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娶亡国女帝开始称霸天下》 第一卷 第1章 前有二女抢婚,后有圣旨捧杀。 “王胜! “你娶她,意思是我堂堂镇西将军之女,还比不上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流民?” “你和我自幼定下婚约,有国公府和将军府签字的婚书作证!” “我把话放这,今天你敢和她成亲试试?” 满堂瞬间鸦雀无声。 此女叫苏巧,镇西将军独女,性情刚烈。 她身着软甲,身后跟着四名女卫跨步走到喜堂门口,眼睛盯着胸口带花的王胜,樱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 不等王胜开口解释,另一个带着哭泣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王胜哥哥,我喜欢你整整十五年。” “咱俩青梅竹马,我痴心待你,哪点比不上旁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娶我?” 一身素雅云锦长裙的娇俏少女从人群侧边走出,面色泛红,眼眶肉眼可见湿了大半。 此女叫林清芝,当朝三品礼部侍郎独女,从小跟在王胜屁股后面长大,暗恋他许多年。 两个女人,一刚一柔,一武一文,一前一后堵在喜堂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钉死在正中央的新郎身上。 王胜脑袋嗡的一声,海量陌生记忆疯狂涌入脑海,颅内胀痛感瞬间拉满。 他心里只剩一句。 “卧槽。” “我穿越了。” “直接穿到古代大婚现场。” 王胜内心疯狂吐槽:“别人穿越要么登基称王,要么逍遥纨绔,我倒好,开局大婚修罗场,两个美女当众抢亲?” “短剧都不敢这么离谱吧!” 这具身体原主也叫王胜,大炎王朝靖国公府唯一的血脉。 一年前在京城纨绔斗殴,失手打死当朝文官黄子成的嫡孙,触犯国法。 老皇帝念及老一辈靖国公死守国门、几代忠烈的功劳,饶了他死罪,贬谪到这苦寒北地戍边。 可半年前老皇帝驾崩。 新皇年仅二十,急着收拢皇权,听信文官集团黄子成等人谏言,大刀阔斧削藩,手段太过强硬刻薄,直接逼得大炎王朝各地藩王起兵造反。 现如今整个大炎,内乱四起,战火蔓延全国。 “这怎么和老朱家那削藩的傻逼政策一样!” 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子萧兰,盖头已经滑落半截,容颜绝色清冷,同样垂着眼眸看向王胜。 “我隐姓埋名,伪装成逃难流民,费尽心机接近他。看中的就是靖国公府积攒几代的边关人脉。” “只要稳住他,借着国公世子的旗号掌控边关兵权,站稳脚跟,才有机会攒够势力,向天狼吉利可汗复仇。” 此刻萧兰心里也在盘算。 外界都说这位国公世子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废人,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总觉得王胜不像传闻那般荒唐。 赌一把,押他上岸,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复仇机会。 喜堂气氛死寂到冰点。 苏巧手按刀柄,周身煞气外露,身后四个黑衣女亲兵笔直站立,全场空气都紧绷着。 林清芝垂着脑袋,眼圈通红,攥着衣角满心忐忑,生怕王胜当众拒绝自己。 大家都看着王胜,想看看这位落魄世子,要怎么摆平这场的抢亲修罗场。 就在王胜刚要开口的瞬间。 院门外,一道尖锐刺耳的宦官公鸭嗓,猛地炸响在整片院落上空。 “圣旨到.....!” “王胜,接旨!”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院门。 一名面色阴柔的大太监,身着灰缎官袍,双手捧着明黄鎏金龙纹圣旨,步履缓慢威严。 身后整队手持长戈、铠甲鲜亮的皇城御林军分列两侧。 王胜眉头一紧,心里暗自嘀咕: “有意思。” “都被贬到这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成了戍边小兵,还有圣旨专门找上门?” “难道是新皇良心发现,记起来我这前身祖上几代忠烈的功劳,要给我平反冤案,恢复世袭国公爵位?” “终于来了见让我开心的事!” 他压下心头期盼,迈步欣喜的步伐走到院落正中央,双膝跪地,。 略带微笑,“吾皇万岁。” 在场所有人,不管是高傲的苏巧、娇弱的林清芝、清冷的萧兰,还是一众边关武将老兵,全部躬身跪拜。 太监展开金黄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王胜,恪守边防本分,驻守北疆期间略有微功。” “今特擢升:授尔黑石堡屯长一职,管辖黑石屯全部驻防事务。即日动身赴任,不得拖延。” “望尔恪尽职守,死守隘口,拼死御敌护疆,不负皇恩浩荡。” “钦此!” 话音落下,太监卷起圣旨,院内瞬间一片哗然。 在场一众面色黝黑的北疆老兵,脸色集体大变,眼神复杂到极点。 今天来的全是已故老靖国公的嫡系旧部和部分邻里。 他们今天专程过来捧场喝喜酒,就是报答当年老国公救命提拔之恩,免得国公府唯一血脉的终身大事冷了场。 旁人听不懂圣旨里的门道,他们这群驻守北疆半辈子的老兵,门儿清! 站在最前排的壮汉校尉张魁,眉头拧成疙瘩。 “黑石堡。” 曾经是平州北地边境最前沿稍岗要地之一,三个月前,因新帝为平藩王内乱,抽调了不少边军,此军堡因兵力不足便已裁撤。 黑石堡紧贴天狼大草原边境,是天狼蛮族铁骑南下入侵大炎的一条重要通道。 说是升官加封,给兵权授官职;实则就是把王胜扔到两军交锋的最前线。 一旦天狼大军挥师南下,黑石屯首当其冲,若无援军、无粮草优先补给,就是九死一生的死地。 这道看似嘉奖的圣旨,从头到尾,都是一道明升暗害、借敌杀人的死令。 在场明白人都看透了这道圣旨的阴毒心思。 太监面无表情垂眸着跪地的王胜:“王屯长,接旨谢恩吧!” 王胜的表情也由欣喜变成逐渐变成冰凉,撑着地面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刺骨的冷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妈的,今天这黄道吉日怕是写错了吧!” “怎么才穿过来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内心有股想唱首贤齐哥的《伤心太平洋》想法。 回溯前身这纨绔的过往,“搞事的绝对是黄子成!”,牙齿紧咬。 新皇登基后,他成了当朝文官首辅,带头削藩集权的核心人物。 当年先皇在位时他便提出削藩政策,祖父便极力阻拦,两人是朝堂死敌。 一年前王胜前身着纨绔失手打死他嫡孙,这才被贬谪北疆。 现在黄子成是文官集团首辅,借着新皇的手,一道嘉奖圣旨,却是想借天狼人的刀,光明正大除掉自己,以解他心头之恨。” “好一手借敌杀人,滴水不漏!” 王胜强压下心底戾气: “臣,王胜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伸手刚接过圣旨。 太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 “陛下口谕!” “王胜赴任黑石堡,朝廷不划拨在册正规军的士卒。” “兵勇,由你自行就地招募。朝廷只负责核定军籍、发放定额粮草军械物资。”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脸色彻底惨白。 去这么危险的军堡还不准带训练有素的在编士兵?还要自己招人? 这哪里是外派官员,这就是把王胜推出去自生自灭! 平时招募的士卒至少都要训练两到三个月,这新招募的士卒怎么能应敌,摆明了就是要他死在黑石屯! 太监目的达到,懒得多留,甩了甩衣袖,带着御林军转身扬长而去。 院内再次陷入死寂。 王胜站起身,用力的抓着手里的明黄圣旨。 口谕,谁知道是真是假,但从这太监口里说出来,他们这些人就必须听着,这道口谕明摆着就是让他去送死啊! 待太监离开,王胜看着萧兰,又看着苏巧和林清芝。 “刚刚你们也看到了。”他把圣旨举起来。 “这到圣旨明着是升官,实则是陷我于险地!” “天狼蛮人刚灭了北仓国统一北方草原。” “天狼吉利可汗野心极大,一心想要称霸天下。现在咱们大炎内部藩王叛乱、边关防守空虚,正是他最好的出兵时机。” “若真这样,那黑石堡就是首当其冲,成为最危险的地方,当然也可能会是我建功立业所在!” “你们还愿意跟我?” 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大家的耳朵。 “我自然愿意!”萧兰立马开口。 “方才已经三拜天地,礼已成,现在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夫唱妇随,你去哪,我去哪!” 她说完又看向苏巧和林清芝。 “二位姑娘刚刚口口声声说喜欢夫君,想要嫁给夫君。那现在机会摆在眼前,黑石堡险地九死一生。你们,敢跟着一起去吗?” 这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激将法。 萧兰的本意是想激苏巧,因为她毕竟身着甲胄,又是武将之女,那必然自身也习武,还带有四个女卫。 有她的加入,黑石堡也算多了一份力量,而且将门女子最受不得激将法。 “这有何不敢,我可不怕天狼人,我和王胜有婚约在先,也算是夫唱妇随,我跟着去。”苏巧话语干脆。 话音刚落,一旁胆小软糯的林清芝咬着牙,攥紧衣袖,鼓起全部勇气上前一步,小脸通红却眼神坚定: “我......我也去。” “我从小就喜欢王胜哥哥,不管你是落魄世子,还是边关小屯长。不管那里危不危险,我就要跟着你,做你的女人。” 王胜看着三人谁也不服谁的样子,就知道萧兰这是给她们两下套。 然后摆摆手,“行吧,那就准备好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这时,旁边沉默许久的壮汉迈步走出人群。 是此边城校尉张魁,老靖国公生前的贴身亲兵。 他神色凝重,走到王胜面前。 沉声道:“世子。” 他还是习惯性喊旧称:“大炎军制,黑石屯标准军屯满编五十人。” “刚刚陛下旨意不给你在籍士兵,我职责所在不能违制,但我能私下给你多调拨一批粮草,基础军械物资你也可以前去挑一些”。 张魁沉吟两秒,压低声音:“另外,我给你指一条路。” “城内的死囚营!” “里面全是重罪死囚,亡命之徒!” “朝廷允许边关将官从死囚营选人充军。” “他们留在营里早晚是死,去黑石屯参军就能洗脱罪名,重获自由。危险归危险,绝对有人愿意跟你搏命。”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王胜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拱手行礼:“多谢张校尉成全。” “今日这份人情,我王胜记下了。” 第一卷 第2章 死囚里挑杂鱼 死囚营里。 地面满是碎石、烂草和发黑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和铁锈混杂的刺鼻浊气。 三四百个衣衫褴褛的死囚瘫坐在地上,铁链缠在脚踝上,勒出一道道溃烂的红痕。 这里是大炎边境最底层的炼狱。 平日里,他们就是军营的牛马,挖壕沟、搬辎重、修城墙,所有脏活累活全包。 一旦边境开战,他们就是第一批推上前线的炮灰。 用来耗光敌军箭矢,磨钝敌军刀锋,死了就地埋在乱葬岗,连名字都留不下半个。 张魁带着王胜走来。 营地看守队长见状,立马跨步上前,黑脸扬起。 粗着嗓子暴喝:“都给老子站起来!” “快点!” “磨磨蹭蹭找死?” 铁链拖地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几百号死囚慢吞吞撑着地面起身,眼神麻木浑浊,眼底只剩混吃等死的死寂。 他们早就没了希望,活着不过是多熬一日算一日。 张魁往前站出半步,沉声道:“都安静听着。” “这位,是新任黑石堡屯长,王胜。”手指向王胜。 话音落下,死囚堆里瞬间掀起细碎的骚动,压着嗓子窃窃私语。 “黑石堡!” “....黑石堡...难道那儿又要启用了?” “不是刚裁撤不久吗?” 这群死囚私下嘀咕着。 “我的天,难道上头要重新启用黑石堡?” “那破堡子挨着天狼族边境,那就是送死的差事!” “好好的谁会去守那鬼地方,这新来的屯长,怕是接了个烂摊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嘈杂刺耳。 张魁身侧的亲兵眉头一竖,厉声大喝:“安静!妄议上官,军法处置!” 喧闹的营地瞬间鸦雀无声,几百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落在王胜身上。 王胜往前踏出一步。 “我只有五十个名额,愿意跟我去黑石堡的,不再是死囚,入军籍。” “你们心里都清楚,留在这,横竖熬不过一年。” “跟我走,不光免死入军籍,有军饷、有粮食、有田地。” “运气好,立军功,得赏银,攒够银子,你们照样能娶妻安家,做人!” “在这里横竖都是等死,还不如跟着我去黑石堡搏一把。” 话音刚落,死寂的死囚营,轰的一下彻底炸锅! 原本麻木浑浊的眼神,一瞬间全都亮起了光。 那是濒死之人看到生路的贪婪和狂热。 谁不清楚,留在这座死囚营,早晚都是死。 累死、打死、病死,没有第四种结局;可入了军籍,就摘了死罪的牌子,有活路! 这话直接戳中了所有死囚心底最深处的奢望。 人群彻底失控,一个个往前挤,铁链撞得哐当作响。 “我去!” “大人选我!” “我不怕死!” “屯长!选我!” “我愿意去黑石堡!” “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活命!” 谁不想活命,谁不想再重来一次,哪怕前路九死一生,也好过在这里被动等死。 搏一把,还有渺茫的希望。 亲兵再次上前,厉声呵斥压住场面:“安静!列队!吵什么吵!” 乱糟糟的人群勉强稳住身形。 “安静!”一旁的士兵再次呵斥。 王胜再度开口。 “受重残伤的不要,四肢健全的都站到右边来,我亲自挑选!” 片刻功夫,右侧整整齐齐站定一百八十多号人,个个四肢完好。 王胜缓步走下队列,双手背在身后,挨个盘问。 “犯的什么罪?” 王胜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人缩了缩脖子,语气怯生生的:“回大人,小的黑鼠,偷盗入牢。” “过程。” 黑鼠挠了挠头,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咧嘴讪笑:“就半夜摸进城西李员外宅子。他家院里三条大狼狗,都没察觉到我。” “我偷了他小妾脖子上的金项链,顺手……把那小妾亵裤给摸走了。” 队列里一阵哄堂大笑,气氛松快了几分,众人都当这小偷是个没正形的无赖。 王胜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眼神沉沉盯着他:“手艺不错,怎么被抓的?” 黑鼠立马垮了脸,满脸憋屈:“大人!不是我手艺不行!” “是销赃的时候,那当铺老板黑心,想白吞我宝物,直接喊人把扭送到了县衙!” 王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黑鼠心里七上八下,耷拉着脑袋走到一旁,心里暗骂:完了。 王胜走到第二人跟前。 男子身材高大,但满脸奸狎猥琐,眼神瞟来瞟去。 “罪名。” 男子非但不羞愧,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奸淫妇女。” 周围笑声瞬间收敛,不少人嫌恶地避开视线。 王胜面无表情,抬手一指备选队列:“站那边。” 男子眼睛一亮,大喜过望,连忙快步出列站好,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三个男人,身形中等,手掌布满老茧,眉眼紧绷。 “你。” 男人咬着牙,语气坦荡又悲愤:“回大人,我叫鲁三,是个木匠。” “乡绅要强辱我新婚妻子,我上前阻拦被他带人打断两根肋骨。气愤不过,夜里我摸进他家,一刀把人砍了。官府判我故意杀人。” 王胜没说话,又走到第四个人面前,此人身材粗壮,看着孔武有力。 “你呢?” “回大人,我是贩卖小孩。” “去那边!”王胜没有多于的话。 “谢大人,他立即笑嘻嘻的走到那猥琐男子旁边。” 半时辰后, 开始以为出列的人就是被选中的,那些出列的人都露出兴高采烈的样子。 可随着出列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心里开始有些慌了。 那些留在原地的人,则从开始的泄气到有些欣喜。 侧边观看的张魁、苏巧、萧兰等人,神色早就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变成费解,最后满脸好奇。 他们从头看到尾,越看越摸不透王胜的心思。 最后五十个名额敲定。 留下的人有木匠、铁匠、郎中、小偷、杀人犯......职业五花八门,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身强力壮。 待最后五十人选完,张魁走近他身边。 “世子,你不在重新考虑一下?”他指着留下的五十人。 这里好几个都是比较瘦弱的,而那走出列没选中的人里,还有十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自己看,这伙人,好几个身子骨单薄,打仗拼的是什么,就是蛮力、冲锋、近身搏杀。” “那些个健壮的怎么不选?” “要是这些个杂鱼跟着去守堡,怎么能拿刀拼得过天狼人?” 张魁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杂鱼,哈哈...”王胜给他回了个笑脸。 然后大声对这五十人喊道。 “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在所有人眼里,你们就是一群没用的杂鱼!是没用的东西!” 王胜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脸,把他们眼底的自卑、怯懦、不甘全部尽收眼底。 接着语气陡然加重, “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过去的罪名、过去的身份、过去的不堪,一笔勾销!” “你们不再是死囚!不是炮灰!” “是我王胜手下的兵!” “是我能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兄弟!” 全场骤然安静。 这群被人践踏、唾骂、当做垃圾对待的底层罪人,瞳孔猛地收缩,胸腔里一股积压多年的热血直冲头顶。 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人,更没有人把他们当做兄弟。 “跟着我,守黑石堡。” 王胜声音冷硬,“听话,我带你们挣军功、拿赏赐、翻身做人!” “不听话我会让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了吗!” 在场的众人,特别是张魁被他这一顿说辞都惊呆了,“还能这么训话?” 感觉这时候他就是指挥几千人的校尉一样。 另一边,五十个死囚心绪翻涌,激动又忐忑。 “听到了....”声音稀稀拉拉,绵软无力。 王胜眉头一皱,双目微眯。 “声音太小!给我大声回答!” “听到没有!”再度提高音量。 这一刻,五十人胸中积压的所有憋屈、不甘、渴望翻身的欲望彻底爆发。 所有人挺胸抬头,用尽全身力气,齐声嘶吼! “听到了.....!” 旁边的张魁彻底看呆了,眼神囧囧。 他看着王胜,“怎么有种感觉老国公爷在给他训话的威压。” 第一卷 第3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校场高台边缘,督粮同知周承禄抱着双臂,斜眼看着下方整队的五十名死囚兵卒,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烂鱼杂鱼,陪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去黑石堡送死罢了。”周承禄语气里满是讥讽。 “还在装模作样喊什么口号。” “真当顶着个国公府世子的名头,就懂行军打仗了?” 身侧随行的士卒连忙弯腰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大人说得半点没错。” 那士卒抬眼。 接着说道:“三个月前撤回来的士兵就说,那黑石堡城垣低矮,墙体风化开裂,还多处都塌了缺口,平日里连流民都懒得进去。” “真要是天狼蛮族大军南下,依我看,只需区区十个蛮兵,就能踏平他们。” 周承禄淡淡颔首,眼底尽是坐等看戏的冷漠。 在他眼里,王胜一行人此番去黑石堡,等同于埋好了棺材自寻死路。 他嘴角露出一股诡笑。 “不过这柱石县的天也快变了!”这句话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说完他便回到了屋内,很快一只信鸽从他的窗外飞出。 另一边,张魁收敛了神色,转头重重拍了拍王胜的肩膀。 “走吧。” “我已经吩咐手下带你去后勤库房领取制式兵器和甲胄。” “破例给你备了五辆粮车,还有够你手下五十人吃喝整整三个月的粮草。” 王胜郑重拱手行礼: “多谢张校尉照拂。” 他心里清楚北地边城的补给规矩:边关屯军常规粮草补给,历来都是两月一发。 张魁平白多批一个月粮草,在这物资紧缺、粮草管控极严的边境,已经是顶格的人情和偏袒。 “都过来。” 王胜转过身,对着身后五十号人扬声开口。 方才管理他们的士卒已经卸掉了这五十死囚兵手脚上沉重的铁镣。 众人纷纷活动着僵硬酸胀的手腕脚踝,积压数月的牢狱戾气和虚弱感散出去大半。 此刻他们看向王胜的眼神滚烫又虔诚。 在他们眼里,这个凭空救下他们性命、给他们重获自由机会的年轻屯长,和下凡救世的菩萨没什么两样。 “跟着我,去领装备、拉物资。”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边城后勤军备库房。 看守库房的小兵领着众人进门。 王胜朗声吩咐:“所有人,制式环首刀一把,长弓一张,箭矢三十支,皮甲一套。” 他又迈步往库房深处走,目光扫过堆放整齐的军械,一眼瞥见库房西北角堆着一大片密封的粗陶大坛子,高矮不一,封口严实。 王胜抬手指向那片坛子,扭头问身边的库管小兵:“那些坛子里装的什么?” 小兵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漫不经心答道:“嗨,那堆东西啊。” “左边一排大坛子是火油,行军守城用来纵火、照明都能用;右边那一片是散装硫磺粉。” 他顿了顿:“本来是夏天营房驱蛇驱虫用的。” “这都十月底了,北地寒霜都下来了,蛇虫早就全部冬眠,压根用不上,就一直堆在角落落灰。” 王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扬声喊:“黑鼠!” 身材瘦小、腿脚麻利的黑鼠立刻跨步出列,声音洪亮:“属下在!” “带三个人去营里找三辆驴车过来,越快越好。” “得令!” 黑鼠身子一窜,一溜烟冲出库房。 紧接着王胜再度开口:“铁匠!” 体型魁梧、手掌布满老茧的铁匠刘铁立马应声而来:“属下在!” “带上五个手脚麻利的弟兄,把角落所有火油、硫磺粉全部装车,能搬多少搬多少,一点不留。”王胜指着墙角吩咐。 视线扫过脚边一堆小号密封陶罐,又补了一句,“这些小陶罐一并装走。” 库管小兵当场懵了,忍不住上前劝阻。 语气带着不解:“王屯长,火油带走我能理解,守城能御敌、夜里能照明。” “这硫磺粉没必要大费周章搬运吧?冬腊月蛇虫绝迹,压根用不上。” “明年开春回暖,再来拉也完全来得及,何必现在白费力气?” 王胜随意摆了摆手,目光扫视库房其他物资:“没事,先装车带走,备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没必要跟一个库房小兵解释自己的想法。 穿过军械堆放区,隔壁库房隔间摆满了晾晒归类好的野生中药材。 王胜眼睛一亮,转头朝着门外还在穿戴甲胄的众人喊道:“郎中!” 郎中周涛连忙应声:“哎,小人在,屯长您吩咐。” “带两个人,去打包金疮药、止血散、治风寒的药材。” “这些是咱们所有人的保命底子,多多益善。” “好嘞屯长!” 周涛不敢怠慢,立马招呼人手分拣药品。 王胜随意扫视药架,忽然注意到库房最内侧,有一组木架单独隔离开,和其他常规药材远远分开,上面堆放着好几袋封口的粗麻布袋,气味隐晦刺鼻。 他随口向身边的周涛发问:“那个架子为什么单独隔开?” “麻布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周涛走近去翻看了一下:“回屯长,这隔离的架子上,全是毒物:断肠草、腐心藤、麻晕草一类的烈性毒草。” “这些毒草药性猛烈,误食致命,所以和其他治病的药材分开,估计是怕弄混了毒死自己人。” 王胜眼底精光一闪, “毒死人!” “好!” 语气毫不犹豫,“全部装车带走。几麻袋毒草,一样不留。” 这话一出,旁边的库管小兵彻底傻眼了。 瞪大双眼:“王屯长!” “您搬这些剧毒草药干什么?这东西碰不好都能伤人!” 王胜随口扯了个不痛不痒的借口:“嗨。” “我听说黑石堡地处山沟,荒郊野岭耗子遍地,到时候粮食被耗子啃坏得不偿失。” “我拿这些毒药去毒耗子。” “反正放这库房落灰浪费,不如我拉走派上用场。” 小兵恍然大悟,“哦!” “原来毒耗子用,那确实有道理!” 没人看透王胜心里的算盘。 没过半个时辰,所有人物资清点装车完毕。 五辆马车满载粮草、制式盾牌和成箱箭矢,排在最前面; 后面三辆驴车鼓鼓囊囊,堆满密封陶坛和各类药材、剧毒草料。 王胜沉声下令:“出发!” 一行人踏出库房,行至大营正门。 营门口,三道身姿曼妙的女子身影静静伫立,早早在此等候。 三人排场截然不同。 最左侧的萧兰,一身大红未卸的喜服。 胭脂淡扫,眉眼含媚,那一身正红嫁衣衬得她肌肤白得像冷玉。 领口衣襟微微敞开,身段凹凸有致,纤腰收得极细,高挑的身形把喜服撑得恰到好处,裙摆随风微动,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身后跟着一婢,还有一个中年仆从和一个老头,两辆精致马车停在身侧:一辆供人乘坐歇息,另一辆满满当当堆满精制粮食和贴身补给。 中间的苏巧一身红衣猎装,英气飒爽。 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四名佩剑牵马的精锐女卫,同样备好了一整车行军粮食,装备规整。 唯独最右侧的林清芝,一身大家闺秀长裙,身侧只跟着贴身丫鬟小翠,孤零零一辆代步马车,身后没有半分粮草辎重。 王胜扫过三人,忍不住轻笑一声:“哟,还真一个个铁了心要跟着我去黑石堡。” “还算懂事,都自备一车粮食。” “呃,不对”他斜着脖子看了看,林清芝的马车后面没有粮车。 “哎,到底是大家闺秀,不懂形势。” 林清芝心思细腻,当场捕捉到王胜的眼神,也清楚自己比另外二女准备不周。 她提着裙摆快步走上前,眉眼温顺,带着几分羞怯看向王胜。 “王胜哥哥。”她声音轻柔软糯。 “我和小翠饭量极小,就没有采买筹备粮食,不过我带了银钱。” 说着,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从袖口贴身的绣纹袖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五张印刷规整的大额银票,双手捧着递到王胜面前。 “这是我出门随身携带的全部积蓄,就剩这些了,全都给你。” 王胜伸手接过,低头扫过票面,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每一张都是面值一百两,这五张就是五百两。” 在物资匮乏的平阳县城,这就是一笔巨款。 一旁的小翠急得轻轻挽住林清芝的胳膊,压低声音。 “小姐!” “这可是夫人给您存的嫁妆银子!” “出门就带了这些,您怎么全都拿出去啊……” 声音不大,刚好清晰落进王胜耳朵里。 王胜挑眉,看着眉眼含羞的林清芝。 嘴角勾起一抹直白的笑:“嫁妆提前交到我手里,和以后给,没区别。” 他眼下最缺两样东西:钱财、可用人手。 这笔雪中送炭的巨款,他没有道理推辞。 林清芝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耳根发烫,垂着眉眼偷偷抿嘴笑。 心里甜滋滋地:“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认可我了。” “收下我的嫁妆,日后定然会娶我。” 王胜拿着银票转头看向队伍后方,“刘铁!” 刘铁立刻跨步出列,快步跑到马前抱拳:“属下在!” 王胜把手里五百两银票直接塞进他掌心。 “你带四个可靠的兄弟立刻进城。” “把城内所有铁匠铺库存的铁矿石,全部买断,装车运出来。” “我们在前放慢行军速度等你们。” “你们办完事情,立刻追上队伍汇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巧皱起眉头,满眼不解盯着王胜。 心里满是疑惑:“五百两巨款,随手交给一个刚从死囚营出来的陌生士卒?” “他就这么放心?” “不怕刘铁拿着巨款直接跑路消失吗?” 掌心里攥着一沓银票的刘铁,更是当场僵在原地,瞳孔震颤,呆呆站着一动不动。 他这辈子,从没触碰过这么大一笔银子。 更不敢相信,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新屯长,会把这么多钱交给自己。 王胜一眼看穿他的顾虑:“你是不是在想,我就不怕你拿着这笔钱,带着弟兄们直接逃走,销声匿迹?” 刘铁喉结滚动,低头不敢答话。 这是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王胜朗声一笑,声音清亮,“我王胜用人,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当初筛选你们五十人的时候,我就把你们心性摸透了。” “你刘铁,本性忠厚老实,重情重义。落在死囚营沦为罪卒,不过是乱世身不由己,被世道连累罢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戳中刘铁心底最软的地方。 刘铁眼眶唰地泛红,眼底瞬间蓄满热泪。 他在苦寒的北地边城死囚营熬了大半年,受尽官吏欺凌、旁人白眼。 从上到下,没人把这群死囚当正常人看待,人人鄙夷唾弃,没人在意他们的品性、他们的苦衷。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新屯长,第一次见面,就看透他的本性,毫无保留信任他,把巨款托付给他。 不止刘铁。 身后五十名刚摘掉镣铐的兵卒,全部心脏猛烈狂跳,胸腔热血翻涌。 积压许久的自卑和屈辱,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们忽然觉得,哪怕跟着这个男人战死在荒凉的黑石堡,也值了。 刘铁猛地弯腰重重抱拳,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属下!必不辱使命!” 说完,他小心翼翼把银票贴身收好,点了四名精干弟兄,转身快步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十步之外,萧兰将全过程尽收眼底。 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震惊,心里暗自掂量。 “看不出来,这王胜年纪轻轻,拿捏人心、驭下的手段居然这么老练。” “怕是曾经北仓朝堂那些浸淫权谋几十年的老狐狸,都未必有这等格局和心性吧。” “看来我赌在他身上的这步棋,彻底走对了。” 她指尖轻轻捻着袖口。“只不过想要彻底把这个人攥在手里,还得我主动下才行。” 她侧头瞥了一眼身旁一脸坦然的苏巧,心底泛起一丝烦闷和不甘。 “今日本来一切如常进行,若没有苏巧和那个阉人横插一脚打搅,我今晚就能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还怕王胜不帮自己吗?。” 萧兰收敛杂念,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锋芒。 “不行,尽早让王胜彻底迷恋上我。” 第一卷 第4章 屯长玩尿! “走,出发!”前方王胜大喊一声。 萧兰立即走过来,“夫君,你现在是屯长,可不能和他们一样走路,来,坐我的马车吧!” 王胜看了看眼高耸,细腰翘臀,咽了下口水。 本来还想着穿越过来了,有如此绝色老婆,就算是个普通百姓,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也不错。可现实偏偏给他浇了这么一大盆冷水。 “嗯,就听夫人的。”于是钻入了她的马车。 “哼!”苏巧看着他坐进去,只能冷哼一声。 自己出门从不备马车,现在只能眼看着他和萧兰走得近。 “走,我们也跟上。”她带着十个女骑兵跟在苏巧马车后面。 林清芝的马车也紧跟其后,最后面则是运粮的士卒。 山路颠簸,林木遮日,一路走走停停。 直到午后斜阳偏西,队伍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铁带着四名弟兄,赶着五辆满载铁块、废铁的驴车,快步追上了大部队。 他一路狂奔跑到萧兰马车侧边,声音沙哑疲惫:“屯长!属下复命!” 王胜左手欣起车窗帘子。 “回来就好,今天赶急路,弟兄们还吃得消吧!”王胜语气平和。 刘铁内心再次触动,因为王胜没有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而是关心他们人。 “回屯长,弟兄们都还好。”他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们五人,买来四辆马车,把城内几个铁匠铺的铁块和废铁都买了。” “还买了一套打铁工具!” “这还剩七十多两。”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子。 王胜接过钱袋。 “好去郎中那领些干粮吃,跟上队伍。” 很快一行近六十三人在山涧道路又走了一个时辰。 十一月的天,在这北方边地早已经开始变得天气寒冷。冷风不时的在山涧中刮来。 “还有多远?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萧兰坐在他对面,搓了搓手。 王胜打开简易地图,“柱石县城距离前方黑石堡有七十里地,我们从巳时二刻出发,到现在也只走了一大半。” “大概还有二十里地就到了。” 然后他伸出头到马车外, “咱们在山里,太阳下山看起来就会早一些。” 回头看了下后面走路有些疲惫的士卒,“全体休息半刻钟,吃点干粮和水。” 王胜朝着萧兰笑了笑,“我下车方便一下。” 下了马车,他走到路旁的山坡边找了个背风的角落。 “滋滋....” 尿水滋在石头上冲去了灰尘。 “妈的,憋死我了.....” 正要系裤子的时候,“咦....!” 他定眼一看,这石头怎么像是煤炭。 然后又翻开另外一块石头看。 旁边的刘铁摸着头脑,“屯长怎么和小孩童一样玩起尿来了!” “刘铁,快来!”王胜头也不回的喊他。 “屯长,我不是孩童了,我不喜欢玩尿和泥巴。” 王胜听完这话瞬间冷汗直流。 “不是玩泥巴,我是要你来看看,这里有煤炭!” “煤炭!”众人都对这个词很陌生。 “那是啥?”刘铁摸着后脑勺问道, 听过竹炭、木炭,就是没听过煤炭。 王胜摸着石头说,“比竹炭和木炭更禁烧的东西,烧出来的炉火温度更高。” 刘铁作为铁匠当然知道王胜这句话的份量。 他快速跑过来,摸着几块散落的石块,用刀背敲开,切面乌黑。 “屯长,这就是煤炭?” “嗯,那你扒开这里表层的泥土看看。”他想看看这里是不是浅层煤矿。 刘铁从旁边的马车上拿来一把锄头,用力扒拉几下破边的泥土。 没几下,黑褐色的煤石堆就显现出来。 “哈哈....,好家伙,这里居然有天然的浅层煤矿。”王胜叉腰笑起来,引来了附近几个士卒目光。 “记住这个地方,等回头我会派你们来这里采煤。” 两刻钟一过,立即启程。 “继续赶路出发。”王胜发出命令。 天色逐渐暗下来, 距离黑石堡的还有约五六里时候,马车突然停下来。 “屯长,前方有块大石头挡住了路,稍等下。” 赶车的士卒汇报。 王胜探出头看到马前有个重大百斤的大石头,也就下车来帮忙。 但搬动石头过程中,感觉到有不少粉末落入手上。 正打算拍掉,但有感觉到手中的汗与粉末混合一在一起有些刺激手掌。 于是用鼻子闻了闻,又再次低头看了看那个石头。 然后直起身子发出高兴的大笑。 “哈哈哈.....” 马车里的萧兰,林清芝,骑在马上的苏巧,以及后面那些五十个士卒都有些茫然, “这王胜怎么了,摸着石头都能这么开心!” 萧兰也疑惑,“这王胜今日是受刺激过渡了吗?” “虽然今日拜堂一波三折的,路途中发现煤矿高兴也就算了,这搬动一块白色石头也能这么开心。” 王胜笑完后并没有例会看着他发呆的众人,而是快速走向山坡。 扒开了坡面的一些杂草和滕迈树枝。 再次发出大笑。 “哈哈哈......” “好,好,好。” “这黑石堡原来是个宝地啊!” 苏巧有些不解,还以为是王胜被他阻止了拜堂,又被明升暗罚的圣旨让他有些失心疯。 内心有些愧疚,于是下马快速走向他。 “今日我来打断你的拜堂是有些不合时宜,朝廷又派你来黑石堡驻防确实太过狠心,但你也不必这么经不起打击吧。” 王胜双手叉腰,继续哈哈大笑,待声音收了后,“苏巧,你意会错了。” 他指着这面山坡笑道。 “是我发现了宝贝!” “哈哈哈....” 众人都听得清楚,但仍然一头雾水,“宝贝?” 都看向他指着的山坡。 满山的灰白石头,哪里有什么宝贝。 “屯长是不是生病了?” “郎中,你要不去给屯长看看,”旁边的黑鼠扯了扯他身边的郎中周涛。 周涛立即走到王胜身边。 “不用看,我没生病。”他摇了摇手。 再次指着这山坡,“这里的石头有大用,是宝贝。” 看大家还是一脸茫然,他继续说道:“这些石头叫石灰石,提炼后的粉末,能造出比柱石县城还坚硬的城墙。” “而且那些提炼的粉末还能做很多用途。”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王胜笑的原因。 普通县城的城墙都是夯土,而柱石县是平洲最北边的县城,因此城墙用的都是黄泥和砖头砌的,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城墙之一。 屯长说能建造出比那还坚固的城墙,那面对强敌,不是多了一层保命手段了。 “好了,天色不早,先赶路,去堡内吃饭休息。” 一路上,也看到不少的村落,只是距离柱石县城越远,村落就变得更少,到黑石堡附近,也才远远的见到两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庄。 终于在太阳快要完全落山前,顺利抵达了黑石堡。 可映入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大家有些傻眼。 第一卷 第5章 破败的黑石堡 黑石堡虽然依山而建,一面靠山,三面是人工建的黑色石头墙,堡墙不到一丈高,还有多处坍塌缺口。 墙外的一排壕沟都被乱石头填平不少,连堡门都已经掉在地上。 别说抵挡天狼人,估计连狼都抵挡不住。 堡内面积有近十亩地,但院内杂草丛生,房屋破败不堪。 黑石头垒砌的一排排房屋不少,但好些个房屋都没有了屋顶,连烽火台的夯土台沿都塌了一角。 苏巧看着这破败的黑石堡眉头紧锁,“这怎么能抵御敌人,之前的守军都是吃干饭的吗?” 五十名士卒看着这寒酸破败的黑石堡,心理都有些寒颤。 “这....这能抵挡得了天狼人的铁骑吗?”黑鼠看了一圈,身体都有些发抖。 一个士兵恐惧得说,“屯长,要不我们都逃了吧!” 王胜立即转头,眼神透出狠厉,“谁逃,我立马砍了他!” 他看向后面战战兢兢的士卒们。 声音再度拔高,“给我给听着,今日起,这里就是我们唯一生存之地,逃兵者,斩!” “而且这边塞很多狼,别说人没逃出去,夜里就被狼群撕了!” “况且,咱们已经登记在册,一旦成为逃兵,在大炎就是死罪,能逃到哪里去。” 他走了两步,“这几年间,天狼部族各部自己都在争权内斗,一年前才被吉利可汗统一,长年边关无战事,以前守这里的将士自然就松懈了。” “明天开始进行修葺堡墙。” “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指导大家修葺的堡墙会比那县城,甚至比京城的城墙都坚固!” 看着王胜那么自信的话语,大伙的心理才稍稍安稳些。 “都进堡吧!” “刘铁你带人把马儿牵到马厩去,铁矿车堵在堡门口,防止晚上有猛兽或者敌人偷袭进来,其他粮草物资都搬入房间。” “好,立即就办。” “周涛带人把药材搬进去屋子里,然后调制些金疮药给弟兄们治疗下伤口。” 大家之前带着脚镣手铐,不少关节处都已经磨损流血。 但今天急着赶路,白天没时间给大家治疗。 “得令。” “黑鼠,带两个人去把我从伙房拿的那头已经剥皮的羊给炖了,粟米饭多煮一点,今晚大家吃饱睡好休息一晚上。” “其他人打扫修正庭院。”指挥的井然有序。 话音刚落黑鼠走过来, “屯长,整只羊全炖了?”他稍微弯着腰再次确认一下。 “嗯,全炖了,今晚人人都吃羊肉,喝羊汤泡饭。”王胜肯定的说。 萧兰和苏巧听到王胜这么安排,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他居然和这些低贱的士卒一起分享?” 不管是大炎还是北仓国军队,普通士兵是没有肉吃的,除非了是立大功。 王胜这进入黑石堡第一顿饭,还将唯一的一直羊拿出来大家分享,换做其他将领,这只羊只会是他的独享美食,士兵们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好耶!.....”,众人听说晚上有羊肉吃,欢呼声不断。 有几人甚至口水都溢出来,大家干活搬东西的劲儿更足了。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大家各自忙着收拾整顿。 三个女人各自挑了相邻的屋子,带着下人细细清扫除尘。 细碎的说话声、扫地的簌簌声、搬东西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冷清的黑石堡多了几分烟火气。 王胜缓步穿行在石屋之间,目光快速扫过整座堡垒。 二十多间石屋错落排布,看着简陋粗犷,却也算规整,只是其中七八间的屋顶残破不堪,瓦片脱落、木梁外露,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目前的处境。 其实从柱石县出发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在回忆。 自己本是警校毕业,刚入职没多久,却在一次抓捕歹徒的搏斗中重伤牺牲。一睁眼,就跨越时空,落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世道。 他有没少看,传说中的系统,金手指并没有出现。 今日发生的一切看似狗血,但也知道黄子成想杀自己的决心和手段肯定不止如此,以前还有先皇念及旧情,在柱石县还有爷爷的老部下照应着。 现在被派往这黑石堡,只能靠自己了。 目前手里就五十个兵,哪怕算上苏巧和她的四名女卫,以及萧兰的两个男仆,再加上自己,这黑石堡的战力也才五十八人。 每人一把刀,五十张弓,一千五百支箭矢,还有马厩里的十六匹马,三头驴。 “要不是萧兰把苏巧激将过来,这还要少几人和几匹马。” “唉!”他叹了口气。 东西太少了,而且这些士卒还没有经受训练,没有一点战斗力。” “堡内如此破旧,天狼人随便来一二十人,估计就能把这堡里的人全灭了。” “希望他们晚一点南下吧,给我点时间!” 王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底的浮躁尽数压下。 “罢了,想再多也没用。”他低声自语,眉眼归于沉稳, “走一步看一步,先熬过眼前的难关,站稳脚跟再说。” 半个时辰后,灶房方向传来一声洪亮的高喊,划破暮色。 “开饭啦!” 黑鼠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大步走出灶房。 堡内空旷的场地上,已经燃起两堆熊熊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跳动,驱散了夜色的寒凉,也映亮了一张张疲惫又期待的脸庞。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带着凉意的风呼啸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一开始领饭的场面有些混乱。 士卒们今日急着赶路,从出发到现在就只简单吃了点干粮和水,早已饥肠辘辘,下意识往前拥挤,争先恐后想要先打饭。 “别挤!都排队!” “急什么!” 有人混乱中喊了一嗓子,嘈杂的场面稍稍缓和。 黑鼠站在饭桶旁,嗓门敞亮:“都别挤了,屯长早已经安排好了,今晚饭管够!” “每人两碗粟米饭,一碗羊汤,还有两块实打实的羊肉!” “人人都有!”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两碗粟米饭?我没听错吧?” “我的天!” “还有羊肉!这谁敢想啊!” 好几名士卒声音都在发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都是从死囚营出来的,往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们都是死囚营出来的,往日过的是什么日子? 寻常军营士卒尚能吃碗糙粟米。 他们这些戴罪之身,顿顿是掺沙发霉的残饭,一顿小半碗,饿到头晕是常事,肉腥更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不仅能吃饱,还有热汤羊肉,简直是做梦都不敢盼的光景。 “都安分点!” “排队来!” “谁也不许挤!” 第一卷 第6章 分房间把自己给忘了 刘铁往前一步,伸手一把拽住往前探头挤得最起劲的赵强和孙虎。 “排后面去,又不会少了你的!” “呵呵,好的,铁哥!” 今日他带人从县城买回四车铁矿石追上队伍后,在众人里的地位也逐渐抬高。 躁动的人群瞬间安分下来,很快排成一条整齐的长队。 排在后面的人踮着脚尖,死死盯着前排打完饭的同伴。 只见左手端着满满一碗米饭,上面稳稳摆着两块羊肉。 右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散,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香气勾得众人肚子咕咕直叫。 口水在喉咙里都咽了好几回。 ..... 篝火暖光四周三三两两的坐在地上。 “真香!太香了!” 一名士卒大口嚼着羊肉,满脸激动。 声音都带着哽咽,“我足足一年没沾过一点肉味了,今天这一口,值了!” “我也是!” “感觉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跟着屯长,真是跟对人了!”好几个人接连附和。 刘铁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抬眼看向众人说道:“你们都想想,以前正规军营的士兵,都未必能吃上肉。” “咱们是什么出身?” “屯长却把唯一的一头羊分给咱们所有人。” “就凭这份心意,往后干活咱们绝不能偷懒,绝不能辜负屯长!” “说得对!誓死跟着屯长干!”众人纷纷应声。 王胜才最后一个端着碗也来到篝火边。 “趁着大家都在,边吃边说,我把今晚的住处和值守安排下。” 他抬手指向山脚下的方向:“山脚右侧六间石屋,已经被女眷和仆人住下了。” 吃饭前苏巧、萧兰、林清芝三人各占一间独处的屋子。 她们的丫鬟三人合住一间,苏巧的四名女卫住一间,萧兰带来的两名男仆住最后一间。 说到这里,王胜脑海里闪过那两名男仆的身影。 这一路他悄悄观察过,那二人看着像是普通家仆,却身手利落,今天赶路这么远都能保持步履沉稳,眼神锐利。 这五十士卒与他们相比,就差距太大了。 之前萧兰跟他提过,她未到柱石县前,家中颇有家底,养过专业的武师护院,这几个家丁跟着武师练过防身本事。 如今她家道中落,旁人纷纷离去,唯独这几人忠心耿耿,执意追随。 “剩下的屋子,除去一间储物放杂物的和放置粮食的屋子,刚好还剩十间完好的石屋。” 王胜收回思绪,“饭后周涛挨个给大家处理伤口、换药包扎。” “处理完伤势,五人住一间休息。” “刘铁。”他看向憨厚稳重的刘铁。 “属下在!”刘铁立刻放下碗筷,挺身站起。 “今晚你带十个人,分成两班轮流守夜,提防山里野兽突袭,也防备暗处有人偷袭。往后守夜事宜,所有人轮流排班。” “明日辰时准时开饭,饭后我统一安排所有人的劳作任务。” “遵命!” 整齐的应答声响彻整座黑石堡。 众人奔波一整天,早就身心俱疲,又吃饱喝足,暖意裹着倦意席卷全身。 吃完饭便纷纷起身,各自回屋歇息。 不多时,喧闹的石堡便安静了下来,只剩篝火还在静静燃烧。 王胜慢悠悠吃完饭菜,端着空碗送回灶台,当他转身准备回屋休息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糟糕,” “忘记给自己安排屋子了。” 屋子也刚好安排了其他人全部住满,唯独漏了他自己。 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些哭笑不得:“娘的,忙活半天偏偏把我自己给忘了。” 无奈一笑,他抬脚走出灶房。 看到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门边。 “萧兰!” 王胜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她,“怎么还不去休息?” “今天赶了一天路,又忙着收拾屋子,肯定累坏了吧。” 萧兰抬眸,清亮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我....我不累,我在等你。” 她往前轻挪半步,“我刚刚一直看着,你把所有人的住处都安排好了,屋子也刚好分完,唯独没说你自己睡哪里。” 她顿了顿,话音放缓,“更何况,今日是你我拜堂成亲的日子。” “咱们的洞房……还没圆呢!” 轻柔的话语极具诱惑,落在王胜耳边,撩得他心尖发痒。 王胜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后脑勺, “嘿嘿,好吧!” 进入房间,小木桌上摆放着两支红烛。 透过烛光,他发现屋内简陋,但也整理的很干净。 简易的木床是屋内唯一的家具,床板上铺着一层厚实柔软的茅草,上面又叠了两层干净被褥,简简单单拼凑出一方简陋的婚床。 “对不住了萧兰,没想到这今日拜堂结婚弄成这样。”王胜有些惭愧。 本来县城的小屋里虽然寒酸,但还算温馨,本来有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结果变成了这破石头屋,一点氛围感都没有。 萧兰关好了门,走向桌边。 “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之前不是说了嘛,夫唱妇随,你去哪,我去哪!” 她端起桌上的两个小杯盏。 “来,夫君,该我们喝合衾酒了。” 王胜接过一杯酒,两人右手交叉在一起,然后倒入各自嘴里。 顿时感觉一股带着酸味的浊酒入口,“果真穿越来的世界酒都这么差!” 萧兰接过他手中的空杯,放在木桌上。 随后她缓步走到床边,在摇曳的红烛光影下,慢慢的解开了身上的衣扣。抬手缓缓解开腰间、颈间的衣扣。 “滑....” “滑....” 衣服接连掉落地上,一抹鲜红的肚兜勾勒出饱满玲珑的曲线。 肌肤白皙细腻,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少许臂膀边的胸侧因为太大若隐若现,撩人至极。 “靠,真大,极品啊!” 王胜的呼吸骤然一滞。 目光牢牢落在她胸口,“之前穿着衣服还没这么明显,现在褪去外衣展现出来的实在太劲爆了。” 眼前的震撼把白日里对穿越过来的连续打击瞬间消除。 他只觉得一股燥热悄然从小腹窜起,浑身发热。 萧兰垂着眼帘,带着几分羞涩与柔软。 “夫君,待会还请怜惜......” 王胜哪里还把持得住,“天无绝人之路啊,传过来没有系统和金手指的助力虽有遗憾,但有这等美人作伴,就是在受些苦又何妨!” “对,我得再辛苦一点,今晚加班!...” 想完瞬间他就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铺到床上去了。 “娘子,我来了!” ..... 第一卷 第7章 隔壁怎么这么大动静? “咯吱.....咯吱.....” 破木床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萧兰紧闭着眼睛,脸颊羞得通红。 隔壁屋,苏巧刚迷迷糊糊挨到枕头就被吵醒。 她翻了个身,“怎么回事啊?” 起初她还心里琢磨着:“估摸着是萧兰刚到黑石堡,不习惯这糙得硌人的木床,翻来覆去才弄出这么大动静。” 可刚把眼睛闭上,隔壁渐渐传来了萧兰压抑又怪异的轻吟,一声接一声,缠缠绵绵的。 “啊啊啊……啊……” 那声音不大,却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苏巧的心上。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又酸又恨,还有股说不出的憋屈。 “该死的!” “这狐狸精,果然没安好心!” “居然真把王胜给勾过去了,还敢在这隔壁洞房!” 她气得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床板上,“咚”。 在她心里,总觉得是王胜怕自己跟着他受苦,怕拖累自己,才故意疏远。 找个流民商贩女子成婚来打消自己的念头。 苏巧咬了咬唇,“哼,得意什么?” “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流民商贩,就算先占了身子,也别想坐稳王家主母的位置!” “这王家主妇,迟早得是我苏巧的!” 于是捂着耳朵,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可隔壁的声响还是断断续续钻进来。 就这么熬着,心里又怨又妒,直到一个时辰后,隔壁的动静彻底平息,疲惫的她才慢慢睡着。 翌日。 “都吃好了没? “好了就准备干活!”王胜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眼神扫过院子里的众人。 众人纷纷放下碗筷,站起身应和。 “咱们现在就一件头等大事就是加固这黑石堡!”王胜双手叉腰,目光落在破旧的堡墙上。 眉头微蹙,“这破墙,真要是天狼人打过来,咱们连半天都撑不住。” 他转头看向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刘铁。 “刘铁,你带五个人,先在院子东边搭个打铁的炉灶,以后咱们的兵器修补、打造,全归你管。“ “先把炉灶立起来再说。” 刘铁立马往前跨了一步:“遵命!” “保证两个时辰内把炉灶搭好!” 说完,他就招呼着五个精壮汉子,扛起工具去搬堵在门口的铁矿车。 “周涛!”王胜又喊了一声。 一个瘦高个、眼神精明的汉子立刻站了出来。 王胜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了过去,“你带十个人,去堡内西边墙脚搭个窑灶,图纸给你。” ‘着做,别出岔子。这窑灶用处大,以后烧砖、烧石灰都得靠它。” 周涛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明白! 纸是萧兰带来的,今早天不亮,王胜就借着昨夜篝火堆里剩下的木炭块,在纸上一笔一画描出来的。 王胜又看向一旁满脸憨厚的鲁三,扬了扬手里另一张图纸:“鲁三,你是咱们这唯一的木匠,我这儿有个东西让你做。” “缺什么工具,就跟刘铁说,让他给你打一套。” 鲁三连忙接过图纸,低头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盯着图纸看了半天,满脸疑惑地抬头看向王胜,“屯长,这……这是啥弓箭啊?” “看着像弓,可又多了不少机关,怪得很。” 昨日去兵器库,王胜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弩,意识到这个时代可能还没发明出弩。 周围的人也凑了过来,盯着图纸看,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弓不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款式。 王胜笑了笑,也不绕弯子,“这玩意儿叫神臂弓,严格说起来,叫弩。” “威力大得很,甚至三百多步外,都能射穿铁甲,对付天狼人的骑兵,就是大杀器。”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三百多步射穿铁甲?” “这也太神了吧!”几十人都瞪大眼睛张嘴惊讶。 他们手里的弓箭,能射一百步就不错了,更别说破甲了。 “不可能!”苏巧从后面走过来。 “我在随父亲在军中也待了两年,就算3石的弓,最老练的射手拉满也才射两百步远。” 她语气有些不满。“你也就来当了不到一年兵,何曾学到制作出这等利器。” “就算想提升大家的驻防信心,但也不能欺骗大家!” 王胜没有反驳,“别愣着,先照着样子做出来看看。” 鲁三也来了精神,如果真有这么神奇,那他在鲁家族谱里能单开一页了。 攥紧了图纸,重重点头:“好嘞!” “赵强!”王胜看向他,一个皮肤黝黑、手脚麻利的汉子站了出来。 “你带十个人,拉上四辆马车,去昨天咱们停车休息的那片山坡,把那黑色的煤炭运些回来,越多越好,打铁、烧窑都得用。” 王胜又看向孙虎,“孙虎,你带十个人,也是四辆马车,去七里地外那片长着石灰石的山坡,把那些灰白石头挖回来,挖得越多越好,回头咱们修墙要用。” 王胜扫了一眼剩下的人,“黑鼠、吴雨、孙风,你们三个留下。” “剩下的,全都去黑石堡附近,把那些黑石头多找些运进来,这破堡墙,咱们拆了重修,还要加高、加厚,必须赶在冬天之前,把堡垒筑得固若金汤!”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很快,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忙了起来,搬石头的、搭炉灶的、准备工具的,院子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胜心里清楚,他们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也比往年冷,看这架势,一旦下雪,北边草原的大雪肯定小不了。 一旦草原上的大雪冻死了天狼人的牛羊,这群饿红了眼的家伙,必定会南下掠夺。 天狼人刚打了北仓整整两年,才把北仓灭国,他们自己的牛羊也损失惨重,早就缺衣少食了。 黑石堡地处边境,首当其冲,要是不赶紧加固堡垒,等天狼人打过来,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更关键的是,自己现在对周边的形势一无所知,不知道天狼人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周边还有没有其他势力,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什么都可怕。 王胜看向黑鼠、吴雨、孙风三人。 从怀里掏出几张空白的纸,又捡了几块木炭递给他们:“你们三个,骑上马,分开去周边转悠一圈。” “把附近五十里内的山川地形、水源、树林,还有有没有其他部落、营地,都给我画下来,越详细越好。” “记住,小心点,别暴露行踪,要是遇到天狼人,赶紧回来报信。” “放心吧屯长,保证完成任务!”黑鼠三人接过纸和木炭,揣进怀里,翻身上马,扬鞭催马,很快就消失在黑石堡的门口。 “苏巧、萧兰还有清芝,你们三人就负责去周边农户那采买蔬菜,咱们总不能顿顿吃干饭。” “嗯。”三人异口同声。 吩咐完后王胜便独自回屋里开始画图。 第一卷 第8章 十步杀五人 一个时辰后,堡外帮运石头的一个士兵突然抬头看向远方村庄。 “快看!” “那旮沓冒烟了!”一名士兵嗓子扯得老粗,手指着南边的村子。 众人手里的活计全停了,铁锹“哐当”砸在石头上,顺着他指的方向瞧。 几股黑沉沉的浓烟正从村子里往上冒。 “不对啊,这才巳时,哪有这会儿做饭的?”有人嘀咕。 “再说做饭的烟是淡的,这烟黑得...!” “糟了!” “那是屯长夫人去买菜的村子!”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里瞬间炸了锅。 “快去报告屯长!” 王胜收到报告,立马快步跑向马厩。 “妈的,昨日才穿越,晚上才过了一把极品女人的味道,今天就遇到这情况,希望不是天狼人杀过来就好。” 马厩里其他马匹都拉出去运货,就剩下六匹马。 他拽过自己的马缰,翻身上马。 回头冲还在弄灶台的刘铁大喊:“刘铁!” “带上五个人,抄家伙什,骑马跟我走!快!” 平常大家的刀和弓箭都随身携带,就算是干其他活,兵器也放在不远处,方便随时进入战斗状态,毕竟这里不是城内。 “你们四个跟我来。” 刘铁立马招呼身边五个兄弟,抄起腰刀和弓箭,翻身上马。 六匹马“哒哒哒”地冲出堡门,马蹄子踏在土路上,溅起一溜黄尘。 王胜骑在最前头,心里火烧火燎的。 这么多烟烧起来,村里肯定是遇到袭击了,就是不知道是土匪还是天狼人。 不到一刻钟进了村子,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发紧。 几间茅草屋被点着了,火苗舔着房梁,黑烟滚滚。 巷子里散落着农具、瓦罐,还有佃户们跑丢的草鞋。 “别出声,下马!” 王胜勒住马,低声喝令,六个人纷纷跳下马,牵着马躲在巷口的土墙后,顺着巷子往里瞧。 巷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叫骂声,还有刀剑碰撞的脆响。 王胜探头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五个穿着羊皮衣的天狼斥候,正围着八人在打斗,手里的刀明晃晃的,招招往要害上砍。 被围在中间的是萧兰,苏巧还有四个女卫,以及萧兰的两个男仆。 此时的萧兰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敢哭出声。 苏巧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和另外四个女卫以及中年个男仆拿着木棍,拼命抵挡。 里面的老仆人身上已经挂了彩,腰至大腿上的已经有一处刀伤,却还是咬着牙撑着。 天狼人从小就是到处劫掠,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集体冲锋,每次大战大炎和天狼人的死亡比例都是五比一。 这不仅仅是天狼人骑射了得,还有他们身体更加高大强壮,更彪悍的民风所致。 面对着几个女卫,他们就如在玩游戏一样。 “哟,这小娘子长得真标致,没想到今日来这里打打牙祭,居然能收获如此美人!”一个天狼斥候舔了舔嘴唇。 “你们这帮畜生!别过来!” 苏巧红了眼,挥着刀冲上去,却被另一个斥候一脚踹在胸口,摔在地上。 咳得直喘粗气,手里的短刀也飞了出去。 斥候们见状,哈哈大笑,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淫邪。 “这小娘子还挺辣的,我喜欢!” “怎么这女人还有四个身着软甲佩刀的护卫,难道这是大炎某个大人物的家眷路过,若是俘虏回去也是大功一件了,哈哈....” “还有那个美人,这身材我喜欢。”另一个天狼士兵握着刀。 “大家快点动作,别在熬鹰了,下狠手速战速决。” “急什么,这方圆百里就一个黑石堡,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废弃了,咱们可以慢慢玩。” 不等他说完,王胜从土墙后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宽背腰刀,脚步沉稳,眼神冷得像冰。。 “是吗?” “我来陪你们玩玩。” 刘铁和五个兄弟想跟着在后面。 他心里清楚,巷子里空间窄,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斥候们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你们什么人?”看到王胜等人穿着皮甲。 为首的那人脸色一凝,“黑石堡又来了屯兵?” 他眼神狠厉,挥了挥手,“一起上,剁了他,再好好玩玩那小娘子。” “是吗?”王胜回了一句。 “你以为你们还是在马上!” 此时几个天狼斥候才发现,自己也和王胜等人都是弃马的步兵,而且五个人为了抓活的女人,居然连弓都留在巷口的马上。 “哼,两脚羊而已,哪里是我们天狼勇士的对手,上!” 五个斥候立马围了上来,手里的刀朝着王胜方向砍去,刀风凌厉。 萧兰看见王胜,心里猛地一松,又瞬间提了起来,攥着衣角喃喃:“他能行吗?” 王胜不躲不闪,等刀快到眼前时,突然侧身,脚步一滑,躲开了砍来的刀,同时手腕一翻,腰刀斜刺出去。 正是捕俘刀里的“上步斜刺”。 只听“噗嗤”一声,一刀扎进了最前面那个斥候的肩膀,疼得那斥候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点子扎手!”领头的斥候脸色一变,挥刀朝着王胜的脖子砍去。 王胜弯腰躲过,左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猛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传来。 领头的斥候疼得嚎啕大哭,手里的刀也被王胜夺了过来。 剩下的三个斥候见状,都慌了,前有王胜等六人,后面还有苏巧带着的四个女卫和一个能打的中年男仆。 “被堵上了!”斥候们这才意识到。 “杀出一条路来,冲!” 王胜眼神一冷,脚步腾挪,腰刀在手里舞得虎虎生风,捕俘刀的招式被他使得淋漓尽致。 “闪身反刺!” 王胜低喝一声,躲过一刀,转身反手一刀,刺进了一个斥候的腹部。 那斥候瞪着眼睛,慢慢倒了下去。 紧接着,他抬腿绊住另一个斥候的腿,同时挥刀斜下刺。 “拌脚下刺”的招式用得恰到好处,一刀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最后一个斥候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却被苏巧等人挡住。 王胜几步追上去,手腕一翻,刀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那斥候往前一扑,摔在地上。 王胜上前一步,踩着他的后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你们来了多少人?” “有何目的!” 王胜的声音冷得刺骨,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出来放你一马。” 那斥候吓得浑身发抖,立即紧张得叽里呱啦天狼语出口:“.......” 王胜是一句都没听懂,“啥鸟语,老子听不懂。” 这时萧兰开口,“他说没大部队,就他们五个,来探的路。” “天狼草原北边已经开始大雪,吉利可汗的最宠小皇子先带着牧民开始南迁。” 王胜心里冷笑,这帮杂碎,果然是斥候。 “看样子天狼人真可能南下了!” 因为斥候所动,必有原因。 他拿刀的手腕开始动作。 地上的斥候立即大喊:“不是说,说出知道的就放了我吗?” 王胜嘴角一笑,“呦,这时候知道说人话了。” “嘿嘿,我说的是放你一马,没说放了你!” 斥候眼神恐惧,“你卑鄙!” 刀光闪过。 “咕噜咕噜....”脖颈处血液喷涌。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火苗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到王胜如此彪悍的战斗力,十步杀了五人。 第一卷 第9章 危局 萧兰和苏巧等人都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胜,脸上满是震惊。 “都拼死拼活的了,还管什么卑鄙无耻”。王胜笑了笑。 苏巧,萧兰等人这时候才缓过来,回想刚刚王胜一人斩杀五敌。 王胜收了刀,擦了擦刀上的血,走到萧兰面前。 语气缓和了些:“你们没事吧?” 萧兰回过神,连忙摇头:“我没事。” 刘铁等五个兄弟站在后面,刚才王胜杀人不眨眼的勇猛,把他们人都看傻了。 片刻后,刘铁身后的三个士兵看到开膛破肚洒落一地的血水和段肢,便朝着墙边呕吐起来。 “呕......呕......” “屯长这么厉害!”刘铁也强忍着呕吐的感觉。 “你发现没,屯长杀五人只用了十步。”另一个士兵也咽了下口水。 其四人这才回忆起王胜的整个搏杀过程。 “嗯,十步杀五人!” “这刀法,我要学!” 四人心里笃定。 苏巧也走了过来,“王胜,你怎么啥时候学的这刀法,太厉害了,可有名号?” 王胜握着腰刀,“这刀法,叫捕俘刀,专杀你们这帮天狼寨的杂碎。” 王胜摆了摆手。 眉头又皱了起来:“别高兴太早,赶紧把火灭了,看看村里还有没有受伤的人。” 众人连忙应声,有的去灭火,有的去查看村里的情况。 他又看向身边的萧兰,“你怎么会天狼人语言?” “以前家里和草原北仓国做过皮毛生意,整日跟草原人打交道,这语言自然就会了。”萧兰简单一句话带过。 王胜点点头,虽有疑惑但也没再问。 “屯长!你快瞧瞧这几匹马!” “我的天,这才叫好马啊!” 刘铁攥着马缰绳朝他走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几匹大马浑身毛色油亮,肌肉紧实,跟黑石堡里那些马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不是嘛!” 比咱们堡里的马壮实多了”,旁边的苏巧凑过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马脖子,眼神里满是艳羡。 “还有呢还有呢!”另一个士卒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跑过来,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屯长,尸体我都摸过了,这里面有五十多两银子,还有几串珠宝,亮闪闪的,看着就值钱!” “对了,还有这个,像是张地图!”他掏出一张羊皮卷。 王胜伸手拍了拍那匹大马的脊背,掌心传来的厚实触感让他眼底一亮。 一眼就看出这几匹马都是经过精心驯养的良驹,耐力和速度都远非普通战马可比。 “难怪大炎的骑兵,打不过天狼的人。”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更多的却是凝重。 “连马都跑不赢人家,谈什么机动作战?” “所以大炎边军只能被动挨打。” 王胜则接过那张羊皮图纸。 摊开在手里,刚扫了一眼,眼睛就猛地亮了起来。 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哈哈……”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屯长,这张图很值钱?”刘铁凑过来,挠了挠头。 看着图纸上潦草的线条和符号,一脸茫然 “看着乱糟糟的,也看不出啥啊。” “你懂什么!” 王胜指着图纸,语气里满是欣喜。 “这是天狼草原几百里的重要区域图!” “虽然画得潦草,可上面标着水源、草场,还有天狼部落的各处驻扎地!” “这可比那五十多两银子、几串珠宝值钱多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之前还想着让黑鼠他们带着人去探路画图,可草原广袤,能探到附近五十里的情况就不错了。 现在有了这张图,相当于掌握了天狼的命脉,以后不管是躲避天狼的骑兵,还是寻找合适的驻扎地,都有了方向。 “萧兰你先带老仆回黑石堡找周涛处理伤口。” “清芝和苏巧你们去村民那买几头羊回去。” 他刚刚在村子里看到了一群羊,应该是这里村民饲养的。 “刘铁,你们把这几个天狼人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这皮毛可保暖了,然后砍下人头,尸体埋了。” “其他人去帮忙灭火,再去安抚好村民。” “大家都麻利点!”王胜收起图纸,塞进怀里。 “好嘞!”众人齐声应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宁州,宁王府的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州,宁王府, 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书生开口,“宁王。” “现在南边的几个藩王都已经逐个起兵了,咱们目前只有两万精兵,但要是能夺取旁边平州、云州这两州边军,也能有机会入主京城。” “周承禄那怎么样了?”宁王李乾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昨日收到飞鸽传书。” “朝廷派来的监军已经抵达平州边军大营柱石县,居然是和您有旧的张公公,而且平州的柱石县大营里,五个校尉已经有两个愿意投靠。” “只要殿下您下令,他们就找个机会将那校尉周魁捆住,再由张公公宣布接管就可以掌握整个平州的边军。” “那可是防范天狼人的两万精锐,光柱石县就有五千精兵。” “另外云州的校尉已经送来了书信,只要您能拿下平州,他云州一万边军也愿助王爷千秋大业。” “嗯,柳白衣你做得很好。” “事成之后,你就是我大炎的国师。”宁王李乾放下酒杯。 朔州,昌王府。 “昌王,咱们不能输,否则就会和福王一样,被朝廷逼死!” 此时昌王的军队节节败退。 各王造反的原因就是新皇帝李允居然连吃斋修道的福王李离都被逼得放火自焚。 一个不问世事,只求仙问道的王爷都不放过,那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王爷岂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还不如趁着手里有兵先反了,万一成了呢! “不如我派人去联络天狼人?”谋士杜宾说道。 “好!只要天狼人帮我,事成之后,割让北方三州给他。”昌王李速用力握紧椅子。 大炎朝北方与天狼接壤的边州,自西向东主要是的就是平州,云州,朔州,幽州,勃州。 黑石堡。 大伙看到王胜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还赶着五只羊回来,大家都有些傻了。 “难道屯长去抢了村民的羊?” “不对啊,这里的村民可没有这种高大的马,还是五匹。”几个在搬运石头的士卒议论着。 当看到后面刘铁等人提着五颗人头过来,大家都目瞪口呆。 “天狼人被杀了?”一个是士兵问道。 “嗯,都是屯长一人杀的,只用了十步,五人都被砍倒!”刘铁身后的一个士兵激动的说。 “什么!”十几个搬运石头的士卒再次惊讶。 有几个本来还有小心思的士卒,彻底死心。 昨晚他们几个还商量着是否逃走,现在知道王胜一人十步杀五天狼人的战绩,哪里还敢有其他心思。 第一卷 第10章 一刀斩下,人马俱碎 没想到王胜居然有这等实力,更开心的是他们身后又赶来了五头羊,大家口水都流出来。 “大家都休息一下,今日斩首天狼斥候五人,得了几十两现银和几串珠宝,五匹好马。” “我虽然都是我一人之功,但既然大家都跟着我一起干,那我就和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刘铁,”他大喊一声,然后把之前那个银袋都过去。 “给弟兄们每人发一两银子,剩余的给林清芝收着。” “好…” “我们这条命都是屯长的,跟着屯长有肉吃,有钱赚!”不少人欢呼起来。 大炎军队,普通士兵一个月的响银才一百文,一两银子可以换一千文。 王胜这一天就等于发了十个月军饷,他这是在买人心。 有饱饭吃,还有普通士兵吃不到的肉,还有高额的补助,谁不跟你干谁傻。 半日光景就这么一晃而过。 不远处,拉煤的车刚卸完货,黑乎乎的煤块堆得像座小山,不远处还堆放了辆车运回的石灰石。 刘铁蹲在新砌好的打铁炉灶旁,用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灶台边缘。 然后冲着正和几个士兵交代事情的王胜喊:“屯长!” “您瞧,炉灶我给打造好了,保准能打出好东西!” 他脸上满是憨厚的笑,那股子兴奋劲儿,就跟重新回到了以前的铁匠铺。 王胜闻言,“好!” 拍了拍身边士兵的肩膀,转身就往炉灶这边走。 萧兰本来在外头摘菜,苏巧在带着女卫在厨房帮忙切菜。 听到说打铁炉灶好了,也过来瞅瞅。 此时苏巧心里还憋着气呢,她就没给王胜好脸色。 走近了才看清,那打铁灶砌得着实规整,黑石加黄泥垒的灶身,抹得平平整整,灶边的土墙上,挂着铁锤、铁钳、锉刀,一溜儿排开,擦得锃亮,一看就是刘铁用心收拾过的。 灶台角落,还摆着一个旧皮制风箱。 “不错!刘铁,你这手艺没丢啊!”王胜绕着炉灶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从怀里掏出三张图纸,递到刘铁手里, “先按第一张图,打二十支箭簇,记住了,重量得比咱们现在用的重三成,打完这个,再弄另外两张图上的东西。” 刘铁接过图纸,刚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抬头看看王胜,又低头瞅了瞅图纸,一脸的纳闷。 “屯长,您这三张图上的东西,咋看着这么怪啊?” “跟我以前打的兵器,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旁边的苏巧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 语气带着点调侃:“刘铁,你以前就算是在死囚营,那也见过不少兵器吧?” “兵器不都那样,能砍能刺不就行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着,她一把抢过刘铁手里的图纸,快速翻看起来。 可越看,她脸上的笑容就越淡,到最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一个劲地念叨: “这……这……这都是些啥啊?” “我在兵营也待了两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兵器!” 她猛地抬头,看向王胜。 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这……这都是你设计的?” 王胜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萧兰也凑了过来,顺着苏巧的目光看向图纸,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显然也没看懂这些稀奇古怪的设计。 倒是萧兰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仆燕铮,目光落在第一张箭簇图纸上,眉头皱得更紧。 他声音低沉:“屯长,这箭簇上的倒刺,怕是为了加大拔出时的伤口吧?” 王胜闻言,转头看向燕铮。 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哦?” “你还懂兵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一直没记全。” “回大人,小人叫燕铮。”燕铮低头躬身。 “小人祖上几代都是萧家的护院,小人也跟着学过几年武,见过的兵器不算少,略懂一二。” “原来如此,倒是我看走眼了。”王胜点点头。 指着第一张图纸,开始解释起来。 “你说得没错,这倒刺就是这个用处。” “不过这凹槽,有个专门的名字,叫血槽。” “血槽?”苏巧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解。 “对,血槽。”王胜指着图纸上的凹槽。 他继续说道,“这东西射进天狼人身体里,能直接把血引出来,顺着凹槽往外流,不等他们把箭拔出来救治,就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丢了性命。” “而且我特意让箭簇加重三成,就是为了增加破甲的几率,天狼人的皮甲,可不是那么好穿透的。” 此刻目光变得冷冽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狠意:“还有这些倒刺,一旦刺入身体,就会牢牢勾住他们的肌肉和筋腱。” 他顿了顿,“想拔出来?” “要么连带着一块肉扯下来,要么就等着伤口不断撕裂,血管被扯断。” “就算有人侥幸活下来,伤口也容易感染,最后落个终身残疾,再也没法上战场。” “啊!” 苏巧吓得捂住了嘴,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满是骇然。 不远处,正在搭建土窑的士兵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纷纷侧目,眼里满是震惊。 可这么阴狠的箭簇,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这对天狼人来说,也太阴毒了吧?”苏巧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说道。 这话刚出口,萧兰就炸了。 她往前一步,瞪着苏巧,语气带着怒气:“阴毒?” “对付天狼人,阴毒点怎么了?” “他们烧杀抢掠,害了多少无辜百姓,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苏巧对昨晚的事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萧兰这么一吼,火气也上来了。 她梗着脖子,回瞪着萧兰:“你对我吼什么?” “我只是说这箭簇阴毒,又没说不杀天狼人!” “哼,我看你就是心软!”萧兰冷哼一声。 “你!”苏巧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就想推萧兰。 “别忘了,我才是和王胜有婚书的人,是这屯子里的当家女主,你最好注意点自己的身份,别以为先占了他的身子,就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王胜赶紧上前,伸手拦住了她们。 脸上满是尴尬,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昨晚的动静确实太大了,难怪苏巧一整天都对我冷冰冰的,原来是记恨上了。” “俩姑奶奶要是打起来,我可没法收场。”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了一声:“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还愿不愿意听我介绍另外两张图纸上的东西了?” “不想听的话,就各自回屋歇着去!” “哼!”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谁也不理谁,可脚步却都没动,显然还是想知道另外两件兵器是什么。 王胜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指着第二张图纸,说道:“这是匕首,你们应该都认识。” “不过这把匕首和普通的不一样,你们看,侧面开了四个洞,这是用来放手指的。” “放手指?” 刘铁凑上前,盯着图纸看了半天,一脸疑惑, “屯长,放手指有啥用啊?” “握着刀柄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王胜笑着拍了拍刘铁的肩膀。 “近身搏斗的时候,手上容易出汗,还有可能沾到血,一滑就容易脱手。” “把手指穿过这些洞,再配合手掌握住刀柄,就能形成双重固定,就算打得再激烈,也能牢牢攥住匕首,不至于被敌人抢过去反制咱们。” 他心里暗暗补充:“这可是以前特战部队专用的作战匕首,在短兵相接的时候,就是王牌,比普通匕首好用十倍不止。” “等这些匕首打出来,咱们屯子里的五十个人,每人发一把!”王胜语气坚定,眼里满是自信。 “我要把咱们这五十人,打造成一支厉害的特战部队!” 苏巧听得心里一动,忘了刚才的争执, “我也要一把。” “行,给你也配上。” 她这才对王胜脸色缓和下来,凑上前指着第三张图纸,问道:“那这第三张图上的东西,又是什么?” “看着有点像马槊,又有点像朴刀,可又都不是。” 王胜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盯着图纸上的长刀,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叫陌刀。”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这刀,一刀斩下,人马俱碎!”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王胜身上蔓延开来,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第一卷 第11章 他是个太监 苏巧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喃喃重复着:“一刀斩下,人马俱碎……”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天狼铁骑冲过来,王胜手持陌刀,狠狠劈下,连人带马,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一地。 “好一个人马俱碎!”萧兰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握紧了拳头。 “有了这陌刀,对付天狼铁骑,就有杀手锏了!” 王胜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士兵,指了指不远处的煤堆。 “你们俩,去把原煤里的碎煤渣和小黑石块都挑出来,这些东西点不着,还占地方,留着只会影响火力。” “大块的煤块也敲碎点,别太大,拳头大小就行,这样受热均匀,也容易引燃。” “是,屯长!”两个士兵赶紧应下,转身就往煤堆那边走。 王胜又蹲下身,从旁边的地里抠出一块黄泥,走到煤堆旁。 “刘铁,你过来看看,我再教你个小窍门。” “想让煤烧得更久、火力更稳,就往里面掺点黄泥。” 刘铁凑过来,看着王胜手里的泥团,一脸的难以置信:“屯长,掺黄泥?” “这不是把煤弄脏了吗?还能烧得旺?” 旁边两个帮忙的士卒也凑了过来,“是啊屯长,这黄泥又不能烧,掺进去岂不是白费力气?” “这法子能行?” 王胜没理会众人的质疑,手里的动作不停。 弯腰抓了两把煤,又按比例舀了一小瓢黄泥,往盆里一倒,随手拎起水瓢添了点水,五指叉开就开始和匀。 他嘴角勾着笑,语气轻松:“你们别不信,这法子好用得很,比纯烧煤强多了。” “按煤和黄泥3:1的比例掺,水别多了,能捏成团就行,捏成煤饼或者煤球,晒干了再烧。” 他一边说,一边捏起一团和好的煤泥,在手里搓了搓,一个圆滚滚的煤球就成型了, “这黄泥能起到黏合的作用,让煤块更紧实,烧的时候不容易碎成渣,还能减缓燃烧速度,火力又匀又持久,温度也不会忽高忽低,正适合打铁。” 刘铁半信半疑。 按照王胜说的比例,抓了一把煤和一把黄泥,学着他的样子和匀。 捏成了一个小小的煤球,放进灶膛里,又调整了一下风箱的通风口。 没过多久,灶膛里就传来“呼呼”的声响。 橙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舔着灶台的锅底。 片刻后,刘铁伸手试探着摸了摸锅壁,刚碰到就被烫得赶紧缩回来。 眼里满是惊喜,冲着王胜大喊: “屯长!真的!” “这温度比刚才高多了,火力也稳得很!” “你看这火苗,一点都不飘!”刘铁激动得手都在抖,指着灶膛里的火苗,声音都变了调。 看着眼前的景象,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看向王胜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折服。 苏巧直愣愣地盯着王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懂兵器,懂打铁,还懂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窍门,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王胜吗?” 林清芝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看着王胜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王胜哥哥真厉害,懂得也太多了,太厉害了。” 萧兰和燕铮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震惊和认可。 燕铮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笃定:“陛下果然慧眼识珠,把自己做赌注压在王胜身上,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有这样的人在,对付天狼人报仇,甚至复国又多了几分胜算。” 王胜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想要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必须尽快让大家变强。 这些来自现代的知识,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好了,刘铁,别愣着了,赶紧开工吧!”王胜拍了拍刘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 “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些兵器打出来。” “他们一下子损失了五名斥候,必定会派人来查探,咱们得做好准备,不能等着挨打!” “好嘞!” “屯长放心,我一定尽快打好!” 刘铁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拿起旁边的铁锤,眼神里满是干劲, 刚才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王胜的信服。 他走到铁砧前,抓起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开始奋力锻打。 “叮叮当当”的锤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格外有气势。 到下午时候,西边墙脚的窑灶也初见雏形。 几个士卒还在忙着修整,脸上满是汗水,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王胜走过去,围着窑灶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对着众人喊道:“先把石灰石破碎,然后石块分层堆放,每层石块之间预留缝隙,保证空气流通,这样烧出来的石灰才好用。” “按照这个法子,三天就能出窑,到时候咱们修房子、砌围墙,都能用得上。”王胜一边说,一边弯腰捡起一块石灰石,示范着怎么破碎。 “别砸得太碎,也别太大,拳头大小就行。” 不等他继续讲,周涛处理完那老仆的伤口后,有些忐忑地走到王胜身边,脚步都放得轻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最终还是小声说,“屯长,我有个事情向你汇报。” 王胜看他这副样子,没当场问。 反而大声吩咐众人:“按照我说的把这些石灰石填进去,大家加把劲,晚上继续吃羊肉!” “好嘞!” 众人一听晚上有羊肉吃,顿时欢呼起来,干活的热情更高了,手里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要知道,在这个乱世,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更别说连着两日吃羊肉。 王胜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暗自盘算:“这些士卒身体太弱了,” “面黄肌瘦的,如果都是这样的身体,哪里能行军打仗,怎么能抵挡天狼人的进攻?” 所以他才想着买些羊回来给大家补充营养,增强体质。 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有战斗力。 他甚至想好了,明日带上几个人去山里打猎,一来是让大家练习箭术,熟悉兵器,二来也能多打些野味,给大家改善伙食,毕竟手头钱有限,光靠买羊,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刚才说有啥事要和我说,”等众人散开,王胜才回头看向周涛。 “是不是那老仆的伤势有问题?” 周涛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屯长,我给兰夫人的那老仆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他是个太监!” “太监!”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王胜耳边炸响。 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活了两辈子,自然知道,在这个时代,什么人才会拥有太监。 只有皇室贵胄,才有资格用太监伺候左右。 王胜转头看向周涛,沉声叮嘱:“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我会调查清楚,也许他之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或其他伤害才变成这样的。” “别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属下明白!”周涛连忙点头。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不寻常,才赶紧来告诉屯长,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 等周涛离开,王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转身就去找萧兰。 此刻萧兰正坐在自己屋子门口洗刚刚弄脏的衣服。 “周涛跟我说了,那老仆伤无大碍,养几天就能好。”王胜走到她身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嗯,我知道,辛苦周涛了。”萧兰头也没抬,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温婉无害。 王胜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萧兰终于抬起头,看向王胜。 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似乎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想继续隐瞒。 “那老仆苏瑾是个太监!” “中年仆人燕铮是个会武的,身手还不弱!”王胜的语气提高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萧兰。 “今日我亲眼看到,燕铮拿着一根大木棒对付天狼斥候,且进退有序,招式凌厉,绝不是普通的仆人。” “那你呢?” “到底是什么身份?”王胜带着一丝拷问的眼神。 第一卷 第12章 坦白从宽衣开始 萧兰抿了抿嘴唇,看着王胜锐利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心里微微一沉,轻声说:“夫君,我说了你可不要激动。” 王胜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心里暗自吐槽:“你就算是天大的身份,哪有我穿越的时候激动?” 他心里猜测,萧兰顶多也就是从北仓逃出来的世家大族血脉,就算是皇亲国戚,顶大了也就是个公主吧。 萧兰之前说过,他们之前很大一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北仓。 萧兰放下手里的衣服,扶着王胜的胳膊走进房间,上好门栓。 萧兰看向王胜,“我是北仓亡国女帝,萧岚。”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王胜耳边炸开。 “女帝!” “萧岚?” 王胜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脑袋里一片空白,半天没回过神来,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 “岚和兰,同音不同字,难怪你一直用萧兰这个名字。” “我娶了个女帝,还是个亡国女帝。”王胜喃喃自语,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他双手撑着额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而且昨晚还洞房了,难怪那么极品,合着是女帝的身份,自带贵气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 心里瞬间涌起无数念头:“这穿越来的机缘也太大了吧!” “这要是被天狼人知道了,自己绝对是第一号要消灭的对象。” 毕竟对于天狼人来说,留着北仓女帝,就是留着一个隐患,总不能把北仓国的人全杀了。 要是被大炎国内的那些势力知道了,估计也会被人拿捏。 凭借萧兰这女帝的身份,到天狼国那都能换取荣华富贵,甚至更高的条件。 更别说北方的宁王或者福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抓萧兰去换天狼人出兵,帮他们夺取帝位。 王胜一脸囧样,“妈呀,我这以后不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萧兰看着王胜这副模样,心里一紧。 “他莫不是后悔了?” “想要把自己交出去,博取好处。” 眼眶瞬间红了,“夫君,我也是没办法才隐瞒你,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会嫌弃我,会把我抓去送给天狼人,我……。” “谁说我要把你送走!”王胜瞬间恢复清明。 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萧兰。 他心里暗自嘀咕:“老子好不容易穿越过来,才睡了一晚上这极品美女,没想到还是个女帝!” 想着每晚上被自己干得嗷嗷叫的是个女帝,想想就兴奋,怎么可能把她送走? 王胜站起身,走到萧兰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语气郑重:“放心,既然你是我光明正大娶的妻子,我就会保护你,护你周全。” “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的女人。” “天狼人不行,其他势力也不行!” 这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萧兰的心里。 她再也忍不住,扑到王胜身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说:“我萧岚没找错人,夫君,谢谢你……” “嗯,” “别怕。” “有我在”,王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低头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萧兰,心里一动,低头吻了上去。 萧兰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回应着他的吻。 王胜的手慢慢下移,抚上她高耸的胸膛,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自然而然地,就开始了宽衣解带。 “夫君,还是白天……”萧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 脸颊通红,眼神却带着一丝眷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有用力。 “没事,我们是夫妻,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合法的。”王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 屋里很快传来细碎的声响,伴随着两人的呻吟。 院子里的锤声和喧闹声依旧,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屋里的温情。 而王胜心里清楚,娶了北仓女帝,自己的乱世求生路,注定不会平凡,往后的日子,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能在自己最穷困潦倒的时候跟着自己,就要好好珍惜,何况还是个极品呢! 真润..... “兰兰....你来....” 近一个时辰后,王胜才从房间里迈着轻松的步伐出来。 萧兰则一脸红扑扑的,容光焕发,更显女人味。 两天时间,需要搬运的石头、煤炭、石灰石都暂时够用。 篝火燃起,一盆盆的羊肉再次端出来, 今晚吃饭不再是地上,几个士兵配合木匠鲁三做了六个简易的木桌和一些长条凳。 上次一只羊,六十多人吃,每人只分到两小块,这次今天杀了三只羊,满满的六盆。 “妈呀,真香!” “是啊,真香,以后要是天天有肉吃就好了。”几个士兵议论。 看着羊肉,大家都口水只咽,但都端坐着没有动筷子,没有像昨天那样争先恐后的想抢着吃,而都默契的等着。 等最后一碗蔬菜上桌,王胜站起来, “从出了柱石县城起,你们就是我王胜的生死兄弟。” “今日杀天狼斥候五人,从他们身上夺来的银子买了羊,分了钱,这只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我的目标是,跟着我的人以后都有钱花,有肉吃,有婆娘!” 话说得大家内心满是憧憬。 “所以,现在你们是我的核心团队,等你们把身体养好,养结实了,我们黑石堡还要扩大,还要吸收更多的人。” 他直接说出了今后的目标。 “好,跟着屯长干,有肉吃,有婆娘!” “跟着屯长干,有肉吃,有婆娘!” ....... 顿时黑石堡里传出整齐的呼喊。 王胜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停下。 “明天,我带黑鼠等几个人去柱石县将这五颗天狼人头交上去,顺便把这几串珠宝当了,换些物资回来。” “这五颗人头,按照军规,可以队长升到百夫长。”大炎五十人一队,屯长和队长同级。 “是啊,恭喜屯长要升官了!”大伙你一言我一语。 “好,开吃!” 这一日,大家吃得很开心,第二日清晨。 “刘铁、赵强你们负责带队守堡,我和黑鼠,周涛几人去县城大营。” 第一卷 第13章 奸人当道,小鬼缠人 五匹天狼宝马四蹄翻飞,脚力极快,不过半日光景,远处柱石城的青灰色城墙就撞进了视线里,城门口往来的身影都清晰可辨。 王胜勒住马缰。 他扫了眼身后的四个兄弟,沉声道:“黑鼠,你留下。” 黑鼠立马翻身下马,挠了挠后脑勺,“屯长,有啥吩咐?” “把这五匹天狼宝马牵到旁边那片密树林里藏好。”王胜眼神扫过城门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也不看看这马的品相,鬃毛油亮,蹄子带风,一看就不是凡品。” “咱们要是骑着进城,那就是把肥肉往狼嘴里送,指不定哪个眼红的军官就跳出来,逼着咱们把马交上去充作战利品。” 黑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嗨,难怪要我们还带上了这四匹瘦马!” “这帮当官的,见着好东西眼睛都冒光,保不齐真能干出这事。” “放心吧屯长,保证连马毛都不让人发现一根!” 说着,他麻利地牵过五匹宝马,转身就往树林里钻。 王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柱石城里每个校尉都带着一千兵丁,虽说眼下主事的是张魁,但他也只是暂代。 原先的将军肖常被调去南方平乱不久,这才给了张魁掌事的机会,根基本就不稳。 更要命的是,军营里还杵着个朝廷派来的监军太监,就是上次给王胜传旨的张公公。 那老阉人,眼神阴鸷得很,一看就不是善类。 “走,咱们进城。”王胜挥了挥手,带着剩下四人翻上马。 刚进城门,就被守营的士卒认了出来,一路引着往主营帐去。 刚掀开门帘,张魁就从案后站起身,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来。 盯着王胜手里提着的五个布包,声音里满是惊喜:“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伸手接过布包,打开一看,五颗带着狼图刺青的人头滚落出来,那刺青是天狼人最标志性的印记,错不了。 张魁忍不住拍了拍王胜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居然真杀了五个天狼斥候!” “按咱们边军的军功算,你这屯长算是熬出头了,直接升百户!” 说到这,张魁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眼神飘向营帐外。 “老国公爷要是还在世,见着你这股子血性,怕是得笑出声来。” “靖国公府的世子,总算是没丢了先人的脸面。” 王胜压下心头的情绪,刚想开口谢过,就看张魁转身走到案前,写起了任命文书,拿起大印“啪”地盖了上去,红印醒目。 另一个营帐里。 太监张公公听闻王胜提着五颗天狼人的人头入城消息大感意外。 “真的是五颗天狼人的人头?” “是的,监军大人,那人的脸上还有狼图刺青,这是天狼人最喜欢的图案。”士兵跪地汇报。 “好了你下去吧。”张公公听完后有些头大。 “好你个国公府世子爷,到时候有几分靖国公血气,才去了黑石堡两天,就带回了这么大功劳。” 他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不行,来的时候答应了首辅大人,要将这小子逼入死地,现在倒好让他立功了。” “回头还怎么有脸回京城见他们,到时候会被他们嘲笑咋家无能。” 随即立即出了营帐。 ....... “成了,这是任命文书,你收好了。”张魁把文书递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我这就带你去领……” “领什么呀?”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像指甲刮过铁板,听得人心里发毛。 营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淡淡的熏香混着脂粉气飘了进来,与军营里的血腥味、汗味格格不入。 王胜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倒霉。 不是别人,正是那监军张公公。 这老阉人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太监服,脸上敷着白粉,嘴唇涂得通红。 手里捏着个拂尘,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眼神阴恻恻地扫过王胜,满是算计。 “张公公?”王胜压下心头的怒火,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这老东西骂了千百遍, “这该死的老阴逼怎么还没回京城?” 张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本就对这张公公没好感,语气里满是不悦:“监军大人,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营帐?” 张公公捏着拂尘,轻轻扫了扫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尖声道:“咱家听闻,王屯长仅仅任职两日,就斩获了五名天狼斥候,立了大功,特意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张魁强压着心里的不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那您来得正好,我刚给王胜拟了晋升百户的文书,正准备带他去挑选些士卒和物资,也好加强黑石堡的守备力量。” “挑选士卒?拨付物资?”张公公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细又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校尉,你怕是忘了前日陛下的圣旨了吧?”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落在王胜身上,带着几分挑衅:“就算今日王胜升了百户又如何?” “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黑石堡只能有五十个名额的军需拨款。” “况且陛下还有口谕,黑石堡的新兵,绝不能从边军里抽调。” “你……”张魁气得脸都涨红了,手指着张公公,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清楚,老阉人分明是故意刁难王胜,明摆着要卡他的脖子。 张公公见状,气焰更盛,“除非他半年后驻防期满,换防回柱石城,才能按百户的规格,给一百人的拨款用度。” “在那之前,他要是想扩充人手,那新增五十人的物资、军饷,都得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与军营无关。” 张魁被噎得说不出话,皇命不可违,他就算有心帮王胜,也没那个胆子违背圣旨。 营帐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胜站在原地,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的怒火快要烧起来了。 他早就猜到这老阉人没安好心。 “好你个老阉狗,”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居然在这等着我!” “等老子日后大权在握,非把你那没用的把子也切了!” 第一卷 第14章 马被偷 可表面上,王胜却依旧不卑不亢。 他微微躬身,对着张公公拱了拱手:“多谢监军大人指点,下官记下了。” “哼,算你识相。”张公公冷哼一声,甩了甩拂尘,迈着小碎步,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张魁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这老阉人就是故意找茬,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他顿了顿,从桌下拿出一个布包。 推到王胜面前:“皇命不可违,物资和士卒我是真给不了你,但这五颗天狼人头的奖励,绝不能少。” “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你先拿着。” “至于那新增的五十个士卒名额,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填补了。” 王胜看着桌上的银子,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琢磨起了对策。 没有人手和物资,遇到大规模天狼人进攻肯定不行,再者现在自己已经成家,堡内还有女眷,还有萧兰这亡国女帝身份的不定时炸弹。 必须壮大队伍有自保之力才行,否则,一旦身份被人识破,全黑石堡的人命都将不保。 首先要有钱,有武器,才能招兵买马。 他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转动,突然灵光一闪。 抬眼看向张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校尉大人,”王胜压低声音,凑到张魁身边。 “您不方便给我扩充五十人的物资,那营房后面堆放的那些破损报废的兵器,应该不算违背皇命吧?” 张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的意思是……” “那些兵器虽说破了、锈了,但修一修还能用。” 王胜眨了眨眼睛,“我自己找人修补,花不了几个钱。” “至于招募士卒,我也不打边军的主意,去死囚营挑一些就行。” “那些死囚本就罪该万死,也不算正规边军。让他们去黑石堡戴罪立功,还能填补人手空缺,您看这法子可行?” 张魁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拍着王胜的肩膀,“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鬼机灵!” “破损报废的兵器,本就是军营里要处理的废料,给你自然不算违背皇命。” “死囚营的那些人,更是跟正规边军扯不上关系,陛下的口谕也管不着。” “行!” “就按你说的来,你先去死囚营挑人,我稍后就让人把大营里所有的破损兵器都送到营门口,任你带走!” 王胜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虽说被张公公摆了一道,但好在他反应快,总算想出了变通之策,只是这五十人的军饷和粮食还是个问题。 “把这手里现有的银钱都买粮食也还能顶两三个月,但这时间之后呢。” 他对着张魁拱了拱手:“多谢校尉大人成全,下官这就去死囚营挑人!” 死囚里,看到王胜带着三个士卒回来。 大家都注意到,三天前这三人还和自己一样有气无力,此刻他们已经面有血色,充满了自由人的生机,羡慕不已。 很快在这二百多人里在挑出了五十人,就连稍微有点残疾的也选上。 王胜的宗旨是,只要能拿得起武器的就行,把这些人带走,他们会感激自己一辈子。 “你们三带他们,将营门口的那六辆装满破损兵器的驴车运到城外等我。” “我稍后就来。” “遵命!”三名士兵齐声应答。 王胜一夹马腹,骑马而去。 他径直来到城中最大的当铺,将那些从天狼人手中夺来的珍珠串往柜台上一放。 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颗颗圆润饱满。 掌柜的眯着眼打量这位军爷,又拈起珠串在指尖摩挲。 "军爷,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珠宝虽好,却不好出手啊。"他叹了口气。 "这价钱嘛...得打个折扣。" "开个价。"王胜双手抱胸,目光炯炯。 掌柜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王胜心头一喜,这可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些。 谁知掌柜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五十两。" 王胜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盯着掌柜看了半晌,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成交。" 走出当铺时,他掂量着手中的银两。 如今大炎朝一石粗粟米不过百文,如今战乱价格可能涨了点,但五十两银子,也能买上近五千斤粮食了。 于是去米行买了四车粮食,十坛酒,还买了二十几只鸡鸭。 想着那黑石堡周边宽阔,还可以养一些鸡鸭,到时候偶尔还能吃上些蛋,鸡鸭也能宰了吃,换着食物增加营养。 五车物资在城外交接,由自己骑来马牵引。 “走,咱们出发,去林子里找黑鼠汇合。”王胜大手一挥。 新招募的五十士卒看着满车的粮食眼睛都亮了,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跟在后面。 等来到栓马的森林里,却没见到黑鼠,也没见到马匹,倒是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 “屯长,他该不会是带着马跑了吧!”同来的士兵李四有些担忧。 5匹天狼马,至少可以换五百两,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存不到这么多钱。 “黑鼠...” “黑鼠...” 王胜大喊了几句,没人回应。 王胜脸色瞬间阴沉。 “别议论了,大家你们几个分头在林子里找找。”他指着李四和周边几个人。 然后自己仔细看着地上的马蹄印。 没多久,黑鼠就被李四搀扶着从林子里出来。 “扑通!”黑鼠泪流满面的跪在王胜面前。 “怎么回事!” “马呢?”声音急切。 李四连忙回答,“屯长,不,百长,刚刚我们进林子找黑鼠的时候,他嘴巴被人堵住绑在了树上。” 黑鼠也立即开口,“我在林子里看着马,就打盹了会,可突然间被两个人按住,然后绑起来。” “他们一共有六个人,五匹汗血宝马都被他们骑走了,走的时候一个独眼龙还嘲笑说,若想要回马,有胆的话可以去断云岭的黑风寨。” 王胜眉头一紧,“断云岭黑风寨!” “啊,黑风寨,就是那个距离柱石县一百里,黑石堡往东五十里方向的断云岭黑风寨?”后方的五十个新士卒里面有人说话。 “那可是整个平州最大的土匪窝。” 他知道黑风寨,是整个平州境内最大的土匪寨子,号称有土匪一千人。 曾经平州府衙组织了几次剿匪都大败而归,死伤无数。最后府衙找边军协助剿匪,因寨子坚固,只有一条道路上去,时间耗久了,最后剿匪也不了了之。 “黑风寨,好我记住了!” “起来吧,这次别人有心偷马,还是六个人,你也打不过,错不全在你。” “先回咱们黑石堡!” 第一卷 第15章 打鸡血,提士气 整整一日的急行军, 王胜身后跟着五十余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死囚士卒。 人人脚步虚浮,却皆强撑着气力,紧紧跟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终于踏入了黑石堡的地界。 堡门之上,值守的士卒正眯眼望着远方风沙,忽见尘烟滚滚,一队人影踉跄而来。 厉声大喝:“警戒!” “前方有异,速速备战!” 喊话的正是值守的周涛, 一声令下,堡内原本松散的守军瞬间如惊弓之鸟,纷纷抄起刀枪弓弩,快步攀上城墙,伏在垛口之后,箭上弦、刀出鞘,气氛骤然紧绷到极致。 边关之地,狼烽常起,昨日才在村里与天狼人斥候血战一场,谁也不敢大意。 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远方。 约莫半刻钟功夫,为首那道熟悉的身影愈发清晰。 “是王屯长!是王屯长回来了!” 城墙上有人认出王胜,紧绷的弓弦瞬间松垮。 “嗨!原来是自家人,虚惊一场,还道是天狼人要来报复呢!” “不对啊……”有士卒挠着头,满脸疑惑。 “早上屯长只带了四名弟兄出城,怎么如今回来,竟多了足足五十余人?” 这话一出,众人皆醒。 眼尖的刘铁攥着腰间横刀,眉头骤然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那五匹战马!” “咱们拼死从天狼人手里夺来的良驹,怎么一匹都没见着?” 那五匹战马,高头大马,神骏非凡,在边关之地,战马便是将士的第二条命,是冲锋陷阵、传递军情的根本,比金银还要金贵。 这话如惊雷般点醒众人,议论声顿时四起。 “莫不是屯长把马卖了?” “你看身后那几辆大车,满满当当都是粮食、麻布、粗兵器!” “有理!” “屯长带回来这么多弟兄,换些粮草物资,也是为了咱们黑石堡啊!” “人多了便是力量!往后堡里有百十来号人,再遇天狼人,也能多撑几分!” 士卒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皆挂着喜色。 边关苦寒,兵少粮缺,如今既添了人手,又得了物资,便是实打实的底气,谁不欢喜? 可这份欢喜,在王胜率队入堡,道出战马下落的那一刻,瞬间化为冲天怒火。 “屯长,您说什么?” “那五匹良马……被黑风寨的土匪偷了?”刘铁目眦欲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群占山为王的鼠辈,竟敢抢咱们拿命换的战马!” “欺人太甚!”一名老兵捶着城墙,满脸憋屈。 “咱们如今已是朝廷官军,驻守边关保境安民,反倒被一群土匪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若是天狼人抢了,咱们认栽!” “可一群乌合之众的土匪,也敢来薅咱们的羊毛?”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骂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王胜立在堡中,看着眼前这群士卒。 三日前还是死气沉沉、畏敌如虎的弱卒,如今竟能为一匹战马、一口恶气怒发冲冠,眼中燃起血性。 心中暗自点头:“士气已起,正是练兵之时。” 他纵身一跃,登上黑石堡的土墙,身姿如松,眼神冷冽。 喧闹的骂声瞬间停歇,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他,目光里有敬佩,有愤懑,更有全然的信服。 王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弟兄,今日有一事,当众告知。” “昨日我斩杀天狼斥候,立下微功,擢升我为百夫长。” 话音未落,众人一片哗然,随即纷纷抱拳:“恭喜百夫长!” 可王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凉: “但朝廷有圣旨在此,不给粮草,不给兵甲。要我等,凭着这黑石堡的残垣断壁,死守边关。” 一句话,如一盆冰水浇下,却又燃起众人心中对朝堂的愤懑。 “什么?” “朝廷竟如此薄情!” “咱们在这九死一生,抵挡天狼蛮夷,他们在京中享清福,连一口粮、一把刀都不肯给?” 王胜抬手压下议论,指着身后那五十名面黄肌瘦的死囚士卒,沉声道: “这五十位弟兄,你们看着眼熟吧,实则是我凭着国公府旧情,从张魁校尉那死囚营里讨来的。” 他又指向那几辆满载的粮车,声音掷地有声: “这些粮食,不是朝廷拨的,是我前日斩杀天狼人,缴获的几串珠宝去边市换来的!” “这些破损兵器是我求来的!” “是我王胜,拿自己的战利品,养着在座的每一位弟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士卒们红了眼眶,死死攥着武器,心中对朝堂的寒心更甚,对王胜的敬佩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百夫长,不贪功,不私藏,把活命的粮食分给大家,把求生的机会带给死囚,这才是真正带着弟兄们过日子的头领! 那五十名刚从死囚营出来的士卒,此刻瘫坐在地,听着王胜的话,看着眼前的粮食,心中对苛待他们的朝廷咒骂不已,看向王胜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感激与誓死追随的决绝。 王胜见状,语气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直指黑风寨: “诸位!那五匹战马,是咱们拿着刀、拼着命,从天狼人手里抢下来的!” “是咱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逃命保命的根本!” “可黑风寨的土匪,鼠窃狗偷,趁我等不在,偷我战马,伤我弟兄!视我黑石堡将士如无物,视我边关官军为软柿子!” 他双目圆睁,杀气凛然,声震四野: “这口气,我王胜咽不下!你们,咽得下吗?” “咽不下!” 刘铁第一个嘶吼出声,声嘶力竭,震得耳边发麻。 “咽不下!杀上黑风寨,夺回战马!” “宰了那群土匪,给弟兄们出气!” “百夫长下令吧!咱们听你的!” 吼声震天,直冲云霄,连日来的憋屈、对朝廷的不满、对土匪的愤恨,尽数化为满腔战意。 原本体弱的死囚士卒,此刻也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凶光。 他们从死囚营被救出来,本就是亡命之徒,跟着王胜,有饭吃,有尊严,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 王胜见士气彻底点燃,当即挥臂下令,声如洪钟: “好!” “既然咽不下,咱们就练出一身本事,亲自上黑风寨,讨回这笔血债!” “从今日起,黑石堡,全员操练!” “日升练队列,日中练刀枪,日落练格斗!” “粮,我给你们管饱!” “刀,我给你们配齐!” “练出精兵,练出悍勇,先灭黑风寨,再拒天狼兵!” “谁肯苦练,谁便是我黑石堡的好汉;谁敢懈怠,军法无情!” “遵百夫长令!” 齐声应和,震得城墙微颤。 萧兰和苏巧都出神的看着王胜,她们也没想到王胜居然能讲出这么煽情的话,把这群瘦弱的士卒煽动得人人斗志昂扬。 夜里,黑石堡便彻底动了起来。 吃过晚饭后,王胜亲自带新卒,练站姿,列阵型;手把手教授他们捕俘刀的搏杀之术,没有花架子,每一招都是劈砍刺挑的致命杀招。 第一卷 第16章 特种兵训练 夯土场上,喊杀声不绝于耳,脚步踏得尘土飞扬,疲惫被战意驱散,软弱被坚韧取代。 曾经死气沉沉的黑石堡,如今旌旗猎猎,士气如虹。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练出本事,踏平黑风寨,夺回战马,让天下人都知道,黑石堡的将士,不是任人欺凌的软蛋! 王胜并没有按照寻常军营的方式来训练。 这个时代的军队拼的是阵型和人力,平常就是操练举石锁和射箭,排阵。 而他要教的是将这一百死囚训练成特种部队。 在体能、技能、思维都能达到一名现代士兵的要求。 后来的五十名士卒吃饱休息一天后也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十人一根大圆木抗在肩膀上,每隔及呼吸换一次边,这比举石锁更难。 爬网墙,过障碍墙,走独木桥,匍匐前进,下雨天泥地障碍。 捕俘刀大家练得大刀挥得呼呼响。 累确实是累,但吃的确实是好。 一日三餐,两顿有肉。 这几日王胜还亲自带了几人去山里打了两头野猪回来。 短短半个月时间,大家居然没有因为辛苦的操练变瘦,反而变得更壮实。 而在练兵场的另一侧,打铁炉棚里,同样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丝毫不比校场逊色。 王胜走进炉棚。 刘铁正带着十名士兵当学徒,挥着铁锤奋力锤打铁料。 “刘铁,进度如何?” 王胜走到熔炉旁,看着里面翻滚沸腾的通红铁水,问道。 他心里很期待,按照唐宋的锻造工艺,打出来的兵器是否能成为最坚硬的利器。 刘铁放下铁锤,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快步走到王胜身边,声音都带着颤抖:“百夫长,您教的法子太管用了!” “按照您说的工序,反复折叠、锤击,再放入高温炉中合锻,铁料比以前细腻紧实多了。” “再加上覆土烧刃,打出来的刀,锋利得很,再也不会轻易崩口了!” “我刚才试了试,一刀就能劈开三寸厚的木板,比以前的刀强太多了!”他心里满是敬佩,王胜年纪轻轻,怎么就懂这么多? “哦?拿一把给我看看。”王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刘铁立刻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刚打好、还带着余温的钢刀,双手递到王胜手中。 钢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刀身光滑细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王胜轻轻一挥,刀刃划破空气,锐响清脆悦耳,他又用刀刃轻轻划过硬木,木头上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划痕,果然锋利无比。 “来,咱们拿着兵器对砍一下,你用之前军营配发的那制式刀,砍这把新打的刀。”王胜朝着黑鼠说。 黑鼠拿着自己腰间的佩刀,用力地朝王胜手中新的大刀砍去。 只听“乒.....”黑鼠手中的刀居然断裂成两节,二王胜手中的刀连豁口都没有。 “啊!”黑鼠惊讶得大叫一声。 “百夫长,这.....这怎么可能,你那把是宝刀啊!” 刚才这一声断刀响,还让本在练习刀法的士兵看呆了。 “那是什么刀?” “那是咱们百夫长教刘铁哥打造出来的,据说是秘传的锻造手段。” “这刀太厉害了,我要是有一把,那上战场一点都不害怕了!” 众人都开始讨论起这新锻造的刀。 王胜心里大喜,有了这样的兵器,再加上训练有素的士卒,何止是踏平黑风寨,日后怕是有一只坚不可摧的特战队了。 “不错,比之前的兵器强太多了,辛苦你们了。”王胜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回火工序千万不能马虎,这一步关系到兵器的韧性,若是偷工减料,上了战场,兵器断裂,害的是咱们的兄弟。” “你一定要盯紧了,每一把刀都要反复检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知道,兵器是士卒的第二生命,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百夫长放心!我刘铁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 “每一把刀,都按照您说的工序来,反复检查,绝不让一把劣质兵器送到兄弟们手里!”刘铁拍着胸脯保证。 “我打铁十多年了,从来没想过,兵器还能这么造,还能造得这么好。”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掉了下来。 王胜拍了拍刘铁的肩膀,“那些三棱箭簇和匕首打造完后,剩余的铁料都用来打造铁甲胄鳞片”。 “遵命!”刘铁回复。 王胜看着眼前的兵器,心理暗想,“我的唐刀宋弩一出,举世无敌!” 另一边的木匠鲁三也带着几个士兵在抓紧时间制作神臂弓。 就在他带领着近百士卒训练的时候,京城的一座府邸内的房间里气氛格外压抑 “啪,”瓷杯摔碎的声音响起。 一个极其气愤的声音响彻屋子,“该死的杂碎,” “居然这么好的气运,居然斩杀了无名天狼斥候,自己没有受伤,还升为了百夫长!” 首辅大臣黄子成用力地捏着手里的信件,牙齿咬得滋滋作响。 “既然想借刀杀人不成,那我就不留后手了。” 随即在案台上书写一封信,片刻后递给管家。 “将这封信递给张公公,只要他按照信上的内容办好了,我就请求陛下将他调离那苦寒的北地,回京都来享福。” 太监遭遇过极刑,伤口遇到天冷就会难受,所以大部分太监冬天都不愿意出远门,何况是在北地天寒地冻的。 又过了半个月,刘铁将所有的剩余的铁都打造成王胜所制图的甲片。 王胜喊来苏巧的四个女卫, “我来教你们四人缝制铁甲。” 然后他亲自示范,“将鞣制牛皮条连缀甲叶,宽牛皮络带,横向把单排甲片连成一排;纵向叠压上下甲排,采用双股穿扎,保证甲片贴合。” “活动不松垮部分关键受力甲片会加铜钉辅助固定,防止皮绳长期拉扯脱孔。” “小姐,姑爷怎么能不经过你就使唤你的护卫啊!”苏巧的侍女小蝶嘟着嘴诉说。 “先等等看,”苏巧说,这些时日王胜做出让黑石堡的变化很大。 “我倒要看看他弄出什么盔甲,难道还比我这贴身软甲更好?”萧兰也站在边上瞧着。 一开始,护卫燕铮也在旁边瞧,看了一会儿后便没了兴趣,作为曾经北仓国禁军护卫的燕铮见过各种甲胄。 看了一会儿感觉这件也没什么新奇的便离开跟着去练习捕俘刀。 屋里一套甲胄总计有近1800片,半天时间过去,慢慢的一套甲胄逐渐成型,越到后面,四个女卫的眼神越是冷冽,震惊。 最后一套完整的甲胄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候,从头到脚全覆盖:护面、护颈、护肩、护胸、护腹、护臂、护腿、护脚,无大面积裸露。 “这全套怕是有 30公斤重吧!”女卫小梅喃喃自语。 “来,给我穿上。”王胜朝着女卫小兰说。 这种甲胄想靠自己一个人穿有点麻烦,有人辅助就快很多。 当王胜穿上全套甲胄,做出石屋的时候,堡内院子里操练的人全部停下来。 这瞬间的突然停顿也吸引了其他在忙活的人。 “怎么不操练了?” “都在干等着看什么呢?”萧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