思维运转的加持下，仅仅只是过去一瞬。
    收束好心神，他将注意力放在大光球上，眼前浮现出一个光幕，上面显示密密麻麻的板块，但基本全都是灰色未解锁状态，只有功法推演一栏在散发幽光。
    方羽在脑海中回忆冤影魂道残篇的功法信息，意念一动，输入进大光球内。
    没错，他想补全的就是筑基期功法，冤影魂道章，连堪称练气期最强的导引服气诀都是从中拆解而来，其强度可想而知。
    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要牢牢抓住。
    很快，大量晦涩字符开始排列组合，看的人头晕目眩。
    他算是体会到数十倍思维带来的弊端，当修为与思维速度不匹配时，连理解都是一种痛苦。
    如果能拥有神识，别的不说，他至少能观摩‘大天道’的推演过程，对于功法一道的理解必定更加深刻，说不定还能刷个新词条。
    但此时的方羽完全无法理解那海量的信息灌溉，只能暂时封闭心神。
    这种空有宝山而不得的感觉，就如同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妻子出柜，却无法作为，实在太难受了。
    盏茶的功夫后。
    一篇全新的功法浮现在眼前。
    筑基期功法：《冤影魂道章》。
    “真的推演出来了！”
    “不愧是筑基期法宝，连筑基期功法的残篇都能补足！”
    他立刻全力记忆功法内容，同时运转法力尝试修行。
    有满级残篇的底子在，修行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没过多久，【道书】上的功法信息就有了变化。
    冤影魂道残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冤影魂道章1级（0|10）】。
    一股质量更高的气血开始在体内游走，很微弱，但却明亮如星辰。
    只能说不愧是筑基期功法，仅仅只是一级淬炼出的气血就远超大力牛魔拳，一旦将其练至圆满，全身气血想必能再一次得到蜕变。
    从杂役走到今天，法力没什么变，气血倒是一次次蜕变，肉身越来越强，颇有种人形法宝的威势。
    也就是此时，‘大天道’的链接断了。
    苏云冰收回了权限，淡淡道：“可是成功了？”
    “多谢师姐成全，师弟已补全功法，往后修行如虎添翼，定能斩杀那无情洞天修士！”方羽欣喜道。
    “嗯，那就去吧，努力提升修为。”
    语罢，她回到光球前，开始摆弄着看不懂的操作。
    待方羽离开后。
    她立刻调出方才的推演记录，看着冤影魂道章几个大字，瞳孔微微一缩。
    “我记得聚宝阁有售卖这门功法的残篇，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想补足的竟是筑基期功法。”
    “可惜这功法需得汲取怨气修行，与我并不适配。”
    “不过说起来，怨气也属杂念的一种，若他修行此法，玄清炼心诀恐怕也能得到提升，倒是意外之喜。”
    苏云冰嘴角微微勾起，不再理会这门筑基功法，转而编译起有关方羽的实验成果。
    片刻后，相关资料同时发给衡阳洞天与碧阳圣地。
    ……
    练功房内。
    【道书】小人将功法切换成冤影魂道章。
    方羽盘膝坐下，开始提纯气血。
    一个时辰后，功法来到10级，开始转化法力。
    他感受到筑基期功法的强大，一门功法，同时兼顾气血和法力的修行，且质量远胜从前。
    往后自己只需修行冤影魂道章，便可提升气血与法力。
    两个时辰后，功法来到20级。
    丹田内生出异象，气海如泉涌，灵气化仙池，若能做到内视己身就会发现，此刻丹田处正有一汪清泉汩汩流淌，且正在不断扩大，那是法力凝实到一定程度的体现。
    丝丝甘霖滋养五脏六腑，气血与法力彼此勾连，难分难舍。
    方羽心中生出明悟，似乎血条就是蓝条，蓝条就是血条。
    一日时光匆匆过去。
    【法力：5.0】
    【气血：5.0】
    【道心：4.6】
    【冤影魂道章（圆满）】。
    筑基期功法30级就是圆满状态，到了这一步，功法宛若有了自己的意识，无需刻意操控，自发的汲取天地之间的种种负面情绪，并徐徐转化为法力。
    怨恨，哀愁，悲痛，尽皆化作资粮。
    只不过这地下空间内的负面情绪少的可怜，几乎不可见。
    他服下一枚养心丹，驳杂画面以大海无量心经包容，而伴随其中的情绪冲击尚未发力便被冤影魂道章吸了个干干净净。
    这效果，和燕淼淼描述的玄清炼心诀大成之后倒是有几分相似，都是能自动运转，一直炼化下去。
    不同的是，一个炼化外物，一个专炼自身。
    “如此看来，玄清炼心诀确实强度在线，可惜弊端太大，若能解决，即便比不上筑基期心法，恐怕也相去不远。”
    方羽摇了摇头，再度默默将这邪门功法打入冷宫。
    换谁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外门弟子，一天不到便将筑基功法修至圆满。
    如今他对于养心丹的承受极限又有一个大加强，仅凭自身硬抗也足够应付苏云冰了。

 第一卷 第52章 巴巴干与巨款

    “好几天没关注衡阳近况了，我最近消失在大众视野，热度应该也降下去了。”
    “先看看衡阳资讯，是否有大事发生。”
    方羽取出弟子令牌，直接点进衡阳资讯。
    入眼依旧是大量帖子刷屏。
    【震惊！衡阳矿场失守，中州爷竟如此劲霸！】
    【衡阳石坊赌石大战，叶无双惜败熊霸天！】
    【新盘口亏还是盈，幕后是否有人收割？】
    【……】
    有关他的消息果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衡阳石坊发生的大事。
    他还记得在聚宝阁借贷时，吕良推荐的赌石盘口。
    当时就觉得肯定是割韭菜，看来最近事发了。
    盘口可不比炒地皮，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一锤子买卖。
    方羽逐一浏览，脸色逐渐古怪起来，倒不是消息有何不妥，而是评论区味太冲了。
    【叶无双：妖修就是最恶心的种族，它们居然提前在原石上标记巴巴干，我差点臭晕过去。】
    这是来自叶师姐的无情控诉。
    【熊霸天：大胆，竟敢辱骂妖族，妖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种族，我们的巴巴干是最有营养的天然丹药。】
    【胡杰：衡阳石坊内香气四溢，哪里有臭味，你这是污蔑！】
    【颜欢：我也是人族，我必须说句公道话，那是我见过最棒的巴巴干，最近天气有些凉，但当我枕着那些巴巴干陷入梦乡时，整个人都是暖烘烘的！】
    【青诗仙子：附议。】
    【叶玄：附议。】
    【吕良：有一说一，确实……】
    【叶无双：最近修为停滞，必须杀点妖族以正道心，天机峰所属，往后一个月全部接取妖兽清剿任务，必须将这些低等种族从衡阳地界驱逐出去！】
    【江燕：支持叶师姐。】
    【熊霸天：歧视妖族，你们这是歧视妖族！我已联系万兽门，你们天机峰必须保证妖族利益！】
    看到这里，方羽已经不想再看下去，太有味道了。
    他有些庆幸自己离开了衡阳洞天，没有掺和赌石的事情，否则被恶心到的人又得多一个了。
    不过能顶着“妖味”赌石，叶无双也是个狠人。
    回想起在藏经阁的一面之缘，方羽很难相信那冰冷淡然的外表，是如何在巴巴干中挣扎求生的。
    正欲收起令牌，他却突然瞥见好友栏有信息跳动。
    点开查看后发现，竟是柳清清和李修崖发来消息。
    柳清清：羽子你要小心，最近经常有人来旁敲侧击，打听你的近况，估计是看你还没死，有些坐不住了。
    李修崖：方兄，我们的小院被监视了，应该是丹峰的人，我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臭味，另外这个月快过去了，下月租金咱俩什么时候平摊？
    方羽简单回复自己目前无碍，不日便会返回衡阳洞天。
    对于柳清清身上，特殊体质可能存在的隐患，他打算回去以后面对面聊。
    在体验过筑基视角后，他深刻明白，在弟子令牌上交流太不保险，必定会留下痕迹，被筑基大修察觉。
    这时，腰间悬挂的另一块令牌传来轻微震感。
    他拿起一看，是碧阳楼那边传来消息，今日有课。
    “申请的丹药资源应该已经批下来了，正好去处理一番。”
    ……
    一刻钟后。
    碧阳楼，六层。
    方羽带着鼓鼓囊囊十几个储物袋，再一次见到熟悉的老头老太太。
    只是相比起上次讲课，这一次来的人数明显多了不少，连富贵气息都自发的分成三六九等。
    应当是碧阳楼的宣传奏效了，吸引来了古华皇朝的核心圈子。
    但熟知该如何掌握主动权的方羽，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打开储物袋，露出大量的珍贵丹药。
    除了上次承诺的丹药，还夹带了一些私货，比如熊妖燃血丹，熊妖增法丹之类的假药，直接掺了进去。
    白嫖苏云冰的这几天，方羽的嘴也养刁了，已经看不上在雷军那买的假药，不如废物利用。
    反正只掺了一千多颗假药，混在数千斤丹药里压根看不出来。
    “来，诸位，我今日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各位也带足灵石了。”
    大批珍惜丹药出手，那些新来的贵族老爷呼吸顿时就粗重起来。
    他们也是听说这里有位中州爷，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的。
    但看看人家这手笔，还有什么好质疑的，那些丹药，一大半他们都认不全，绝对的中州爷啊！
    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热烈交流后，方羽又深入浅出的讲解古蛤排毒法的各种修行经验，彻底征服众人。
    一个时辰的授课结束后，他带着巨款与众人微笑道别，并约定好下一次的交易量。
    这波总共有三十人购买丹药，平均每人购买三百斤左右，一颗丹药售价十块下品灵石，总共到手九百万下品灵石。
    这钱来的太快，他甚至有种不真实感。
    不过仔细一想，换成中品灵石的话，也就九十万而已，连买天灵根的零头都不够。
    攒钱大业，任重而道远啊！
    ……
    下到塔楼一层，严厉早早就在此等待。
    “吕前辈，今晚零元购，可能参与？”
    “哦？是你上次说的大活，袭击衡阳楼？”
    方羽眼中精芒一闪，淡淡问道。
    “不错，上面高价悬赏我们去清扫衡阳楼功法，重点寻找一门名为玄清炼心诀的练气法门。”
    “一旦找到，赏金二十万下品灵石，除此之外，抢夺到的其他资源，也可尽数上交，换做灵石奖励，功法典籍上交前可自行拓印一份。”
    严厉点点头，毫不避讳的讲述今晚行动。
    在他看来，方羽是一位重要战力，而且来自中州，不可能给衡阳楼通风报信，没必要瞒着。
    “玄清炼心诀吗？”
    “我记下了，何时行动？”
    “今夜子时，井口集合。”
    “知道了。”
    方羽微微颔首，紧了紧身上黑袍，快步离去。
    见他答应下来，严厉顿时面露喜色，这种大势力出来的天才，实力绝对强劲，有强者保驾护航，今晚的零元购，稳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高层心心念念的玄清炼心诀就在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
    “为何碧阳洞天要抢夺衡阳洞天的玄清炼心诀，他们不是已经有人修行成功了吗？”
    “难道说是打压衡阳？不对，与其说是打压衡阳，不如说是打压苏云冰这位功法创造者，因为她偷偷前往圣地参与弟子选拔，打破了三大洞天的利益网。”
    “想必另外两大洞天修成玄清炼心诀的弟子，也不会为这门功法证明什么，甚至都不会以实验成果自居，正因如此，苏云冰才急着培养我这位衡阳洞天的‘自己人’。”
    “所以这位大师姐是面临三大洞天的联手镇压了？”
    方羽思忖片刻，而后释然了：“算了，这些和我没关系，重要的是二十万下品灵石，回去就把功法写下来，拿去领赏。”

 第一卷 第53章 零元购

    子时。
    井口处。
    一众黑袍蒙面人或站或坐，隐匿于黑夜。
    方羽姗姗来迟，站到几名练气修士身旁。
    除了打过照面的练气一层讲师之外，他还感应到两名练气二层的修士，应该就是碧阳楼的定海神针了。
    摸了摸怀中笔墨新鲜的小册子，他微微一笑，虽然没见过原本，但知晓法力运行路线以及功法效果，也足以编撰出玄清炼心诀了。
    这种把人当傀儡的邪门功法，就应该狠狠传播，学会的人越多，他就越安全。
    “诸位，废话不多说了，老规矩，进了衡阳楼，见人就杀，见宝物就抢，见家具就砸！”
    “干完这一单，我亲自向上申请资源，犒劳诸位。”
    严厉缓步走出人群，沉声道。
    “出发！”
    嗖嗖嗖！
    一道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清河村的巷道内穿梭。
    短短几个呼吸，便抵达另一处井口。
    没有犹豫，严厉比划一个手势，身先士卒直接跳了下去，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
    方羽算是明白为何对方能当管事了，有这种拼劲，其他人才会服气。
    井口下方空间同样也是一座小楼，与碧阳楼的石塔不同，衡阳楼是木质建筑的七层小楼。
    一层入口处。
    有两名打手巡逻，见到一大批黑衣人乌泱泱冲来，当即就要呼喊警报。
    可惜严厉不给机会，脚下电光一闪，瞬息从二人中间掠过。
    噗！
    血雾喷洒，两名打手捂着喉咙栽倒在地。
    “有敌袭！”
    “快去请王讲师！”
    “不要硬拼，转移资源！”
    衡阳楼内的修士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两名练气修士冲出，迅速与严厉一行人战至一团。
    方羽刻意落后几步，将众人护至身前，他没有生死搏杀的经历，并不急着出手。
    然而，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以老妪为首的三名练气讲师，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越打越退，越退越打，眨眼间就退至他身旁。
    在外人眼中，三个练气一层，居然被对方一个练气一层压着打。
    “吕前辈，此獠凶悍，咱们并肩子上！”
    方羽心中无语，对面就一个练气一层，你们仨至于吗？
    见那修士挥舞长剑，嗷嗷叫着冲来，他当即伸手一指，神宵御雷真诀发动，雷光闪烁间，那人被劈成焦炭。
    “前辈好手段！”
    “我等愿当前辈马前卒！”
    老妪三人组先是拍了一通彩虹屁，见再无强者阻碍后，立刻屁颠屁颠的冲进各个房间，大肆搜刮起来。
    “我特么……”
    方羽被他们的猥琐震惊到了，这仨老货人才啊。
    不过他倒也没有去争抢什么，一门练气功法也才大几千下品灵石，如今的自己手握巨款，已然看不上了。
    倒是地上的“焦尸”，竟还残留有微弱的生机。
    他心中升起一个想法，上前蹲下，伸出手掌覆盖在其眉心，黑雾弥漫间，搜魂术强行检索记忆。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方羽仔细搜寻，很快就找到一门练气期功法，玉真剑诀。
    “可惜，只有一门剑法，没有炼丹炼器之类的经验，否则体悟一番，说不得能一步到位。”
    “话说这搜魂是真好用啊，杀人就能爆功法，桀桀桀！”
    方羽对这个小实验很满意，同时感觉体内的法力厚重了一丝，应当是汲取了“焦尸”临死前的怨念。
    有了搜魂这个功法提取器，他也不打算留手了。
    将出手威力压制在练气二层，运转神宵御雷真诀，一道道雷蛇狂舞，横扫整个一层。
    每当有修士倒下，不论敌我，他都会闪至其身前，黑雾翻涌，强行搜魂获取功法秘术。
    越是搜魂，敌人越是痛苦与恐惧，敌人越是痛苦与恐惧，方羽能汲取到的负面情绪就越多，法力就愈加厚重。
    于是一时之间，衡阳楼内邪气森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无法地带打过来了。
    不管是衡阳楼还是碧阳楼，双方修士全都露出畏惧目光，不敢靠近他分毫。
    与严厉等人交手的几名练气二层见到这一幕，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们厉声呵斥：“严厉，你竟请来这种高手，难道碧阳楼要打破三大势力之间的默契，彻底剿灭我等不成？”
    “呵呵，几个老鬼，闲话少说，识相的话，就将玄清炼心诀交出来，否则，桀桀桀……”
    严厉冷笑连连，手上攻势更重几分。
    他心中也很懵逼，但表面却不能弱了气势。
    邀请方羽前来，的确是看重对方的修为，知道这位中州爷很猛，但没想到会这么猛。
    而且没看错的话，那施展黑雾的手段，是搜魂吧？
    现在的中州爷搜魂都不避着人吗？
    “什么玄清炼心诀，听都没听说过。”
    “今日之事，老夫会上报衡阳洞天，你们碧阳楼等着被问责吧！”
    “风紧，扯呼！”
    衡阳楼的几位练气修士自知大势已去，当即撞破墙壁遁走。
    顶梁柱一走，严厉一方再无对手，迅速横扫一到七层，反抗的统统打死，投降的统统镇压。
    尸体拉走卖钱，俘虏抽血炼丹。
    可以说死活都有其价值。
    方羽检查此行收获，虽说搜魂了大量修士，但得到的功法几乎大同小异。
    打磨气血的杂役功法一共五门，练气功法一共三门。
    一门剑法，一门掌法，一门身法。
    剑法可以送给好兄弟柳清清，其余两门倒是可以留着自己练。
    约莫过去小半个时辰。
    衡阳楼一干财物清点完毕。
    在场修士喜气洋洋，唯独严厉皱着眉头，似有心事。
    方羽见状，心中一动，上前道：“严道友为何愁眉不展？”
    “唉，没有找到玄清炼心诀，我接到的消息说这里极大可能被用于功法实验，可惜并未发现线索。”
    严厉有些苦恼，最重要的任务没能完成，他恐怕要受罚了。
    “道友莫急，你看这是什么。”
    方羽微微一笑，取出自制版的玄清炼心诀，递了过去。
    “这是……”严厉狂喜，激动的脸色潮红：“吕前辈，此物竟被您找到，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放心，赏金绝对不会少！”
    “呵呵，一门练气功法罢了，我还瞧不上。”

 第一卷 第54章 小牛村截杀

    同一时间。
    清河村外。
    几道狼狈身影跌跌撞撞停下。
    “玛德，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人，那手段太可怕了！”
    “我听说碧阳楼最近来了一位中州爷，方才恐怕就是他在出手。”
    “现在怎么办，咱们一跑，衡阳楼可就失守了。”
    “无妨，这种事发生的还少吗，统计一下损失，把咱们这些年私自挪用的资源统统上报战损，正好趁这个机会将缺口给补上！”
    “妙啊，姜还是老的辣，如此一来，坏事变好事，往后就算有人来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善！”
    “大善！”
    几人相视一眼，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
    往后几日。
    清河村一片平静。
    零元购更像是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没能掀起丝毫波澜。
    方羽将道心提升到5.0后，成功突破练气五层。
    这些天，他又和碧阳楼见到的众多权贵做了一笔大生意，净赚一千三百万下品灵石，先后两次与带路女修分润利益后，还剩一千八百九十万下品灵石。
    绝对的巨款！
    而在此期间，苏云冰多次找他测试对养心丹的抵抗能力，如今短时间内消耗八百枚丹药不成问题。
    苏云冰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这样的杂念抵抗程度，已经足以不受无情洞天的功法影响。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再写一轮报告，阐明成果。
    “那群尸位素餐的老东西，以为三方联手就能封锁我的成果，可惜还是天意还是更加眷顾我苏云冰！”
    “衡阳楼被攻击时，你也在场吧？”
    方羽闻言一惊，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
    “不必惊慌，你在衡阳楼的那点小动作我一清二楚，区区一个打下手的练气修士，如何能绕过我窃取大量资源？”
    “申请下来的那批丹药中，也有我的一份。”
    苏云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圆满，可以回衡阳洞天复命了，待秘境开启，我自会联系你。”
    “多谢师姐照拂！”
    方羽松了口气，大师姐的消息来源大概率是那位分赃女修，知晓的信息一大半都是错的。
    这样也好，不会节外生枝。
    想到这，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他来这的目的就是白嫖，如今不仅丹药白嫖到位，甚至还狠狠贪腐一波，已经什么都不缺了，自然也不想再给人当小白鼠。
    “接下来走一趟小牛村吧，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
    三日后。
    方羽抵达一处偏僻村庄。
    他没有雇佣马车，而是一直以练气期身法，银蛇游身步赶路。
    此刻，眼前的场景逐渐与记忆重合。
    行走在小牛村内，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几乎每户棚屋的墙壁都呈现暗红色，那是血液干涸的产物。
    他皱了皱眉，看这出血量，恐怕是一场虐杀啊。
    “古华皇朝再怎么恨我，也没理由浪费时间虐杀村民，这其中究竟为何？”
    方羽眉头紧皱，喃喃自语，对于修仙者而言，时间是最宝贵的，屠杀一个村子只需要短短几分钟。
    但如果是虐杀，弄出这种地狱画卷，时间成本得翻上好几倍，得不偿失。
    最奇怪的是，明明此地鲜血如泼墨，村民生前必定遭受酷刑，可他却偏偏没有汲取到一丝负面情绪，这很不对劲。
    咔嚓！
    突然，一道轻微声响传来。
    那是踩碎枯枝的声音，在死寂的村庄里格外明显。
    同时传来的，还有男子阴柔的话语：“不愧是衡阳外门弟子，对修仙的理解很深刻嘛，那你不妨猜一猜，我们为何要费尽力气，虐杀村民？”
    “谁！”
    方羽循声望去，心中警惕拉满。
    在这地方碰到修士，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嘿嘿，我就说在这守着，肯定能遇到他吧？”
    “胆敢阻公子仙途，今日既然来了，那就留在这里，与乡间孤魂作伴吧！”
    踏踏踏！
    某间茅草屋内，走出三道声音。
    两名黑衣青年，一名手执皮鞭的妖艳女子堵住方羽的去路。
    他们神情冰冷，凌厉眼眸中浮现丝丝杀意。
    “你们是古华皇朝的修士？”
    “为了给古元杰报仇？”
    方羽一瞬间就明白来人是谁，若说他与谁有阻道之仇，那就只有古华皇朝的三皇子，古元杰了。
    略微感知之下，发现那女子是练气三层修为，背负长剑的黑衣青年是练气四层，唯独剩下的那个，他有些拿不准。
    “知道就好，放心，我们会废去你的修为，砍断你的四肢，将你做成人彘，在无尽怨恨中死去。”
    “唯有如此，方能了却公子之恨！”
    居中的黑衣青年舔了舔嘴唇，露出病态笑容。
    下一瞬，三人骤然出手，剑光与鞭影交织，杀招瞬息便至，不给方羽喘息机会。
    方羽身形一扭，银蛇游身步径自从三人缝隙中窜了过去，反手就是一发大力牛魔拳贴脸，周身气血法力全力爆发，狠狠灌在那妖艳女修的脑袋上。
    砰！
    美丽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裂，红的白的洒满一地。
    两名黑衣青年惊呆了，看着身旁倒下的无头尸体，一时陷入死寂。
    “这不可能！情报上不是说方羽只是练气二层吗？”
    “这特么是练气二层？”
    背剑青年有些破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招秒掉练气三层，连他都做不到，这岂不是说，方羽的修为甚至要超过练气四层？
    “他隐藏了实力，不能再留手了，直接杀了他！”
    黑衣青年身形一闪，退出数十米，伸手一招，一杠黑气森森的帆形法器浮现在空中。
    霎时间，阴风呼嚎，冤魂嘶叫，数十只怨魂张牙舞爪的扑向方羽。
    执剑青年从旁协助，挥出十数道剑气封锁方羽的躲避空间。
    “这是万魂幡？”
    方羽瞪大双眼，邦邦几拳击溃剑气，练气四层的杂鱼还没被他放在眼里。
    相比之下，眼前的万魂幡更值得注意。
    那数十只怨魂的面容虽然扭曲，但和记忆中的村民面容全都能对上。
    难怪要大费周章的搞虐杀，这家伙是为了给万魂幡补充养料呢！
    “好东西，此物与我有缘！”
    方羽眸中迸发精芒，无视众多亡魂贴脸，一步迈出，顷刻间来到那黑衣青年面前。
    大力牛魔拳全力爆发，蛮牛虚影仰天怒吼，青年顿时如破抹布般倒飞而出，胸膛塌陷一截。
    “噗！”
    青年大口咳血，眼神惊骇，更加卖力的挥舞万魂幡，驱使怨魂攻向方羽。
    但这根本没用，怨魂之所以强悍，是因为它们身上具备怨气和煞气，能悄无声息的腐蚀气血，乱人心神。
    可方羽身怀冤影魂道章，这些负面情绪只会成为壮大自身的养料。
    在他眼中，这万魂幡压根不是什么大杀器，而是一件超级增幅器！

 第一卷 第55章 人皇幡

    “哈哈，道友，锋芒不够啊！”
    “你这样的表现，很难取我性命啊！”
    方羽哈哈大笑，一边享受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法力，一边捏紧拳头邦邦就是几下。
    青年被打懵了，底牌万魂幡不起作用，他的肉身在那双铁拳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每一次抵挡，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伤势叠加之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在这一刻，方羽就是他最严厉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
    “你为何不受主魂影响，这不合理！”
    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为了让万魂幡收纳足够的冤魂，自己可没少虐杀平民。
    此次前来，也是因为看到机会，想获取一位练气修士的魂魄，增强法器威力。
    没想到居然踢到铁板上了。
    “因为我的数值在你之上啊。”
    方羽咧嘴一笑，十几门圆满级功法加持，其中差距哪里是一件法器能比的。
    若非早已将万魂幡视为囊中之物，他早就一道雷劈下去了。
    说话间，他又是几拳下去，将青年全身骨骼尽数碾碎。
    而后目光一转，看向呆愣在不远处的剑修。
    一瞬间，执剑青年有种自己被蛮荒凶兽盯上的感觉，眼瞅着那煞星一步步走来，他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跑。
    奈何速度完全比不上圆满级身法，顷刻间便被镇压。
    “能……能否放我一马，我也是听命行事。”
    他语气有些发颤，心情是绝望的。
    肉身拼不过，速度拼不过，法力拼不过，就连人数优势也没了，这还打个毛线。
    “啊，没问题。”
    “我们都是东域修士，理应互相扶持，放心吧，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成仙的。”
    方羽微微一笑，伸手捏住其脑袋，黑雾汹涌，强行搜魂获取功法。
    “又是一门剑法，回头扔给柳清清吧。”
    他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倒不是说自己不想练剑，而是随着修为提升，对剑的品质要求也必定会越来越高，品质一高，耗费的灵石就越多。
    与其如此，还不如打磨肉身，多练些夯实气血的武道功法。
    看着眼前已陷入痴傻状态的青年修士，他再度伸手，轻轻一捞，黑雾化作锁链，将一道略显虚幻的魂体从肉身中直接拽了出来。
    此乃抽魂法。
    方羽提着魂魄走向那仅剩的黑衣青年。
    “我姓古，是古华皇朝的供奉，练气五层修为，也曾在衡阳洞天修行，你不能杀我！”
    亲眼目睹对方搜魂抽魂的一系列操作，黑衣青年早已被吓破了胆，此刻搬出自家背景，只求一条活路。
    他肠子都悔青了，这人和三皇子给出的情报完全不一样，那搜魂动作之熟练，分明是经过千锤百炼大魔头。
    “道友放心，我不杀你，只是让你换个环境修行罢了。”
    “这人皇幡中还缺一味主魂，我观道友就很适合嘛。”
    “没了这层皮囊的束缚，道友道心必能更进一步，修为也会平步青云。”
    方羽笑眯眯的伸出魔爪，滚滚黑雾翻涌，搜魂抽魂一条龙服务。
    “嗯？”
    “这个不错，总算碰到个有特殊技能的家伙了！”
    他神色一喜，对方所修功法为三车力，没什么价值，但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不少炼器知识，以及万魂幡的操控方法。
    细细体悟有关炼器的全部记忆，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经历过养心丹的摧残，现在的他对付这些记忆碎片很有心得。
    与此同时，【道术面板】上，炼器理论的熟练度迅速提升。
    【炼器理论5级（0|50）】
    “这个熟练度相当于观看理解几百份炼器资料，搜魂真是个好东西，给我省下几万块灵石。”
    方羽美滋滋，拿起万魂幡，法力渗入抹去上一任主人的印记，转而打入自身法力。
    而后他将手中的两只魂体塞入其中，炼化为主魂。
    万魂幡是一种很特殊的法器，因为它没有器灵，但其中魂体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器灵的功效，自主操控法器。
    看着因惧怕两位修士魂体而躲藏在角落中的村民怨魂，他沉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就用你们的怨气狠狠推我一把，化作我成长的资粮吧！”
    “让这个冰冷的修仙界看看，我们小牛村的羁绊！”
    ……
    处理完小牛村事宜。
    他用鲜血在村口留下一行大字：“让妖族再次伟大！”
    至于古华皇朝的人看了会怎么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做完这一切，方羽马不停蹄的向衡阳洞天进发。
    从整理而来的记忆中得知，古华皇朝一共有十位供奉，最强的大供奉是练气九层，被自己杀死的那位练气五层是十供奉。
    供奉们在皇室之中拥有非常高的地位，每一位都是古华皇朝耗费巨资培养而来。
    在皇朝之中，除了皇室子弟，他们谁都不鸟，算是强者的特权。
    但就是这样的地位尊崇之辈，悄无声息的死在小牛村这种穷乡僻壤，可想而知皇帝知晓后，会有多么震怒。
    如果说以前对古元杰的阻道之仇还只是双方之间的私怨，那么现在，方羽和古华皇朝已是不死不休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修为达到练气圆满，就去古华皇朝零元购！
    为了防止再次被人半路截杀，一路上方羽专挑小路走。
    历经数日时间，他回到当初的那片小树林。
    在里面找到小型传送阵。
    取出弟子令牌，激活，光芒一闪，整个人便出现在衡阳洞天内。
    从传送阵走出的瞬间，方羽扔出一百灵石，而后身化电光，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守卫弟子只觉眼前一花，而后手中莫名多出一百灵石，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嗖一下过去了？”
    “好像是个人，那身法真快啊，也不知是哪位师兄。”
    ……
    天机峰。
    某处小院外。
    方羽眸光一扫，敏锐发现两名躲藏在暗中的修士。
    这应该就是李修崖口中监视小院的丹峰弟子了。
    他抬脚一踏，莽牛之力渗入地底，精准的在窥视者脚下爆发。
    轰隆一声巨响。
    两道身影直接被震飞出来。
    “咦？”
    “这不是叶玄道友和青诗仙子吗，怎么有空来天机峰做客？”

 第一卷 第56章 寄生二人组

    方羽看着跌坐在地的二人，似笑非笑。
    “咳咳，方师弟，别误会，我们就是路过。”
    “对对，纯路人。”
    叶玄和青诗仙子心中惊骇，这才过去多久，对方的实力居然就超越他们了。
    要知道，他二人坐拥丹峰资源十余年才有如今修为，这方羽又是凭什么？
    该死的，都怪颜欢那个贱人争宠，要是能像从前那样吸熊霸天的血，他们的实力必定能更进一步！
    “哈哈，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
    “今日与二位道友相遇也算缘分，不如移步小院一叙。”
    方羽微笑，练气五层的气息如偶有若无的散发，死死压迫着两人。
    “这……也好。”
    叶玄和青诗仙子感觉自身被对方气机锁定了，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迎来狂风骤雨。
    虽说衡阳洞天禁止私斗，但他们不敢赌。
    毕竟他们可是知晓熊霸天的计划，新功法的实验，古华皇朝的截杀，每一个都是死局，可方羽就是活生生的回来了，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三人走进庭院。
    此刻李修崖正在溪水旁打磨气血，见到方羽时双眼一亮，但当看见其身后的叶玄和青诗仙子，脸色顿时僵了僵。
    这些日子，他能察觉到被监视，自然也能知晓是谁在监视自己，没想到方羽一回来就搞出大动作。
    “方兄，你们这是？”他问道。
    “哈哈，出门一趟，找到一条发财的路子，这不找来两位道友共同商议么？”
    “李兄最近可还安好？”
    方羽哈哈一笑，拦住身旁二人的肩膀，走到凉亭中坐下。
    “还行，之前赌石小赚一笔。”
    “不知方兄所说的财路是什么，可否带带小弟？”
    听到有灵石赚，李修崖眼睛顿时就亮了，聊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最近他也发现了，单靠任务堂的酬劳，是真的供养不起各种功法修行的巨大花销。
    尤其这里还是天机峰，主修炼器，那资源消耗起来更是无底洞。
    若非他还有一手众筹修仙作为底牌，估计又要干回吃土的老本行了。
    叶玄与青诗仙子此刻也竖起耳朵，眼巴巴的看着方羽。
    他们两个最近也很苦啊，颜欢那个贱女人发配他们来天机峰干脏活，算是远离熊霸天这个权力中心了。
    “呵呵，我在古华皇朝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但收益很可观。”
    “只要叶兄和青诗仙子能搞来丹药，有多少我收多少，并且保证以双倍市场价出售。”
    “收益咱们五五分，如何？”
    方羽不想放弃自己在碧阳楼的利益链，他感觉中州爷的人设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同时也想在丹峰发展几个自己人，熊霸天不是想监视自己么，他正好来波反向监视。
    “方兄有所不知，卖药这方面……丹峰有自己的渠道。”
    叶玄尽量让话语显得委婉，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失望。
    不就是卖药吗，丹峰弟子哪个不会？
    也对，一个刚晋升外门不久的弟子，又能找到什么好财路呢？
    “不不不，丹峰的渠道有几成能落到你们手上？”
    “我这边全是大客户，每次交易一百万下品灵石打底，你想想，这里面利润有多高？”
    方羽循循善诱，直接扔出一个储物袋，小山般的灵石堆积在众人眼前。
    任何的言语在金闪闪的财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时间整座小院都在散发微光，无比雄厚的仙道底蕴深深烙印在三人心中。
    “两位作为丹峰弟子，让丹药流向市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看向叶玄道。
    “百……百万灵石打底？”
    叶玄震惊于交易的金额，更震惊于方羽的胃口。
    他平时也会公药私用，但最多一次偷拿几十斤，百万灵石的交易，这得上千斤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被发现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青诗仙子显然也知道其中风险，有些欲言又止。
    方羽眯起双眼，语气冷了下来：“叶兄，青诗仙子，炒地皮没少亏吧，我记得你们跟着吕良下注，现在回本了吗？”
    “贷款还的上吗？”
    “现在不靠自己，难道等着熊霸天发善心？它会捞你们吗？”
    “好好想想吧，你们都被派来监视我了，还能剩下多少时间修行，还有多少时间用来赚灵石，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一席话说出，场中陷入沉默。
    片刻后，青诗仙子率先下定决心，一拍桌案道：“我干了，什么时候交易，丹药我来弄。”
    “青诗，你！”叶玄没想到老搭档会这么干脆。
    “叶玄，我们是寄生虫，寄生谁不是寄生，熊霸天被颜欢那个贱人哄得五迷三道，一脚将咱俩踹开，那我们换个宿主又有何妨？”
    青诗仙子幽幽道：“仙道的本质是寄生，吸血，啃老，就是修行的关键，谁有资源我们就啃谁，何必死磕丹峰那群妖兽呢？”
    “也罢，既如此，我也答应了，往后我二人以方兄马首是瞻！”
    叶玄下定决心，他也知道，方羽之所以好言好语，是因为有利可图，是给他脸，得接着。
    要是给脸不要脸，恐怕对方就要和他聊聊监视的问题了。
    而且方羽的潜力太恐怖了，远超熊霸天，跟着对方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就有劳二位了，其实也不必担心什么，丹药只有吃下去才叫丹药，一直堆在仓库里那就是杂物，是垃圾。”
    “我们出手，将杂物变废为宝，输送向衡阳各界，也是为了给修行界注入新鲜血液，让沉寂已久的资源重新流动起来，此乃善举。”
    “放心，赚够三千万就收手。”
    方羽呵呵笑道，方才的寒意和杀机仿佛只是错觉。
    “契约不签了，我相信你们。”
    你是怕被人抓到马脚，不想留痕吧？
    叶玄和青诗仙子心中腹诽，但表面却露出感激的微笑。
    “方兄，那我呢？”
    李修崖听了半天，发现这里面貌似没他啥事，不由有些焦急。
    大家都是从杂役峰走出来的，友谊的小船可不能翻啊！
    “李兄，你去骗……去众筹吧。”
    方羽眼神闪烁：“以法器研究的名义，就说你找到一种可以平替器灵的物质，以普通法器的价格，就能做出自带器灵的效果。”
    “法器我来炼，你只管拉人头，前期研究拉一波资源，后期就说出成果了，把法器卖给他们。”
    “一件法器，咱们吃两份钱。”

 第一卷 第57章 灵泉里的柳清清

    所谓的法器研究，就是方羽手中的人皇幡。
    五级的炼器理论，他已经可以初步炼制普通法器了。
    所谓普通法器，就是没有器灵的法器，注入法力就能使用，比较死板。
    而真正的高级法器，不论什么级别，都一定会注入器灵，让法器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因此只要对外宣传，他们能让普通法器拥有器灵效果，一定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至于被人发现所谓的法器就是人皇幡怎么办，方羽表示完全可以将法器做成其他形状，只要内核不变，人皇剑，人皇印，人皇锤，甚至是人皇袜子，都可以做出来。
    短时间内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等到真相被揭露，估计那会他已经练气圆满，无惧一切。
    “方兄，你真能找到器灵的替代物？”
    李修崖有些狐疑，在天机峰待了快一个月，他已不是初来乍到的小白了。
    那藏经阁他也是去过的，炼器的基本理论他已烂熟于心。
    器灵的本质是修行者的魂魄，若真能以低成本进行平替，衡阳洞天早就这么干了。
    “这是自然，李兄，我这次外出，就是向天机峰大师姐，外门第一人，苏云冰苏师姐学习去了。”
    “在她身边，我见识到了筑基级法宝，甚至亲身使用过，眼界已远非过去可比。”
    方羽淡淡道，散发一股成竹在胸的气魄。
    “原来如此，方兄有如此技术，是否考虑上交宗门？”
    一听这里面还有第一名的事情，李修崖肃然起敬。
    要知道，外门第一可不是方羽这种新晋考核第一能比的，那代表着绝对的含金量和含权量。
    方羽摇摇头：“小手段罢了，哪里敢劳烦衡阳洞天，我们自己小打小闹即可。”
    李修崖一听就明白了，话语落到他耳中自动翻译成：技术有，但是技术有问题，所以别把动静闹大，忽悠背景大，修为低，人傻钱多的主就行。
    仅一瞬，一张张脸孔在他脑海中划过，大量潜在客户被精准分析出来。
    他当即道：“我这就去将好消息分享给大家，这种能造福衡阳的技术，一定要发光发热才行！”
    “举着骨头当火把，李兄这话深刻啊！”方羽露出钦佩之色：“有劳了。”
    一旁的叶玄和青诗仙子看的目瞪口呆，感觉在这俩人面前，自己像个新兵蛋子。
    ……
    傍晚。
    方羽前往任务堂，结算了试药和功法试验的报酬，总计7万灵石入账。
    以前还会觉得这是一笔巨款，现在只觉得7万灵石就能买下一条人命，还挺廉价的。
    聚宝阁三层。
    包厢中。
    两道身影浸泡在大型浴池内，随意吐纳着天机灵气，正是方羽和柳清清。
    时隔一个月，再次见到自家好兄弟，两人依旧是坦诚相对，心情都很不错。
    方羽能明显感觉到柳清清身上的变化，她的肌肤变得更加白皙光滑，胸前变得更加挺拔，一双大长腿白皙而不失力量感，玉足如雪糕般似是要融在泉水中。
    最关键的是，她气质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凶兵，有种危险的魅力。
    而修为居然也和自己一样，达到了练气五层。
    这就让人很郁闷了，这段时间，他不仅嗑药，而且嗑的都是好药，一天十几个小时没断过，配合上满级功法，怎么还是拉不开差距？
    总不能是柳清清身上有个系统，能和自己同步修为吧？
    “羽子，很不错嘛，聚宝阁最大的灵泉包厢，一万灵石一个时辰，这是发财了啊？”
    柳清清眯起狭长眼眸，玉足直接踩在方羽小腹，微微旋转一圈，揶揄道。
    “嘶！”
    “哥们现在不碰钱了，对钱不感兴趣，灵石嘛，只是一串数字，没必要斤斤计较。”
    方羽先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默默运转大海无量心经平缓心神，摆出一副我很大气的模样。
    手上捏着上千万灵石，说话就是硬气。
    好兄弟虽然在藏剑峰被筑基大修关注，但想必可支配资源也不多，如今他发达了，自然是要捞一把的。
    说着，他手腕翻转，抛去两本功法。
    《玉真剑诀》和《藏影剑法三十二式》，一个是零元购搜魂来的，一个是在小牛村被截杀时得来的。
    “不错嘛，这次有长进，不像上次那么没出息了……”
    “不过你这剑法……”
    看到两门剑法，柳清清有些惊讶。
    “路上干掉了几个修士，他们身上爆出来的。”
    方羽简单讲述了小牛村的现状，以及古华皇朝对自己的态度。
    柳清清听的柳眉微蹙，踩在方羽小腹的晶莹脚趾都不禁蜷缩几分，让他痛并快乐着。
    半晌后，她眸中有怒火燃烧：“这是古华皇朝对我的挑衅！”
    “此事因我而起，和你有什么关系？”方羽有些懵，没想到她会得出这么个结论。
    “你就是个没资源，没靠山的小角色，他们想报复你，摧毁小牛村没问题。”
    “可我如今在藏剑峰的身份地位直线上升，古华皇朝却依旧这么干，丝毫没有顾及我的面子，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既然如此，那个叫古元杰的，可以和修行界说再见了！”
    柳清清怒气升腾，娇躯上有剑芒一闪而过，凌厉而危险。
    不是？
    哥们你谁啊？
    我才离开小半个月，你怎么变得比苏云冰还狂？
    堂堂古华皇朝三皇子，你说再见就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外门大师姐呢？
    方羽看着眼前霸气侧漏的白发红瞳少女，心中有一万个槽想吐，但终究还是忍耐下来。
    他想起对方的特殊体质，想起燕淼淼的告诫，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突然，他感觉下方一阵冰凉，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柳清清的另一只白皙也搭了上来。
    晶莹脚趾在灵泉的映照下，竟显得秀色可餐。
    冰火两重天来的猝不及防，方羽一瞬间就破功了。
    刚抬起头，就看见那美眸传来熟悉的鄙夷眼神。
    “羽子，我刚还想说你道心渐涨，结果你这也不行啊。”
    柳清清一脸的不屑与鄙夷。
    淦！
    又被鄙视了！
    他尴尬的转移话题道：“阿清，其实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你特殊体质的。”

 第一卷 第58章 天命之女柳清清

    “特殊体质？”
    “能有什么问题？”
    柳清清脸上淡定，语气也很随意，但方羽却敏锐感觉到她的脚趾微微颤了一下。
    感受着那白皙传来的力道，他心道果然有问题，看来柳清清也对自身体质有些了解。
    于是他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这事要从功法实验说起。”
    说着，他详细介绍了玄清炼心诀的种种效果，以及那种逐渐失去自我的弊端。
    最后聊到自己与燕淼淼之间的通讯。
    “阿清，燕师姐帮忙查过，她说这功法有参考你的体质，并且筑基大修封锁了相关信息，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你最近修行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方羽神情认真，心中的邪火渐渐平息下来，面对关乎生死的大事，他可没有玩闹心思。
    “唉。”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被你遇到了，真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
    “你先感知一下玄清炼心诀的修行进度，如果我猜的不错，即便你停止修行，对它的感悟依旧在日益渐涨。”
    柳清清挪动身躯，想要正襟危坐，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方羽牢牢抓在手中，一时间居然没抽出来。
    她脸色一黑：“松开，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点破事！”
    “额，抱歉，情不自禁。”
    方羽尴尬的松开双手，心念一动，打开【道书】。
    于他而言，所谓的感悟就是熟练度，进度有没有增加，扫一眼就能知晓。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愣住了。
    【玄清炼心诀10级（30|100）】
    在苏云冰手下试药时，为了牟取利益他短暂的运转过这门功法，当时在熟练度抵达20后就停下了。
    但这才几天时间没关注，熟练度居然就自动增加10点，达到30了？
    不是说只要练到大成，功法才会自行运转吗，怎么现在就开始了？
    虽然涨幅速度很慢，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见他脸色变幻，柳清清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如你所言，若是这门功法真的有参考我的特殊体质，那么从入门的那一刻开始，便不再受你掌控。”
    “它会自行运转，自动修行，即便效率低下，但随着时间流逝，感悟加深，它也终将成长为庞然大物。”
    “阿清，你怎么这么清楚？”
    “难道说你的体质也也有类似的特质，会让你逐渐失去自我？”
    方羽皱眉问道。
    这种诡异的情况有多麻烦，他可是相当清楚的。
    特殊体质可不比练气功法，想要摆脱玄清炼心诀，他只需要以最快速度晋升筑基即可，但体质可是伴随一生的东西，根本摆脱不了。
    “不错，我的万道剑体很早就觉醒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还记得杂役峰上，我告诉你我误食灵药增长气血吗，其实根本就没有灵药，只是我的体质得到了某种开发。”
    “如果不是你也遇到和我相同的麻烦，这个秘密我会一直保留在心中。”
    柳清清轻抚自己的小臂，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万道剑体，最开始修行剑法如有神助，剑气，剑意的领悟如同探囊取物，修为也会在堪称恐怖的感悟中日益精进。”
    “在那之后，面对敌手，手中的剑总会先于想法行动，每一招每一式，全都是最优解。”
    “再往后，出剑收剑皆不受自身控制，我就如同旁观者，被囚禁在肉体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肉体自主做出行动，成为一把真正的人形仙剑。”
    随着她讲述万道剑体的种种强势与霸道，方羽也彻底明白为何对方的修为提升如此迅速了。
    这万道剑体和玄清炼心诀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旦运转就停不下来的那种，而停不下来就意味着她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修为想不高都难。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全新的疑惑了。
    他问道：“既然你当初没有吃到灵药，为何要让我去那个小坟堆吃土？”
    “因为我知道那里有宝物，特意带你去的。”
    “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也是我身负万道剑体，却仍能保持自我的方式！”
    “杂役峰上的确没有灵药，但却有一缕强者残魂，当初我吃土时，不小心吞下一截断指，那断指中寄宿着一位残魂，她自称是邪神，至高无上。”
    “她点破了我的特殊体质，并且指出宝物所在之地，不过我当时并不信任她，且身负特殊体质，又有邪神指点，好处已经足够，自然想让你也喝口汤。”
    “之后看见你的修行速度我就明白，你获得的好处，恐怕不比我差多少。”
    柳清清语气带着回忆，仿佛又回到在杂役峰挣扎求生的日子。
    当初她也曾犹豫过，是否要取走宝物。
    但也就是那个时候，她亲眼看到方羽不堪重负，倒在泥泞之中。
    虽说第二天对方仍旧活蹦乱跳，但她还是选择送出宝物，增加好兄弟的存活率。
    方羽脑中嗡的一声，差点宕机，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这一瞬，以往的很多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难怪他总觉得好兄弟在开挂，感情是真有挂啊，特殊体质加随身老爷爷，这快赶上天命女主了吧？
    而且最珍贵的【道书】，她居然留给了自己！
    尽管那时连柳清清自己都不知道所谓的宝物究竟是多么大的机缘，但这份情谊，比什么誓言都要珍贵。
    如此说来，词条中的人奸，应该就是受到那位邪神的影响，或者说是某种庇护而产生，让他免于精神干扰。
    “哈吉清，你这家伙！”
    方羽感觉丁暖暖的，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衡阳洞天，认识这样一位好友，堪称上天恩赐了。
    “谁让你是我好大儿呢？”
    “总不能小牛村只有我一个活下来吧？”
    “不过我没想到，即便坐拥如此机缘，你居然还能搞出这种作死的事情，试验功法你都敢碰，到底是有多自信啊！”
    “即便你现在悟性逆天，但也别什么功法都练，有些传承就是上面人洒下的饵，你碰了，那就入了局，稍有不慎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第一卷 第59章 古神河蟹

    柳清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颇有一副慈母教训逆子的既视感。
    她摇了摇头，正色道：“玄清炼心诀的问题处理起来很简单，羽子，你信我吗？”
    “阿清，你说吧。”
    “我们是一起吃土，一起脱裤子的交情，这份情谊比灵石贷还要牢固！”
    方羽说的很认真，他和柳清清早已不是普通的村友关系，不论将来谁起飞了，都势必会捞一把对方。
    如果有好感度的话，双方肯定已经爆表了。
    “让我体内的邪神，分出一缕残念入住你的识海，由它坐镇修身炉，对杂念进行辨别，可以吞噬的就炼化，不该吞的就阻挡在外。”
    “如此一来，你便不会失去自我。”
    柳清清说道，她身上的问题就是这么解决的，残魂坐镇识海，将一切不利因素全部剔除。
    相当于一个人形过滤器，好的部分拦在外面，坏的部分炼化吸收。
    “可以，需要我做什么？”
    方羽闻言眼眸一亮，这可是随身老爷爷，还有邪神这种名头，说不定就是无尽岁月前的老不死，知道的东西肯定很多。
    随便漏几门顶级功法下来，他不就起飞了吗？
    至于邪神名头不好听，看上去很邪恶，抱歉，衡阳洞天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且对方在柳清清身上待了这么久也没出事，想必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
    “你就这么答应了？”
    柳清清有点绷不住。
    这可是让一位陌生残魂往你的识海注入神念，能不能怀疑一下？
    你这么信任我压力很大啊！
    “对啊，不然呢？”
    方羽理所当然道，他又不知道邪神的情况，一切都交给柳清清操作即可。
    “行吧，就冲你这份信任，等完事了我奖励一下你。”
    柳清清翻了个白眼，伸出双足踩了踩。
    “嘶！”
    “咳咳，还是先干正事吧。”
    方羽弓起身子，迎着鄙夷目光干咳两声道。
    “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羽子，要进来了！”
    柳清清眉心绽放幽紫色光芒，整个房间温度骤降，泉水结上一层寒霜。
    方羽隐隐看见一道娇小身影盘坐于光芒之中，而后那身影睁开双眸，一道瞳光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下一瞬，脑海中传来一声暴躁的萝莉音。
    “该死的柳清清，该死的方羽，该死的下界虫子！”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真心换真心的蠢货！”
    “你就应该干掉这个叫方羽的小子，抢夺他的机缘，从此一路高歌才对，我怎么会寄宿在你这么个蠢货身上！”
    “不过嘛，本尊亲自过来取也是一样，桀桀桀！”
    那萝莉音喋喋不休，对柳清清疯狂输出。
    方羽内视自身，找到丹田内的修身炉。
    此刻在那炉子上，一只面容精致的紫发小萝莉环抱双手，满脸暴躁。
    这是他见过最精致的面容，脸蛋白皙如玉，有点婴儿肥，琥珀色的眼眸简直就像是瓷器一样，有种不真实的美。
    不过很快他就缓过神来，因为这萝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一条蛇尾，昭示其特殊种族的身份。
    “邪神就长这样？”
    方羽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小子，你在诽谤本尊？”
    “知道什么是邪神么？”
    突然，紫发萝莉眼神凶狠的看了过来，她放下手臂，两团大雷立刻蹦了出来，上下跃动如同欢快的小白兔。
    “嘶！”
    “这么大的邪恶不早说！”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他做不到神识传音，只能在心底呼唤，与其交流。
    “本座乃古神河蟹，小辈，速速交出机缘！”
    那一缕残魂爆发神念，幽紫色光芒覆盖整个身躯，仔细搜索每一寸血肉。
    但最终却无功而返。
    “这不应该啊，你把机缘放哪了，难道是某种增长悟性的天材地宝被服用消化了？”
    河蟹萝莉眉头紧锁，她虽只是一缕神念，但想要探索一个练气修士的肉身还是轻而易举的，可偏偏没有任何收获。
    “前辈如今在我体内，我的不就是你的，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不知前辈对这修身炉有何见解？”
    方羽松了口气，看来【道书】的层次要在这所谓的邪神之上。
    “粗糙，路边一条，万道剑体的皮毛罢了。”
    “不过能提出这种功法思路，想来也是某个老怪物在布局啊。”
    “小子，只要你把机缘交给我，本尊不介意指点指点你。”
    萝莉河蟹拍了拍胸脯，一副你赚到的模样。
    “哈哈，好说好说，还请前辈先试试能否控制这修身炉。”
    方羽手腕翻转，抓出一把养心丹塞入口中。
    一瞬间，大量记忆碎片充斥脑海。
    运转玄清炼心诀，仅一个呼吸便恢复正常。
    他细细感受了一番，发现还真有效果，有一段饥饿的念头仍然存在于脑海，并未被炼化。
    “感受到了吗，本座特意留下了一缕念头没有炼化。”
    “这修行界的发展还真是日新月异，连记忆都能被炼成丹药了，我那个时代可没有这种捷径磨炼道心。”
    河蟹为养心丹的效果而感慨，语气有些缅怀。
    方羽笑道：“前辈供参造化，自是用不上这点微末伎俩。”
    “拍马屁无用，小子，什么时候把机缘交给本尊？”河蟹萝莉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前辈如今只是一缕残魂，纵使得到机缘又能做什么呢？”
    “若是有心愿未了，不妨和晚辈说说，待我日后成长起来，定为前辈赴汤蹈火。”
    【道书】的秘密是不可能说出去的，经过他的观察，这河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阴暗邪恶，还是可以进行沟通的。
    “你倒是颇具仙道智慧。”
    “本座的肉身被碧阳圣地封存，你去把它夺回来，待我重临世间，便赐你长生之道，如何？”
    河蟹悠悠道。
    “我才练气五层，你让我打圣地？”方羽指了指自己，怀疑这小萝莉死太久了，脑子都坏掉了。
    “自然不是现在，你我立下契约，我可坐镇修身炉，帮你提升道心，指点你修行，你则必须前往碧阳圣地，为本座寻回肉身。”

 第一卷 第60章 坑人坑己的河蟹

    “不限制时间？”
    方羽试探性问道。
    “放心吧，本座对于你们这种底层蝼蚁还是很了解的，每进一步都得耗费漫长岁月。”
    “只要你同意帮本座拿回肉身即可。”
    小萝莉坐在炉顶，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张灵魂契约出现在方羽眼前。
    条约很简单，与河蟹说的分毫不差，几乎没有任何限制，唯一的惩罚是，若双方之中有人违约，将承受神魂撕裂的痛苦。
    这疼痛相当于一种鞭策手段，并不会真的损伤根基。
    他看了看，心念一动，选择签下契约。
    “桀桀，哈哈哈！”
    “小辈，老老实实给邪神大人打工吧！”
    小萝莉同样签下契约，笑得很狡诈。
    “嗯？”
    “有文字陷阱吗？”
    方羽显得很淡定。
    “不限制时间，才是最大的限制，从此刻起，你必须一直以夺回本座肉身的目标而努力，一旦稍有懈怠，神魂便会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
    “虽然不会要了你的小命，但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真傻，真的，以为本座寄宿在柳清清体内，就会全心全意的帮你，你们这种穷鬼的劣根性，持续上万年也没有丝毫改变。”
    小萝莉捂嘴偷笑，显得很是愉悦。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想要夺取机缘的急迫，此前种种都是演出来的。
    “这样啊。”
    方羽调整自身想法，想要偷懒几天，这是真心的，毕竟以他内卷程度，几乎就没睡过好觉，想要休息也无可厚非。
    然而当这种怠惰思想出现的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便涌上心头，起初只是感觉脑子里有个小锤在敲击，随着时间流逝，锤击变成刀割，疼痛成指数型上升。
    与此同时，一直稳坐修身炉的小萝莉河蟹，突然捂住脑袋惊声尖叫，疯狂打滚，眼神惊恐万分。
    “这不可能，为什么本座也会受惩罚？”
    “本座分明没有违背契约！”
    疼痛感持续了数个呼吸。
    当刀割变成针扎后，方羽无法再忍受下去，立刻运转大海无量心经，调整自身思绪，让心境不起波澜，包容万物。
    惩罚瞬间消失，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痛。
    “不错不错，至少有十秒左右的反应时间。”
    确定契约效果后，方羽满意的点点头。
    他就是故意的，既然没有身体受损的风险，自然要试试惩罚的力度。
    “该死的方羽，你对契约做了什么？”
    “为什么本座会跟着你一起受罚？”
    小萝莉河蟹也缓了过来，双目喷火，死死盯着方羽，如果眼神能杀人，方羽已经死一万次了。
    方羽似笑非笑：“阿蟹啊，很有锋芒嘛，要不要再来一次？”
    河蟹闻言立刻噤声，只是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因为懈怠而受到惩罚，可我为什么会懈怠呢？”
    “因为你没有好好指点我啊，没有功法，没有丹药，没有资源，一心只想从我这捞好处，我又如何能在你的教导下顺利取回肉身呢？”
    “这都是你的错啊，阿蟹！”
    方羽乐呵呵的，完全没有将方才的惩罚放在心上。
    这种比较唯心的契约的确很难搞，检测的都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
    可他的追求一直都是更强的修为，更高的境界，身怀【道书】，每一分努力都不会浪费，根本不会偷懒，自然不担心所谓的惩罚。
    如此一来，压力就给到河蟹了。
    汗流浃背了吧，老妹，区区邪神，拿捏！
    河蟹此刻也傻眼了，小脑瓜有些宕机。
    她立下契约的目的，是保证方羽每时每刻都在为夺回肉身而努力，如此一来，对方就能将手中机缘收益最大化，成为一只昼夜为她打工的超级牛马。
    可现在，牛马不努力受惩罚，是因为她没教好，所以她也要受罚。
    所以方羽受罚，就等于她也受罚？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着紫发小萝莉失去梦想的自闭模样，方羽心知已暂时将其稳住。
    毕竟是邪神，存活数千年的老古董，他也没指望能收服对方，只要这缕神念能履行职责，好好提供助力即可。
    “往后这修身炉就交给你了，我会修行玄清炼心诀，将道心拉满。”
    “你可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否则耽误我提升修为进入碧阳圣地，无法顺利取回肉身，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认真嘱咐道。
    “赶紧滚！”
    “你这个卑鄙的泥腿子，阴暗里爬行的蛆！”
    “我去你xxxx……”
    小萝莉暴走，疯狂咒骂。
    方羽也不恼，笑眯眯的退出内视状态。
    重新睁开双眼，就看见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柳清清，居然已经在奖励他了，两只白皙如同游蛇，肆意拨弄。
    此前他全身心投入，与河蟹斗智斗勇，身体还没什么反应，此刻苏醒过来，顿时就火山喷发了。
    “啧啧！”
    “本想夸你两句来着，结果一醒来就破功，你行不行啊细狗。”
    “你这道心，要如何与无情洞天的弟子争锋，人家随便给你拉个幻境，是不是就出不来了？”
    柳清清鄙夷的吐槽几句，随即正色道：“和蟹姬交流的如何了，她没坑你吧？”
    “蟹姬？”
    “是啊，叫邪神大人太生份，我给她取了个新名字，别看她嘴上叫的凶，心里可高兴了。”
    “额，我叫她阿蟹。”
    方羽简单讲述了河蟹是如何给他下套，结果害人害己的经过。
    “毕竟是邪神，总想搞事情，之前还一直撺掇我杀你夺宝。”
    “不过只要哄哄就行了，她一心想拿回肉身，不会干自掘坟墓的事情。”
    柳清清听的脸色古怪，显然没想到河蟹这么废柴，堂堂邪神，一个照面就被自家好兄弟吃的死死的。
    感情还是个傲娇萝莉？
    看来往后可以加深一下合作。
    方羽想起了另一件事：“阿清，之后的秘境探索你会参加吗？”
    “秦瑶长老让我好好表现，争取拿下传承，不过听说主力是内门天骄，想要争过他们很难。”
    柳清清道，她对于秦瑶也是提防过多，毕竟这位峰主并未阐明万道剑体的弊端，很大可能是有所图谋。
    “那就不争了，届时你我联手斩杀几位无情洞天的弟子，提升一波排名，等我成为执法弟子，就把你拉进执法队。”
    “先执法带动后执法！”

 第一卷 第61章 叶玄的计划

    聊完正事，方羽倚靠在水边，全身心的享受起柳清清的福利。
    对于自家好兄弟的鄙夷眼神，他已经免疫了。
    但此时，灵魂契约却开始发力，小锤在脑壳中敲击的感觉突兀传来，紧接着就是刀割和刺痛。
    “嘶！”
    “别别别！”
    他立刻坐起身，开始在内心说服自己。
    什么和好兄弟放松是为了更好的修行，什么灵泉拥有加速修行的效果，可惜灵魂契约不为所动，只是忠实的叠加痛感。
    方羽明白，这些不能算是内心的真实想法，无奈只能换个角度，今夜和柳清清的交流是必要的，因为他要告知万道剑体的弊端。
    也正因为这次交流，让他拥有将玄清炼心诀练至大成，快速提升道心的机会。
    至于福利，奖励，只能忍痛拒绝了。
    “哈哈哈，这灵魂契约很有用嘛！”
    “羽子，你以后就不用再想这种破事了，契约会帮你矫正陋习的。”
    柳清清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收回双腿笑道。
    “桀桀桀，方羽小鬼，受罚了吧？”
    “居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本座为你感到羞耻！”
    脑海之中，河蟹也能看到外界情况，在发现自己并未跟着一起受罚后，立刻对方羽发出无情嘲笑。
    “哦？”
    “既然你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为何不提醒我，为何不制止我，你是不是根本没把契约放在眼里？”
    方羽冷哼一声，在心中淡淡道。
    此言一出，河蟹顿时抱头尖叫，满地打滚，疼的涕泪横流。
    倒不是说方羽能钻契约的空子，而是河蟹真的发自内心的没把契约看的要多重要，毕竟这东西就是她弄出来限制方羽的，压根就不觉得能对自身有多少威胁。
    既然不重视契约，自然也不会对方羽有多上心，就是因为这种想法，让她违背了契约。
    足足过去数分钟，河蟹才矫正心态，摆脱惩罚，瘫在修身炉上一动不动装死。
    方羽见状轻笑一声，这波估计小萝莉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正事说了，福利也发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和柳清清抓紧修行，疯狂汲取着灵泉中的养料。
    这可是聚宝阁最高规格的房间，镶嵌多种聚灵法阵，且封闭性极强，灵气的质量堪比洞天福地。
    原本生机盎然的翡翠色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次日来临时，灵泉彻底变成了普通泉水，即便有聚灵法阵的帮助，想要恢复至原本状态，至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两人对此都有些心虚，生怕被聚宝阁索赔。
    于是披上黑袍，避过一众执事弟子，偷偷离去。
    ……
    与此同时。
    丹峰上。
    叶玄正在向熊霸天汇报方羽回归的消息。
    “你说什么？”
    “方羽那家伙活着回来了？”
    “他不仅通过了功法试验，还扛住了古华皇朝的袭杀，明明只是练气二层修为，如何能做到这些？”
    熊霸天听到消息，很是震怒，他亲手布下的绝杀之局，居然被一只蝼蚁给化解了。
    “千真万确，熊师兄，我能感觉到那方羽的实力有所精进，差点就发现我和青诗的监视了。”
    叶玄恭敬道。
    “那你为何没有出手试探，为熊师兄确认更多消息？”
    “该不会是被方羽吓到了吧？”
    颜欢立刻开始给叶玄上眼药，她可不希望这位曾经的师兄重新回到熊霸天的身边，被发配的师兄才是好师兄。
    熊师兄身边的红人，有她一个就够了，要知道，之前衡阳石坊内，她睡在巴巴干上的经历，可是大大获取一众妖族的好感，眼下正是如日中天之际。
    虽说当时她只是被臭晕过去，但只要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颜师姐莫怪，我已经打听过了，方羽在试药期间，吞服了大量丹药用于修行，这才有了如今的修为。”
    “并且我听说，之后还会有人免费为他提供资源修行，毕竟他修为增长的越快，越能证明新药的价值。”
    叶玄心中大骂颜欢不是东西，以前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现在他居然要舔着脸管对方叫师姐。
    他堂堂炼丹师，居然混成这副鬼样子，果然，妖族修士不是一个好宿主。
    “熊师兄，方羽居然能白嫖丹药，不论是谁在支持他，这些修行资源最终不都从丹峰拿的么？”
    “不能让他继续这么猖狂下去，他修为越高，对妖族弟子就越不利！”
    颜欢上前两步，不动声色的挤开叶玄，脸上满是焦急。
    “既然通过了实验，那方羽就是成果，是衡阳洞天的资产，正因如此，才会有人为他提供资源。”
    “规则之外，我们不好动手了。”
    熊霸天摇摇头，他是外门第九，对于衡阳洞天的了解很深刻。
    一般来说，下面弟子斗得再狠，高高在上筑基大修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如果牵扯到衡阳洞天的利益，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此言差矣，我们可是丹峰弟子，丹药的往来输送，全都得过我们的手。”
    “我们完全可以挪走一批丹药，以次充好，方羽不是想白嫖吗，那就让他吃假药好了，等他体内杂质积累到一定程度，修为无所寸进时，自然也就没了威胁。”
    颜欢抱住熊霸天的胳膊，笑吟吟的说道。
    “颜师妹，不愧是坚定的妖族支持者，这计策颇有妖族智慧。”
    “那就替换一批妖族专用的妖血丹吧，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熊霸天闻言双眼一亮，以次充好不是什么大事，他就经常监守自盗，要是能将一大批丹药换成妖血丹，他能得到的资源是海量的。
    反正也是送给方羽修行所用，不会对其余弟子造成影响。
    “多谢师兄！”
    颜欢就更兴奋了，这可是个肥差，哪怕只是从这批丹药中抠出来一点，也足够她吃饱了。
    一旁的叶玄见状，心中冷笑连连。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由他向熊霸天汇报，拖住对方，并引导其私自挪用丹药。
    青诗仙子则在此刻趁机潜入仓库，将半数丹药席卷一空，以低劣丹药进行替换。
    等颜欢这个贱人将剩下那一半高级丹药也全部替换后，这丹峰库存里，可就全是假药了。
    如此一来，财路到手，还能让熊霸天和颜欢背黑锅，可谓一举两得。

 第一卷 第62章 局中局

    天机峰。
    练功房内。
    方羽全力修行玄清炼心诀。
    对于这功法的变态效果，他可是眼馋很久了，以前害怕失去自我所以停止修行，如今有了大神河蟹加盟，自然是要拉满了。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后，河蟹从高高在上的邪神，变成老老实实的打工牛马。
    毕竟方羽一言不合就互爆，搞得她心里毛毛的。
    看着海量杂念冲刷而来，小萝莉冷哼一声，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在上百斤养心丹的推动下，道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增，劲增。
    【道心：5.1】
    【道心：5.2】
    【道心：5.3】
    【……】
    直到天色渐晚。
    方羽睁开双眸，吐出一口浊气。
    【道心：6.0】
    【玄清炼心诀（圆满）】
    这个提升速度快的离谱，以往修行大海无量心经，每提升0.1都需要一到两个时辰左右，而玄清炼心诀配合养心丹，小半个时辰不到便能增长0.1。
    将玄清炼心诀修炼到20级圆满层次，体内的修身炉自动运转，每时每刻都在汲取杂念，炼化，心境一片空灵。
    有那么几个瞬间，方羽感觉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凡人的喜怒哀乐与他再无瓜葛，整个人似要超脱出去。
    好在河蟹及时出手，镇压修身炉，将部分念头挡了回去，这才没有让他失去作为人的根本。
    “这功法真邪门啊，短期内当成捷径使用还行，不能对其产生依赖，每日需得运转几次大海无量心经，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本。”
    “看来以后得对阿蟹好一点，要是她罢工不干了，我就无了。”
    方羽心中默默思索，道心这块没啥问题了，法力和气血这块有冤影魂道章，以他手中的资源，估计苦修一个月就能达到练气圆满的境界。
    只是功法实验已经完成，秘境即将开启，衡阳修士与无情洞天的摩擦也愈演愈烈，也不知余下时间是否充足。
    打开弟子令牌，查看最近消息。
    【古华皇朝供奉惨死于边陲小村，杀人者竟是……】
    【碧阳洞天秘境开启，比斗结果决定数座矿场归属权。】
    “消息传的真快，小牛村的事情已经传到衡阳洞天了么。”
    方羽查看小牛村的消息，曝光者是一个叫古月的丹峰弟子，看姓氏想必也是古华皇朝的人。
    这帖子里只有一张留影，正是他当日杀死那三名修士后留下的血字。
    古月并没有指责妖族什么，反而一直在为妖族澄清，说这一定是某些阴险小人栽赃嫁祸。
    可谁都能看出来，他越是解释，越是澄清，反而越描越黑，毕竟杀人现场留下一句妖族才是最伟大的，的确很像是妖修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在亲妖派的努力下，这事儿最多恶心一下妖族，造不成太大影响。
    至于秘境信息已经彻底开放了，一个月后会有筑基大修带队，内外门弟子皆可参与。
    秘境之中宝物无数，据说还有某位筑基大修的传承，有缘者居之。
    方羽越看越不对劲，真有那么多好东西，三大洞天的高层为何不自己瓜分了，还会留给下面弟子？
    好在自己与苏云冰早有协议，也算是底蕴深厚的一份子。
    他心念一动，问道：“阿蟹，这秘境之行你怎么看？”
    “老掉牙的圈套罢了，估计是筑基大修联手布下的棋局。”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天道运转之下，每一份机缘都是算好的，不是你的你拿不走，是你的你想甩也甩不掉。”
    河蟹语气玩味，透着些幸灾乐祸。
    “你意思是这传承有问题？”
    “可三大洞天都有人参与，连中州的无情洞天也来了，总不能是这些势力联手作秀吧？”
    方羽疑惑道，在他看来一份筑基传承固然珍贵，可参与争夺的都是练气修士，根本不值得花费如此大代价针对。
    “当然不是，你知道所谓的筑基传承是什么吗？”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里面的确蕴含某位筑基修士一生的知识，得到了传承，就得到那位筑基修士数百年的记忆，经验与感悟。”
    “你想想看，以你区区十余年的人生阅历，挡得住那数百年记忆的冲刷吗，恐怕那时，这位筑基大修就会在你体内复苏。再活一世。”
    “传承是真的，但目的可不是造福后世，而是想要夺舍重生。”
    “你看这消息上说大家皆可参与，可如何参与，在哪里参与，一概没提。”
    “说到底还是只有仙道底蕴深厚之人方可前往，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天骄，天骄就意味着年轻，阅历不足，不会出现变数。”
    河蟹讥笑道，作为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神，这些小手段都是她玩剩下的。
    甚至不需要亲眼所见，只是听个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嘶！”
    “所以衡阳洞天是想要争夺这位筑基大修的归属权，让衡阳洞天再添一位筑基强者？”
    方羽细思极恐，试想一下，一位少年天骄历经千辛万苦，斩落无数同辈高手，最终获取传承。
    可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这场面想想就头皮发麻，真阴啊。
    他并不怀疑河蟹的话语，有契约作为束缚，对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小了，格局小了！”
    “这些大势力要的可不仅仅是亡者归来，而是一位绝对听话的筑基大修，恐怕他们早已为其选好了容器，你不妨猜猜这容器是谁？”
    河蟹捂嘴偷笑，一脸的不怀好意。
    “绝对听话？”
    “那不就是抹除意识，失去自我，难道说……”
    一提到这个，方羽差点应激了，由于玄清炼心诀的存在，他几乎下意识就想到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让他心沉入谷底。
    “没错，就是玄清炼心诀！”
    “其余两大洞天都有人炼成，唯独衡阳洞天没有，所以当你修炼成功后，苏云冰才会那么急切，几乎是予取予求。”
    “那些筑基们之所以不来找你，是希望低调行事，掩盖你的存在，等到秘境开启时，给其他势力一个惊喜。”
    “方羽，你已经入局了。”
    河蟹幽幽道：“如何，敢不敢干一票大的？”

 第一卷 第63章 众筹高手李修崖

    “你有办法？”
    “不对，修炼玄清炼心诀的又不止我一个，我到时候不争传承不就好了。”
    方羽突然缓过神来，之前被河蟹那爆出的大瓜吓住了，仔细想想，压根就没啥危险的，又没人规定容器一定是他。
    果然，这小萝莉憋着坏，又想撺掇他去干危险的事。
    “方羽，仙道就是一个争字，你不争不抢，如何能成大事？”
    “只要以修身炉炼化筑基修士的百年记忆，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河蟹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
    “是不是那传承对你也有用？”
    方羽感觉不对劲，皱眉问道。
    面临这种大佬布局，小萝莉不挖苦自己就算好了，怎么还出谋划策上了。
    “我掌控了修身炉，炼化杂念能增强凝实我的神魂。”
    “如果能炼化一位筑基修士的全部记忆，我这道残念将变得更强，你的道心也会得到巨大提升，这可是双赢。”
    河蟹受限于契约，只能如实相告，再一次痛恨曾经的自己为何不将契约变得更严谨一些。
    “你只是残魂分出的一缕意念，真能压制那筑基传承？”
    要说河蟹的位格很高，方羽是相信的，但他真不觉得这小萝莉现在有多大能耐。
    就之前满地打滚，死去活来的模样，滤镜已经碎一地了。
    “额……应该可以，我们搏一把……”
    河蟹语气也有些不确定了，如果是柳清清身上的主魂，那肯定没问题，但她只是一缕意念，只能说有信心。
    方羽见此，脸色一黑，果然这厮又在坑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筑基老怪夺舍重生，也依旧可以代替自己履行契约，如此一来，若放弃此次机缘，算不算他违约？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契约的惩罚开始了。
    “玛德，我就不该胡思乱想！”
    “死脑坑我。”
    方羽心中叫苦不迭，赶忙运转心法，转换思维。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好像有招了。
    说到底，老怪物只是想找个载体，承载他全部记忆，以此达到另类重生。
    这个载体可以是活人，也可以是魂魄。
    他手中人皇幡中正好有一只练气五层的主魂，若是将其做成器灵，让器灵去获取传承，那他岂不是相当于多出一个筑基级别的打手？
    仔细想想，似乎有搞头啊。
    方羽思绪通达，头也不疼了，不再理会不靠谱的河蟹，走出房间，向藏经阁而去。
    ……
    藏经阁。
    方羽盘坐在书籍组成的环形阶梯之上。
    一份份炼器知识与理论在眼前划过。
    他运转玄清炼心诀，维持自身心境始终保持在空明状态，对于文献的理解能力大幅度增加。
    基本上几分钟就能看完一份理论，并进行理解吸收。
    一个时辰后，他已不再满足于基本的炼器知识，开始学习各种炼器手法，以及几种常见法器的制作方法。
    与其他人相比，他有一个巨大优势。
    其他人炼器，讲究熟能生巧，不论理论如何丰富，都需要上手实操增强经验。
    但方羽不需要，他有【道书】，只要炼器等级到了，就能百分百将那个级别的法器炼出来。
    因此，他只需不断的刷级，然后学会万魂幡的炼制方法即可。
    随着时间流逝，炼器等级越来越高。
    【炼器理论6级（0|60）】
    【炼器理论7级（0|70）】
    【炼器理论8级（0|80）】
    一连过去三日。
    方羽的炼器理论达到15级，这个等级已经超过天机峰上的所有弟子，能炼制大部分练气阶段的法器。
    他猜测，如果炼器等级能突破20级，应该就能炼制出筑基法宝。
    可惜这方面的提升太烧钱了，不论是价值一百灵石的基础理论，还是价值数千灵石的高级手法，后熟练度都只会加一。
    而藏经阁内的价值一千灵石以下的理论，他已经全部看完了，共计消耗一百一十万下品灵石。
    剩余的资料可以继续看，但消耗的灵石将会是一个恐怖数字。
    即便他如今手握千万灵石也会感觉肉疼。
    “暂时够用了，就算炼器突破20级，我也负担不起筑基法宝的炼制。”
    离开前，方羽买下了万魂幡和青竹剑的炼制方法。
    功法方面，买了几门顶级的炼体功法。
    他已拥有筑基功法冤影魂道章，修出的法力和气血无比精纯，之后再以导引服气诀让法力进行蜕变，唯一欠缺的气血，就用炼体功法去堆。
    如此一来，他将是货真价实的六边形战士，数值上绝对碾压同阶。
    ……
    回到院落中。
    李修崖正在纸上写写画画，似是在统计些什么。
    叶玄和青诗仙子也在凉亭内喝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见到方羽归来，三人赶忙招呼。
    “方兄，炼器方面准备的如何了，已经有一百多位兄弟愿意投资咱们了！”
    李修崖开口就是雷击。
    “你没搞出大动静吧，我怎么在衡阳资讯上没看到一点风声？”
    方羽有些错愕，这才过去两天吧，就拉到一百多个倒霉蛋了？
    果然，众筹这方面，还得看李修崖啊！
    “因为我是在古华皇朝里宣传的，我想过了，衡阳弟子一个比一个谨慎，很难投资咱们的伟大事业。”
    “可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就不一样了，一种全新的炼器思路，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块全新的蛋糕，我只是放出消息，这两天便有不少人来打听。”
    “有几个家族已经和我立下契约，前期投入三百万下品灵石作为研究费用，估计再过些日子，其余家族势力也会下场。”
    李修崖取出一个储物袋，乐呵呵道。
    “好家伙，人才啊，凡人国度的家族可不在乎炼器手法新不新，他们只知道这是天机峰高徒弄出来的全新卖点，只要宣传出去，那些小型宗门势力和散修必定趋之若鹜。”
    “你这兄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拉他们下场。”
    脑海中传来河蟹的赞叹。
    方羽也听明白是咋回事，说到底还是和炒地皮一样呗，东西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有人信就有的赚。

 第一卷 第64章 苏浅的人脉哲学

    “很好，继续扩大范围。”
    “秘境即将开启，这些家族豢养的修士以及一些消息灵通的散修必定想要分一杯羹，此刻正是他们最需要新型法器的时候。”
    “我会着手炼制一批法器，数量不会太多，半个月后，给那些投资我们的家族免费送一份，剩余的就以竞拍形式出售。”
    “这是炼器所需材料，你去采购一番，把这三百万灵石全部花出去，不要省钱，花的越多，赚的越多。”
    方羽将一份材料清单交给李修崖，嘱咐道。
    李修崖咽了咽唾沫，艰难的点了点头，他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三百万的巨款生平仅见，就这么花出去，他感觉心都在滴血。
    “我们这边一切顺利，丹药已经到手，整个仓库，我们搬空了一半。”
    叶玄看到李修崖的收获，有些羡慕，随即也拿出一个储物袋，打开一角，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整个院落。
    “你们不怕被发现？”
    方羽粗略扫了一眼丹药数量，保守估计不下万斤了，而且全是好药。
    这要是卖出去，又是几千万入账。
    他有些诧异，丹峰弟子搞贪污都这么明目张胆的么？
    “呵呵，方兄有所不知，我向熊霸天汇报了你的近况，颜欢那个贱人立刻就蹦跶出来，出了个馊主意，打算以妖血丹替换这些高级丹药供应你修行。”
    “我让青诗仙子提前用劣质丹药将高级丹药替换出来，等到颜欢弄完小动作，一切罪责都是她的。”
    叶玄轻笑，将忽悠熊霸天的话术讲述了一遍。
    “我买通了守卫弟子，没有暴露自身，如今那弟子已经接取一个长期清剿任务，之后会转投万兽门下，不会再回来了。”
    青诗仙子附和道，唯一知情的丹峰守卫已经被打发走了，一旦事发，颜欢被推出去顶罪是板上钉钉的。
    这贱人最近再创新高，居然在妖族的巴巴干上睡觉，还说感觉暖烘烘的，可把她给恶心坏了。
    方羽和李修崖听的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俩也是人才啊。
    原本以为他俩隔三岔五偷一点丹药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居然直接干了一票大的。
    而且还把锅甩的干干净净，这是要整死熊霸天的节奏。
    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当初他们跟在吕良身边，真是屈才了。
    “好好好，二位仙道智慧之充足，我平生未见，今日得你二人，犹如猛虎添翼！”
    “这丹药你们一人一千斤，剩下的交给我即可。”
    方羽分出部分丹药交给三人，这些都是练气中后期使用的资源，足够几人使用。
    “多谢方兄。”
    三人美滋滋的收下，这可是无本的买卖，而且一想到很快就会有千万灵石进账，过往的债务，魂魄抵押，肉身归属权终于可以拿回来，心情就是一阵舒畅。
    “古华皇朝那边联系我了，据说皇室圈子也对新型炼器手法很感兴趣，想购买炼制之法。”
    “我先走一步。”
    李修崖腰间弟子令牌震动，他看了一眼，起身急匆匆离去。
    “我们得回丹峰了。”
    叶玄和青诗仙子见状，也不久留，同样拿上储物袋离开。
    院落中，只剩方羽一人。
    “你从哪里找的这三人，一个个都是搞钱能手啊。”
    “本座那个时代，可没多少人有这么大胆子。”
    脑海中，河蟹很惊奇。
    在她的观念里，这世道大多都是俗人，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一辈子都赚不出一件法宝，一道灵根。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外门，居然一下就集齐四个，着实令人意外。
    “那只能说明你和时代脱节了，该开眼看世界了，阿蟹。”
    方羽走出院落，打算先去把特殊气种的买了，让法力进行蜕变。
    ……
    一刻钟后。
    炼器坊。
    方羽看着向山体内部蜿蜒的阶梯，心中感叹，不愧是专修炼器的天机峰，整个山体都被挖空了。
    空荡的岩壁之上刻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若隐若现，古老而神秘。
    以他目前的炼器等级，也只能看懂一小部分，想来是筑基大修的手段。
    阶梯是螺旋向下的，层次分明，和藏经阁的环形结构很是相似。
    每一层都能看到不少修士忙碌的身影，或是敲敲打打，或是冶炼金属，相比起外界的清冷，这里要热闹的多。
    “方羽师兄，许久不见。”
    地下二层，一道白衣身影静候于此，恭敬行礼道。
    她叫苏浅，当初发放导引服气法的外门弟子，手上有购买特殊气种的渠道。
    “特殊气种在哪？”
    方羽问道，他已和对方达成一致，一枚气种一千块下品灵石。
    如今的他财大气粗，负担得起。
    “大部分都在二层，地煞之气在三层，专门供天骄炼器所用。”
    苏浅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方带路。
    她的心情很复杂，遥想当初她做新人指导时，方羽还只是初入练气。
    这才过去一个月，对方就从蝼蚁位一跃来到前辈位，这背后消耗的资源和人脉，绝对天文数字。
    最恐怖的是，方羽修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却在衡阳洞天名声不显，连个讨论的人都没有，这背后的能量可想而知。
    还好当初没有因为炒地皮找对方麻烦，想想那些被蒙在鼓里，仍准备报复方羽的弟子，她心中就是一阵默哀。
    不过也好，如果不是那些人的冥顽不灵，又如何凸显自己的善解人意呢，这只大腿，她苏浅抱定了！
    “方师兄仙道底蕴雄厚，修为精湛，是否会参与秘境探索？”
    苏浅开口问道。
    “一切全凭宗门安排，我作为衡阳弟子，只需服从即可。”
    方羽淡淡道，他可不会随意暴露行踪，以熊霸天为首的一众修士正盯着呢。
    “方师兄有大觉悟，师妹佩服。”
    “不过若是进入秘境，需得小心丹峰弟子，如今亲妖派和妖族修士联合，准备在秘境内截杀你。”
    苏浅闻言美眸闪烁，不愧是前辈位，一开口就是老衡阳人了。
    她将自己知晓的消息全盘托出，期望能博取一些好感，将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也纳入自己的仙道人脉。
    “可知道具体有哪些人？”方羽若有所思。
    “熊师兄牵头，除了三大洞天的妖修，还有万兽门弟子，师兄一定要小心。”
    苏浅心中欣喜，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这一问一答间，不仅消息送出去了，人情也送出去了。
    今日和方羽攀上些关系，往后再送点礼，维系一下感情，这仙道人脉就成了。
    修道修道，修的就是一个人脉，只要人脉够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第一卷 第65章 我看衡阳功法就很不错嘛

    方羽微微颔首，这消息算不上多么新颖，只是没想到其余两大洞天居然联合万兽门针对自己。
    估计是幕后之人的安排，假借炒地皮的名义发难，实则是想要将衡阳洞天踢出局。
    他并未有多少担心，不说衡阳高层，单单就是外门大师姐苏云冰，也不会允许自己死的毫无价值。
    大佬的博弈自有大佬应对，他就负责捞好处即可。
    跟着苏浅行走在二层深处，来到一座小型洞府。
    入眼所见是一排倒勾，上百名奄奄一息的修士，正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墙角。
    偶尔会有几名天机峰弟子上前挑选素材，抽取魂魄，用于炼器。
    “方师兄，这些是我们捕获的练气修士，专门用于器灵炼制，修为普遍在练气七层以下，方便随时进行抽魂。”
    苏浅介绍道。
    能出现在倒钩上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曾经抵押魂魄，却无力偿还，最终只能以另一种形式发光发热。
    她知道方羽是第一次来，讲述的很详细。
    “这得抓多少修士，不会犯众怒吗？”
    方羽看着一干弟子如同菜市场买猪肉般，挑肥拣瘦的模样，感觉有些生理不适。
    明明都是练气修士，此刻却如同两个物种，一方可以随意施为，一方却只能安静等死。
    “呵呵，方师兄说什么呢，我们天机峰对于器灵，实行的是人性化管理。”
    “这些都是器灵预备役，我们充分尊重他们的生命，没有肆意剥夺，只在有需要时索取。”
    “而且成为器灵同样是一种修行，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本质上都是为仙道事业做贡献，又如何会犯众怒呢？”
    苏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把握不住方羽的意思。
    果然，能成为天骄的都有过人之处，说出来的话都暗含生意，让她无从揣测。
    方羽点点头，不说话了，他知道双方压根不在一个频道，对于土生土长的苏浅而言，修士抵押神魂却无力偿还，最终沦为器灵预备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并且成为器灵后，仍然保有自我意识，还能继续修行，于她而言只是换一种形式存在，甚至都算不上死亡。
    “特殊气种都在这了，衡阳洞天布置了不少气局，每生产出一批，便会送一部分过来。”
    苏浅进入一个小型洞府，这是一个单独的炼器室，里面密密麻麻悬浮上百道天地之气，被封锁在阵纹之中。
    怨气，火煞之气，玄水之气，庚金之气，木灵之气……每一种气息的数量都在二十道左右。
    方羽略微一扫，总共一百八十道气种，足够让法力蜕变九次。
    他取出一个储物袋，抛给苏浅：“里面有十八万下品灵石，你点点。”
    “多谢师兄。”
    苏浅收起灵石，躬身离去。
    待洞府关闭后，她一脸喜色的找到二层执事弟子，指着那间小型洞府道：“那是方羽师兄，他正在使用核心炼器室，记得按比例给我中介费。”
    “那就是方羽？”
    “知道了，你也是老人了，能不能改改见谁都叫师兄的毛病，一点格调都没有。”
    执事弟子抬了抬眼皮，做好记录，无奈道。
    “小地方来的，改不了。”
    苏浅淡笑，转身离去，凡人怎么会理解她的智慧，正因她见谁都喊大佬，所以真正的大佬反而不会被注意到，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人脉！
    ……
    炼器室内。
    方羽先是给李修崖发消息，让其将材料送至指定地点。
    这座洞府虽小，但设施却是顶配，重力法阵，聚灵法阵应有尽有，算得上是一个练功房。
    “这地方消费恐怕不便宜啊，聚灵法阵的级别很高，比聚宝阁的灵泉还要高。”
    “炼器坊在搞绑定消费，方羽，你得加快速度了，不然灵石会蒸发的。”
    脑海中，河蟹幸灾乐祸道。
    在衡阳洞天，就没有免费的地方，连住宿的院落都得交租金，更何况这种高级的炼器的场所。
    “无妨，只是待上一两天罢了，还消费的起。”
    方羽首先将目光看向怨气种子，打开一角封印，张口一吸，将一枚气种吞入腹中。
    轰！
    磅礴力量入体，海量怨气冲刷。
    满级的导引服气诀运转，几个呼吸便将气种分解消化，滋养四肢百骸。
    “有用！”
    他精神一振，能明显感觉到法力精纯了一丝，这效果和冤影魂道章一般无二。
    只不过冤影魂道章专门吸收负面情绪，而这门脱胎于其中的练气法门，却是能汲取各种气息，单就蜕变的角度而言，自有其独到之处。
    再度打开一角封印，放出几道怨气吞下，如法炮制，分解，炼化，吸收，一步步促使法力蜕变。
    一炷香的功夫，方羽将二十枚怨气种子消化殆尽。
    体内法力轰鸣，丹田内那一口仙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一圈，其中的灵液变得深邃，粘稠，质量和密度都提升了一个小台阶。
    与此同时，【道书】也有了变化。
    【法力：5.5】
    在蜕变的那一瞬，法力直接增加0.3，从5.2来到5.5。
    “果然可行！”
    他心中一喜，这情况之前气血蜕变时也经历过，只是当时增加的没这么猛。
    方羽猜测应该是近期服用大量丹药的缘故，体内有药力残余，此次法力蜕变，直接将残存的药力激发出来。
    念及于此，他看向剩余气种的目光火热起来，如果将这些天地之气全部炼化，法力多次蜕变之下，能节省不少苦功。
    他当即开始炼化玄水之气，周身水汽朦胧，二十道气种下去，血肉都在被精纯的水汽冲刷，淬炼出不少杂质。
    不仅法力二次蜕变，连气血都有些许提升。
    木灵之气，海量生命灌溉之下，法力三次蜕变。
    火煞之气，庚金之气，一枚枚气种被炼化为资粮，全力推动方羽修为。
    由于法力增长太快，期间他不得不多次停下提升道心，以免体内力量失衡。
    就这样整整过去三日，一百八十枚气种被尽数消化。
    【法力：6.8】
    【道心：6.9】
    【气血：5.2】
    每一次蜕变，法力都能增加0.2左右，如今只要将气血跟上，修为就能无限逼近练气七层。
    方羽心情大好：“谁说衡阳功法坑人的，我看就很不错嘛。”

 第一卷 第66章 疯狂炼器

    李修崖昨日便将炼器材料送来了。
    略作休息后，方羽操控阵法，引动地火开始煅烧各种金属。
    万魂幡的炼制方法他已烂熟于心，此刻操纵起来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每一个阶段都做到完美。
    大罗银胚一点点溶解，在法力的包裹下，逐渐融化成剑胚，虚空中一点点符文被勾勒，烙印其上。
    一枚，两枚，三枚，直至七七四十九枚符文光点，彼此勾连，结成层层镶嵌的阵法纹路。
    聚灵法阵，封魂法阵，隔绝阵纹……
    大阵套小阵，小阵链小阵，这把长度不过三尺的人皇剑，前前后后组合出十余种阵法，集修复，聚气，隐蔽，收纳等各种功能于一身。
    这是一种高级炼器手法，利用几道符文组成阵法，再以阵法的关键点勾勒出新的阵法，如此一来便可在体积狭小之处刻画出复合型阵纹。
    能使用这种手艺的法器，炼制起来极其耗费心神，价格无一不是千万下品灵石起步。
    但如今却被方羽用来炼制万魂幡这种连器灵都没有的低级法器，若是传出去，绝对会让无数人痛心疾首，引发轩然大波。
    不过方羽无所谓，他炼器全靠【道书】等级，等级到了，不论什么等级的法器炼制起来都没压力，不存在消耗心神的弊端。
    不需片刻，人皇剑已塑形完毕。
    他伸手一招，从自己的万魂幡中抓出一位小牛村村民，塞入人皇剑内。
    而后以控魂术将人皇剑的操控之法注入那村民魂魄之中，在迷茫片刻后，那村民魂魄便呆呆的立于人皇剑内部空间，等待着指令。
    “去。”
    方羽向前一指，人皇剑便自主向前释放一道剑气。
    单从表面来看，这效果和器灵无异，只不过操控飞剑的并非有灵智的器灵，而是一只浑浑噩噩的亡魂，只能听懂最基础的指令。
    “不错不错，这个手艺，这个功效，一把人皇剑卖五百万下品灵石不过分吧。”
    与此同时，【道书】有了新变化。
    【炼器理论15级（10|150）】
    “成功炼制一件法器，居然足足增加了10点熟练度，这倒是意外之喜。”
    “既然如此，小牛村的乡亲父老，是时候贡献出我们的羁绊了，助我狠狠增强仙道底蕴吧！”
    他取出人皇幡，开始新一轮炼器。
    很快，刀剑枪戟，玉如意，算珠等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被一一炼制出来，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外表只是障眼法，其本质全是万魂幡。
    想到未来古华皇朝的修士们，一出手就是阴风呼啸，鬼哭狼嚎的景象，他就有种绷不住的感觉。
    也不知到了那时，皇室会作何感想。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内，方羽白天炼器，晚上练功打熬气血。
    期间去任务堂接取了一个外出任务，顺道去碧阳楼讲课，将手中丹药以折扣价出手。
    经过严厉的宣传，这段时间中州爷的名声已响彻整个古华皇朝上层，连不少皇亲国戚都来求购丹药。
    皇室出手，那上万斤丹药很容易就销售一空，这些身居高位自认见多识广之辈，的确被震住了。
    因为那些高级丹药里，竟有不少都是他们所不认识的，一时间惊为天人。
    方羽对此只想说，你们当然不认识，因为他往里面掺了不少私货。
    上万斤丹药里，起码有四千斤的假药，与那些高级货混在一起，任你火眼金睛也看不出端倪，只会觉得是自己没见识。
    毕竟对于这些从出生起就开始用高级货的老钱人而言，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压根想象不到世界上会有假药的存在。
    于是，无情洞天中州爷的名声更响了，不只是世俗界，连修行界也有所波及。
    衡阳资讯甚至出现零星几个相关讨论贴。
    这也导致方羽不敢再折腾了，以中州大业为由，和严厉请了个长假，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去碧阳楼了。
    收拾好法器，他走出小型洞府，向等候多时的执事弟子交付一笔使用费后，离开了炼器坊。
    这洞府确实好，炼器修行两不误，就是价格一如既往的黑，一天一万下品灵石，这一波十五万灵石直接蒸发。
    好在天机峰还有最基本的操守，选择按天收费，没有如聚宝阁一般按时辰算钱，否则自己就要破产了。
    ……
    回到阔别已久的小院。
    李修崖，叶玄和青诗仙子正在此等候。
    方羽直接释放储物袋，展现成果，数十件流光溢彩的法器洒满一地，场面颇为壮观。
    这几十件法器不是他的极限，是小牛村的极限。
    他一直将人皇幡内小牛村村民的羁绊消耗殆尽，才停下疯狂炼器的行为。
    小牛村总共七十三口人，共炼制出七十三件法器。
    如今他的人皇幡经过重新炼制，还剩下一只练气五层的器灵，以及一只练气四层的器灵，强度媲美高级法器。
    “方兄的炼器造诣竟如此精湛，我还是太保守了！”
    李修崖看着琳琅满目的法器，心中震惊。
    随手拿起一柄飞剑，指挥其在空中穿梭，刷刷几道剑气下去，庭院内的大树拦腰斩断，切面光滑入境，这威力猝不及防之下，练气后期弟子都有可能被阴死。
    同为天机峰弟子，他自然是懂行的，虽还接触不到器灵这个层次，但炼制些小玩意已无大碍。
    这法器的威力和灵性，远超他的预计，若非知晓其中关键，他恐怕还真会认为这里面有器灵。
    “的确如此，每件法器上都有复合式阵法，这种炼制手法，连古华皇朝的皇室都没多少。”
    “恭喜方兄，又能财源广进了。”
    叶玄和青诗仙子满眼钦佩与羡慕，方羽果然是他们心中的完美宿主，会搞钱，搞大钱，还能带着他们一起进步。
    再看看丹峰上那些歪瓜裂枣都是些什么货色，不是生产巴巴干，就是赞美巴巴干，完全变成了妖窟。
    偏偏丹峰峰主云瑶还是个亲妖派，他们这些人族修士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都是诸位一同努力的成果。”
    “之前的丹药已经出手，总共六千万下品灵石，我拿三千万，剩下的你们分。”
    “至于这些法器，劳烦李兄速战速决，这是一锤子买卖，拖得越久我们的风险越大，若古华皇朝不满足，就把炼器手法也卖了，就说是新型炼器技术，还能再赚一笔。”

 第一卷 第67章 方羽：正义的我，必须把事情说出来！

    “明白！”
    李修崖神情振奋，他现在可不管什么风险不风险，他只知道，努力这么久，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一想到马上自己也能如叶玄和青诗仙子一般，收入数千万灵石，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他当即收纳好法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起程前往古华皇朝，让新型法器的光辉造福更多老钱人！
    “你这是把古华皇朝当妖族整啊！”
    “只要皇室接手了所谓的新型炼器技术，必然会投入生产，届时大量万魂幡流入市场，一旦暴露，所有的矛头都会直指古华皇朝，你这个始作俑者反而能隐于幕后，安稳落地。”
    脑海中，河蟹神情古怪，薅羊毛的不少，专逮着一只羊薅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论是卖假药，还是现在这弄虚作假的法器，咋全都在霍霍古华皇朝。
    “谁让他们屠戮了小牛村呢？”
    “我把小牛村的大家做成法器，卖给古华皇朝，如此一来，乡亲父老们就能自己去向他们讨公道了，何乐而不为。”
    方羽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如果条件允许，他会源源不断的给古华皇朝制造麻烦。
    恐怕那位三皇子古元杰也想不到，一次简单的挑衅，最终会酿成灾难性的后果。
    “话说你究竟获取了什么机缘，本座观察你很久了，你绝不只是功法进步神速那么简单。”
    “虽然你炼制的都是垃圾法器，但成功率也太高了，其中炼制手法也不是第一次上手的新人就能掌握，可你却如同老一辈的炼器宗师般，稳的可怕。”
    河蟹又忍不住开始打探方羽的秘密。
    当初她也只是感应到杂役峰上有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于是给了柳清清指点。
    没想到那傻姑娘会将宝物拱手让人，这也就罢了，可没想到那宝物却如此的不简单，方羽展现出的惊人潜力，连她都感到心惊。
    似乎有关仙道的一切，在其身上都没有瓶颈，只要想做，就能跳过所有苦修阶段，直接抵达完美。
    “呵呵，你看你，又急。”
    “阿蟹啊，如今你我共为一体，机缘是谁的完全不重要，我能力越大，越有可能助你拿回肉身，这才是最重要的。”
    方羽在心底淡淡道。
    河蟹一听又是这套话术，当即翻白眼，心里骂骂咧咧，当初就应该让柳清清宰了这个家伙，独占机缘才对。
    下等人才会受感情驱使，在这个修行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
    说起来，如果让方羽干掉柳清清，彻底掌控万道剑体似乎也不错，若二人身上的秘密合而为一，进入圣地的机会也能大上不少。
    嗯，不错，是时候转变思维了，自己可是古老的河蟹大神，说服不了柳清清，难道还说服不了方羽么？
    外界。
    方羽收拢心神，看向叶玄和青诗仙子道：“丹峰那边什么情况，假药被发现了么？”
    “我们正是来汇报这件事的，除了日常的丹药发放供应以外，昨日和今日都有大批丹药向外输送。”
    “我们打听过了，由于秘境消息开放，许多排名前列的天骄都准备冲击更高境界，故而囤积大量丹药。”
    “颜欢那个女人太蠢，没能意识到这点，还以为这两批丹药是为你供应的，所以把仓库里的假药全给送出去了。”
    叶玄和青诗仙子讲述了一番颜欢的所作所为。
    如果只是正常的丹药输送，购买量不大，那么短时间内还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最多是购买的弟子认为丹药质量差，去丹峰进行一番口角，以往这种情况也不是不会发生。
    但这种大规模囤积丹药可就不同了，试想一下所有排名前列的外门弟子，拿到的全是假药，一吃一个不吱声，修为非但没有精进，反而还退步了，会发生什么？
    查到熊霸天和颜欢身上是必然的，尤其是这俩手里真的藏匿有大量好药，这是洗不脱的罪名。
    对此，方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祝福他们留个全尸了。
    ……
    当天傍晚。
    方羽结束一轮修行后，打开弟子令牌，见仍没有人提及丹峰假药一事，不由有些失望。
    “这反应也不行啊。”
    “这都过去一天了，咋还没人出来主持公道，不行，我作为地道的衡阳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同门陷入为难，我必须把事情大声讲出来！”
    于是，他开始给列表内的各个好友发消息。
    “燕师姐，怎么这两天丹峰卖我的都是假药啊，该不会是针对我这个妖族歧视者吧？”
    “叶师姐，最近吃药了吗，怎么感觉味不对呢？”
    “苏浅师妹，最近是否感觉修行滞涩，体内杂质增多，我怀疑……”
    “雷老弟啊……”
    给好友发消息还不够，他进入衡阳资讯继续发帖。
    【大家好，我是外门方羽。】
    【最近我和身边的朋友们，修为都出现停滞不前的迹象，本以为是仙道潜力不足，后继乏力，经过检查后才发现，原来是吃了假药，虚惊一场。】
    【在这里我要点名某熊和某颜，就算你们不顾大局，自私自利，挪用衡阳资产，在丹峰搞一言堂，封杀天机峰弟子的成仙路，我也还是要说，人族才是最屌的！】
    帖子一经发出，起初波澜不惊。
    但几分钟后，铺天盖地的评论汹涌而来。
    方羽本就是个话题人物，身上有着炒地皮幕后黑手，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等标签，最近甚至有人把衡阳操盘也和他联系起来，即便再低调，也未完全淡出众人视野。
    此刻提到假药一事，立刻引起很多人的警觉，毕竟受害者不是少数。
    那些天骄们彼此之间稍一联系，顿时就全明白了，当即怒斥的妖修不做人，纷纷发帖声讨！
    【妖族的劣根性是一块无法驱逐的顽石！】
    【我买了三百斤丹药，三百斤全是假的，你们是一颗好药也不给我啊！】
    【妖族修士的手已经伸的这么长了吗，把控丹峰还不够，现在是想要把控资源，限制我等人族修行？】
    【苏云冰：我早就说过，妖族都该死，云瑶长老得了失心疯，偏要搞亲妖那一套，你们就跟她闹吧，我看再过几年，衡阳洞天就可以改名叫万妖洞天了！】
    【石坚：大胆，你敢对云瑶峰主不敬，莫非你以为自己是外门第一，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成？】
    【苏云冰：抱歉，外门第一不能为所欲为，但碧阳圣地可以，等秘境出了结果，我就可以去圣地报道了，这是你死了爹妈，献祭全族都得不到的殊荣。】
    【叶无双：若不是方羽，恐怕我还蒙在鼓里，以前妖族只是污染空气阻我修行，现在居然直接插手我的修行资源，这背后是否有某位衡阳高层的受益？】
    【叶无双：如果秘境探索不需要人族参与，可以直接说明，不必损我道基。】
    【云瑶：放肆！衡阳长老岂容尔等议论，正所谓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为什么买到假药，你们就不会反思一下自己么，这么多年，修为有没有提升，收入有没有增长？】
    【云瑶：你们知道妖族修士这些年有多努力么，纵使承受诸般误解，也仍在为两族和平而奔波！】
    【云瑶：妖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种族，我相信它们不会做出有损衡阳利益的事情。】
    【云瑶：丹峰的事，本座自会查明！】

 第一卷 第68章 丹峰暴雷

    筑基大修亲自下场，汹涌的评论戛然而止。
    没人敢直接触怒筑基，更没人想到，丹峰妖族出了这么大纰漏，云瑶居然会选择死保。
    方羽看的是百思不得其解，衡阳人各个都是人精，一举一动皆是为了增强仙道底蕴，释放仙道潜力，这云瑶如此维护妖族，究竟是图的什么？
    他翻来覆去的品味云瑶发言，从字里行间只看出两个字：人奸！
    没错，就是人奸，他甚至觉得在云瑶的庇护下，妖族已经在衡阳洞天建立了一个国中之国，就是不知道为何能一直逍遥，无人制裁，或许其中还有大佬们更深层的布局和谋划。
    不过云瑶能封住众人的嘴，却封不住众人的心，这假药一事，损失的可不仅仅是灵石，更重要的是信任危机。
    区区几千万下品灵石对衡阳洞天而言，连根毛都算不上，但信誉没了，想要补救，可就不单单是资源的问题了。
    这一波熊霸天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大概率是要被推出来定罪的。
    不过与此同时，方羽也注意到衡阳资讯中有几个帖子悄无声息的占据板块一角。
    那是李修崖的帖子，他趁着众人对妖族口诛笔伐的时机，将新型法器的事情放了出来，且阐明后续将与古华皇朝持续合作。
    这几则消息的热度也不算低，如果丹峰不爆雷的话，说不定能直接登顶。
    但很可惜，假药事件本就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又有筑基大修下场，可谓是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就导致所谓的新型法器反而不受关注了。
    也许有人会看上几眼，发表一些看法，但热度上不去，就注定不会把事情闹大。
    方羽几乎一瞬间就明白李修崖在干什么，也不得不佩服其对时机的精准把控。
    李修崖曝光新型法器不是给衡阳弟子看的，而是在给古华皇朝的世家大族作秀，为的就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大体意思就是：我不是偷偷摸摸跟你们做见不得光的生意，新型法器的事情我直接发到衡阳资讯了，而且热度不低，这么多衡阳弟子都没出来打假，你们还担心什么？
    而事实上也的确不会有人出来打假，假药的事情牵扯到大量精英弟子的切身利益，这种情况下，谁还会管一件法器的真假。
    纵使有高手察觉到些许端倪，也无心去曝光，毕竟衡阳人只看重自己的利益。
    如此一来，那些老钱人只会嗷嗷叫的送上灵石，让小牛村的羁绊闪耀整个古华皇朝。
    ……
    同一时间。
    丹峰上。
    死一般的寂静。
    密密麻麻的修士自山体内部鱼贯而出，有人族，但更多的是各种妖修。
    他们如同蚂蚁洪流，齐聚在炼丹阁前，闹哄哄的乱作一团。
    “熊霸天这是在搞什么，把假药卖给人族我不反对，但怎么能做的如此粗糙？”
    “是啊，该死的人族只配闻我妖族的屁，他们居然还敢公然质疑我们丹峰，我建议切断他们的资源供给，让他们老实一段时间！”
    “唉，我早就说过，熊妖不具备管理才能，这丹峰外门的主事者，应该让我们狐族来才对！”
    妖族本就是擅力而不擅智的种族，平日里好处给够，在丹峰作威作福，过的可谓是极其舒坦。
    可一旦出了事，它们的妖兽本性就凸显出来，没人挑大梁，大家谁也不服谁，每一个妖修都认为自己比其他同族更具有智慧，各种馊主意满天飞。
    不过有一点它们的意见倒是十分同意，那就是卖假药给人族修士没毛病。
    它们牺牲自己的时间，为人族修士炼丹，这是多么宝贵的品质，可人类非但不感激，居然还敢贬低妖族，必须要出重拳！
    至于人族修士，此刻一个个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不仅仅是被妖族言论恶心到，更多的还是被熏的，妖族体味重，不注重个人卫生管理，随地巴巴干都是家常便饭。
    如今成百上千号妖兽齐聚一堂，各种狐臭，脚臭，汗臭味在空气中交织，似要形成实质。
    最绝的是这里是炼丹阁，有一股丹香弥漫，这么一交杂，那味道冲得不少人睁不开眼。
    炼丹阁内。
    熊霸天和颜欢二人此刻满头冷汗，眼中尽是焦躁。
    他们质问叶玄：“你不是说会有一批丹药专门供应给方羽吗，怎么会散到那么多人手中？”
    “熊师兄，这不能怪我，方羽的确因为那些丹药修行受阻，但秘境开启在即，同样也有不少人大力囤积丹药。”
    “这得问颜师姐究竟是如何调度资源的，为什么把方羽的那一份卖给了其他人。”
    叶玄和青诗仙子丝毫不慌，镇定自若道。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决定脱离丹峰，反正炼丹术已经掌握，等上完最后一波眼药就润去天机峰。
    “我……我不知道啊！”
    “我就看到突然有一大批丹药需要流通，以为是要输送给方羽的资源，就……”
    颜欢此刻慌得不行，别看她跪舔妖族，受到大部分妖族爱戴，可说道她终究是个人类，表现的再好也不可能被妖兽当成自己人。
    如今事情曝光，她大概率是要被推出去抗雷的。
    这段时间她跪舔妖族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更强的仙道底蕴，释放更多的仙道潜力么？
    要是成了替罪羊，那此前的雄心壮志统统都要化作梦幻泡影，这怎么能允许呢？
    “是方羽，一定是方羽，他看穿了我们的计划，故意设局坑害！”
    “是不是你们两个告密，我让你们去监视方羽，你们却和他暗中勾结，是也不是！”
    颜欢如同即将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叶玄和青诗仙子，神态癫狂，有些歇斯底里。
    但也就在这时。
    空气之中荡漾起一片涟漪。
    一道美妇人的投影凭空出现，她身着紫色罗裙，眉眼间含着煞气，平添几分肃杀。
    “见过云瑶长老！”
    几人也顾不得甩锅了，立刻跪拜行礼。
    “事情我已清楚，最近在仓库附近留下痕迹的只有云瑶与几名守卫弟子，其中一名守卫不久前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无法地带，难以追查下去。”
    “我只问一句，颜欢，你藏了多少？”

 第一卷 第69章 颜欢自爆

    此言一出，颜欢眼神空洞，如丧考妣，满心的希望在这一瞬尽数化作绝望。
    她如何听不懂云瑶的意思，堂堂筑基大修，扫一眼就能看穿她过往痕迹的存在，会不清楚她藏了多少丹药？
    故意问出此话，摆明了就是要她背锅。
    一旁的熊霸天见状，心中欣喜，满面的愁容也有了微微舒展的架势。
    大部分丹药都囤积在它手中，可云瑶却只问颜欢，这其中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啊，妖族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种族，不论犯下多大的事，筑基大修都会帮忙擦屁股。
    呵呵，外面那些人再不满又能如何，推出一个替罪羊，待一切风平浪静，它依旧是丹峰的无冕之王，炼丹阁的实权人物！
    “都……都在这了。”
    颜欢神情麻木的取下储物袋，眼中一片死寂。
    “作为丹峰弟子，却一心钻营，挑起人妖两族矛盾，你胆子很大。”
    “我看此事绝非你一人所为，其中必有同党，熊霸天，限你三日，彻查丹峰弟子。”
    云瑶眼神淡漠，一句话定下颜欢生死，自始自终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小事。
    末了，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悠悠道：“方羽不能动，他需要参与秘境探索。”
    语罢，她看了看外面沸反盈天的一众妖修，投影闪烁间，消失在原地。
    熊霸天闻言心中思索，很快就明白云瑶的暗示。
    有上修在暗中关注方羽，不能在衡阳洞天下手。
    但到了秘境，天高皇帝远，它可任意施为。
    呵呵，方羽啊方羽，妖族歧视者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现在我就算是想不杀你都不行了！
    墙角处。
    颜欢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她知道自己完了，回想起自己在丹峰顺风顺水的生活，一次次强忍恶心称赞巴巴干的模样，就莫名觉得讽刺。
    她看向熊霸天，见对方居然咧嘴微笑，眸中隐隐带有一丝兴奋，丝毫不在乎自己这个跟班的死亡，更是脊背生起一阵寒意。
    是了，这就是妖族，它们本就是妖兽开智，易子而食，茹毛饮血的习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再怎么修行，根性都不会变。
    自己早该明白的，只是为了利益，以往刻意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老娘卑躬屈膝，每天像一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可不是为了背锅当替死鬼的！
    既然你不仁，那老娘就跟你爆了！
    念及于此，她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以生平最快的手速掏出弟子令牌，登录衡阳资源，要将一切都曝光出去。
    叶玄和青诗仙子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有意无意的以身体做遮掩。
    当熊霸天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该死的贱人，你做了什么！”
    它怒不可遏，本体显露，恐怖气息翻涌，直接将挡路的两人撞飞出去，一只熊爪高高扬起，携万钧之势猛然拍下，瞬间将颜欢碾成肉泥。
    轰！
    地表被轰出一个深坑，红的白的洒满一地。
    但一切已成定局，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吼！”
    “该死！”
    熊霸天双目赤红，气如牛喘，练气后期的法力肆意宣泄，震塌无数丹炉。
    叶玄与青诗仙子见状，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悄然离去。
    ……
    同一时间。
    天机峰。
    小院中。
    一条新的衡阳资讯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丹峰出现重大疏漏，经查明，乃外门弟子颜欢的个人行为，现已将其逐出衡阳洞天，为杜绝此种行为，我们将全面彻查丹峰弟子……】
    方羽把玩着手中的弟子令牌，眉头微皱。
    本以为丹峰至少会放弃熊霸天，结果居然只是把颜欢推出来背锅吗？
    这是演都不演了，一个连练气中期都没有的小修士，拿什么去偷梁换柱。
    而且还要彻查丹峰修士，这不摆明了是要让妖族借此机会铲除异己么，恐怕等彻查结束后，丹峰也剩不下多少人族修士了。
    然而就是下一秒，又是一条新帖子突然登顶，短短几个呼吸就顶替了丹峰声明。
    【我是颜欢，这一切都是熊霸天指示我去做的，它才是主谋，云瑶这个死老太婆让我当替死鬼，好保住她的妖怪儿子，我不服！】
    【我恨啊，悔不当初，诸位同道，千万不要相信妖族，它们冷血，残暴，自私……】
    消息是一条一条发的，似乎很赶时间，最后一句话更是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不用问也知道，她估计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这比预想的要精彩啊，有了颜欢的临死反扑，怎么着也得把熊霸天宰了意思一下吧？”
    然而方羽等了半天，却始终没有下文，这事儿仿佛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禁问道：“阿蟹，你有没有感觉很不对劲，为啥衡阳高层会死保熊霸天，它有那么重要么？”
    “谁知道呢，肯定是高层之间进行了肮脏的利益交换，只是你这种下修看不到而已。”
    “不过的确很奇怪，出了这种事，一般来说那些歧妖派肯定会痛打落水狗，太反常了，不过也没必要探究，你抓紧时间提升修为才是要事。”
    河蟹不打算深究，这年头但凡岁数大一点的老家伙，都喜欢蹦跶，不是这个布局，就是那个布局，真要刨根问底，离被端上餐桌也就不远了。
    很多时候，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方羽闻言点点头，深以为然，原本还打算问问燕淼淼，现在也熄了这个心思。
    他打开【道书】，调出面板。
    【气血：7.13】
    【法力：7.28】
    【道心：7.22】
    各项数据稳步迈入练气七层，算是真正成为练气后期的大修士，大量满级功法加上各种词条，即便是遇到练气圆满的修士，他也有信心碰一碰。
    经过这半个月的炼器和修行，词条又发生了变化。
    【手艺人：你的手速无人能及，炼器速度+10%】
    【赛级药人：你的嗑药数量再创新高，耐药性+30%】
    两个都是好词条，他炼器本来就快，如今速度加上百分之十，说是天机峰最快也不为过。
    至于赛级药人，在吃下不知多少枚丹药后，药人词条再次迎来升级。
    方羽有个想法，只要他一直嗑下去，总有一天能把耐药性和消化能力全部升到百分百，届时就算吃下毒药也大概率能平安无事。

 第一卷 第70章 出发前夕

    接下来一连数日，衡阳洞天安静的可怕。
    外出弟子数量锐减，所有人都在洞府内锤炼气血和法力。
    唯有妖族修士依旧没心没肺，该吃吃，该喝喝，饿了晒太阳了，无聊了就拉巴巴干。
    方羽依旧保持一天一门新功法的效率，在小院中不分昼夜的修行，他专练武道功法，打熬气血，增强肉身，发誓一定要把功法相关词条给刷出来。
    终于在第十天，【道书】有了新动静。
    【血牛：你的身体更加强壮，能持续工作更长时间，气血+10%】
    “来了，高贵的气血词条！”
    他眸光大亮，心中欣喜，不枉刷了这么久的功法，终于肝出新词条了。
    如今气血有血牛，法力有无量，道心有牛马，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哈哈哈！”
    方羽仰天大笑，吓得叶玄和青诗仙子差点炸炉。
    “终于疯了吗？”
    “毕竟连续小半个月都不曾休息，太拼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宿主呢，唯有这等人杰，才配我等寄生。”
    厢房中。
    叶玄和青诗仙子窃窃私语，这些日子丹峰内部大彻查，他俩身为人族修士，被针对是必然的。
    索性直接来方羽的小院躲清净，将自己彻底边缘化。
    原本这小院就是四人间，如今住满房租平摊下来，每人每月只需缴纳一千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便宜不少。
    方羽没有理会那两道窥视的目光。
    他打开【道书】，查看自身修为。
    【法力：8.21】
    【气血：8.66】
    【道心：8.03】
    抵达练气后期，境界越往后越难修行，每提升一点，都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分出不少时间修行气血功法的缘故。
    不过慢也是相对的，和那些在练气阶段待上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的人相比，他这速度堪称神话了。
    嗡嗡！
    腰间令牌微微震动。
    方羽拿起一看，燕淼淼，苏云冰，柳清清和李修崖居然都在给自己发消息。
    他想了想，先点击柳清清的头像，自家好兄弟依旧稳稳待在道友位，这说明她的修为和自己相差不多，这万道剑体还真是霸道。
    柳清清的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羽子，秘境组队，咱俩一起。”
    方羽：“没问题。”
    然后是燕淼淼的信息。
    燕淼淼：“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了吗？”
    方羽：“师姐，我练气五层了，修行速度还可以，压得住。”
    燕淼淼：“抵达碧阳地界后不要乱跑，等我来找你。”
    “明白！”
    对于这位师姐，方羽一向是很尊敬的，毕竟这是在微末时帮助过自己的上修。
    而且即便如今他修为已至练气八层，好友列表中，燕淼淼却依旧处于前辈位，这代表着绝对的修为压制。
    他猜测对方大概率是练气圆满，只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压低了排名。
    方羽又接连点开苏云冰和李修崖的讯息。
    “你的执法弟子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准备一下，等秘境结束后，便可正式加入执法队！”
    “明日清晨去大殿前等候，乘坐飞舟出行，记住，你至少要击杀三名无情洞天修士。”
    苏云冰是来提醒他的。
    双方有过契约，方羽自然不会违背，应了一声后，便退出了聊天。
    至于李修崖的消息，是有关新型法器出售的，据说那七十件法器已尽数在聚宝阁拍卖出去。
    大部分都落入皇室之手，剩下的则被世家大族瓜分。
    方羽心神激荡，要知道他定下的起拍价就是三百万下品灵石，几轮竞拍下去，五六百万，上千万都有可能。
    他有预感，自己的天灵根，很可能就落在这堆法器上了。
    可惜自己在碧阳楼兜售丹药时，已经与不少权贵世家打过照面，否则还真想去现场看看那些冤大头。
    “我这边打听到，古华皇朝联合周边的中小型势力也打算去秘境探索，我准备和他们一起过去。”李修崖怕赶不上，打算走古华皇朝的路子。
    ……
    次日清晨。
    天机峰峰顶。
    乌泱泱的人群涌动，上百号修士齐聚，井然有序的排起长队。
    在最前方的是一座小型传送阵，每次只能传送一个人。
    两名高大汉子如同门板，一左一右，收缴法阵费用。
    方羽已经提前得知，每座主峰都会设立这么一个传送点，叶玄和青诗仙子一早就回去丹峰了。
    只不过这传送阵价格贵的离谱，每人收费一千块下品灵石，摆明了是要大捞一笔。
    这时，一道熟悉绿色倩影映入眼帘，安静，端庄，静静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上前搭话道：“叶师姐，别来无恙。”
    叶无双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
    直到方羽送上一百灵石，她才面露恍然之色。
    “是方师弟啊，的确许久不见，现在排名多少了？”
    “额，我保护期还没过呢。”
    方羽心中腹诽这女人忒现实，新晋外门弟子是没有总排名的，只显示考核排名，相当于是给了一个过渡时期。
    不过算算日子，这两天差不多保护期就要结束了，以他练气八层的修为，不知道能否进入前百。
    “这样啊，那等你有排名了再来和我聊天吧。”
    叶无双取出符箓向天空一拍，【外门第三十名】以及【天机峰第二】的字样闪耀全场。
    而后她无视所有人，径自来到最前方的传送阵，光芒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淦！
    损失一百灵石！
    方羽心中不忿，没排名怎么了，没排名连说话都不配了吗？
    等他保护期过了，练气八层的修为惊艳全场。
    不过话说回来，叶无双在自己的好友列表中，似乎也是高居前辈位的。
    难道说，这又是一位练气九层，甚至是大圆满的修士？
    可这么多练气圆满的修士，怎么都排不进前十，外门弟子修为最高的不应该就是练气圆满么？
    他在心中向河蟹询问。
    河蟹嗤笑道：“排名排的可不仅仅是修为，在这个世界上，修为是最不值钱的，只要你有钱有背景有人脉，总有办法将修为给堆上去。”
    “当大家都处于当前境界的极限，比的可就是仙道潜力了！”

 第一卷 第71章 飞舟罚款

    “仙道潜力？”
    “难道燕师姐和叶师姐的潜力不够么？”
    方羽心中疑惑。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你见过双丹田吗，见过双识海吗，真正的仙道种子，会将自身的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圆满。”
    “你以为一步一个脚印的练到练气大圆满就是极限，不，那些种子选手会告诉你，接下来该进行丹田移植了，该进行记忆灌顶了。”
    “不过你也不必灰心，毕竟你是穷人，只能用原装身体去练，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惊人了。”
    河蟹语气有些唏嘘，她有时候也很庆幸挖出自己的是穷人。
    如果是那些动不动就对自己肉身和灵魂进行改造的老钱人，恐怕早就动用各种仙道手段将她这位邪神从脑袋里拽出去了。
    “所以我修行速度再快，领悟再多功法，其实也没多大优势？”
    方羽有些不相信，他都开挂了，怎么还有人能走在自己前面。
    “不然呢，你看我让你隐藏修为了吗，让你压制修行速度了吗？”
    “一个月就练气八层，确实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放在那些圣地和长生世家里，并不算多么特殊，只要资质不差，资源供应充足，修为很快就能堆上去。”
    “真正重要的是背景，你认识的那几位师姐，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早早抵达练气大圆满，如今不还是在外门卡着吗？”
    河蟹幽幽道。
    “这是为什么，师姐们为何不筑基，难道除了天灵根，还有什么隐患不成？”
    方羽敏锐的意识到其中关键，的确，衡阳洞天筑基大修数量太少，但练气圆满似乎又太多了一些，他可不相信几位师姐会搞不到天灵根，一定是有某种自己不了解的隐秘。
    他想要追问下去，可河蟹却不说了。
    即便是以契约要挟，小萝莉也不为所动，甚至没有触动惩罚。
    也就是此时，轮到他进入传送法阵了，无奈只能暂且按压心底疑惑，交出一千灵石后，光芒一闪，传送到一处全新地界。
    ……
    天空近在咫尺，云雾在身旁相伴。
    偶尔还能看见大雁从手边掠过。
    方羽向下看去，这里竟是万米高空，而他正身处于飞舟之中。
    飞舟这东西他只在幻境考核中听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自乘坐。
    这可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飞舟就是法律，飞舟行驶的路线就是法定路线，被飞舟撞死的人就是该死之人，由此可见这空中楼船有多么霸道。
    “羽子，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突然，一只手搂住他肩膀，香气萦绕鼻尖，耳畔传来熟悉的话语。
    扭头一看，果然是柳清清。
    “阿清，你现在练气几层了？”
    “快八层了，再练两天应该就能突破。”
    柳清清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周围人的紧张感和戒备感。
    方羽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很有仙道潜力的，刚才差点被河蟹说的怀疑人生。
    果然，还是自家好兄弟最能帮他稳定道心。
    “这次带队的是风铃子和言叔子两位峰主，言峰主有没有找过你？”柳清清问道。
    “没有，我连他住哪都不知道。”
    方羽摇头，他也搞不懂这些筑基大修都在想什么，不是需要他这个容器争夺传承么，咋连个面都不露。
    “啧，你真废。”
    “我跟你说，这次连内门弟子都来，他们应该是对付无情洞天的主力。”
    柳清清白了他一眼，道。
    “内门弟子？”
    “话说内门和外门有啥区别，我平日里怎么从没见过内门弟子？”
    说道内门，方羽也来了兴趣。
    “你还真是一点消息都不打听啊，衡阳洞天上方那么大的浮空岛你就不好奇吗？”
    “那些浮空岛屿就是给内门弟子居住修行的，我们这些外门修士只能在下面的山上修行，去不了浮空岛。”
    柳清清对自家好兄弟的迟钝有些无语，明明修为进步神速，怎么就不多关注一下自家宗门呢？
    “那他们都是什么修为，难道筑基了？”
    方羽丝毫不觉尴尬，他不知道没关系，好兄弟知道不就行了。
    “没有，应该也是练气阶段。”
    “至于他们为什么是内门，我也不清楚。”
    柳清清对于内门了解的也不多，能知道他们住在浮空岛上，还是长老秦瑶告诉她的。
    “回头问问燕师姐就知道了，你有见到她吗？”
    方羽四处扫视，让飞舟上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很难看的真切。
    突然间，他汗毛竖立，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定睛一看，不远处一群妖族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被簇拥在当中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熊妖。
    那熊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双目猩红，眼冒凶光，比划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的很是狰狞。
    在它身旁的一众妖族小弟，非常应景的转身蹲下，当场拉了一坨大的，而后一个个哄堂大笑。
    “是熊霸天，我就知道这家伙贼心不死！”
    “妖族真是恶心，这里可是飞舟，是有结界阵法的，敢在这里拉巴巴干，也不怕破产。”
    柳清清满脸嫌恶，对于妖族没有半天好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群妖族脚下浮现层层叠叠的阵法纹路，一道道符箓自阵纹中飞出，化作猩红警告。
    【蓄意破坏飞舟，罚款十一万下品灵石】
    【蓄意破坏飞舟，罚款三十七万下品灵石】
    【蓄意破坏飞舟，罚款七十万下品灵石】
    猩红警告密密麻麻，如同隔离带，将那些当众拉巴巴干的妖族和其他人分割开来。
    拉的越多，罚的就越多。
    方才还以巴巴干为荣的众妖，此刻一个个都傻了眼。
    “你们这是歧视妖族！”
    “这是我们妖族表现友好的行为，为什么要罚款！”
    “我要上报衡阳洞天，你们这是在破坏人妖两族和谐！”
    很可惜，这里不是丹峰，不会有人出来为它们主持公道。
    有几只牛妖脾气暴躁，想要硬闯出去，结果被红色警告死死挡在结界中，且它们身上的罚款数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傻逼！”
    方羽冷笑一声，脚下的可是飞舟，是王法，是天道运行的一部分，这群妖怪居然胆敢挑衅，这罚款估计要罚的它们魂飞魄散。

 第一卷 第72章 来自筑基的机缘

    熊霸天此刻感觉有些麻爪，作为被小弟簇拥在中间的老大哥，他此刻同样被封死在罚单结界之中。
    看着手下小弟还在作死的冲击血色罚单，它眼皮子直跳。
    十万，五十万，五百万……
    眼见罚单上的数字火箭般蹿升，它忍无可忍，当即怒吼一声：“蠢货，都停下！”
    “看看罚款额度，你们要破产了！”
    此言一出，闹得最凶的几头牛头愣神片刻，待看清猩红罚单上的一长串数字后，眼神瞬间就变得清澈起来。
    “师……师兄！”
    “这结界是不是坏掉了，俺们就拉了一坨大的，咋要赔这么多灵石？”
    妖族小弟们有些傻眼，且不说它们有没有这么多灵石，这罚款都能买它们的命了。
    于是乎，只能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熊霸天，希望无敌的丹峰大师兄帮忙想想办法。
    “缺多少，我给你们补上！”
    熊霸天额前青筋暴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它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今日这罚款要是交不上，自己怕是别想出去了，无奈只能翻出家底，捏着鼻子给小弟们把罚款交了。
    当然这可不是免费的，和手下小弟们一个个签订契约后，它才心痛的打开储物袋，开始缴纳灵石。
    看着众妖们一个个感恩戴德的眼神，熊霸天心中已经给它们判了死刑。
    一会就让这些蠢货疯狂贷款，先把灵石还了，然后找个机会统统宰掉，气血拉去炼丹，魂魄卖给炼器师做成器灵，只要操作得当，这波不仅不亏，还能小赚一笔。
    “到底是谁提议坐飞舟的，直接走传送阵不好吗？”
    熊霸天心中暗恨，明知道妖族是亲近自然的种族，还带他们登上规矩严苛的飞舟，这不摆明了欺负老实妖吗？
    这里可不是丹峰，也没有云瑶长老暗中相护。
    丹峰假药事件就已经让它在云瑶面前丧失了不少好感，要是任由妖族在飞舟上惹出大事，恐怕它就得被端上餐桌了。
    第一次，它感觉到了妖族修士的不省心。
    ……
    方羽冷眼旁观，带着柳清清寻了一个角落，远离那群妖兽。
    他怕被牵连，溅一身血。
    不过随着在飞舟上行走，两人都感觉到不对劲。
    一路上，时常会有不少视线集中在他们身上，准确的说，是集中在方羽身上，柳清清只是顺带的。
    这些暗中窥视的家伙，大部分都是妖族，以及少部分亲妖派。
    两人毫不畏惧的与它们对视，暗中盯梢的修士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直接从人群中走出，更加的肆无忌惮。
    摆明了就是告诉你，我在盯梢。
    “玛德，欺人太甚！”
    “羽子，你肯定是被妖族盯上了，估计等下了飞舟，就会有人对你动手。”
    柳清清表情不是很好看，欺负方羽也就算了，她可是藏剑峰的核心弟子，时常能面见峰主秦瑶的大人物，居然也被肆无忌惮的打量。
    早知如此，她平日就应该多发点帖子，将自己的仙道名声传扬出去。
    “无妨，我修为已至练气八层，这些人不过土鸡瓦狗。”
    方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得罪的人不少，以往待在天机峰大家相安无事，如今出来了，自然是该搜魂搜魂，该做成器灵就做成器灵。
    正好他的人皇幡急缺新鲜魂魄补充。
    只是没想到丹峰都卖假药了，还有那么多亲妖派给它们卖命，真不知道这些舔妖兽的家伙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以哈吉妖自私自利的性格，可不会把好东西留给外人。
    看着仍然有不少修士盯着这边，两人索性闭目打坐，修行起来。
    倒不是不想进船舱找个房间躲清净，而是这飞舟上的房间一个时辰就需要缴纳五万下品灵石，只需住上一天，六十万灵石就会凭空蒸发。
    方羽和柳清清自然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股无法抵挡的伟力作用在二人身上，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出现在一处陌生房间内。
    方羽心中一惊，刚想有所动作便听见脑海中的河蟹焦急道：“不要展露情绪，伪装自己是冷漠的杀人机器！”
    他来不及思考，立刻放空思绪，运转大海无量心经，保持包容万物的心境。
    同时余光扫视身旁的柳清清，发现对方眼神空洞，一副漠然的表情，心知好兄弟肯定也收到河蟹的提醒。
    “嗯，不错，处变不惊，道心确实坚定。”
    “这玄清炼心诀和万道剑体果然有可取之处。”
    房间内，两道投影凭空出现，嘴角噙着笑意。
    方羽认出了来人，一位是曾在杂役峰出现过的风铃子长老，另一位则是考核期间抛出橄榄枝的天机峰峰主言长老。
    他躬身行礼道：“弟子方羽，见过两位长老。”
    身边的柳清清同样恭敬道：“弟子柳清清，见过二位峰主。”
    “嗯，不错，看来还没忘本。”风铃子手捋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打扮。
    还没忘本？
    意思是还没失去自我是吧？
    毕竟彻底失去自我的话，就是只是一具人形傀儡，没法为你们做事了对吧？
    方羽心中腹诽，他也回过味来，这俩老货应该是想看看自己的玄清炼心诀练到哪一步了，能否成为容器。
    果然，另一道身影开口了：“本座天机峰峰主，言叔子，此次唤你二人前来，是有一桩机缘交付。”
    “弟子谨遵吩咐。”
    柳清清语气清冷，神情淡漠，一副视苍生为刍狗的模样。
    这态度放在任何一位外门弟子身上，都是大大的不敬，可此刻的两位长老却满意的不行。
    在他们看来，万道剑体，情感越是淡漠，距离成为剑傀就越近，至于方羽，同样如此。
    “碧阳洞天发现的秘境中，有一位筑基大修的毕生传承，你二人在外门之中，不论是仙道底蕴还是智慧，都是翘楚，我希望你们能夺取传承，成为衡阳洞天的下一位筑基。”
    “事成之后，你二人皆可进入内门。”
    言叔子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话语充满亲近之意，不自觉令人信服。
    方羽心神恍惚一瞬，立刻就恢复了清明，身边的柳清清同样如此。
    他心中大骂老东西不讲武德，居然暗中施展手段影响自己心神。

 第一卷 第73章 来自筑基的脑补

    脑海中河蟹的声音适时传来：“保持清净空灵的状态，那俩老东西在试探你。”
    “你修有玄清炼心诀，破开迷障才是正常状态！”
    听到提示，方羽就明白该怎么做了，全力运转玄清炼心诀，眼神澄澈如镜面，不含一丝杂质。
    他随意拱了拱手，淡淡道：“多谢长老，只是弟子修为低下，底蕴比不得那些天骄，不知该如何做。”
    柳清清也是眼神锐利的盯着言叔子，脸上最后的一丝恭敬也消失殆尽，只留下无尽的冰冷和锋锐。
    言叔子和风铃子对视一眼，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更加欣慰。
    在他们看来，肯定是方才的试探，加剧了二人失去自我的进度，瞧瞧这随意对待筑基大修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人性充沛的衡阳人在此，早就匍匐跪下，舔他们的鞋底了。
    不过方羽说的也确实在理，虽说容器有了，但终究没有得到过大力培养，底蕴不足很正常。
    念头电转间，风铃子取出一把细剑，递给柳清清道：“此剑名为邀月，是一件筑基级法宝，内含一位筑基修为的器灵，你且拿去，足以与那些天骄争锋。”
    这剑通体呈银白色，薄如蝉翼，剑身异常细窄，只有一指宽，挥舞间有道道清辉洒下，如同月光。
    言叔子见状，也不甘示弱，取出一截长鞭交给方羽：“此物名为打神鞭，同样是筑基法宝，由本座亲手炼制，内含多种法阵和仙道技术，专攻人神魂，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这里有两枚九转回春丹，不论遭受多大伤势，服下后都能爆发出最巅峰的战力，一并给你二人。”
    方羽心中惊喜，美滋滋收下，本只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两杆，万万没想到，能白嫖到这种好东西。
    炼制筑基级法宝的硬性条件就是必须有一位筑基期修为的器灵坐镇。
    这种好东西说给就给，上修就是富裕啊。
    道完谢后，两人便退出了房间。
    ……
    屋内。
    安静半晌后。
    言叔子好奇问道：“风老怪，你这次怎么这么舍得，出手就是筑基法宝？”
    “呵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不下点本钱，那小辈真不一定能争的过纯阳和碧阳，如今有了一把绝世好剑，配合万道剑体的特质，成功率也能大上几分。”
    “更何况那邀月剑是从无情洞天手上抢来的，老夫又没花钱，丢了也不心疼。”
    “倒是你，筑基期的器灵可不好找，就这么送给方羽那小子，若他死在秘境里，你的法宝可就没了。”
    风铃子捋了捋胡须，撇了言叔子一样淡淡道。
    “哈哈，我炼制的法宝都有独门手段，不论落到谁手上，最高权限始终都在本座这里。”
    言叔子笑着摇了摇头，他可是炼器大家，在法宝搞点小动作再容易不过了。
    东西能送出去，也能随时收回来。
    “话说，那万道剑体是秦瑶的人吧，我们这么弄，回去该如何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原本这剑体就是最适合传承之人，只是秦瑶偏要保下她，还搞出什么玄清炼心诀，以至于苏云冰彻底脱离我等掌控，她有什么脸面向本座要解释。”
    “只要这次那东西能落到衡阳洞天手中，我们就是大功一件，在对待人妖两族中也能占据主动。”
    ……
    另一边。
    方羽和柳清清正一脸欣喜的把玩着手中法宝。
    “羽子，这可是高级货，一般购买都是用中品灵石交易的，没想到长老这么容易就给我们了。”
    “这剑又白又滑，摸起来可真润！”
    柳清清伸出一只玉手，抚摸邀月剑，那只手上下耸动，流连忘返。
    上一次这么摸的，还是方羽肚子里的灵根。
    “没那么简单，能送给我们，自然也能收回去，我们可没签转让契约，这法宝的所有权依旧在长老手上。”
    方羽对于打神鞭自然也是喜爱的，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检查过两件法宝，里面的器灵全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灵智被抹除了大半，一看就是反复搜魂造成的后果。
    以他目前的炼器等级，能看出器灵被做了手脚，但想要去除其中的隐患，大概率得把炼器等级刷到二十以上才行。
    至于那两枚九转回春丹，在见多识广的河蟹面前，被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化血丹，服下后会燃烧全身精气和生命本源，强行恢复气血和法力。”
    “的确能让你们在重伤状态下爆发巅峰战力，但爆发完，估计小命也得丢掉半条，此生无望突破更高境界。”
    河蟹对这种丹药嗤之以鼻，真正的强者，哪个不是血牛，法力没了气血顶上，气血没了法力顶上，根本用不着这种损伤根基的药物。
    柳清清闻言大怒：“我就知道那俩老东西没安好心，居然还编出一个九转回春丹骗我，这仇我记下了。”
    “毕竟我们都是注定要成傀儡的人，损不损害根基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方羽将两枚药丸小心收好，他倒是觉得这丹药有大用，用来阴人应该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说的不错，在筑基修士眼中，你们两个都是逐渐失去情感，只留下绝对理性的傀儡，因此在遇到危机时必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服下那枚丹药。”
    “可惜有本座在，他们的谋划注定落空。”
    河蟹洋洋得意，在关键时刻，还得靠她这尊邪神。
    砰！
    也就是此时，脚下的船体突然震颤了一下，而后归于平静。
    方羽和柳清清离开船舱，走上甲板，发现飞舟此刻已经停下。
    并且苍穹之上，四面八方足足有十余架飞舟悬停在半空，每一艘飞舟上都刻印有各大势力的标志。
    碧阳洞天，纯阳洞天，古华皇朝，万兽门等大大小小的势力齐聚于此。
    秘境还未开启，便有数不清的修士身化遁光，自飞舟中一跃而出，毫无保留的展露气息，宣誓主权，以期起到震慑作用。
    但下一秒，虚空中一道道巨大投影浮现，遮云蔽日，筑基强者的威压滚滚而来，相互碰撞。
    一时间，云层翻滚，风云激荡。
    那些底蕴不足的练气弟子又被压回了飞舟，只有少部分天骄仍旧傲立于天地。
    熟悉的风铃子投影见状，朗声笑道：“不过是小辈们的试炼罢了，诸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第一卷 第74章 开吃

    “哈哈，风老怪，你还是这么虚伪。”
    “这秘境是我碧阳洞天发掘，理应由碧阳人率先进入，你如此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是想做什么？”
    身着墨绿色衣袍的枯瘦老者与风铃子相对而立。
    他瘦的皮包骨，老的不成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咽气，但浑浊眼眸中迸射的寒芒却让在场修士如坐针毡。
    仿佛空气都阴冷了几度。
    “老夫是在和无情洞天的道友打招呼，是你太敏感了。”
    风铃子脸色平静，悠悠道。
    “废话少说，碧阳的，赶紧把秘境打开。”
    “东域这穷乡僻壤，本座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我话放在这里，秘境历练可以，但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希望你们做到心中有数。”
    苍穹之上，一艘金色战船缓缓升空，宛若神明俯瞰世间。
    从中传出的话语，更是带着居高临下的霸道。
    嗖嗖嗖！
    七道流光溢彩的年轻身影，自金色战船中飞出，磅礴气息横扫场中所有天骄。
    他们目视远方，睥睨一切，丝毫没有将所谓的三洞天放在眼里。
    这样的态度，让一众筑基大修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明明大家都是筑基，你不露面装高手也就罢了，居然只派出几个小辈与他们对峙，多少年没感受过这种羞辱了？
    但没办法，虽然同为筑基修士，但人家是中州来的，地位超然。
    私下摩擦搞点小动作可以，但若是当众起了冲突，甚至以大欺小，下次来的可就不只是筑基了。
    当下这些来自东域各大势力的强者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飞舟上。
    方羽盯着傲立于天空的七位无情洞天弟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衡阳高层，我艹你姥姥！
    单从气息上看，那七人极度强大，修为皆在练气后期，甚至是圆满境界。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只是比拼修为，他自忖不弱于人，关键是那七人一身金光闪闪的法器，头盔，胸甲，护心镜，护手，长靴，从头武装到脚趾甲盖。
    扑面而来的金钱气息，昭示着无情洞天那深不见底的仙道潜力。
    大家都是满级英雄，我裸装出门，结果遇到的对手全是六神装，这要怎么打？
    他看向身旁的柳清清，发现这位好兄弟眼冒金光，口水直流，那觊觎和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此刻，方羽对河蟹口中那一套圆满境界只是开始的说法，有了清晰认知。
    这确实只是开始，修为拉满了，剩下的可不就是拼装备吗。
    “轰隆隆！”
    这时，碧阳洞天的几名长老联手掐诀，撤去层层禁制与结界。
    下方的山谷如同幻象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直径十余米的空间漩涡。
    此前种种皆是伪装，直到这一刻，秘境才被真正开启。
    “秘境会开启三个月，三个月后入口关闭，如果没能及时返回，就会永远被困在其中。”
    那身着墨绿衣袍的枯瘦老者淡淡提醒一句，投影便消散于天际。
    “刷刷刷！”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情洞天的七道弟子立刻化作金色流光没入其中。
    其余人反应过来，纷纷紧随其后。
    一时间，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年轻身影如同下饺子般，扑向那处漩涡。
    当然，也有不少弟子被困在飞舟上，踟蹰不前。
    并非是他们不想去，而是修为不足，没把握能飞进秘境之中，毕竟此刻飞舟正悬于数千米高空，没点本事还真不一定能平稳落地。
    各大势力的筑基长老见状收回投影，没有多说什么。
    这算是一层筛选，位置都摆在你眼前了，要是过不去只能怪自己太弱，老实在天上喝西北风就行。
    “羽子，我们也走吧。”
    “好。”
    方羽和柳清清纵身跃下，轻飘飘的飞向秘境入口。
    ……
    当二人穿越空间漩涡的那一刻，顿时感受到浓度惊人的天地灵气。
    灵气浓度之高，跟在练功房开启聚灵法阵几乎没有差别，要知道这里可是秘境，空间辽阔，却蕴含如此丰富的生机。
    不仅对修行大有裨益，生长在此地的药草，也极有可能蜕变为灵药灵草。
    方羽深吸一口气，打量着周边环境，脚下一片绿洲，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更远处是黄沙漫天，接天连地，黑云滚滚一派末日场景，和这边宛若两个世界。
    “羽子，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没见到其他人。”
    柳清清更关注那些监视自己的妖族修士，她看那群妖怪不顺眼很久了。
    “那入口应该具有传送功能，修士在进来的瞬间就被随机送往秘境各处，咱俩是手拉手进来的，所以落点一致。”
    “不过话说回来，阿清，我们的运气真不错，能直接降临在这片肥沃土壤。”
    方羽看着脚下生机勃勃的绿洲，眼中闪过精芒。
    在灵气的滋养下，草木都在散发柔和微光，即便还未蜕变为灵草，但也相差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柳清清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道。
    “自然是干回老本行了，来了宝地，可不能空腹而归。”
    方羽猛然张开大嘴，满级食土功吞天噬地，霎时间狂风倒卷，草叶连带着地皮统统被吞入腹中。
    短短几个呼吸，绿洲就缺了一小块。
    柳清清也不甘示弱，屁股一撅，匍匐在地开始疯狂啃食。
    她对于食土功的掌握不如方羽精深，做不到鲸吞的壮举，但作为从杂役峰走出的老吃家，对于吃土她有着自己的理解。
    只见她四肢着地，如同一只大号土拨鼠，开始在这片绿洲上来回纵横，途径之处，寸草不生，两排被气血浇筑的银牙在地表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每一口下去，她都能感觉到一股生机在体内流淌，滋养着四肢百骸。
    相比起土壤中蕴含的灵气，草木中的精华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拥有缓慢提升肉身的作用。
    在发现这一点后，柳清清吃的更起劲了。
    两人完全不在乎这片绿洲是否孕有珍惜宝药，反正只要把这里吃光，好东西迟早会进到自己肚子里。
    他们穷怕了，即便如今手握巨款，也依旧不愿放弃任何一次白嫖的机会，对于二人来说，每吃掉一口土，都意味着省下数十块灵石。
    在这样的理念下，绿洲开始上演蝗虫过境的一幕。

 第一卷 第75章 哈吉妖就应该被狠狠鞭挞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顿风卷残云后，绿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漠。
    方羽打了个饱嗝，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体内残存的草木生机。
    他的确吃到不少好东西，虽然没细看，但偶尔充盈体内的磅礴能量还是能感觉到的。
    柳清清运气差了点，她吃掉了绿洲上唯一一棵树，本以为能得到不少好处，但那就只是普通的树，生命能量并不充沛，反而耽误了她犁地的时间。
    “差不多了，我涨了一点气血，阿清你呢？”方羽问道。
    “我也是，绿洲还是太小了，若是能多吃掉几片绿洲，气血说不定能突破一个小境界。”柳清清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好久没这么爽快的吃土了，当初的杂役峰要是有这种质量，她也不至于去卖血修炼。
    好在，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她柳清清也是吃到优质土壤了。
    “那就继续往前走吧，若是能碰到药园之类的福地，就发达了。”
    方羽看了看四周，四面八方全都是沙尘暴，且绿洲消失后，那些沙暴隐隐有侵蚀过来的迹象。
    他索性随意挑选一个方向，一头扎入沙暴之中。
    两人一个练气八层，一个即将练气八层，法力护体之下，以肉身硬抗沙石毫无压力。
    不多时便脱离风墙，进入一片沼泽地带。
    沼泽只有湖泊大小，周围密密麻麻生长着参天古木，俨然是一片原始丛林。
    空气中隐隐有股臭味，起初方羽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沼泽的味道。
    但越往前，这股臭味就越是强烈，似乎和那群妖族拉的巴巴干有些相似。
    这份疑惑，在听见几道求救声后，便彻底解开。
    “同为衡阳洞天弟子，你们居然对同门下手，就不怕被长老责罚吗？”
    “责罚？”
    “谁能责罚俺，俺们背后站着的是云瑶长老，她老人家会摆平一切的。”
    “嘿嘿，我记得这女人是天机峰弟子，修为练气四层，勉强有资格与我双修！”
    “是极是极，也不知衡阳高层是怎么想的，明明其他宗门势力都在大力提倡双修，偏偏我们这一点动静都没有。”
    “先用巴巴干把她围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在神圣的巴巴干中多修，在练气五层卡了小半年，说不得今日便是突破的时机！”
    那熟悉的语气毫无疑问是妖修无疑，也只有妖修才天天把伟大、神圣挂在嘴边。
    难怪总觉得那股臭味似曾相识，感情是这帮狗东西又在玩弄巴巴干了。
    方羽与柳清清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化作遁光，几个呼吸便冲出沼泽，来到一处空地。
    森林之中，两名女修口吐鲜血，气息萎靡的瘫倒在地。
    几只熊妖和牛妖正贪婪的扫视她们，伸出罪恶的大手撕裂裙摆，露出大好春光。
    在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它们立刻转身。
    “什么人？”
    “嘶，好俊的小娘皮！”
    “熊哥，我要她，我要和她双修！”
    几只妖族在看见柳清清后，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它们在丹峰就是打工仔，没日没夜的炼丹，虽说资源福利管够，但还真没什么时间去亲近美人。
    毕竟衡阳洞天注重道心坚毅，甚至有不少人族修士直接选择绝育，彻底断绝这方面念想，在它们看来简直是愚蠢。
    在高贵的妖族眼中，女人就是工具，是双修的耗材，爽完就丢，哪里会影响什么道心，也只有低贱的人类才会经不起考验。
    方羽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名女修，眼神有些诧异，其中一个他认识，正是当初提供导引服气诀，之后又卖给自己气种的苏浅。
    才刚进秘境就沦陷了吗，真不知是该说这女人太弱，还是妖族太心急。
    眼见那群妖怪还在喋喋不休的对柳清清评头论足，他默默掏出身份符，激活。
    【天机峰第五十名】
    【外门第七百七十三名】
    【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
    一连串称号在虚空闪闪发光。
    一旁，柳清清眼神一亮，同样拍出一张身份符。
    【藏剑峰第三十七名】
    【外门第八百三十一名】
    看着这高到离谱的排名，不只是妖修们沉默了，方羽和柳清清也沉默了。
    身份符显示的信息居然变了，保护期结束，现在是直接显示总排名了么？
    没想到一更新就有这么炸裂的排名。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修为上的排行，他们目前名声不显，还没有得到各种荣誉的加持，否则排名只会更高。
    “你是方羽？”
    “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
    为首的一头熊妖终于开口，它也打出一道身份符。
    显示出丹峰一百名开外，以及外门一千名开外的排行信息。
    如果是以往在衡阳洞天，它肯定已经跪了，但这里是秘境，无人管辖，而且面前站着的还是妖族的生死仇敌，方羽！
    妖族的骄傲不允许它向歧妖派低头。
    “是那个人族主义至上者？”
    “你这个该死的歧视者，竟敢出现在我们面前，现在立刻跪下，熊师兄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没错，破坏人妖两族和谐，你必须向妖族道歉，看见这坨巴巴干了吗，赞美它！”
    “你根本不懂妖族的伟大，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界上，献出你身边的小娘皮，然后磕头道歉，唯有如此才能得到我们的原谅！”
    看见那一行金闪闪的妖族歧视者称号，妖修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谁，一个个顿时激动起来。
    如今方羽在妖族群体可谓是恶名远扬，不知多少人想干掉他，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
    一想到今日就能击杀对方，在妖族扬名，顺便还能收获一位大美人，它们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
    那几只牛妖已经盘算好了，一会五秒一修，先修个一百次，不仅提升修为，还能感受其中美好。
    至于那几行排名，它们选择性忽视了，毕竟一个刚晋升外门不久的修士，又能强到哪里去？
    “玛德智障，我忍不了了，都给爷死！”
    看着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妖修，方羽彻底爆发，练气八层的恐怖气息席卷全场。
    本想表明身份，套取些情报信息，但这群蠢货的脑回路已经抵达一个新境界，再聊下去，自己的智商就要被同化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为首的熊妖面前，不由分说就是一发大力牛魔拳贴脸。
    接得住就继续谈，接不住就去死！
    “轰！”
    蛮牛虚影冲撞，强横的劲力贯穿脑海。
    那熊妖脑袋顷刻间如西瓜般爆开，血液四溅，无头尸体倒地，到死也没能做出反应。
    “一群哈吉妖，就应该狠狠被鞭挞，老老实实在农场里摘棉花！”

 第一卷 第76章 农场主的震慑

    方羽周身黑雾翻涌，探出一只手，施展控魂术，从脚下新鲜尸体中强行拘魂。
    眼见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将熊妖魂魄抓出，粗暴的塞入一柄幡状法器，剩下的几只妖修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中，方羽只是刚加入外门不久的新人，无权无势，撑死了练气三层，怎么会这么强？
    而且对方手段之狠辣，令它们胆寒。
    早就听闻过妖族歧视者的大名，今日一切方才知晓什么叫做天生邪恶，这家伙杀起妖族，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啊！
    就连身受重伤，瘫倒在地的苏浅也露出惊惧之色。
    没人想死，但更没人想要求死不能，身为衡阳弟子，他们如何能不知晓器灵的由来，看方羽这毫无遮掩，丝毫不惧暴露的模样，分明是想要将在场所有人统统炼成器灵！
    “方……方羽，你在做什么……”
    “你如此行事，云瑶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众妖们连连后退，四下找寻生路。
    它们之中最强的老大哥一招就被人秒了，方才叫嚣的心气荡然无存。
    “难道还不明显吗，我想替诸位换一个修炼环境，这人皇幡内自成一界，乃是最适合妖族居住的洞天福地。”
    方羽呵呵笑道，眼瞅着妖修们胆怯了，他心念一动，取出打神鞭，直接抽了过去。
    筑基级法宝，即便刻意留手没有动用法力催动，其自带伤人神魂的特性依旧存在。
    一时间，啪啪声不绝于耳。几鞭子下去，几只牛妖浑身被抽的鲜血淋漓。
    “啊啊啊！”
    “大人，我们错了，求您放过我！”
    “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认真为大人工作！”
    看着方羽手执长鞭的身影，几名妖族如同老鼠见到了猫，被唤醒了内心深处的某种恐惧。
    那种战栗感并非来源于它们自身，更像是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某种烙印。
    当即一个个匍匐在地，磕头求饶。
    “啊这……”
    “效果这么好？”
    方羽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中长鞭，感觉不应该啊，没有灌注法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法宝威能，最多受点皮肉之苦，神魂受些轻伤罢了。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道书】查看。
    一个词条引起了注意。
    【农场主：对妖族震慑+10%】
    【注：上古时代，妖族只配在农园里挖玉米和弹棉花，而你身为农场主只需拿起皮鞭狠狠鞭挞，经过数千年发展，这份屈辱和恐惧依旧深深刻在每一位妖族的血脉之中。】
    原来如此，是农场主的词条发力了。
    看来是自己手持长鞭的形象，唤醒了妖族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古老记忆。
    呵呵，哈吉妖就是哈吉妖，就应该被狠狠鞭挞口牙！
    方羽心中了然，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的几只牛妖，他淡淡道：“说，熊霸天要如何对付我，都勾结了哪些人？”
    “回……回禀大人，所有丹峰弟子都接到了有关您的必杀令。”
    “此外，其余两大洞天的妖族，以及以古华皇朝为首的中小型势力都在秘境中寻找您。”
    身形最为瘦弱的牛妖抢先说道，牛瞳里满是对生的渴望，生怕被其他同族抢占了功劳。
    “你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手段吗？”
    方羽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秘境之中弟子令牌无法通讯，哈吉妖们肯定有其他联系手段。
    “大人，这个我知道！”
    “妖族之中有一种阵法，以血脉为引传递信息。”
    另一只牛妖立刻说道，一屁股将先前的瘦弱牛犊挤到一边，满脸的谄媚之色。
    “画出来，向你的同族传递讯息，就说我修为在练气四层，你们短时间拿不下，让练气五层和六层的哈吉妖来支援你们。”
    方羽指了指脚下空地，淡淡道。
    “是！”
    “俺一定为大人办好！”
    那牛妖恭敬行礼，屁颠屁颠的跑到一旁，刺破掌心，以鲜血勾勒法阵。
    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看到方羽掏出皮鞭，就有种下意识想要臣服的感觉。
    “至于你们，就加入我的洞天福地吧。”
    方羽五指成爪，一瞬间拧断剩余妖族的四肢，而后依照老规矩，先搜魂，再抽魂。
    此前练气五层的老大哥都被秒了，这些摇旗呐喊的小卡拉米自然更加不是对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步了熊妖的后尘。
    随着一只只有着练气修为的魂魄进入人皇幡，原本还显得平平无奇的幡面，霎时间变得邪气森森，浓郁的怨气犹如实质。
    与此同时，冤影魂道章自动运转，汲取着冤魂带来的负面情绪，缓缓推动着气血和法力的增长。
    “这种可持续发展的感觉太棒了，妖族简直就是源源不断的自助餐啊！”
    方羽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人皇幡加上冤影魂道章，完完全全就是修炼作弊器。
    修士魂魄提供的怨气可不是小牛村村民能比的，不论是质还是量，都迈入一个崭新层次。
    “羽子，你这万魂幡还是不要暴露的好，若是被妖族大能发现里面全都是妖修魂魄，会跟你拼命的。”
    一直旁观的柳清清看着那杆黑气翻涌的长幡，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吧，阿清，只要把目击者统统干掉，自然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说着，方羽将目光投向自始自终都一言不发的苏浅：“你说是吧，苏师妹？”
    “三百万，我出三百万买我的命！”
    “并且我以道心起誓，永不透露今日之事！”
    苏浅心中恐惧，看着这位煞星离自己越来越近，直接报出买命钱。
    “你身旁那位是哪座主峰的？”
    方羽看向另一位女修，她腹部有一道爪伤，此刻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被刚才发生的一切吓傻了。
    说起来也不是不能理解，衡阳洞天虽然也抽血炼丹，抽魂炼器，但大多数弟子都是直接买成品。
    如今将炼制过程毫无遮掩的摆放在眼前，心灵受到冲击也在所难免，就像是人人都吃猪肉，但当亲身进入屠宰场时，又接受不了那血腥的场景。
    只能说道心不够坚毅，还得练。
    “丹峰的。”
    苏浅没有任何为同伴打掩护的意思，直接把队友卖了个一干二净。
    “哦，那你把她杀了吧，这样你就是自己人了。”

 第一卷 第77章 人脉的作用

    “没问题。”
    苏浅闻言非但没有犹豫，眼中甚至露出惊喜之色。
    对于她而言，仙道的本质就是人脉，而人脉自然是要拿来用的。
    此刻不正是使用人脉的最佳机会吗，只要消耗掉身边这位丹峰师姐的人脉，她就能结交方羽这份更有价值的人脉。
    这才是广结良缘的真谛啊！
    念及于此，她眸中杀机毕露，强提一口气，转身，拔剑，狠狠刺入同伴的心口。
    “呃……”
    那丹峰女修终于回过神来，眼中露出震惊，不解，怨毒之色，她抬手想要挣扎，可惜太晚了，心脏被剑气搅碎。
    最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瞪大的双眸失去神采，声息全无。
    “你……很有仙道智慧！”
    方羽也被她的果断震惊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面对这种情况，通常不都是应该先犹豫一番，然后再激烈搏斗一下，最后再彻底下定决心么？
    咋我这边刚一开口，你就背刺了？
    “方师兄谬赞了。”
    苏浅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
    主动击杀衡阳弟子，交出这份投名状，对她来说并不是负担，反而是一个机会。
    上次在炼器坊内，她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和方羽这颗新星拉近关系。
    如今她主动沾染同门的鲜血，上了对方的贼船，往后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份关系，比任何利益捆绑都要牢固。
    “玛德，都是穷鬼！”
    “说好的丹峰人个个富得流油呢？”
    柳清清不知何时开始上手摸尸，搜出几个储物袋，打开一看，总共也才二十万灵石，丹药方面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只有十来斤。
    “已经很不错了，它们修为不算高，在丹峰应该就是个普通弟子，接触不到核心层。”
    “以妖族那好吃懒做的个性，大概率也存不下什么资源。”
    方羽不以为意，妖族都是自私自利的，真正的好东西肯定都在熊霸天那种核心人物手里。
    况且他眼下在乎的也不是资源，而是搜魂得来的记忆。
    既然是丹峰弟子，自然是懂炼丹术的，几名妖修掌握的丹方和炼丹手法几乎是如出一辙，倒是那名女修掌握的丹方更加全面。
    细细体悟过后，【道书】上多出一项熟练度等级。
    【炼丹理论5级】
    还得是搜魂啊，搭配玄清炼心诀，一搜一个不吱声，等级直接就上来了。
    “主人，法阵画好了！”
    “有一支妖族队伍距离我们很近，约莫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那只埋头苦干的牛妖小跑过来汇报，满脸谄媚。
    “不错。”
    方羽闻言看向空地上的血色法阵，以他15级的炼器理论，很轻易就看穿了阵法的核心符文，如何刻画，如何勾勒，如何使用，全都了然于心。
    这阵法不复杂，关键在于以妖族血脉为引，没有妖血，画出来也无用。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脚下几具尸体还热乎着呢。
    柳清清也好奇的打量着那座阵法，可惜专心于练剑的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牛妖见场中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阵法所吸引，当即悄悄后撤几步，而后转身就跑。
    它才不想认人类为主，一想到那挥舞皮鞭的身影，身心莫名的臣服，就感觉一阵屈辱。
    “哞！妖族才是最伟大的种族！”
    “等着吧，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我会找到熊师兄，洗刷今日之辱！”
    牛妖化悲愤为动力，只是还没跑出两步，一道清冷剑芒如月辉洒落，顷刻而至，将其一分为二。
    再往后，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向后方飞去，扭头望去，最后入眼所见，是一杆黑雾翻涌的幡。
    “没意思。”
    柳清清收剑而立，有些可惜，第一次使用筑基法宝，斩杀的却是一只牛头怪。
    方羽微微侧目，自家好兄弟方才出剑的速度，连他都有些反应不及，太快了。
    这就是万道剑体吗，身体先于思考进行攻击。
    “我确认过了，附近的确有妖族回应，很快就能抵达。”
    他将牛妖的魂魄塞入人皇幡，而后直接朝着妖族支援的方向飞去。
    柳清清脚踏飞剑，紧随其后。
    至于苏浅，吃下一盆疗伤药后，也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在见识到那惊艳的一剑后，彻底绝了和大佬们套近乎的心思。
    她略微判断了一下双方的修为差距，确认这两位是真大佬，而且看样子是想在秘境里干大事，作为小跟班，只需默默跟随就好。
    等大佬们累了，需要人端茶倒水时，才是她表现的机会。
    ……
    数分钟后。
    方羽远远就感受到三道不加掩饰的气息。
    微风吹拂，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狐臭。
    他知道新一批哈吉妖到了，洞天福地内又能多上几只原住民了。
    在双向奔赴之下，两边遭遇的时间大大缩短。
    “有人类的气息！”
    “是那个方羽！”
    “他居然跑出来了，那几个废物联手，居然困不住区区一个练气四层，真是丢我妖族的脸！”
    这是三只狐妖，眸中闪烁幽绿色光芒，尽显狡诈与狠厉。
    在看到方羽的第一眼，它们很愤怒，但随即按捺住心底躁动的杀意。
    三位妖族修士也没想到好好的围杀居然会变成遭遇战。
    狐族天生的警惕与多疑，让它们没有第一时间冒然进攻，反而是成三角形包围，犹如猎食者般仔细打量着猎物。
    “哦，没有逃跑，反而向我走来吗？”
    方羽扫了一眼缓缓逼近的狐妖，为首的一只通体雪白，修为在练气五层。
    其余两只黑黄相间，毛色很杂，修为在练气四层。
    他也不多废话，默默取出打神鞭，啪的往地上一甩。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三只狐妖，这一刻，它们仿佛看见自己祖先在园区里摘棉花的日子，有种想要莫名跪下的冲动。
    “不好，是陷阱！”
    “牛奔它们大概率凶多吉少，这厮是故意引诱我等前来！”
    白色狐妖脸色大变，那种恐惧感做不得假，区区一个人类，居然能带来如此压迫感，它本能的招呼小弟逃跑。
    然而看见的却只有两具无头尸体，颈口处切面光滑，血液汩汩流淌，还在冒热气。
    一股寒意瞬间自脚底窜上天灵盖，两名练气四层修士，居然在无声无息间被人宰了，而它却毫无察觉。
    “淦！”
    “该死的熊霸天坑我，是谁说方羽好杀的？”

 第一卷 第78章 恶名

    “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白狐双掌横推，黑白二气流转，形成一套阴阳鱼护住周身。
    而后脚尖一点，疯狂后撤。
    它眼角余光已经看见柳清清的身影，方才自己的同伴就是被那个女人两剑砍了脖子。
    熊霸天发布的根本不是什么悬赏，而是催命符。
    想要和这两个人打，至少也得练气中后期才有可能。
    可惜白狐做梦也想不到，它面前的站着的是一位练气八层。
    “哦，新功法，没见过的类型。”
    方羽看着那阴阳二气，眼眸一亮。
    他没有动用身法，双腿微微弯曲，而后整个人如弹簧般激射而出，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震颤，发出悲鸣。
    短短几个呼吸，就截住了狐妖去路。
    “别动手，我投降！”
    “我能带你找到熊霸天！”
    白狐被吓破了胆，慌忙求饶。
    但迎接它的是一发大力牛魔拳。
    轰隆一声巨响，森林中冒起滚滚尘埃。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想知道什么，直接看你的记忆不就好了。”
    方羽运转抽魂术，周身黑雾弥漫，从地表巨坑内抓出狐妖魂魄，不由分说开始搜魂。
    很快，他就找到一门名为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的练气功法，后有些失望。
    这是一门双修之法，男女双修，男男双修，女女双修，甚至还有三修，四修，多修等记载，练至最高境界能与天地交感，与天地同修。
    当然，想要达到这种境界肯定不是区区一门练气功法就能做到，后面应该还有筑基期的升级版，甚至金丹版本也不是不可能。
    这功法强归强，但对他无用，毕竟双修讲究效率，有天赋者一秒就能完成一次双修，甚至一秒多修也有人能做到。
    方羽感觉这版本还是太超前了，他自然炼体挺好的。
    不过其中提到一些区别于传统双修的小窍门，比喻玉手，玉足什么的，也能涨气血和法力，回头倒是可以找好兄弟试一试。
    “羽子，发财了，这些狐妖比牛头怪富有多了！”
    “每一个储物袋里都有二十来万灵石，还有上百斤丹药！”
    柳清清照例开始摸尸，这一摸可不得了，两只杂毛狐妖加起来贡献出近五十万下品灵石。
    那只白毛狐妖的储物袋里更是存有百万灵石。
    果然，丹峰还是富有的。
    “狐族狡诈，多疑，它们只相信自己，估计不论走到哪，都会把家底随身带上。”
    “希望能多碰到一些有仙道智慧的妖族，说不定能把咱俩的天灵根都给凑出来。”
    方羽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五十万灵石搬进自己的储物袋，正所谓见面分一半，兄弟不会散。
    “会有的，那熊霸天不是很受器重么，干死他，就什么都不缺了！”
    柳清清笑眯眯的附和着，同样不动声色的将一大半丹药扒拉进储物袋，然后跟没事人一样起身招呼苏浅。
    苏浅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直到战斗结束，分赃完毕后，她才姗姗赶来。
    看着满目疮痍的现场，她瞠目结舌，就晚到一会，你们就结束战斗了？
    这到底是得多高的修为？
    果然，和方羽捆绑是正确的选择，妥妥的金色人脉啊！
    正当她心潮汹涌之际，耳畔却突然传来一段诡异的对话。
    “这片森林生机也挺充沛的。”
    “那吃点攒劲的？”
    “吃吧，树就别吃了，营养都在地底的根上。”
    什么叫吃点攒劲的？
    营养在地底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提问，方羽和柳清清就用行动给了她答案。
    只见柳清清往地上一趴，对着灌木丛就是一顿狂啃，四肢并用化身爬行种开始犁地。
    而方羽更是夸张，张嘴一吸，地皮土壤如洪流没入其口中，走到哪，吸到哪。
    他们的速度很快，再多的土都能顷刻炼化，几乎不需要等待消化的时间。
    很快，森林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大树倒下一棵又一棵，不知道的还以为伐木工来了。
    “这是在吃土？”
    苏浅瞪大双眼，感觉有一丝荒谬。
    食土功她是听说过的，但作为家里有点小背景的修士，她当杂役时负责的是经文抄录，根本不需要苦哈哈的吃土，那是下等人才会干的事情。
    可眼前这两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强者，居然也做出这种低贱行为，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身为高手，不应该抓紧时间寻找传承吗，为何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恐怕她做梦也想不到，方羽和柳清清已经打定主意要吃光这片秘境。
    苏浅很纠结，怎么办，前辈们都在吃土，我也要吃吗？
    如果不吃，会不会显得不合群，会不会融入不进小团体？
    时间在她的纠结中缓缓流逝。
    当她终于下定决心，想先吃一口土试试水时，才发现整片森林已经不复存在了。
    “羽子，这土够劲，比那片绿洲强。”柳清清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
    “这树根是真肥啊，生机和灵气全在上面。”
    方羽颇为赞同，之前是他没经验，傻乎乎的啃草皮，如今才知晓，这树根才是精华。
    吃掉这片森林，他的气血和法力又有了不小进步。
    “走吧，一路吃到秘境核心，这条路径上，所有天材地宝都是我们的！”
    ……
    接下来的时间。
    苏浅见证了何为饕餮盛宴。
    每当发现绿洲和丛林，方羽和柳清清就会嗷嗷叫的冲上去狂啃，凭借高深的修为，强行吞食炼化。
    不论森林面积有多大，他们都能在一刻钟内解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般蝗虫过境的疯狂举动，期间也吸引来一些修士查看，不过最终统统都加入了方羽的洞天大家庭。
    起初还无人在意，只以为是秘境之中有什么险地和危机。
    但随着丛林大片大片的消失，失踪人口也越来越多后，各大势力的弟子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
    不少人都发现，前脚刚路过的绿地，后脚返回时却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片惨不忍睹的荒土。
    经过一番探查后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两名衡阳修士。
    各方弟子纷纷施展秘法手段，互相传讯，多方印证之下，方羽和柳清清的恶行，也渐渐在秘境之中传扬开来。

 第一卷 第79章 我这人最尊重妖修了

    比起杀人夺宝，这种大肆破坏秘境的行为显然是受到所有人敌视的。
    毕竟环境是根基，就算秘境中的筑基传承被人取走，以这里天地灵气的浓度，以及本土妖兽的威胁，依旧可以成为后来者的历练之所。
    你现在清扫地表，让秘境只剩残垣断壁，那我们还探索什么？
    如果只是两个普通的乡巴佬，天骄们或许还不会在意，毕竟秘境广袤，再能吃又能吃下多少？
    可方羽和柳清清的效率惊人，无底洞般的炼化速度，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们真能吃穿整个秘境。
    “玛德，疯子，哪里来的颠佬？”
    “听说他们当杂役时，就是专门吃土的，现在到了秘境还来这套？”
    “这是当狗当习惯了，不做人了是吧？”
    某处湖泊旁。
    来自碧阳洞天的修士暴跳如雷，怒火中烧。
    这秘境就是碧阳洞天发掘的，换而言之，此地是碧阳私产，能邀请各方前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居然有人蓄意搞破坏。
    这是要掘他碧阳秘境的根啊！
    “无情洞天那边先放一放。”
    “去，找到那个叫方羽的家伙，我会亲自出手！”
    为首的少年人脸色冰冷，下令道。
    高山上。
    七道金色身影扫视四方。
    “人都撒出去了，核心地带范围不小，需要时间。”
    “那个叫方羽的怎么处理，情报上说，此人也修炼有玄清炼心诀，专程来对付我等。”
    “跳梁小丑罢了，无需理会，我们只需带回那件物品即可，秘境的死活与中州无关！”
    平原上。
    “我们衡阳人这么猛的吗，要一路吃到核心区？”
    “那个叫方羽的不简单，他至少要有一门大成的气血类功法，加上练气中期甚至是后期修为，才有可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熊霸天想要杀他，我看悬了。”
    这是一片草场，有大量本土妖兽攻击外来者。
    衡阳弟子们各显神通联系上彼此，缓缓聚集过来，亲妖派，歧妖派和中立派，泾渭分明，呈三足鼎立之势。
    对于有衡阳弟子在秘境之中大显神威，他们本该是与有荣焉，可方羽和柳清清出名的方式太奇葩，人族修士只觉得无语，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
    另一边，妖族营地中。
    熊霸天与一只体型高大的石头人相对而立。
    “石坚，我说了，方羽必须要死，这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云瑶长老的意思。”
    “天下妖族苦方羽久矣，我们必须出重拳！”
    熊霸天语气森寒，心中的不满已积蓄到顶峰。
    “那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这片平原我们发现不少禁制和妖兽，明显是有机缘存在，比起追杀方羽，探索宝地更重要！”
    “霸天啊，做熊不能太自私，兄弟们还等着拿机缘呢。”
    石坚淡淡道，岩石状的身躯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挟大势压人。
    “我如何行事，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熊霸天，你会后悔的！”
    “石坚，我才是领队！”
    ……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有眼尖的修士发现某个方向不知何时变得阴云密布，烟尘翻滚。
    且地表有轻微震感传来。
    平原上各大势力的修士纷纷瞪大双眼，警惕的盯着异动所在。
    渐渐的，尘埃越来越浓，震感越来越强，大有一种黑云压城的趋势。
    “那烟尘里好像有个人？”
    “问题是烟尘哪来的，我好像看见地皮倒卷，空中在刮泥石流？”
    “你在开玩笑吗，我见过下雨，下冰雹，还没听说天上会下泥石流的。”
    “不对，确实有人，这等声势，修为恐怕是练气后期，甚至圆满！”
    “难道是无情洞天的人来了，没听说他们还有这一手啊！”
    众人纷纷警戒，默默运转气血和法力，准备随时抵御强敌。
    那烟尘越来越近了，里面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突然，几名妖族修士从尘埃中冲出，不顾一切的疯狂逃窜。
    它们脸色惊恐，仿佛看见某种可怕的事物。
    “熊师兄，石坚大哥，救我！”
    “是方羽，方羽来了！”
    “他不止是吃土，他还吃妖族！”
    “太邪恶了，他就是个疯子！”
    妖修们看见熊霸天，顿时看见了生的希望，纷纷哭嚎求救。
    天知道当它们亲眼看见同伴被抽出魂魄，塞进人皇幡，尸体还被用来做烧烤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第一次，它们理解了什么叫做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对方是真不把妖族当人看啊！
    然而下一秒。
    尘埃之中冲出几头浑身冒黑气的妖族怨魂，它们厉声嘶吼，滔天怨气化作大手抓住那几名正在逃窜的妖修，硬生生将它们拖了回去。
    全场静默，所有人都呆呆看着那团尘雾，被人皇幡的凶残手段所震慑。
    “那是熊文熊武两兄弟！”
    熊霸天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怨魂正是自己不久前派出去袭杀方羽的同族。
    还有方才求救的那几名妖修，都是自家前去围杀的小弟。
    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全军覆没了？
    也就是这时，地表的震动消失了，一阵狂风刮过，尘埃散去，露出一男两女三道身影。
    以及他们身后满是牙印与咬痕的大片荒芜。
    众人这才惊觉，来时的草地，没了。
    “诸位道友齐聚于此，真令我欢喜！”
    方羽咧嘴一笑，扫过各大势力，他看见了衡阳人，碧阳人，万兽人和古华皇朝的修士。
    最终目光定格在熊霸天的身上。
    这一路走来，他遭遇不少敌手，甚至不需要用妖血法阵引诱，那些妖修就自己过来领死，拦都拦不住。
    如今他的人皇幡中，练气三层的怨魂足足有三十多只，练气四层的有十只，练气五层的有三只。
    经过器灵的统御，这件法器的威能正在呈指数级暴涨。
    “方羽，你竟敢公然残害同门！”
    “视衡阳规矩于无物，你该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熊霸天眼眸杀机爆闪，厉声喝斥。
    手底下的小弟没了，它很心痛，早知如此就应该让那些同族提早立下遗嘱，这样自己还能捞一笔。
    如今人没了，钱也没赚到，亏大了。
    方羽闻言一副大受冤枉的模样，他举起人皇幡道：“熊师兄可不要血口喷人，众所周知，我这人最尊重妖修了。”
    “为此我专门炼制了一件蕴含洞天福地的法器，你的那些族人都在里面活的好好的呢。”
    “你放心，今日它们贡献羁绊反哺于我，将来我自会带着他们一起成仙！”

 第一卷 第80章 好偷袭与法力险

    “一派胡言，你这个妖族歧视者，分明是在拿我族人炼魂！”
    “肆意残害同门，衡阳洞天不会容你，蓄意破坏秘境，诸位同道更不会容你！”
    “方羽，现在自缚双手，跪地求饶，或能有一线生机！”
    熊霸天怒不可遏，看着哐哐冒黑气的人皇幡，它都能想象那些妖修的魂魄在里面承受多么大的折磨。
    事实上不只是它，来自其余两大洞天的妖族，以及万兽门修士反应更加剧烈。
    在这个人妖两族和平共处的时代，虽然各个势力都会有歧妖派，但还从未诞生过如方羽这般肆无忌惮的人族主义至上者。
    对方那完全不把妖族当生灵看的行径，连它们都感到心惊肉跳。
    现在还只是迫害衡阳洞天的妖族，以后修为上来了，是不是就轮到它们了，这怎么能允许呢？
    必须出重拳，将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残害同门？”
    “众所周知，人死之后，可以化为魂修继续攀登仙路，而器灵无疑是魂修一道的大成之作。”
    “多少前辈高人，年少时都是仰仗器灵的庇护得以顺利成长，我认为妖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种族，所以才让它们承担这份殊荣，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祸害？”
    “说，你是不是瞧不起器灵，是不是歧视器灵，是不是觉得那些筑基期器灵，金丹期器灵都应该给你当狗？”
    “熊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爱说话吗？”
    方羽颠了颠手中的人皇幡，选择以魔法打败魔法，以歧视打败歧视。
    你说我歧视妖族，那我就说你歧视器灵。
    要知道，器灵这个群体可是很可怕的，它们没有种族之分，练气法器有器灵，金丹法宝有器灵，传说中的仙器也有器灵。
    不论什么境界的修士，都需要器灵的帮助，得罪了器灵，就等于得罪所有修士。
    这大帽子扣下来，熊霸天顿时有些汗流浃背。
    它自然明白，器灵是有灵智的，彼此之间可以互相交流，若是今日这番话传出去了，整个东域都不会再有法器搭理它，即便强行签订契约，法器也只会阳奉阴违。
    “牙尖嘴利，听闻你在衡阳晋升外门考核是第一名，正好，杨某当年也是第一。”
    “让我看看，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家伙，究竟有多少斤两。”
    一青衫儒生打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留着两撇小胡子，眉眼间透着高傲。
    他拍出一张身份符，金色光芒冲天而起，一行行文字浮现。
    【碧阳洞天，杨淼】
    【外门第七名】
    【若水峰第一名】
    【东域炼丹大比第十三名】
    排名一出，威压全场。
    在场修士全都瞪大双眼，这碧阳洞天来的修士，排名几乎全是个位数，而且还有一份恐怖的炼丹术战绩。
    以东域冠名的炼丹术比试，含金量绝对超标，可不是熊霸天这种丹峰蛀虫能比的。
    这样的天骄居然不声不响的和他们待在一起。
    一时间，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生起自惭形秽之感。
    “是高贵的碧阳爷！”
    “我还以为碧阳洞天来的人不多，都只是眼线探子之类的，居然藏了尊大佛啊！”
    “东域炼丹大比，我记得是几年前，三大洞天牵头共同举办的吧，听说当时有不少炼丹师崭露头角，被中州各大势力所招揽。”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连碧阳爷都来了，说明此地绝对不烦，或许藏着机缘，必须尽快找到！”
    众人议论纷纷，看着杨淼的眼神满是火热。
    同时，他们对于方羽的态度，也从漠不关心，看好戏，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此等强人，如果能吸引其注意，被其羞辱一番后，收下当狗，对于仙道底蕴和仙道名望都会有极大增强。
    这么好的机会，为何偏偏要给方羽呢？
    方羽也怔了一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硬茬子，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只要不是六神装选手，他都有把握碰一碰。
    “羽子，咱俩一起干他，这老小子挡不住的。”
    柳清清眉头微蹙，小声道。
    她和方羽的战力都能跨阶而战，加上筑基法宝，联手拿下对方问题不大。
    “不，阿清，让我先试试手。”
    方羽拒绝了，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全力出手，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的实际战力到了哪一步。
    看着杨淼背负双手，傲立于天空接收众人朝拜的模样，他想也不想，抬手一指，神宵御雷真诀发动。
    苍穹之上一道粗壮雷霆当头劈下，耀眼雷光顷刻间便将其身躯淹没。
    雷霆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第二道雷芒紧随而至，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源源不绝的雷霆如同天罚，相互勾连化为半径五米的雷柱，横贯天空。
    他全力迸发气血，法力如汪洋般催动神宵御雷真诀，满级的练气功法第一次展现出真正的威势。
    苍穹乌云翻滚，雷鸣咆哮，道道闪电符文交织，几乎要化为雷池，不知道的还以为杨淼在渡劫呢。
    下方众人都看傻了，你不讲武德出手偷袭也就罢了，居然起手就开大，好好的龙争虎斗，硬是被打成了碾压局，哪有这么打的？
    “好偷袭！”
    倒是三大洞天一方的修士，一个个眼前一亮。
    对他们这些天骄来说，偷袭，嘲讽，羞辱，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是必修课。
    没想到这方羽居然展示了一波教科书般的偷袭，以下克上，以弱敌强。
    若不是对方行为举止太畜生，他们都忍不住想要叫一声好。
    如此全力出手，方羽的消耗也不小。
    在劈下七七四十九道雷柱后，他停下了攻势。
    前方地表被灼烧出一个大坑，杨淼浑身浴血的半跪其中，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纵横交错，剧烈喘息着。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气息并未萎靡多少，几乎仍旧是全盛状态，身上的伤口，更像是皮外伤。
    早在第一轮雷击，他的衣物就化为飞灰了，本想硬抗一轮雷霆，而后展现自己练气圆满的恐怖实力，结果却不曾想，那雷光跟疯了一样一道接着一道，半点喘息机会都不给。
    把他劈的皮开肉绽。
    见天上雷池散去，杨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报仇，也不是疗伤，而是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符箓。
    下一秒。
    一串金色数字显示在众人眼前。
    【法力险：0|100万】
    “啊啊啊！”
    “该死的方羽，你把我的法力险打没了！”
    “我买了一百万灵石的法力险，就这么没了，你该死！”

 第一卷 第81章 击杀杨淼

    杨淼凄声尖叫，状若癫狂，道心都开始不稳了。
    看着眼前那刺眼的数字0，他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方羽。
    “法力险是啥，阿清，你听说过吗？”
    方羽感觉莫名其妙，向身旁的柳清清问道。
    但他心中更多的还是震惊，要知道自己方才可是全力出手了，可杨淼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那点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根本没啥伤害。
    这得是多强的肉体，真的是练气修士能达到的吗？
    “法力险是由天庭授权，聚宝阁推出的新业务，购买后拥有随身治疗的效果。”
    “只要额度没有清零，就会源源不断的为你恢复伤势。”
    “羽子，你刚才那一手，把人家的百万额度给清空了。”
    柳清清有些无语的解释道，她发现自家好兄弟是真的啥也不知道，颇有种一心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感觉。
    “嘶！”
    “花钱买恢复，这踏马不是作弊吗？”
    “要是他的法力险没被打掉，岂不是我怎么打他都不会受伤？”
    方羽心态有点小崩，这比杨淼肉身硬扛天雷更让人难受。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些老钱人大手一挥，上千万灵石法力险加身的样子了。
    “是啊，所以现在那家伙估计要跟你拼命了。”
    柳清清指了指不远处仿佛得了红眼病的杨淼，看起狂躁的表现，明显是道心不稳，体内力量有不受控的趋势。
    “阿清，那你还在等什么，一起做了他。”
    方羽已经对真男人一对一不抱希望了，这些天骄仙道底蕴雄厚的可怕，一个个都武装到牙齿，压根就没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干脆趁他病，要他命，直接宰了，充实自己的人皇幡才是要事。
    念及于此，他身形一转，如银蛇游动，呼吸间冲到杨淼身前，双拳舞动，大力牛魔拳如机关枪般轰然砸落。
    还处于迷茫和无能狂怒状态的杨淼被直接砸入地底。
    与此同时，柳清清也动了，拔出邀月，很干脆的劈出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有凝练到极点的剑芒，自上而下，将大地劈出一道沟壑。
    两人配合默契，方羽如同无情的打桩机，每秒挥出十数拳，每一拳都有蛮牛虚影咆哮，演化出万牛奔腾的景象。
    柳清清一剑接一剑，道道月牙斩击精巧的避开方羽，杀入地底大坑。
    杨淼脑瓜子嗡嗡的，一片混沌，有心想要逃走，但面对密集如雨的攻势，身体被摧残的不成样子，根本做不出有效反抗。
    想要开口投降，但下半边脑袋都被方羽锤烂了，根本说不了话。
    于是乎，他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在这源源不绝的攻势中，被打成齑粉。
    “竖子不足与谋！”
    临死之前，他看向熊霸天等人所在方位，眼中夹杂不解与悔恨。
    明明之前交流信息时，对方信誓旦旦的说这个妖族歧视者修为很弱，最多练气五层修为，可这拳中蕴含的气血和磅礴法力，分明都有练气八层了。
    还有那剑气斩击，没看错的话，好像是筑基法宝吧，这阵仗是他能碰瓷的吗？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跳出来蹦跶，可惜一切都晚了。
    在狂风骤雨的攻势下，这位碧阳洞天的外门天骄，两眼一翻，身死道消。
    方羽自不会浪费这种大好资粮，伸手一抓，黑雾涌动，将一头山羊虚影从尸体中掏了出来。
    “咦？”
    “我说这家伙怎么如此积极，原来也是一只妖怪。”
    “加入我的大家庭吧，往后的日子，大家一起成仙！”
    方羽取出人皇幡，当着所有人的面，美滋滋的将魂魄塞了进去。
    这可是练气圆满境界的魂魄，若非对方法力险没了，道心不稳，他还真没那么容易拿下。
    柳清清例行摸尸，将储物袋和被轰成碎渣的法器碎片收入囊肿。
    剩下的那些碧阳修士敢怒不敢言，杨师兄居然就这么草率的死了，这可是刚进秘境的第一天啊！
    那方羽摆明了就是要炼魂，若是照这么个趋势发展，三个月后，碧阳洞天还能剩下多少弟子，他们想都不敢想。
    熊霸天眼中流露出忌惮，他总算知道为何自己派出的围杀小队全都折戟沉沙了。
    这方羽，居然不声不响就练气八层了！
    它当年修到练气八层花了多久，三年，还是五年？
    如今居然有人一个月就做到了，此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若是它能得到，或许筑基的机会就有了！
    至于古华皇朝和那些中小势力带来的修士，此刻已然被吓破了胆。
    尤其是古华皇朝，身为凡俗国度，他们的地位很尴尬，强大的修士对世俗界不屑一顾，修为弱小者又一心想去大宗门发展。
    三大洞天也不会允许王朝中有筑基修士诞生，否则以凡人国度的庞大体量，很有可能与他们争抢资源，这是不被允许的。
    看着周身黑雾缭绕，邪气森森的方羽，再看看锐气逼人，如剑仙般的柳清清，古华皇朝修士心生退意。
    因为三皇子古元杰，以及小牛村十供奉身死的事情，让方羽早早就上了古华皇朝的黑名单，皇室这次带他们过来，目的之一就是干掉方羽。
    但眼下这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能否击杀方羽的问题，而是方羽会不会放过他们的问题。
    场中修士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开口，一时间陷入沉寂。
    方羽和柳清清可不管这些，冲身后的苏浅招招手，便向着衡阳队伍走去。
    苏浅心中惊喜，这种大场面大佬们居然还记得自己，人脉更稳固了。
    只是看着其他人对方羽的态度，她知道往后自己必须要放弃一部分人脉了。
    “熊师兄，你们都聚在这里，莫非是此地有宝物？”
    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熟人，方羽干脆向熊霸天打探起消息。
    以这货对自己的仇恨，若此地真有古怪，必定会让他去送死。
    “这片平原有很多禁制，我们猜测应该是用于守护的。”
    “方师弟实力不凡，倒是可以去探索一番。”
    熊霸天脸色很难看，也不敢提屠杀妖族的事了，碧阳洞天的天骄从头到尾都被压着打，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它可不想触对方的霉头。
    还得从长计议，找个最佳时机一举弄死对方。
    “师兄为何不去？”
    “我在等其他衡阳弟子共同前往，做人不能太自私，秘境是大家的，要为大家考虑，维护衡阳颜面。”
    熊霸天意有所指，摆明是在讽刺方羽的吃土行为。
    “师兄有大智慧。”
    方羽夸赞了一声，心中则是盘算着能否在此地干掉熊霸天。
    看了看环绕在其身旁的一众妖族后，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想法。
    打杨淼有运气成分，硬拼之下，自己并不占优势，他得趁熊霸天没反应过来，先走一步。

 第一卷 第82章 布置杀阵

    “方羽，听闻你是天机峰弟子，想来也精于炼器之道吧？”
    一旁的石头人开口问道。
    “你是？”方羽疑惑道，这石头人通体由岩石构成，看起来不像妖族。
    啪！
    石头人打出一张身份符。
    【衡阳洞天，石坚】
    【外门第九名】
    【丹峰第十一名】
    单看排名倒是和杨淼差不多，不过碧阳洞天的层次要比衡阳洞天高出一线。
    论实力，这石头人应该不及杨淼。
    “我是特殊种族，天生地养，从仙金矿脉中孕育而生。”
    谈及出身，石坚显得很是傲然，在他看来，天生地养四个字，足以镇压所有老钱人。
    老钱人的靠山是家族是宗门，但他的靠山是天道，是寰宇。
    “原来是石师兄，在下的确对炼器有所涉猎，粗通阵法符文。”
    方羽点点头，石头人是天生地养的他信，但说是从仙金里蹦出来的他一万个不信，真要是仙金孕育出的生灵，怎会屈居于熊霸天之下？
    看着对方一身的粗糙岩石，他更相信这石坚是从花岗岩里诞生的。
    “这片平原上禁制无数，我们需要人手破解。”
    石坚指了指前方的广袤土地，以及那些在四处敲敲打打的修士。
    他不在乎方羽和熊霸天之间的恩怨，但若是有一位练气后期的高级炮灰开路，无疑会顺利很多。
    “这点事都办不好，熊师兄，不是我说你，你这丹峰大师兄是怎么当的？”
    “看看人家石师兄，再看看你，老是派手下去当炮灰，也不怕寒了衡阳人的心。”
    “做妖不能太自私，要多干实事，机缘是大家的，你得考虑衡阳颜面啊！”
    方羽神情一肃，看向熊霸天不悦道。
    熊霸天脸色黑如锅底，心中怒火越来越旺，但碍于石坚的存在又不好发作，只得把脑袋扭到一边装听不见。
    又东拉西扯一阵，感受着熊霸天越来越强的杀意，方羽立刻开溜。
    如果这里只有妖族，他毫不怀疑对方会立刻动手，将自己留下，可惜这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修士聚集于此，熊霸天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对同门出手。
    一行三人脱离大部队，来到那些四处敲打的修士附近，找寻起阵法禁制的痕迹。
    在这里就不能肆无忌惮的吃土了，若是不小心触发杀阵，很容易出现连锁反应。
    看后方老实待命的一众修士就明白，强闯不会有好下场。
    “三大洞天的主力不在这，那些天骄应该直接前往核心区了。”柳清清淡淡道。
    “很正常，内门吃肉，其他人喝汤，这里应该有机缘，三大洞天都想占有，彼此互相牵制，反而会便宜其他人。”
    方羽来到一处禁制前，打量片刻，张嘴一吸，直接吃掉阵纹的薄弱点，整片阵法轰然破碎。
    其中露出一株嫩绿色草叶，散发莹莹宝光。
    看品相是一株百年灵药，对现在的他而言没有多大作用，随手扔给柳清清后，继续向四周探查。
    以他15级的炼器理论，破除禁制的速度非常快，普通的阵法禁制，几乎扫一眼就能看穿薄弱处。
    这些禁制中，有些是障眼法，其中蕴含灵药，有些则是困阵，不通阵纹的人落入其中，短时间内难以脱身。
    后方众多势力的修士，眼睁睁看着方羽势如破竹般连破禁制，眼中皆露出异样神采。
    他们为何都在此地踌躇不前，不就是因为没把握避开禁制吗？
    队伍里也不是没有炼器修士的存在，但他们每破解一道禁制，至少需要数分钟的时间，效率和方羽完全比不了。
    若是方羽能替他们趟过这片雷区，那这路就好走多了。
    “方师兄，后面的人跟上来了。”
    苏浅一直在留意各大势力的修士，见方羽每前进一步，他们就跟进一步，不由出言提醒。
    这摆明了就是想要捡现成的，她怎么能允许呢？
    此地机缘只能属于她和两位大佬，其余人别来沾边。
    “呵呵，无妨，让他们跟，不必理会。”
    方羽眼角余光向后方扫视一眼，继续埋头苦干。
    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悄悄收集阵纹，对地底禁制做出微小调整。
    一旁的柳清清刚想开口，但似乎是接收到某种指令，侧耳倾听片刻，便露出了然之色，看向方羽的眼神颇为古怪。
    “小子，你想坑杀他们？”
    脑海中，河蟹一直在关注外界，见到方羽的举动立刻就明白他想干什么。
    此前对方与杨淼交手时，它并未出言提醒，因为没必要，但眼下发生的可不是小事，方羽居然将禁制相互勾连，想要组建一座超级大范围杀阵。
    这要是一个弄不好，众人可就要群起而攻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
    “此地有如此多的禁制，必定是有宝地存在。”
    “我将各大势力的修士一波炼了，不仅独占宝物，还能充实人皇幡。”
    方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观察过了，那群人中有几名炼器师，但等级都远不如自己，察觉不到阵法禁制的异样。
    河蟹道：“这里的禁制等级不高，不可能杀死所有人。”
    “我的目标是熊霸天，和他带领的一众妖族，其余人跑了也就跑了。”
    “我修有玄清炼心诀，即便事情传出去，衡阳长老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在他们眼中，我是衡阳资产，是一件可以掌控的人形法宝。”
    方羽悠悠道，他在秘境行事之所以无所忌惮，碧阳洞天的天才说杀就杀，就是因为此前与长老们交流时，看清了自身价值所在。
    只要他不会失去自我的情况一天没有暴露，衡阳高层们就会一直容忍下去，因为太香了。
    试问一位百分百听话，完全受衡阳洞天掌控的修士，谁能不心动呢？
    并且这位修士未来大概率可以筑基，相比之下，死一批外门弟子又算得了什么？
    “你倒是有仙道智慧，但这么复杂的大阵，你以前从未接触过，就不怕操作失误么？”
    河蟹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真的要对所有人下手。
    可以预见，不论这次是否成功，方羽必定会成为公敌。
    “我炼器的成功率是百分百。”
    方羽自信道，有【道书】存在，只要他构建杀阵所用到的理论知识都在15级以内，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第一卷 第83章 药园

    这小子究竟得到什么机缘，居然这么自信？
    之前炼器也是，连续炼制七十多件法器，没有一处错漏，完完全全就是一代宗师的表现。
    河蟹对方羽的秘密更加好奇了，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啊啊啊，当初就应该让柳清清独占宝物，这样我就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了！”
    小萝莉想着想着，在修身炉上来回打滚，阴暗爬行，再一次悔不当初。
    外界。
    方羽依旧一丝不苟的破除阵法，稳步前进。
    且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初他还会以食土功吃掉薄弱点来破解禁制，但到了后面，众人只是看见他随手拨弄几下，就继续向前。
    而他们小心翼翼的跟进时，发现危险真的解除了。
    一时之间，不论是三大洞天，还是中小型势力的修士，皆是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他破禁制速度怎么这么快？”
    “这世上真的有天才？”
    “泥腿子人设估计是假的，只有那些底蕴雄厚的仙道世家从小培养，才会出现这种怪物。”
    众人窃窃私语，看向方羽的背影满是惊叹。
    但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兴奋，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一窥此地机缘。
    “衡阳弟子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熊霸天，你调教的不错！”
    “的确，做人不能太自私，心中要有大爱才行！”
    不少人笑眯眯的打趣熊霸天，语气中透着幸灾乐祸。
    原本这机缘衡阳洞天是可以独享的，若非熊霸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追杀方羽，导致其破罐子破摔，他们也得不到这么大好处。
    没错，在其余修士看来，方羽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了，熊霸天想杀他，想要宝物，所以他干脆为所有人开路，让衡阳的亲妖派什么也捞不着。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破解禁制如此积极，甚至不提前和衡阳修士商量一下。
    毕竟此地有这么多势力，练气后期的修士也不在少数，即便方羽不久前击杀了杨淼，也扛不住众人围攻，根本没能力守住宝物。
    总不能是对方得了失心疯，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人吧？
    听着众人刺耳的笑声，熊霸天眼眸冰冷，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如果眼神能杀人，方羽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熊霸天，我就说过，秘境之行足有三月，先搜刮宝物为主，可你偏要一意孤行，真不知你在急什么？”
    石坚摇头感叹，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结果方羽真有能力破解禁制。
    看其对阵纹的熟练程度，此子炼器一道造诣颇深，恐怕已经可以炼制出高级法器了。
    “他就是个该死的妖族歧视者，表现的如此积极，肯定有阴谋！”
    “短短一个多月，他就练气八层了，再给他些时间，我们全都要死在他手上！”
    “他对待妖族的手段，难道你没看见吗？”
    熊霸天强压怒火，冷冷说道。
    只是这番话的效果并不好，修仙界终究是以人族为主。
    此时衡阳一方不少修士看它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就连亲妖派的修士也低着脑袋，默不作声。
    在利益面前，人妖两族的团结可以先放在一边，等分完蛋糕，大家再和谐共处。
    ……
    此刻方羽三人已经非常深入了。
    随着禁制不断瓦解，四周的草地愈发青葱，生机比最开始浓郁了一倍不止。
    鼻尖偶尔还能嗅到药香。
    “前面有药园，这应该就是禁制守护的地方！”
    “羽子，我们要发财了！”
    柳清清闭上眼，深吸一口空气，满脸陶醉之色。
    “水汽也增多了。”
    方羽感受空气中的湿润，又看了看后方逐渐躁动起来的人群，加快阵法构建速度。
    越是靠近药园，禁制的难度也呈直线上升，其中甚至能看见筑基级阵法的踪影，及时能看懂一部分，但想要修改，没个20级根本碰瓷不了。
    他避开这些难点，用大阵套小阵的形式将筑基阵法包裹起来，一旦大阵激发威力，自然会触动这些高等级法阵。
    又过去一个时辰。
    众人来到一片巨大的湖泊旁，这是一片环形湖泊，大的没边，一眼望不到尽头。
    中央有一座湖心岛，长满灵药，散发诱人清香。
    “真的是药园！”
    “此地是我碧阳洞天的！”
    人群之中，碧阳修士最先按捺不住，法力汹涌，径自向湖心岛冲了过去。
    他们发掘了秘境，里面的一切宝物都合该为他们所有。
    然而，当他们跃入湖泊上方之际，突然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鸟，一头宰了下去，没入水中，再也没浮上来。
    见状，有人冷笑：“愚蠢，来的路上有那么多禁制阵纹阻挡，这湖泊又怎么可能没有手段？”
    “方道友，可否破阵，那岛上宝药，我等平分！”
    纯阳洞天为首的一名青年抱拳，朗声道。
    他声音传的很远，明显是要让所有人听见，以大势压人。
    “你在教我做事？”
    “碧阳的道友还没发话，你就开始分配利益了。”
    “难道纯阳想做三大洞天之首？”
    方羽瞥了他一眼，不由分说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上。
    果然，话音刚落，碧阳一方的修士个个眼神不善，有一点他们很赞同，那就是碧阳洞天作为老大哥，秘境又是他们发现的，宝物的分配他们最有发言权。
    其余势力心中也生出些许不满，他们都有自己的节奏，什么时候轮到纯阳洞天的弟子来发号施令了？
    “你！”
    那领头的纯阳弟子脸色涨的通红，本是想以此博取众人好感，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方羽不愧是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一句话就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呵呵，方师弟，云道友也是无心之言，莫要多怪。”
    “这禁制破解可有难处，若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石坚站出来当和事佬，药园近在咫尺，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多生事端。
    此言一处，各大势力的弟子纷纷站了出来，表面上是想出力，实则暗暗呈包围之势，堵住方羽三人的退路。
    “石师兄高义，其实这湖泊内涵重力法阵，修为不足者飞不过去，也游不过去，这是一层筛选。”

 第一卷 第84章 憋屈的熊霸天

    “筛选？”
    “既然如此，那方师弟你先过去吧。”
    “以你的修为，想必不难。”
    熊霸天出言道，眼中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好啊，没问题。”
    方羽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他已经与河蟹沟通过，让对方以神念探查湖底。
    “水底有法阵运转，连接湖心岛构建出守护禁制。”
    “如果直接冲过去，大概率会被弹开。”
    河蟹认真感应后说道。
    方羽冲柳清清和苏浅使了个眼色，而后不等众人反应直接跃入水中。
    柳清清反应极快，趁周遭修士愣神之际，同样跳进湖泊。
    一瞬间，恐怖压力作用在他们身上。
    眨眼间二人便被压至湖底。
    这重力大概在十五倍左右，虽然沉重，但还做不到彻底压制。
    方羽和柳清清的体魄早已经过千锤百炼，气血蜕变一次又一次，依靠自身修为仍能在水下行走，只是速度显得很缓慢。
    如果是平时，这绝对是修炼宝地，在重压下锤炼体魄，气血涨幅会有不错的效果。
    但眼下他们得争分夺秒，必须尽快抵达湖心岛。
    在水下二人不方便交流，柳清清取出邀月剑，示意了一下。
    方羽秒懂，一个箭步骑在她身上。
    而后只见剑光一闪，两人被筑基法宝带飞，直冲湖心岛下方而去。
    上方。
    足足过了数息，众修士才回过神，皆露出震怒之色。
    “这水下有什么，他们为何直接跳下去了？”
    “他们想捷足先登，我们也下去！”
    “熊霸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何你一开口，那小子就下去了？”
    “你们都是衡阳洞天的，肯定暗中有联系，亏我们还一直以为你想干掉他，感情是把大家当傻子耍！”
    众人向熊霸天投去逼视的目光。
    特别是各大势力的妖修，看熊霸天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那目光透着浓浓的怨念，仿佛再说：
    明明大家都是妖族，本应同心协力，一起对付妖族歧视者，可你为了抢占宝物，居然私通对方，这可是红果果的背叛之举！
    “我特娘的！”
    “彼其娘之！”
    “我跟他没关系，你们都看到了，我一直在追杀他，而且他还杀了我不少手下！”
    熊霸天感觉自己真是冤枉，自打遇到方羽以来，就诸事不顺。
    之前出言讥讽也就罢了，现在这帮人居然说他和方羽是一伙的，简直是对他熊格的最大侮辱。
    他堂堂丹峰天骄，怎么可能和那个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暗中勾结？
    “谁知道呢？”
    “衡阳洞天那么大，也不是所有妖修都服你吧，说不定你就是故意将那些不听话的妖族派去送死。”
    “如此一来，方羽能得到大量魂魄，而你在丹峰的统治也能更加稳固。”
    “这么看来，你俩简直是双赢！”
    人群中，苏浅出言道。
    她混在衡阳歧妖派一方，不断挑拨众人对熊霸天的观感。
    在方羽和柳清清独自跳下湖泊的那一刻她就明白，是自己修为低下，所以对方才不带自己。
    既然如此，她就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给岸上这群人添添堵。
    正好平日里广结人脉，没少花心思巩固关系，在衡阳这边有不少人都是她的好友。
    现在，该是这些人脉做贡献的时候了！
    “这么说也没错啊，如果熊霸天的杀意是装的，故意演戏针对方羽，而后在关键时刻以炮灰的名义将其送入宝地，事后他们再瓜分那些药草……”
    “细思极恐，妖族居然也有此等心机么？”
    “该死的，不能再等了，好处绝不能让衡阳洞天独吞！”
    众人的情绪被挑动起来，有不少都是苏浅的熟人，听见其讲述的阴谋论只觉头皮发麻。
    这盘棋下的太大了，若是真的，岂不是说早在秘境开启前一个月，熊霸天就已经和方羽勾搭上了？
    什么派人截杀，暗中监视，恐怕都只是掩人耳目，其真实目的是为了与方羽联系创造机会吧？
    眼见古华皇朝一方，有几名修士眼神闪烁之下，竟不声不响的下水，明显也是想要抢占先机，三大洞天的人都坐不住了。
    但也就是这时，苏浅又悄悄混进碧阳洞天的队伍，尖声道：“不对劲，你们看刚刚下去的人，一个都没上来！”
    “这湖水肯定有问题，刚才衡阳洞天的小贱人，分明是在挑拨我等，想骗咱们下水当炮灰呢！”
    “这就是方羽和熊霸天联手布下的局，他们之间的仇怨是假的，分明就是在针对我等！”
    此言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乱。
    原本那些自持修为不俗的弟子都犹豫了，踌躇不前，一个个以怀疑的眼光看着熊霸天。
    “熊霸天，你不会真和方羽联手了吧？”
    “你的任务不是杀掉他吗？”
    石坚听着一波波的议论，态度也有些不坚定了。
    同为丹峰弟子，他很了解熊霸天的秉性，贪婪，自私，若利益足够，和歧妖派联手这种事，恐怕对方还真能做出来。
    “我联你个仙人板板！”
    “她姥姥的，到底是谁在针对我老熊！”
    “让我知道，定要将其做成小熊饼干！”
    熊霸天气的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这事闹得连自己人都不信他，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其实澄清的最好方式，就是它带头冲向湖心岛，但这是不可能的，刚才下水的几人，直到现在也没冒头，谁也不知道湖泊究竟有没有危险。
    它必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冒险，成全其他人。
    于是乎，众人都等着彼此先去试探，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下来。
    直到一名碧阳弟子的惊呼，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你们快看，有人进入那药园了！”
    众修士闻言一惊，立刻看向湖心岛。
    果然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不知何时爬上了湖心岛，而且还破解了禁制，成功走进药园。
    “杀过去，一路走来禁制虽多，但层次都不算高，我等一同出手，即便这湖泊有古怪，也能强势击溃！”
    纯阳洞天的领头弟子怒吼，练气七层修为爆发，拍出身份符，显示出自己的排名，而后便提剑杀向药园。
    出乎意料的时，在冲到湖泊上方之际，虽然他迫于压力顿了一下，但并未被压入湖底，反而直接越过水面，长剑直刺方羽所在。

 第一卷 第85章 熊霸天的末路

    “玛德，还真是重力法阵！”
    “刚刚有人在故意误导我们，为方羽拖延时间！”
    有心思灵敏之辈已经理清了来龙去脉。
    可惜苏浅一直混在人群里，极力降低存在感，就算其他人知晓真相一时间也抓不到她。
    更何况，现在已经没人关心真相如何了，熊霸天和方羽是什么关系，他们完全不在乎，眼下进入药园，采摘灵药才是最重要的。
    嗖嗖嗖！
    无数流光冲天而起，裹挟恐怖威势冲向药园。
    这的确是一场筛选，修为不足者飞到一半就会被压进湖底，唯有练气后期修士，才能以气血和法力强行冲破束缚。
    “小辈，放下机缘！”
    有人冲方羽和柳清清大喝，悍然出手。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能将其拿下时，药园上空浮现出一道透明光罩，将所有攻势全都抵挡在外。
    修士们迎头撞在保护罩上，被震的气血翻涌，倒飞出去，纷纷没入水中。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你们看，那防护法阵连我都防着，我和方羽没有关系，我是清白的！”
    熊霸天见到这一幕，激动的发抖，终于，它终于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它到底有多么憋屈，明明是奔着干掉方羽来的，结果却莫名其妙变成和方羽一伙的了。
    这帮人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想方设法的证明它和方羽暗中勾结，偏偏它还没法辩解。
    然而并没有人理它，第一轮攻势受阻后，一众练气后期将湖心岛包围起来，各自施展手段开始远程轰击光罩。
    “唉，霸天啊，你和方羽的事不重要，先拿下药园再说。”
    石坚同情的看了一眼熊霸天，拍拍它肩膀，转身向光罩而去。
    熊霸天愣了愣，看着身边的妖族小弟纷纷越过自己，冲向湖心岛，它的眼神有些迷茫，自己的仙道名声是不是毁了？
    “吼！”
    下一刻。
    它仰天怒吼，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再也按捺不住，本体显化成三米魔熊，掌中金轮流转，迸发无尽的锋锐之气，骤然轰向光罩。
    魔熊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凝聚出一道道金轮，打的光罩左摇右晃，此刻它的眼中只有方羽。
    一切都是这个煞星害的，这家伙必须死。
    其余修士虽然没它这么疯狂，但也差不多，各种术法神通跟不要钱一样向湖心岛招呼。
    短短几个呼吸，防护罩便摇摇欲坠，光芒也暗淡下去。
    “小子，这岛上药园不是你能独吞的，现在打开禁制，我等或许能饶你一命！”
    “若是执迷不悟，哼！”
    几名练气后期神情淡漠，俯视下方岛屿上的二人。
    他们也不想逼迫的太紧，怕对方狗急跳墙直接毁掉药园，如果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们去把熊霸天宰了，我就打开禁制。”
    方羽嗤笑一声，指了指陷入疯狂的雄霸天。
    “你先打开禁制，我们可以把它交给你处置。”纯阳洞天的领头青年淡淡道。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方羽摇摇头。
    “羽子，禁制快被打破了。”
    柳清清皱眉提醒道，阵法也是有极限的，被这么狂轰滥炸，撑不了多久就会破碎。
    “无妨，我弄好了。”
    方羽布置好最后一块阵纹，确认没问题后，取出人皇幡，狠狠往地上一插。
    嗡！
    霎时间，阴风怒嚎，冤魂凄啸，天色陡然昏暗下去。
    岛屿，湖泊，远处的平原，皆有丝丝缕缕的银辉亮起，相互勾连，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巨大的阵盘。
    而阵眼，赫然就是人皇幡。
    一股股黑烟自人皇幡内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四面八方席卷，顷刻间便将众人淹没。
    怨气入体，一众修士感觉气血凭空被削减一成，法力运转也产生桎梏，身上压力大增。
    “这……这是什么东西！”
    “是阵法，他在布置阵法，向后退，先离开这片黑雾再说！”
    众人脸色骤变，一个防护法阵就很难搞了，需他们联手才能打破，眼下居然又出现一座杀阵，要知道他们身上还顶着重力buff呢，继续打下去大概率要出事。
    情况不明，只能暂避锋芒。
    然而当他们越过湖面，返回岸边才发现，这黑气笼罩范围之广，居然囊括了小半个平原。
    一路走来沿途的所有阵纹禁制，此刻全都启动，融成一座巨大杀阵，要将他们剿灭在此。
    “恐怕是方羽做了手脚，此子在炼器一道上的造诣，远在我等想象之上！”
    “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布置处惊天杀阵，他是疯了吗，要杀光我们所有人？”
    “炼器师呢，赶紧找出阵法薄弱点，他造诣再高也只是练气期，我们一同出手，必能强闯出去！”
    各大势力的弟子惊怒交加，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
    那家伙就不考虑后果吗，若他们都死在这里，待秘境结束，三大洞天，古华皇朝，各方势力必定会问责，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就算是筑基亲传也难逃一死。
    然而他们的疑惑注定得不到解答，黑气已经笼罩整座阵法，无孔不入的怨气侵蚀一众修士的肉身，不断消磨他们体内的气血和生机。
    就这么短短片刻时间，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能感受到身体的疲惫，阵阵困意席卷，有种倒地不起的冲动。
    “桀桀桀！”
    突然，黑雾之中，数十头冤魂冲出，抓向以熊霸天为首的一众妖族，那些萎靡不振的妖修躲闪不及，一个照面便被利爪大卸八块。
    “方羽，你找死！”
    熊霸天双眼布满血丝，一拳将纠缠自己小弟的妖族怨魂打爆。
    然而无济于事，这些怨魂不找别人，只攻击它，虽说大部分的实力都不强，但其中可是有着杨淼这只练气圆满级别的怨魂。
    即便没了装备和法力险，但境界是实打实的，加上怨气侵蚀，熊霸天一身实力最多发挥七八成，被杨淼打的节节败退。
    它怎么也想不到，前一秒还是大好局面，下一秒就被逼入绝路。
    想要叫人帮忙，但石坚第一时间就跑路了，在看出这些冤魂专找熊霸天麻烦后，那些修士就躲得远远的。
    “霸天兄，你先顶一顶，等我们破了阵法，你就安全了！”
    “是啊，做妖不能太自私，要维护衡阳颜面。”
    人群中，苏浅发挥特长，开始新一轮挑拨，她相信方羽不会伤害自己，因此开始全心全意的针对熊霸天。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了不出手的理由。
    没人想和杀阵硬拼，有这么一位妖族高手拖延时间，他们找到阵法薄弱点的把握也能大上几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只有熊霸天在挨打。

 第一卷 第86章 打劫

    湖心岛上。
    方羽将所有的怨魂都释放出去，只留下器灵协助自己操控大阵。
    他组建的不是什么强大杀阵，这阵法只有一个效果，催生怨气。
    以人皇幡作为阵眼，怨气被扩大数十倍，身处其中的修士，气血和法力都会被削弱，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这种虚弱感只会越来越强。
    不过阵法笼罩范围越大，就意味着薄弱点也越多，加上他只是临时修改禁制节点，破绽就更多了，困不住众人太久。
    因此，怨魂们只对熊霸天一行人发起进攻。
    “人皇幡的器灵还是弱了点，如果把杨淼做成器灵，威能应该能翻倍。”
    方羽看着冤魂围攻众人的表现，分析着法器的缺陷。
    突然，通过怨魂的视野，他看见熊霸天打出了一张符箓。
    只见嫩绿色光华一闪，其身上的伤势在瞬间修复如初，气息节节攀升，再不受黑雾的影响。
    在它的头顶上方，出现一行熟悉数字。
    【法力险：83万|100万】
    此刻，熊霸天已经明白自己拿怨魂没办法，也不会有人来帮它，索性放弃了进攻，周身金色光芒笼罩，气血迸发间，肌肉块块隆起，本就魁梧的身躯再度拔高。
    妖族体魄配合上炼体功法，让它的肉身硬的可怕，杨淼每次攻击，都只会让法力险损失两千左右的额度。
    这点消耗，对于八十多万的额度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额度不耗光，熊霸天就永远是巅峰状态。
    “淦！”
    “它怎么也有法力险！”
    看着熊霸天的乌龟壳打法，方羽完全没脾气，不打掉法力险，他就永远伤害不了对方。
    这么恶心的东西，究竟是谁发明出来的？
    “人家怎么说也是外门天骄，最前沿的仙道技术肯定会给自己安排上。”
    “羽子，你真要把这群人留下？”
    柳清清问道，她已经从河蟹那里得知了方羽的疯狂计划，一口气得罪这么多势力，就算往后躲在衡阳洞天也不得安宁吧？
    “阵法最多困他们一炷香，全留下不现实，但可以让他们交出买命钱，谁不交咱们就打谁。”
    “阿清，想从正规途径发财太难了，这沟槽的修仙界处处都讲仙道底蕴，处处都要花钱。”
    “即便我如今手握数千万下品灵石，换成中品灵石也就几百万而已，距离天灵根太远了。”
    “只要干完这一票，我们的仙道潜力将得到巨大释放，说不定咱俩筑基用的灵根都能凑齐。”
    方羽眼神发狠，表情坚定，手握打神鞭，打算亲自下场收账。
    原本计划是先干掉熊霸天，但法力险一出，这货今日八成是死不掉了。
    既然如此，趁着众人被阵法围困的大好机会，他自然是要利益最大化了。
    “行，为了我们的仙道底蕴，干了！”
    柳清清下定决心，拔出邀月剑，浑身杀气腾腾。
    几分钟后。
    杀阵内。
    “哈哈哈，我可是最强种族，妖族的肉身先天十倍于人类，而熊妖更是以力量著称，区区方羽，只敢使些下作手段，伤不了我半分！”
    熊霸天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它很得意，任凭怨魂在自己身上撕扯抓挠，岿然不动。
    “熊师兄霸气！”
    “这才是真男人，方羽小儿只会躲躲藏藏，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妖族是最伟大的种族！”
    “我们的巴巴干天下第一！”
    其余妖族见状，脸上的焦急与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浓浓的狂热之色。
    他们一窝蜂聚集在熊霸天周围，那些怨魂再也不能伤他们半分。
    甚至有几头牛妖兴奋的手舞足蹈，当场解开裤腰带，在所有人面前拉了坨大的。
    对此，各方修士虽心中嫌恶，但也没说什么，妖族犯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家还没个巴巴干呢？
    但也就在此时，黑雾之中凌厉剑气冲天而起，骤然飞出几道剑光，将还蹲在地上的几只妖族一分为二。
    柳清清手持长剑，眼神清冷，每一步落下，周身气势就拔高一分，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刺得人不敢与之对视。
    “你是方羽身边的那个柳清清？”
    “为什么要攻击同门，你这么做，就不怕衡阳洞天责罚吗？”
    熊霸天脸上升起怒意，它都亮底牌了，对方居然还不放过，简直是得寸进尺。
    “熊师兄，别这么大火气嘛。”
    “谁让阵法对你的法力险不起效呢，我只能亲自来了。”
    另一边。
    黑雾自动分出一条道路，方羽一手人皇幡，一手打神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
    他和柳清清呈犄角之势，将一众修士堵在中间。
    见他出现，众修士纷纷露出异色，心中警惕拉满，法力险这玩意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单是对抗黑雾的侵蚀就需要消耗相当一部分法力。
    若在此刻被两名强者联手围攻，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半以上要陨落在此。
    “方羽，这阵法杀不了我们，即便能杀，你也承担不了后果。”
    “直接说吧，怎样才能放我等离开？”
    纯阳洞天领头的青年冷冷道，他只有练气七层，已经开始对黑雾侵蚀感到棘手了。
    “好说，储物袋留下，我放你离开。”
    “还有你们也是一样，身上的储物袋，携带的法器符箓，全部交出来，便可以走了。”
    方羽笑吟吟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明晃晃的抢劫啊，修仙这么多年，谁不是谨小慎微，严格遵守排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这是在破坏秩序。”
    “你也是衡阳天骄，难道不知晓修行界的规则，我们都是各方势力的资产，你抢我们的资源，就是在抢劫三大洞天，抢劫各大宗门。”
    “难道你想和整个东域为敌？”
    那青年皱眉道，他很费解，如果不交储物袋，对方还真能干掉所有人不成？
    要知道，修士都是宗门资产，只要活着，就能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你把人杀了，那宗门的利益缺口谁来补上？
    “你在教我做事？”
    “我的仙道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把东西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第一卷 第87章 被坑死的熊霸天

    “我知道这阵法困不住你们，我也无法杀死所有人，但集火之下，我有把握干掉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也不想让自己的仙道之路在此地终结吧？”
    方羽手中人皇幡遥遥一指，大阵内黑雾凝聚出一只只鬼手，张牙舞爪，有如实质，强烈的滞涩感压在每个人心头，怨气对肉身的侵蚀更加剧烈。
    “你少放屁，方羽，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不能破我的防！”
    不等纯阳青年开口，熊霸天暴跳如雷，它很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了，而且自己连底牌都漏了，今日必须把人留在这里。
    它不想给方羽蛊惑众人的机会，只要几名练气后期的修士配合自己，一同出手绝对能把对方拿下。
    “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我成全你。”
    方羽一抖打神鞭，只听啪的一声，人族修士并未感觉到异样，但妖族就不同了，它们一个个身躯颤抖起来，仿佛回忆起远古时代摘棉花的日子，一股恐惧之情油然而生。
    熊霸天瞪大双眼，眸中同样闪过一抹异样，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感觉浑身莫名的不舒服。
    农场主词条可不管你有没有法力险，威慑效果平等的针对每一个妖族。
    趁着众妖迷茫之际，他抬手，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一道血痕清晰的出现在熊霸天脸上。
    “啊啊啊！”
    熊霸天惨嚎起来，它头顶上的额度猛地降低一截，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钻心的疼，那是针对神魂的伤害。
    “啪啪啪！”
    方羽眼神一亮，又是几鞭子抽了上去。
    筑基法宝威力惊人，每抽一下，法力险额度就会掉三到五万。
    他越抽越起劲，神魂伤害加上农场主的震慑，让熊霸天只能在地上哀嚎翻滚，做不出丝毫抵抗。
    “让你不老实！”
    “让你不当牛马！”
    “哈吉妖就应该摘棉花！”
    “啪啪啪！”
    阵法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熊霸天，此刻被人抽孙子一样抽的满地打滚。
    尤其是那法力险，额度哗哗的往下掉，那可都是灵石啊。
    就这么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八十万额度几乎就快被清零了。
    “筑基法宝，那长鞭是筑基法宝！”
    “怪不得他敢如此肆无忌惮，竟然有如此重宝，就算是内门弟子，也不见得能拿出来吧？”
    有人发现了打神鞭的不同寻常，随着方羽的法力灌注，一股淡薄的筑基威势弥漫全场。
    尽管这股气息很微弱，但毫无疑问是属于筑基的。
    众所周知，筑基法宝必定蕴含筑基器灵，一旦全力施为，在场没人能挡得住。
    “方师弟，你的条件我丹峰弟子答应了，熊霸天不识好歹，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石坚站了出来，朗声道。
    同时他伸出岩石大手，拦下打神鞭，一瞬间，深入灵魂的剧痛险些让他惊叫出声，他总算知道为何熊霸天会表现的如此不堪了。
    任谁的神魂被接连抽上十几鞭，都会破防的。
    “唉，都是自己人，何必演这出苦肉计呢。”
    “我知道熊师兄的好意，想要以身入局，震慑所有人，可真没必要，手握筑基法宝，足以横推一切。”
    方羽摇了摇头，唉声叹息，上前将浑浑噩噩的熊霸天扶了起来，顺手取走它的储物袋。
    他是真想趁机干掉这家伙，但半路杀出一个石坚，石头人不是妖族，农场主的震慑无用，无法像拿下熊霸天一样拿下它。
    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多往丹峰身上泼脏水了。
    “方师兄莫怪，熊师兄也是为求圆满，请君入瓮，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你看，各大势力都成了我们的盘中餐，这不是很好吗？”
    “等回归衡阳洞天，我们丹峰的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妖族！”
    人群中，苏浅蹦了出来，再次发光发热，无比丝滑的接住方羽的话头，给了妖族最后一击。
    石坚和妖族修士们瞪大双眼，脑瓜子嗡嗡的，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特么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亲妖派有这么一号人么？
    有心想要解释，但话未出口，便被人打断。
    “好好好，之前就觉得你们有问题，果然是一丘之貉。”
    “真不愧是衡阳洞天，黑白脸玩的真是精彩。”
    “我纯阳弟子也答应了。”
    “我名空虚子，今日之事，纯阳洞天记下了。”
    纯阳的领头青年眼神怨毒的看了熊霸天一眼，解下身上储物袋，扔给方羽，而后转身就走。
    他记恨方羽，但更恨熊霸天，相比起明目张胆的劫匪，同一阵营的叛徒更该死！
    其身后跟随的一众修士也纷纷献出储物袋。
    没办法，老大都投了，他们只能跟上，不过在临走之前，也都深深的看向衡阳妖族，仿佛要将它们的容貌阴刻在脑子里。
    有两大势力带头，其余修士也只能照做，排队上交储物袋。
    他们神情复杂，看着和石坚站在一起的方羽，心中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很多事情，在此刻似乎都有答案。
    难怪大阵困而不杀，难怪那些怨魂只攻击熊霸天，原来都只是衡阳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到头来吃亏的，只有他们这些老实人。
    如果敌人只有方羽一人，或许还能试着反抗一下，毕竟一位练气八层，无法长时间负担筑基法宝的消耗。
    但眼下不同了，这群衡阳修士明显和方羽穿一条裤子，他们只能认栽。
    等离开秘境，回归宗门，必须要将今日之事上报长老，对衡阳洞天重拳出击！
    “好深的心机啊，此前的口角，也是为了引诱杨淼师兄率先出手吧。”
    “难怪你们一直都在看戏，任由杨淼师兄打生打死，恐怕这也在你们的谋算之中吧？”
    碧阳一方的修士上交储物袋后，看向石坚，脸色面沉如水：“你们衡阳妖修，就等着碧阳洞天的清算吧！”
    语罢，他们径自离开。
    “妖族是伟大的种族，但你们侮辱了伟大这个词汇！”
    “喝，呸！我羞于你等为伍！”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怕其他妖族兄弟误会。”
    各大势力的妖修们冲熊霸天吐了口口水，气冲冲的离去。
    这一刻，衡阳妖修的天塌了，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最憋屈的是，它们貌似什么也没做错，一切都是方羽的锅，但这些的人恶意却实实在在的倾注在了它们身上。
    “完了！”
    石坚痛苦的闭上双眼，他已经可以想象，未来的丹峰资源将不再倾斜，妖修们得不到政策扶持，将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该死的方羽，你果然是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

 第一卷 第88章 师姐，能加好友吗

    对此，方羽丝毫不以为意，在收完保护费后，拉着柳清清和苏浅立马开溜。
    他的确不做人，但骂名怎么能只让自己承担呢，分担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很快，大阵内弥漫的黑雾缓缓消散，场中只剩下石坚一行人。
    而熊霸天，此刻依旧眼神呆滞，阿巴阿巴个不停，还未从神魂受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石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熊师兄的仇不能这么算了！”
    “是啊，那方羽着实狡诈，竟污蔑我丹峰弟子，谁不知道，我丹峰弟子个个冰清玉洁，怎会与他为伍？”
    身后，一众妖族小弟嗷嗷叫唤，即便脑子再不灵光，也明白它们麻烦大了。
    “事已至此，先去湖心岛上看看。”
    石坚有心就这么离开，但一想到药园，下意识还是心存一点希望。
    然而几分钟后。
    当他带人走进药园，整个人顿时就沉默了。
    不止是他，其他心有不甘，来此地探查的修士，一个个也都沉默了。
    原因无他，此刻的药园早已面目全非，青葱绿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坑坑洼洼的荒地。
    那地皮被人犁了一遍又一遍，比蝗虫过境还要干净，特别是泥地里的牙印，仿佛是对众人的无声嘲笑。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我早该想到的。”
    “方羽所过，寸草不生，此前听闻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算是长了见识。”
    “你们衡阳人，真节俭啊。”
    各方势力看向石坚一行，语气有怒火，有嘲讽，都修炼到练气八层了，还玩杂役吃土那一套，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这种行事不择手段之徒，他们是没法处理了，只能去寻门内高手，方可将那魔头镇压。
    ……
    同一时间。
    方羽三人寻到一处山谷躲藏。
    布置好隐匿阵纹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清点收获。
    “阿清，快把东西都拿出来！”
    “羽子，我们要发了，这可是上百个储物袋，就算每一个都只有十万灵石，加起来也上千万了。”
    柳清清同样满脸激动，迅速检查起来。
    随手拿起一个储物袋，微微一扫，她的呼吸顿时就粗重起来。
    太闪耀了，满满都是灵石和丹药，空气中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方羽的情况也差不多，随便一个储物袋都有数万到数十万不等的灵石，丹药也是十几斤到上百斤不等。
    特别是各方势力负责带队的那几名练气后期，其中宝物更是惊人。
    不过在查看到古华皇朝的储物袋时，他神情微愣，里面有一柄玉如意模样的法器，赫然就是自己亲手炼制的新型人皇如意。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好不容易买到法器，结果还被人给抢了，估计一次都没用过。
    等回衡阳洞天了，再让李修崖把玉如意给卖了吧。
    一旁，苏浅满脸羡慕的看着眼前这堆“赃物”，内心受到强烈震动。
    这就是高质量人脉的搞钱方式吗？
    粗暴，精准，直接，一出手就是大买卖，相比之下，以往自己勤勤恳恳炼器做任务，似乎都成了笑话。
    生平第一次，她发现灵石来的这么容易，虽说这并不是她的灵石，但心中震撼仍然久久难以平息。
    “小苏啊，正所谓见者有份，这一百万你收好。”方羽扔出一个储物袋，乐呵呵道。
    “这……无功不受禄，这是你和柳师姐的战利品，我如何能拿？”
    苏浅脸上惊慌，满口推辞，但双手却无比丝滑的将储物袋收入囊中。
    努力结交高质量人脉是为的什么，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虽说回报不如想象中的丰厚，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嘛！
    “话不能这么说，你在岸上也是出了大力的。”
    “若非你提前把水搅浑，让熊霸天引起众人猜忌，我泼脏水也不会那么成功。”
    “如今丹峰妖族可谓是把背刺之名给坐实了，往后恨我的人越多，恨熊霸天的人也就越多。”
    方羽心情大好，虽说这次没能干掉熊霸天，但也打掉了它的法力险。
    加上对方此刻众叛亲离，下次再相遇，就是其死期。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收获定然不错吧？”
    耳畔传来一道清冷嗓音，他想也没想就道：“一般般吧，也就勉强够我买个天灵根罢了。”
    说完，方羽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声音不属于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
    有人混进来了！
    而且悄无声息！
    他当即运转功法，气血与法力猛然爆发，转身一拳轰出。
    然而下一秒，拳峰之上的劲气如冰雪消融，被一只纤纤玉手稳稳接住。
    隐约间，天空似有雪花飘落，露出一张清冷绝世的仙容。
    来人居然是燕淼淼！
    “燕师姐？”
    时隔多日，方羽乍见这熟悉面孔，有些错愕。
    没想到这位师姐居然会找到自己，还是在这种时候。
    “不错，你二人进入外门，进步不小，这修行速度比在杂役峰时更快，更稳。”
    燕淼淼扫了一眼缓缓收剑的柳清清，微微颔首。
    心中对二人的修为颇感惊讶，如果眼前的是老钱人，有此修为很正常，但她可太清楚这两人当初到底有多穷了。
    那是赖在聚灵法阵不肯走，一份灵根轮流用的主，如今居然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八层了。
    倒是剩下那个，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倒是符合她对蝼蚁位的刻板印象。
    “见过燕师姐。”
    柳清清老老实实行礼，当初她就是站了这位的光，才能以第二名的成绩晋升外门，这可是大恩。
    苏浅左看看，右瞧瞧，先是茫然了一瞬，而后内心便是遏制不住的狂喜。
    高质量人脉，又来一个高质量人脉！
    而且这质量看起来比方羽和柳清清还要高！
    她立刻开动小脑筋，大脑疯狂计算起来，这得是什么排名的人脉，十位数，还是个位数？
    如果说方羽是金色人脉，那么能不费吹灰之力接下其一拳的，至少也得是红色人脉吧？
    妥妥的前辈位，必须巴结上！
    念及于此，苏浅立刻掏出弟子令牌，一个滑跪匍匐在燕淼淼脚下。
    “师姐，能加好友吗？”

 第一卷 第89章 四人温泉

    燕淼淼看了她一眼，拍出一张身份符，霎时间，金光漫天。
    一连串称号显现。
    【衡阳洞天，燕淼淼】
    【灵秀峰第一名】
    【外门第二名】
    【衡阳外门总管】
    “秘境中无法使用弟子令牌，等出去后，自己加。”
    她淡淡吐出几个字，对这种景象习以为常。
    “多谢燕师姐，以后您就是我亲姐！”苏浅欣喜若狂，顶级人脉到手，她的仙道底蕴又夯实了一步。
    “住口，你排名太低，莫要坏我仙道名声。”
    燕淼淼柳眉微蹙，心道这人怎么和柳清清一个德性，开口就想攀亲戚。
    大家都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这亲戚是能乱认的吗，若传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燕淼淼仙道潜力不足了呢。
    “是是是，我一时口误，师姐莫怪。”
    苏浅浑身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双方那有如天堑的地位差距。
    看样子自己这段时间有些懈怠了，即便结交了方羽和柳清清两位金色人脉，也不该忘乎所以，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方羽问道：“师姐，你来寻我可有要事？”
    “我不是让你进入秘境后，原地等待吗？”
    “为何四处乱跑，还惹得各大势力怨声载道。”
    “现在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
    燕淼淼问道。
    进入秘境后，一天不到的时间，方羽就把能得罪的势力几乎都得罪个遍，
    自家小弟的搞事能力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这不是弟子令牌无法使用么，我联系不上师姐，就先行一步。”
    方羽挠挠头，对师姐的强悍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毫不费力便挡下他的攻击，还能精准锁定他的位置，这绝对就是河蟹口中那一类修到圆满后，开始肝装备的怪物。
    “我找到一处宝地，对你们有大用，随我来！”
    燕淼淼身形一晃，出了山谷，直奔东北方而去。
    三人收拾好储物袋，赶忙跟上。
    长途奔袭一个时辰后。
    众人抵达一片冰原。
    脚下是深如幽潭的冰层，冰面如镜子般映照出他们的身影。
    空气之中的水珠凝结成细细冰晶，风一吹，打在人脸上传来阵阵冰凉。
    燕淼淼带着众人继续前进，在穿过一座岩洞后，空气中的冰冷忽然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灼热。
    在一片冰湖中央，居然有一小圈热泉，那泉水直径不过三米，散发丝丝热气，与四周的冰雪显得格格不入。
    “此地极寒，古籍记载，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二者相互转化，相互交融。”
    “在这冰原之上，有一处温潭，正是阴寒之地生出的一点阳。”
    “身躯浸泡其中，肉身能得到淬炼，气血会更加充盈，乃是一桩造化。”
    燕淼淼指着那温泉所在道。
    “师姐竟能找到这等宝地。”
    “大恩不言谢，往后若有难处，只需知会一声，小弟愿为马前卒。”
    方羽再傻也能看出那温泉的神异之处，但凡涉及到阴阳流转，就没有简单的。
    就是不知道，这种好地方，燕淼淼为何会特意带他过来，衡阳人就没有无私奉献的，他可不相信师姐会有这么好心。
    “此地已接近秘境的核心地带。”
    “那位筑基大修的传承之所我已探明，只是传承尚未开启，还需等候时机。”
    “届时，我要你二人助我抢夺一件传承之物。”
    燕淼淼将目的悉数告知，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享受了她的宝地，就得帮忙办事。
    “敢问师姐是何物，据我所知，那筑基的传承可不好拿，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羽委婉提醒，他觉得自家师姐应该知晓这一点才对。
    “我要的是一件法宝，大天道。”
    “这东西你应该在苏云冰那里见过，这位筑基大修用的是老版本，但效果都差不多。”
    燕淼淼看他一眼，淡淡道。
    “大天道？”
    方羽心中一惊，原以为传承就是筑基修士的记忆灌顶，感情还有陪葬品啊！
    大天道的强悍他再清楚不过了，那随随便便就能推演筑基功法的恐怖效果，还有那种能提前体验筑基修士视角的功能，直到现在，他都有些念念不忘。
    “没问题，若是师姐拿到，能否借我用用？”他搓了搓手，满口答应，这种好东西，能落在自己人手中最好不过了。
    “看你表现。”
    燕淼淼又想起当初共享灵根的记忆，不再多言，走到阳泉边，褪下衣物，直接坐了下去。
    柳清清见状，很是豪迈的扯下衣物，紧随其后。
    苏浅则是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见大佬们没什么反应，也飞速卸甲，进入阳泉。
    只留方羽在冰层上茫然无措。
    他有心也下去泡，但这泉水里的成分太复杂，有自家好兄弟，有神秘高冷的师姐，还有个跟班小师妹。
    阳泉直径三米，范围不算大，如今三个人下水，几乎占满大半空间，如果他再下去，那就是人贴人了。
    “羽子，你还在那发什么呆，赶紧下来。”
    “这阳泉太妙了，完全不是聚宝阁灵泉能比的，我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沸腾！”
    柳清清大剌剌的倚靠在冰壁上，冲方羽招手。
    这中门大开的模样，春光一览无遗。
    “额，好，那我来了。”
    方羽看了看燕淼淼，又看了看苏浅，发现不论是师姐还是师妹，全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一点都不在乎被人看光，对她们来说，修行就是一切，皮囊并不重要。
    他脱下衣物，深吸口气，跳入泉水中。
    一瞬间，炙热感席卷全身，体内气血翻腾，隐隐和阳泉有共鸣之势。
    然而当他适应泉水温度后，便感觉到一阵温润，四个人挤在一汪泉水里，已经不是略微摩擦了，那是完完全全的贴在一起。
    沸腾的气血隐隐有往下流的趋势。
    “方羽，你的心跳不正常，难道你还保留有凡人的劣根性？”
    燕淼淼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方羽，语气有些古怪，似乎没想到衡阳洞天还会有这种原生态人类。
    “哈哈，师姐，羽子一直都这样，稍微弄一下破绽就出来了。”
    “你看就像这样……”
    柳清清一脸坏笑，她抬起温润玉足，径自点在方羽命门，下一刻，巨大破绽完完全全展现在三女眼前。

 第一卷 第90章 贫穷宣言

    “嘶！”
    “阿清，你别瞎搞。”
    方羽浑身打了个激灵，眼前这画面，太带派了！
    但柳清清不为所动，她熟知自家好兄弟破绽，踩上去就是一顿蹂躏。
    而当他想要挪动身体避开时，又是一股冰凉席卷全身。
    低头一看，一只白皙精致的修长玉趾同样点了上来。
    “师姐，你这是……”
    “方羽，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衡阳人从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自乱道心，即便是中小型势力的弟子，也不会出现如此明显的缺陷。”
    “你是不是没有修行过相关法门？”
    燕淼淼皱眉问道。
    “这方面还有相关法门？”方羽有些疑惑。
    “自然是有的，两种选择，一是绝育，成为葵花人，以当前的仙道技术可以无痛切除，日后你修为上去了，还能重新长出来。”
    “二是修炼特殊心法，改变自身的性别认知，衡阳洞天总共有十三种不同性别，你可以将自己的性别转换为垃圾桶，储物袋，左眼球等等。”
    “如此一来，在心法的推动下，你便不会在意男女之事，准确的说，是认知不到这方面。”
    燕淼淼详细解释一番，作为在衡阳洞天混迹多年的老前辈，各方面秘辛都是如数家珍。
    “额……”
    “就没有其他方法吗，其实我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的。”
    方羽听的冷汗直流，衡阳洞天真不愧是黑心工厂，连弟子的认知都要插手，这是从里到外把人改造成牛马的形状啊。
    “你想靠自己克服？”
    “那需要多经历，等你麻木了，弱点自然也就消失了。”
    “不过你现在正是修行的黄金期，不应在这种事情上沉沦，须知每一次沉迷，都会浪费宝贵的修行时间，这代价太沉重了。”
    燕淼淼摇摇头，不赞同自家小弟的看法。
    不过一想到方羽那妖孽般的修行天赋，她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而且她也有需要克服的弱点，如今彼此正好互补。
    方羽问道：“那师姐，你们是怎么克服的？”
    “冰心诀，能让内心永远保持冷静，以绝对理性的视角看待世间。”
    “这是专属于女性修士的功法，你无法修行。”
    燕淼淼淡淡道。
    当初她传给柳清清的也是这一套心法。
    语罢，她继续道：“经过你上次的帮助，我已经可以做到与穷人共用灵根了，但这还不够，我需要做到与穷鬼亲密接触而面不改色，如此战斗中才会不留破绽。”
    “方羽，柳清清，我要你们继续助我修行！”
    “可是师姐，我们已经不是穷人了，收割药园，抢了各大势力弟子的储物袋，这波少说入账几千万。”
    方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若非场景不合适，他真想把灵石搬出来，在师姐面前好好秀一把。
    “原来如此，暴发户吗？”
    “难怪我踩在你的破绽上，心中却没有当初的不适感，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等级比穷人要高一点，但也勉强够用。”
    燕淼淼思忖片刻道。
    方羽脸色一黑，他现在明明是有钱人了好吗，怎么就暴发户了？
    虽然你踩的确实舒服，但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啊！
    角落处。
    苏浅默默吃瓜，感觉听见了不得的事情，她的红色人脉正在羞辱金色人脉，以往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且自己的高质量人脉居然都有弱点，红色人脉害怕和穷人接触，金色人脉则保留有凡人的劣根性，单是这消息，放在聚宝阁至少能卖到五十万灵石。
    多说点，再多暴露一点，我越是了解你们，人脉就越是稳固。
    她眼神兴奋，尽力将自己团成团，只留一个脑袋探出水面。
    “清心灵根给你，然后你们也用脚踩我，让暴发户的穷酸气息，渗透进我的肌肤。”
    燕淼淼逼出体内灵根，反手插入方羽丹田，命令道。
    与此同时，脚掌踩得愈发用力。
    “啊这……”
    方羽无言以对，衡阳压力这么大吗，师姐都被逼疯魔了。
    他要往哪里踩，这是能乱踩的吗？
    柳清清倒是没什么顾忌，身躯向后一靠，一只脚摁在方羽的破绽上，另一只修长美腿抬起，直接印在燕淼淼心口。
    “哦齁齁！”
    “对，没错，就是这个感觉，穷酸气息，暴发户的味道。”
    燕淼淼娇躯颤动，眼中浮现出一抹屈辱，转而就变坚定之色取代。
    她看向方羽，那意思很明显，你也来。
    “师姐小心，我来了。”
    方羽试探性的踏在燕淼淼丹田处，脚下冰凉嫩滑的触感，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不错，很不错，我永远忘不了你们当初的穷酸模样，即使是现在也是如此，浑身上下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唯有这种极致的贫穷，才能让我尽快克服心中恐惧。”
    燕淼淼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当初对方连气血丹都吃不起的模样，太穷了，穷鬼中的穷鬼，光是存在都是对天地灵气的污染。
    你踏马的！
    好好好，羞辱我是吧，这么玩是吧？
    方羽看着燕淼淼那略微抽搐的模样，心念一动，悠悠道：“师姐，我和阿清走一路吃一路，不是喜欢吃土，而是为了省钱。”
    “这秘境中的土到底是和杂役峰的不太一样，灵气极其充沛，每吃一口，都能剩下好几块下品灵石，你觉得呢？”
    此言一出，燕淼淼身躯剧烈抖动，但她牢牢抓住二人脚踝，拼命适应穷酸气息。
    这番贫穷发言，让她的身心都产生极大的不适感，但她极力忍耐，一切都是为了更强的道心。
    但也就在此时，耳畔的魔鬼发言又来了。
    “师姐，你知道吗，我和阿清手上的筑基法宝，是衡阳长老借的，等秘境结束就得还回去，因为我们买不起法宝。”
    “就连我手中的人皇幡，也是当初从古华皇朝供奉手里抢来的，没办法，太穷了，只能白嫖。”
    方羽看着抖动幅度愈发剧烈的燕淼淼，直接发表白嫖宣言。
    “嗯哼哼……”
    燕淼淼眉头紧缩，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始终不发一言。
    见此，方羽知晓过犹不及的道理，也闭上嘴，开始默默享受起来。

 第一卷 第91章 机缘天定

    小小的阳泉中，形成一副奇景。
    几条腿如同白蟒，相互纠缠交织，你踩我，我踩你。
    柳清清那边还好，但燕淼淼的每一次颤抖，不仅在心口处引发波涛，修长美腿也会情不自禁的震动一下，险些让方羽破绽爆发。
    他默默运转大海无量心经，开始包容这一切。
    突然，又是两道冰凉嫩滑传来，而且位置居然是下方。
    方羽心中一惊，环视一圈，发现苏浅不知何时居然潜入水下，自下而上的抵住他的命门所在，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松弛与舒爽。
    这人脉狂魔怎么也来凑热闹？
    眼瞅着大家各忙各的，都已进入修炼状态，他忽然想起搜魂白狐时得到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这门双修之法中记载有偏门的足修之法，十分契合眼下情况。
    或许可以一试，把一门新功法刷到满级，加持气血与法力，怎么也不会亏。
    打开【道书】，切换功法，迅速修行起来。
    始一运转，方羽就有迥然不同的感觉，以往的功法不论有多复杂，法力都是在体内循环，但这大乐赋不同，它竟有部分在体外循环。
    当法力涌入命门时，会自动从几只白嫩玉足渗入三女体内进行周天循环，而后再从脚掌心重新流入他的丹田。
    每完成一次周天，这股循环的法力就会壮大一丝，同时滋养着四人。
    其中好处最大的是苏浅，她修为最低，在方羽的法力涌入体内后，自身法力都会有小幅度增长，虽不如双修那般明显直接，但胜在源源不绝。
    水下。
    苏浅睁开双眼，美眸中充斥浓浓的惊喜之色。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方羽的弱点，进一步巩固人脉的稳定。
    既然正面战场自己起不到多大作用，那就得让大腿时刻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比帮助对方克服破绽更好的方法呢？
    而且她从下面来，既不会和大佬们挣抢，还能给方羽留个好印象，可谓是一举多得。
    没想到刚有所动作，金色人脉居然立刻就反哺了！
    这好像是某种双修之法吧？
    放在衡阳洞天，想要与练气八层弟子双修，至少要付出近百万灵石才有可能。
    与修为高深者双修一天，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都有可能，但此举容易使人沉迷，道心蒙尘，加上好处都是低境界弟子的，衡阳天骄们不可能无私奉献，故而价格昂贵。
    可她现在却享受到了，虽说不是纯正的双修之法，但好处却是实打实的，比自己修行速度要快得多。
    果然，金色人脉就是金色人脉，总能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念及于此，她双脚踩得越发卖力，势必要让方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与此同时，燕淼淼和柳清清也都感觉到一股股雄浑法力入体，滋养奇经八脉后，又从脚下流出。
    “羽子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功法了，我的法力似乎得到了某种滋养，而且也没有发现隐患。”
    “就是进来的法力太少了，如果再多几倍，说不定能助我突破练气八层！”
    柳清清心中默默感受来自方羽的馈赠。
    而燕淼淼此刻眉头皱的更深了，同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继穷人的踩踏之后，是穷人的法力吗？”
    “好雄厚的法力，完全不像是普通练气八层该有的，其中似乎融合了多种功法效果，得到诸般加持，远比同阶修士强大，难怪能镇压各大势力修士。”
    “不过让贫穷的法力进入我的身体，这是何等玷污。”
    这一刻，她又想起当初方羽把用完的清心灵根插入自己丹田内的感受。
    那种玷污感，与此刻一般无二。
    要忍耐，要适应，一切都是为了更强的道心！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不知不觉，一天过去。
    【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圆满）】
    虽说没有直接进行双修，导致刷级速度慢了点，但在三女的帮助下，终究还是练到了20级。
    如今在四人体内循环的法力，比最初强大了不知多少倍，每一次流转，法力都能精进一丝。
    方羽睁开双眼，查看【道书】面板。
    【气血：8.77】
    【法力：8.91】
    【道心：8.62】
    仅是一天时间，法力就有了小幅度增强，而气血即便没有刻意去修行，也增加了不少，应当是阳泉的缘故。
    他舒展身躯，扫了一眼仍旧踩在命门处的几只玉足。
    柳清清的自不必说，精致，小巧，晶莹。
    燕淼淼的则是修长，比好兄弟的大上不少，白皙中能看见青色血管，就如同她的性格，清冷中透着点霸气。
    至于苏浅，在水下看不见，不过触感很是柔软。
    这时，察觉到涌入体内的法力消散，三女齐齐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出来。
    “果然，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经过一天时间的修行，燕淼淼的眉宇逐渐舒展，对于方羽的适应性进一步提高，她心情不错，自己的向道之心更加坚定。
    “羽子，你怎么还这样，就不会自己偷偷处理吗？”
    柳清清看见那丝毫不减的破绽，露出鄙夷之色道：“而且你怎么停下了，我差点就突破了。”
    “身处秘境，得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话说我们不用去抢夺机缘吗？”
    方羽有些尴尬，迅速转移话题。
    “机缘都是有数的，在我们进来之前，筑基大修们早已派人扫荡过无数次，你能看见的宝贝，都是上修们故意保留。”
    “即便如此，也不是想拿就能拿的，留什么宝物，怎么留，该留给谁，在秘境开启之前就已经分配好，否则我也不可能寻到这处阳泉。”
    “至于你，那药园之前是给谁准备的我不清楚，但肯定不属于你，你强行抢夺灵药，必定打破某位筑基大修为自己后人的谋划，让你们待在这里，远离争斗，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燕淼淼美眸扫了三人一眼，淡淡道。
    机缘天定，可不是嘴上说说的，若是放任这三人继续去抢其他人的机缘，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筑基大修，届时衡阳洞天也不一定护的住。

 第一卷 第92章 筑基资格证

    啊这……
    就是说，输赢在会议室就谈好了呗？
    他们这些普通修士就是陪衬，机缘早就被人家预定了。
    也不知那药园原本是给谁的，恐怕是途中生了变故，才导致自己得了便宜。
    这东域的天还是太黑了，好东西放在面前都不能拿，否则动辄便得罪上修。
    说到底，还是吃了没背景的亏。
    “那秘境中的地皮，筑基大修可有安排？”
    “我吃土总不会破坏上修们的谋划吧？”
    方羽问道，上修要是连吃土都管，那他就彻底麻爪了。
    “这倒是不会，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秘境是碧阳资产，你大肆侵吞绿洲，是对秘境生态的一种破坏。”
    “出去以后，难保碧阳洞天不会寻你麻烦。”
    “而且这有损你的仙道名声，是仙道潜力不足的表现。”
    燕淼淼思忖片刻，沉吟开口，对于来秘境吃土这种奇葩脑回路，她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恐怕连那些筑基大修们也想不到，衡阳洞天会出现这么一个异类。
    “对了，你解决功法弊端的事情，长老们是否知情？”她似是想起什么，倏然问道。
    “不曾。”方羽摇头道。
    “那便无碍了。”
    燕淼淼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一瞬，她想了很多，也明白这位小弟行事肆无忌惮的理由。
    这是早早就把借口给找好了啊。
    方羽也知晓自己这点小九九瞒不过对方，好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他也不担心什么。
    要知道玄清炼心诀的弊处，当初还是燕淼淼亲自调查出来的。
    末了，他问道：“师姐可知晓如何筑基？”
    燕淼淼摇了摇头：“筑基对你而言还是太早了，现阶段还是脚踏实地，多想无益处。”
    “可当初苏师姐告诉我，只需寻到合适灵根，修士便可尝试筑基。”
    “但我这一路走来，发现不少修士境界已至练气圆满，甚至在此境界蹉跎数十载光阴，却始终没能更进一步。”
    “以他们的底蕴，这么多年下来，购置天灵根想来也不是难事，为何迟迟不得寸进？”
    方羽问出心中疑惑，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坑。
    此言一出，不论是柳清清还是苏浅，都偷偷竖起耳朵，事关筑基隐秘，若能窥的门槛，那便是登天之机。
    “你倒是知晓的不少，苏云冰竟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说的不错，练气圆满后，需寻得筑基之基，也就是灵根，在上古时代，拥有灵根的修士少之又少，其中灵根品质越上乘者，筑基后的法力便愈雄厚。”
    “但如今时代不同了，以当前的仙道技术，早已能做到量产灵根，所以修士有没有资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仙道底蕴雄厚与否，福缘背景是否深厚。”
    “只要有钱，一切都能买到，灵根自然也不在话下。”
    燕淼淼看了三人一眼，幽幽道：“真正阻碍修士更进一步的，从来不是灵根，而是资格。”
    “只有被天道认可之人，下发筑基证，方可筑基，若未能取得资格就筑基，那便是非法筑基，不仅需要缴纳天价罚款，更是要服百年劳役。”
    “筑基证？”
    “筑基还有证？”
    方羽只觉得荒谬，这东西一听就是老钱人的玩法，普通人纵使修到练气圆满，也无门路获取资格，难怪那么多人都卡在同一境界不得存进。
    “这是自然，你要知道，这世间的一切资源都是有限的，若是不加以限制约束，岂不是人人筑基？”
    “人人都如龙，你要真龙如何自处？”
    燕淼淼理所当然道，成为练气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自然是封锁突破练气的渠道，越少人练气越好。
    同理，成为筑基的第一件事，就是锁死上升渠道，只让自己人上来，亦或者干脆不让人上来。
    唯有如此，才能凸显筑基大修的牛逼之处，否则你一介布衣，仅凭天资就能和世家大族不相上下，那些老钱人还玩什么？
    方羽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我花钱成就筑基，你不花钱也能筑基，那我不白花钱了吗？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如果他是天地间的第一位仙人，那他立马就得来一手绝地天通，杜绝一切潜在威胁。
    不过如今他是被绝地天通的那一个，自然是想要打破枷锁：“敢问师姐，这筑基证该如何获取？”
    “衡阳洞天每年都会得到一批筑基指标，这也是为何三洞天会成为东域霸主。”
    “想要获取筑基资格，首先需要加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而后经过三年以上的考察沉淀期，如果能得某位长老认可，便可进入排队流程。”
    “等轮到你了，筑基证也就下来了。”
    燕淼淼简单简介了一下正常的筑基流程。
    “内门和外门有何区别，我观燕师姐和苏师姐都未加入其中，是否有隐患？”方羽道。
    “外门相当于散养，长老们几乎不会耗费太多精力在外门弟子身上，可以说是来去自由。”
    “但内门不同，加入内门，需得立下契约，永远效忠于内门，即便日后加入圣地，也必须要考虑衡阳利益，相当于一辈子都被绑死在衡阳这艘大船上。”
    “内门弟子的福利待遇数倍于外门，最大的好处便是能接触到筑基功法，许多珍惜资源也会开放，其中就包括筑基资格证。”
    “但如此一来，即使未来能筑基，大概率也止步于此了，一辈子都被原生势力所束缚，纵然天资再高，又能有多大成就呢？”
    燕淼淼似有叹息，对于内门，她是避如蛇蝎，正因如此，才选了另一条赛道，走管理晋升的路子。
    一听到内门的诸多严苛章程，几人都沉默了。
    其中苏浅是最明白的，她的仙道底蕴不差，往上数三代都是衡阳人，一直都以筑基为目标，加入内门，给衡阳当一辈子的狗正是她所期望的。
    但方羽和柳清清就有些无法接受了，他们修炼速度本就惊人，如今却得知，想要获取筑基资格，首先需要加入内门。
    不用问，这内门也不是想进就进的，肯定需要考察期，进去以后还要沉淀三年以上，沉淀完还要等排队。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最快也得五六年，要是哪位长老看他不爽，卡一下流程，拖个十来年也不是不可能。
    有这时间，【道书】都能帮他刷到金丹，甚至元婴了。

 第一卷 第93章 前路

    但他也知道，这就是规矩，是老钱人花费无数岁月联手布下一张巨网。
    在这张网下，天赋资质不重要，唯有底蕴和背景才是唯一。
    毕竟这个修仙界，是真的不看重天资，有钱啥都能买到，关键得看你的背景能把你推到何种地步。
    此刻，他想起了燕淼淼主动下放杂役峰沉淀道心的日子，也明白了大师姐苏云冰为何会瞒着所有人，悄悄去圣地参加考核，这筑基流程是真的等不起啊。
    柳清清问道：“师姐，筑基资格如此难以获取，想必有不少人都会非法筑基吧？”
    燕淼淼点头：“不错，很多拿不到资格证的人都会铤而走险，选择私下突破，时间长了自发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
    “那他们现在如何了？”
    “他们聚集的地方，叫无法地带。”
    柳清清：“……”
    方羽：“……”
    无法地带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没想到非法筑基的前辈们最终混的这么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私下筑基固然一时爽快，但然后呢？”
    “你们可曾想过，各大势力对筑基功法都是严防死守的态度，将资源渠道牢牢把控在手中，纵使你成功筑基了，但没有资格证，要如何修行筑基功法，往后又要如何突破金丹？”
    “做散修是没有活路的，随时都会被打上魔头的标签，成分坏了，这辈子都别想进步了。”
    燕淼淼沉声告诫，说这么多，就是怕这俩小弟头铁，自己偷偷筑基。
    以这两位的搞事能力，有些东西不说清楚，他们是真有可能去触碰红线的。
    “就没其他办法吗，师姐你应该有资格筑基吧？”
    方羽想起炒地皮事件暴雷时，风铃子曾当众表示看好燕淼淼。
    “我的路不适合你们。”
    “如果不愿意加入内门，倒是可以效仿苏云冰，筑基证，说白了就只是一个证明而已，衡阳洞天可以发，其他势力自然也可以。”
    “只是想要避开三洞天的联手围剿，这资格就必须从地位高于三大洞天的势力手中得到，等到木已成舟，筑基大修再愤怒也无法直接干涉。”
    “不过有了苏云冰这个前车之鉴，三大洞天必定严防死守，往后想要偷渡的弟子只会更加艰难。”
    燕淼淼想了想，还是将这条捷径说了出来。
    以方羽和柳清清的修为，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练气圆满境界，与其届时让他们憋着胡思乱想，还不如指条明路，让他们闯一闯。
    “圣地吗？”
    方羽心中明悟，他不怕道路艰难，就怕路断了。
    只要有目标，他就能完成，如同当初晋升外门一样。
    【道书】的强大，必须依靠足够的功法数量才能凸显出来，若真的非法筑基，接触不到更高级的功法，这金手指也就废了。
    “羽子你放心，回头我问问秦长老，以她老人家对我的重视，说不定直接就让我筑基了，到时候姐捞你。”
    柳清清眨眨眼，并没有那么担心。
    她是特殊体质，还是一个会逐渐失去自我的工具人，这么好用的工具，那些筑基大修多半不会放手，还真有可能弄个筑基资格。
    “方羽，她说得对，你俩情况很特殊，不能以常理看待。”
    “在上修的眼中，你俩最终都会失去自我，成为彻彻底底的人形法宝。”
    “相比起没有自我的练气修士，自然是掌握失去自我的筑基修士更加动人心，你俩以后好好表演，说不定还真能把筑基证骗下来。”
    脑海中，河蟹此刻也开口说道。
    她也是听明白了，这修仙界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以前大家把弟子层层分级，杂役，外门，内门，真传，每一层都是天堑。
    现在则是更加露骨，直接把上限锁死，任你天赋再高，不合人家心意就只能一辈子当个练气修士。
    太妙了，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呢，要是当初自己也这么搞，是不是就能站在时代的潮头，位列仙班了，何至于混的如此凄惨。
    “有道理。”
    方羽想起手中的打神鞭，这筑基法宝不就是骗来的么，再多骗骗也无妨。
    如果拿到筑基传承，再忽悠一番，多半还能成。
    实在不行就跑路去圣地，做好两手准备，总之想卡他脖子那是必不可能。
    “对了阿蟹，你应该有很多高级功法吧，随便来本能成仙的法门，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方羽心神一动，试探问道。
    “我敢给，你敢练吗？”
    “本座手中的全都是高级货，没有版权，随便一本都够你赔的倾家荡产。”
    “小子，这世道所有的捷径都被人封死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攒钱买功法来的实在。”
    河蟹嗤笑一声，嘲讽其异想天开。
    她手上的好东西，放在上界都是稀罕货，随便露一点价值都不是灵石可以衡量的。
    一旦暴露，下场可想而知。
    “额……好吧。”
    方羽也知道来路不明的功法有多大隐患，稍有不慎就能让自己破产。
    相比之下，还是靠【道书】一点点练上去更稳妥。
    这时，燕淼淼似乎收到某种讯息，从沟壑中取出一枚玉佩，捏随后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核心地带的传承所在已经泄露，各方势力都在前往，不过距离传承开启应该还有些日子，我们晚些时间过去也无妨。”
    片刻后，她睁开双眸，看向方羽道：“我记得你需要斩杀三名无情洞天修士，是也不是？”
    “不错，这是我和苏师姐签订的契约内容。”方羽微微颔首。
    “无情洞天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就是冲着传承去的，碍于潜规则，无法争夺其他机缘。”
    “你们尽量汲取阳泉精华，等到秘境开启，我们联手对敌。”
    语罢，燕淼淼抬脚踩上方羽命门，闭目修行起来。
    柳清清和苏浅也有样学样，秘辛听完了，也该干正事了。
    方羽想了想，将清心灵根逼出体外，反手插进柳清清丹田。
    他有玄清炼心诀，锤炼道心的灵根作用已然不大，还不如给好兄弟使用。
    两个暴发户轮流玷污灵根，想必能进一步刺激师姐道心。
    “嗯哼！”
    “好热！”
    感受到方羽体内残留的热量，柳清清闷哼一声，白皙小腹顿时一阵猛烈收缩，身躯颤抖起来。

 第一卷 第94章 燕淼淼出手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都在全力汲取阳泉中的能量。
    冤影魂道章的高效炼化，让方羽的气血又得到一次小幅度蜕变。
    在此期间，他分出心神牵引阳泉中的部分灵气对人皇幡进行冲刷，并且将杨淼的神魂做成器灵，法器的品质有了不小的进步。
    而与此同时，柳清清身上也出现明显变化，其周身散发的剑意愈发精纯，如果闭上双眼，仅凭气息感知，甚至能看到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倚靠在泉水边。
    这已经是无限接近以身化剑的状态了。
    方羽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河蟹大神坐镇，自家好兄弟的肉身恐怕已经开始畸变了。
    不过最古怪的还要数燕淼淼，这位师姐的修为已是练气圆满，普通修行几乎无用，此刻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虚空画符，源源不断的接引阳泉注入符箓之中。
    那一双玉手挥出残影，呼吸间便是数十上百张符箓成型，因为速度太快，总有种鬼畜的感觉。
    想起对方是符修，论烧钱程度甚至要在炼器师之上，一场战斗下来，估计这些拼了老命画出的符箓都得报销。
    她之所以不出去与人争锋，恐怕也有这方面因素的考量，毕竟打一架几十万灵石就没了，赢了还好，输了那就是血亏，放谁身上都心疼。
    ……
    一晃眼，几天时间过去。
    阳泉逐渐变得清澈，热气也在消散，其中蕴含的能量被几人瓜分一空。
    方羽查看【道书】。
    【气血：9.21】
    【法力：9.23】
    【道心：9.06】
    成功迈入练气九层，他能感觉到体内蛰伏的力量如同火山，一旦爆发，或能摧枯拉朽。
    如果让现在的自己再次对上熊霸天，他有信心正面将其打爆。
    “羽子，我练气八层了，再有十天半个月，估计能突破练气九层。”柳清清惊喜道。
    “我也练气五层了。”
    苏浅举手说道，她得到的好处太大了，气血和法力都经历一场蜕变，在衡阳洞天想得到这种造化，怎么也得花费大几万下品灵石。
    “不错，可惜阳泉的体量还是太小，否则把我推到练气圆满也不是不可能。”
    方羽微微颔首，心中略有可惜。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机缘，是燕淼淼分给他的，能得到好处就很不错了。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这次要面对的对手，基本都是练气后期，还有近二十位练气圆满修士，不要大意。”
    燕淼淼起身走出阳泉，运转法力蒸干体表水分，穿戴好衣物，淡淡道。
    方羽等人也从储物袋取出换洗衣物，穿戴整齐后，朝着秘境核心地带进发。
    由于是从冰原地带进发，途中罕有人迹，零星遇到的倒霉蛋，也被顺手做掉，成为人皇幡的养料。
    一行四人速度很快，短短半日便来到一片山谷。
    隐藏在巨石后，向内窥伺，山谷内的景象却令众人有些愕然。
    表面上看，山谷外围空无一人，但丛林中，山石间，却总能察觉到四周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很显然，各方势力早早到场，一直引而不发。
    可偏偏在谷口处，一排排营地扎堆，其中活动的全都是妖族修士。
    它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蹲守在传承入口前，甚至生起篝火，烧烤起各种血食，其神态之放松，仿佛压根不是来进行惨烈厮杀的，反倒是来郊游的。
    事实上，妖修们的确是这么想的，最开始它们发现只有自己毫不设防的待在山谷前，心中的确有些慌乱。
    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妖族修士汇聚而来，其中不乏有各大势力的顶级天骄，眼见练气圆满的大妖都来了数位，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索性正大光明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正好展现出它们妖族的团结与强悍。
    “这是不是太心大了？”
    “待传承开启，妖族恐怕第一个被踢出局吧？”
    柳清清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妖修有什么暗手，它们的确人多势众，汇聚各方同族，但传承争夺，只看高端战力，练气圆满的数量不够，行事如此高调那就是在作死。
    “哈吉妖嘛，是这样的，太精妙的布局它们也做不出来。”
    方羽倒是不觉意外，和哈吉妖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只能说很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苏浅，看见那片丛林了吗，天机峰的弟子大都聚集在那，你去与同门汇合吧。”
    “你层次太低，无法插手接下来的争端。”
    燕淼淼看向苏浅，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以对方的排名，平常她都不会多看上一眼，能嘱咐两句，已经是看在方羽的面子上了。
    “明白！”
    “秘境结束，师姐记得加好友。”
    苏浅倒没觉得不妥，反而欣喜大佬能为自己考虑，
    应了一声后，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身为衡阳人，她深谙处世之道，一句话，大佬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错不了。
    “师姐，传承何时开启？”
    方羽打量着山谷入口，能隐约看见其上符文流转，有某种阵法在运作，只不过阵纹光华暗淡，磨损严重，想必再过不久就会消散。
    “三！”
    “三天吗？”
    “二！”
    “？？？”
    “一！”
    燕淼淼倒数三声，在方羽和柳清清惊愕的眼神中，手腕一抖，甩出一沓符箓，化作流光箭雨，直射向山谷。
    “轰隆隆！”
    霎时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
    火焰，寒霜，雷霆，龙卷，每一道符箓都是杀招，其威力足以匹敌一名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此刻却集中于一点轰然爆发，场面宛若天灾降临。
    顷刻间便将谷口连带妖族营地一同吞没。
    “谷口处禁制磨损严重，但仍能维持运转。”
    “传承开启的时间不在于禁制何时消散，只取决于我们何时动手。”
    “只要有人动手，那阵法一戳就破，拦不住的。”
    燕淼淼再度拍出数道符箓，三人身影如冰雪消融，隐匿于空气中。
    “平衡已然打破，只等各方出手，我们便趁乱冲进去。”

 第一卷 第95章 一天是东域人，一辈子都是

    好家伙！
    还得是师姐老谋深算。
    恐怕她一早就算计好了，若是抢在所有人之前进入传承之地，固然能占据先机，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故意拖延数日，待各方人马到齐，再从暗中出手，一举激发矛盾，浑水摸鱼，反倒是更容易取走宝物，好深远的仙道智慧。
    能做到这一点，估计各方势力都有她安插的眼线，否则早一点，人没到齐，晚一点，其他人先按耐不住把阵破了，无法精准把控时机。
    想到这，方羽蓦然一惊，这不就是苏浅的作用吗，混在人群里带节奏，时机未到时好言相劝，时机到了就拱火撺掇众人。
    难道这就是仙道人脉的威力？
    若真是自己想的这样，那接下来各方肯定会有人带头冲锋，然后其他人不甘落后，也一拥而上，局面自然就乱了。
    果不其然。
    就在符箓释放的下一秒。
    四面八方皆传来雷鸣般的怒吼：“妖修不讲规矩，竟趁我等不备突袭山谷，兄弟们一起上，不能让妖族得逞！”
    “早知道它们有问题，明晃晃的蹲在入口前，原来是想出其不意，暗度陈仓！”
    “杀光它们，传承是我碧阳洞天的！”
    “小辈，放下机缘！”
    此刻妖族营地和法阵都笼罩在烟尘中，外界看不清具体情况，为防止被妖族摘了桃子，响应者无数。
    一时间，数不清的遁光自密林间冲天而起，直奔谷口而去。
    各方修士默契十足，不由分说先往妖修所在处扔出几道术法，而后便头也不回的扎进山谷。
    不管刚才那叠符箓是不是妖族扔的，此刻它们都是活靶子，先踩上几脚准没错。
    “轰轰轰！”
    剑光，气劲，符箓，大量术法神通如雨点般向妖族修士打来，范围太大，威力太足，挡不住也躲不掉。
    前一秒还是一派悠闲享乐的妖族营地，此刻被炸的人仰马翻，化作一片焦土。
    “玛德，是谁在偷袭我等？”
    “人族修士果然奸诈，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快，我们也进去，筑基传承必须是我们妖族的！”
    妖修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它们可是最高贵的种族，此刻居然被集火了。
    刚刚那一拨攻势，练气五层以下的修士根本活不下来，直接就躺板板了，这如何能不怒。
    “吼！”
    六位练气圆满大妖带头，二十余位练气后期妖修硬顶着上空的狂轰滥炸，飞速冲进山谷，与人族修士厮杀在一起。
    练气后期还好说，人族一方不是没有招架之力。
    但练气圆满的妖族修士一个个如同杀神降世，擦着就伤，挨着就死，即便没有运转功法，仅凭肉体也能撕碎一大片修士。
    它们就如同战争机器，撞进人堆，残肢碎体满天飞，场面血腥无比。
    修为一旦达到圆满，接下来就是拼功法，拼装备，拼肉体改造，对于境界不如自己的人那就是降维打击。
    即便是练气九层，在它们面前也走不过几招。
    只有同为练气圆满的修士才能与它们相抗衡，但偏偏境界高深之辈早在第一时间就进入山谷寻机缘了，根本没时间管其他人的死活。
    正因如此，山谷入口处，一大半尸体都是人族的。
    没人注意到，在这片堪称绞肉机的战场中，三道身影悄无声息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而场中近百道亡魂，也被莫名力量牵引，汇聚向同一处。
    方羽跟在燕淼淼身后，每路过一具尸体就顺手抽一下魂，短短片刻，人皇幡的体量足足翻了三倍，趋近于饱和。
    虽说是万魂幡，但终究只是练气级别的法器，承载百人份的魂魄便是极限，想要继续变强，唯有祭炼成真正的筑基法宝才行。
    三人深入山谷，内部是一块巨大的圆形平台，连接数十条密道。
    此刻有不少气息恐怖的身影站在平台上，相互间彼此对峙。
    其中，方羽一眼就认出那七名金光闪闪的无情洞天修士，在他们身旁，还跟着十余名无情洞天弟子，傲立于平台正中。
    而三大洞天的内门弟子，虽然行头比他们差了点，但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隐隐呈包围之势。
    他们都是练气圆满境界，身怀筑基功法，进入秘境就是来对付无情洞天的。
    不过在众人之中，有五道身影显得很另类，那五人有男有女，长相不同，但神情却惊人的相似，漠然的眼神，呼吸的频率，嘴角的弧度，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方羽立刻反应过来，这五人是修行玄清炼心诀的傀儡人，且达到极其高深的境界，几近失去自我。
    他和柳清清对视一眼，秒切扑克脸，融入傀儡人的群体。
    “东域的，老老实实去找机缘不好吗，何必自寻死路？”
    无情洞天的一名小金人开口，语气很冷漠。
    “我名绍兴，衡阳洞天内门弟子。”
    白衣青年浑然不惧，拍出一张身份符，彰显自身底蕴。
    【衡阳修士，绍兴】
    【内门第十三名】
    【筑基预备役】
    虽只有三行信息，但却重若千钧，一句筑基预备役，足以镇压所有。
    这代表他拥有筑基资格，只等排队排到他，立刻就能筑基。
    在场多少修士，历经几代人都得不到如此殊荣。
    “我不在乎你叫什么，我只知道你是东域人。”
    “你知道什么叫东域人吗，吃东域饭，喝东域水，说东域话，做东域杂役，进东域宗门，这便是东域人。”
    “一天是东域人，一辈子都是，你的出身就决定了，这是一生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纵使有筑基资格又如何，轮得到你吗，即便轮到了，不还是我中州的一条家犬吗？”
    小金人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那言语中的藐视和傲慢，任谁都听得出来。
    这并非是在贬低绍兴的底蕴和天资，而是在从出身否定一个人，你出身不好，活该你当狗，你出身不好，连名字都不配让我记住。
    这就是天道，是法与理的不同。
    “能否筑基，当不当狗，这是上面的考量，我接到的任务，便是在此地狙击尔等。”
    “无情洞天的修士，一个都别想过去。”
    绍兴并未否认出身低贱的问题，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出手吧。”

 第一卷 第96章 中州爷的含金量

    “愚蠢。”
    “那便让你看看差距。”
    小金人不再多言，浑身金芒大盛，准确的说，是他身上的甲胄在大放光芒。
    头盔，护心镜，臂铠，腿甲，每一件都是最顶级的法器，虽然只是练气阶段，但这是套装，彼此之间相互呼应，威能远胜单一法器。
    不仅如此，在这些法器表面，一串串数字逐渐显现。
    【法器险（头部）：1200万】
    【法器险（胸部）：1000万】
    【法器险（四肢）：800万】
    【法力险：1000万】
    【意外险：5000万】
    “东域的，看清楚了吗？”
    “我这一身法器全部购买了保险额度，你打掉多少，就得赔付多少。”
    “即便草窝里出了真凤凰，有绝世天骄将我斩杀于此，立刻就得背上五千万下品灵石的债务。”
    “你有多少钱敢和我这么玩？”
    小金人眼神戏谑，就这么一步步走到绍兴面前，张开双臂，一副你尽管动手，我绝不反抗的模样。
    这副姿态，看的东域修士尽皆沉默。
    这要怎么打？
    人家把额度明晃晃的亮出来了，谁打他谁就得赔钱，浑身上下的额度加起来都过亿了，打死了就是倾家荡产的节奏，估计赔的裤衩都没了。
    一时间，众人真正认识到中州爷的含金量，那深不可测的仙道底蕴，让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绍兴见状，脸色顿时就僵硬了，和其余内门弟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祭出法器阻挡。
    “山河图，起！”
    一张古色古香的画卷自丹田飞出，迎风暴涨数十丈高，其上山川河流，虫鱼鸟兽清晰可见，青色道韵流转，化作一堵城墙将无情洞天一方隔绝在外。
    “我不需要对你出手，只要能挡住你即可。”
    他手掐印诀，源源不绝的法力灌注山河图，画中世界仿佛活过来一般。
    “法器确实不错，有一丝空间威能，但你没额度啊。”
    小金人摇了摇头，抬手一拳轰在山河图上，狂猛霸道的力量荡起一阵涟漪。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攻势如狂风骤雨，呼吸间打的山河图摇摇欲坠。
    于他而言，有额度打没额度，那就是爸爸打儿子，怎么抽你都得受着，活脱就是一人肉沙包。
    绍兴竭尽全力抵挡，但碍于对方一身的保险额度，施展起来束手束脚，根本不敢反击。
    还未坚持片刻，只听见“撕拉”一声，法器山河图被硬生生撕出一个大口，一只金光闪闪的拳头狠狠砸在其脸上。
    “噗！”
    绍兴咳血，如破布般倒飞而出。
    “蝼蚁。”
    “上面大人物的博弈，也是你能参与的。”
    小金人冷哼一声，打了个手势，直接冲进一条岔道。
    其身后的一众无情洞天弟子，也各自挑选洞口进入。
    只留下东域修士们面面相觑。
    “这踏马真作弊啊。”
    “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那都不是硬实力，完完全全是财富碾压，筑基大修们都不管的么？”
    方羽看着摊在角落处，气息萎靡的绍兴，心情很是郁闷。
    刚才那场面，别说穷人不敢动手，就算是有钱人也不敢动手吧，打赢了没好处还得欠下巨债，打输了受伤还得花资源治疗，怎样都是亏。
    好在经过他的观察，也不是所有无情洞天弟子都这般富有，比如其他六个小金人，身上的法器品质比与绍兴交手的那位要差上不少。
    至于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十来名小弟，最多有一两件法器，额度大概率是没有的，那几人进入的岔道他已经记下，做掉他们不算困难。
    “羽子，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这就是老钱人，和他们一比，熊霸天之流简直弱爆了。”
    柳清清看的满脸向往，心中幻想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如此神勇。
    “那人叫金勇，此次为无情洞天的带队弟子，如非必要，莫要与他起冲突。”
    燕淼淼脸上没有半分惊讶，语气平淡道。
    “师姐，如果起冲突了呢？”
    方羽问道，在他看来，金勇的战力还达不到爆表的程度，最棘手的就是一身装备和额度，简直像个刺猬，无从下手。
    “那就压制，然后强行卸甲，除掉那一套法器，他也就只是内门弟子的程度。”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额度的损耗是必然的，所以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燕淼淼不假思索道，显然早已在心中模拟过对战思路。
    她取出两枚玉佩递给身旁二人：“这是通讯法器，此地岔路众多，我们得分开搜寻。”
    语罢，她不再耽搁，身形崩散如青烟，径自飘进一道洞穴。
    其余修士在踌躇片刻后，也都挑选岔道一头扎了进去。
    方羽没有贸然动作，心神沟通河蟹：“阿蟹，快用你无敌的神念扫描一下，看看传承在哪个入口？”
    “小子，你运气不错。”
    “左边第二条路口，我感应到神识的气息，方才只有三名无情洞天的普通弟子进入。”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独享宝物！”
    等待片刻，河蟹的声音自心底响起。
    “阿清……”
    他看向柳清清，发现对方正巧也看了过来，一切都在不言中。
    “走！”
    这条路没有小金人的存在，不需要有太多顾忌。
    通道很长，内部七弯八扭，两人横冲直撞，足足跑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走到底。
    不过途中倒是发现多处被破坏的机关陷阱，想必是率先进入的那三名无情弟子所为。
    又前进了几分钟，终于，前方传来了动静。
    “终于走到头了，这地道还真是漫长。”
    “动作快一点，如果没有发现，我们就换条道继续探查。”
    “咦，李师姐，你快过来看，这面石壁似乎有问题，听声响其中是空的！”
    交谈声传入方羽耳中，两人行走的越发小心，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道路尽头，三名无情洞天弟子正围着一块石壁敲敲打打，其中一名身材傲人的女修拔出长剑，猛然斩出一道剑光。
    一瞬间，那剑芒如同刀切豆腐般，将石壁斩出一个大洞，露出广阔的内部空间。
    “找到了！”
    “快通知金师兄他们，这可是大功一件！”
    “我们进入内门的机会要来了！”

 第一卷 第97章 暴怒的熊霸天

    “等等，先别急着联系，探明这隐藏空间再说，以免闹出乌龙。”
    李倩拦下身旁弟子的动作，示意他先上前看看再说。
    那弟子点了点头，收回手中传讯符箓，缓步靠近石壁后的空间。
    然而他才刚探头进去，便听见噗呲一声，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处不知何时刺出一截剑尖，鲜血正一滴滴自其上洒落。
    “师……师姐，为什么……”
    他缓缓扭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没什么，只不过进入内门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只能请你去死了。”
    “司徒师弟，你觉得呢？”
    李倩面无表情，看向身旁的黑衣青年，淡淡问道。
    “三个人的确太多，两个人正好，还能用他的死来凸显我们的不畏艰险。”
    “放心吧小师弟，你的牺牲不会白费，我和李师姐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进入内门的。”
    司徒杰微微颔首，对此表示认可。
    相较于寻得传承所能带来的利益，背刺一位同门并不算什么。
    那弟子眼神由愤怒转为怨恨，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随着长剑搅碎心脏，彻底粉碎了他的生机。
    “那么，是先进去看看，还是直接通知金师兄？”司徒杰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和身边女人拉开距离。
    “自然是先进去看看，你就不想知道传承中都有什么吗？”
    李倩嫣然一笑，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
    “如此甚好，那师姐请吧。”
    “非也非也，师弟一路劳苦功高，这头功就让给你了。”
    “不不不，长幼有序，功劳是师姐的，我能喝口汤即可。”
    “师弟……”
    “师姐……”
    两人在洞口前上演三辞三让，谁也不肯先进去，一副姐慈弟孝的模样。
    只是在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衬托下，这景象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在他们互相谦让之际，通道突然震颤起来，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奔跑。
    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腥风和熟悉的酸臭味道。
    躲藏在暗中的方羽和柳清清立刻往身上拍了一张隐匿符，退至角落，极力隐藏起来。
    就冲这酸爽的味道，来者定然是妖族修士无疑。
    正好，让双方狗咬狗，他们最后再出来摘桃子。
    “轰隆隆！”
    震感愈发强烈，突然，两道庞大身影冲了出来。
    一者通体岩石构成，另一位则是身高五米的魔熊。
    正是石坚与熊霸天。
    暗处，方羽看的两眼放光，看这速度，这两人应该是跟着自己前后脚进来的，真是老天相助，今日新仇旧恨正好一并收拾了。
    “吼！”
    “方羽呢？”
    “他在哪？”
    熊霸天扫了一眼李倩二人，随即就失了兴趣。
    “应该是在里面，此地另有玄机，莫非就是传承所在之地？”
    石坚死死盯着那石壁缺口，心情莫名激动起来，原本他只是被熊霸天拉着来对付方羽，没想到竟然能直接寻到机缘，简直是老天相助啊！
    “你们是谁？”
    “此地是我无情洞天发现，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李倩看见熊霸天的模样，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区区妖族，也配与她争抢机缘？
    “无情洞天？”
    “方羽那个狗东西和你们合作了吗？”
    “真不愧是天生邪恶的家伙，居然勾结中州人来侵犯东域利益。”
    熊霸天看了看地上尸体，又看向石壁上的破洞，下意识就认为方羽已经进去了，这俩是负责把风的。
    多半是双方打成了某种可耻的交易。
    “这里没有方羽，我们也不认识他，莫要无理取闹，赶紧离开。”
    司徒杰拍出身份符，展现自身信息。
    不过他只是无情洞天外门弟子，尽管排名靠前，但也不足以形成威慑。
    加上此前妖族先是在山谷入口处大肆杀戮一番，而后才进入谷内，因此并未看见金勇大发神威的那一幕。
    对于无情洞天有敬畏，但不多。
    “呵呵，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不能让那家伙得到传承，进去一同出手，宰了他！”
    熊霸天完全听不进解释，他是亲眼看见方羽选了这条路才跟着进来的，怎么可能会相信对方的说辞。
    一想到方羽在里面即将接受传承，它眼珠子都红了，当即咆哮一声，直接冲向石壁。
    “该死，这帮妖族不管在哪都是一个德性！”
    “动手！”
    李倩娇叱，手中长剑浮上一层七彩流光，朝着熊霸天迎头斩去。
    司徒杰周身同样涌现彩色光芒，与石坚战在一处。
    始一交手，李倩二人就落了下风，石坚那边还好，稳扎稳打，没有分生死的意思。
    但熊霸天火气上头，一副拼命的架势，面对铺天盖地的剑芒，不管不顾，即便是受伤也不让对手好过。
    一掌拍下，往往能带起一片血花，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几乎是一面倒的压着她打。
    经过方羽三番两次的坑害，它早已没了最初的运筹帷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必须弄死对方，凡是阻止它的，都得死。
    李倩身上彩光更盛，运转无情洞天的招牌心法，极情心典，一招一式间，悄无声息拨动熊霸天的心弦。
    换做以往，这种影响情绪的功法几乎无往不利，很轻易就能影响对手道心。
    但此刻的熊霸天已然处在怒火爆发边缘，被这么一撩拨，彻底陷入暴走状态，一口吞下几瓶疗伤丹药，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直扑李倩。
    它道心确实不稳，体内力量有轻微暴动，但也正因如此，每一掌的力道反而更深几分。
    短短几分钟，李倩直接被打成重伤，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仰仗的心法，居然会变成催命符。
    看着熊霸天身上密密麻麻的剑痕，她心中有些胆寒。
    妖族修士都是疯子么，你身上被砍出上百道缺口感受不到吗？
    你道心不稳了，境界都要下滑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先退走稳固道心吗，跟我死磕是几个意思？
    然而她心中所想注定无人理会，熊霸天的妖兽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仰天怒吼一声，熊掌无视漫天剑芒，硬生生破开剑幕，将其锤入地底。

 第一卷 第98章 任君采撷

    司徒杰想要救援已然来不及，被石坚死死缠住，难以抽身。
    石坚此刻也不好受，身体没怎么受伤，但道心波动越来越大，每一次交手，他都感觉自己的情绪被随意扭曲，上一秒还是愤怒，下一秒又变成悲伤。
    一身练气圆满的修为最多发挥七八成，还得时刻维持道心，压制体内失控的力量。
    “这女人怎么回事，明明排名比我高，跪的却那么快，该不会是在演我吧？”
    “难道她嫌两个人太多，想要独占好处？”
    司徒杰不相信李倩会败的如此迅速，论及修为，二人都是练气九层，即便和练气圆满有差距，但那熊妖和石头人一没法器，二没法力险，就算比他们强，也达不到碾压的程度。
    思来想去，可能性就一个，这死女人故意装死，让自己和对方拼命，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玛德，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死一个同门不够，还想将他也弄死，好歹毒的心思。
    看着熊霸天那双眼血红的模样，他心生退意，只要能逃走，再将此地讯息传给金师兄，功劳一样是他的，并且比李倩还要大。
    石坚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当即怒喝：“霸天，这家伙要跑，速来支援！”
    “吼！”
    然而熊霸天只是扫了这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冲进石壁后的空间，完全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它此刻道心波动剧烈，加上被李倩反复影响情绪，心中只有对方羽的杀意，根本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该死的熊瞎子，我@#！@#！”
    石坚破口大骂，心中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边。
    如此大好机会，他们联手完全可以将无情洞天的修士埋葬在这里，结果你打到一半直接跑了是几个意思？
    有这么坑人的么？
    “哈哈哈，东域的，你们妖族也没嘴上说的那么团结嘛！”
    “面对机缘，你这同门毫不犹豫行背刺之举，着实令人不耻。”
    “不如咱俩罢手如何，此地机缘我不要了，你也不想宝贝尽数落在那熊皮子身上吧？”
    司徒杰哈哈大笑，开口劝说道。
    熊霸天的迷惑举动属实把他看懵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熊妖大概率是被李倩挑拨太多次情绪，处于失了智的状态。
    正因如此，他心中更加确信，李倩绝对是在装死，想逼着自己和面前这石头人分胜负。
    “如此甚好，我数三声，咱俩一同停手。”
    石坚思忖片刻，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司徒杰：“善！”
    二人不约而同的减缓攻势，气氛也没有一开始那般剑拔弩张。
    “三！”
    “二！”
    “一！”
    “岩阳大手印！”
    石坚面露狰狞之色，浑身法力凝聚到极点，猛然拍出一掌。
    虚空中一道厚重无比的巨大玄黄色掌印自天穹压下，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轰然砸向司徒杰。
    “万魔元化真解！”
    几乎是同一时间，司徒杰粉碎体表血肉，身化血光，向通道外逃窜，不偏不倚正好与那一式手印撞在一起。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条通道顷刻塌陷一小截。
    二者僵持片刻，玄黄大手印上蛛网密布，骤然崩溃，血光冲破封锁，去势不减狠狠撞在石坚胸膛，将其胸口击出一个血洞方才停下。
    “说好的罢手呢，你不讲武德！”
    司徒杰浑身鲜血淋漓，半边身体血肉消失，露出森白骨骼。
    他脸色惨白，一半是伤的，一半是气的。
    万魔元化真解是他的保命神通，兼顾杀伐和遁术，每次发动都需消耗一部分血肉，威能极大，本想借此机会直接逃遁，没想到被逼得和对方硬拼。
    这石头人看着浓眉大眼，老实巴交，居然也是个阴险小人。
    “你不也没停手么？”
    “我早已看穿你的把戏，真放你离开，恐怕下次来的就是无情洞天的天骄了吧？”
    石坚喷出一大口血，语气冰冷。
    方才那血光速度太快，一时不查便遭重创，而且伤口处还有一股邪气在持续腐蚀血肉，让他难以恢复。
    “看来今日注定无法善了，李倩，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功劳我不跟你争了，一同出手做掉石头人！”
    司徒杰气息萎靡，看向李倩所在沉声道。
    此言一出，石坚心中警铃大作，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注视被熊霸天锤出的深坑。
    一个司徒杰就够棘手了，如果再来一个，他只能果断跑路，什么传承都是虚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那坑洞中迟迟没有动静，李倩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连气息都难以感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装！”
    司徒杰怒极，凌空轰出一拳，将那妖娆身躯炸出坑洞。
    预想中的强援没有到来，他眼睁睁看着那曼妙躯体在半空划过一个弧度，而后吧唧一声，砸在地上，全程没有半点反应。
    “不……不会吧……”
    看见这一幕，即便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一抹不好的念头涌入脑海，这女人该不会真被干掉了吧？
    “看来你的援军要死了，不如我送你去陪她。”
    石坚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双眸迸射凶芒，身躯化作残影，一瞬间来到司徒杰面前，磨盘大小的拳头裹挟血气，化作漫天拳影封锁四面八方。
    “等……等等，适才相戏尔！”
    司徒杰慌忙摆手，有心闪躲，但血气流失严重，周身刚笼罩一层七彩流光，失去血肉的骨骼便在狂风骤雨的攻势中，被打成齑粉。
    这一刻，他似乎体会到李倩的憋屈，整个人如同沙包般，被肆意蹂躏。
    早知如此，就不该急着背刺师弟，若是三对二，他们未必会输，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已经太晚了。
    最终，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通道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石坚的喘息声。
    他一刻都不敢停歇，迅速吞下一桶清心丹，原地盘膝稳固道心，全力压制体内暴走的气血与法力。
    司徒杰最后时刻运转的极情心典，严重加剧了他道心崩溃的进度，石坚刚才打出多少拳，道心就被影响了多少次。
    战斗时尚有宣泄口，此刻平静下来，方才感知到体内乱窜的法力和血气有多么糟糕。
    阴影中。
    方羽和柳清清目睹全程，眼见这最后的赢家居然闭目调息起来，二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会心笑容。
    “小石啊小石，你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真令我欢喜！”

 第一卷 第99章 你的功法，很润

    两人显出身形，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到石坚面前。
    当着他的面讨论起方才的战斗。
    “他体内气息紊乱，有点像是道心崩溃。”柳清清点评道。
    “无情洞天的功法能扭曲人的情绪，进而影响道心，他能坚持这么久，也算不错了。”
    方羽掌中黑气翻涌，扣住石头人脑门，搜魂术瞬间发动。
    石坚听见交谈声，心知自己被算计了，有第三方一直躲藏在暗中，直到此刻才出来。
    他强压体内暴走的力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觉一股力量侵入自己脑海，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羽迅速翻阅记忆，重点关注炼丹术这块，石坚也是丹峰天骄，吃下这波经验，自己的炼丹术应该还能升几级。
    和预想的一样，在仔细感悟一番炼丹记忆后，熟练度飙升。
    【炼丹理论：10级（0|100）】
    “这家伙居然每天都会炼丹两个时辰，兢兢业业，风雨无阻，真是天生的牛马啊。”
    “放心吧，石坚道友，你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努力。”
    “还有你们也是一样，中州东域是一家，都来我的洞天福地进修吧。”
    方羽五指一抓，直接将石头人的魂魄抽出，塞入人皇幡中。
    之后又如法炮制，检索李倩和司徒杰的记忆，重点记下极情心典和万魔元化真解，然后送入怨魂大家庭。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两门功法绝对是高品质，值得学习。
    尤其是万魔元化真解，保命能力太强了，虽说代价有点大，但瑕不掩瑜，只要把等级刷到圆满，就是一张压箱底的底牌。
    至此，他兵不血刃的干掉三名无情洞天弟子，完成了与苏云冰定下的契约。
    “中州爷也没想象中的有钱嘛。”
    柳清清打开几人的储物袋看了看，有些失望，不能说穷，但富的也很有限，估计资源都用来投资自己了。
    “老钱人不是咱们能碰瓷的。”
    “熊霸天进去多时，可别真让它得了传承。”
    方羽进入石壁破洞，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狭窄，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地表铺满皑皑白骨，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清脆的咔嚓声响。
    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听见熊霸天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筑基传承，真的是筑基传承！”
    “筑基功法，筑基法宝，等着吧方羽，待熊爷消化此地传承，便是你的死期！”
    一处圆形石台上，熊霸天左手拿着一本小册子，右手握着一杆湛蓝长枪，血红眼眸中满是兴奋。
    “抛瓦，我感受到强大的抛瓦！”
    “器灵前辈，赶紧现身吧，我一定会将前辈的毕生所学发扬光大！”
    它满脸渴望的看着手中长枪，筑基法宝中必定有器灵存在，石台附近它都搜遍了，除了法宝和功法外，再无其他。
    如果说传承在哪，也唯有寄宿在器灵之中。
    可惜不管它如何呼唤，那长枪就如同一件死物，始终没有回应。
    方羽见状，直接掏出打神鞭，狠狠抽了上去。
    “嗷嗷嗷！”
    熊霸天背部出现一道血痕，当即发出惨嚎。
    这种神魂都被撕裂的熟悉痛感，它毕生难忘。
    扭头一看，果然见到那熟悉身影，当即目眦欲裂。
    “啊啊啊！”
    “方贼，恶贼，奸贼，逆贼！”
    “我已得到筑基传承，你死期到了！”
    它仰天长啸，手中法宝带来无限底气，长枪一抖，径自刺向方羽。
    “刷！”
    柳清清眼神一厉，邀月出鞘，一抹寒光斩过，将其击飞出去。
    打神鞭紧随其后，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疼的熊霸天满地打滚。
    与李倩的一番鏖战，它受创不轻，道心下滑严重，全靠心中的恨意才坚持到现在。
    在筑基法宝不回应的情况下，此刻面对二人联手毫无反抗之力。
    “你说传承是你的？”
    “我怎么不知道呢？”
    方羽缓步上前，从那一双熊掌中取走功法和长枪，笑吟吟道。
    他仔细翻阅那本小册子，上面记载的是一门名为玄元控水诀的筑基功法，讲述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大成后，便可以玄水法力填满周身窍穴，做到真正的生生不息。
    “夺我机缘，云瑶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熊霸天眼神怨毒，死死盯着他。
    “这便是传承么？”
    “不愧是筑基功法，抛瓦，我感受到好强大的抛瓦！”
    “器灵前辈，赶紧现身吧，我一定将你的毕生所学发扬光大！”
    方羽并不理会威胁之语，当着熊霸天的面，高举功法和法宝，满脸狂热之色。
    “噗！”
    “奸贼，恶贼，方贼，逆贼，竖子安敢辱我！”
    熊霸天眼眸血丝密布，气的一口血喷出，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大卸八块。
    “哈吉天啊，你我本无仇怨，何苦走到这一步呢？”
    “可惜了，这可是筑基功法，恐怕你做梦都不敢奢求吧？”
    “如今它就在你面前，你却修炼不了，但我可以，早上练，晚上练，想用什么姿势练就用什么姿势练，甚至我高兴了，还能拉着其他人一起练。”
    “怎么样，羡慕吗？”
    说着，方羽真就当着它的面修行起来，玄元控水诀一共十二个动作，短短几个呼吸就打完一套，瞬间入门。
    空气中的水汽逐渐凝结在他体表，动作也从最开始的随意走形变得堂皇大气，隐约间竟有一派宗师气度。
    这一幕，看的熊霸天情不自禁的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可是筑基功法，怎么会有人扫一眼就能学会？
    要知道它此前看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差距这么大吗？
    将功法推到2级后，方羽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看着熊霸天那清澈愚蠢的面庞，微笑道：
    “霸天啊，这筑基功法，很润！”
    “噗！”
    “魔头，我与你势不两立！”
    熊霸天闻言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彻底瘫倒在地，眼中那名为希望的光渐渐消散。
    仇敌修成筑基功法，手握两件筑基法宝，它没有半点胜算，唯有等死。
    方羽仔细打量它的神情，微微颔首。
    他当然没有折磨人的乐趣，本是想直接将其宰了一了百了，但这通道内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到来。
    自己需要谋取筑基传承，不宜被打扰，正好这熊霸天可以推出去挡枪。
    此前种种刺激都是为了消磨其意志，之后就是榨出哈吉妖的剩余价值了。
    “熊师兄，我临行前，两位长老赐给我一枚九转回春丹，大家同门一场，便给你服用吧。”

 第一卷 第100章 器灵现身

    “什么意思，羞辱我？”
    “想让我当狗？”
    熊霸天躺在地上，双眼放空，就这么静静看着方羽表演。
    它已经预想到对方会如何羞辱自己，先是拿出丹药给予希望，而后再将希望一脚踩灭，这种反复羞辱自己这些年也没少做，太明白其中门道了。
    “阿清，搭把手，把他丢远一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被打扰。”
    方羽掰开它的嘴，将所谓的“九转回春丹”扔了进去。
    “羽子，要不你先把储物袋交给我保管，万一你死了，我好继承你的遗产。”
    柳清清知晓他想要接受筑基传承，那可是一位筑基大修上百年的记忆灌顶，一旦心神失守，这位上修就会在传承者体内复苏，想想都惊悚。
    “滚。”
    “小气。”
    柳清清拖着熊霸天，一路向通道外走去。
    熊霸天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发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随着时间流逝，这种灼烧感越发强烈，体内的法力，气血，精气居然全都化为薪柴，激发着残躯中最后的潜能。
    “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丹药？”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熊霸天身躯一震，居然挣脱了柳清清的钳制，重返巅峰状态。
    可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爆发。
    “哦，你说这个啊，是风铃子和言叔子两位长老给的，说是叫九转回春丹，一颗下去不论多重的伤势，都能重返巅峰。”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效果，你现在都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柳清清笑嘻嘻道，她当然知道这丹药实际上叫染血丹，是长老们故意坑方羽，让他拼命用的。
    此刻被熊霸天吃下，正好。
    “你放屁！”
    “我的生命力在燃烧，为……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个痛快……”
    熊霸天双目充血，彻底变成一片血红，道心不稳，身受重创，再加上燃烧寿命的丹药，使它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消失。
    当药效完全发挥的时候，恐怕它就会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直至生命被榨干的那一刻才会倒下。
    “很简单啊，方羽要接受筑基传承，肯定不能被人打扰。”
    “为防止后面有其他人过来，需要你在此地进行阻截，毕竟你的修为还是很不错的，发挥余热嘛。”
    柳清清说着，向后退去，消失在通道内。
    “也就是说，我不仅被方羽栽赃陷害，被他反复羞辱，还得燃烧一身修为去守护他？”
    “开什么玩笑，方贼，奸贼，你坏事做绝，衡阳洞天不会放过你，云瑶长老会为我报仇的！”
    熊霸天先是呆了呆，待理清思绪后勃然大怒，它都任人羞辱，引颈就戮了，方羽居然还不放过它，甚至还要自己保护他这个仇敌。
    最关键的是，眼下压根就没有人过来，也就是说，它燃烧生命燃烧了个寂寞，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只能坐等药效流逝，然后憋屈死去。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羞辱，比舔巴巴干还要恶毒一万倍！
    “吼！”
    它彻底失去理智，心中只有暴虐，只想杀光眼前见到的每一个人。
    虬龙般的肌肉块块隆起，化为五米高的魔熊，二话不说朝着方羽所在冲去。
    然而下一秒，一道剑光劈在熊脚掌上，让它重心不稳，原地滚成一团。
    再起身时，正好转了个方向，嘶吼着朝通道外冲去，沿途大肆破坏所看见的一切。
    后方，柳清清看见这一幕松了口气。
    “这样就差不多了，熊霸天应该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在此期间，即便是练气圆满修士也无法进来。”
    “希望羽子那边一切顺利。”
    ……
    与此同时。
    方羽正在检查圆形石头，他取出人皇幡，指挥近百只怨魂对这方空间进行地毯式搜索，想看看是否能找出未被发现的宝物。
    毕竟堂堂筑基大修，居然只留下一门功法以及一件法宝，未免太过寒酸。
    当然，也不能否认对方分散埋藏宝物的情况，比如燕淼淼找寻的“大天道”，或许就在其他岔道。
    几分钟后，怨魂们搜寻无果，地上除了白骨还是白骨，压根没有宝物的踪迹。
    无奈，方羽也只得放弃，将目光看向那杆通体湛蓝的长枪。
    此时他才有闲心打量这件筑基法宝，不得不说，这长枪卖相极好，主材料是玄晶冰魄，一种只纯在于深海中的矿料，对于水系神通有天然的亲和力。
    与玄元控水诀相辅相成。
    不过法宝再好也不是自己炼的，不是自己炼制就意味着隐患和后手，他心中打定主意，等炼器理论刷到20级，就把它融了，祭炼成人皇幡。
    就在此刻，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湛蓝枪身突然绽放光芒，一道虚幻人影从中缓缓飘出。
    这是一位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老者，嘴角噙着微笑，一脸和蔼的看着他。
    “小辈，你就是本座的传承者？”
    “前辈是器灵？”
    方羽有点懵，此前熊霸天与自己都与其接触过，但并未得到回应，怎么现在又跳出来了？
    “是也不是。”
    老者一副谜语人的模样，缓缓开口道：“本座名为玄清子，乃是中州碧阳圣地传人，可惜当年被奸人所害，身死道消。”
    “临死之际，本座不愿这一身所学消散于天地，故而将自身传承托付给器灵，只期望日后能寻一弟子，能继承本座衣钵。”
    “方才你与那熊妖的争斗老夫看在眼里，玄元控水诀即便是在筑基功法中，也属一流，你只是看上一眼便将其入门，这等天赋才情，即便与圣地世家相比，也不遑多让。”
    “小友，可愿拜我为师？”
    玄清子轻抚胡须，言语间很是亲切，但浑浊双眸中一闪而逝的热切与贪婪，被早有准备的方羽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冷笑，老登果然没憋好屁，想要夺舍重生就直说，还搞收徒那一套。
    若是不知情的仙道小白，恐怕还真要被蒙骗过去。
    念及于此，他脸上先是露出惊喜之色，转而又变得踌躇：“前辈早就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
    “那我方才呼唤您时，为何不出来？”

 第一卷 第101章 夺舍与反夺舍

    “这个嘛，方才本座在考察你二人，你全程碾压那熊妖，并对其施展了终极羞辱，深得老夫心意。”
    “故而现身一见。”
    器灵玄清子摇头晃脑，呵呵笑道，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模样。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方羽竟能有此机缘！”
    “师尊在上，敢问弟子如何才能得到您的传承？”
    方羽操控气血上涌，脸色一片潮红，做激动状。
    “乖徒儿倒是颇具仙道智慧，越来越合老夫心意了。”
    “此事说来简单，我传你一段法诀，你只需拿起为师的法器，放开心神，接受灌顶即可。”
    玄清子说着，当场口述了一篇经文，怕方羽没记全，他反复诵念数次，这才眼神期待的问道：“如何，乖徒儿可曾记下？”
    “师傅稍等，弟子需体悟片刻。”
    方羽盘膝坐下，默默感悟新到手的经文。
    以他对功法的理解，这经文似乎是作用于神魂，老登不安好心，其中肯定有陷阱。
    但无所谓，不论是什么法门，只要他入门，【道书】就能显示出来。
    很快，一行文字便显现出来。
    【残魂舍身心诀2级（0|20）】
    入门后迅速将功法推至2级，一段感悟涌上心头。
    方羽也总算知晓这老头在打什么主意，说白了就是夺舍，老头交给自己的口诀是引魂术，能牵引他人神识入体。
    一旦自己运转这门心法，就相当于敞开双腿的小姑娘，任人进出。
    真是好算计！
    半晌后，他睁开眼，冲玄清子点了点头：“师傅，弟子已全部记下。”
    “好好好，乖徒儿，去拿起为师的法宝，这法诀便是你我师徒之间沟通的桥梁。”
    玄清子闻言眸中精芒闪烁，虚幻身体迫不及待的钻入湛蓝枪身，等待引魂术的到来。
    方羽见状微微一笑，他手腕翻转，取出人皇幡，将器灵杨淼拉了出来，伸手一点，利用控魂术将残魂舍身心诀传给他。
    “去吧，收下师傅的馈赠，未来你也能走上筑基之路。”
    杨淼露出惊喜之色，他现在是器灵，不似怨魂那般浑浑噩噩，有自己的思维，除了没有血肉之躯外，和以前并无差别。
    本以为这辈子待在练气法器，前途无望了，没想到还有进步空间。
    “方兄弟，以前是我不对，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往后我必定以你马首是瞻！”
    他恭敬一礼，露出感激之色，而后拿起长枪，开始运转心法，沟通那位筑基器灵。
    枪身内，玄清子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牵引力，顿时大喜，不过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仔仔细细感知对方的神魂强度。
    没办法，他现在是器灵状态，看不见外界情况，只能感知神魂波动。
    此前之所以不出来，也是发觉有两名修士在战斗，没有急着出面，一直等到风平浪静后，才展露身份。
    “唉，也就是现在与器灵合二为一，苟延残喘，神魂大不如前，若还有筑基修为，何须弄得如此麻烦，一个念头便可强行灌顶。”
    玄清子摇头感叹，虽看不见外界情况，但他有自己的办法，感应神魂强度。
    毕竟方羽的实力修为，在练气阶段已属顶尖，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便宜弟子必定是练气圆满无疑。
    对于这位便宜弟子，他可是满意的不行，别的不说，单论那份悟性，绝对能称一句世所罕见！
    玄元控水诀，当年他修炼半个月才入门，此子却只花了几个呼吸。
    只要夺舍了这具躯壳，他也能变成绝世天才，不仅能重返筑基，更是金丹有望。
    一想到这，心头便是一阵火热。
    可惜他做梦都想不到，方羽只是练气九层，之所以看上去像练气圆满，是词条加上多门圆满级功法加持的结果。
    他更想不到，方羽压根不是天才，所谓的天资全是【道术】的汗水与努力。
    “嗯，不错，是练气圆满的神魂。”
    “老夫记得他刚才用了万魂幡，不过其中最强的也才练气后期，眼下应当是本人在施展引魂术。”
    “不过为求保险，还得再看上一眼，以免出了差错。”
    玄清子很谨慎，即便感知到练气圆满的神魂强度，也没有急吼吼的就开启记忆灌顶，否则和被自己忽悠的传承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了防止优质容器心生疑虑，节外生枝，他没有正大光明的露面，而是悄悄冒出半个脑袋，向四周扫了一眼。
    盘坐在他面前的，的确是方羽，长枪横放在双膝之上，此刻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运转的正是残魂舍身心诀。
    见到这一幕，他立刻缩了回去，彻底放下心来。
    拿着长枪的是方羽，运转夺舍心法的也是方羽，周围也没有其他修士的影子，足以证明接受传承的就是方羽。
    “唉，真是越老越多疑了。”
    “这可是接受筑基传承的机会，可谓是一步登天的仙缘，谁会傻到找人顶替呢？”
    玄清笑骂自己多疑，谨慎没用对地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方羽身下，同样有一道虚幻人影手握长枪，嘴里也同样念念有词，正是杨淼。
    为了防止老登来个回马枪，方羽特意安排他躲在视野死角，并将手上所有隐匿气息的符箓全部贴在自己身上，营造出外界只有一人的假象。
    表面上是自己接受记忆灌顶，实际上被灌顶的另有其人。
    本来只是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没想到歪打正着，反而为杨淼打了掩护。
    话说这老登还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堂堂一代天骄，都拜师了，居然一点师徒间的信任都没有。
    活该你被我反向夺舍！
    几个呼吸后，这场另类夺舍开始了。
    身下杨淼的神魂突然产生剧烈波动，那是大量记忆灌输后激起的神魂震荡。
    方羽二话不说，从人皇幡中拉出几只怨魂捏爆，而后引导这些能量注入杨淼体内，为其稳固灵体，防止崩溃。
    起初，杨淼面露痛苦之色，脑海之中涌入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让他有种脑浆被搅拌的感觉。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痛苦渐渐消失，脸色变得安详，甚至生出一种舒适感，仿佛这些记忆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一个时辰后。
    他全盘接收了玄清子的所有记忆，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此刻，他不再是拥有玄清子记忆的杨淼，而是拥有杨淼记忆的玄清子。
    “哈哈哈！”
    “菩提树下菩提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天玄大陆，老夫玄清子，又回来了！”
    玄清子哈哈大笑，伸出双手，仿佛在拥抱这个世界。
    然而不等他继续陶醉在新生的喜悦中，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哟，老登，欢迎加入人皇大家庭！”
    “我这幡中九十多号兄弟姐妹，往后就归你管了。”

 第一卷 第102章 玄清子的脑补

    大笑声戛然而止，玄清子呆愣愣的扭头看向方羽。
    待看清其相貌后，所有的喜悦，所有的谋划，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留下传承的目的是另类重生，选定的容器是方羽，可方羽现在却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甚至还笑吟吟的打招呼。
    那他现在夺舍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席卷全身。
    玄清子顾不得多言，慌忙审视自身，在发觉新到手的躯体居然没有血肉，且整体呈现出虚幻后，当即心凉了半截。
    特么的！
    这不就是器灵么，在长枪内当了上百年的器灵，这感觉他太熟悉了。
    而且强度还从原本虚弱的筑基层次，直接变成练气圆满层次，越活越回去了。
    “你……”
    “你在算计老夫！”
    “小辈，你该死啊啊啊！”
    玄清子面色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和善的伪装，猛然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上百年的谋划，结果非但没有夺舍重生，反而是从筑基器灵变成了练气器灵，任谁都会感到崩溃。
    他这么多年的隐忍算什么，算他倒霉吗？
    “老登，醒一醒，好死不如赖活着，待我成就筑基，你自然也会筑基，恢复生前的实力。”
    “仙道之路，唯有识时务者才能走下去，前辈莫要自误。”
    方羽见状，也不惯着他，取出人皇幡直接镇压，作为法器的主人，对于器灵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器灵的本质没有改变，只是多出一股属于玄清子的记忆，依旧受他掌控。
    “老夫隐忍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一个蝼蚁算计。”
    “你，很好。”
    “不过筑基修士的重生，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练气蝼蚁所能插手，为了布下这个局，不知多少势力从中作梗，横生枝节，其中牵扯的利益网络连老夫都无法掌控。”
    “这背后的水很深，年轻人，你把握不住。”
    玄清子被镇压，反而冷静下来，阴恻恻的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当初留下传承的目的就只是想寻一个容器重获新生罢了，这目标甚至可以称得上单纯。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为筑基修士的经验让他感觉到不对劲，毕竟足足一百多年，愣是一个人都没碰到。
    很明显幕后有人在操盘，想要插手他的重生，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说实话，一百三十年过去，暗中究竟有多少同道在插手，在算计，在布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甚至不敢深想，毕竟那太恐怖了。
    如今各大势力弟子齐聚于此，争夺传承，显然是幕后推手们互相博弈后的结果，传承人选恐怕一开始就制定好了。
    “放心吧，我既然敢这么玩，自然是有我的底气。”
    “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待在人皇幡里，我的天赋你是知晓的，师徒一场总归是有些情分，你达不到的境界日后我自会帮你达到。”
    方羽对玄清子的话语不为所动，仙道的本质就是搬运，见到好东西，必须要搬到自己手中，能落到自己手里，就代表是天道运转的结果。
    甭管天道认不认可，反正他就当天道默认了。
    而且方羽已经打算跑路去圣地了。
    背后布局的人再牛逼，最多也就是一群筑基修士罢了，等自己也成了筑基，威胁也就不再是威胁。
    他想的很清楚，自己有玄清炼心诀当护身符，短时间内欺骗衡阳高层不是问题，如果能白嫖到筑基证正好，如果弄不到，就效仿苏云冰偷渡去碧阳圣地。
    “哦？”
    “莫非你还有什么逆天背景，能无视一切阻碍？”
    玄清子闻言眼眸亮了一瞬，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沦落为各方博弈的牺牲品，想也知道那些同道布局肯定不会是出于好心。
    若是这方羽真有无敌背景，仙道底蕴深不可测，那他成为对方的器灵，说不定还沾光了。
    “这就不是你能知道了的。”
    “我只能说，里面的水很深，懂得都懂，不懂的话我也没办法。”
    “仔细想想吧，你怎么就能确定被我收为器灵，不是各方大佬博弈后的结果呢？”
    方羽背负双手，语气淡然。
    这自然是装的，他有个屁的底气，现在慌的不行，生怕下一秒蹦出来一串小金人把自己给秒了。
    但架不住玄清子不知道啊。
    夺舍重生后，以这老头的视角来看，那就是方羽在秘境之中大杀四方，不仅强势斩杀杨淼，还公然与妖族为敌，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背景定然深厚无比。
    否则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修士，做事怎么敢这么嚣张？
    思及此处，他突然悟了：“对啊，从结果而言，谁能拿下老夫，谁就是幕后推手博弈后选出的传承者，是众望所归。”
    换个角度思考，一切都豁然开朗了，此前自己感觉被欺骗，只是因为接受不了现实，心态失衡了。
    如今看来，方羽此子，仙道底蕴深不可测，此前能一眼学会玄元控水诀，恐怕是从小就做了仙道移植手术，更换强者的脑部经络，甚至还不止更换一次。
    这样的仙道潜力，绝对是仙苗，别说筑基了，未来金丹有望。
    老夫若是能跟随在他身旁，将来说不得能晋升金丹级器灵，被人尊称一句老祖。
    玄清子心中反复衡量得失，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波不亏。
    以他筑基修为的眼界与见识，自然是能看出方羽身上诸多不合理之处，但也正因为这份曾经俯视众生的眼界，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脑补出无数面向天骄的资源和政策。
    什么双经络循环，双丹田，双识海，双魂一体，各种移植手术，在大势力比比皆是，只有仙道底蕴最为雄厚的世家弟子才有机会接触。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哪有修士纯靠自己就能瞬间学会筑基功法，这种人，必定是使用无数仙道技术堆出的究极怪物。
    想明白前因后果，玄清子的态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反转，再度恢复成和蔼的长者模样。
    “乖徒儿，往后为师就靠你了。”
    “此地不便久留，要不先离开？”
    他温和笑道，很是慈眉善目。
    “老登，你在教我做事？”
    “我有自己的节奏。”
    方羽不假辞色，他知道自己暂时忽悠住对方了，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以粗暴手段强制控制玄清子，那样只会得到一位离心离德的器灵。
    若是对方愿意尽心尽力辅佐自己，那么法器的威能也会得到完全释放。

 第一卷 第103章 燕淼淼传讯

    一位拥有筑基修士全部记忆的器灵，最大的价值就是其掌握的知识。
    方羽曾想过搜魂，但最终放弃了。
    因为搜魂的本质也是让大量记忆涌入脑海，与玄清子的夺舍重生差不了多少。
    他不确定自己练气级别的玄清炼心诀是否能及时消化掉庞大的信息流，万一没能及时处理炼化，玄清子就有可能在自己的躯壳内重生。
    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对方达成合作，结成利益共同体。
    看着玄清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方羽知道这事算是成了，等回去后套几本筑基功法出来，应该不算难事。
    “行了，你先老实待着。”
    收起人皇幡，他拿起长枪，从玄清子口中得知，这法宝名为玄水枪，由于将所有记忆都灌注出去，如今里面的器灵变得懵懵懂懂，空有筑基修为，但却无法使用，威能大减。
    但这正是方羽想要的，啥都不懂的器灵更有利于掌握，方便随时调教。
    “阿蟹，要不让你的本体再分出一缕神念，给玄水枪当器灵吧？”他心神沟通河蟹道。
    “你以为我本体的力量很多吗，能分出一缕寄宿在你体内，还是看在柳清清的面子上。”
    “那个叫玄清子的，生前也是筑基修士，你看看他现在都虚弱成啥样了，若是再晚几年，估计跌落筑基境界都有可能。”
    “别想些有的没的，赶紧把他的功法，秘密，遗产全部套出来，这才是你该做的。”
    修身炉上，河蟹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两句，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兴奋道：“方羽，要不我们把他的记忆吞了吧，本座执掌修身炉，区区筑基残魂，随手便能炼化！”
    身为邪神，她也是有追求的，虽只是一缕神念，但如果能吞掉一位筑基修士的神魂，多少也能得到滋养。
    等她强大起来，就能摆脱契约束缚，将方羽收下当狗。
    那画面，想想都美妙！
    “真的吗，那你对契约发誓，就说你有十足把握能在短时间内炼化数百年的记忆洪流。”
    方羽可不吃大饼，开口就堵死小萝莉的退路。
    “你在羞辱本座，本座可是上古大神，小小筑基，随手便能碾死……”
    河蟹大怒，不断讲述自己巅峰时有多么强大，东拉西扯，就是绝口不提契约的事。
    “呵呵，你果然没把握。”
    “阿蟹啊，我这么努力变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要早日帮你拿回肉身，脱离苦海。”
    “可你却总是忽悠我，根本没把我的修行放在心上，我对你很失望。”
    方羽摇头感叹。
    此言一出，河蟹顿时感觉到有一千根针在扎自己，惊叫一声，疼的满地打滚。
    这代表她的心思被方羽说中了，正在遭受契约惩罚。
    “啊啊啊！”
    “该死的方羽，该死的契约！”
    河蟹立刻调整自身想法，反复暗示自己要为方羽考虑，要悉心教导对方，这才让痛感消失。
    毕竟是邪神，高高在上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存在，不可能真正理解练气修士的难处，毕竟在这种大人物眼中，练气期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此刻她瘫倒在炉盖上，感觉生无可恋，当初为啥要立下灵魂契约，埋下这么一个大坑。
    好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方羽对此毫不意外，这货就是不安分的主，需要时常敲打。
    ……
    走出洞口。
    外界，通道中。
    柳清清正百无聊赖的守在这里，看见好兄弟归来，她面露喜色：“羽子，你拿到传承了？”
    “不错，经过一番友好协商，那位筑基大修，已经自愿成为我的器灵了。”方羽笑道。
    “时间过去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外面只来了一拨人，被熊霸天疯狂追杀，往后再没人进来，估计是被吓到了。”
    柳清清道。
    仔细想想，熊霸天燃烧修为，临死反扑的癫狂模样，的确有点吓人。
    外界修士怕是以为这条岔道里有脏东西，不敢轻易涉足。
    也就是这时，两人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热，皮肤升起灼烧感。
    “是燕师姐的传讯！”
    方羽取出玉佩，略微感应了一下，其中传递出一个方向，以及两个字：“速来！”
    “看来她找到‘大天道’了。”
    “我们过去看看。”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走出通道，回到圆形平台。
    此刻平台上，还有十来位修士逗留，其中一半都是妖修，它们也探索过岔道，但什么也没得到，无功而返。
    比起碰运气，它们更愿意蹲守在这里，等寻到传承的人出现，直接出手抢夺。
    由于身上贴着一堆隐匿符箓，方羽和柳清清没有第一时间被人发现，待这些修士察觉到时，二人已经来到平台。
    “两位道友，可有寻到传承？”
    一青衫道人打扮的中年走了过来，眼神上下扫视，似要将他们看穿。
    不等方羽开口，他打出一张身份符展现底蕴。
    【碧阳洞天，张悬】
    【内门第11名】
    【人妖平等主义者】
    【筑基预备役】
    四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威压全场。
    在场修士只是看了一眼，便扭过头继续盯着各路通道，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额……师兄说笑了，传承哪是那么好找的。”
    “我们遇到无情洞天的弟子，被赶出来了，正寻思再找一条通道探索呢。”
    方羽叹息一声，面露无奈之色。
    他发现这里的修士似乎没有认出自己，索性也不遵守自报家门的传统。
    而这一幕落到张悬眼中，被自动理解为示弱。
    毕竟陌生修士见面，首先打出身份符比拼排名，确定从属地位这是基操。
    这年头可不流行扮猪吃虎，不敢亮出排名，那就代表是弱者，是蝼蚁，是仙道潜力不足的表现。
    张悬眼神变得轻蔑，在感知到眼前二人一个练气八层，一个接近练气圆满后，扭头就走，再无探究的兴趣。
    在他看来，连练气圆满都不是的家伙，排名至少都在三位数，吃饭和狗坐一桌，不配与自己交谈。
    眼前这两人就是瘟疫霉菌，待久了只会污染自己。
    方羽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对方会要求查验自己的储物袋，或者强收保护费啥的。
    但转念一想，这种事好像只有自己才干得出来，这帮有钱人压根看不上那三瓜两枣，一切影响仙道名声的事情都不会做。
    “唉，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思维吧？”

 第一卷 第104章 大撒币的燕淼淼

    根据玉佩的指引，两人找到燕淼淼所在岔路，迅速走了进去。
    平台上蹲守的一众修士见此，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打消。
    毕竟如果真有人寻到宝物，肯定第一时间找机会逃出去隐藏起来，而非继续探索。
    通道内。
    方羽手中的玉佩愈发火热起来，这种通讯法宝，彼此距离越近，温度就越高。
    “看样子师姐就在前面了，这么急着喊我们过来，留言也很短暂，大概率是遭遇强敌。”
    “老登，你在这条通道里有什么布置？”
    他掏出湛蓝长枪，询问玄清子。
    “老夫不知，老夫把生前的所有底蕴全都放置在传承之所，但如今却消失不见，想来是有人偷偷取走，分散放置在各处通道。”
    “我早就说过，这里面水很深，表面上传承是老夫留下，但经过各方上百年的博弈，那些东西早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玄清子虚影一闪而逝，摇头叹息。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看到自己积攒一生的积蓄，被人随意玩弄，甚至拿出来布局送给小辈当机缘，他的心中也不可避免的生出悲凉感。
    这就是天玄大陆，这就是修仙界，活人有活人的利益，死人有死人的利益。
    “轰隆隆！”
    没过多久，一阵阵尖锐爆鸣声响彻整条通道，刺得人耳膜嗡鸣。
    强悍的法力波动如狂风席卷而来，吹的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前方有人在交手，而且战况极其焦灼。
    方羽和柳清清快步上前，待看清内部景象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躺着数十具修士的尸体，其中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全都被炸成残肢碎块，鲜血涂满通道尽头。
    此刻，空中还剩十余名修士，谨慎的围攻一名蓝衣女子，其中甚至还有一尊金光闪闪的小金人。
    那蓝衣女子凌空漂浮，脑后链接一颗巨大光球。
    面对十几人联手围剿，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眸中绽放幽幽蓝光，捕捉各种术法神通的攻击轨迹。
    她周身绽放霞光，身形飘逸如仙子，以毫厘之差闪过一道道攻势，同时双手连连挥舞，扔出一大片符箓，在通道尽头狂轰滥炸，硬生生将众人抵挡在外。
    “没想到东域之中还有你这等符修，仙道底蕴不俗啊。”
    “目前为止，你已经扔出近千万下品灵石的符箓了，还有多少资源可以浪费？”
    “即便有大天道的辅助，你也绝无胜算，交出法宝，我金熬可以做主，放你平安离去，且这些死去的修士家族，日后不会找你赔款！”
    说话的是无情洞天的小金人，此刻他被困在一座由无数符箓构建的黑色牢笼，每当他想要冲出去，那密密麻麻的符箓便会绽放微光，化作层层叠叠的水幕，将所有力道尽数吸收。
    只要符箓牢笼没有崩溃，他就无法脱困，只能以言语刺激，希望这棘手的女人能露出破绽。
    但燕淼淼不为所动，丝毫不受其话语影响，眸中光芒更加璀璨，疯狂推演着战局和生路，手法愈发狠辣，仅仅片刻时间，便又有一名实力不济的修士被符箓炸成血沫。
    方羽见到这一幕，心中震撼莫名：“师姐这是在大撒币啊！”
    “有钱人的战斗方式，都是这么朴实无华吗？”
    柳清清也被震惊到了，起初她还在数漫天符箓的数量，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太多了，燕淼淼手上的符箓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扔完一沓立刻掏出另一沓。
    哪怕是最便宜的身份符，一张价格也在十块下品灵石，更别说这些威能巨大的攻击符箓了。
    即便其中有不少是燕淼淼自己炼制的，但总体下来，其中消耗的财富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以前老听人说，符修的战斗方式极其耗费金钱，现在他们总算见到了，什么一场战斗消耗几十上百万，跟眼前这一幕相比，都是小场面。
    “羽子，怎么办，对面全是高手。”柳清清握紧手中长剑，有些紧张。
    “咱俩还没发育完全，正面硬拼没有胜算，师姐已经拿到大天道了，我们只需助她脱困即可。”
    “只能使用正义的偷袭了，干掉几人替师姐缓解压力，若实在事不可为，就战略性转移，来年再替师姐烧香。”
    方羽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出手。
    燕淼淼表现出的强度太高了，如果可以，他还是很想抱紧这根大腿的。
    但若是对方无法顺利脱困，那他也没办法，为师姐立座坟，上炷香，也算仁至义尽。
    语罢，他身形一晃，来到最外围的一名剑修身后，全身法力鼓荡，尽数灌注玄水枪，猛然刺了过去。
    像这种不敢贴身肉搏，只会边缘ob的家伙，通常都很菜。
    即使他不懂枪法，但凭借雄浑的气血和法力，依旧能打出爆炸伤害。
    只见虚空中一道蓝色电光爆闪，下一秒，那名剑修胸膛被开了个大洞，脸色愕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身边人，然而不待他发出声音，枪尖劲气搅动，其整个上半身轰然炸裂。
    解决掉一人，方羽身形闪烁，迅速扑向距离最近的一名妖修。
    这是一位狐族修士，生性谨慎多疑，一直保留气力，在外围磨洋工，此刻面对猝不及防的袭杀，眼神惊骇，强提一口气，硬生生平移三尺，躲过了必死之局。
    但左肩仍然被玄水枪洞穿，撕裂了小半具躯体。
    “啊啊啊！”
    “有人偷袭！”
    “是谁，滚出来！”
    狐妖怒吼，撕心裂肺，它左半边身体几乎完全消失，血流如注。
    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惊变，镇住在场所有人。
    偷袭者一个照面接连袭杀两人，最强的无情洞天弟子被困住，燕淼淼还在虎视眈眈，局势似乎有了微妙转变。
    这一刻，他们心中都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下碧阳洞天张悬，内门第十一名。”
    “这秘境中的一切，都是我碧阳洞天所有，你们带不走，也不该插手。”
    方羽一抖枪尖血渍，摆出一副冷漠脸，淡淡道。

 第一卷 第105章 你们是真该死啊

    “碧阳洞天行事未免太过霸道，秘境机缘，有能者居之，你凭什么独占？”
    有人不服，冷声呵斥。
    他们打生打死这么久，折了多少人，眼看就要将燕淼淼逼到山穷水尽，突然来个人想要摘桃子，换谁来都不答应。
    “你是哪个洞天的，排名多少？”
    方羽看了那人一样，没什么印象，随口问道。
    “万兽门，内门第七，还请行个方便。”
    “万兽人不配跟我讲话。”
    “吃席和狗坐一桌的东西，怎么敢和我这种高贵的碧阳天才交流？”
    “你知不知道，在外面，你们万兽人见了我都得跪下尊称一声碧阳爷？”
    方羽周身气势大放，厉声喝道，将碧阳爷的傲气模仿的惟妙惟肖。
    他这边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暗中柳清清正一点点的挪动，悄无声息的绕到另一名外围修士身后，时刻准备正义的背刺。
    燕淼淼将一切收入眼底，心头微微一缓，索性也跟着看戏。
    她剩下的符箓不多了，这场围剿，把她多年积攒的家底都快打没了，好在成果很丰厚，只要拿走大天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
    那人羞愤欲绝，但话糙理不糙，他们万兽门人行走在外，还真是这样。
    没办法，比不上三大洞天，就是没排面。
    “够了，我不管你是哪来的，这大天道我中州无情洞天看上了，若你愿意与我等联手绞杀这妖女，事成之后自可分一杯羹。”
    “否则便是不给我金熬面子！”
    符箓牢笼中，金熬沉声说道，他不想理会东域势力的纷争，他只想把好处带回中州。
    要知道眼前的可是大天道，放在无情洞天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只有最顶尖的那一小撮精锐才有资格用其修行，而且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你是中州的？”
    “都被人装在笼子里了，你有个屁的面子，中州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你现在好像一条狗啊！”
    方羽完全无视对方话语中的警告威胁，开口就是一顿嘲讽。
    反正他用的是张悬的名字，无所畏惧。
    回头得想办法弄个易容类的功法和法器，否则总是顶着别的名号行事，很容易被拆穿。
    “大胆，你敢羞辱无情洞天！”
    “杀了他！”
    金熬闻言怒不可遏，眼珠子登时就红了。
    他堂堂中州天骄，何时沦落到被东域杂鱼羞辱了？
    能羞辱他的，只有师门长老和排名靠前的几个怪物！
    话音刚落，数十道剑芒突然自人群后方暴起，一瞬间将两名来不及躲闪的修士切成碎块。
    柳清清此刻眼神空洞，脸色古板如机械，赫然是沉浸在万道剑体的状态中，招式都是朴实无华，每一剑都最优解。
    她缓步行走，一道道剑气自其体内勃发，斩向四面八方，将方圆十米化作绞肉场。
    与此同时，方羽和燕淼淼也动了。
    漫天符箓再度挥洒，开启新一轮轰炸，最近的几名修士注意力被柳清清吸引，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之下被震的口鼻溢血，五脏受创。
    打神鞭紧随而至，鞭影如网，密不透风的向狐妖压盖而去。
    来自农场主的震慑，让本就遭受重创的狐妖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皮鞭抽打在自己身上，迸出大片血雾。
    “该死，他们还有帮手！”
    “那女人也是同伙！”
    人群乱作一团，一下子减员四人，让他们心生恐惧。
    此前井然有序的攻势被新来的两人搅的天翻地覆。
    “哈吉妖们，我来了！”
    方羽左手打神鞭，右手玄水枪，在人群中冲杀，遇到人族修士就躲，逮住妖族修士就是一顿小皮鞭狂抽。
    打人族修士他尚需费一番手脚，但打妖族则完全不同，小皮鞭在手，一打一个不吱声。
    农场主的震慑比什么都有用，那几名妖修被打的没脾气，血脉中的古老恐惧复苏，纵使法器护体，也没有奋起反抗的意志。
    几名无情洞天弟子在身后紧追不舍，周身七彩流光绽放，挑动他的情绪，想要以此影响其道心。
    然而这对方羽并无卵用，玄清炼心诀自动运转，一切外来杂念尽数炼化，成为道心增长的资粮。
    这一刻，方羽就是他们最严厉的父亲。
    “十方宝箓！”
    燕淼淼抓住机会，双手连拍数掌，一道道符箓精准的在围剿修士身旁炸开，将包围圈轰出一个缺口，冲出重围。
    “记住，秘境是碧阳洞天的，秘境中的宝贝，也是碧阳洞天的！”
    “我们撤！”
    方羽继续给碧阳洞天上眼药，招呼柳清清跟上师姐步伐，眨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剩余修士见状，有心想要追上去，但又害怕被干掉，一时间竟谁都没有动。
    尤其是妖修，他们神魂受创，加之农场主的影响还未消散，此刻个个意志消沉。
    “砰！”
    这时，虚空中的黑色牢笼突然炸碎，没了燕淼淼向符箓灌注法力，金熬瞬间冲了出来。
    没功夫理会剩余修士，他径自向通道外追了过去。
    这里是秘境，外面还有人蹲守，他不信对方能跑掉。
    ……
    与此同时。
    燕淼淼无视平台上一众蹲守的修士，带着二人向外界飞去。
    众人见状，顿时露出贪婪之色，如此急切的想要离开，定然是寻到了机缘，不枉他们等候多时。
    然而不待他们出手阻截，燕淼淼掏出一叠符箓洒下。
    下一刻，在场所有人脑海中都响起一道清冷女声。
    “传承落于无情洞天手中，他们意图杀人灭口，速速将消息传出去！”
    无情洞天要杀人灭口？
    在场之人全都怔了一瞬。
    但也就是这么一瞬，让他们错过了出手的最佳时机。
    燕淼淼三人速度暴涨，眨眼间便消失在山谷中，只留下一众修士面面相觑。
    “嗖！”
    通道内，又是一抹金光冲出，同样没有理会外界蹲守的修士，笔直的向山谷外飞去。
    “拦住他！”
    “道友请留步！”
    “可是得了机缘，不若与我等共参大道！”
    众人眼疾手快，迅速追上了金熬，将其挡下。
    刚刚一不留神让燕淼淼三人跑了，同样的错误他们可不会再犯，这次不管对方说什么，先把人拦下再说。
    看着那一张张虚假笑脸，金熬险些被气炸了。
    “该拦的你们不拦，不该拦的你们倒是积极。”
    “你们是真该死啊！”

 第一卷 第106章 筑基视角

    秘境中。
    方羽一行飞速逃遁，昼夜奔行，直至回到冰原才驻足休息。
    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师姐一纸符箓就摆平了那群蹲守弟子，沿途虽也见到不少修士，但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加之燕淼淼的速度太快，一路上竟无人阻拦。
    刚一落地，燕淼淼张嘴便吐出一大口血，脸色苍白如纸，之前的战斗让她受创不轻。
    “师姐，你没事吧？”
    方羽掏出一瓶疗伤药，喂她吃了下去。
    燕淼淼气色有所好转，摇摇头道：“不碍事，些许伤势罢了，等出了秘境都能花钱修复。”
    “这次多谢你们出手，让我成功将大天道带了出来。”
    她心中振奋，这可是堪称战略级的筑基法宝，如今落在自己手中，未来称得上是坦途一片。
    “应该的，这大天道好用吗？”
    方羽看着头顶的大光球，心头有些火热，这东西太牛逼了，上次在苏云冰那只体验到功法推演功能，但眼前这个可是完整版的。
    “呵呵，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淼淼没有多说什么，伸手一指，一缕光纤自光球中飘出，连接向方羽眉心。
    下一瞬，方羽眼前景色骤变，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只不过在原本的景色上，又多出五颜六色的标识和界面。
    他知道，这是筑基修士眼中的画面，借助大天道可以提前体悟。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风刮过的轨迹，冰渣坠下的落点，包括燕淼淼和柳清清的举动，都变得清晰无比。
    这不是他们真的变慢了，而是自己的思维在加速，能敏锐捕捉到种种细节，从而规划处最合理的应对。
    此前燕淼淼之所以能一人独占群雄，靠的就是这个能力。
    他看向对方，只见其头顶上显示出一连串排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成分选项。
    好奇点开。
    【成分：符批|拳批|腿批|武道无用论|道术有用论|天庭晋升通道】
    这是在说她的修行路线？
    最后的天庭晋升路线是什么意思？
    方羽看的不是很明白，转而又看向好兄弟柳清清。
    【成分：剑批|拳批|腿批|指批|道术无用论|金钱有用论|万道剑体】
    这回看明白了，柳清清和自己的成长路线差不多，都是前期没钱，用不起符箓，只能钻研各种功法增强自身。
    他估计自己的成分和柳清清差不多。
    机会难得，方羽不再理会这些个人信息，转而将重点放在法宝功能上。
    界面和弟子令牌很像，但要复杂的多，功能也庞大的多。
    在上面，他看到了各种服务，除了曾经用过的功法推演，还有聚宝阁，法力贷，气血贷，各类保险，大大小小十几个平台，不论是购买还是抵押，全都可以在法宝上直接操作，便捷了不知多少。
    只不过当选择购买时，大天道却提示权限不足。
    退至原始界面，大量文字在眼前刷新，一则则来自天南地北的消息不断跳跃着，冲击着方羽眼球。
    【无情老祖推出无情币，一比一收购灵精！】
    【家人们，人在西漠，哪里还需要建设，急！】
    【老夫筑基八层，哪位前辈手里项目缺人，我什么都可以做！】
    【……】
    【东域碧阳碧阳秘境开盘，押注谁是最后赢家？】
    一条条消息看过去，方羽发现大部分都类似于求职信息，哪怕是筑基大修在这上面也卑微的像一条狗，四处找活干。
    不过当看见碧阳秘境开盘等字样，他脸色一变，这说的不就是自己身处的这个秘境吗？
    点开帖子仔细查看，里面罗列出一系列天骄，且每位天骄身上都背负大小不等的赔率。
    最靠前的就属无情洞天的几名小金人，他在里面看见了金勇，金熬等熟悉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三大洞天的天才，如杨淼，张悬等，甚至在末尾处还有熊霸天的名字。
    不过终究只是东域的一个小秘境，热度不算高，很多人只是进来随便押一手，真正参与讨论的只有几千人。
    【不过是同道做局罢了，谁有内部消息，说说这次机缘是给谁的？】
    【我猜是赢家肯定是无情洞天，东域太偏了，抗衡不了中州，只能妥协。】
    【本座倒是期待能杀出一匹黑马，狠狠打那些老东西的脸！】
    【咳咳，机缘有德者居之，一切都要看小辈们自己的造化，莫要污人清白。】
    【……】
    “嘶！”
    “秘境中的机缘提前内定也就罢了，连我们之间的争斗也能拿出来盈利？”
    方羽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这秘境就像是斗兽场，押注的人就是台下观众。
    好在并没有人指出传承落于他手，想来应该不是现场直播，否则他心态得炸。
    正当他想继续探究，突感一阵不适，脑中传来一阵眩晕感，精神有些萎靡。
    也就在这时，眼前的各种画面突然消失，又恢复成光秃秃的冰原。
    “感受到了吗，大天道能让你提前拥有筑基视角，但你终究只是练气期，思维速度无法跟上，长时间去浏览筑基大修们发出的信息，会加剧神魂上的负担。”
    燕淼淼收回大天道，悠悠道，筑基的思维速度数十倍于练气，仅仅只是日常交流，就能压垮一名练气弟子的精神。
    正因如此，平日里筑基大修通常都是以投影方式出面，这是对保护门人弟子的一种保护。
    “师姐，你看到上面说的吗？”
    “有人在用碧阳秘境开盘，咱们是不是危险了？”
    方羽运转大海无量心经，缓了缓心神道。
    “自然是看见了，一切都是生意，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之所以夺取大天道，正是因为能通过它看见许多不对练气修士开放的信息。”
    “仙道的本质就是信息差，只要你能拿到其他人没有的信息，就能大赚一笔，让自己的仙道之路走的更加稳健。”
    燕淼淼脸色平淡，似是早已知晓一切。
    “这大天道究竟是什么，一件筑基法宝，为何能拥有如此功效？”
    方羽不由问道，他的练气理论虽然没到20级，但也知道，这种勾连整个天玄大陆的东西，绝不是小小筑基法宝能做到的。

 第一卷 第107章 元境网络

    “大天道本质上是一件辅助修行的法宝，历经千年迭代，更新了一次又一次。”
    “其实这东西并不是给练气修士用的，你知道为什么筑基的视角和我们差别这么大吗？”
    燕淼淼问道。
    “不知。”方羽摇摇头，他的确疑惑，大家都是修士，凭啥你高一个境界，就能看见那么多东西，搞得好像我看见的世界是虚假的一样。
    “因为神识。”
    “修为抵达筑基后，便能拥有神识，随着道心增长，神识也会愈发强大。”
    “在天玄大陆，万事万物，一旦生出神识，便会自动与天道连接，据说这是仙人们为造福苍生而设下的福利。”
    “与天道相连，便能拥有天道的部分权限，你方才的所见所闻，皆是权限的一部分。”
    燕淼淼淡淡道。
    方羽闻言愣了愣，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神识连接天道有多么令人震惊，而是天道权限问题。
    如果人人都连接上天道，无疑修为越高的人，权限也就越大，那么那些成仙做祖的神佛，他们的权限又该有多大？
    什么造福苍生都是屁话，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仙人们为了彻底掌控天道而做的尝试。
    没错，这才符合他对修仙界的刻板印象。
    “那上面的帖子，还有那些法力贷，也是天道权限？”他好奇问道。
    “这倒不是，神识连接天道后，会形成一张网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仙人们出手，将这张网络打造成了另一个世界，被称为元境网络。”
    “只要修为突破筑基，便能在其中遨游，原本这应该属于常识，但信息被上修们联手封锁了。”
    燕淼淼将自己知晓的信息娓娓道来，不久前，她用大天道看过方羽和柳清清的成分。
    柳清清那边还好，不出意料有个特殊体质。
    但方羽身上显示的却很奇怪。
    【心批|技批|体批|法批|血批|道术无用论|金钱有用论】
    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仔细一看全是问题。
    按道理来说，成分显示的是一个人最为擅长的部分，专精于肉身体魄的人不少，但他们身上只会显示拳脚之类。
    像方羽这样把心技体，法力和气血全都单独显示出来，还是头一次见。
    这几样是人人都在修行的，修士修行的不就是气血法力和道心么，为什么到了方羽这反而会单独拿出来呢？
    这是否意味着，他在日常修行这块，已经走出了新高度？
    燕淼淼不知道，但她明白能出现这种异常，足以证明方羽的不凡之处，所以打算多透露一些信息。
    “原来如此。”
    “那师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方才看见你成分中有一个天庭晋升通道，是否和它有关？”
    方羽继续问道，他现在总算知晓为何筑基大修能对练气弟子形成绝对压制了。
    实力上自不必多说，关键是筑基有的东西练气没有，不管是神识连接天道，还是元境网络，对筑基修士的加持太大了，不是苦哈哈的练气期能碰瓷的。
    他都能想到，如果有练气修士爆发出足以威胁筑基的实力，人家心念一动在元境网络中呼朋唤友，天空降下无数投影的恐怖画面。
    “这是另一条赛道，仙务员上升通道，我们比拼的不是硬实力，而是对仙道事业的贡献程度。”
    “天玄大陆，宗门林立，强者无数，需要有人治理和管辖，天庭之中的仙人数量有限，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所以设置仙务员一职，负责在各地进行管理，处理各种棘手问题。”
    “我从杂役总管晋升到外门总管，算是编外人员，若是再进一步，便能进入圣地成为管理人员，一步步向上，算是特殊通道。”
    “苏云冰不是承诺给你执法队的位置么，其实这也算是仙务员的一种，只不过没有编制，更像是民间组织。”
    燕淼淼介绍道，理论上她这条路能直达天庭，一步步踏上三十三重天，位列仙班。
    但竞争太残酷，其中艰险不足为外人道，而她现在也只是个小人物，还在为取得正规编制而挣扎。
    方羽道：“那有编制的执法队呢？”
    “有编制的执法人员只对天庭负责，他们唯一的任务是收税，如果有人或势力没有按时缴纳税务，便会有执法修士上门。”
    “他们不管你是正道还是魔道，只要有收益，就得交税，即便是无法地带也一样。”
    “你才加入外门一个多月，暂时不需要在意。”
    燕淼淼又吃下几瓶丹药，打坐调戏，逐渐平息体内伤势。
    半晌后，她站起身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秘境三个月后才会再次开启，在此期间一定会有人来追杀，聚集在一起目标太大。”
    “也好，师姐多保重！”
    方羽闻言也不做挽留，他们只是暂时逃出来了，接下来才是硬仗，各方势力一定会对秘境进行地毯式搜索，稍有不慎，便是无止境的围剿。
    燕淼淼微微颔首，身形一晃，消失在冰原之上。
    “阿清，你怎么这么安静，都不试试大天道。”
    他看向一反常态的柳清清，自家好兄弟自打逃出山谷就显得很沉默。
    “唉，羽子，你不懂。”
    “我在那处通道里拿到了一样东西。”
    说着，柳清清手腕翻转，一枚古朴令牌出现在手中。
    令牌材质很普通，但上面的内容却让方羽瞳孔一缩。
    “筑基证！”
    “是啊，我当时在正义偷袭后，感觉脚下有异物，顺手捡起发现了这个。”
    柳清清表情很复杂，她和方羽心心念念的筑基机会，现在就握在手中。
    “这不是很好吗，阿清你筑基有望了，不用进内门给人当狗了。”
    “这才是仙缘啊，他们打生打死，居然没发现最大的机缘就在脚下。”
    方羽看见筑基证是真的高兴，好兄弟的前进之路解决了，未来一片坦途啊。
    “可是筑基证只有一个，羽子，你拿了吧，我情况比你好，回头找秦瑶长老磨一磨，应该也能筑基。”
    柳清清将令牌递了过来。
    “方羽，快收下，这可是筑基的机会，有了它，你就再也不用被人拿捏了！”
    脑海中，河蟹大叫起来，语气很是兴奋，只要方羽筑基，进入圣地的把握也能大上一分。
    真不知道本体在想什么，居然眼睁睁看着这傻妞将机缘拱手让人！
    “阿清，你说什么呢，这东西是你找到的，自然就是你的。”
    “我打算找机会润去圣地参加考核，像苏师姐一样。”
    方羽没有理会脑海中河蟹的叫嚣，将筑基证推了回去，如果眼前站着的是其他人，他说不定就动手了。
    但这可是与自己一路扶持过来的发小兼好兄弟。
    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总共之对方得到机缘，他高兴还来不及，可不会行背刺之举。

 第一卷 第108章 玄清子的疯狂脑补

    “这可是筑基机会！”
    柳清清瞳孔微微睁大，她把东西拿出来，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没想到方羽居然轻飘飘的就还了回来。
    果然，当初选择对羽子好是正确的，衡阳洞天还有温情在啊！
    “啊啊啊！”
    “你这蠢女人，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说出去，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用言语诱导你，然后趁你不备出手偷袭！”
    “听我的，先下手为强，保住筑基资格，顺便把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弄到手，有本座的分身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
    在她脑海中，河蟹急得满地打滚。
    她快疯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感情可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东西，唯有利益才是永恒，这么简单的道理，这女人怎么就是不懂呢？
    要是听她的，先藏匿筑基资格证，再找机会做掉方羽，挖出对方的秘密，进入圣地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届时她心心念念的肉身也能拿回来。
    她相信自己分出的那一缕神念，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可惜河蟹想不到的是，分身和她想的的确差不多，但主体却不是柳清清，而是方羽。
    “喂，方羽，你还在犹豫什么，筑基机会近在眼前，你怎么能让它错过？”
    “干掉柳清清，顺势成就筑基，届时我的本体也一定会寄宿在你体内，全心全意辅佐你，这可是无上机缘！”
    方羽脑海中，河蟹同样在撒泼打滚，大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成就筑基，加入圣地，夺回肉身，多么完美的剧本，最关键的是，还能把本体拉过来，届时忽悠本体签下灵魂契约，让她也品尝神魂撕裂之苦，想想就令人沉醉！
    因为淋过雨，所以她现在想把伞给撕了。
    可惜，不论是方羽还是柳清清，都很默契的无视脑海中的叫嚣。
    “我已经拿到筑基传承，总不能独占所有好处，多少得给你留口汤。”
    “而且不论咱俩谁先筑基，都能抱对方大腿，要是你先我一步，到时候捞我一把即可。”
    方羽悠悠说道，他和好兄弟不分彼此，正所谓苟富贵，勿相忘，不论谁起飞了，都势必会拉对方一把。
    筑基证的确是意外之喜，但能拿到手更多的是运气因素。
    这次成功筑基了，那之后的金丹呢，元婴呢，要知道他最大的问题是没背景，没家族底蕴，这方面没解决，日后迟早要面对同样的困境。
    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去尝试另一条出路，看看衡阳洞天这沟槽的沉淀机制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老登，出来看看这筑基证怎么用？”他掏出玄水枪，呼唤玄清子。
    “额……小友真乃洪福齐天，仙道潜力深不可测，连筑基证这等仙缘都能到手。”
    “只需滴一滴精血，便能与筑基证进行绑定，受天道认可。”
    “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一句，老夫留下的传承中，并无筑基证的存在，这东西八成是某位同道留给自家后人的，当然，或许你这朋友便是那后人。”
    玄清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表情很是精彩。
    支支吾吾一阵后，还是做出友善提醒。
    他现在已经无比确定方羽的仙道底蕴绝对是深厚无比，大概率是那些隐世不出的长生世家子弟。
    看一个人有没有实力，不仅要看其实力，还要看其所在圈子的咖位。
    正所谓身边人的地位决定了你的地位。
    如果圈子里的都是小瘪三，那么你大概率也是个小瘪三。
    这一路走来，方羽结识的人不多，柳清清很不错，在剑道上有非同寻常的造诣，他猜测这女娃应该在体内移植过剑道高手的经络，并且还有一枚剑灵根。
    至于燕淼淼那就更不得了，只身一人在数十位修士的围剿中从容离开，并且用的还是符修手段，妥妥的家学渊源！
    这圈子的咖位绝对是重量级的，那么能与两女相交莫逆的方羽，自然也是顶级贵公子了。
    按理来说，长辈故意给晚辈留机缘，这种事不该他多嘴，但作为曾经的筑基大修，深谙为人处世之道。
    有些事可以让人误会，但有些事必须要说清楚，这可是筑基证，当年自己排了七年的队才拿到手，他可不敢让对方误以为这是自己留下的传承。
    此刻点破，也是卖方羽身后之人一个面子，说不定多年以后，还能续上一份香火情。
    但方羽不这么想，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柳清清，燕淼淼，就没一个是真有钱，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无他，唯挂熟尔。
    此刻听见这筑基证不是玄清子的，悚然一惊，赶忙问道：“老登，你说这东西不是你的？”
    “不错，筑基证是各大势力每年向上申请，由天庭层层下发的管控物品，绝对不会由私人掌握。”
    “老夫当年已是筑基，又如何能再弄到一张筑基证，要知道走私管控物品，可是重罪。”
    “这八成是某位同道为小友准备的机缘。”
    玄清子眼神透着羡慕，要是当年也有一位前辈愿意给他铺路，那也不必蹉跎岁月了。
    “那大天道呢？”方羽继续问道。
    “自然也不是老夫的，历经一百三十多载，这秘境之中，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早就被划分好了。”
    玄清子理所当然道，筑基家也没余粮，他又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哪有钱弄这种高端货？
    要知道天道运转之下，每一份机缘都是天数，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一切机缘，都必须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由特定人物获取。
    你以为的大道争锋，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罢了。
    “原来如此，没你事了，您老先歇着吧。”
    方羽收回玄水枪，逐渐理解一切。
    所以就是说，燕淼淼抢了某位筑基大修为后人准备的法宝大天道，好兄弟柳清清抢了某人的筑基资格，而他自己……
    哦，他没事，筑基传承本就是个骗局，各方都推出了棋子，算是公平竞争。
    但还是很淦，沟槽的筑基修士，法宝不能直接给吗，筑基证不能直接发吗，干啥非要放在秘境里，现在好了，你们的内定人选不给力，东西全被人抢了。
    “羽子，咱们好像摊上事了？”
    柳清清表情也跟便秘似的，有种吃了shi的感觉，手中的筑基证瞬间就不香了。
    早在玄清子开口说传承里没留下筑基证时，她就知道事情要遭。
    这明显是有大能想要磨砺后辈放置的奖励，现在被她截胡了，一旦消息泄露，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卷 第109章 食我邪神飞踢

    “无所谓了，抢了一个是抢，抢一群也是抢。”
    “既然东西最后落到我们手中，那就是天道运转下的结果，是天数，不必自寻烦恼。”
    “而且别忘了，我们可是傀儡人，真有大能找茬，衡阳高层自会出手。”
    方羽看开了，到了嘴边的肉，是不可能吐出去的。
    而且筑基证和大天道明显是放在一起的，论嫌疑还是燕淼淼的最大。
    就先让师姐抗下所有吧。
    ……
    此刻，山谷某条岔道内。
    一名青衣修士正撅着屁股四处找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如果方羽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赫然是衡阳洞天的内门弟子，绍兴。
    此前对方阻截金庸，结果被小金人一招打退场，之后便一直滞留在平台上，与众人一同蹲守在外。
    此举不仅仅是为了休养生息，更是为了打探情报，在数十条岔道中，其中一条便有属于他的机缘。
    只是绍兴也无法判断那东西到底藏在哪条通道，索性就等在外面，收集每一条路口的情报，他很自信，那东西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只有自己才知晓藏匿之所。
    “金熬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既然大天道在这里，那东西肯定也在。”
    “嘿嘿，一群蠢货，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最大的机缘反而隐藏在他们不屑一顾的尘埃中吧？”
    “可是究竟在哪呢，为什么找不到，师尊不是说藏在墙角缝隙中了吗？”
    绍兴一寸一寸的在地面上搜索，动作愈发焦急起来，恨不能掘地三尺。
    他知道师尊留下的宝物是什么，那是一份资格，一份通往强者的证明。
    他在衡阳洞天也算翘楚，但想要筑基就必须走流程排队，正常来说至少还要沉淀三年才能轮到自己。
    为了省去这不必要的繁琐过程，师尊云瑶特意动手脚截胡了一张筑基资格证，送入这秘境之中。
    只要得手，届时便可对外宣称这是传承中的物件，是他的机缘，如此，这来路不明的筑基资格便能洗白。
    可现在，东西不见了，墙缝里什么都没有，摸遍整个通道尽头，连筑基证的影子都没看见。
    看着墙壁上蛛网密布的裂痕，以及仿佛被炮火洗地般的战场，他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该不会是燕淼淼那疯婆子打的太凶，把筑基证从藏匿点震出来了，然后又碰巧被谁捡到了吧？
    “啊啊啊！”
    “燕淼淼！疯婆子！你还我机缘！”
    又搜寻片刻，无果后，绍兴心态崩了，仰天嘶吼，将心中愤懑尽数发泄在这位同门师妹身上。
    都怪这个疯婆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抢大天道，为什么要和各大势力弟子开战？
    如果这女人没有用符箓大范围洗地，他的筑基证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捡走了？
    没办法，围攻燕淼淼的不是无情洞天就是另外两大洞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身为云瑶的亲传弟子，也无法怪罪妖族修士，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燕淼淼身上。
    必须是她，也只能是她，如果筑基证被其他势力拿走，那就彻底拿不回来了！
    “必须得在其他人之前找到燕淼淼，拿回筑基证！”
    “这可是师傅留给我的机缘，怎能让他人捡了便宜口牙！”
    绍兴双目赤红，气如牛喘，此刻他就如一个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珍视之物被他人肆意把玩。
    一想到自己的筑基证正躺在他人怀里，他道心都不稳了，顾不上体内紊乱的气息，牟足力气向山谷外冲去。
    ……
    同一时间。
    与绍兴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此刻也都纷纷行动起来，向四面八方进行地毯式搜索。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山谷内的数十条岔路已全部被探索完毕。
    起初众人都以为好东西被各大势力瓜分了，但三大洞天彼此一番试探后，却惊愕的发现，他们之中竟无一人有所收获。
    不论是筑基传承，还是法宝功法，全都不翼而飞，所有人探寻的结果都是惊人的一致，一无所获，包括无情洞天的修士，同样如此！
    没见金熬还在天上乱飞，发了疯似的找人么？
    这可让天骄们炸了锅，他们可都是各大势力最顶级的天才，如今居然被人捷足先登，简直是奇耻大辱。
    能做到这种的事的，只有率先离去的那几波人，其中最有嫌疑的就是燕淼淼一行。
    金熬亲口讲述法宝大天道落于那女人之手，并且她还有两个帮手，这三人肯定拿了不少东西。
    于是一场大搜捕浩浩荡荡的展开。
    此刻。
    冰原上。
    方羽和柳清清被人堵住了。
    对面一行五人，三男两女，周身散发出空灵超脱的气质，一样的眼神淡漠，一样的面无表情，举手投足间如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一般。
    他们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天地间的一切杂念自动被其吸纳，炼化，冲刷。
    这种感觉方羽太熟悉了，赫然就是玄清炼心诀，而且看样子，这五人已经将其练到极其高深的程度，大概在15级左右。
    那道心如同黑洞，炼化自己，炼化天地，吞噬一切不净物质。
    二人立刻摆出扑克脸，融入傀儡人群体：“你们是谁，为何在此？”
    “刷刷刷！”
    那五人拍出身份符，天空瞬间覆盖一层金芒。
    三名青年来自碧阳洞天，皆为内门弟子。
    另外两名女修来自纯阳洞天，同样是内门弟子。
    想来是失去自我后，便直接与宗门签订契约，这样好用的工具，筑基大修没道理不收下。
    “我们为你而来，交出筑基传承。”
    为首的黑衣青年语气淡漠，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任何质询，似在陈述事实。
    “你如何确认传承在我手中？”
    方羽同样回以淡漠口吻，他心中确实好奇这五人是怎么一路找到这的。
    要知道论实力他们不算顶尖，只是对无情洞天弟子有特攻效果，如今却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自己这个正主。
    “我们勘测了所有通道，找到了传承所在之处，根据痕迹一路追寻于此。”
    青年很平淡的陈述，他们修有玄清炼心诀，拥有绝对空明冷静的道心，能察觉到旁人无法看见的细节，加之燕淼淼跑路时，也没做太多遮掩，故而很轻易就找了过来。
    “那你们便应该明白，所谓的传承之人，不过是老夫的容器罢了。”
    “如今老夫重获新生，你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方羽背负双手，悠悠道。
    “根据你的面部微表情，以及瞳孔的颤动频率分析，九成五的概率，你并未被夺舍。”
    “且你刻意压制玄清炼心诀的修行速度，仍能维持自我，躯壳受感情束缚。”
    青年观察着方羽，语速极快的下定结论：“由此推断，你是敌非友，夺取筑基传承，阻拦者，格杀勿论！”
    语罢，没有任何征兆，五人骤然出手，向着方羽和柳清清剿杀而来。
    “淦，这么敏锐？”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点破了我的秘密，便留你们不得了！”
    “你这狗种，食我邪神飞踢！”

 第一卷 第110章 傀儡人的bug

    方羽电光火石间踢出一脚，与来者拳头撞在一起，霎时间气浪翻滚，冰层皲裂，仅仅僵持一瞬，狂猛的力道便将眼前之人击飞出去。
    与此同时，柳清清身形一晃出现在两名女修身后，长剑一扫数十道剑气斩落，强行将两人裹挟在旁。
    剩余的两名傀儡人没有丝毫动摇，双掌法力流转，泛起莹莹白光，强势轰了过来。
    “神宵御雷真诀！”
    他伸手一指，苍穹之上粗壮雷霆当头劈下，煌煌天威将两人笼罩在内，恐怖气息席卷冰原。
    这一式雷法倾注三分之一的法力，猝不及防之下，那两名碧阳弟子被劈的浑身抽搐，雷光在体表乱窜。
    换做旁人，此刻已经躺尸了，但眼前二人却宛若未觉，无视肉身伤势，继续攻伐。
    不过不在乎受伤不等于没有受伤，硬抗两道雷霆，他们状态已然下滑。
    经过一番试探，方羽摸清几人的底细，这五人修为皆是练气圆满境界，因失去自我无惧伤痛，且拥有绝对理智。
    但也只是如此了，没有法器傍身，没有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保险，便绝不可能胜过自己。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他现在只是练气九层，但在词条的加持下，法力，气血，道心皆比同境界高出百分之十，加之大量圆满级功法，足以抹平其中差距。
    如果是单对单，他有把握将对方摁在地上狠狠殴打。
    “老登，把怨魂放出来，给我提供怨气。”
    方羽取出人皇幡插入冰层，刹那间，方圆百米化为冤魂尖啸，化为鬼蜮，源源不绝的黑气涌入体内，被冤影魂道章炼化为法力和气血。
    感受体内逐渐充盈起来的法力，他微微一笑，掏出玄水枪，朝着眼前两名青年冲杀过去，战成一团。
    最开始被踢飞出去的黑衣青年略作观察后，重新加入战斗，进行正义的三打一。
    不过想象中的压制没有出现，除了为首的黑衣男子，其余两人皆被那一柄湛蓝色长枪压得喘不过气，短短十几招后，身上便多了好几个血窟窿。
    他们的体魄不弱，在同阶中甚至算得上强，但在筑基法宝面前，依旧如同纸糊，一戳就破。
    要知道玄水枪内的器灵此刻处于懵懂状态，如同纯净孩童，几乎不含杂念，感受到方羽的法力灌溉，它只会全力辅助发挥法宝威能。
    “长枪有古怪！”
    “是筑基法宝！”
    “不要与他近身缠斗，练气期的法力，无法负担筑基法宝的消耗，他坚持不了多久。”
    为首青年虚晃一招，带着身旁两人飞速后撤，和方羽对峙起来。
    “你的法宝很强，但没有用，拼消耗你拼不过我。”
    “我名向天，三岁时就被剥离了皮肉和经络，由家族长辈代为蕴养。”
    “成年后，长辈们将蕴养十几年的经络和皮肤重新移植回我体内，不论是气血法力，还是体魄，都已站在练气阶段的顶峰。”
    “就连最后一块短板，道心，也用玄清炼心诀成功弥补，成为完美无缺的存在，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同为玄清炼心诀的修行者，你应该明白，此刻交出传承是最优解。”
    向天语气依旧平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不受筑基法宝的困扰，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动摇心神。
    他内心的确是这么想的，虽然面前这个取走传承的家伙，似乎并不像自己一样道心坚定，但总归也是玄清炼心诀的修行者，双方对局势的判断应该一致。
    在自己讲述童年的氪金修炼过程后，对方想必会纳头便拜吧？
    毕竟这就是修仙界的铁则，仙道底蕴高于一切。
    可惜，他的想法注定是错付了。
    “哈哈哈，好，太好了，一具行尸走肉也敢和我秀优越感，你秀尼玛呢！”
    “老子忍你们这些有钱人很久了！”
    “叽里咕噜的，想要传承和我的筑基法宝说去吧！”
    方羽见状，险些被气乐了，一个失去自我的家伙，居然在讲自己多有钱，这沟槽的世家弟子，便踏马的应该通通打爆呱！
    他反手掏出打神鞭，汹涌法力灌注，直接抽了上去。
    这同样是一件筑基法宝，虽然没法像玄水枪那般如臂使指，但威能也远胜练气法器，尤其是它具有专攻神魂的特点，几鞭子下去，不远处三人顿时头痛欲裂。
    但痛苦之色仅仅是浮现一瞬，便又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模样。
    玄清炼心诀将他们的痛苦判定成杂念，进行炼化吸收，强制维持道心通明，可神魂上的伤势却不会消失，这是持续伤害。
    于是，上一秒三人抱头露出痛苦之色，下一秒又放下双手，面色一片平静，再下一秒又抱住脑袋，而后又放下，如此循环往复，宛如程序出了bug，动作一卡一卡的。
    “咦？”
    “原来你们的弱点是这个？”
    方羽如同发现新大陆，又抽了几鞭子，三人的卡顿速度更快了，如同鬼畜一般，不断的抬手抱头又放下。
    打神鞭不断提醒他们神魂受创，必须尽快处理，玄清炼心诀又将这些视为杂念，提醒他们维持道心空明，身体本能和功法效果产生冲突，让他们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玄清炼心诀一定有非常严重的弊端，这种逐渐将一切都视为杂念进行炼化的效果，反过来稍加利用，就能产生意想不到的用途。”
    “你们这是真把自己练成机器人了。”
    方羽笑容逐渐放肆，本以为会经历一场苦战，没想到胜利会来的如此容易。
    当然，普通的伤害做不到如此地步，打神鞭对神魂的伤势超过了对方的承受阈值，才会发生这种故障。
    既如此，那便无需客气了，趁你病，要你命！
    他手中打神鞭挥成残影，短短几个呼吸就抽出上百鞭，丝毫不在意法力的流逝。
    如果是普通修士，对方拉开距离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筑基法宝的消耗是恐怖的，普通练气弟子最多用几分钟就力竭了。
    但他有冤影魂道章，加上人皇幡这个增幅器，体内的气血和法力时刻都处在恢复状态，支撑个十来分钟完全没问题。
    当神魂的伤势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很快，那三人双眼泛白，身体一软，直直栽倒下去。

 第一卷 第111章 “多少钱？”

    “又一件筑基法宝，不愧是大族子弟，潜力太恐怖了。”
    玄清子作为器灵，旁观了整场战斗，心中震撼。
    筑基功法，筑基法宝，这已经算是筑基修士的标配了，如今却出现在方羽这位练气修士身上，毫无疑问，这是特权阶级的象征。
    方羽可不管老头在怎么脑补自己，手上黑雾翻涌，猛然一抓，将三人的魂魄从躯体中掏了出来。
    和以前见过的魂魄都不同，这三只魂体晶莹剔透，纯净无暇，如同玉器。
    他猜测这应该是玄清炼心诀的缘故，将心中杂念尽数炼化，神魂自然也就不含杂质了。
    “或许这种魂魄会有其他妙用，以后可以研究研究。”
    方羽端详片刻，便将魂魄塞入人皇幡内，他目前还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但纯净的灵体，怎么看都是上好材料。
    扭头看向另一处战场，柳清清此刻如鱼得水，战况呈现一面倒的碾压。
    那两名女修也是用剑的，只要是用剑，就不可能打过她。
    起初一打二招架起来还很困难，但万道剑体很快就适应了对方的剑法，并且还将对手的剑招汲取为自身养料，各种精妙剑法信手拈来，浑然天成，直接抹平了双方修为上的差距。
    两位纯阳洞天女弟子此刻也发现自己的剑法破绽被对方洞悉的一清二楚，不论如何出招，都会被破的一干二净。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对方的剑法造诣还在以微小幅度增强。
    别小看这一点增强，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是致命的，更别说她们此刻落于下风了。
    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特殊体质！”
    “大天道！”
    “既然知晓，那就跪安吧！”
    柳清清眼神空洞，表情茫然，一切剑法招式尽数交由剑体施展，只让河蟹帮忙护住真灵。
    这便是万道剑体的强势，不需要太多感悟，只需日复一日的练剑，肉身便会自发规划出最佳出剑路线，相当于专业代打。
    “扑通！扑通！”
    突然，两名女修扔掉手中长剑，双膝一软，将冰层跪出两个大洞，再次异口同声道：“前辈安好！”
    “你们这是？”
    柳清清恢复神彩，神情有些错愕。
    “我们不是前辈对手，三名同伴也已战死，无法完成夺取传承的目标，继续死战已非明智之举。”
    其中一名女修开口道，语气十分自然，仿佛跪下请安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毕竟在有自我的时候，她们也没少被人羞辱，更别说如今失去自我了，既然打不过，对方又要求她们跪安，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照做了。
    另一名女修看见方羽走来，直接开口问道：“多少钱？”
    方羽闻言一愣：“什么多少钱？”
    “多少钱能买我们的命？”
    “我们二人是纯阳洞天内门弟子，仙道底蕴雄厚，根据搜集的资料来看，你是个穷鬼，十分需要资源。”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想购买你体内的经脉，以及你这一身皮，开价吧。”
    两名女修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们也关注过对方的战斗，接连使用两件筑基法宝，却丝毫没有力竭现象，这说明其体内的法力储量和恢复速度远超想象。
    不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的经络比常人更加宽广，如果能移植到自己体内，实力将会有极大增长。
    “神经病吧。”
    “杀了你，然后继承你的遗产不好吗？”
    “还想要我的皮，你咋不上天呢，丫食啦你！”
    方羽懒得和魔怔人废话，一鞭子下去，将两人抽死机，而后伸手一抓，掏出纯净魂魄，塞进人皇幡。
    如此，除了玄清子这位器灵外，再添五位练气圆满战力。
    “羽子，没想到你这么猛，能反杀三个！”
    柳清清看着冰原上的尸体，有些唏嘘，自己费了大半天劲才压制俩，结果好兄弟几个照面就把人宰了，差距真是越来越大了。
    “低调，谁让他们修炼玄清炼心诀呢，缺陷太大了。”
    “不过此番我又收获五只练气圆满的怨魂，再有不长眼的来围杀，可要遭老罪了。”
    方羽看着手中人皇幡，心中颇为满意，直到此刻，这件练气法器才展现出应有的威能，以前老是靠一只器灵撑场面，太寒酸了。
    二人没有多逗留，简单处理了一下尸体，就朝着更深处进发。
    他们打算横穿这片冰原，抵达秘境的另一端进行躲避。
    ……
    三日后。
    两人进入一片戈壁滩，入眼所见皆是荒漠和崖壁。
    随意选了个位置，在岩壁上吃出二室一厅，便住了进去。
    这种操作也不是第一次做，他们轻车熟路。
    “羽子，我得闭关几天，消化这些时日所得。”
    柳清清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进入石室。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修行了，心中生出焦虑感，对于衡阳人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
    方羽也是差不多的感觉，虽然杀人夺宝很刺激，但还是昼夜苦修来的踏实，在这方面，他已经是衡阳洞天的形状了。
    走进石室，开始演练玄元控水诀，感应周身三百六十五道穴窍，提炼玄水法力。
    这是法力的一次质变，见识过这门功法后，他便知晓，以前的蜕变只是让法力变得更加精纯，虽在体内生出灵气化仙池的异象，但终究只是手法粗糙的压缩法力，比不上真正的灵气化液。
    当然，即便如此，他的法力也要比同阶修士厚重的多，可见过更宽阔的风景，自然不甘心止步于此。
    玄元控水诀是一门模拟重水的法门，它以特殊的运行方式，将体内法力反复凝练压缩，化作真正的液体，注入穴窍之中，一旦将三百六十五处穴窍全部灌满，玄水法力源源不绝。
    玄清子当初修炼时，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才灌满周身穴窍，这是一个水磨功夫的过程。
    方羽猜测，自己功法圆满只需要一天，之后再配合人皇幡这个修炼增幅器，应该只需几个月就能把穴窍灌满。
    “总之先把等级刷到30试试水。”

 第一卷 第112章 再见李修崖

    一天后。
    山洞内。
    【道书】
    【气血：9.34】
    【法力：9.56】
    【道心：9.28】
    【玄元控水诀（圆满）】
    耗费一天时间，方羽将功法等级拉满，一身法力尽数被转化为玄水法力，随着每一次呼吸，丹田内都会有一滴滴甘露凝聚，流入窍穴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经络会被洗刷，气血也会逐渐增长，进而带动肉身变强。
    目前只有一处窍穴被灌满，按照这个速度，如果没有丹药和天材地宝相助，需要一整年的时间才能灌满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
    不过他对此已经很满意了，玄元控水诀的效果远超预期，仅仅只是让一个窍穴灌满玄水法力，肉身便有了显著增强，身体力量提升了大概百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此刻再拿起玄水枪，隐约有种水乳交融之感，仿佛这柄长枪就是身体的延申，无比契合。
    其中器灵也传来懵懂的亲近之意，让他能更好的掌握这件筑基法宝。
    “再多修炼些时日，我应该就能在秘境中横着走了。”
    尝到玄元控水诀的甜头，方羽如今已不是太在意自身修为了，只要注满十个窍穴，即便是练气九层也能碾压无法宝傍身的练气圆满。
    更别说开着人皇幡这个修炼增幅器，他体内的气血和法力每时每刻都在增加，抵达练气圆满只是时间问题。
    “沙沙！”
    “沙沙！”
    突然，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嗯？”
    “这是有人来了？”
    方羽眉头微蹙，走出洞口前往查看。
    从冰原逃跑花了三天，在洞内修行用了一天，按理说不该这么早被追上的。
    而且这声音很奇怪，像是在挖掘什么。
    ……
    此刻。
    在崖壁的另一面，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正拿着铲子，灰头土脸的打洞。
    在二人身后，七八名青年男女脸上满是不耐之色。
    “李修崖，东西真在这里么？”
    “如果胆敢欺骗我等，你知道后果。”
    “不错，此地是秘境，杀了你，衡阳洞天也不会发现，老老实实把灵石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几人看了看天色，脸色凶狠道。
    “哪能呢，几位爷，你们也知道那是多大一笔资源，我才练气中期，怎么敢随身携带。”
    李修崖陪着笑脸，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奶奶的，一群蛀虫，早晚把你们统统干掉！
    身旁的小胖子苦着脸道：“李师兄，你真把灵石藏这了吗，别坑兄弟啊！”
    “小钱啊，做杂役的那段时间，为兄待你不薄吧？”
    “师兄，你还欠我十七块下品灵石，啥时候还？”
    “那是众筹，是你自愿贡献的，怎么能说欠呢？”李修崖脸色一板：“我记得你身上有不少法器，一会跟他们爆了。”
    “师兄，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少废话，这帮古华皇朝的二世祖，就是冲着杀人夺宝来的，一旦把灵石交出去，你我都得命丧于此，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找到方兄，才有一线生机！”
    李修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想起这些天在秘境中听见的种种传闻，他很怀疑那个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窃取传承的猛人就是方羽。
    只要能找到对方，眼前这点困境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记得你俩都是杂役出身，衡阳杂役不都是吃土的么，还挖什么，直接吃啊！”
    一名白衣女子讥讽道，她的面容略显青涩，眉宇间透着刻薄，看着两名衡阳弟子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她这种古华皇朝的修士，平日里可没少受大势力的压迫，三大洞天的人，一个个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如今落到自己手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哈哈哈，对啊，李师弟，我还没见过衡阳弟子吃土呢，为兄做杂役时，只是在炼丹房打下手，真没想到，只会吃土的家畜也能成为外门弟子，与我平起平坐。”
    女子身旁的壮硕修士哈哈大笑，它身形魁梧，头顶生出一对牛角，赫然是一只牛妖。
    此刻看着李修崖的眼神满是贪婪：“我记得方羽也是杂役晋升外门，而且你们都拜入天机峰修行，不知用你做饵，能否把他钓出来？”
    “毕竟，他的人和他的钱，可都在我手上！”
    语罢，一行人满是戏谑的看着李修崖，如同农场主欣赏奴隶摘棉花。
    李修崖对此一言不发，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同为衡阳人，他太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德性了，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只等一个合适时机，让小胖子将一身的法器全部引爆，兴许能有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
    暗处。
    方羽将众人的对话听的七七八八，大致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秘境开启前，李修崖正好带着自己炼制的新型法器与古华皇朝做交易，手中掌握海量灵石。
    当时古华皇朝也打算探索秘境，他便跟着一起走了，想必是其手中财富激起了古华皇朝修士的贪念，打算在秘境内上演一出杀人夺宝。
    毕竟那可是七十多件法器，起拍价就是五百万下品灵石，最终加起来是多大一笔天文数字，连他都说不清楚。
    这群受皇朝供养的修士会动心，也就不难理解了。
    看这群人的配置，有几位是古华皇朝供奉，剩下的应当都是衡阳弟子，想来分一杯羹。
    至于修为，只能说是一言难尽，除了那名白衣女修和牛妖是练气后期以外，其余人都只是练气五六层的水准，属于随手秒杀的货色。
    “真是造化弄人，好不容易积攒大量的仙道潜力，还没来得及释放就差点夭折。”
    方羽也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谨慎的周围探查一圈，发现没有其他埋伏后，便打算动手了。
    伸手一招，人皇幡内五只怨魂飘出，皆是练气圆满的傀儡人，径自朝古华皇朝众人飞去。
    空气中阴风呼啸，几乎一瞬间就引起前方修士警觉。
    “什么人！”
    “我等乃是衡阳洞天弟子，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好机会！”
    就在几人转移注意力的刹那，李修崖眸中精光一闪，果断从小胖子身上薅下几件法器，一股脑的扔了过去。
    “该死的古华狗种，我踏马跟你们爆了！”

 第一卷 第113章 杀人炼魂一条龙

    “砰砰砰！”
    虚空中，几件法器接连自爆，火光照亮戈壁，瞬间淹没下方众人。
    “啊啊啊，我的法器！”
    小胖子眼中闪烁泪花，但手上却在飞速掐诀，操控器灵也自爆。
    虽然心疼宝贝，但他也知道，能不能活命，就看现在了。
    “噗噗噗！”
    爆炸最中心，那几名练气中期修士首当其冲，被炸的肢体翻飞，五脏崩裂，鲜血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吐。
    唯有白衣女子和牛妖毫发无损，早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她就祭出了一件玉如意模样的法器，护住两人。
    虽然成功扛住了爆炸余波，但这件法器也直接报销，碎成一地齑粉。
    她怒火中烧，一双美眸满含杀意的看向始作俑者：“李修崖，你该死！”
    这可是古华皇朝花大价钱拍下的新型法器，价值七百万下品灵石。
    她都没研究明白到底怎么个新型法，东西就没了，等回到古华皇朝，自己绝对要受重罚。
    “淦，这样都不死！”
    “小钱，不要慌，继续扔法器，我不信炸不死这对狗男女！”
    李修崖看着毫发无伤的二人，心中宛如有一万头羊驼踩过。
    小胖子死死抱着储物袋不撒手，说什么也不肯交出法器，气的他暗骂坑货。
    ……
    正当此时。
    天地间的阴风陡然加剧，天色顷刻间昏暗下来，丝丝缕缕的黑气涌向四面八方。
    “何方道友，还请出来一叙！”
    牛妖顾不上找李修崖麻烦，拍出一道身份符，展示自身底蕴。
    【衡阳洞天，牛大力】
    【外门第一百三十名】
    【丹峰第二十七名】
    三道文字闪闪发光，一股无形威压席卷全场。
    至于他身旁的白衣女子，倒是没有打出身份符。
    她虽然修为不弱，但跟脚太差，一位凡人国度的供奉，在大势力弟子面前根本不配上桌，表明身份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而且在她看来，牛大力的排名已足够惊人，即便放在秘境中，实力也属第一梯队，换做往常，古华皇朝是很难与这样的人物搭上线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哈吉妖啊！”
    方羽自崖壁另一侧走出，五只怨魂将一行人团团包围。
    “练气圆满！”
    “五个都是！”
    牛大力稍加感受，顿时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只怨魂居然全都是练气圆满，而且都被眼前这青年掌控，这种偏僻之所，为什么会碰到这种狠人？
    恐怕只有无情洞天的那几位怪胎，才能与之抗衡吧？
    “还未请教前辈名讳，此地机缘，我衡阳洞天愿分出一半。”
    牛大力抱拳行礼，态度很是恭敬。
    如果是在衡阳洞天，遇到这等强者它已经跪了，现在报出名号，只是想要最后挣扎一下。
    至于给死去的同门报仇？
    抱歉，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你不是想钓我出来吗？”
    “我如今站在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方羽拍出一张身份符，同样是几行大字悬浮头顶上方，不同的是，在排名下方，还有一行血色字迹。
    【衡阳洞天，方羽】
    【外门第251名】
    【天机峰第33名】
    【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需警惕！】
    时隔几日，排名又提升了一大截，但由于是在秘境中，没能得到外界诸多加分项，导致名次依旧不高。
    比如眼前的牛大力，除去自身修为，还有日常炼丹，宗门比试，种族优势等多方要素加持，才有了如今的排名。
    “你是方羽！”
    “这怎么可能，突然就二百多名了！”
    “你怎会变得如此强大？”
    牛大力感觉自己活在梦里，即便眼前之人排名不如自己，但这才过去多久？
    要知道几天前它从熊霸天那接到的消息，分明说方羽最多只有练气中期，虽然之后不知为何就失联了，但这差的也太远了吧？
    到底谁是负责搞情报的，要是被它知道，一定要狠狠鞭挞！
    “你在问我？”
    “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区区哈吉妖，见到我居然不跪下，真是倒反天罡，看来是时候让你回忆起远古的恐惧了。”
    方羽抽出打神鞭，啪啪就是几下。
    牛大力被抽的鲜血淋漓，满地打滚，脑海中莫名多出一段画面，那是一只牛妖，在农场中的鞭挞下摘棉花的场景。
    冥冥中有一股大恐惧降临在它身上。
    “还有你，古华皇朝的是吧，我和你们三皇子有阻道之仇，今日留你不得。”
    收拾完哈吉妖，他扭头看向白衣女子，阴恻恻道。
    “不不不，三皇子自作自受，怎能怪您！”
    “我就看他不顺眼了，您放心，等小女子回去，定要取他性命，为大人出一口恶气！”
    白衣女子扑通一声跪下，她被牛大力的惨状吓傻了，什么李修崖，什么海量灵石，早就被抛至九霄云外，此刻她只想活命。
    “很好，那些大势力的修士，现在搜索到哪了？”
    方羽很满意二人的识时务，开口问道。
    “我……我知道，他们距离此地很远，方……前辈，您放我回去，我可以做内应，帮您误导他们！”
    牛大力强忍疼痛，眸光闪烁道。
    有些东西，一旦交出，那才是死定了，不交，说不定还有生的希望。
    连李修崖都懂的道理，它又怎会不明白，只要有限度的吐露情报，再利诱之，大概率是能活下去的。
    至于活下去以后会怎么做，它只能说，掌握五只练气圆满的怨魂又如何，斗得过无情洞天的天才吗？
    哼，等自己找到大部队，就是这妖族歧视者的死期。
    “唉，你们这些哈吉妖，真的一点都不老实。”
    “死都临头还要玩心机，算了，我自己看吧。”
    方羽一把抓住牛大力，抽出神魂，顷刻炼化。
    而后不等白衣女子开口求饶，同样抽出神魂，检索其记忆。
    角落处，李修崖和钱多多看着那怨气滔天，动辄杀人炼魂的手段，心神颤抖，眼皮子直跳。
    “李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位方兄弟么，他变得好陌生，这搜魂的手段未免也太熟练了。”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什么方兄弟，以后要叫前辈懂么？”
    李修崖心里也有些发怵，吃猪肉是一回事，亲眼看人杀猪是另一回事。
    那抽魂，搜魂，塞进人皇幡的一条龙服务，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明明出发前还是好好的，咋一段时间不见，方羽就变成这样了？

 第一卷 第114章 版权问题你别管

    “李兄，多日不见，怎如此狼狈？”
    打扫完战场，方羽微笑走来。
    他扫了一眼钱多多，在杂役峰时，这俩就形影不离，晋升外门后倒是没再见面，没想到这会两人又凑一块了。
    “唉，别提了，这群皇朝狗盯上了我的储物袋，法器他们要，灵石他们也要。”
    “我自己牺牲一下没问题，但其中五成收益可是方兄的，我能答应吗？”
    “小钱，你说我能答应吗？”
    李修崖肘了肘身旁的小胖子，一脸正色道。
    “不答应！”
    钱多多眼神顿时犀利起来，语气铿锵有力，仿佛此前因自爆法器的不舍与哭嚎都是幻觉。
    “好兄弟！”
    “那我的钱在哪？”
    方羽作感激状，顺口问道。
    “额……我进秘境前就埋起来了，只要没人地毯式搜索，肯定不会被发现。”
    李修崖语气一滞，而后拍着胸脯道。
    他跟着古华皇朝一起进入秘境，当然会有所防备，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要脸，叫上衡阳修士直接动手。
    逃跑途中偶遇钱多多，就喊上曾经的小老弟一起逃亡了，毕竟你不跟我过命，怎么一起发财？
    “那要是古华皇朝地毯式搜索呢？”
    方羽有种不妙的感觉，以古华皇朝在秘境干的这些事情，很有可能啊。
    他的钱该不会打水漂吧？
    “应该不会吧……”
    李修崖突然有些不自信了，要是他的藏宝地被人翻出来，那被追杀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岂不都是做了无用功？
    “方兄，现在思索这些也无济于事，眼下所有人都在找你，想从你这得到传承信息，在下不才，愿为师兄效死！”
    钱多多打断了两人交谈，抱拳拱手，正色道。
    他之所以跟着李修崖，就是因为对方承诺的诸多好处，可现在听明白了，这货压根没把灵石带在身边，作为一个成熟的衡阳人，自然是要抱更粗的大腿了。
    “师兄，你还记得那年那月，咋俩一起在巴巴干中漫步的场景吗？”
    “其实从那时起，在下对您的敬仰，就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方羽师兄，我敬爱你口牙！”
    钱多多满脸真诚之色，顺便将李修崖拽至身后，以免影响自己发挥。
    “哦？”
    “你要如何助我？”
    方羽满头黑线，有出手暴揍小胖子一顿的冲动。
    什么叫一起在巴巴干中漫步的场景，能不能别把那么恶心的画面说的如此煽情？
    “我老爹在古华皇朝有些人脉，可以打入敌人内部，为师兄拖延时间！”钱多多道。
    “堵不如疏，与其让他们四处乱转，不如给予一个目标。”
    “他们不是在找传承吗，你告诉衡阳洞天的修士，冰原深处有机缘，是一处阳泉，让人去找吧。”
    方羽想了想，将阳泉所在透露出去，反正那里面的能量也被自己吸食殆尽，即便被发现也没什么影响。
    “没问题！”
    钱多多当着两人的面开始传音，将冰原的事情散布出去。
    这也不算撒谎，冰原上确实有机缘，还有战斗痕迹，仔细查看一番必然能有所发现。
    李修崖在一旁看着羡慕不已，他是农民家的儿子，没有这种背景人脉，注定是无法为方羽分忧了。
    待此间事了，两人又是一番道谢，便匆匆离去。
    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着方羽，毕竟筑基传承的诱惑力太足了，整个秘境的修士都在找寻燕淼淼，方羽和柳清清。
    至于方才说的效死，只能说适才相戏尔，听听就行。
    ……
    片刻后。
    方羽回到山洞，闭目回想着从古华修士那搜魂得到的记忆。
    目前大部队简单探查了冰原，不过暂时只是发现了打斗痕迹，尚未深入搜索。
    让小胖子传讯诱导，只是一步闲棋，成功最好，如果他偷偷告密，等各大势力找到戈壁这边，也需三日以上，他暂时是安全的。
    “这三日时间，足够我再填满三处窍穴了。”
    “老登，你还有没有其他牛逼的功法，这么点传承，我很难做事啊。”
    方羽招出人皇幡，询问玄清子。
    “老夫掌握的筑基功法还有一门，剩下的倒是有不少练气功法，但你没版权，练了容易出事。”
    “况且玄元控水诀在筑基功法中，也属一流，别看它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神通，但却能提升修士最根本的力量，足够修行了。”
    玄清子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怎么就这么点存货？”
    “你不是筑基大修吗，筑基功法于你而言应该很容易得到才是。”
    方羽皱眉道。
    “功法修行需要时间，玄元控水诀已经很强了，老夫自然是要将资源都投入在这门功法上，即便再多练几门，也无多大用处。”
    “老夫当初虽然将周身窍穴填满，但那是靠时间堆上去的，直到临死前也没能将功法领悟至圆满。”
    玄清子有些无语，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扫一眼就能入门？
    方羽为了不暴露自身情况，除了战斗时，基本不会让他出来，因此现在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便宜传承者，已经将玄元控水诀拉满了。
    如果知道，恐怕魂都得吓散。
    “那你掌握的另一门筑基功法是什么？”方羽问道。
    “残魂舍身心诀，就是让老夫夺舍……咳咳，重获新生的那段法诀。”玄清子似觉话语不妥，干咳两声道。
    “版权的问题你别管，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教我一门功法，直到把存货清空为止。”
    方羽感觉这老登有点废，合着两门功法他都练了。
    倒是残魂舍身心诀，居然是筑基层次，他当初入门到2级就没碰了，找机会得把等级拉上来。
    “这……也好，既如此，老夫便将自身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玄清子听的一愣一愣的。
    无版权功法说练就练，而且还叫他不用担心，这也太豪横了！
    这话落到他耳中，自动翻译成，我上面有人，你只管教，等出了秘境自会有人补足版权费用。
    想想对方一眼入门筑基功法的悟性，再想想其大族子弟的身份，似乎也不难理解了。

 第一卷 第115章 受苦的衡阳人

    看着老登没见过市面的模样，方羽心中有些嫌弃。
    有【道书】在，什么功法都能一天圆满，这就注定他走的路和常人不同。
    大量学习功法的目的，不是盲目追逐术法神通的威力，而是追求一门门圆满级功法叠加后的被动效果。
    掌握几十门圆满级气血功法的修士，比起只掌握一门圆满级气血功法的修士，实力上无疑是碾压的。
    洞府内一晃三日时光过去。
    方羽成功注满三处窍穴，此刻体内一共有四处窍穴处于充盈状态。
    身前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鼎，其中还能依稀看见丹药残渣。
    这三天里，玄清子每天都会拿出一门练气功法进行教学，有步法，有拳法，不论是什么，方羽总能在呼吸间入门，让这位几百岁的老家伙惊为天人。
    可惜每当入门后，人皇幡就会被收起，导致他的每天的望风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
    “我的肉身又增强了，随着四处窍穴的加持，词条效果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方羽感受体内磅礴的力量，眸中精满四射。
    词条效果是加百分之十，不论他变得有多强，都能在这个基础上再加百分之十，可以说每付出一分努力，都有双倍收获。
    打开【道书】。
    【气血：9.68】
    【法力：9.81】
    【道心：9.33】
    再刷几天，气血和法力就能拉满。
    至于道心，养心丹可能不够，但没关系，他可以用搜魂代替，效果是一样的。
    与此同时，柳清清也出关了，她身披白色羽织，腰悬长剑，赤足，身形挺拔如松，如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气息愈发凌厉，但同时也更加贴合自然，这种感觉非但不矛盾，甚至有种大道便是如此之感。
    “羽子，我练气九层了。”
    “对剑法的理解更加深刻，啥时候出去找个人砍砍！”
    她一个箭步蹿到方羽身前，像个哈士奇一样蹦来蹦去，一开口，便将绝世女剑仙的清冷破坏的一干二净。
    “练气九层了？”
    “这么快？”
    方羽被惊了一瞬，旋即又平静下来，好兄弟的进步速度他是知道的，有河蟹指点，她可以毫无顾忌的释放自身潜力。
    “最近几场战斗，我的体质汲取了不少剑道感悟，沉淀消化后，修为自然也就增长了。”
    柳清清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本体嗑药，体质代练，修行速度一日千里，这便是万道剑体的强悍。
    方羽差点被干沉默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谁的挂更大。
    “算算时间，的确该换地方了。”
    “各方势力再迟钝，也该发现冰原上的残留痕迹，说不定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我们这次去哪，要联系燕师姐吗？”柳清清问道。
    “暂时不联系，凑一起目标反而更大，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们回那片传承山谷。”
    方羽思忖片刻道，那些天骄肯定满秘境乱窜，寻找机缘，不可能老老实实蹲守在一个啥都没有的山谷。
    传承之地此刻驻留的修士实力定然不强，至少那几个小金人不会留下。
    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不碰到小金人，都有信心碾压。
    而且这些天，他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计划。
    已知传承是坑人的，是夺舍用的，而夺舍步骤他了然于心，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再造一个传承呢，用人皇幡里的魂魄代替传承老爷爷，只要有人上钩，那不就成自己的傀儡了吗？
    打生打死有什么意思，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仙道之路才能走的更加顺畅。
    ……
    几天后。
    戈壁滩处。
    乌泱泱一大群弟子脚踩飞剑，在天空盘旋，来回扫视搜寻人烟。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山洞中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是你们衡阳洞天的食土功吧？”
    “能吃出两室一厅，真是个人才，绍兴，没看出来你们衡阳人还是老吃家。”
    领头的几名修士走进一处山洞，看着其中明显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不由对其中一名青衣修士冷嘲热讽。
    绍兴面容苦涩，默默低下头也不反驳，他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碧阳，纯阳，无情洞天有事没事就过来羞辱他和其余几名衡阳内门弟子，可以说是遭老罪了。
    最近这段时间，众人回过味来，不论是明确带走大天道的燕淼淼，还是疑似得到传承的方羽和柳清清，全都是衡阳洞天的弟子。
    再加上之前方羽刻画大阵，强势带走湖心岛药园，强行征收买命钱，这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好处全让衡阳洞天给拿了。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明明大家是一起进来的，结果你衡阳洞天弟子不声不响把好东西全给卷走了，是不是跟我们玩心眼呢？
    他们可不管方羽三人在衡阳洞天是什么地位，处境如何，他们只知道这三位是衡阳人，出门在外代表的是衡阳。
    机缘都提前定好了，结果你衡阳洞天横插一脚，摆明了是要破坏团结，这怎么能允许呢？
    现在众人就是这种心态，他们找不到方羽，还找不到衡阳弟子么，于是平日里挖苦衡阳修士就成了各方共识，甚至有冲动者稍不顺心就会拿衡阳弟子撒气。
    偏偏在大势之下，衡阳修士还不敢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受罪只能忍着，心中满满的怨气全都指向方羽。
    没错，就是方羽，即便燕淼淼当众抢走了大天道，众人敌视的依旧是方羽，无他，名声太臭了。
    首先是妖族修士，它们不少人都是冲着弄死妖族歧视者来的，然后就是那些被强制征收买命钱的弟子，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已经将方羽记在小本本上了。
    单打独斗他们不敢，但有大佬撑腰，必须帮帮场子！
    “没想到又扑了个空，之前在冰原也是，那处阳泉已经被人吸干了我们才到。”
    “如今这方羽又提前遁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们之中，是不是有人在通风报信，你说呢，绍兴？”
    碧阳洞天的张悬看着绍兴，眼中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他与方羽有过一面之缘，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明明自己有能力检查，却将其当作蝼蚁忽略过去。
    这也就罢了，我是碧阳修士，不了解方羽，但你们这些衡阳内门弟子，怎么也不知道拦一下？
    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在做局演我们呢？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人群中，一个小胖子突然蹦跶出来，高声喝道：“诸位前辈，我收到消息，传承出现了，就在山谷之中！”

 第一卷 第116章 布置

    “传承出世？”
    “传承不是被夺走了吗？”
    “我记得你，钱多多，衡阳洞天的修士，莫不是又在耍弄阴谋？”
    张悬眯起眼上下扫视钱多多，转而又看向身旁的绍兴，那怀疑的眼神不言而喻。
    “是不是，问问你们的人不就行了？”
    绍兴面无表情，没人能看清他在想什么。
    张悬见状也不多言，取出传讯玉符，开始联系手下小弟。
    其余修士也纷纷开始联系各自熟人，打探消息。
    看着四周传来充满怀疑和恶意的眼神，钱多多压力山大，消息是方羽联系告诉他的，山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求大佬不要坑自己。
    最终，消息为真，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传承山谷内突兀的升起一座大阵，还有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这里面要是没点说法，狗都不信。
    他们饶了一大圈，结果现在却要回到原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现在还不能确定传承是否为真，或许是某人的障眼法。”
    “依我之见，诸位继续搜寻方羽三人下落，我先回去打探消息，若确定为真，再唤道友们前来。”
    张悬面露纠结之色，最终一咬牙，做悲天悯人状，一副我为大家好的模样。
    “是极，是极，方羽狡诈，难保不是他在暗中捣鬼，吸引我等视线。”
    “张师兄愿意以身涉险，实乃我辈楷模！”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快搜寻这片戈壁，赶过去帮你！”
    其余几名天骄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有了计较，脸上挂起笑容，夸赞张悬。
    各方势力弟子心有疑惑，但自家带头师兄们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质疑。
    “有劳诸位了！”
    “在下先行一步！”
    张悬点点头，脚踩飞剑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诸位，此地辽阔，不若分头行动如何？”见其走远，一直沉默的绍兴开口道。
    “善！”
    “大善！”
    天骄们纷纷表示赞同，带着门人弟子分别朝不同方向飞去，只留下衡阳一行驻足在原处。
    “绍兴师兄，那张悬分明是想独占好处，我们为何还要留在此地？”有弟子不解问道。
    “谁说我们要留在这里了，换个方向，去山谷。”
    “把符箓丹药都拿出来，势必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抵达。”
    绍兴冷冷道，各大势力结盟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实际上不过是彼此间相互制衡，以防止机缘落入某一家手中。
    此刻机缘现世，一个个便迫不及待的离开，都想抢先咬上一口。
    之所以没人阻拦张悬，是因为他们拎得清，与其在这里扯皮纠缠错失良机，不如就跟在张悬身后，让对方先去探探深浅。
    ……
    与此同时。
    秘境山谷中。
    几十号弟子被整齐的码放在圆形平台上，皆露出痴呆之色。
    由于被方羽反复搜魂，导致他们变得呆呆傻傻，眼神空洞。
    数日前，方羽和柳清清重返旧地，镇压此地的留守弟子，起初他们喊打喊杀，高傲的让两人交出传承，不过在经过一番友好切磋后，全都乖成鹌鹑。
    正因有了这些人的友情贡献，让他一口气炼化大量记忆，道心有了飞速增长。
    “秘境是个好地方，在外面，想买到这么多资粮可是一笔天价。”
    柳清清盘点着众人的储物袋，悠悠道。
    “可惜道心依旧未能圆满，还差了一点。”
    方羽揉了揉眉心，打开【道书】查看。
    【道心：9.71】
    这个增长速度已经很快了，堪比从练气一层突破至二层。
    不过一次性吃下数十人的记忆，饶是拥有玄清炼心诀，他的精神也感觉到深深的疲惫。
    “小子，你得了多少门功法，还有那些炼丹术，炼器术，本座可都给你留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脑海中传来河蟹不满的声音，这段时间可把她累惨了，炼化杂念本身不算什么，但她还得把那些功法感悟挑出来进行保留，这可是个大工程。
    要不是受契约限制，她才懒得干这种精细活，能给方羽维持自我就算不错了。
    “阿蟹，咱俩这关系，帮我就是帮你啊，我变得越强，你的肉身也能更快到手。”
    “而且你不也得到好处了吗，炼化那么多记忆，神念愈发凝实了。”
    方羽呵呵一笑，并不在意河蟹的牢骚。
    他召出人皇幡，开始收割魂魄，此刻幡内一半怨魂都被投放进各个岔路尽头，急需补充一批新鲜血液。
    “你这么弄兜的住吗？”
    “要是被发现，可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
    河蟹看着他的动作，不由问道，她感觉这个宿主还是太大胆了，竟然想算计所有人。
    “我需要天灵根，别看在秘境中得了不少好处，但灵石根本没积攒多少。”
    “这最后的原始积累，就应在各大势力身上了。”
    方羽淡淡道，这段时间，他向怨魂传达指令，教会他们引魂术，然后就是让怨魂们全文背诵玄清子的那一套，忽悠传承者，将记忆灌注给对方。
    由于人皇幡的缘故，怨魂们浑浑噩噩，灵智不算高，天然服从自己，一旦有人自愿接受这些记忆，大概率会变成他的傀儡。
    岔道总共有四十九条，他也放置了四十九只怨魂，并且每只怨魂旁都放置了几本练气功法，好在他平时一直在积累，否则还真不一定够用。
    而在玄清子原本所在的那条岔路，他忍痛放了一只练气圆满的傀儡人怨魂。
    这位可是重量级，修炼过玄清炼心诀的魂魄，卖相就和其他怨魂长得不一样，浑身莹白如玉，一看就非同凡响。
    而且相比起普通怨魂，傀儡魂魄的念头更加纯净，纯粹，准确来说是几乎没有念头，一片空明，只有受制于人皇幡产生出对方羽的服从。
    方羽对他可是寄予厚望，希望能来个天骄被传承一下。
    “我吸引的是前往戈壁的那群修士，据李修崖和钱多多传来的消息，是以三大洞天为主，并无无情洞天修士。”
    “如此，便无需担忧小金人了。”

 第一卷 第117章 扣帽子

    对于金勇等人的存在，方羽一直没太好办法，只能躲着走，不接触。
    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惧中州的天才，但对方那一身法器险太要命了，打坏了就是天价索赔，根本碰不了一点。
    只希望这波三大洞天能吃独食，别节外生枝。
    “羽子，外面有不少人在往这赶，应该是被之前的阵法异象吸引而来。”
    柳清清出去转了一圈，皱眉说道，她在外面已经看见不少人影。
    此前两人在山谷外布置了一处阵法，没有任何功效，唯一的作用是会生出一道冲霄光柱。
    毕竟唯有弄出异象，才足够吸引人。
    现在来的都是小虾米，只敢在外围打探，等真正的有缘人到来，机缘方可出世。
    “是人是妖？”方羽问道。
    “狐妖。”
    “那就好办了！”
    他点点头，在谷口附近留下一行小字，‘人妖两族大战’。
    柳清清看的迷惑：“这有什么意义么？”
    “当然有，这句话就是留给妖族的，如果是其他哈吉妖我还担心看不懂，但如果是狐妖，那就没问题了。”
    “走吧，我们该撤了。”
    方羽拍拍手，也不过多解释，一会就看那狐妖怎么理解了。
    两人掏出一堆储物袋，将整齐码放的弟子收走，而后便消失在山谷内。
    ……
    此时，山谷外。
    最先抵达的是一小队妖族修士，它们四下探寻，发现原本驻守于此的修士竟然全都不见了，一时间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首狐妖思忖片刻道：“你们留下，堵住入口，别让其他人进来，我先去查看一番，若有好处，自会与兄弟们同享！”
    “大哥，各方势力汇集，我们能挡住么？”
    妖族小弟们忧心忡忡，他们就几个人，如何能拦住各方势力？
    “这个嘛……”
    狐妖眼珠子乱转，心中思索对策，突然间，它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一行小字，人妖两族大战，霎时间双眸迸射精芒。
    “你们附耳过来，我教你们这么办！”
    等其他势力修士陆续赶到时，七八名壮硕妖修不由分说挡在谷口。
    它们也不与众人交谈，自顾自的站在那里，有的抬头望天，有的躺下睡觉，有的拉巴巴干。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碧阳洞天弟子，速速让开。”
    “又是你们妖族，莫不是想吃独食？”
    “此地异象非凡，听我一句劝，你们把握不住的。”
    看见这熟悉的一幕，当即有人就怒了，上一次就是妖族堵大门，杀了多少人族修士，这次还想复刻不成？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喝斥，守门的妖修始终不为所动，一旦有人想要动手，它们就会轻飘飘的来上一句：“你要挑起人妖两族大战？”
    这让众人没脾气，如果是私底下，弄死几只妖修根本不算事，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真不好动手，一旦妖族歧视者的帽子扣实了，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毕竟谁家还没几个亲妖派，到时候小鞋一穿，资源一卡，任你才情绝世也得歇菜。
    而随着时间流逝，前来查看的修士越来越多，妖修们甚至不用人说明情况，自发的走到谷口前，排排站，堵住众人去路。
    没错，什么都不需要了解，只需和守门的妖族兄弟站一起就足够了，毕竟他们妖族就是如此的团结，一切资源和好处，就该是妖族的。
    这一刻，人们突然有些怀念方羽了，如果是那位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一定二话不说小皮鞭招呼，可惜他们没这个魄力。
    ……
    三日后。
    当张悬等人风尘仆仆的到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堆群魔乱舞的景象。
    谷口处，上百号妖族修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将入口挡的严严实实，外面甚至还围了一圈巴巴干。
    更多的人族修士高声喝骂，拍出一张张身份符，金光漫天，排名随处可见。
    可任由他们如何呼喊，排名如何高，妖修们始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打死不挪窝。
    “什么情况？”
    张悬懵了，抓来一个修士盘问。
    “你是……张悬师兄！”
    “太好了，师兄你终于来了！”
    “这群妖修霸占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那弟子看见内门师兄，几乎要喜极而泣，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受了多少气，都想加入歧妖派了。
    “废物，它们拦着，你就不动了？”
    “你们冲进去，区区一群妖修，还能反了天不成？”
    张悬气的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道。
    堂堂碧阳洞天弟子，被无情洞天压一头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被妖族骑在头上？
    他们可不是普通洞天，与高高在上的圣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论地位是当之无愧的东域老大哥。
    “这个……师兄你去试试？”那弟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道。
    “哼，好好看，好好学！”
    “真是把碧阳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语罢，张悬冷着脸独自飞向谷内。
    在他看来，妖族堵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真有机缘，竞争者无疑会大大减少。
    此次秘境之行，实在太诡异了，本该到手的机缘全都不翼而飞，他实在不想再生变数。
    也就是这时，一坨形状不明的屎黄色泥团被扔了过来，空气中飘起阵阵恶臭。
    张悬见状，立刻闪身躲避，心中生起一片恶寒，这帮妖族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啊，抱歉，刚刚力气大了点，没崩着你吧？”
    “你们这些人族，身板就是弱，赶紧下来，牛爷刚产出的巴巴干，给你补补。”
    下方，一只牛妖正撅着腚，挠着后脑勺，满脸的不好意思。
    就这么耽搁一会，十几名妖族修士飞了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他向左，妖族就向左，他向右，妖族就向右。
    张悬脑门青筋暴起，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让开，再敢阻拦，便是与我碧阳洞天为敌。”
    “咦？”
    “你要挑起人妖两族大战不成？”
    一只熊妖仿佛听见某种大逆不道之言，瞪大双眼，指着张悬，一脸惊奇的问道。
    “你特么的……”
    张悬总算理解人族修士是如何被拒之门外了，这扣帽子的技术是跟谁学的？
    不过怼怼普通修士还行，他这种天骄是有特权的，除非碧阳洞天放弃他，否则没人能给自己扣帽子。
    “你们代表不了妖族，滚！”
    他周身鼓荡法力，瞬间震飞眼前一众妖族，直接冲进山谷。

 第一卷 第118章 伪造传承

    远远吊在后方的绍兴等人见到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冲过妖族防护圈，遁进山谷之中。
    至于妖修的威胁之语，被自动忽略了。
    天骄们有这个实力，但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一众弟子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一只只妖族起身组成人墙，将大半修士拦截下来。
    山谷内。
    张悬率先来到岔路前，扫视一眼没有看见明显线索，倒是平台上出现有拖拽痕迹。
    随意选了一条通道，进入其中，预想之中的危机完全没有，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到尽头。
    “不是说有阵法存在吗？”
    “为何杀阵没有攻击我，难道我恰巧选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他心中疑惑，如果自己是传承的内定之人，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可惜他不是，那么情况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而当他看见一只虚幻魂魄飘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张悬警惕的后退两步，眯起双眼质问道。
    “本座玄清子，小家伙，你便是传承之人么？”虚幻魂体声音虚弱，一副随时消散的模样。
    “一派胡言，留下传承的前辈早在百年前便已身死道消，你身上怨气如此浓厚，如何能是那位前辈？”
    张悬沉声道，作为碧阳洞天内门弟子，他接触到的隐秘远非寻常修士可比，一眼就看出眼前魂魄的本质，绝非善类。
    “老夫当年受创严重，法宝尽毁，临死前炼制万魂幡，将记忆寄存于这道残魂之中，唯有如此，方能将传承继续下去。”
    魂体面对质问丝毫不慌，按部就班的念剧本，将自身来历娓娓道来。
    反正它只负责念台词，至于人家信不信，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敢问传承在哪？”
    张悬试图看清那魂体相貌，但浓厚怨气如同一层黑幕，让其面容显得十分模糊。
    “本座传你一段口诀，掌握后，便可从老夫的记忆中，取走七门筑基功法，炼器炼丹经验，以及大量的修行感悟。”
    语罢，魂体就开始全文背诵残魂舍身心诀中的引魂术，反复背诵三次后才停下。
    张悬在心中略微推演这段口诀，发现竟然是真的，具体效用未知，但与神魂有关。
    看着眼前这黑烟滚滚的魂体，要说能从对方体内获取筑基修士的经验感悟，他是一百个不相信。
    不过来都来了，好处还是要拿到手的，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魂体下方的几本小册子似乎是功法吧？
    他没有版权，不会贸然修行不了解的功法，但却可以将其上交碧阳洞天，换取贡献。
    念及于此，张悬直接收走地上的三本功法，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突兀出现的传承，未知的阵法，怨气滔天的魂魄，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他不敢多待，甚至没有对怨魂出手。
    天知道攻击对方会不会背上大额罚款，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山谷内，人族一方的天骄大多做出和张悬一样的选择，但妖族就不同了，它们最先进入岔路搜索，在发现自称玄清子的怨魂后，一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妖。
    稍作犹豫便选择接受传承，压根没想太多。
    至于魂体身上冒黑气，被自动无视了，毕竟玄清子前辈说了，为了更好的保存知识，他炼制了万魂幡，万魂幡冒黑气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当它们施展引魂术后，怨魂们毫不犹豫的开始灌注记忆。
    这些怨魂生前的年纪也不大，记忆灌输没有正牌玄清子那么好的效果，但改变一个人的认知还是很容易的。
    于是，妖修们就遭罪了，脑海中莫名多出不少陌生记忆片段，并且这些记忆画面还是残缺的，它们没有玄清炼心诀这种炼化杂念的功法，只能靠自己硬抗，一时间苦不堪言。
    而当妖修们好不容易理清一部分记忆后，却发现自己被骗了，那些画面的确蕴含有某人的修行日常，但修为却只有练气中期，甚至有的怨魂只有练气前期，压根就不是筑基境界。
    可惜醒悟的太晚了，记忆灌顶已经结束，另一个人的人生强行占据了它们的妖躯，一个念头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众妖脑海，那就是绝对服从方羽。
    ……
    同一时间。
    另一边。
    绍兴疯狂的在不同岔路中往来穿梭，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传承，而是师尊云瑶赐予的筑基证。
    传承的再度开启，让他看见了希望。
    在各处通道的搜索中，他也看见了那些黑气森森的怨魂，和张悬一样，没有任何留念的离开，甚至对那些选择接受传承的妖修嗤之以鼻。
    不过在进入某条岔路后，绍兴发现通道尽头居然有隐藏空间，心情顿时振奋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步入其中，看见一只通体莹白的虚幻魂魄，以及……一道站立在它面前的绿色倩影。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那倩影回头看来，面容柔和，但眼神却平静的可怕。
    “你是外门的叶无双？”
    绍兴感觉绿衣女子有些熟悉，稍稍思索后便认了出来，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记得这女人是外门天才，排名在前十，具体多少忘记了，但那不重要，内门与外门是一道不可逾越天堑，哪怕是外门第一，也得对自己俯首称臣。
    “刷！”
    他当即打出一道身份符，展示自身潜能与底蕴。
    “见过绍兴师兄！”
    叶无双眼神闪烁一瞬，微微行了一礼，恭敬的闪身至一旁。
    她也探索过几条通道，看见了那些怨魂，不过在发觉有修士捷足先登后，便悄然退走。
    可这条通道尽头的魂魄，却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同，那莹白色魂魄令人震惊，仿佛婴儿一般纯净无暇。
    这激起了她的研究欲，可惜还没来得及对灵体做什么，就有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这位内门天才试试这魂魄深浅，她从旁观测也是一样。
    “嗯，你很不错，能找到正确的道路，可惜世间机缘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不属于你的终究不属于你。”
    “对了，你有探索过这片空间吗，有没有发现其他物品？”
    绍兴对叶无双的识时务很是满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对方当成了小白鼠。

 第一卷 第119章 诚实的叶无双

    “师兄指的是那几本功法么？”
    叶无双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魂魄下方的三本功法。
    绍兴循声看去，果然是三门功法，看名字很陌生，暂时无法判断品级，他顺手收入怀中，打算回去再研究。
    近距离接触眼前的莹白魂体，他心中更加激动，果然，这里是不同的。
    不仅有隐藏空间，就连传承魂魄都不一样，很明显，其他通道的那些怨魂都是假的，眼前这个才是真的。
    如此看来，自己的筑基证很有可能就藏匿在此。
    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叶无双，有心将其赶走，但又担心这女人悄悄拿走了筑基证。
    眼珠一转，道：“叶师妹，把衣服脱了，一件不留。”
    “师兄这是何意，莫不是现在此地与我双修？”
    叶无双皱眉，说实话，双修不是不行，但她看不上对方。
    大家都是练气圆满，当前阶段修行达到尽头，双修根本无法获取多少好处。
    修为到了她这个程度，对于内门已经祛魅了，之所以一直待在外门，是不想签订契约，一辈子给衡阳洞天当狗。
    当然不是说给上修当狗不好，只是如果能加入圣地，更加的广阔天空嘛。
    有外门大师姐苏云冰打头阵，成功通过圣地考核，她也在等待机会效仿，润去中州。
    “双修？”
    “你想什么好事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区区一个外门蝼蚁，有什么资格与我双修，让你脱你就脱，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封锁你的修行资源？”
    对于同门弟子，绍兴可没有对待外人的那般客气，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这段时间他被各大势力疯狂嘲讽，可谓是受了一肚子气。
    此刻见到叶无双竟敢质疑自己的命令，心中的怒火顿时就爆发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被其余洞天的内门嘲讽也就罢了，你一个外门小修也敢顶撞？
    “抱歉，我不接受你的羞辱，你在内门的排名太低了。”
    叶无双依旧面无表情，吐出一句大实话。
    如果她加入内门，立刻就能挤进前十，再花点时间做贡献，进入前五也不难，因此绍兴在她眼中，也就那样，不过是一个顶着内门名号的草包罢了。
    相比之下，她感觉自家的方羽师弟的潜力都要远远大于对方。
    “好好好，看来你是在这里得到了机缘，所以才有恃无恐。”
    “我直接说了，把筑基证交出来，你应该知道机缘天定的道理，不识天数者，必遭反噬！”
    绍兴周身法力汹涌，练气圆满的恐怖气势轰然压下。
    地表的枯骨在瞬间被碾成齑粉，整个山洞都在颤动。
    他认定叶无双多半得到了什么，否则断不会如此遮掩，毕竟对于外门弟子而言，内门的羞辱可是福报。
    能被他这位内门天才羞辱，传扬出去反而能提升仙道名声，进而提升排名。
    可惜绍兴完全想不到，人家不答应压根就是看不上他。
    “筑基证？”
    这里有筑基资格证？
    饶是以叶无双的心性也不免生出波动，她们这些外门弟子想方设法也要弄到的机缘，居然就在秘境之中？
    看来是衡阳洞天的某位长老私自开后门，想要推绍兴一把，可惜他太废物，反倒是将筑基资格弄丢了。
    会是谁呢？
    叶无双脑海中闪过诸多同门面容，最终定格在两人身上，燕淼淼和方羽！
    只有这两人闹出的动静最大，最有可能得到资格，至于柳清清，她不熟，被自动忽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好运得到资格，那便不能轻易放过了。
    “原来如此，多谢你的情报。”
    “师兄去接受传承吧，至于筑基证，我会帮忙留意的。”
    叶无双无视绍兴威压，身形一晃，向通道外飞去。
    “大胆！”
    绍兴怒斥，拍出一掌，法力凝聚成大手横压而下。
    叶无双转身同样拍出一掌，掌心处仙光绽放，朦胧霞光中宛若有飞仙闪烁，顷刻便击散法力大手，余势不减将绍兴打的连连倒退。
    “这怎么可能！”
    绍兴心中惊骇，他是内门弟子，修有筑基功法，面对外门弟子有天然压制才对，怎么反而是自己被打退了？
    前有苏云冰，后有叶无双，衡阳外门，什么时候卷成这样了？
    然而他的疑惑注定得不到解答，再抬头时，已不见叶无双踪影。
    这一刻，绍兴心中有些慌了，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大错，不该把筑基证的消息说出去。
    那可是筑基资格，但凡是练气修士就没有不想得到的，哪怕是温顺的外门，在筑基证面前也会化身豺狼虎豹，狠狠咬上一口。
    要是东西在叶无双手中还好，回到衡阳洞天，他有的是手段让其乖乖就范。
    但若是不在，那女人为了寻找筑基证，会干出什么事他都不敢想。
    只希望那叶无双别把动静闹太大，更别把消息泄露出去。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这次秘境历练，当他说出筑基证的那一刻，性质就变了，只需排队就能筑基的内门弟子完全想象不到，普通修士对于筑基资格究竟有多么渴望。
    “先拿到传承吧。”
    绍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莹白魂魄，终究还是放不下这近在咫尺的机缘。
    “前辈可是玄清子？”他问道。
    “本座玄清子，小辈，可愿接受老夫的毕生传承？”
    莹白魂魄语气平静，机械式的背诵台词。
    但这副表现反而让绍兴心安几分，在他看来，这种古板僵硬是残魂没有自我的证明。
    没有自我，就意味着对方会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行事，不掺杂个人情绪，无疑更加安全。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他深吸一口气，道：“还请前辈赐教！”
    “老夫这里有一段口诀，学会后，便可取走老夫毕生所学。”
    说着，莹白魂魄开始反复背诵引魂术。
    绍兴听了两遍便尽数记下，略微施展几次，将其入门，心中有所明悟。
    “原来如此，这段口诀是沟通残魂的钥匙，开启后，便能得到筑基大修的感悟灌顶。”
    “单论价值，或许与筑基证相当，能让我在突破筑基后，走的更远。”
    思忖片刻后，他盘膝而坐，诵念口诀，开始沟通残魂。

 第一卷 第120章 进击的叶无双

    莹白魂魄见状，立刻开始记忆灌顶。
    相比起其余怨魂，修有玄清炼心诀的他记忆反而没有那么多，大部分都被炼化提升道心，只留下与修行相关画面。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的确算得上是某种传承了，只是这种传承，绍兴未必能消受的起。
    “好纯净的记忆，居然没有夹杂私活，全是经验感悟。”
    绍兴早就做好强行终止灌顶的准备，只是这么做会让自己遭受不轻的创伤。
    可记忆进入脑海中，非但没能带来不适感，反而心灵有种别样的宁静感，有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超脱之感。
    只是当他仔细浏览这些记忆后，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传承是假的！”
    那些修行经验的确很高级，但境界只到练气圆满为止，根本就没有筑基期的修行画面。
    而且画面之中的人他虽然不认识，但其衣着服装自己却能认得出来，是碧阳洞天的内门弟子。
    也就是说，他得到了一位碧阳内门弟子的修行记忆。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问题的关键是他此刻已然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之处，他的道心未免也太过平静，而且一个念头总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
    永远服从方羽。
    “踏马的方羽，居然是你在背后搞鬼！”
    绍兴气的脸色铁青，但怒火仅仅只是生出一瞬，便又迅速归于平静，这让他心中惊怒交加。
    他的道心何时变得如此坚定了，连被人算计也能一笑了之？
    问题恐怕出在给自己记忆灌顶的莹白魂魄身上，这东西是方羽弄出来控制各大势力修士的，眼下他虽然能与外来念头对抗，但终究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即便没有沦为方羽的傀儡，但内心深处却也总是下意识避免与其为敌，加之道心一片空明，陷入无欲无求的状态，这种情况就更加明显了。
    “好好好，这衡阳洞天的外门，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绍兴生不起对方羽的恶感，干脆将怨气倾泻在其他人身上。
    偷渡前往圣地参加考核的苏云冰，公然抢走大天道的燕淼淼，实力不弱于自己，并且疑似去寻找筑基证的叶无双，这一个个都是不安分的主。
    等回到衡阳洞天，一定要上报师尊，好好整顿一下外门的妖魔鬼怪。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这些内门天骄还怎么保持碾压优势，必须出重拳，资源该减半减半，权限该封锁封锁，总之外门的狗，绝对不能对内门的主人龇牙！
    绍兴仔细感知自身状态，认知受到一定影响，但影响的也有限度，只要不去想方羽，就没什么太大问题。
    至于道心问题，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永远保持平静，心无杂念，这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的事情。
    唯一让他有所疑虑的是，这种道心不是天生的，而是一门名为玄清炼心诀的功法所带来，回头得让师傅看看这功法是否有弊端。
    梳理好一切，他起身向通道外走去，准备看看前往其他岔路的修士情况。
    之前是懒得理会，如今既然大家都中招了，那病情交流还是很有必要的。
    ……
    只是当他走出通道后，被眼前看见的血色景象震惊到了。
    到处都是鲜血，残肢断臂洒满整片圆形高台，不少妖族被削成人彘，躺在那里痛苦哀嚎，嘴里还不断咒骂着衡阳洞天。
    这让绍兴心中生出大大的不妙感，争抢机缘死一些修士无可厚非，可所有人都在骂衡阳洞天就很有问题了。
    他上前给一名四肢近断的狼妖治疗，嘴上问道：“道友，此地发生何事了，为何你们都在喝骂衡阳洞天？”
    “是衡阳洞天的叶无双，她堵在这里，无差别杀戮所有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拿走我们的储物袋也就罢了，那妖女还切断我等四肢严刑拷问是否有物品私藏，但凡回答没有的都被杀人立威了。”
    狼妖有气无力道，眼神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绍兴闻言，心中的小火山再度爆发，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本以为叶无双会和自己一样暗中调查，没想到行事如此高调，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对所有势力无差别下手，难道就不怕日后被各大势力清算么？
    然而怒火只持续片刻，很快又被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抚平，让他强制性保持平和心境。
    “我##@@！@#！”
    绍兴有一句脏话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露出痛苦面具，如今的自己，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都怪该死的方老魔，对，就是方老魔，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黑气滚滚的人影，其脸上没有五官，而是刻有一个方字。
    以脑补替换真凶，如此以来，他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掉服从方羽的念头。
    只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最多在心里yy，仍然不能真的去做什么，否则方老魔的身影立刻就会与方羽的形象重合。
    真是歹毒啊，不过被算计的可不仅仅是我，待所有人都知晓真相，便是你的死期！
    “呵呵，她有什么不敢的？”
    “人家说了，机缘天定，本属于衡阳内门弟子绍兴的机缘，不知被何人暗中取走，绍兴命令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东西拿回来。”
    “如果拿不回来，就杀光秘境中的所有人。”
    “咦，道兄，你这服饰好生眼熟，怎么有些像衡阳弟子？”
    狼妖说着说着，眼神顿时有些不对劲了，附近躺着的一群重伤员也齐刷刷的把眼珠转了过来，直勾勾盯着绍兴。
    “怎……怎么会呢？”
    “你一定是看错了，呵呵……”
    这一瞬间，绍兴压力山大，感觉汗流浃背了。
    心中疯狂咒骂叶无双不当人，你搞大清洗，大屠杀，结果罪名让老子来承担是吧？
    绝对不能放任这疯女人继续下去了，一想到对方把各大势力往死里得罪，然后报出的全是绍兴的名号，他就一阵心肌梗塞。
    但也就是这时。
    前往各处岔道的修士纷纷回归，全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有些人甚至一会哭一会笑，看的人心底发毛。
    其中一名女子看见绍兴后，顿时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方羽哥哥呢，我问你方羽哥哥在哪！”
    绍兴：“？？？”

 第一卷 第121章 ‘方羽giegie’

    “道友，冷静，你管方羽叫哥哥是几个意思？”
    绍兴满脸懵逼，看着这群状若疯魔的颠佬将自己团团围住，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受到这种非人待遇？
    早知如此，就不趟秘境这浑水了。
    “呸，狗日的，谁喊他叫哥？”
    “你不懂，我必须叫方羽哥哥，我必须赞美他，否则根本无法提起这个人，你能明白吗？”
    “算了，你不需要懂，我是纯阳洞天的张巧，告诉老娘，他在哪？”
    那女子蓬头垢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满是猩红血丝，如同恶鬼，练气圆满的雄浑气息震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也是传承的受害者之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接受那怨魂灌顶，没想到一试就试出问题了。
    一段驳杂且陌生的记忆突兀出现在脑海，让她差点神智错乱，分不清自己是谁，但最可恨的是心底总是不自觉冒出要百分百服从方羽的念头。
    方羽是谁她当然清楚，疑似取得传承之人，这段时间各大势力都在搜寻对方，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竟然反过来阴了他们一手。
    由于她必须服从方羽，无法对其生出恶意，所以只能昧着良心喊方羽哥哥，否则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传不出去。
    在张巧身旁的一众修士，也都是差不多的经历与症状，他们的记忆十分混乱，另一个人的人生侵入脑海，服从方羽的念头不时闪过，让他们几欲疯魔。
    其中以妖族修士为最，论道心与意志，它们比不上人族，受影响是最大的，此刻已经有不少妖修道心下滑，不得不全盘接受外来记忆。
    这也导致它们直接化身颠佬，时而清醒做自己，时而又会扮演另一个人，但不论是那种，效忠方羽的思想已深深刻入内心。
    此刻看见绍兴，也不顾不得其身份，今日必须要给个交代。
    “说，这是不是你衡阳洞天的又一次阴谋？”
    “暗中取走传承，连口汤都不留也就罢了，为何要赶尽杀绝，对我等下手？”
    “莫不是你衡阳想做三大洞天之首，可惜啊，除非出一个衡阳圣地，否则这辈子都没可能的。”
    众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大有千夫所指的架势。
    绍兴看见这一幕，一颗心顿时凉透了，前有方老魔设局坑害，后有叶无双掀起腥风血雨，衡阳洞天这波感觉要凉。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诸位不用喊他哥哥，我研究出一个小妙招，你先……”
    他矢口否认，转而开始指点众人如何在心中构建一个方老魔形象。
    接连遭受变故，他已经对秘境之行不抱希望了，什么机缘，什么筑基证，全都抛掷脑后，此刻他只求自己能活下来，别让这群神志不清的颠佬给撕了。
    眼见一众修士都开始尝试脑补大法，绍兴果断开溜，外门的家伙太能搞事，他要与其他衡阳内门弟子汇合，否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
    与此同时。
    山谷外，同样是一片鲜血淋漓，尸横遍野的景象。
    身着绿衣的妙龄女子头顶阴阳镜，脚踏七色花瓣，周身宝光流转，凌空而立。
    方羽左手打神鞭，右手玄水枪，头顶人皇幡，浑身冒起滚滚黑烟，与其对峙。
    “叶师姐，许久不见。”
    “我就知道是你，绍兴的筑基证在你手上吧，开个价，只要我有的都能与你交换。”
    叶无双淡漠的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她能感觉到，眼前这名少年，已不弱于自己多少，凭借两件筑基法宝，自己甚至有翻车的可能。
    果然是天纵奇才，可惜外门永远是外门，不知他要如何打破桎梏，成就筑基。
    “师姐说笑了，筑基证这种东西，如何能出现在秘境中？”
    “倒是师姐，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大肆屠戮这么多人，就不怕衡阳洞天责罚吗？”
    方羽看着满地尸体残骸，心中震惊于叶无双的狠辣。
    本以为自己就够凶残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与对方唯一一次正经交流，还是在藏经阁，当时这位师姐给人的感觉是冷淡，排名奴，以及贪财。
    万万没想到，这位师姐不知从哪得到筑基证的消息，毫不犹豫就开杀戒，将山谷附近的修士里里外外全给宰了，他就是这么被逼出来的。
    那层出不穷的法器，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战力让人倍感到棘手。
    不同于小金人的法器险，这是硬实力的棘手，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小金人不用法器险，公平一战的话，胜者绝对是叶无双。
    不过话说回来，筑基证竟然是绍兴的机缘，没记错的话，这位是衡阳洞天内门弟子吧？
    “只要不影响衡阳利益，那便不重要。”
    “这里的人不会影响衡阳产业，也不会影响衡阳与其他势力的合作关系，全杀了也无所谓，只要能得到筑基证，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现在排名虽低，但已经有与我交谈的资格，我的法器，我的资源，我的肉体，你皆可拿去，只需以筑基资格换取即可。”
    叶无双声音平淡，面容依旧温和。
    但那话语中蕴含的浓烈求道意志，自带一种无上霸念，震人心神。
    这位师姐，为了筑基是真的可以将一切都交出去。
    可惜，筑基证在好兄弟手里，方羽是不可能放手的，毕竟在冰冷的修仙界，那是唯一一位能与自己分享机缘的至交，再怎么加钱也无用。
    “东西不在我这里，也许被无情洞天的人拿了去。”
    “这种事情，没必要说谎，如果我有筑基证，等回到衡阳洞天必定立马筑基，如果没有，我自然是要挣扎一番，另寻他路。”
    “是真是假，待回了衡阳，便能见分晓。”
    方羽淡淡道，他不想在这里和叶无双开战，双方打起来没什么好处。
    对于这位衡阳资讯上的铁杆歧妖派，他还是很敬重的。
    “既如此，那便不浪费时间了，我先走一步。”
    “接下来的秘境会很乱，你既然拿了筑基传承，那就龟缩起来，藏好。”
    出乎意料，听闻这番话语，叶无双只是点点头，转身飞向远方。

 第一卷 第122章 师兄，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呼！”
    方羽松了一口气。
    叶无双带来的压力不小，好在对方没有提及柳清清，否则这个谎还真不好撒。
    “羽子，筑基证的消息走漏，咱们麻烦大了。”
    柳清清从藏身处跑了过来，面色忧虑道。
    “估计是绍兴自己说漏嘴，让叶师姐怀疑到咱们身上。”
    “不过问题不大，我身上的确没有筑基证，往后你低调行事，悄悄筑基便是了。”
    “正好趁此机会将水搅浑，转移众人视线。”
    方羽心中顿时生出一个计划，玄清炼心诀加筑基传承是他面对衡阳高层的底气，如今既然筑基证的消息走漏，那他的行事兴许能更大胆一点。
    反正叶无双都开杀戒了，那他一次性多捞点应该也没问题吧？
    “阿清，接下来我们独自行动，否则聚在一起，难保不会让人怀疑到你身上。”方羽沉声道。
    “那你呢？”柳清清问道。
    “自然是收割果实，看看有多少人接受了我的传承。”
    “这秘境还有两个多月才会再度开启，筑基证的消息一出，历练之所恐怕顷刻间便会化作斗兽场，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圆满，如此方能占据主动。”
    方羽思忖道，这段时间的打家劫舍，两人身上的储物袋都超过三位数了，修行资源是足够的。
    “那我溜了，你悠着点。”
    柳清清没什么意见，好兄弟手握两件筑基法宝，实力彪悍，还有一批被传承洗脑的倒霉蛋相助，不需要担心。
    倒是她自己，急需一段平稳的修行时间，而且身怀筑基证，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只要突破筑基，其他人再大的怨念也只能强行摁下。
    她打算去找找藏剑峰的同门，身为峰主秦瑶面前的红人，地位可不低。
    ……
    几分钟后。
    山谷内乌泱泱冲出一大批修士，为首的妖族个个哭天呛地，得知叶无双对各大势力出手后，它们的道心再度被刺激，说什么都不相信衡阳洞天了。
    被夹在中间的绍兴面色灰暗，仿佛人生失去了色彩。
    他是打算趁乱跑路的，可惜没冲出去多远就被一帮妖族拦下，此刻左右为男，在一堆肌肉棒子中被推着走。
    而当众人看见谷口处的尸堆前，等候多时的方羽，脸色骤变。
    要说他们此刻最不想面对的是谁，那毫无疑问便是方羽，看见那张脸，心底想要服从对方的念头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怎么也止不住，这情况可比之前严重多了。
    “是方羽！”
    “淦！”
    “快跑，不要看这魔头！”
    张巧娇喝，猛然朝相反方向遁去，余下修士如梦初醒，纷纷朝四面八方遁逃。
    然而下一秒，一道声音将他们硬生生定在原地。
    “道友请留步！”
    方羽乐呵呵上前打招呼，但凡是接受过传承的修士此刻只感觉魔音贯耳，双脚不听使唤，全都退了回来。
    “魔头，你设下陷阱，坑害同道，可有想过该如何收场？”
    “如今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杀死了谷外无数弟子，待秘境结束，我碧阳洞天，定要讨个说法！”
    张悬分开人群，语气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若非顾及身旁这群颠佬的状态，早在看见方羽的第一眼，他就出手镇杀了。
    “此言差矣，山谷外的弟子是叶师姐杀的，与我可没关系。”方羽摆摆手，打量着一众修士的状态。
    四十九条岔路，四十九只怨魂，居然一只都没浪费，全都将记忆灌顶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是涉及筑基，总有人想要试一试。
    “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何要设下假传承？”
    “我们的状态，筑基大修一看便知，根本无法隐藏。”
    “如果是担心各大势力的追杀，我们可以下令到此为止，往后三大洞天不会再寻你的麻烦。”
    张巧出言问道，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方羽，否则连质问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这话说的，我也是为了造福大家，虽然不是筑基大修的传承，但你们也的确得到经验与感悟不是么？”
    “只要好生消化，将记忆融于自身，自能道心大涨。”
    方羽摇头感叹，一副你们不识好人心的模样。
    这让众修士心中暗骂不已，如果维持现在这种矛盾状态，等出了秘境，或能让师门长辈看出端倪。
    真要是好生消化，融合记忆，恐怕记忆融合后，就彻底效忠于你了吧？
    真是个魔头，一言一行都在蛊惑他们。
    “装模作样，找死！”
    张悬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碧阳洞天也有弟子中招，本想逼问出解决之法，但眼前之人如此冥顽不灵，那便只能先行拿下了。
    他手腕翻转，取出一柄浮尘，轻轻一挥，一道虹光刷向方羽。
    但下一刻，人群中一道身影飞出，横击数掌，将光芒打散。
    “绍兴！”
    “你又在搞什么？”
    张悬脸色铁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前通过交谈，他了解到这些接受传承的修士，心中会不可避免的出现服从方羽的念头。
    此刻绍兴主动出手护卫，说明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他想攻击方羽，那就等于是和各大势力天骄为敌。
    而且……又特么是你绍兴，又是衡阳人从中作梗！
    “怎……怎么会！”
    “我也不想，身体突然就动了，仿佛本能一样……”
    “方羽师弟，能否和解，往后有我在，衡阳洞天不会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绍兴只觉头皮发麻，他明明是最希望方羽去死的那个，结果却义无反顾的帮仇人挡枪，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师兄，你说什么呢？”
    “小弟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啊！”
    “若非师兄的筑基证不知被何人拿走，我与叶师姐又如何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一切都是为了找回绍兴师兄的筑基证，正所谓机缘天定，同为衡阳弟子，我势必要帮师兄拿回失去的一切！”
    方羽脸色一板，语带杀意道：“诸位，把你们的储物袋都交出来，若让我知晓是谁偷走了绍兴师兄的筑基资格，必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第一卷 第123章 心如死灰的师兄

    轰！
    此言一出，绍兴只觉五雷轰顶，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筑基证的消息为何会走漏，叶无双为何要说出去，还正巧是说给方羽？
    但真相如何他已不在意了，云瑶给他弄来的筑基证，本就是截留所得，之所以要通过秘境转一手，就是为了洗白。
    如今东西没了，消息还被这么多人听见，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找回筑基证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等回到衡阳洞天，高层一定会盘查筑基证的来源，届时云瑶长老引火烧身，势必会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往后前途尽毁，仙路断绝已成定局。
    “啊啊啊！”
    “方贼，奸贼，恶贼，逆贼，我绍兴与你不共戴天！”
    “你这魔头，为何要阻我道途，云瑶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绍兴面容扭曲，心中的怒火积攒到了顶峰，竟然有那么一瞬冲破了服从方羽的念头，开始大喷，狂喷，猛喷！
    可惜，也仅仅只是发泄了一瞬间而已，很快那股平和的心境便再度抹平他的情绪，陷入无欲无求的境界。
    那平静祥和的面容，倒有几分慈悲之意。
    而他这一番怒骂，无疑是对方羽话语的最好佐证。
    一众修士面面相觑，皆看见彼此眼中的震惊之色。
    真的有筑基证！
    而且还是衡阳高层特意留给绍兴的机缘！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筑基证，为何不直接发放，让绍兴按部就班的筑基呢？
    以张悬为首的内门天骄很轻易就想通其中关键。
    “衡阳洞天好大的胆子，这是在洗证啊！”
    “我就知道，你们衡阳有阴谋，筑基证这等管控物品，连我都不敢洗，你什么档次，也敢碰这个？”
    张悬看着绍兴，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
    胆子太大了，一旦事发，罚款将会是天文数字。
    而且最骚的是，这货把筑基证弄丢了，没错，如果东西还在，交还回去，缴纳罚款，再由上面运作一下，人还是可以保下的。
    但现在东西没了，可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这是要魂飞魄散的节奏。
    不过话说回来，衡阳弟子的筑基证丢了，他们碧阳，纯阳的机缘不就来了吗？
    “咳咳，我说句公道话。”
    “三大洞天同气连枝，一路扶持至今，道友的筑基证，我们会代为寻找。”
    “你放心，一旦发现线索，必会通知道友。”
    张巧此刻笑靥如花，哪里还有半分被方羽算计的怨气？
    在筑基资格面前，一切都要让路，神志不清，效忠方羽，只要能筑基，那都是小事。
    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联合起来，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怪不得衡阳洞天行事如此疯狂，感情是在寻找筑基证啊！
    而且搞事的全是外门弟子，恐怕是一早就选出来的替罪羊吧？
    绍兴心如死灰，从未有哪一刻觉得，眼前的一张张笑脸是那么丑陋。
    他想恨一切的始作俑者方羽，却恨不起来，想要发火，却被道心抚平心绪，只能如一块木头般杵在那，一动不动。
    “说得好，三大洞天同气连枝。”
    “为了洗刷各位道友的嫌疑，还请将储物袋交出来吧。”
    “希望诸位互相监督，莫要私藏，毕竟筑基资格可不是小事。”
    方羽很适时的插话道。
    这次倒是没人跳出来反驳了，即便是一直蠢蠢欲动的张悬，也一反常态，开始作壁上观。
    的确，想要找到筑基证，搜查储物袋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是他们自己提出来，必定阻碍重重，但由方羽这个魔头提出来，倒不如顺势而为，看看东西究竟在不在他们之中。
    要是有人不快，大可将锅甩给方羽，就说自己反抗不了服从对方的念头，理由都是现成的。
    “好，我同意！”
    “我第一个来！”
    出乎意料，最先开口的居然是绍兴，他面无表情，十分干脆的将储物袋扔了出来。
    他想好了，既然自己不好过，那大家都别过了，所有人一起将财富上交给方羽。
    正好也看看，究竟是谁拿了筑基证。
    不得不说，这师兄实在太给力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送上神助攻。
    第二个是张巧，她审时度势后，提前将法器取出握在手里，然后才送出储物袋。
    心中植入服从方羽的念头，她不可能拒绝交出储物袋，于此如此，不如做个表率，给其他人上上压力。
    毕竟我都交了，你们总不能不交吧？
    被她这么一带头，剩下的人有样学样，法器都拿手里，丹药拼命往嘴里塞，剩下实在带不走的才送给方羽。
    反正交出储物袋的理由是检查筑基证，人家把法器捏手里，丹药吃肚子里，你也不没法说什么。
    方羽看的眼皮子直跳，只能说都是人才。
    一炷香后，他收获一百二十多只储物袋，为表公平，每到手一只储物袋，都会当众打开供众人检查。
    只不过检查后的储物袋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方羽怀中，也不知是怎么塞进去的。
    众人脸色难看，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天知道打起来，自己这边会有多少人倒戈？
    直到将所有储物袋检查完毕，也没看见筑基证的踪影。
    “唉，绍兴师兄，看来筑基证早在第一次探索山谷时，就被人拿走了。”
    “我建议接下来将三大洞天弟子召集起来，挨个搜查。”
    “还有无情洞天那边，他们的嫌疑是最大的，毕竟传承之地弄出这么大动静，也没见人过来，或许是自知筑基有望，所以也不在意传承了？”
    方羽叹了口气，又开始不动声色的给无情洞天上眼药。
    他推测小金人们应该是去追燕淼淼了，毕竟相比起不确定在谁手中的传承，明晃晃的法宝大天道目标更明确。
    “此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三大洞天的弟子，我等自会安排。”
    “倒是你，要如何证明自己没有拿走传承，是不是也该将储物袋拿给我们看看？”
    张悬冷着脸道。
    “你什么档次，也配让我证明？”
    “我与绍兴师兄关系莫逆，好的穿一条裤子，警告你往后对师兄好一点，否则，呵呵……”
    方羽丢去一个不屑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收获转身就走。
    又进账一大波资源，他该去修炼了，至于筑基证究竟会引发多大的风波，那不是自己该考虑的。

 第一卷 第124章 叶无双与小爱

    “绍兴，你有个好师弟啊！”
    看着方羽离开，张悬到底是没再出手，看向身旁之人，眼神幽幽。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顾忌衡阳内门弟子的身份，他早就搜魂获取信息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么做，至少这件事不能由他来做。
    “呵呵，彼其娘之！”
    绍兴瞥了他一样，淡淡吐出四个字。
    “行了，带上绍兴，我们去召集同门弟子。”
    张巧不耐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寻找筑基证了。
    其身后一众修士，也都露出贪婪目光，他们之间达成无形默契，先找到筑基资格拥有者，而后群起而攻，至于最后谁能得到，那便各凭本事了。
    ……
    短短一天时间，消息如病毒一般扩散。
    所有人都收到两则消息，一是衡阳洞天某长老以权谋私，从事洗证活动，二是筑基证被绍兴弄丢了，如今成了无主之物，有缘人居之。
    于是，秘境从1.0历练版本，正式晋升2.0大逃杀版本。
    时间没到，秘境不会开启，此地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各方修士都被困在其中，彼此相互厮杀，目标只有一个，找出筑基证。
    三大洞天召集弟子，四处搜寻，人数如滚雪球般壮大，不论是谁，见面先检查储物袋，至于检查后的储物袋，自然是落入以张悬为首的一众内门弟子囊中。
    毕竟他们得不到资源补给，被方羽收割后，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只能先回点血。
    某处森林之中。
    七名金甲修士齐聚一堂，外围有二十多位无情洞天弟子等候指令。
    “大哥，这筑基证是真是假，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我听闻衡阳洞天的方羽弄出一个假传承，把近五十位练气后期甚至是练气圆满弟子弄得神志不清，这筑基证会不会是同样的套路？”
    “筑基资格连我们都没申请下来，还得排两年队，这衡阳洞天的长老胆子是真大，居然就这么扔进秘境了。”
    小金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当听说秘境中居然出现筑基证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惊呆了。
    还得是小地方猛，连洗证这种事都敢碰一碰，而且还洗的如此粗糙，要知道在中州，那都是长老们提前把证洗好，再发给弟子的。
    哪有让练气修士亲自上手去洗的？
    “大概率为真，那个叫叶无双的见人就搜魂，还有方羽坑害各方天骄的布置，本质上都是在寻找筑基证的下落。”
    “绍兴那个蠢货，自己把事办砸也就罢了，还走漏消息，连累宗门师长。”
    “正好，他没本事，我们就帮他笑纳了，多找几个人搜魂，将所有进入过传承山谷的修士名单列出来，一个一个找。”
    金勇眸中精芒暴闪，真没想到，一处小小的秘境，能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东域的人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好在无情洞天这次来的人虽少，但都是练气中后期的精锐，两个多月时间，把嫌疑人全部筛查一遍不难做到。
    另一边。
    模样大变的湖心岛上。
    叶无双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名妖修，皆是进气少出气多。
    她一双美眸紧闭，反复搜魂查看记忆，企图找到与筑基证相关的线索。
    可惜，直到将所有妖族的魂魄全都搜了一遍，也没发现一点端倪。
    反倒是被大量污秽记忆给恶心到了，毕竟妖族修士，每天不是拉巴巴干，就是让人赞美巴巴干，堪称一脑袋废料。
    “该死的妖族，看你们的记忆真是一种折磨，我的道心都被污染了。”
    “放……放过我！”
    “我万兽门，必有重谢……”
    有妖族虚弱哀求，精神与肉体遭到双重打击，再也没了趾高气扬的做派，气息萎靡到了极致，随时都有逝去的风险。
    “你们这种生物活着就是污染空气，严重影响我的修炼速度。”
    “净化掉你们，也算是为仙道事业做贡献了。”
    叶无双语气不夹杂情感，头顶阴阳镜中黑白二气一刷，求饶声戛然而止，十几个妖族顿时神魂俱灭。
    妖族也分三六九等，她连三大洞天的核心弟子都敢杀，更别提万兽门这种低等妖族了。
    不过在一大堆废料中，她还是得知了一些事情，比如方羽将筑基证的消息公布了出去，让整个秘境陷入疯狂。
    “小师弟这招不错，把水搅浑，为自己争取时间。”
    “不过如此一来，我能得到筑基资格的几率便大大降低了，看来得另作打算。”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概率无限降低，那便不适合再以寻找筑基证为目标行动，当以搜寻资源为主，人体大药，魂魄器灵，都是现成的材料。”
    叶无双瞳孔深处闪烁道道数据流，结合已知信息迅速分析模拟接下来的行为模式。
    作为天机峰的二姐头，对于炼器之道有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在她看来，仙道的本质就是数据推演，万事万物都有痕迹，只要观察到这些痕迹，就能进行数据演算，制定最佳方案，永远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人脑会出错，但法器法宝绝对不会，为此，她将自己的双眼炼制成了法器，拥有模拟，推演，构建数据模型等功效。
    由于材料是她的眼睛，因此随着修为增长，法器的层次也会随之增长。
    此前她没有与方羽过多纠缠，并非是轻信对方话语，而是通过比对面部微表情，眼神，呼吸频率等，得出其并未撒谎的结论。
    “小爱，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尊敬的主人，您今日的三次免费检索功能已用光，检索权限不足，是否开启续费功能？”
    脑海中传来一个萌萌哒的机械音。
    “不开启，等明天再说！”
    叶无双愣了一下，三次模拟这么快就用光了吗？
    续费是不可能续费的，她是尊贵的白嫖党，每天三次免费试用完全足够，而且只要突破筑基，免费试用机会就能提升到五次，那将是质的突破，根本没必要花钱。
    至于现在，没有小爱规划路线她是不会走的，一天而已，等得起。
    她原地打坐调息，等待次日试用机会刷新，让小爱规划行动方案。

 第一卷 第125章 练气圆满

    相同的事情在秘境各地上演。
    各方磨刀霍霍，彼此间看谁都带着杀气。
    随着筑基证的消息传扬，方老魔的名声也逐渐传开，当然是臭名远扬的那种。
    在听说他一次性将四十九位天骄人杰弄得神志不清，半疯不活后，人们心中忌惮万分，走夜路都不敢一个人，生怕自己哪天就被人坑了。
    但这一切都与方羽没了关系，此刻他重返戈壁滩，吃出一个地下空间，在四周石壁上贴满敛息符，将自己埋在里面不受外界打扰。
    偶尔还能感觉到头顶上方爆发的法力波动，那是修士在交手。
    可惜他们想不到，人人痛斥的方老魔，此刻就藏在脚下。
    “第六处窍穴了！”
    方羽潜心修行玄元控水诀，这门功法越练越神异，至少对于现阶段的他而言，简直就跟没有上限一样。
    只要窍穴还没填满，就能持续不断的变强。
    “公子，你玄元控水诀大成了？”
    一旁出来望风的玄清子看着他的修行速度，有点拿不准。
    正常修行一天一个窍穴，在丹药的滋补下，甚至能一天两个窍穴，这是什么怪物？
    这进度他想都不敢想，但事实摆在眼前，方羽仿佛完全不担心经络受损，也不担心药力过盛的问题，三两下就能狂炫几十斤增法丹，一天保底上千斤药物。
    而且这还是在开着人皇幡加速器的情况下。
    “没有没有，也就摸到功法小成的边吧。”
    方羽谦虚道，他可不打算让老登摸清自己的底细，要是让其知晓自己一天就练到30级圆满，那还不得道心破碎，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之所以能这么猛，还是因为词条的缘故。
    他现在词条很多，加气血，加法力，加消化能力，还有耐药性，单个拿出来可能也就是天骄们做个移植手术的水平，但组合起来发挥出的效果，只能说是非人。
    这段时间得了不少资源，丹药几乎是无限量供应，不管吃多少，身体都能消化吸收。
    也许会有药力残留，但也会在法力洗刷经络的过程中，被激发出来。
    玄清子嘴角抽了抽，这是小成，你糊弄鬼呢？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更何况现如今自己成了器灵，没资格问东问西，徒增恶感。
    倒是最近望风的条件又恶劣了，之前是山洞，好歹能看看风景，现在直接埋地下，黑黢黢的一片啥也看不到。
    唉，好怀念拥有元境网络的日子。
    当练气就是这点不好，连在元境中肆意遨游都做不到。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晃两个月，方羽的修为水涨船高，其间头顶上方大大小小战斗爆发了不下十次，甚至他有时还能觉察到远方有强悍波动传来。
    显然是最强的那一批修士大打出手，互相攻讦。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两个月的时间，按照之前的进度，理应填满六十处以上的窍穴才对，可他却只填满了四十处。
    打开【道书】。
    【气血：10】
    【法力：10】
    【道心：10】
    在大量丹药的灌溉下，他早在一个月前便抵达练气圆满，之后一直在凝练窍穴。
    但当玄水法力注满第四十处窍穴后，身体便隐隐生出一股膨胀感，似乎再练下去，便会有某种瓶颈破裂。
    他知道，那是筑基的壁垒，一旦冲破那层关隘，便会直接突破筑基期，成为筑基修士。
    但眼下方羽并未做好准备，一无筑基资格，不能非法筑基，二来没有天灵根，这样即便筑基了，也只会是最弱的筑基，没有底蕴。
    “你不能再练了，说实话，在练气阶段就灌满四十处窍穴，你是老夫见过最惊艳的人杰。”
    “但这终究是筑基功法，那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是给筑基修士准备的，你不能指望自己仅在练气阶段就全部填满，那不现实。”
    日常放风的玄清子指点道。
    他苍老的眼眸透着惊叹和谨慎，很怕年轻人不听劝。
    继续往下练只会有两种结果，一是原地突破筑基，二是拼命压制修为，导致爆体而亡。
    “距离筑基我还有一段路要走，在此期间又该做什么呢？”
    方羽请教道。
    “境界圆满只是第一步，想要同辈争锋，接下来就得拼财力，拼法器。”
    “你得去买法器险，法力险，炼出更强的法器，或者移植强者的经络，尽一切手段增强自身底蕴，让自己突破极限。”
    “总之就是别人要有的，你也要有，需知仙道底蕴不足，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
    玄清子正色道，这都是他的血泪史，年轻时修成练气圆满，而后排队等待筑基。
    那段时间他花费重金提前购置筑基法宝，本以为筑基后会与同辈人拉近距离。
    结果等到了筑基一看，好家伙，法宝套装都只是标配，还有双丹田，双经络循环，双识海，一个个强的跟怪物一样。
    那时他就明白，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满腔热血被浇的哇凉哇凉，心气全散了，到死也就是个筑基后期。
    “额，没有继续增强自身的办法吗？”
    “我的意思是外物很简单，不差钱，差的是自身底蕴。”
    方羽摆出一副老子有钱的模样，想再套一套玄清子的经验。
    可惜玄清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在他的理解中，底蕴就是法宝，是财富，是仙道移植手术，除此之外，貌似没有增强底蕴的方式了？
    “呵呵，这老东西也只是半桶水，你问不出什么的。”
    脑海中，河蟹的声音突然传来，对于方羽的修行进度她还是很关心的，一直在默默关注。
    “阿蟹，你说我接下来该如何修行，我是真没钱，买个天灵根小金库差不多就被掏空了。”
    “什么法力险，法器险，压根不带考虑的。”
    方羽眼神一亮，赶忙沟通体内河蟹。
    “很简单，你的肉身是容器，法力就是容器里的水，现在水满了，想要解决有两种方式。”
    “一是你进一步压缩法力，将窍穴中的玄水法力重新凝练一遍，而后继续灌溉，如此一来，同样是四十处窍穴，你的法力浑厚程度能再提升一倍。”
    “二来嘛，你不是很会练功法吗，多找些炼体功法，气血类功法，全部练至大成，积少成多之下，提升体魄强度。”
    “容器大了，自然也就能容纳更多的水。”
    河蟹说的头头是道，作为古神，她的眼力远非凡人可比。
    方羽听的两眼放光：“阿蟹，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很废物，今日才明白，是我误会你了！”

 第一卷 第126章 妖族发力

    “本座乃是古神，眼界远超这个时代。”
    “仙道移植，购置法宝固然重要，但人最重要的永远是自身。”
    “古往今来，但凡强大的炼器士都会选择将身体的一部分炼制成法宝，随着自身的变强而变强。”
    “因此，你一定要在每一个阶段都将肉体打磨到极限，直至进无可进再突破。”
    “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将自身的秘密分享出来，我替你参谋参谋。”
    河蟹神情肃穆，仔细讲述变强的道路，但说到最后眼珠一转，露出了真面目。
    “阿蟹啊，哪有什么秘密，都是我努力的结果，你就别乱猜了。”
    “有没有什么牛逼的炼体功法，速速呈上来让我练练。”
    方羽乐呵呵笑道，这邪神真是死性不改，一门心思先弄清【道书】的秘密。
    分享是不可能分享的，只有白嫖才能满足内心。
    “你连筑基都不是，吃不了细糠。”
    “不过你的计划很周密，眼下筑基证闹出的风波很大，的确不适合放在你手中，先让柳清清代为保管，等出了秘境再抢过来，偷偷筑基润去圣地，仙途豁然开朗。”
    “至于那个小丫头，她跟不上你的脚步，仙道底蕴不足，即便身负特殊体质，最终也只是别人的盘中餐罢了。”
    河蟹气的咬牙切齿，方羽要是没秘密她当场把修身炉吃了。
    真当自己这段时间是白观察的么，以前对方的冤影魂道章是如何修行的她不知道，但那玄元控水诀的修行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绝对是功法圆满的程度。
    她认真计算过，从入门到圆满总共不到一天，强势的一塌糊涂。
    但气也没用，人家不说她也没办法，只能转而开始老生常谈，暗戳戳上眼药，挑拨方羽和柳清清之间的关系。
    虽说经历了一系列毒打，但她依旧固执的认为感情是不可靠的，攀登仙道就应该抛去一切束缚，专注自身才对。
    “好的阿蟹，知道了阿蟹，去玩你的炉子去吧。”
    一听这话，方羽就知道这邪神又没憋好屁，随意敷衍两句直接打发了。
    “你特么……”
    修身炉上，小萝莉脸色扭曲，恨不能把他揪过来猛锤一顿。
    有用叫阿蟹，没用就玩炉子是吧，以前至少还会装一下，现在演都不演了。
    唉，方羽啊方羽，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穷人的观念真是难以改变，你和柳清清之所以能保持如今的友情，是因为尚且弱小，待日后成就金丹乃至于元婴，寿元以千计数，曾经再珍惜的人，也只是过客罢了。
    方羽却是没有理会河蟹的郁闷，而是在思考对方指点的道路。
    将自身炼为法器，这种定制版法宝一听就得花巨额财富，普通修士肯定玩不转，必须去请真正的炼器大师来炼制。
    但他不需要，只要把炼器理论的等级刷上去，完全可以自己进行炼制，届时只需要出材料费即可。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搞仙道移植，他一直觉得那些移植经络，丹田的勇士未来肯定会出现某种隐患，毕竟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外来的器官再好，也比不上原装。
    没错，自然炼体才是最屌的，绝不是因为没钱！
    “距离秘境再度开启的日子不远了，最近的战斗声也稀疏了不少，不知道阿清那便如何了。”
    方羽看着头顶黑乎乎的岩壁，目光似穿过其中，看见外界景象。
    最开始龟缩地底的那段时间，上面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战况别提多激烈了。
    但两个月过去，战斗余波越来越少，陷入一片诡异平静。
    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人打光了，要么筑基证被某个大势力寻得，其他人没有理由再动手。
    但筑基证在柳清清手中，他相信好兄弟没那么容易落网，所以大概率是第一种。
    “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他摇摇头，将心中杂念炼化，开始尝试压缩法力。
    玄水法力本就是从普通法力凝练压缩后所得，此刻要在这个基础上再次压缩，可谓困难重重。
    丹田内的仙池轻颤，一滴滴湛蓝色甘露凌空漂浮，被提炼，相互糅合，压缩，去除杂质，提纯精华。
    在这个过程中，方羽那丰富的圆满级功法储备起到了巨大作用，每一步都有相应的功法经验进行操作，彼此印证，一点点将法力提纯。
    直至一刻钟后。
    一滴墨色法力成形，重新滴落回仙池。
    霎时间，一股微弱的蓬勃生机席卷全身，血肉得到滋养，眸中神芒更盛。
    “成功了！”
    这一滴黑色玄水，有压塌虚空之势，比起此前的水乳交融，更添几分生机与厚重。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极致浓缩的生机会变成黑色，但好歹是成功了，接下来只需不断复刻这一行为，直至将仙池中的法力尽数转化为黑色，之后凝练窍穴会简单不少。
    保守估计，一天能转化个四五十滴法力，量虽少，但他境界已至圆满，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加之大海无量心经与玄清炼心诀的道心加持，无丝毫急躁之感。
    ……
    同一时间。
    外界。
    秘境早已面目全非，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如果有修士从高空俯瞰，便会发现，绿洲森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战坑，血渍浸满土地，形成一片片荒漠。
    经过长达两个月的战斗厮杀，各方从开始的谈判结盟，演变为小规模战斗相互夺取储物袋。
    当然，说是相互夺取，但到头来遭殃的只有中小型势力。
    以无情洞天和三大洞天为代表，以搜寻筑基证的名义，将其余势力全部洗劫了一遍，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大部分修士想法很简单，筑基证只有一个，他们注定得不到，既然如此，为何不趁乱发笔横财呢？
    但正所谓聪明人百般算计，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就在各方十分克制的进行搜刮时，妖族发力了。
    三大洞天的亲妖派想要照顾妖修，于是把其他势力的妖族修士全都拉进队伍，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几乎占了可搜刮人口的半数以上。
    然后就悲剧了。

 第一卷 第127章 润人三人组

    洗劫目标一下少了大半，大势力弟子捞不到油水。
    但这也就罢了，人族能忍，妖族忍不了。
    它们跟在大部队后面跑来跑去，到头来不仅没找到筑基证，更是连根毛都捞不着，怒火一下就炸了，开始上演各种窒息操作。
    包括但不限于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孤立其他人族，强迫他人赞美巴巴干，打破各方苦心维持的默契，直接开杀戒。
    毕竟洗劫不到资源，那就直接开吃，血肉虽不如气血丹，但也能涨气血。
    这一吃，就释放了妖族天性，再无顾及。
    凭借庞大数量，压根不理会各路天骄的命令，大肆抓捕修士，不论男女，逮到就是一套强行双修，三修，多修。
    直到最后，它们将目标放在无情洞天和三大洞天身上，毕竟说到底，真正富裕的还得是这些老钱人，搜刮来的油水大部分都进了他们的腰包。
    妖族丝毫没有发觉，它们之所以捞不到油水，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油水。
    亲妖派们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把妖族拉近队伍，以此作为保护，可惜如果能看明白局势，那就不是妖修了。
    它们可不管保护不保护的，它们只知道秘境的一切都属于自己，理应拿回一切。
    于是战斗烈度呈直线飙升，双方从小规模械斗一路打到不死不休的局面。
    加上亲妖派这个搅屎棍一下帮妖族，一下劝人族，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最后各大势力干脆各自为战，疯狂杀戮其余修士。
    短短两个月时间，秘境各处血流成河，进来时有几千号修士，但如今都死的差不多了，其疯狂程度连无情洞天都得暂避锋芒。
    他们怎么都不明白，事态为何就发展成这样了？
    “死太多人了，东域估计要有大震动。”
    “不会，下等人死了也就死了，耗材而已，天骄们几乎没有陨落，赔款就能解决。”
    “筑基证依旧下落不明，我已经可以确定这东西绝对在某位核心弟子身上，只是被藏匿起来。”
    “看样子是无法得手了，等会去禀明长老，做点文章，兴许能从衡阳洞天身上捞一笔。”
    冰原深处，七名小金人带着十几名无情洞天弟子再聚首。
    此刻几人脸上皆少了三分桀骜，添了不少愁容。
    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任务失败了，传承没能得手，甚至都没确定谁是继承人，回去以后少不了一顿责罚。
    但若是能用洗证的事情，在衡阳洞天身上大捞一笔，多少也能算是功绩。
    “对了，这段时间我们死了多少人？”
    老大哥金勇突然问道。
    “我和老七一直在保护门人弟子，置身事外，出来时带了五十人，还剩四十三个。”
    金熬说道，他们无情洞天是外来势力，对于自家弟子的安全问题还是很在意的。
    自从秘境开启大乱斗后，他就带人藏了起来，以免死伤过多。
    东域的人太诡异了，尤其是妖族，上头之后谁都敢打，完全是六亲不认的模样。
    以前只是听说小地方的修士蛮夷不化，如今亲眼所见，只能说传言不虚。
    “才死了七个？”
    “这怎么能允许呢？”
    金勇眉头一皱，不满道。
    “大哥您的意思是？”金熬试探问道。
    “应该只剩七个才对。”
    “你带人去寻些尸体，换上无情洞天的弟子服饰，待出了秘境，就说我们死伤惨重，正好讹一笔安家费。”
    “把责任全部推到东域修士的头上，兴许我们能少受些罚。”
    金勇将计划娓娓道来，众所周知，项目临近尾声，要么摘桃子抢功劳，要么黄了找人背锅，总之绝不能把责任揽自己身上。
    “妙啊！”
    “大哥有大智慧！”
    “善！”
    金熬等人眼前一亮，眼中忧虑都散了几分。
    这么一操作，也算是有苦劳了。
    ……
    另一边。
    某处荒漠中，风沙漫天。
    一蓝，一绿，一白，三道身影盘坐于沙暴中心，岿然不动。
    正是燕淼淼，叶无双和柳清清。
    “你怎么来了，方羽呢？”
    燕淼淼看向白衣少女，感受其身上愈发凌厉的剑势，心中微微颔首。
    “途中遭遇意外，我们分开了，现在的秘境实在太可怕了，哪都不安全。”
    柳清清回想起不久前的经历，感觉心有余悸。
    她一直和藏剑峰的师兄弟混在一起，凭借在长老秦瑶面前的特殊，这些师兄弟一个个都化身舔狗，发誓要保护好她。
    她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全盘接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各方乱战时，她忽悠舔狗一个个挡枪，断后，当诱饵，结果回过神来，发现身边人全部死光。
    于是她回到最初降临的地方，希望躲进沙暴，安全苟到最后，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两位老熟人。
    “再过十几天秘境就结束了，未来可有打算？”燕淼淼问道。
    “师姐可是有指教？”
    柳清清来了精神，她知道师姐这是要指点自己。
    “叶师妹，你觉得呢？”
    燕淼淼不答，转而看向叶无双。
    “小爱今日还剩最后一次免费试用机会，一百万下品灵石，我帮你模拟。”
    叶无双头也不抬道，对于被叫师妹也没什么反应。
    她与燕淼淼相识，知道对方一直在压制排名，论及实力，可以和大师姐苏云冰掰掰手腕。
    不过她坚信，在衡阳洞天优秀的排名机制下，对方不可能一直藏下去。
    她靠着小爱规划路线，一路寻到此地，在看见燕淼淼后，就知道稳了。
    这位师姐可是走仙务员路线的，稳重的一批，她在这里，就说明沙暴绝对安全。
    果然，小爱永远都会帮她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叶师姐，请笑纳！”
    柳清清纵使心疼钱，但也知道燕淼淼不会无的放矢，更是亲身体会过叶无双的强大，果断掏出储物袋递了过去。
    搜刮大量储物袋，区区一百万下品灵石，还是出的起的。
    “不错。”
    “小爱，给我一份关于柳清清的筑基方案。”
    叶无双下达指令，一双翠绿色瞳孔顿时刷出一连串信息流。
    最终所有信息汇总，凝聚成四个大字。
    “润去中州。”

 第一卷 第128章 秘境结束

    “所以就是当润人呗。”
    柳清清感觉钱白花了。
    “不一样，润也要讲方式，不能胡润，乱润，要有条例，有目标的润。”
    “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届时你跟我一道即可。”
    “想必燕淼淼也是这个意思对吧？”
    叶无双看向燕淼淼，淡淡道。
    普通修士想要绕过排队直接筑基，方法只有一个，前往世家圣地亦或者无上大教，没有第二条可走。
    那一百万不是模拟器的花销，而是她带人偷渡的价格。
    燕淼淼点头：“不错，想必苏云冰已经把路给你安排好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问题都不大。”
    叶无双轻叹：“可惜没有找到筑基证，若能提前筑基，加入圣地会有巨大优势。”
    柳清清眼中闪烁思索的光芒，心中盘算偷渡时把好兄弟带上的可能性。
    ……
    时光飞逝。
    一转眼，三个月时间过去。
    秘境即将再度开启。
    各大势力的残存弟子皆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太压抑了，需时刻敌方队友背后捅刀子。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八成修士资源全都集中在剩下的两成人手中，只等回去消化一番，实力立刻便能突飞猛进。
    戈壁滩。
    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泥垢。
    他没有停留，径自朝降临时所在地点赶去。
    最后的小半个月，方羽提炼出一千二百滴黑色玄水，如今丹田内的仙池之中，已经晕染开一小片墨色法力。
    连带着体魄再度有了显著提升，如果再次碰到张悬和绍兴这个层次的天才，他有把握十招之内击败对方。
    一个时辰后。
    他来到降临时的那处沙暴所在。
    一道空间漩涡静静漂浮在空中，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看见其他生物。
    “方羽，注意情绪，从此刻开始你要时刻运转玄清炼心诀，保持道心空明的状态。”
    “否则是不可能骗过那些筑基老怪的！”
    脑海中，河蟹适时出言提醒。
    拿到传承，搞出这么大动静，可以说方羽已不单单代表他自己，更代表了衡阳洞天的资产。
    对于资产，筑基大修们是一定会掌握的，唯有让自己变成好用的工具人，才能降低他们的警惕。
    “我知道，自打境界圆满后，玄清炼心诀的运转就没停过。”
    方羽收敛心绪，将心底杂念里里外外炼化一遍，这才迈进空间通道。
    下一秒。
    一阵恍惚后，他便出现在千米高空之上。
    取出一柄飞剑，朝着衡阳飞舟飘去，直到登上甲板，脚踏实地后，心中的一颗大石才彻底落下，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短短三月，经历的事件太刺激了。
    而对于他的到来，那些先一步离开秘境的修士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没办法，方老魔的名声在秘境中传的太凶残了，即便很多人都没亲眼见过对方，但那份将各大势力天骄肆意玩弄的恶名，让他们打心底发寒。
    尤其是绍兴，作为被坑的最惨的当事人，此刻已经生无可恋了，扫了一眼角落处的方羽，又低下头，品味着生命中的最后时光。
    而飞舟上的筑基大修们，此刻就疑惑了。
    无他，出来的修士数量实在太少了。
    进去的时候至少上千人，可眼下出来的，只有寥寥二三百。
    而且这二三百人个个身上沾满血迹，浑身杀气腾腾，一看就是经历过大战。
    为了防止门人弟子被某些事情拖住，几名筑基修士联手扩宽了空间通道，延长出口开启时间。
    但饶是如此，依旧只有零星的弟子出来。
    “怎么回事，秘境早就被清扫了数遍，按理说不该有危险才对，为何出来的人这么少？”
    “难道说有人对秘境做了手脚，暗中坑杀我等门人弟子不成？”
    衡阳飞舟上，风铃子和言叔子暗中传音，眉头紧皱。
    他俩是负责带队的长老，出来一趟弟子快死光了，多少也会有些责任，虽然外门修士死了也就死了，但说出去也不好听，平白丢了面子。
    二人眸光不断在飞舟上扫过，有不少觉得潜力不错的弟子这次都没能回来，秘境之中肯定是出了大事。
    好在最重要的那几个都在，尤其是方羽，看其在角落处旁若无人的打坐修行，情绪不露分毫，皆是暗暗点头，没得说，这肯定是被玄清炼心诀彻底影响了。
    未来衡阳洞天将得到一个好用的工具人，可以适当倾斜资源，大力培养。
    ……
    同样的困惑出现在每一座飞舟之上。
    各大势力的筑基强者，看着自家回来的大猫小猫三两只，都感觉脑门直突突。
    碧阳洞天内，有强者按耐不住，直接显化投影：“说，秘境中可是出了变故，为何只有这么点人回来，其他人呢，难不成都死光了？”
    那些弟子面面相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终还是张悬硬着头皮站出来，恭敬道：“回禀长老，的确是都死光了。”
    “你在逗我？”
    “秘境之中压根就没有危险，妖兽被提前清扫，传承入口禁制也被消磨殆尽，你告诉老夫，还能有什么变故？”
    墨绿色道袍老者一双阴翳眼眸死死盯着张悬，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
    “额……”
    张悬不知该从何说起，要说变故那可太多了，但自家长辈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听人讲故事。
    他索性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衡阳方羽抢占药园，布置阵法洗劫修士，制造假传承，坑害三大洞天天才，把他们弄得神志不清，还有燕淼淼抢走大天道，叶无双疯狂袭杀各大势力弟子。
    当然，这一切的主谋都是绍兴，衡阳洞天涉嫌洗证，而这个蠢货居然把筑基证弄丢了，引发一阵腥风血雨。
    最后，张悬也不忘顺手捞一笔功劳，讲述自己是如何率领碧阳修士四处逃跑。
    没错，他说的就是逃跑，而不是英勇斗争，因为逃跑是在保护碧阳资产，而与人厮杀那就是在浪费宗门投入的资源。
    总之一句话，一切都是衡阳洞天的错，是绍兴的错，他们碧阳洞天只是受害者。

 第一卷 第129章 汗流浃背的风铃子

    “筑基证！”
    “你确定说的是筑基证？”
    身着墨绿道袍的老者起初还不耐烦，什么洗劫，什么坑害，在他眼中都是小打小闹。
    但当听见洗证两个字后，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干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衡阳洞天是疯了吗，这种管控资源都敢暗箱操作，而且手法还如此粗糙。
    真想给弟子开小灶，你不会把证洗好了再发出来么，直接丢秘境里心是真的大。
    “千真万确，绍兴自己也承认了。”张悬认真道。
    “那筑基证呢，可曾找到？”老者继续问道。
    “不曾，弟子怀疑是被捡走的人藏匿起来，极有可能是无情洞天弟子。”张悬道。
    “那不重要，没找到好啊，没找到才能让衡阳洞天大出血，这次风老怪可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桀桀桀！”
    老者开怀大笑，私自截流管控物品可不是小事，尤其是消息还被传扬出去，是一定会引来上面调查的。
    届时衡阳洞天的部分产业停摆接受审查，而碧阳洞天便能趁此机会狠狠咬上一口。
    与此同时。
    相同的问询出现在各个飞舟。
    而当各大势力发现，秘境惨状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衡阳洞天的内门弟子绍兴后，一个个心思浮动起来。
    尤其是以古华皇朝为首的中小型势力，他们苦心培养的修士，这次只回来个位数，有的势力甚至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这笔帐当然要找人清算，仅凭他们不可能对衡阳洞天发难，但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两大洞天带头，无情洞天再插上一脚，他们跟在后面捡便宜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除了绍兴之外，方羽的名字也进入众人视线，这个此前几乎没什么名气的小修士，可谓是将秘境闹了个天翻地覆，虽然其目的是找回筑基证，但也不失为一个发难借口。
    又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确定空间通道内再无修士出来，几名筑基大修联手对秘境展开封锁。
    而后，便是清算时间！
    “风老怪，滚出来！”
    “言叔子，你也出来！”
    “今日你们衡阳洞天必须要给东域一个交代！”
    “没错，我等门人弟子不能白死，衡阳洞天简直欺人太甚！”
    一大片筑基投影降临在衡阳飞舟，吓得众弟子瑟瑟发抖，如鹌鹑般龟缩起来。
    “诸位，和气生财啊，秘境历练生死有命，此乃缘法，况且我们衡阳弟子此番同样损失惨重，老夫说什么了吗？”
    风铃子投影自船舱内飞出，感觉莫名其妙。
    秘境死这么多人的确不寻常，但为啥都找自己，总不能是衡阳弟子造成的吧？
    他在衡阳这么多年，衡阳人几斤几两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啊，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秘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莫要因小失大。”
    言叔子也现身劝道。
    方才二人一直在观察方羽，还未找弟子问询，因此并不清楚衡阳犯众怒的事情。
    “风老怪，燕淼淼抢走大天道我就不说什么了，那是她的机缘。”
    “但叶无双大肆屠杀我碧阳弟子，必须给个交代！”
    “还有方羽，他居然搞出一个假传承，将四十九名天才尽数变为他的傀儡，你们究竟有什么图谋？”
    筑基投影们对视一眼，墨绿色道袍老者率先开口发难。
    他没有直接点出绍兴和筑基证的问题，而是准备一点点拨开真相。
    “有这种事？”
    风铃子的笑容一下就僵硬了，还真是衡阳弟子搞出的大事。
    燕淼淼抢走大天道他只想说干得漂亮，但叶无双和方羽是发的哪门子疯？
    杀人要罚款的知道么，而且弄出假传承更是重量级，你自己变成傀儡，也想把其他人变成傀儡是吧？
    他伸手一抓，瞬间将叶无双和方羽带至众人面前。
    “把你们在秘境中干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风铃子冷冷道，他可不想不明不白背锅。
    方羽和叶无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开始讲述各自的丰功伟绩。
    一桩桩，一件件，听的风铃子和言叔子眼皮子直跳，这练气弟子怎么感觉比筑基还要肆无忌惮呢？
    最关键的是，你们为啥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不知道还以为是衡阳洞天交代你们做的呢。
    “够了！”
    “三大洞天同气连枝，人妖两族和谐共处，你们为何要做出此等恶事？”
    “此等行径，是在阻碍仙道发展，与魔头有何无异？”
    言叔子厉声喝斥，给二人递了个台阶下，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就能把事情强行摁下来。
    至于之后的赔偿，那都不是事，正好趁此机会给两人签订千年契约，帮他们提交罚款，让两人给衡阳洞天当一辈子狗。
    可惜他的盘算注定要落空了，方羽和叶无双怎么可能揽下所有责任，都准备开润了，黑锅当然是要甩给绍兴了。
    “回禀峰主，一切都是为了协助绍兴师兄取回筑基证！”
    “根据我的推算，秘境如同囚笼，将各大势力的天才炼成傀儡，更有助于发号施令，寻找丢失的筑基证。”
    方羽面无表情，机械式的讲述计划，言语间没有感情，全是算计，以及对衡阳洞天的拳拳之心。
    “不错，筑基证贼人提前取走，我料想那人定在传承之地，干脆将他们一一击杀，夺回本属于师兄的机缘。”
    叶无双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也是这个意思。
    此言一出。
    风铃子和言叔子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们是不是幻听了，筑基证怎么会出现在碧阳秘境里？
    开启秘境的目的，不就是找个替死鬼夺取传承，让那死去多年的筑基老鬼夺舍重生吗？
    这里面怎么还有筑基证的事情？
    这一刻，二人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巨大漩涡，有些汗流浃背了。
    “风老怪，听见了么？”
    “一切的祸事都是你们衡阳洞天惹出来的，洗证啊，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没有掺和在里面，否则往后余生，怕是只能在他人法宝内度过了。”

 第一卷 第130章 老夫玄清子

    墨绿色道袍老者阴冷笑道，眼神中的戏谑之意不言而喻。
    “这……这是真的么？”
    “绍兴，当真有筑基证？”
    风铃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扭头看向船边散发颓废气息的青年。
    绍兴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什么。
    但两名筑基却只觉五雷轰顶，眼前发黑。
    其余几名衡阳内门弟子不着痕迹的与绍兴拉开距离，心中开始计较此行得失，回忆过往是否有借钱给对方，以及是否有过为其契约担保的经历。
    作为精致的衡阳人，必须要在尘埃落定之前，尽可能挽回损失才行。
    “风老怪，你还有何话说？”
    “衡阳长老洗证老夫管不着，那是你们自己作死，但因洗证造成的一系列损失，必须要有相应补偿。”
    “你们认是不认？”
    一群筑基联手发难，即便没有释放威压，但十几双眸光逼视，依旧压迫感十足。
    “此事具体如何，还得回衡阳洞天查清始末。”
    “老夫并不知晓内情，一切都要等洞主大人定夺。”
    风铃子心中思绪翻涌，一团乱麻，嘴上还是习惯性打太极，不粘锅。
    那意思很明显，洗证啥的我没参与，也不知情，我就是个带队的，没那么大权力，想要赔偿让双方高层沟通去吧。
    “那就恭候大驾了。”
    “希望别让我们等太久，金丹期强者，可并非你衡阳洞天的专利。”
    筑基大修们明白，这种大事风铃子和言叔子也做不了主，最多当个传话筒。
    筑基修士表面上威风，在弟子面前可以作威作福，但放在宗门势力的决策面前，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人罢了。
    “哈哈，东域真是让本座看了一出好戏。”
    “过些日子，中州会来人与你们对接，提前将资源备好，省的大家都难看。”
    无情洞天的战船一直在旁边看笑话，其中驻守的筑基强者已从金勇口中得知事情始末，让人送上一份弟子阵亡名单后，便果断离去。
    这位筑基强者也在盘算，能否让自家势力趁机向东域发展渗入。
    待送走各大势力强者，看着一座座飞舟转向离去，风铃子的脸色更加阴沉几分。
    他是真没想到，一次小小的历练，居然会出现这么大纰漏。
    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居然有人连招呼都不打，就在他的带队任务中搞事情。
    一旁言叔子的神情也差不多，他话虽少，但在衡阳洞天份量十足，一手炉火纯青的炼器术，每年产生的收益占据衡阳洞天总收入的十分之一，可以说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但就是这样的自己，竟然被人阴了，不论幕后黑手是谁，他这个带队长老都要承担责任，锅是甩不干净的。
    “绍兴，说说看，你的筑基证是谁给的？”
    言叔子出言问道。
    方才人多，他不愿家丑外扬，所以没有多问，此刻却是想要知晓，究竟是哪位长老胆子这么大。
    “师尊云瑶念我修行不易，特赐下筑基考验，只是弟子愚钝，未能通过罢了。”
    “一切都因弟子贪婪所致，弟子愿接受惩罚。”
    绍兴跪在两位长老身前，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他很清楚，要说谁能保下自己，那无疑就是自家师傅了，不管事实如何，这个责任他是一定要扛下来的。
    抗不扛得住是能力问题，但愿不愿意扛可就是态度问题了。
    其实他还想将方羽也给拉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可惜两个多月过去，脑中的记忆已彻底融合，服从方羽的念头如同本能一样，无法再对其生出丝毫恶感。
    “云瑶啊，好，好得很，又是这个女人，真是不安分。”
    “走私管控物品，她怎么敢的！”
    风铃子已经很久没这么失态了，这波他丢了大脸，连古华皇朝的那帮小虾米都敢对自己甩脸色，不搞死云瑶难泄心头之恨。
    “先回去再说，方羽，柳清清，你二人随本座过来。”
    ……
    飞舟内部的豪华船舱内。
    方羽和柳清清正一脸木然的接受检查。
    风铃子和言叔子将二人带进房间后，一句话也不说，开始进行各种测试，属于是演都不演了。
    他们也没这个心情演习，能修到筑基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方羽也知道，对方这是在判断自己是否有被保下的价值，因而全力运转玄清炼心诀，眼神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一切的焦躁，不安，全都被河蟹使用修身炉疯狂炼化。
    柳清清也是同样的做法，将一切本能都交由万道剑体驱使，真正的自我则由河蟹出手暗中封存。
    “不错，一个道心坚如磐石，心境古井无波，一个剑心通明，锐意进取，都是我衡阳洞天的人才。”
    “那筑基传承，可曾得到？”
    看出两人现如今的状态，风铃子微微颔首，总算是有件顺心之事。
    “传承已尽数得到，老夫玄清子，见过二位道友。”
    方羽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抱拳拱手，行了个道友礼。
    这一幕让风铃子心中一惊，赶忙打量起他的神态变化，可惜不管如何看，那漠然的眼神都不曾有丝毫变化。
    “道友可是转世归来了？”言叔子谨慎问道。
    “不错，老夫向这具身体灌注了毕生记忆，可惜终究是棋差一招，被玄清炼心诀所扰。”
    “本想再度设下传承，重新轮回转世，效果却差强人意。”
    方羽一脸平静的讲述那不存在的经历。
    在他的叙述中，玄清子重获新生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阴了，为了摆脱玄清炼心诀失去自我的后遗症，才布下了假传承，将一众天才弄得神志不清。
    这番说辞，比起单纯的为绍兴寻找筑基证可要合理多了。
    至少在风，言两位长老眼中是如此，毕竟衡阳人都是一群什么鬼东西，他们可太知道了。
    根本不可能存在那种舍己为人的正义之士。
    而重获新生的老怪物，利用筑基证的消息，暗中布局满足自身利益，这才是修仙界的主流。
    风铃子与言叔子彼此相互对视一眼，看向方羽问道：“道友重获新生，可能证明？”
    “自然。”
    方羽不假思索的拍出一掌，天地间游离的水元素不受控制的聚集起来，在掌中凝聚出道道水流，虚空中响起惊涛骇浪之声，如虎豹龙吟。
    玄水手印拍击船舱，掀起阵阵波纹，整个房间似乎跟着颤动。
    下一秒，一张红色罚单自飞舟防御法阵内飘出：
    【蓄意破坏飞舟，罚款三百万下品灵石】
    对此，方羽早有所料道：“才三百万罚款，这飞舟品质一般，老夫当年的飞舟，都是千万罚款起步。”

 第一卷 第131章 演戏

    嘴上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实则方羽心里在滴血。
    娘的，就这么拍一下，三百万没了，这飞舟是金子做的吗？
    不过，罚款是不可能交的，只能靠白嫖过过日子这样。
    “这具身体还是太过孱弱，身上也无多少灵石，罚单便有劳二位道友了。”方羽淡淡道。
    “小事，小事。”
    风铃子爽快的缴纳罚款，与言叔子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喜。
    看其出手威力绝对是筑基功法，而且那对待罚单轻描淡写的态度，还有那种即便失去情感却依旧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定然是筑基重生无疑了。
    真没想到，传承居然最终落到自家了，明明衡阳洞天准备的最少，得到却最多，这届外门弟子，实在是太给力了。
    相比之下，绍兴简直就是路边一坨，看的就让人膈应。
    至于布置假传承，坑害各大势力弟子，在一尊被完全掌握的筑基修士面前，那都不叫事。
    “咳咳，道友，那你现在状态如何了？”言叔子轻咳两声道。
    “何必明知故问，老夫有此下场，全都是衡阳设的局不是么？”
    “这个叫方羽的弟子，将玄清炼心诀修炼到圆满程度，老夫重生后，这门心法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运转，喜怒哀乐都在逐渐远去。”
    “就连过往的不少记忆也被一一炼化，填补道心，恐怕再过不久，老夫便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衡阳洞天手中的人形法宝。”
    方羽继续忽悠，将自身彻底带入玄清子的戏份。
    玄清炼心诀时刻运转，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识破，因为此刻的自己，的确是没有情绪的傀儡人。
    “道友不必担心，这症状只是暂时的，待你重返筑基，道心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等回到衡阳洞天，老夫第一时间为你申请筑基证。”
    风铃子笑呵呵的安慰道，他的确会为其申请筑基证，但要在其自我被彻底消磨之后。
    如此，方能得到一位绝对听话的打手。
    “你二人可以离开了，秘境中发生的一切，衡阳洞天都会出手压下，不会影响你们。”
    “往后好生修行，争取早日筑基。”
    言叔子袖袍一挥，将两人送出船舱。
    “如何？”风铃子问道。
    “的确是夺舍重生无疑，玄清炼心诀也的确是时刻运转，想来这位道友已然时日无多了。”言叔子淡笑道。
    “哈哈，那是自然，这秘境关闭三个月，就是为了让他消磨自我，连布置假传承这种事都做了，看来这位玄清子道友的确是再无后手。”
    风铃子大笑，如果真的只是历练弟子，哪里需要封闭三个月之久。
    之所以关闭秘境，就是为了营造出一个牢笼，让夺舍重生的玄清子逐渐被炼化杂念，情感，直至成为傀儡人再放出来。
    不仅传承人选是局，就连传承时间也是一个无解死局，杜绝一切可能的意外发生。
    “那个万道剑体该如何处置，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剑势愈发强大，隐隐有凝聚剑意的趋势。”
    “这种特殊体质，还是早点处理的好，若等她成长起来，可便是龙翔九天了。”
    “不如让我出手，将她炼成一柄神剑，威能或许接近金丹法宝。”
    言叔子目光闪烁，回想着柳清清身上的变化，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忧虑。
    特殊体质可不比玄清炼心诀，这类人即便失去自我，也会自发的一路成长，在练气期时处理掉是最佳选择，真要是成长起来，便不是他能拿捏了。
    “不可，秦瑶有意收她做弟子，在弄清那个女人的意图之前，你我还是莫要与之交恶才好。”
    风铃子摇摇头，不是很赞同。
    藏剑峰上全是剑修，秦瑶作为老一辈剑修，身上残存有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傲骨，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对，剑修都是疯子，尤其是中州的那些。”
    言叔子似是被勾起不好的回忆，不再多言。
    ……
    甲板上。
    方羽和柳清清回到角落处，无视众人的异样眼神，盘膝坐下。
    “羽子，我刚才没露破绽吧？”柳清清有些紧张道。
    “放心吧，我们连情绪都未没有，能有什么破绽。”
    “现在咱俩已经是衡阳洞天的内定资产了，不论之前在秘境中做了什么，长老都会保下我们。”
    方羽毫不担心，筑基修士感官再敏锐，也不可能从一张毫无情绪的扑克脸上看出问题。
    “你伪装成筑基修士，恐怕衡阳洞天必定会严加看管，不会轻易放你走了。”柳清清忧心道。
    “无妨，洗证的事情还没过去，应该会有仙务员过来调查。”
    “届时衡阳洞天会有相当一段时间自顾不暇。”
    脑海中，河蟹的声音传来。
    “阿蟹，你知道来的会是谁吗，真有天庭的人过来？”
    方羽好奇问道，天庭的名头太大了，能进入里面的全都是仙佛一般的人物。
    “天庭直属你就别想了，那都是成仙做祖的人物，不可能屈尊降临小小的东域。”
    “来的应该是天庭下辖不知多少代的仙务员，我猜大概是九品功曹之类的人物。”
    “但即便如此，衡阳洞天也得好吃好喝供着，你要是有什么仇人，可以趁这个机会人家处理掉。”
    河蟹如此说道。
    “我一个练气期，还能找功曹帮忙？”方羽有些不可思议。
    “方法找对了就可以。”
    “仙务员都是走的信仰神道体系，根据职级不同，能分润的资源数量也不同。”
    “每年各大势力向上交的税，便是花费在这些仙务员身上，据说他们还有很多内部福利，都是特供版的。”
    “仙务员想要变强，只有一条路，就是提升职级，而想要提升职级，就得获取足够功劳，你要是能挖出一个大案子交给对方，让其赚取一份功劳，未来也算是有靠山了。”
    尽管河蟹言语间对信仰体系满满都是不屑，但那种羡慕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遥想当初，她也是被众生信仰的神灵，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

 第一卷 第132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大案，要案？
    方羽不觉得自己能挖出来，也没必要横生枝节，他收集的资源已经足够，接下来只要应付一众衡阳长老即可。
    这时，此前一直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内门弟子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蓝衣青年开口道：“在下凌风，不知方才两位长老让师弟过去做什么？”
    “若有难处，我等或能相助一二。”
    他言语间很客气，并未带有内门弟子的一贯傲慢，跟在其身侧的几名内门弟子也都是差不多的神态，眼神之中隐隐带有忌惮和畏惧之色。
    在秘境待了三个月，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方羽做的事，在一众内门弟子看来，这货死一万遍都是活该，但偏偏被两位长老问完话后，又跟没事人似的重新回到甲板。
    这就很不寻常了，凌风想要探探消息，他猜测对方极有可能拿走了秘境之中的机缘，甚至引发腥风血雨的筑基证在其手中也说不定。
    否则如何解释对方能从暴怒状态的筑基大修手中全身而退？
    “长老们问我最近修行状态如何，凌师兄你是知道的，我区区一个外门弟子，资源严重匮乏，能有什么修行状态？”
    方羽眼珠一转，幽幽道。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全都脸色一黑。
    尤其是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外门弟子，心中暗骂不已。
    抢了那么多储物袋，你还缺资源，骗鬼呢？
    而且堂堂筑基大修，怎么会关心你一个练气修士的状态，这谎话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能被长老如此看重，莫非方师弟要被收为亲传了？”
    凌风自是不相信他的胡言乱语，继续试探道。
    “这谁知道呢，长老只说让我好好修行。”
    “对了师兄，能不能借点灵石，修仙太难了。”
    方羽出言问道，眼神很是清澈。
    “为兄的储物袋，不正挂在你腰上么，灵石全都在里面了。”
    凌风干笑两声，闲扯几句后便带人离去。
    转过身，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该死的贱民果然没那么好对付，看来是没法套出有用消息了。
    不过等回到衡阳洞天，那可就是内门的主场，想要对付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在秘境中吃了那么多资源，我要你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念及于此，他眼角余光瞟向绍兴，这家伙已经废了，倒是可以借他的手，试探一番方羽究竟在秘境中得到些什么。
    筑基证啊，谁又不想要呢？
    ……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数个时辰，悬停在衡阳洞天上方。
    甲板上一道传送阵纹激活，光芒一闪，一众弟子便消失在飞舟上。
    方羽眼睁睁看着身旁的柳清清被传送，而自己却无半点反应，当即有些愣神。
    看了看甲板上零星的几名内门弟子，再看看自己，这是几个意思，传送阵出错了？
    然而不等他多想，飞舟已经缓缓降落，最终停在一座浮空岛上。
    “方师弟，长老方才传音，让我带你领略浮空岛风光。”
    “要知道，平日里外门弟子可是无法上来的。”
    凌风一袭蓝衣，面容和煦的走来，微笑道。
    “敢问长老可有其他吩咐？”方羽问道。
    “不曾，只是命我为方师弟寻一处居所，小住几日，想来是有别的打算吧。”
    凌风一直在观察方羽神情，奈何这位师弟一直板着张司马脸，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让他心生疑惑，方羽究竟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让筑基长老不惜让其登上专属于内门弟子的浮空岛。
    即便得到了筑基传承，也不至于如此，所谓传承无非就是筑基功法之类，放在外面可望而不可即，但在内门也不过是可以随意购买的资源罢了。
    总不能是真拿到筑基证，长老们想要让其筑基吧？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师兄了。”
    方羽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提起警惕。
    留在内门弟子的修行区域可不是什么好事，多半的是自己的表现不足以打消衡阳洞天的怀疑。
    即使风铃子和言叔子确定他即将失去自我，但其他长老多半免不了一番试探。
    毕竟面对一位即将到手的筑基工具人，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
    一行人走下飞舟。
    岛屿上的景色，让方羽直接就呆住了。
    入眼所见是一望无际的金色稻田，天空降下灵雨，滋润麦田，每一颗稻米都散发莹莹宝光。
    天地间充斥的浓郁灵气，与下方的各处主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师弟，这岛屿上大部分都是种植区，凡俗食物只会在我等体内留下杂质，因为平时内门弟子食用的都是灵米。”
    “每一颗都是自然生长，蕴含精纯的灵气，效果比增法丹强大十倍。”
    “当然，内门弟子数量不多，灵米只在这处岛屿种植，至于其他岛屿，种植的大都是灵药。”
    凌风一路介绍，对内门拥有的一切很是自豪。
    身侧一众弟子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但方羽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豪，太特么豪了，这就是狗大户啊！
    原来修士除了吃丹药，还能吃灵米的么？
    他瞪大眼睛，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想要将一切都看清楚。
    如果只是一小片灵米种植区，或许还不会令人惊讶，但一整座岛屿全都是麦田与灵雨，这种景象无疑是震撼的。
    这得布置多少层聚灵法阵，截胡多少天地灵气，才能产生这样的功效。
    该死的老钱人，把灵气都截流了，难怪下面的外门弟子修炼速度提不上来。
    正当他嗅着空气中的香甜，幻想灵米有多么滋补时，一行人已穿过麦田，来到一片牧场。
    “师弟，妖兽牧场，生长在此地的妖兽，血肉中蕴含的灵气精华极其浓郁。”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凌风似是有意向土包子炫耀：“因为它们是吃灵米的！”
    你特么！
    我吃不上的东西，你们给妖兽吃是吧？
    方羽心中酸味更浓，若非时刻运转玄清炼心诀，此刻已经化身柠檬精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旁的内门弟子心中更加惊诧。
    因为几人发现，面对如此震撼的场面，这位师弟居然面无波澜，宠辱不惊，仿佛灵田，牧场都只是寻常之物而已。
    难道说，此子非常人，有大背景？

 第一卷 第133章 内门尖端项目

    凌风突然感觉有些看不清方羽了，这位一直不太被他放在眼中的下等人，似乎仙道底蕴深不可测。
    连此等宝地都能等闲视之，原因想来只有一个，那便是对方早就见过。
    嘶！
    如此细想下去，这得是什么背景？
    不行，仅凭这些还是太武断了，还得试他一试。
    “方师弟，其实灵田，妖兽，都只是表象而已，你可知此地为何拥有如此丰沛的天地灵气？”凌风笑道。
    方羽不语，只是一味盯着那些妖兽。
    五色鸡，赤血马，炎魔虎，在他眼中自动化为一道道珍馐，仿佛只要吃上一口，就能释放肉身内潜藏的无尽潜力。
    果然，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哈吉妖就应该被圈养起来，搞什么人妖平等，统统吃掉不好吗？
    “我衡阳洞天曾有无上强者出手，截取天地灵脉，融入浮空岛，才有了如今这强盛根基。”
    “内门弟子依据排名，每日都有不等时间可以在灵脉上盘坐修行，一呼一吸间，便是数十枚下品灵石的消耗。”
    凌风自问自答，开始讲解内门的资源消耗。
    在他看来，连呼吸都要收费的项目，绝对是寻常外门弟子无法接触的。
    可惜，方羽依旧是一张扑克脸，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
    这一幕落到凌风眼中，感觉就有些惊悚了，灵脉修行，已经是衡阳洞天能拿出的最强资源，平日里他修炼都是卡着点出来的，生怕多待一秒钟，产生不必要的花销。
    可对方为何如此淡定，难道说，灵脉在其眼中都不算什么了吗？
    不对，应当是对方用过，而且还是能不计成本的借助灵脉修行，所以才能平淡视之。
    难怪，听闻方羽短短一个多月便修炼至练气七八层，之后又在秘境花费三个月提升至圆满。
    看来多半是其每天都在使用这种顶级项目，才会有如此巨大提升。
    听闻中州的某些圣子圣女，甚至可以直接睡在灵脉上，根本不担心灵石的开销。
    凌风越想越觉得合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风铃子和言叔子为何对其另眼相看，还好他聪明，懂得先行试探，没有贸然出手，否则只怕是会给自己的家族留下大患。
    殊不知，方羽此刻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
    他听到了什么，灵脉修行，按呼吸计算，吸一口气就要消费几十块下品灵石，这是给人用的吗？
    万一有人在灵脉中不小心悟道，等出来不就破产了？
    危险，太危险了，这种绝地，若无把握，是万万不能进去的。
    “方羽，你杂念太多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脑海中，河蟹没好气道，她在修身炉上忙的脚不沾地，不断的将一缕缕负面情绪投入炉中炼化。
    就在方才，方羽心中突然产生大量情绪，喜悦，忧伤，妒忌，羡慕，贪婪，五花八门跟彩虹一样。
    她差点就没反应过来，要知道，之前面对风铃子和言叔子时，方羽都没产生过如此多的情绪，怎么窥见有钱人生活的冰山一角，就小宇宙爆发了？
    “阿蟹，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他们吃灵米，吃妖兽肉，空气中飘下的灵雨只是日常，修炼还有按秒付费的项目。”
    “我以为我攒出一个天灵根就算有钱了，和这边一比啥也不是啊。”
    方羽在心中呐喊，他也好想拥有这样的生活。
    “冷静点，不要被花花世界腐蚀心智，你是自然炼体的，不需要这些。”
    “当务之急是应对筑基修士的试探，表明你是无害的，这才是要紧事。”
    河蟹见状，不得不昧着良心开口劝慰。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说瞎话，但没办法，她是真怕方羽经受不住诱惑，签订契约成为内门弟子，那可就完蛋了。
    真没想到，见识有钱人的生活居然会对穷鬼产生这么大的刺激，不过想想也对，方羽和柳清清一路走来就没吃过细糠，心境有所起伏也属正常。
    “方师弟，此地便是你的临时居所。”
    不知不觉，二人来到岛屿边缘。
    凌风指着一座洞府道：“里面包含修炼室，炼丹室，炼器室，以及小型练功场，算是内门弟子的标配，功能有很多，师弟可自行摸索。”
    “对了，膳食堂全天开放，师弟可随时前往，为兄先告辞了。”
    语罢，他不再多留，迅速离去。
    经过一番试探，方羽的形象在他心中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抢夺机缘什么的，就让其他蠢货去做吧。
    ……
    几分钟后。
    方羽盘坐在静室内，运转起大海无量心经。
    玄清炼心诀只是速成走捷径，一味的炼化杂念并不能真正的锤炼道心。
    此刻，他以海纳百川，包容万物的心态，消化着在浮空岛上的所见所闻。
    自身与心法之间的契合度似乎又上升了一层。
    “是因为现实的经历与牛马相符吗？”
    方羽感觉道心有了微小变化，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总之道心与心法圆融如一，肯定是一件好事。
    “方羽，不能放松警惕，那个凌风不怀好意，他带你看了这么多，肯定是想忽悠你成为内门弟子。”
    “你得挺住！”
    脑海中河蟹仍在孜孜不倦的唠叨着。
    “放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待我成就筑基，这些资源便都能享受到了。”
    方羽淡淡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当牛马不可怕，只要最终能成为那个管理牛马的人即可。
    现在的苦难，都是在外来日成仙做祖积攒力量罢了。
    正因有如此想法，大海无量心经才会与他完美契合，心中有目标，那么沿途的一切磨难都可以接受。
    ……
    与此同时。
    衡阳大殿内。
    一道光芒闪过，凌风被传送了过来。
    一共八道气质出尘的投影盘坐于蒲团，静静注视着他。
    而在一众投影上方，还有一道模糊影像凌空站立，无法看清面容。
    但那若有似无散发的威势，以及众长老恭敬畏惧的眼神，无不说明其尊贵地位。
    “弟子凌风，见过掌教，见过诸位长老！”
    凌风咽了咽唾沫，拘谨道。
    他没想到，这次竟然连掌教都惊动了，这位可是金丹期强者，跺跺脚整个东域都要地震的大人物。
    那模糊影像道：“说吧，你对方羽的观察如何，他是否有古怪之处？”

 第一卷 第134章 粗鄙之语

    “确有古怪，弟子观那方羽绝非凡人，内门种种待遇尽不入其法眼。”
    凌风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将对方羽的猜测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从他的视角来看，内门种种神异都引不起对方丝毫兴趣，那一成不变的扑克脸在他眼中就是仙道底蕴的表现。
    “那他有问什么吗？”
    “对于内门的福利待遇，可曾有疑惑？”
    风铃子问道。
    “不曾，他很淡定，也许早就接触过这些。”
    凌风答道，心中更加确定方羽的不简单，能引起众多筑基大修和掌教关注，绝不可能只是普通外门弟子，一定有大背景。
    等回头可以尝试交好，上次充值的灵脉修炼时间好像还没用完，可以送给方羽试试。
    “原来如此，看来他的确得了传承，也算是缘法。”
    模糊人影微微颔首，让凌风带其领略内门风光，本就是一种试探。
    方羽不发一言不算什么，修炼玄清炼心诀，本来就没有过多情感，但如果对各种福利待遇表现的熟门熟路，连一句询问都没有，那便说明对方的确得了传承。
    内门待遇虽好，但筑基大修什么没见过，修为达到筑基，那就是另一种层次的生物，是真正的特权阶级，自不会将小恩小惠放在眼中。
    “近日你多带他在内门走动，问问他是否愿意成为内门弟子，记住，不可强迫，一切都要让他凭本心行事。”
    模糊人影说完，伸手一点，一道白光闪过，将凌风传送回浮空岛。
    “掌门，为何不与方羽强行签订契约，这可是未来的筑基。”
    “他过往的人脉，资源，全都能为衡阳洞天所用。”
    风铃子疑惑问道。
    “是不是内门弟子都不重要，修行玄清炼心诀的人，注定会失去自我，只凭本能行事，契约对他并不适用。”
    “他拥有筑基修士的全部记忆，一旦筑基，便是衡阳洞天最可靠的同伴，你说的那些，迟早都是属于衡阳洞天的。”
    模糊人影淡淡道，契约会做出诸多限制，如果是一个正常人，自然会遵守规则。
    但一个失去自我，完全由本能驱使的傀儡，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因而只需最后接受成果即可，过程并不重要。
    “现在该讨论另一件事了。”
    “衡阳洞天洗证的消息已传遍整个东域，在中州也有不小热度，云瑶，对此你有何话说？”
    他看向美妇投影，尽管投影模糊，但那道淡然的目光依旧令云瑶如坐针毡。
    与练气弟子相比，筑基是另一个物种，但在金丹强者面前，筑基与练气又有何分别呢？
    云瑶此刻满脑门冷汗，掌门这等金丹大能几乎已经不管事了，平日想见上一面都是千难万难，筑基老怪夺舍重生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如今主动现身，只为她惹出的祸事。
    “掌门，我太想为人妖两族做贡献了，在衡阳洞天，妖族的话语权还是太少，我想提拔一名筑基修士，为妖族争取更多话语权。”
    “此事我有责任，但其余长老难道就没有责任了吗，若非他们处处掣肘压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如今事发，我扛下来便是。”
    云瑶咬着嘴唇，心中恨透了方羽，若非这低贱的外门小畜生搅局，她的谋划如何能暴露？
    还有绍兴，也是个不争气的，弄丢了筑基证，还闹得满城风雨，最近这是怎么了，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蠢。
    此前熊霸天卖假药，就已经让她信誉受损，如今再来这么一遭，丹峰的地位恐怕要一落千丈，其余几大主峰必定会落井下石。
    “你可知人妖两族为何要和睦相处？”模糊人影声音听不出情绪，淡淡问道。
    “因为妖族数量日益增长，已逐渐与人族分庭抗礼，我们应当适时的为它们争取部分权益……”
    云瑶愣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理解说出。
    两个族群和谐发展，那肯定是有利可图，我帮你取得话语权，你帮我吃回扣，这在筑基修士眼中不是什么秘密。
    她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否则哪有人会发善心去帮助一群妖怪？
    只是这话说出来，她却发现在场的筑基修士神色各不相同，年岁不大的似有认可之色，但风铃子和言叔子这种年纪较大的老资格，眼中却露出戏谑之色。
    什么意思？
    难道这其中还有某种隐情？
    云瑶心中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的预感成真了。
    “你是筑基大修，又是坚定的妖族支持者，本以为在衡阳大殿，当着诸位长老的面，必有一番高论，没想到却说出如此粗鄙之语，着实令人失望。”
    “风铃子，你告诉她，人妖两族为何要和谐发展？”
    模糊人影摇头叹息。
    “因为上面要我们与妖族和平共处。”
    “上面的旨意便是一切。”
    “没想到云瑶长老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道心的修行还是不够啊。”
    风铃子讥笑道。
    “明白了吗，上面说人妖两族和谐，那两族就必须和谐，至于为什么，不重要。”
    “同样，上面说筑基证是管控物品，直属天庭下发，那我们便只能排队等候。”
    “你打破了规则，整个衡阳洞天都要跟着倒霉，甚至整个东域都要被清洗一遍。”
    模糊人影摇头道，作为衡阳掌教，他现在感觉心很累，没想到自家长老中会出现一个拎不清的。
    有些红线是不能碰的，当初在听说云瑶洗证，他甚至想直接跑路离开东域。
    但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了解事情始末，看看能不能用罚款摆平。
    “绍兴的筑基证，原本是谁的？”他继续问道。
    “我……我不知道……”
    云瑶眼神躲闪，心中生起巨大恐慌。
    她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仅仅只是私下截胡一份筑基资格，居然有可能让整个东域都被清洗。
    可其他门派势力，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吗，怎么到了自己这，结果就如此严重？
    “罢了，你不愿说，那本座也不问了。”
    “我记得你筑基后，建立了家族，把你的家族上下，从子嗣到老者的魂魄，全部抽出来，等待功曹大人上门检阅。”

 第一卷 第135章 苏云冰的消息

    掌教一言定下云瑶的下场。
    你是筑基老祖，犯了错，总不能连累宗门一同受罚，先自己动手诛全族，将魂魄送给功曹检查。
    有没有用先别问，至少态度摆在这。
    作为金丹期大能，他实在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云瑶不愿细说正好，免得又牵扯出一堆牛鬼蛇神。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难上岸。
    “这……”
    云瑶傻了，让她亲自灭掉自己的家族？
    杀掉自己的后人没什么，子嗣后裔能为家族老祖做贡献，也算死得其所，真正让她难以割舍的，是家族耗费大量资源铸就的利益网。
    那可是耗费上百年时光，花费无数资源灌溉出的势力。
    其中利益输送，各界人脉，足足积攒了两三代人。
    这是她作为筑基修士的底蕴，一旦没了，往后的仙道之路，恐怕也断了。
    念及于此，云瑶眼神阴翳，一路修行至筑基，她可不想惨淡收场，这些年在妖族身上投入不少资源，或许可以寻求它们的帮助。
    如果有金丹期的大妖愿意为自己说话，或有一线生机。
    “熊霸天那个废物，在秘境中没能杀死方羽，以至于让他成长起来。”
    “等我取得妖族支持，便扼杀此獠，还想筑基，做梦去吧！”
    ……
    几分钟后。
    待众人散去。
    风铃子又鬼鬼祟祟的绕了回来。
    “掌门，可还有何吩咐？”
    模糊人影道：“我给你开权限，你去监视云瑶在元境内的一切动作，她联系了哪些人，都说了些什么，统统记下来。”
    “明白！”
    “掌门难道是想……”
    风铃子似有所悟。
    “杀她一个给不了交代，灭族也只不过是逼迫她的说辞。”
    “云瑶一路走到今日，积攒的人脉资源是海量的，现在就该让这些人脉发挥余热了。”
    “她和谁求救，谁就是共犯，等上面来人了，把名单交出去，或能让衡阳洞天少些压力。”
    模糊人影淡淡道。
    攀登仙路的，没有几个是傻子。
    云瑶不会放弃抵抗，同样，他这位金丹大能也不会轻轻放下。
    没有第一时间将其拿下，反而放任对方自由活动，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只是这女人一门心思保命，没能参破这一层。
    “云瑶啊，不要怨我，终究是你棋差一招。”
    ……
    浮空岛上。
    方羽将洞府的豪华配置进行留影，而后用弟子令牌发给好兄弟。
    如此奢靡的生活，怎么能不和好兄弟分享呢？
    “卧槽，羽子你成仙了？你那边是仙境吗？”
    果然，不消片刻，柳清清的消息便传了过来，隔着令牌都能感受到其震惊程度。
    “阿清，别一副土包子的模样，不就是灵米，妖兽肉，灵脉修行吗？”
    “只是些常见的修行资源罢了，外物而已，对了你知道吗，这妖兽是吃灵米的，肉质可劲道了。”
    “还有灵脉是按呼吸收费的，吸一口就是几百块灵石，不过也就那样，感觉吸多了有些腻。”
    方羽将内门弟子的福利狠狠的炫耀一番，在好兄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关闭了聊天界面。
    也就是这时。
    另一则消息发了过来。
    苏云冰：“你在秘境做的事我已知晓，什么时候来参加执法弟子考核？”
    方羽想了想，发了一张灵米的图片过去。
    聊天框沉默了一会，才重新有消息过来。
    苏云冰：“你做内门狗了？”
    “没有，长老把我留在浮空岛，给了一处临时居所，不知何时能返回外门。”方羽解释道。
    苏云冰：“走传送阵，随时都能回来，长老们不会为难于你。”
    “师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羽很疑惑，长老们不应该试探他吗，按理来说不会轻易放人才对。
    苏云冰：“你得了传承，他们自会善待你，我要离开东域了，你尽快来执法堂。”
    “师姐，你是怎么偷渡去中州参加圣地考核的，能指点指点小弟吗？”
    方羽心中一动，这师姐可是衡阳第一润人，得取取经。
    “去中州不难，飞舟，传送阵皆可抵达，难的是瞒过衡阳洞天。”
    “只要你有合理理由离开东域，就能趁机参加考核，三大洞天是有考核名额的，通常都是由长老进行安排，但如果你能打破封锁，通过第一轮圣地考核，那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出乎意料，苏云冰居然将详细的圣地考核规则发了过来。
    所谓的考核，原本是给寒门子弟的特殊通道，普通人没有背景，仙道底蕴不足，想要筑基千难万难。
    但草鸡窝里偶尔也会出真凤凰，正是为了笼络这种平民天才，圣地世家才会开放特殊的考核通道。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种上升通道逐渐被各大势力把持，信息封锁，演变为内部消化，普通人连圣地考核的消息都不知道，更别提去参加了。
    按照苏云冰的说法，圣地每年会有两场考核，分别在三月和八月。
    如今是六月，再有两个月便是下一次考核的时间，如果错过，就只能等下一年了。
    “你这位师姐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发现玄清炼心诀并未让你失去自我，所以想要交好一番。”
    脑海中河蟹也看见了那些信息，不由说道。
    “可惜她把路走窄了，我们这些后来人想要偷渡过去，千难万难。”
    “三大洞天一定会进行更严厉的信息封锁，如果无缘无故前往中州，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方羽眉头微皱，苏云冰能猜到几分自己的状态，他并不惊讶。
    毕竟不论是燕淼淼还是叶无双，都非常人，这位外门大师姐自然也不会简单。
    “谁说的，衡阳洞天马上就要被大调查了，届时乱起来，就是你的机会。”
    “先成为执法弟子，活动应该能自由些，之后再见机行事。”
    河蟹不以为然，消息能封住普通人，但锁不住精彩绝艳之辈。
    其实在她看来，方羽的最佳选择是抢走筑基证，如果是以筑基修士的身份参加考核，几乎是百分百通过，届时便不会被东域势力掣肘。
    可惜这个死脑筋平白将机缘拱手让人。
    方羽摸了摸价值不菲的炼丹炉：“看来得告别这短暂的幸福生活了。”

 第一卷 第136章 打包十碗大米饭

    “方师弟，用膳否？”
    这时，洞府外，传来凌风的声音。
    “师兄，有劳了。”
    方羽闻言眼前一亮，离开内门前，狠狠搓一顿也不错。
    两人结伴而行，再度穿越金色麦浪，前往一座朱红色三层小楼。
    一路上，凌风孜孜不倦的介绍内门福利如何如何好，长老们如何如何看重他。
    这让方羽神情古怪，对方的行为定然是有长老授意，否则不至于表现的如此露骨，就是不知道，这是否又是新的一轮试探。
    就这样，一个喋喋不休，一个一言不发，直至走进膳食堂。
    小楼分三层，一层比一层精致。
    第一层的大厅内，此刻正有十来位弟子大口吃喝，每人身旁都摆放一个大木桶，里面全是灵米和丹药。
    见到方羽时，他们脸上露出疑惑神情，但当看见凌风后，纷纷低下头来，吞咽速度都慢了不少，生怕惊扰到对方。
    “方师弟无需理会他们，这内门和内门也是不同的，五十名开外的弟子，只能在第一层用膳，不配和我们坐一桌。”
    “你看他们连灵米都不敢放开了吃，还得自备丹药混在一起，假装一整个木桶都是灵米，以此欺骗自己的消化系统，着实可怜。”
    凌风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话语传遍整个一层，但偏偏没人敢反驳。
    这便是事实，你排名低，你就只配吃灵米。
    当然，即便是这种待遇，放在外门也是莫大机缘了。
    “为何诸位师兄不盛满灵米，吃个痛快，是不喜欢吗？”
    方羽默默运转玄清炼心诀，面无表情的旁敲侧击膳食价格。
    此言一出，一层正在用膳的弟子动作齐齐一顿，感觉嘴里的灵米瞬间不香了。
    但碍于凌风的威势，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记下方羽样貌，在内心疯狂扎小人。
    “一碗灵米价值一万下品灵石，这一桶下来少说得七八十万。”
    “当然七八十万对于内门弟子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架不住一日三餐顿顿吃，日子一长，资金链容易吃断。”
    “不过师弟你放心，长老们交代过了，一定要让你在内门待的舒心，所以今日这顿为兄请了。”
    凌风完全不在乎这些内门弟子的想法，修仙界强者就是可以狠狠侮辱弱者，他没进行羞辱就不错了，哪会在乎他们的颜面。
    “多谢师兄。”
    方羽微微颔首，脸上波澜不惊，实则心中激动不已，居然能白嫖一顿，那这波肯定要吃到撑啊！
    两人走上二楼。
    二楼的食材多出了妖兽肉，坐在这里的弟子就更少了，只有不到十人。
    每桌都摆放两个大木桶，一桶米，一桶肉，弟子们疯狂进食，消化吸收，甚至人吃着吃着就开始原地打拳，一身气血似要撞破屋顶，直入云霄。
    “师弟，二楼提供灵米和妖兽肉，十到五十名的弟子可在此用膳，算是内门的中坚力量。”
    “但这也配不上师弟的身份，我们上三楼，那是只有内门前十才有资格待的地方。”
    凌风昂首挺胸，在一众诧异的眼神中，直接走上三楼。
    他在内门排名第九，这个位子看似风光，实则尴尬，上面的人难以超越，下面的人又能随时取而代之。
    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食堂二楼的这群同门了，表面恭恭敬敬，实则暗地某足力气修行，一旦自己有片刻松懈，这名次转眼就得拱手让人。
    今日趁着长老的支持，好好释放自身的仙道潜力，让这群同门看看差距。
    ……
    几分钟后。
    两人抱着一桶桶灵米和妖兽肉重返二层，寻了个角落处坐下，开始胡吃海塞。
    方羽抓起一只半人高的妖鹏翅膀，三两口连肉带骨头统统下肚，玄元控水诀全力运转，消化其中血肉精华。
    修为到了他这一步，牙齿胜过百锻钢铁，不论什么生物，一口下去都是骨断筋折。
    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凌风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不愧是有大背景的，面对诸般福利可以面不改色，但当有切实好处时，又能紧紧抓住每一份资源，充分释放仙道潜力。
    既如此，我也不能落后于人！
    凌风直接搬起大桶，将冒着蒸腾热气的灵米一股脑全部倒进嘴中，肚中有雷鸣声响起，浑身精气勃发。
    有长老的支持，只要是陪方羽吃饭，都不需要他花钱，所以这一顿，他也是抱着劲吃，猛吃的目的来的。
    “师兄，我们为何不在三楼用膳，反而退回二楼？”方羽含糊问道。
    “三楼一个人都没有，吃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师弟，所谓修仙，便要时刻展现仙道底蕴，三楼空无一人，你吃多吃少无人知晓。”
    “但在二楼，我们这十几桶灵米和妖兽肉，便是实力的象征，不仅吃得起，还能吃得下。”
    凌风不着痕迹的向四周扬了扬脑袋。
    方羽看去，果然此刻二楼的弟子全都在看自己，那眼神中的羡慕和困惑，让他道心都通畅了。
    这就是天骄的生活吗，真是朴实无华。
    即便双方共处一室，也能感受到其中那层可悲的厚障壁。
    念及于此，他看向食物的眼神变了，买得起是财力，吃得下是实力。
    肉身，我命令你消化！
    词条，给我转动起来！
    长达半个时辰的风卷残云后，桌上一片狼藉，十几个大木桶内空空如也。
    方羽体内存储海量精气，一刻不停的炼化吸收，转化为一滴滴黑色玄水。
    见其脸色自如，身体似毫无负担的模样，凌风的眼神彻底变了，这肉身强度和消化能力，已经完全超过他了。
    这特么究竟是哪里冒出的怪物，此前听长老交谈，对方似乎得了筑基传承，难道此刻已经将筑基功法掌握了？
    末了，他问道：“不知方师弟是否愿意加入内门？”
    “不了，内门并非最佳选择，我想顺应本心，去外门看看。”
    方羽早就备好了腹稿，他修有玄清炼心诀，只要以本心唯由，长老们大概率不会为难自己。
    正好也能借此试探一番，苏云冰给出的消息是否准确。
    “罢了，师弟自有缘法，我们走吧。”
    凌风闻言并未露出异色，只是平静应下，仿佛内门本就来去自由。
    方羽见状心头一震，看来衡阳洞天对自己的容忍度很高啊，见对方起身准备离去，他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大喊：
    “给我打包十碗大米饭！”

 第一卷 第137章 执法弟子考核

    返回途中，凌风没再叨叨内门的种种妙处。
    他谨遵掌门的命令，不得强迫方羽。
    说实话，他也不敢强迫对方，这位可是掌门都在关注的天才，谁敢为难？
    得知方羽想要立刻返回外门，他虽心中不舍，但也老老实实将其送至传送阵前。
    没办法，饭票走了，往后去膳食堂又得自己花钱了。
    临别前，凌风咬咬牙，掏出一块令牌塞了过去：“方师弟，这是进入灵脉修行的凭证，为兄还剩不少额度，送你了，往后可来内门修行。”
    方羽有些错愕，这种好东西，说给就给了？
    自己到底是成香饽饽了，长老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凌风也太舔了吧？
    “多谢师兄。”
    可惜他要维持傀儡人的人设，注定不能多问。
    默默收下令牌后，便走进传送阵，消失不见。
    “呼！”
    “如此一来，方师弟日后想必会常来内门修行，届时有了交集，不愁免费膳食。”
    凌风心情复杂，灵脉额度的确还剩余不少，不过只要方羽能在内门待上一段时间，他就可以靠膳食堂连本带利的吃回来。
    希望这波投资没有错。
    ……
    外门。
    时隔多日，再度看见熟悉的各大主峰，呼吸空气中略显稀薄的灵气，方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得不说，外门的空气，就是不如内门香甜。
    若非时间紧迫，还真不想这么快离开。
    他按照苏云冰给的路线，前往执法堂。
    执法堂与任务堂相邻，只相隔一道主峰。
    此刻堂口处不断有执法弟子飞过，他们统一身着红袍，每人手中都押着妖修。
    人群中，一道红衣倩影极其醒目，气质张狂霸道，方圆十米无人敢近身。
    方羽上前行礼：“见过苏师姐。”
    说着，他掏出一碗灵米：“师姐请吃饭！”
    “你很好，得益于你在秘境中的表现，即便没有拿出实证，我依旧通过了圣地考验，不日便能筑基。”
    苏云冰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的收下灵米，语速依旧还是那么快，如同连珠炮。
    得益于洗证的热度，秘境中的一切都被传的沸沸扬扬，其中最亮眼的自然就是方羽，战绩可查，根本不需要在证明什么。
    碧阳圣地稍作调查，便直接算她加入圣地。
    “通过圣地考核便能筑基么？”方羽问道。
    “不错，凡是通过考核的人，圣地会下发筑基证。”
    “不过每年参加考核人数众多，最终能留下的，只有寥寥数人罢了。”
    “你如果想去试试，可以多练几门功法，多买些疗伤药。”
    苏云冰建议道。
    方羽疑惑道：“法器和符箓不用准备吗？”
    “你买得起吗？”
    “你是穷人，穷人有穷人的打法，多买些疗伤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如此方有一线胜机。”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苏云冰一席话把方羽给刀麻了。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和天才的差距就在于底蕴不足，自己不能受伤，一旦受伤，很可能没钱治疗。
    “好了，能说的都告诉你了。”
    “我的时间不多，先带你去参加执法弟子考核。”
    苏云冰抓住方羽肩头，身形一晃二人便来到执法堂内。
    咦？
    她心中有些惊异，感觉对方的身体就如同一块顽石，无法撼动分毫，强度之高已经远远超越练气圆满。
    这时，一队执法弟子走来，为首的是一名女修，身着红袍，眼神犀利，上下扫视方羽。
    “就是他来接替你的位子？”
    “不错，他叫方羽，很适合执法堂。”
    “这位是执法精英弟子，监天院编外人员，寒清雅，以后你在她手下做事。”
    苏云冰淡淡道。
    “呵呵，执法堂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这里不一样。”
    “想要留下来，就让我看看你的成分。”
    寒清雅冷笑一声，眸中威势更盛。
    “你和他尽快签订契约，我时间不多，得走了。”
    苏云冰皱了皱眉，转身就欲离去。
    “等等！”
    下一秒，在方羽惊诧的目光中，方才如同冰冷仙子一般的寒清雅突然向前一个滑跪，死死抱住苏云冰大腿。
    “师姐，你是不是要筑基了！”
    “我是小寒啊，您当年进执法堂时，我送了一株千年灵药您还记得吗？”
    “师姐，我知道三大洞天一直在封锁你，您最近肯定不顺心，羞辱我吧，尽情的羞辱我吧，只要您能舒心，小寒就满足了口牙！”
    寒清雅旁若无人的嚎叫，引得执法堂所有人投来目光。
    但见到是这两位，又纷纷把脸别过去，装作无事发生。
    “好好做事，待我站稳脚跟，自会接引你。”
    苏云冰瞥了她一眼，长腿一抖震开双手环抱，而后一步迈出，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师姐，我敬爱你啊！”
    寒清雅冲着外面大吼一声，这才整了整衣袍，再度恢复成冰山美人的模样。
    方羽目睹全程，心中只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大腿抱的也太生硬了，而且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真就没有一点社死的感觉呗？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抱大腿哭诉，是否是从侧面角度烘托苏云冰的牛逼之处，从而满足强者羞辱弱者的心态？
    毕竟强者不能说自己牛逼，那太掉价，必须要有捧哏的，很明显，寒清雅就是这个捧哏的。
    嘶！
    如此看来，这女人是个狼灭，能用这种方法抱大腿，本身也是一种仙道智慧了！
    她看了方羽一眼，摆摆手：“来人，给他测试！”
    很快，一叠图纸便放在他面前。
    “方羽是吧，我听说过你，虽然你是师姐推荐的，但如果达不到要求，执法堂也不会收你。”
    “给你半个时辰，考题正确率在六成以上便算是通过。”
    寒清雅说完，点了一炷香，就这么静静看着。
    方羽看向眼前的考题，心中腹诽修仙界还搞出题这一套，不应该是检测实力么？
    然而当他看清其上的文字和图画后，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选出下面四个中，谁是坏人】
    【手持血刀的刀疤脸】
    【血祭城池的修士】
    【吞噬灵魂的魔道妖人】
    【在路边晒太阳的牛妖】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在路边晒太阳的牛妖了！”

 第一卷 第138章 妖族实在太危险辣！

    方羽果断选择第四个答案。
    第二题：下方四种场景中，哪一个是危险行为。
    【邪气森森的老者正在抽魂】
    【黑袍人举办角斗场，让修士自相残杀】
    【上古邪神挑选信徒进行信息诈骗】
    【一只身着正装的熊妖正在炼丹】
    方羽看了看四周往来执法弟子押解的妖族，又看了看手中考题，心中突然就悟了。
    依旧选第四个。
    往后，第三题，第四题，他几乎扫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做题速度越来越快，一旁监考的弟子眸中也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遥想当年自己参加考核时，可是绞尽脑汁，纠结不已，没想到这方羽几乎能秒答。
    寒清雅嘴角不自觉勾起，心中颇为满意，真不愧是苏师姐推荐过来的人，道心意志坚定的可怕。
    至于对方是否是乱选，他们压根就没考虑过，能修炼到练气圆满的就没有蠢货，不可能做出如此失智的举动。
    很快，方羽来到了最后一题。
    第三十六题：请找出画卷中隐藏的危险人物。
    这副画中的景象他很熟悉，赫然是聚宝阁内的场景。
    在聚宝阁大厅内，十几名人族修士手执刀剑，刺穿执事弟子的胸膛，抢夺灵石库存。
    而在这混乱的画面中，几名妖族修士正在井然有序的排队，卖血换取灵石。
    “这……”
    方羽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果断将那几名妖族修士全部圈了起来，并给出危险人物的标注。
    “寒师姐，我答好了。”
    他将考题交给身旁等候的执法弟子。
    寒清雅道：“速度不错，就是不知正确率如何，王峰，你核对一下。”
    “是，师姐！”
    名为王峰的执法弟子拿过考题，一双眼眸如鹰隼般仔细审视，不时提笔在考卷上写写画画。
    方羽看见这一幕感觉自己的DNA动了，有种目睹前世老师批卷的紧张感在心中生起，但随后就被玄清炼心诀炼化。
    半晌后。
    王峰走到寒清雅身旁，指着考题小声说些什么，脸色很是激动。
    “外门弟子方羽，考核时间七分钟，满分答卷！”
    “恭喜你，打破了执法堂考核记录，听闻你之前晋升外门考核便是第一，果然是天才出少年。”
    “不过为了防止泄题，我还需问你几个问题。”
    寒清雅扫过那些答案，眼中欣赏之色更甚。
    “额，师姐请说。”
    方羽松了口气，没想到满分这么简单。
    他们这边的动静没有刻意隐藏，在听闻有人仅花七分钟就以满分成绩通过考核，在场的执法弟子几乎全都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草，又是一个满分，上个满分是大师姐苏云冰吧？”
    “那都是过去式了，这次这个只花了七分钟，我当初考核时头皮都快挠破了！”
    “这个人叫方羽，我知道，天生邪恶的妖族歧视者，在秘境里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就是他！”
    “听说是苏师姐推荐过来的，不愧是天机峰的师姐弟，一脉相承啊！”
    不少执法弟子都认出了方羽，这位最近可是衡阳洞天的风云人物。
    在秘境内几乎把东域各大势力招惹了个遍，偏偏还没受到什么惩罚，甚至还能跑来参加执法弟子考核，仙道底蕴深不可测。
    那些平日里深入检出，消息不算灵通的弟子，经周围人一通介绍，皆是露出敬畏之色，直接给对方打上老钱人的标签。
    听着四周传来的阵阵议论声，方羽脑门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考核有那么难吗，全选妖族不就行了？
    不过他也注意到，并非所有人都感到惊叹，有几名执法弟子神情十分难看，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甚至从他们身上还传来隐晦的杀意。
    他没有声张，只是暗暗记下那几人的样貌，等回头找个机会搜魂，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寒清雅没有理会众人议论，开口问道：“方羽，第一题为何要选四，手持血刀，血祭城池，吞噬灵魂，怎么看都很邪恶吧，你为何会认为路边晒太阳的牛妖是坏人呢？”
    “回禀师姐，手持血刀的刀疤脸并未做出出格举动，我们不能以貌取人。”
    “至于血祭城池，既然他成功了，且无人阻止，那就说明此人行为得到上层默许，是合法血祭。”
    “吞噬灵魂也是同理，那人不过是在修行功法罢了，算不上是坏人。”
    “晒太阳的牛妖问题就大了，我辈攀登仙道，不放过一分一秒，一天修炼十二个时辰都是家常便饭，根本不敢浪费时间，可它却在路边晒太阳，行为太可疑了，我断定它一定在酝酿阴谋！”
    方羽眼神坚定，语气铿锵，说的众多执法弟子一愣一愣的。
    “那第二题呢，你认为妖族炼丹的行为危险性在哪？”
    “抽魂是在炼器，角斗场是合法经营场所，信息诈骗针对个人，只要及时交税，就不算损害仙道利益。”
    “只有妖族炼丹，太危险了，它肯定在谋划如何中饱私囊，偷梁换柱，盗取大量丹药，这在衡阳洞天是有真实案例的。”
    一番分析过后，在场修士的脸色逐渐怪异。
    合法血祭，诈骗交税，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变成如此小众的词汇？
    也有不少弟子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倒不是被方羽说服了，而是结合最近几天的风向，以及执法堂突然抓捕大批妖族的行为，让他们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那最后一题，明明是一群人族修士在聚宝阁实行零元购，为何你却认为认真排队的妖族修士更加危险？”
    寒清雅继续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聚宝阁的执事弟子都被杀光了，可妖族却视若不见，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我断定零元购的幕后策划便是这些妖族，它们假借卖血这一行为，暗中观察监视人族修士的零元购行动。”
    “这种幕后黑手，实在太危险了，必须出重拳！”
    方羽一番论调有理有据，不论寒清雅如何询问，他始终秉持一个核心思想，妖族就是有问题，妖修们太危险了。

 第一卷 第139章 执法弟子方羽

    执法堂内一阵沉默。
    执法弟子中也有歧妖派和中立派，平日里也不待见妖族修士。
    但如此纯粹的人族主义至上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难怪被妖族标记为天生邪恶，纯度太高了。
    但……那又如何呢，如今风向变了，这种平等歧视一切妖族的思想，便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呱！
    “啪啪啪！”
    大厅内逐渐响起掌声。
    众弟子对方羽表示认可，现在的执法堂，就需要这样的硬骨头。
    把对方捧起来，承担妖族火力，他们这些普通的执法弟子也就不用承受那么大压力了。
    人群中，对方羽露出敌意的几名弟子相互对视一眼，悄然退出，向外界飞去。
    “很不错，完美的回答。”
    “没想到你的道心如此坚定，换做旁人恐怕还会纠结片刻，可你却跳过所有思考，直指问题本质。”
    “我们执法队，不仅需要修为，更需要判断力，你有苏师姐的推荐，本身也是练气圆满，有资格单独带队。”
    寒清雅露出微笑，作为大师姐苏云冰的跟包小妹，她自然也是铁杆的歧妖派。
    虽然行事不像方羽那般肆无忌惮，但平日里一旦找到机会，对于妖修绝对是重拳出手。
    “多谢师姐！”
    方羽还在思索执法堂的成分，看起来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歧妖派。
    可作为拥有执法权的队伍，怎么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偏好，其中恐怕还有自己没弄清的问题。
    驱散围观弟子，寒清雅带着他来到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使用权归你了，另外这是执法弟子契约，签下后，你也算是监天院编外人员。”
    方羽扫视契约条款，上面有几条限制，不得对外泄露执法任务，需随时响应仙务员召集，除此之外便没别的了。
    总的来说限制不算大。
    他刺破指尖，摁下一个手印，算是正式加入执法堂。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执法队的一员了。”
    “往后每月固定三千块下品灵石的俸禄，外加五十瓶丹药，这是执法弟子的福利。”
    寒清雅说道。
    “三千块，五十瓶？”
    “是不是太少了点？”
    方羽嘴角抽了抽，这么点资源连塞牙缝都不够，也配叫福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仙道修行，哪里不用花钱，没让你付费执法就不错了。”
    “你看外门弟子的俸禄，不也就那么点吗？”
    “要是仅凭俸禄就能支撑你修炼，那宗门还怎么赚钱，天骄们还怎么比拼仙道底蕴？”
    “最重要的是头衔，有了这层皮，行走在外，你就算半个仙务员，寻常修士不敢为难于你。”
    寒清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明白了。”
    “对了师姐，我观执法弟子押解的全是妖族，这是怎么回事？”
    方羽也不纠结，转而问道。
    “云瑶长老涉嫌洗证，她一倒，衡阳洞天的亲妖派自然要被清算，你不知道？”
    寒清雅眼神古怪，在她看来一切的导火索就是面前这人，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区区练气弟子却能扳倒一位筑基大修，这话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可亲近妖族的长老也不只她一人，为何……”
    方羽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因为云瑶长老洗证了，谁也不敢保证这个过程中，妖族有没有参与。”
    “那些亲近妖族的长老即便有心，也不敢贸然掺和，生怕被拖下水，所以干脆置身事外。”
    寒清雅解释道。
    “原来如此。”
    方羽懂了，说白了还是上层内斗，相互倾轧。
    任何一个势力最赚钱的永远是炼器和炼丹，如今云瑶失势，她手下的丹峰就变成了香饽饽，其他长老都想分润一二。
    而正好丹峰上生活的，大都是亲妖派和妖修，所以就悲剧了。
    估计带头的是风铃子和言叔子两大歧妖派。
    唉，与这群虫豸在一起，如何能治理好衡阳洞天？
    “那执法堂就没有亲妖派吗？”他不禁问道。
    “自然是有的，不过以前有大师姐镇压一切，执法长老不说话，这里就是她的一言堂，亲妖派没有多少生存空间。”
    “若非顾及平衡之道，那些亲近妖族的家伙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无需担心什么。”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彻查丹峰，谁犯了事，谁私藏丹药，那群妖族没一个干净，一抓一个准。”
    寒清雅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
    走出房间。
    方羽在脑海中与河蟹交流。
    “阿蟹，你说这个时候，怎么不搞人妖两族和谐发展了？”
    “你是不是傻，衡阳洞天就算把妖修全杀了，人妖两族依旧是和谐的，根本不影响大环境。”
    河蟹翻了个白眼。
    “究竟为何两族要和平相处，吞掉彼此，实现最大化不好吗？”
    他很疑惑，不少丹药的原材料就是妖兽血肉，炼器也需要抽魂制作器灵，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按理说，两边早该打起来才对。
    “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方羽，别把大能们想的太简单了，那种存在每一个举动，都能牵扯界生界灭，影响无数人的命运走向，既然他们希望人妖两族和谐，那就说明能大赚一笔。”
    “至于赚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河蟹幽幽道，作为古神，她也本该是瓜分蛋糕的一员，可惜物是人非，如今被打为邪神。
    无尽时光过去，很多东西都变了，但唯独一样不会变，那便是贪欲。
    人有人的贪欲，仙有仙的贪欲。
    只是数万载过去，如今的仙人所求为何，她也看不懂，当然她也不想懂，她只想拿回自己的肉身，先找回力量再说。
    ……
    就在此时，一队执法弟子迎面走来。
    “你就是方羽？”
    “听闻你在秘境中抢夺筑基传承，不惜对东域各大势力痛下杀手。”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执法弟子，还不交出传承，随我去内门向绍兴师兄赔罪！”
    为首青年面容刚硬，透着不怒自威之感，见他面无惧色，不由皱眉，沉声喝斥。
    常年执法的威严混合练气圆满的气息轰然压下，很明显来人就是要给方羽一个下马威。
    方羽顿时眯起眼，目光越过男子，看向其身后的两只熊妖，不用问，这应该就是亲妖派了。
    他双眼一瞪，远超练气圆满的强悍气势瞬间将那股威压碾成齑粉，怒叱道：“真没想到，哈吉妖居然渗透进执法堂了，说，你们是不是和丹峰勾结，官官相护？”
    “让我给绍兴赔罪，看来洗证的事情，你们也参与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