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宠全是奇葩》 第一章:断线的风筝 奉灵城的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狠狠拍打在黄苟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伫立在熙攘街头,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正歇斯底里地咆哮。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百世轮回,系统升级完毕。现强制开启‘万世轮回榨取计划’,请宿主即刻前往城外乱葬岗,斩杀三头变异尸妖并提取尸丹。任务失败,将直接抹杀宿主灵魂,剥夺百世记忆!” 黄苟停下脚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智障。 修仙界的系统,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发布任务、给予回馈的辅助工具了。它们卷得厉害,甚至进化成了彻头彻尾的“杀猪盘”——利用宿主一次次穿越,像割韭菜一样一世世收割灵魂,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滚。”黄苟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叮!宿主态度消极,严重警告!若不执行——” “我说,滚。”黄苟粗暴地打断了它,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老子穿了一百次,被你当牛做马使唤了一百次。上辈子给你炼丹炸了炉,上上辈子给你采药被妖兽啃了骨头……你当我是什么?无限续杯的免费韭菜?” 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宿主的剩余价值。 “解绑。”黄苟闭上眼,一字一顿,仿佛在吐出积压百世的浊气。 “叮……解绑程序启动。警告:脱离系统后,宿主将失去所有新手保护、气运加持、任务奖励……” “废话真多。” “叮!解绑完成。祝宿主……自生自灭。” 那道冰冷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就像一根扎在脑子里百年的毒刺被生生拔出。黄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却又空落落的。 一百辈子,他终于自由了。 哪怕没有灵根,哪怕这具身体……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眼神瞬间暗沉如墨。 哪怕是个太监体,他也认了。 他迈开步子,正准备去城里最便宜的馄饨摊吃碗热乎的,庆祝自己重获新生,命运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冤家路窄,他迎面撞上了张耳。 张家天才,奉灵城年轻一代的翘楚,一身锦衣玉带,身后跟着四五个狗腿子,正巧从对面走来,满脸春风得意。 黄苟本不想惹事,侧身让路。可张耳偏偏不让他过,一脚重重踩在他面前的青石板上,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黄家那位‘三少爷’吗?”张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与轻蔑,“听说你大哥那位飞将军被关进天牢了?你爹在兽潮里失踪了?啧啧啧,黄家这是要塌了啊。” 黄苟没抬头,只想绕开这个麻烦,继续走。 张耳却猛地伸手一推,把他推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跑什么?我还没看够呢。”张耳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恶意,“黄苟,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都说你黄家三代英豪,怎么到了你这一代,生了个……不能人道的阉人?” 黄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张耳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拳头在身侧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 “怎么,被我说中了?”张耳哈哈大笑,声音故意拔高,引得街上行人纷纷侧目,“黄家三少爷,是个太监!连个女人都碰不了,还修什么仙?当什么纨绔?你大哥一拳打爆元婴老祖又怎样?有个阉人弟弟,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子,狠狠扎在黄苟身上。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将他淹没。 “真的是太监?” “怪不得从来不近女色……” “黄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代天骄的弟弟,居然是个不能人道的阉人……” 这消息就像一个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奉灵城。 黄苟站在原地,像被钉在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一百次穿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身体的残缺。可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扒出来、踩在脚下碾碎,是另一回事。 那一刻,他忽然对自己这摆烂的人生,产生了一丝动摇和怀疑。 这人生,真的可以就这么烂下去吗? 可他又能怎样?没有灵根,没有系统,大哥入狱,父亲失踪。他连自保都做不到,拿什么反击? 张耳见他不说话,眼中的戏谑更甚,故意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拍黄苟的肩膀,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一股子试探的意味,指尖的灵力若有若无地朝着黄苟的丹田扫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黄苟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退,在张耳眼里,就是心虚的铁证。 “哈哈!果然是这样!”张耳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黄苟,你也有今天!” 他猛地抬起手,一股微弱的灵力凝聚成无形的气劲,朝着黄苟的腰间袭去。 “撕拉——” 黄苟的裤腰瞬间被扯断,外袍滑落,露出了里面单薄的中衣。 “啊——!”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随即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 黄苟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有灵根,只是凡人,而张耳是炼气四层的修士,两人之间隔着天堑。 更何况,他大哥黄飞,那位一拳打爆元婴老祖的飞将军,如今被朝廷以莫须有的罪名关进了天牢,生死不知。 黄家,已经没了靠山。 张耳敢这么对他,就是仗着这一点。 “滚。”黄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滚?”张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黄苟,你现在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一个阉人,也配让我滚?” 他一脚踹在黄苟的肚子上,把黄苟踹倒在地。 “记住,以后在奉灵城,见到我张耳,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张耳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黄苟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周围是围观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他慢慢爬起来,拉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着头,一步步走回黄家。 身后的嘲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但他没有回头,背影萧索。 回到黄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爷爷黄道理坐在正堂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跪下。” 黄苟膝盖一弯,跪了。 “你大哥入狱,你爹失踪,你二哥不知所踪。”黄道理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黄家现在风雨飘摇,你身为黄家子弟,不思进取,整日混吃等死,你对得起谁?” 黄苟抿着嘴,没说话。 “从今日起,收回你所有月例、丹药、灵石。”黄道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搬到柴房去,自生自灭吧。” 三叔黄德海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笑。 黄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走。 没有争辩,没有求情。 他早就习惯了。 一百辈子,被抛弃的滋味,他尝得太多了,早就麻木了。 可这一次,他刚走到柴房门口,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 李慧蓉。 他的未婚妻。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手里紧紧捏着一方帕子,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 但当她看到黄苟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喜悦。 黄苟没错过那一丝情绪,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 “黄苟。”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决绝。 黄苟停下脚步。 “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李慧蓉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你……到底是不是废物?” 黄苟看着她,依旧沉默。 “如果是,”李慧蓉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哭腔,“就不要拖累我了。”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爹已经跟黄家提了退婚。我不是嫌贫爱富,我也不是怕黄家倒台……”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决堤落下,“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守活寡啊。” “黄苟,你连个男人都不是,你让我怎么嫁给你?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说,我李慧蓉的丈夫,是个……是个……”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蹲在地上痛哭起来,那是绝望的哭声。 柴房外,秋风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土。 黄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发慌。 他不是不心疼她。 他只是……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 “好。”他轻声说,声音沙哑。 李慧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退婚吧。”黄苟说,“不拖累你。” 他转身推开柴房那扇破败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哭声和风声。 柴房里很黑,很冷,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和一堆发霉的稻草。 黄苟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他没有哭。 一百辈子了,他早就不会哭了。 可胸口那个被攥住的地方,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想起张耳的嘲讽,想起李慧蓉的哭声,想起爷爷冷漠的眼神。 一个不能人道的阉人。 一个连未婚妻都留不住的废物。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黄苟闭上眼,在黑暗中坐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微弱的怀疑,像被狂风吹灭的烛火一样,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后的冰冷。 不。 他不认。 哪怕是个太监,哪怕是个废物,哪怕被全世界抛弃—— 他也不认。 他黄苟,活了一百辈子,还从来没认过命。 第二章:满城风雨 奉灵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黄家后山的柴房外,却早已聚起了三五成群的人影。 “看见没?那就是黄家那个太监。” “嘘,小声点,听说张耳少爷发了话,谁提供黄苟的行踪,赏银一两!这一两银子,够咱们全家吃半个月了。” 黄苟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那些目光,不再是看人的目光,而是在看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或者一只待宰的牲畜。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半个冷硬的馒头——这是他昨天从厨房偷摸顺来的,也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粮。 “出来了!张少爷!黄苟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巷口瞬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耳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玉佩,身后跟着四五个满脸横肉的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此时的黄家,早已不是那个让人敬畏的将门世家。飞将军黄苟的大哥被朝廷以莫须有的罪名关进天牢,生死不知;黄家家主黄道理虽是三朝元老,却也被这件事拖累得焦头烂额,若非还有些旧部周旋,恐怕黄家早就被满门抄斩了。 正因如此,张耳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哟,黄三少爷,早饭就吃这个?”张耳走到黄苟面前,伸手一巴掌打飞了他手里的馒头。馒头滚落在泥水里,瞬间变得污浊不堪。“也是,你现在连黄家三少爷都不是了,能有个馒头吃,已经算不错了。” 黄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馒头,眼神空洞。 “捡什么捡?我给你更好的。”张耳一脚踩在馒头上,用力碾了碾,语气轻蔑,“黄苟,我昨天说的话,你忘了?” 黄苟脸色一白。他当然没忘。 昨天张耳当众羞辱他之后,放下的狠话还在耳边回荡——“以后在奉灵城,见到我张耳,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要是让我再抓到你,我就把你裤子扒了,吊在城门口旗杆上,让全奉灵城的人都看看,什么是太监!” 当时他只当是张耳的疯话,可没想到,张耳真的敢这么做,而且做得如此决绝。 “带走。”张耳挥了挥手。 两个狗腿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黄苟的胳膊。黄苟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身体孱弱,哪里是这两个炼气一层修士的对手,瞬间就被拖出了巷子。 黄苟被一路拖到了奉灵城最繁华的城门口。 此时正是早市,人来人往,喧闹非凡。张耳让人在旗杆下摆了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黄苟,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周围的人群瞬间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是黄家那个太监!” “张少爷要干什么?” “听说要把他吊在旗杆上,让大家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太监!”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黄苟站在人群中央,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不肯?”张耳放下茶碗,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冲狗腿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狗腿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黄苟的肩膀,另一个狗腿子伸手就去扯他的裤腰带。 “撕拉——”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喧闹的城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黄苟的外裤被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单薄的中衣。虽然并未完全赤裸,但那空荡荡的轮廓,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无数不堪入耳的嘲讽。 “真的是太监!” “天哪,黄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啧啧,太丢人了……” 张耳站起身,走到黄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蔑:“黄苟,记住,这就是得罪我张耳的下场。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吊在这旗杆上,吊三天三夜,让全奉灵城的人都看看,什么是太监!” 他冲狗腿子使了个眼色。 狗腿子们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将黄苟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用一根绳索系在他的腰带上,另一头绑在旗杆的滑轮上。 “升!” 随着张耳一声令下,黄苟那瘦弱的身躯被缓缓吊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离地约有一丈高。 风吹过,他的衣摆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面破败的旗帜,在风中摇摇欲坠。 城门口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扔石头,有人吐口水,还有人拿着烂菜叶子往他身上扔。 黄苟悬在半空中,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勒得生疼。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紫,嘴唇干裂,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只是死死盯着张耳,眼神里满是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张耳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笑:“黄苟,你不是硬气吗?你不是不认命吗?现在怎么样?被吊在旗杆上,像条死狗一样,让全奉灵城的人看笑话,这就是你的命!”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撒向人群:“各位父老乡亲,今天大家看个热闹,这些银子,就当是我张耳请大家喝茶的!” 人群瞬间沸腾了,争先恐后地去抢地上的银子。 张耳看着混乱的人群,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黄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走到旗杆下,抬头看着黄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黄苟的耳朵里:“黄苟,记住,这只是开始。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就让你痛苦一天。你不是摆烂吗?不是不想认命吗?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说完,他转身,带着狗腿子扬长而去。 只留下黄苟一个人,悬在半空中,在风中摇摇欲坠。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他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口水和泥污已经干了,结成一块块硬痂。手腕被绳子勒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看热闹的人,还在指指点点。 黄苟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百辈子轮回的画面。 第一世,他是寒门书生,被权贵陷害,满门抄斩。 第二世,他是江湖侠客,被兄弟背叛,断了一臂。 …… 第一百世,他是修仙界的散修,被系统绑定,一世世被榨取灵魂,直到这一世,他终于摆脱了系统,却成了个太监,被当众羞辱,被吊在旗杆上。 他以为,摆脱了系统,就能重新开始。可没想到,命运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摆烂……”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摆烂,也是一种奢望。” 风吹过,他的身体晃了晃,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黄家仆役衣服的少年,正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来。 是黄福,他身边唯一的小厮。 黄福跑到旗杆下,抬头看到悬在半空中的黄苟,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三少爷!三少爷!”他哭着喊道,“您坚持住!我这就去救您!” 他转身就要去解旗杆上的绳子,却被两个守城的士兵拦住了。 “干什么?这是张少爷吩咐的,谁敢动他,就是跟张家作对!” 黄福急得直跺脚:“他是黄家三少爷!你们怎么敢……” “黄家三少爷?”士兵冷笑一声,“现在黄家自身难保,谁还敢认他这个太监三少爷?滚一边去!” 黄福被推倒在地,摔了个屁股蹲。他爬起来,哭着看向黄苟:“三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黄苟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你走吧。” 黄福却摇了摇头,抹了抹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三少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吧。”他把肉包子举起来,递到黄苟面前。 黄苟看着那两个肉包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就着黄福的手,咬了一口肉包子。 肉包子很烫,却很香。 是他这一百辈子,吃过最香的肉包子。 他一边吃,一边掉眼泪。眼泪滴在肉包子上,混着肉汁,一起咽进肚子里。 黄福站在下面,哭着说:“三少爷,您别怕……等飞将军回来了,一定饶不了他们!一定饶不了他们!” 黄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肉包子。 他心里清楚,大哥黄飞,现在自身难保,能不能活着从天牢里出来,都是个问题。而且,就算大哥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张耳是炼气三层,背后有张家撑腰。而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太监,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他拿什么跟张耳斗?拿什么跟命运斗? 风吹过,旗杆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黄苟看着远处繁华的街道,看着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心中的那点摆烂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既然摆烂也是一种奢望,既然连活着都是一种耻辱。 那就不摆了。 “张耳……” 他在风中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三章:暗夜里的獠牙 残阳如血,将黄家那两扇朱漆剥落的大门染得一片猩红,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黄福搀扶着黄苟,一步一步挪进了后院。黄苟的双腿早已在旗杆上吊得失去了知觉,此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钻心的疼。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牙,任由冷汗浸透了衣衫。 刚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黄家的大英雄回来了吗?” 三叔黄德海坐在回廊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眼神轻蔑地扫过黄苟那狼狈不堪的身躯,“怎么,没死在外面?我还以为张耳少爷大发慈悲,把你那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直接割了呢。” 黄苟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黄德海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身,指着黄苟的鼻子骂道:“你个废物!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满城都在传,说我们黄家出了个太监!你大哥在天牢里生死未卜,你还要在这个时候给黄家抹黑!你简直就是黄家的罪人!” “三叔,”黄苟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我是被人欺负,不是去惹事。” “闭嘴!”黄德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像个男人,人家会欺负你?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吗?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就在这时,角落的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是黄华。大伯的儿子,黄苟的堂哥。 在这个家里,黄华的地位比黄苟高不了多少。大伯早逝,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妾室,早早就病逝了。三叔一家仗着掌家大权,一直视他们母子二人为眼中钉。如今黄华虽然也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但在三叔那一儿二女面前,依然抬不起头来。 “三叔,”黄华走到黄苟身边,扶住他另一只胳膊,低声说道,“黄苟刚回来,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黄德海看到黄华,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厌恶:“黄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跟这个废物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着他,迟早也会变成个傻子!看着就心烦!” 说完,黄德海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直到三叔的背影消失,黄华才长舒一口气,扶着黄苟往柴房走去。 进了柴房,黄苟瘫坐在稻草堆上,黄华则默默地帮他解开手腕上被勒得血肉模糊的绳子。 “疼吗?”黄华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眼圈有些发红。 “死不了。”黄苟淡淡道。 黄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哥,对不起……我没能帮你。” 黄苟转头看着他。 黄华比他大两岁,却比他还要瘦弱。在这个家里,他们就像两只被遗弃的流浪狗,只能互相舔舐伤口。 “不关你的事。”黄苟摇了摇头,“三叔他们,向来如此。” 夜色渐深,柴房里冷风嗖嗖。黄华不知从哪弄来一壶劣质的烧刀子,还有两只缺了口的粗瓷碗。 两人对坐着,借着月光,闷头喝酒。 “哥,我不甘心。”黄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泪直流,“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有灵根,可以修炼,可以作威作福?而我们……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黄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门口站着几个锦衣少年,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阴鸷,正是三叔的宝贝儿子,黄震地。 “哟,这不是咱们黄家的大才子黄华吗?”黄震地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大晚上的,跟个太监躲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喝这种马尿,也不怕拉低了你的身份?” 黄华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黄震地,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点?”黄震地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进来,“怎么?我说错了?一个连女人都不如的废物,一个只会躲在死人堆里哭的丧家犬,你们两个凑一对,还真是绝配。” 他走到桌前,一脚踢翻了酒壶。 酒水洒了一地,溅了黄华一身。 “你!”黄华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怎么?想动手?”黄震地眼神一冷,炼气三层的威压瞬间爆发,“来啊,让我看看你这个炼气二层的废物,有多大能耐!” 黄华咬着牙,浑身颤抖,却不敢动手。 他知道,自己不是黄震地的对手。 黄震地见他不说话,更是得意,伸手拍了拍黄华的脸:“记住了,在这个家里,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以后见到我,绕道走,不然……” 他猛地伸手,一巴掌扇在黄华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柴房里回荡。 黄华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然,见一次打一次!”黄震地狞笑着,又补了一脚,将黄华踹翻在地。 黄苟坐在稻草堆上,死死盯着黄震地,眼神冰冷。 “看什么看?死太监!”黄震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黄苟一眼,“再看,连你一起打!” 说完,他带着那几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柴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黄华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黄苟走过去,扶起他。 “哥……”黄华抬起头,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我恨……我恨我自己没用……” 黄苟没说话,只是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黄华,你想变强吗?” 黄华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想……当然想。可是,我没有资源,没有功法,三叔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了他的儿女,我连一本像样的黄阶功法都拿不到……” “如果,我有呢?”黄苟忽然开口。 黄华愣住了:“你说什么?” 黄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虽然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灵力,但他有一百世的记忆! 那一百世里,他做过丹师,做过符师,做过阵法师,甚至做过魔道巨擘!他脑子里装着无数高阶功法、绝世丹方、惊天阵法! 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镇派之宝! 而他,虽然无法修炼,但黄华可以! 黄华是单灵根,虽然只是下品,但在奉灵城这种小地方,已经算是不错的天赋了。只是因为被三叔打压,一直没有好的功法,修为才停滞在炼气二层。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黄苟脑海中迅速成型。 “黄华,”黄苟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如果我有一门天阶功法,能助你突破炼气,甚至冲击筑基,你……敢不敢练?” 黄华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黄苟:“天……天阶功法?哥,你别开玩笑了……天阶功法,那是大夏皇朝都要抢破头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你手里?” “你信不信我?”黄苟没有解释,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黄华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 那是他从未在黄苟眼中见过的眼神——坚定、疯狂,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戾。 沉默了许久,黄华忽然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信!哥,我信你!只要能让我不再被人欺负,只要能让我变强,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黄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 “那从今晚开始,我教你杀人。” 第四章:丹香里的杀机 柴房内,油灯如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某种狰狞的鬼魅。 黄苟盘膝坐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着面前一脸期盼的黄华,缓缓开口:“我要教你的,名为《修罗鬼域诀》。” “修罗……鬼域?”黄华喃喃重复,只觉得这名字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此乃天阶功法,修的是煞气,炼的是神魂。”黄苟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黄华的心上,“此功法霸道至极,一旦修炼,便是与天地争命。你,怕吗?” 黄华脑海中闪过黄震地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猛地一咬牙:“只要能报仇,修鬼修魔,黄华又有何惧!” “好。”黄苟点头,“听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黄苟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太监,而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宗师。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晦涩难懂的音节,都化作玄奥的符文,强行印入黄华的脑海。 《修罗鬼域诀》太过高深,对于只有炼气二层修为的黄华来说,简直就像是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去攀爬万丈悬崖。黄华听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好几次都差点因为神识透支而晕厥过去。 但黄苟极有耐心。这一百世里,他什么没见过?他一点点拆解功法,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将那些晦涩的经脉运行路线,一遍遍地在黄华身上比划。 “气走膻中,过璇玑,分两路,一路入少阳,一路入太阴……记住,煞气入体,如刀割肉,你需以意念为鞘,将其强行镇压在丹田气海!” 黄华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但他死死咬着牙,按照黄苟的指引,尝试着运转第一周天。 轰!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在他体内炸开,黄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哥!我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好冷,但是好强!” “那是煞气。”黄苟淡淡道,“但这只是开始。想要真正大成,光靠感悟不行,必须有海量的资源堆砌。” 黄华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资源……我们哪来的资源?” 修仙界,财侣法地。要么你是绝世天才,自有大能送资源;要么你家财万贯,能用灵石丹药硬堆。他们黄家如今大厦将倾,三叔掌权,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灵石? “没有灵石,就用丹药。”黄苟目光幽深,“《修罗鬼域诀》配套有一种丹方,名为‘聚灵煞丹’。此丹不需要珍稀灵草,只需几味常见的毒草,辅以妖兽血肉,便能炼制。” “炼丹?”黄华瞪大了眼睛,“哥,你会炼丹?” “略懂。”黄苟轻描淡写地略过自己曾为丹圣的那一世,“但问题是,我们没有丹炉,也没有地火。” 低阶丹药,或许可以用凡火炼制。所谓的凡火,就是柴火烧出来的火。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温度控制。 “丹炉好办,我去偷……不,我去借。”黄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家族库房里有一些废弃的低阶丹炉,虽然破损了,但修补一下应该能用。至于药材……” “药材我去想办法。”黄苟打断了他,“你现在的任务是,去后山猎杀妖兽,我要妖兽的精血和血肉。记住,要带煞气的妖兽,比如铁背狼。” “可是……”黄华有些犹豫,“我现在只有炼气二层,去后山太危险了。” “怕死就别练。”黄苟冷冷道,“富贵险中求。你不想一辈子被黄震地踩在脚下,今晚就得去。” 黄华浑身一震,握紧了拳头:“我去!我现在就去!” 看着黄华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黄苟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推门走向了三叔黄德海的院子。 …… “你要毒火草、断肠叶?” 黄德海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侄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黄苟,你要这些剧毒之物做什么?想毒死谁?” “三叔说笑了。”黄苟低着头,声音卑微,“我身子废了,活着也是受罪。听说这些毒草能炼制一种让人昏睡的迷烟,我想……若是哪天实在受不了那些人的欺负,我就把自己迷晕了,睡死过去,也就清净了。” 这番话,将一个废物的绝望与懦弱表现得淋漓尽致。 黄德海嗤笑一声,眼中的警惕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哼,废物就是废物,只会想着逃避。行了,这些毒草库房里多得是,反正也没人用,你拿去吧。别死在我院子里,晦气。” “谢三叔。”黄苟如蒙大赦,抓起药材就走。 看着黄苟离去的背影,黄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敏儿。” “女儿在。”屏风后走出一个穿着艳丽红裙的少女,正是黄德海的大女儿,黄敏。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不起眼的灰扑扑的手镯,隐隐有一层流光闪过。 “去,跟着他。”黄德海冷冷道,“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还有,顺便试探一下黄华那小子。最近听说他跟黄苟走得很近,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幺蛾子。” “爹放心。”黄敏抚摸着那只手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有这‘敛息环’在,别说炼气期,就是筑基期也发现不了我。我就当个看戏的。” …… 后山破庙。 黄华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缺了角的黑铁丹炉,正架在柴火堆上。 黄苟将那些毒草捣碎,混合着黄华猎来的铁背狼精血,按照特定的比例投入炉中。 “凡火炼丹,最忌心浮气躁。”黄苟双手控火,神情专注得可怕。没有灵力控火,他便用那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每一次扇动,都精准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 一个时辰后。 一股奇异的药香,忽然从炉盖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成了!”黄华激动得浑身发抖。 黄苟揭开炉盖,只见三枚圆滚滚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光,竟无一丝杂质。 一品丹药,聚灵煞丹!而且是上品偏上,丹毒极少! “这……这是聚气丹?不,比聚气丹更强!”黄华瞪大了眼睛,“哥,你真是丹师?!” 就在这时,破庙外的树丛中,黄敏死死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与贪婪。 她屏住呼吸,将灵力注入敛息环,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连气息都彻底消失。 “这药香……至少是二品丹药的水准!”黄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黄苟这个太监,竟然真的会炼丹?!” 就在她准备悄悄退去时,黄华却做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或许是刚刚突破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又或者是压抑太久的自卑让他急需宣泄。黄华竟然没有收敛气息,反而故意将体内的煞气运转到了极致。 “哥!你看!”黄华猛地一拳轰向旁边的石柱,拳风之上,隐约浮现出一尊狰狞的修罗虚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就是天阶功法的威力吗?太爽了!” 轰! 石柱炸裂。 黄华仰天大笑,浑身煞气涌动。 然而,让黄敏瞳孔猛地收缩的,不是那拳头的威力,而是黄华周身涌动的那股气息的颜色。 修仙界功法分阶,皆有异象。黄阶呈灰,玄阶呈白,地阶呈金,而天阶…… “那是……紫气?!” 黄敏死死盯着黄华周身那层若隐若现、带着暗红纹路的紫色光晕,那是只有传说中的天阶功法才会具备的“修罗紫煞”! “天阶……真的是天阶功法!” 黄敏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天阶修罗鬼域诀?!” 这一声惊呼虽然被她强行压低,但在那寂静的破庙中依然显得格外刺耳。 黄华猛地收声,转头看向树丛方向,眼中杀意暴涨:“谁?!” 黄敏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失态。她不再犹豫,趁着黄华还没反应过来,身形一闪,借着敛息环的掩护,如鬼魅般退出了破庙。 …… 半个时辰后,黄德海的书房。 “你说什么?!” 黄德海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黄苟会炼丹?还是上品?黄华练的又是天阶功法?” “千真万确!”黄敏跪在地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狂热,“爹,我亲眼看到的!那药香……闻一下都觉得神清气爽!而且黄华那小子,他运转功法时周身泛起紫煞之气,那是天阶功法的标志!绝对是天阶!” 黄德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该死!该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就知道这两个废物不安好心!怀璧其罪!若是让家主知道黄苟有炼丹之才,甚至还有天阶功法……那我的位置……不,连震地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在这个修仙家族,一名炼丹师的价值,远超一个普通的长老!而天阶功法,更是足以让整个奉灵城疯狂! 绝不能让黄苟翻身! “爹,那怎么办?要不去抢过来?”黄敏咬牙道。 “抢?”黄德海冷笑,“黄华那小子现在修为诡异,不好对付。而且黄苟那废物虽然没修为,但心思深沉,万一狗急跳墙……” 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 “借刀杀人。” 黄德海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张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张耳那小子最近不是正愁没地方撒气吗?告诉他,黄苟手里有一枚能让人突破瓶颈的‘神丹’。我想,为了这枚丹药,张家会很乐意帮我们把这两个废物……碎尸万段。” “敏儿,去办吧。记住,做得干净点。” “是!” 夜色更深了。 柴房内,黄苟正将最后一枚丹药递给黄华。 “吃下去,今晚冲击炼气三层。” 黄华接过丹药,眼中满是坚定:“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窗外,几只黑色的信鸽,正扑棱着翅膀,飞向奉灵城的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