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无敌贴身高手》 第一章 天台上的废物 江城市第一中学,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 高三三班的教室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成绩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次月考,我要重点批评一位同学。”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个位置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正趴在桌上睡觉,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了。 “林砚!” ***猛地一拍讲台。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后排。 少年慢悠悠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伸手擦了擦嘴角:“啊?” 全班哄堂大笑。 “你还有脸笑?”***气得脸都绿了,“总分二百三十六,全年级倒数第一!数学十九分,英语二十一分,理综六十八……你是在用脚答题吗?” “差不多吧。”林砚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下去,“下次争取用手。” “你——”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行,你不是不想学吗?正好,学校今天下了通知,你这个月的贫困生补助取消,名额让给更有需要的同学。”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林砚是个孤儿,靠着贫困补助和课余打工才能勉强读完高中。取消补助,基本等于断了他的活路。 然而林砚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的:“哦。” “你……”***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最终冷哼一声,“你就混吧,一辈子都是个废物!” 说完,他拿起教案头也不回地走了。 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啧啧啧,倒数第一还敢这么嚣张,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听说他爸妈早死了,没人管呗,破罐子破摔了。” “贫困补助都没了,看他还能撑几天。”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砚充耳不闻,继续趴着睡觉。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睡不着。 不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而是因为—— 脑海中那道尘封万古的声音,正在缓缓苏醒。 同一时间,教学楼天台。 “苏清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五个穿着武道社制服的男生堵在天台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少年,名叫赵猛,高三武道社副社长,武者境修为,全校公认的战斗力前三。 被他堵住的女孩,此刻正背靠天台栏杆,面色冰冷。 她穿着一身白色校服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带着寒意,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清禾。 江城一中当之无愧的校花,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赵猛,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想干什么?”赵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追了你整整一年,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今天我爸跟苏董谈合作,只要你答应跟我交往,苏氏集团的资金链问题马上就能解决。” “你做梦。” “做梦?”赵猛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狠,“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苏氏集团都快破产了,你爸到处求人借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清禾的脸色微微一白。 他说的是事实。 最近半年,苏氏集团接连遭遇商业狙击,资金链濒临断裂。父亲四处奔波求援,却处处碰壁。昔日的合作伙伴纷纷避而远之,甚至有人趁火打劫。 “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爸说了,马上注资五千万。”赵猛一步步逼近,“怎么样,这笔买卖不亏吧?” “我说了,不可能。”苏清禾的声音依然坚定,但握紧栏杆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猛脸色一沉,大手一挥,“给我按住她!” 身后四个武道社成员立刻冲上前。 苏清禾瞳孔一缩,转身就想翻栏杆跳下去——哪怕摔伤,也比被这些人侮辱强!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想跑!” 赵猛狞笑着用力一拽,苏清禾整个人被拉了回来,踉跄着差点摔倒。 “放开我!” “放了你?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赵猛说着,另一只手直接朝她的衣领抓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台入口处。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慢悠悠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正是林砚。 “你是谁?”赵猛皱眉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嗤笑一声,“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全校倒数第一的废物林砚?” “废物?”林砚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好奇,“你说我吗?” “不然呢?”赵猛松开苏清禾,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你这个废物还想英雄救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林砚点点头,“赵猛,高三武道社副社长,武者境修为,全校打架第三。”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 “不过嘛……”林砚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武者境在我眼里,跟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紧接着,赵猛和他身后的四个人同时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总分两百多的废物,说武者境是蝼蚁?” “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 “笑死我了,他怕是连武道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赵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林砚,满脸不屑:“行啊,既然你这么牛逼,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废物到底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扑向林砚! 武者境的全力一击,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苏清禾下意识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然后是凄厉的惨叫。 苏清禾睁开眼,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赵猛整个人跪在地上,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而林砚依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瓶矿泉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怎么可能……”赵猛疼得满头大汗,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我说了,武者境,跟蝼蚁没什么区别。”林砚低头看着他,语气依然淡淡的,“现在,还要继续吗?” 剩下的四个武道社成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连副社长都被一招秒了,他们上去不是找死吗? “滚吧。” 林砚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四个人如蒙大赦,架起赵猛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天台。 天台上只剩下林砚和苏清禾两个人。 风吹过,吹起少女的长发。 苏清禾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认识林砚。全校倒数第一的学渣,孤儿,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可是刚才…… 那个废物,一招击败了全校战力第三的赵猛? “你……”苏清禾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问什么。 林砚转过身,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校花姐姐,我刚才救了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苏清禾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包吃包住就行。”林砚挠了挠头,一脸真诚,“我刚被取消贫困补助了,快饿死了。” 苏清禾:“……” 她盯着眼前的少年看了很久。 那张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神清澈干净,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穷学生。 但她心里清楚,这个人绝不简单。 “好。”她最终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明天放学,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林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行烫金字样: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他笑了笑,把名片揣进口袋。 “成交。” 与此同时,城市的某个角落。 一座古老的宅邸深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股气息……”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万古沉睡的至尊残魂……竟然觉醒了?” “这天,怕是要变了。” 第二章 贴身护卫 夜幕降临,江城一中灯火通明。 林砚没有回宿舍,而是独自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仰头望着夜空。 脑海中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 “万古沉眠……今朝苏醒……”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像是穿越了无尽岁月,在他灵魂深处回荡。 “小子,你体内封印着我的一道残魂。待你修为足够,便能逐步解开封印,获得我毕生所学。” 林砚眯起眼睛,在心里默默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带着一丝沧桑的笑意,“时间太久,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只记得,当年那一战,诸天崩塌,万界破碎……我是被人斩落的。” “被谁?”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知道。”那声音顿了顿,“好好修炼吧。等你踏入修真之境,自然会知晓一切。” 说完,那声音便沉寂下去,任凭林砚如何呼唤也不再回应。 林砚叹了口气,收回心神。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这道残魂,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前世种种,他不愿多想。 这一世,他只想过点简单的日子。 可惜,有些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第二天一早,林砚照常来到教室。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全班同学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哟,林砚来了!” “听说他昨天在天台上打了赵猛?疯了吧?” “赵猛可是武道社副社长,武者境修为!他一个废物怎么打得过?”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赵猛自己不小心摔断手的。” “反正不管怎样,得罪了赵猛,他死定了。” 窃窃私语声中,林砚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同桌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砚哥,你真的把赵猛打了?” “嗯。” “卧槽!”王浩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赵猛啊!他哥赵龙可是武道社社长,武师境的高手!你这不是找死吗?” 林砚瞥了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你赶紧跑路吧!”王浩急道,“我听说赵龙放话了,今天中午要在武道社公开挑战你,要把你打成残废!” “哦。” “哦?!”王浩差点没跳起来,“你就一个‘哦’?你不怕吗?” 林砚翻开课本,语气平淡:“怕有用吗?” 王浩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清禾。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清冷。她一进门,目光就直接锁定了最后一排的林砚。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 校花怎么会来他们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清禾径直走到林砚桌前,将一个保温盒放在他桌上。 “给你的早餐。” 短短四个字,却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全班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校花给林砚送早餐?!” “我是不是眼花了?苏清禾居然给那个废物送早餐?!”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难道昨天在天台上真的发生了什么?” 林砚也有些意外,他抬头看着苏清禾,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你救了我,这是谢礼。”苏清禾的语气依然清冷,但耳尖微微泛红,“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给你带一份。你太瘦了,多吃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整个教室目瞪口呆的人。 林砚看着桌上的保温盒,愣了两秒,然后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 香气四溢。 他咽了口口水,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真香。” 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响。 林砚正准备去食堂,教室门口却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壮硕少年,浓眉大眼,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武道社制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武”字。 赵龙,高三武道社社长,武师境修为,全校战力第一。 他一进门,目光就像刀子一样锁定在林砚身上。 “你就是林砚?”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林砚放下手中的书本,抬头看着他:“有事?” “我弟弟的手,是你打断的?”赵龙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先动手的。”林砚淡淡道,“我只是自卫。” “自卫?”赵龙冷笑一声,“一个全校倒数第一的废物,能把我弟弟的手打断?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 “好,很好。”赵龙点了点头,眼神越发冰冷,“既然你敢承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中午,我在武道社擂台等你。你要是不敢来,就从江城一中滚出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一群小弟呼啦啦跟着离开。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林砚,等着看他怎么反应。 王浩扯了扯他的袖子:“砚哥,千万别去啊!赵龙可是武师境的高手,你去了就是送死!” 林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 “去哪?” “武道社。” 十分钟后,武道社擂台周围挤满了人。 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全校倒数第一的废物林砚,要挑战武道社社长赵龙。 这简直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擂台上,赵龙已经换好了武道服,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人群。 当他看到林砚真的走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残忍的笑意。 “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林砚走上擂台,活动了一下手腕:“为什么不敢?” “有种。”赵龙竖起大拇指,“冲你这份胆量,我等会儿下手会轻一点的。” “不用。”林砚摇摇头,“你用全力就好。” “狂妄!” 赵龙眼神一凛,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林砚! 武师境的全力一击,速度快到空气中都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台下众人只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而林砚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赵龙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 林砚动了。 他只是轻轻侧了侧身。 赵龙的一拳擦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打在了空气中。 “什么?!” 赵龙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林砚的膝盖,不知何时已经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哇——” 赵龙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一口酸水,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武师境的赵龙,被林砚一招秒了? 林砚收回膝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龙,语气平淡: “我说了,让你用全力。” “不然,不够我打的。” 第三章 全校震动 武道社擂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武师境的赵龙,全校战力第一的武道社社长,被一个总分倒数第一的学渣,一招膝顶直接干趴下了? 这他妈是在做梦吧? “咳……咳咳……” 赵龙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站起来,但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全身使不上力气,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林砚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要打吗?” 赵龙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的手撑着地面,膝盖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你……你到底是谁?”他死死盯着林砚,声音沙哑,“一个普通学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啊。”林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总分二百三十六,全校倒数第一,你不是知道吗?” “放屁!”赵龙怒吼一声,“普通学生能一招打败武师境?!你当我傻吗?!” “也许是你太弱了?”林砚歪了歪头,认真建议道,“要不你先回去练两年再来?” “你——” 赵龙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终究没有再动手。 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林砚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愤怒能够弥补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屈辱,冷冷道:“今天是我输了,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转身跳下擂台,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武道社。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整个武道馆才轰然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林砚赢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赵龙居然被打败了?!” “那可是武师境啊!全校第一啊!就这么被秒了?!” “这个林砚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擂台上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身上。 震惊、敬畏、好奇、恐惧……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林砚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下擂台,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走出几步,一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清禾。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武道社,此刻就站在人群前方,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她问出了和赵龙一模一样的问题,但语气中没有敌意,只有深深的好奇和困惑。 林砚挠了挠头:“我叫林砚啊,高三三班的,你不是知道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苏清禾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一招打败武师境的高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砚沉默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如果我说,我是万古至尊转世,你信吗?” 苏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鼻子:“不想说就算了,不用拿这种话糊弄我。” “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林砚耸耸肩,“那我换个说法——其实我是个武道天才,只是一直在隐藏实力,今天被逼急了才不得不暴露。” “这个理由稍微靠谱一点。”苏清禾想了想,点了点头,“但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因为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啊。”林砚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可惜,有些人总是不让我如愿。” 苏清禾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心头莫名一颤。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背负着她无法想象的东西。 “走吧。”她忽然开口。 “去哪?” “请你吃饭。”苏清禾扬了扬下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就当庆祝你打赢了赵龙。” “真的?”林砚眼睛一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林砚掰着手指数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苏清禾看着他这副馋猫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看得周围一众男生眼睛都直了。 校花笑了? 校花居然对一个学渣笑了?! 半小时后,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里。 林砚对着满满一桌子菜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苏清禾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柠檬水,静静地看着他吃,嘴角不自觉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唔唔唔……”林砚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我都快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苏清禾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砚面前。 “这是什么?”林砚一边嚼着排骨一边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合同,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私人贴身护卫聘用协议》。 “噗——咳咳咳!”林砚差点被呛到,连忙灌了一口水,“贴身护卫?” “对。”苏清禾的表情认真起来,“你也知道,苏氏集团最近遇到了麻烦。我爸的商业对手为了逼迫我们妥协,已经开始用下三滥的手段了。昨天的绑架未遂只是开始,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多针对我的行动。” 她顿了顿,直视着林砚的眼睛:“我需要一个能真正保护我的人。你很强,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我希望你能做我的贴身护卫。” “待遇方面你放心,月薪十万,包吃包住,另外每年还有年终奖金。如果你同意,这份合同即刻生效。” 月薪十万。 包吃包住。 年终奖金。 林砚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贫困补助被取消了,身上只剩不到一百块钱,连下周的饭钱都成问题。 这份工作,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苏清禾:“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万一我接近你另有目的呢?” “你会吗?”苏清禾反问。 林砚和她对视了三秒,忽然笑了:“不会。” “那就行了。”苏清禾把笔递给他,“签字吧。” 林砚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他就是苏清禾的贴身护卫了。 从校园到都市,从都市到古宗,从古宗到万界。 这一签,便是一生。 当天晚上,林砚回到宿舍。 舍友们都还没回来,整个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前辈。”他在心中呼唤。 片刻之后,那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子,找我有事?” “我今天用了你的力量,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区区武师境,连我万分之一的力量都用不到,能有什么副作用?”那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不过你记住,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尽量不要暴露太多。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我知道。”林砚顿了顿,又问,“前辈,你说我体内有封印,那我该怎么解开它?” “修炼。”那声音简洁明了,“你的修为每提升一层,封印就会解开一部分。当你达到凡人武道的极致时,第一重封印便会彻底解开。” “凡人武道的极致……是什么境界?” “武帝。”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不过是武者境中期,距离武帝,中间隔着武师、大武师、武灵、武王、武皇、武尊、武圣整整七个大境界。 这条路,还很长。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体内有我的残魂加持,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只要资源足够,一年之内踏入武王境,不成问题。” “资源?”林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资源?” “灵石、丹药、天材地宝……这些在你们这个世界,被称为武道资源。”那声音顿了顿,“你现在所在的城市里,就有不少好东西。想办法弄到手,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林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光靠在学校里扮猪吃虎是不够的。 他需要走出去,去寻找更多的资源和机遇。 而第一步—— 就从明天开始吧。 第四章 第一天上岗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林砚准时睁开眼。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前一晚睡得再晚,也能在固定的时间醒来,且毫无困意。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对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算是整理过了。 “还行,挺帅的。” 自我评价完毕,他背上书包出了门。 按照昨晚和苏清禾的约定,从今天开始,他每天早晨都要先去接她,再一起上学。 苏清禾住在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翡翠湖畔的苏家别墅。 林砚坐了三站公交,又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终于看到那片被高墙环绕的豪华住宅区。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一身寒酸的打扮,眼神里明显带着审视和警惕。 “站住,干什么的?” “找人。” “找谁?” “苏清禾。”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脸上的怀疑更重了:“你是苏小姐什么人?” “她的……”林砚想了想,找了个比较正式的说法,“贴身护卫。” “噗——”保安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贴身护卫?就你这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的打扮,还贴身护卫?你是来搞笑的吧?” 林砚也不恼,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清禾的电话。 “喂,我到门口了,保安不让进。”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禾清冷的声音:“把电话给保安。” 林砚把手机递过去。 保安接过电话,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苏小姐,我这就放行……没问题没问题……” 挂了电话,保安双手把手机还给林砚,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先生,刚才是我不懂事,您别介意……请进请进!” 林砚接过手机,笑了笑,大步走进了小区。 翡翠湖畔的别墅区,每一栋都豪华得像宫殿一样。 林砚沿着湖边走了几分钟,在一栋占地最大的独栋别墅前停下脚步。 他刚要按门铃,大门就打开了。 苏清禾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浅灰色的百褶裙,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练,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还挺准时。”她看了一眼手表,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林砚笑嘻嘻地说,“老板早上好,今天有什么指示?” “少贫嘴。”苏清禾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等我吃个早饭就出发。” 林砚跟着她走进别墅。 大厅宽敞明亮,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落地窗外就是碧蓝的湖面,景色极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牛奶、三明治、水果沙拉,旁边还放着两份餐具。 “坐吧。”苏清禾在餐桌前坐下,“阿姨做了两人份,我一个人吃不完。” 林砚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抓起一块三明治就往嘴里塞。 “唔,好吃!” 苏清禾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端起牛奶小口喝着。 吃到一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眉宇间透着久经商场的沉稳和锐气。虽然面带倦容,但目光依然犀利。 苏清禾的父亲——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正远。 他看到餐桌旁的林砚,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清禾,这位是?”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砚。”苏清禾站起来介绍道,“昨天在天台上救我的人,也是打败赵龙的人。我聘请他做我的贴身护卫,从今天开始正式上岗。” 苏正远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说实话,第一印象并不算好。 穿着一身旧校服,头发乱糟糟的,吃东西的样子也不太斯文,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学生。 但苏正远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他注意到林砚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清澈,甚至有点懒散,但在那层慵懒之下,似乎藏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从容。 “林砚是吧?”苏正远走到餐桌旁,伸出手,“谢谢你昨天救了清禾。” 林砚放下三明治,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握住苏正远的手:“叔叔客气了,举手之劳。” 苏正远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书房。 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 能在学校里隐藏这么久,一招打败武师境的赵龙——这个少年,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 苏清禾没有让司机送,而是选择和林砚一起走路去学校。 翡翠湖距离学校大约两公里,沿途穿过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老街,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一点点微妙。 最后还是苏清禾先打破了沉默:“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打算?”林砚想了想,“上课,吃饭,放学,保护你。就这些。” “你就没有别的追求吗?”苏清禾侧头看着他,“比如说……变强?或者……出人头地?” “变强倒是想的。”林砚认真地点了点头,“至于出人头地嘛……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被别人欺负,也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苏清禾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想保护的人……也包括她吗? 她没有问出口,但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 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堵在那里。 为首的赫然是赵龙,他胳膊上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而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气势更强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武道服,胸口绣着一枚金色徽章,那是武安局的标志。 另一个则是一身唐装,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砚眯起了眼睛。 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 至少是大武师巅峰的修为。 第五章 一拳之威 校门口的气氛剑拔弩张。 来往的学生看到赵龙带着两个气势汹汹的中年人堵在门口,纷纷绕道而行,但又忍不住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那不是赵龙吗?他胳膊怎么了?” “听说昨天被林砚打断了!” “卧槽?那个倒数第一的林砚?真的假的?” “你没听说吗?昨天武道社擂台上,林砚一招就把赵龙干趴下了!” “那今天这阵仗……是来找场子的?” “那两个中年人看起来不好惹啊,尤其那个穿唐装的,感觉好吓人……” 议论声中,赵龙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远处走来的林砚身上。 当他看到林砚身边还跟着苏清禾时,眼中的恨意更是浓烈了几分。 “林砚!”他大步走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你他妈还敢来上学?” 林砚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中年人,表情依然懒洋洋的:“怎么,昨天没被打够,今天又带人来挨揍?” “你——” 赵龙脸色涨红,但想到昨天那一招就被秒杀的耻辱,他硬生生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咬牙道:“林砚,你别嚣张!今天我请来了武安局的陈队长和我赵家的供奉长老,就是要当着全校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的真面目?”林砚歪了歪头,“我有什么真面目?” “你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赵龙厉声道,“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怎么可能一招打败武师境?你一定是修炼了什么邪功,或者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今天武安局的人就在这里,你最好老实交代!”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对啊,一个倒数第一的学渣,怎么可能打得过赵龙?” “难道他真的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有可能!不然没法解释啊!” 苏清禾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替林砚辩解,却被林砚抬手拦住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直面赵龙和那两个中年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说完了?” 赵龙一愣:“什么?” “说完了的话,我就走了。”林砚打了个哈欠,“我还赶着上早自习呢。” “你——” “年轻人。”这时,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砚,缓缓道:“老夫赵家供奉长老,赵元山。听闻阁下昨日一招击败了我赵家的少主,特来领教一番。” “领教?”林砚挑了挑眉,“怎么领教?” “很简单。”赵元山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若能接下老夫一掌,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若接不下——就废掉你一臂,为我赵家少主赔罪。”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离得近的几个学生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大武师巅峰! 这个赵元山,赫然是一位大武师巅峰的高手! 苏清禾的脸色也变了。 她虽然不懂武道,但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有多恐怖。她下意识抓住林砚的衣袖,低声道:“别冲动……” 林砚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然后他转过头,面对赵元山,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掌太多了。” “一招。” “你如果能接下我一招,我自断一臂,从此滚出江城一中。”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疯了疯了!他居然说要一招打败大武师巅峰的高手?!”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他是不知道大武师意味着什么!” 赵元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此轻视。 “狂妄!”他冷哼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只听“咔嚓”一声,脚下的地砖寸寸龟裂,碎石四溅! 赵元山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林砚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携带着大武师巅峰的全部内力,掌风呼啸,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周围的观众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林砚只是缓缓抬起右拳。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惊人的气势。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 紧接着,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所有人定睛一看,全都呆若木鸡。 倒飞出去的,不是林砚。 而是赵元山。 那位大武师巅峰的赵家供奉长老,此刻整个人撞在校门口的围墙之上,直接将那堵厚实的砖墙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烟尘弥漫,砖石簌簌落下。 赵元山瘫坐在废墟之中,那只出掌的右手垂在身侧,不住地颤抖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他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一拳。 仅仅一拳。 他这个大武师巅峰的高手,就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拳轰飞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赵龙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原本以为请来家族的供奉长老,一定能替自己报仇雪恨。 可他万万没想到,连大武师巅峰的赵元山,都不是林砚的一合之敌! 林砚收回拳头,吹了吹指关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武安局陈队长,咧嘴一笑: “陈队长是吧?要不要你也来试试?” 陈队长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额头冷汗直冒:“不不不……不必了不必了……误会,都是误会……” 他心里已经把赵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他妈管这叫“可能用了邪功的普通学生”? 一拳干翻大武师巅峰的怪物,你跟我说他是普通学生?! 老子信了你的邪! 林砚见他认怂,也懒得追究,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苏清禾,大步朝校门走去。 经过赵龙身边时,他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赵龙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放心吧,我不会打你的。”林砚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因为你已经不值得我动手了。” 说完,他拉着苏清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校园。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一刻,全校再无一人敢轻视这个“倒数第一的废物”。 而从这一天开始,一个关于“学渣护卫”的传说,开始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悄然流传。 第六章 武安局的橄榄枝 上午的课,林砚一如既往地趴在桌上睡觉。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嘲笑他。 甚至连老师走进教室时,看到他趴在桌上,都只当作没看见,默默转身开始讲课。 一拳轰飞大武师巅峰的消息,已经在短短一个上午传遍了整个江城一中,甚至开始向校外扩散。 课间休息时,王浩凑到林砚桌边,眼睛里冒着星星:“砚哥!你太牛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吗?” 林砚趴在桌上,眼皮都没抬:“怎么说?” “他们说你是隐世武道天才!还有人说你是某个古老大宗门的嫡传弟子,下山历练的!”王浩越说越兴奋,“还有人说你其实是武安局的秘密特工,潜伏在学校执行任务!” 林砚嘴角抽了抽:“……这群人想象力还挺丰富。”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全校最火的人了!”王浩搓了搓手,嘿嘿笑道,“砚哥,你看咱俩同桌一场,能不能教我两招?” 林砚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真想学?” “想!当然想!”王浩拼命点头。 “行。”林砚从桌肚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体育理论教材,扔到他面前,“先把这本书从头到尾抄十遍,抄完了我教你。” 王浩看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教材,脸都绿了:“十……十遍?!” “嫌多?那就二十遍。” “不多不多!十遍刚刚好!”王浩抱起教材,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座位。 林砚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趴下睡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砚同学你好,我是武安局江城分局的陈锋。今天上午在校门口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不知中午是否有空,我想请你喝杯茶,聊一聊。——陈锋” 林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若有所思。 武安局。 他之前在脑海中那道残魂的记忆碎片里,隐约听说过这个组织。 那是华夏官方设立的武道管理机构,专门负责处理与武道相关的各种事务,包括监管武者、维护武道秩序、处理超凡事件等等。 可以说,武安局就是世俗世界中武道势力的官方代表。 被他们盯上,既是好事,也是麻烦。 好事是因为有了官方背书,以后行事会方便很多。 麻烦则是因为,一旦入了官方的眼,就很难再保持低调了。 林砚想了想,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中午十二点,学校后门的一家茶馆。 陈锋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他看到林砚推门进来,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林同学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林砚在他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具:“陈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不急不急,先喝茶。”陈锋殷勤地给他斟了一杯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我特意托人从西湖带回来的,你尝尝。” 林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茶不错,但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锋见他这么直接,也不再绕弯子,放下茶壶,正色道:“林同学,我也不瞒你。今天上午你在校门口那一拳,已经引起了武安局高层的注意。” “一拳打废大武师巅峰的高手——在整个江城,能做到这一步的年轻一辈,不超过三个人。而那三个人,无一不是出自名门大派或者古老世家。”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砚:“但你不一样。你的资料我们查过了——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在江城福利院长大,没有任何武道传承的背景。也就是说,你完全是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这说明了什么?”林砚不动声色地问。 “说明你是一个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陈锋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代表武安局江城分局,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加入武安局,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砚面前。 “只要你签下这份协议,你就是武安局的预备成员。每个月有五万块的基础津贴,完成任务还有额外奖金。除此之外,你还可以享受武安局的修炼资源——功法、丹药、训练场地,应有尽有。” 条件确实很诱人。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但林砚只是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如果我拒绝呢?” 陈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拒绝也没关系,武安局不会强迫任何人。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江城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没有官方身份的庇护,有些麻烦,可能会不请自来。” 这话听起来是提醒,但隐隐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林砚忽然笑了。 “陈队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陈锋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下一秒,林砚直接把文件撕成了两半,扔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我这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人管着。” 陈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同学,你可要想清楚了。拒绝武安局的邀请,就等于放弃了官方的庇护。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没人能帮你。” “多谢关心。”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真有麻烦找上门,我自己解决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包厢。 陈锋坐在原地,看着桌上被撕成两半的文件,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局长,那小子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意料之中。这种级别的天才,不可能轻易被招揽。先盯着他,不要轻举妄动。” “是。” 陈锋挂了电话,看着林砚离开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有一种预感—— 江城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林砚走出茶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学校,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清禾打来的。 “喂,你去哪了?中午吃饭找不到你。” “在外面办了点事。”林砚笑了笑,“怎么,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 “少臭美。”苏清禾啐了一口,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关切,“下午放学别走,我爸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 “叔叔请我吃饭?”林砚有些意外,“什么事?” “他没说,但我猜……应该是想正式感谢你昨天救了我,顺便摸摸你的底细。” “行,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砚抬头看了看天空。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他忽然想起脑海中那道残魂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武安局、赵家、苏家、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 这座看似平静的江城,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而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不过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林砚,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 第七章 苏家夜宴 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晖洒在翡翠湖面上,波光粼粼。 林砚再次来到苏家别墅门口。 这一次,保安远远看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开门放行,甚至还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林先生好”。 一拳干翻大武师巅峰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保安的耳朵里。 林砚走进别墅大门,苏清禾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浅粉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高冷,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柔。 “来了?”她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我爸在书房等你,我先带你上去。” “好。” 两人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停下。 苏清禾敲了敲门:“爸,林砚来了。” “进来。” 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正中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苏正远坐在桌后,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小林来了,坐吧。” 林砚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苏清禾则乖巧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正远看了女儿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而看向林砚,开门见山道:“小林,今天上午校门口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林砚神色平静:“叔叔指的是哪件事?” “一拳击退赵家大武师巅峰的供奉长老。”苏正远的目光带着审视,“说实话,我很惊讶。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孩子,但没想到你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林砚笑了笑,没有接话。 苏正远继续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赵家在江城武道界的地位。赵元山虽然是赵家的供奉长老,但他在赵家的排名只能算中上。赵家真正的顶尖高手,是三位武灵境的老祖。” “武灵境?”林砚眉头微挑。 “你不知道?”苏正远有些意外,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武者、武师、大武师之上,便是武灵。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可以做到内力外放,隔空伤人。在整个江城,武灵境的高手不超过十人。”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你今天打败了赵元山,等于打了赵家的脸。以赵家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叔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苏正远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盯着林砚,“你愿不愿意接受苏家的庇护?只要你成为苏家的客卿长老,赵家就算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客卿长老。 这四个字的分量,林砚很清楚。 一旦答应,就意味着他和苏家彻底绑在了一起。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叔叔,苏家现在的处境,恐怕也不太好吧?” 苏正远的表情微微一僵。 林砚继续说道:“我虽然不太懂商业上的事,但也听说了一些风声。苏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供应商堵门,合作伙伴纷纷撤资……这种情况下,苏家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庇护我?” 这番话直戳要害。 苏正远的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苦笑:“你说得没错,苏家现在的确是在风雨飘摇之中。”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三个月前,苏氏集团的核心项目突然被竞争对手截胡,紧接着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合作伙伴毁约……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我查了很久,才发现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推动这一切。” “黑手?” “具体的我还不能确定,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苏正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江城之外,有一股来自省城的势力,正在暗中蚕食苏家的产业。” 省城的势力。 林砚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所以叔叔今晚请我来吃饭,不只是为了感谢我吧?” 苏正远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小子,果然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砚道:“我确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叔叔请说。” “三天后,江城地下拍卖场将会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届时会有许多罕见的武道资源出现——丹药、功法、兵器,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灵石。”苏正远转过身,目光灼灼,“我需要你陪清禾一起去,保护她的安全。” “拍卖会?”林砚有些意外,“苏家现在资金紧张,还要去参加拍卖会?” “正是因为资金紧张,才更要去。”苏正远解释道,“据我所知,这次拍卖会上会出现一枚‘凝元丹’。这枚丹药可以帮助武者突破瓶颈,冲击更高境界。如果能拍下来,或许能请动某位隐居的高手出手,帮苏家度过难关。” 林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凝元丹……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凝元丹,低阶丹药,可用于打通经脉、凝聚内力。对你目前的修为来说,也算有点用处。” 林砚心中一喜。 如果能拿到这枚凝元丹,他的修为说不定能再上一层楼。 “好,我答应你。”林砚干脆利落地点头,“三天后,我陪清禾去拍卖会。” 苏正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晚饭很丰盛。 苏家的厨师显然手艺不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林砚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吃得苏清禾在一旁直翻白眼。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不行,太好吃了!”林砚嘴里塞着一块东坡肉,含糊不清地说,“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苏清禾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 苏正远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和这个少年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为一个父亲,他能看出来,女儿对这个男孩的态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感激和信任。 但他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饭后,林砚告辞离开。 苏清禾送他到门口。 夜色已深,月光洒在翡翠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三天后的拍卖会,会不会有危险?”苏清禾忽然问道。 “可能会有。”林砚如实回答,“但这种场合,一般不会有太大的乱子。毕竟能参加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你答应得那么爽快?” 林砚咧嘴一笑:“因为是你爸开口的啊。” 苏清禾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对啊。”林砚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老板嘛,老板的爸爸开口,我怎么能拒绝?” 苏清禾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了句:“那你小心点。” “放心。”林砚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夜色中,“我可是很强的。” 月光下,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苏清禾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转身回屋。 三天后,那场拍卖会,注定不会太平。 第八章 夜访赵家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砚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 白天上课睡觉,放学后护送苏清禾回家,晚上回到宿舍修炼。 说是修炼,其实也并不复杂。脑海中那道残魂传授给他一套名为《混沌诀》的基础功法,据说这是万古之前最顶级的修炼法门之一。虽然只是入门篇,但修炼起来的效率已经远超这个世界的普通功法。 仅仅三天时间,林砚就感觉体内的内力凝实了不少,隐隐有突破武者境后期、迈入武师境的迹象。 “小子,你的进度比我想象中要快。”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你就能踏入武师境。” “一个月?”林砚有些不满,“不能更快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声音淡淡道,“你的根基虽然扎实,但毕竟起步太晚。贸然追求速度,只会导致根基不稳,后期反而更难突破。” 林砚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前辈说得有道理。 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三天傍晚,林砚正准备去苏家接苏清禾前往拍卖会,手机却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 “林砚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带着几分傲慢,“我是赵家家主赵天龙。听说你最近很狂啊,连我赵家的供奉长老都敢打。” 林砚挑了挑眉:“所以呢?赵家主这是要替他出头?” “出头?呵呵……”赵天龙冷笑了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年轻人,做人不要太嚣张。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多谢赵家主提醒。”林砚语气平淡,“不过我也有一句话想送给赵家主——管好你儿子,别让他再来招惹我。否则下一次,断的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天龙听着忙音,脸色铁青,手中的手机差点被他捏碎。 “好小子……够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位老者:“大长老,你怎么看?”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赵家大长老——赵无极,武灵境中期强者,整个江城排名前五的高手。 “这小子的底细,查清楚了吗?”赵无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查过了,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任何武道传承背景。”赵天龙皱着眉头,“但奇怪的是,他的档案有一段三年的空白期——从十四岁到十七岁,完全查不到任何记录。” “三年空白期?”赵无极眯起眼睛,“有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先不要轻举妄动。今晚的地下拍卖会,据说会有不少好东西出现。你亲自去一趟,顺便探探这小子的底。” “是,大长老。” 赵天龙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林砚……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晚上七点,林砚准时出现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清禾已经准备好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耳边戴着一对珍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典雅,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贵族千金。 林砚看得愣了一下。 “看什么看?”苏清禾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没见过美女啊?” “见过是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林砚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苏清禾的脸更红了,轻啐了一口:“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车已经准备好了。”苏正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请柬,“拍卖会在江城东郊的‘云顶山庄’举行。那里是江城地下势力的地盘,鱼龙混杂,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叔叔,有我在,没人能伤害清禾。”林砚拍着胸脯保证。 苏正远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目送两人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江城东郊的方向驶去。 车内,苏清禾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林砚则坐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紧张吗?”林砚忽然问道。 “有一点。”苏清禾诚实地回答,“这种场合我以前也参加过几次,但以前都有我爸陪着。今天只有我们两个……” “放心。”林砚咧嘴一笑,“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苏清禾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莫名消散了大半。 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在一片灯火辉煌的山庄前停了下来。 云顶山庄。 江城最大、最神秘的地下拍卖场所在地。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来来往往的都是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人物。也有一些穿着朴素但眼神凌厉的武者,显然是某个势力的护卫。 林砚和苏清禾刚下车,就感受到了一道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苏家的小公主也来了?” “听说苏家最近不太平啊,还有心思来参加拍卖会?” “她旁边那小子是谁?没见过啊。” “该不会是苏家新雇的保镖吧?看着也太年轻了……” 窃窃私语声中,林砚面不改色,伸手示意苏清禾挽住自己的手臂。 苏清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并肩走向山庄大门。 刚到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请出示请柬。” 苏清禾从手包里取出请柬递过去。 安保人员接过请柬仔细查验了一番,点了点头,正准备放行——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苏家已经落魄到连个像样的保镖都请不起了?找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充场面?” 第九章 一巴掌 林砚和苏清禾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油头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伴,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马文斌,江城马家的大少爷。 马家在江城也是数得上号的豪门,虽然比不上苏家鼎盛时期的规模,但近年来发展迅猛,隐隐有后来居上的势头。尤其是在苏家陷入困境之后,马家更是趁机吞并了不少苏家的市场份额。 两家之间的关系,早已势同水火。 苏清禾看到马文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冷冷道:“马文斌,你来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马文斌搂着女伴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苏清禾,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苏大小姐,你们苏家现在都快破产了,还有闲钱来参加拍卖会?该不会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苏清禾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被林砚轻轻拉住了手腕。 “清禾,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吧?”林砚笑眯眯地说,“不理他就行了。” “你说谁是狗?”马文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谁应谁是呗。”林砚耸了耸肩。 “你他妈——”马文斌勃然大怒,松开怀里的女伴,大步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揪林砚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林砚,就感觉手腕一紧。 林砚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响。 “啊——!”马文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放手!快放手!” “马大少爷是吧?”林砚低头看着他,语气依然笑眯眯的,但眼神却冷得像冰,“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就不只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 马文斌捂着手腕连退了好几步,疼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你……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林砚,但终究不敢再上前,“有种你别走!” 说完,他带着一帮跟班灰溜溜地钻进了山庄大门。 苏清禾看着马文斌狼狈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胆子可真大,马家的人你也敢打。” “有什么不敢的?”林砚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都已经得罪了赵家,再多一个马家也无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嘛。” 苏清禾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安全感。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可靠。 “走吧,拍卖会快开始了。”林砚伸出手臂。 苏清禾微微一笑,再次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了云顶山庄。 山庄内部的装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家字画。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梭其间,宾客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觥筹交错,一派上流社会的景象。 拍卖会场设在三楼的一个大型宴会厅里。 林砚和苏清禾凭着请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位于前排右侧的一个半开放式包厢。虽然不算最顶级的位置,但也足以看出苏家在江城依然保有一定的地位。 两人刚坐下不久,就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从斜后方投射过来。 林砚回头看去,只见马文斌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包厢里,身边多了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身材精瘦,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开阖之间精光闪烁,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至少是武师巅峰的修为。 马文斌见林砚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那中年男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中年男人也随之看向林砚,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 林砚收回目光,毫不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这个马文斌能玩出什么花样。 “各位来宾,欢迎莅临云顶山庄月度拍卖会!”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来。 全场灯光骤然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美艳女子手持话筒,笑盈盈地站在舞台中央。 “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柳媚娘,代表云顶山庄欢迎各位的到来。今天的拍卖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二十三件珍品,涵盖丹药、功法、兵器、古董、灵石等多个品类。老规矩——价高者得,童叟无欺。”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柳媚娘微微一笑,玉手一挥:“那么,废话不多说——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百年野山参一株,起拍价三十万!”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个工作人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上舞台,托盘上的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株须根完整、色泽金黄的老山参。 台下立刻有人开始出价。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砚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靠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 苏清禾则端坐在一旁,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的竞拍。 她知道,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凝元丹。 在那之前,所有的拍品都与她无关。 拍卖会顺利进行着,一件件拍品相继成交。 有拍出百万高价的古剑,有被争相抢夺的功法秘籍,也有引发小范围竞争的稀有矿石。 直到第十三件拍品登场,全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柳媚娘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不少朋友已经期待已久了——” 她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晶莹剔透,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颗龙眼大小、泛着淡青色光泽的丹药。 “凝元丹一枚,起拍价——两百万!” 第十章 凝元丹之争 “凝元丹一枚,起拍价——两百万!” 柳媚娘的声音刚落,全场便响起一阵骚动。 凝元丹,对于武道修炼者来说,是极为珍贵的突破性丹药。尤其是对于卡在瓶颈期的武者而言,一枚凝元丹往往能抵得上数年苦修。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两百一十万!” “两百二十万!” “两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四百万大关。 苏清禾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转头看向林砚,低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价?” “不急。”林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他们先争,等到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苏清禾虽然心急,但还是点了点头,耐着性子等待。 竞价继续进行。 “四百五十万!” “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 当价格突破五百万时,出价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凝元丹虽然珍贵,但五百万的价格已经接近它的市场估值上限。再往上加,性价比就不高了。 柳媚娘环视全场,笑盈盈地问道:“五百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五百万两次——” “五百五十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砚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手里举着号牌,表情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清禾也愣住了,低声急道:“你怎么现在就出价了?不是说再等等吗?” “再等就被人拍走了。”林砚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早晚都要出价,不如早点亮牌,省得浪费时间。” 苏清禾:“……” 她忽然有点后悔带这家伙来了。 另一边,马文斌看到林砚出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跟着举起了号牌:“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林砚想都不想就跟上。 “七百万!”马文斌咬牙切齿。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转眼就突破了千万大关。 全场宾客都看呆了。 一枚市场价顶多五六百万的凝元丹,居然被炒到了一千万?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在斗气! 苏清禾急得手心都出汗了,扯了扯林砚的袖子:“够了!我们没带那么多钱!” “放心。”林砚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再次举起号牌,“一千零一万。” 马文斌脸色铁青,手里的号牌举了又放下,放下了又举起来,最终狠狠砸在桌上:“妈的!你狠!” 他放弃了。 一千万买一枚凝元丹,就算他家底再厚,也觉得肉疼。 柳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一千零一万一次!一千零一万两次!一千零一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公子,拍得凝元丹一枚!”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苏清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一千零一万……我们上哪弄这么多钱?” “放心,我有办法。”林砚神秘一笑,站起身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后台付钱拿货。” “你一个人去?”苏清禾有些担心,“这里人多眼杂,会不会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林砚摆了摆手,“朗朗乾坤,法治社会,谁敢乱来?” 说完,他便大步朝后台走去。 苏清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后台,VIP交割室。 林砚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这人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留着山羊胡,一双眼睛深邃而有神。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品着。 “林公子,请坐。” 林砚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云顶山庄的老板?” “正是。”中年男人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鄙人云顶山庄主人,云中鹤。林公子的威名,近日可是如雷贯耳啊。” “云老板客气了。”林砚靠在沙发上,“钱的事,我想跟云老板商量一下。” “哦?”云中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林公子但说无妨。” “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林砚坦诚道,“但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抵。” “什么东西?” 林砚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的茶几上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坚硬的紫檀木茶几表面,赫然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深约一指。 云中鹤的瞳孔骤然收缩。 内力外放,切金断玉——这是武灵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抚掌大笑:“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加响亮。 “林公子这一手,值那一千零一万!”云中鹤站起身,亲自从一个锦盒里取出那枚凝元丹,双手奉上,“这枚丹药,就当是云某交林公子这个朋友的见面礼了。” 林砚接过玉瓶,收入怀中,站起身来:“云老板爽快。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林公子慢走。”云中鹤拱了拱手,目送林砚离开。 直到林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才缓缓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内力外放,切金断玉……小小年纪就有这等修为,背后必定有大势力扶持。”他喃喃自语,“江城,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林砚回到拍卖大厅时,苏清禾正焦急地等待着。 见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她才松了口气:“拿到了?” 林砚拍了拍怀里的玉瓶:“搞定。” “钱呢?你怎么付的?” “山人自有妙计。”林砚神秘一笑,不肯多说。 苏清禾虽然满腹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尊重他的隐私。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林砚拉起她的手,“我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一直在盯着我们。” 苏清禾心头一紧,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快步离开了拍卖场。 两人刚走出云顶山庄的大门,还没来得及上车,黑暗中便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小子,把凝元丹留下,人可以走。否则——”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暗处同时窜出,呈三角之势,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第十一章 暗夜截杀 夜色深沉,云顶山庄外的停车场空旷而寂静。 三道黑影呈三角之势,将林砚和苏清禾牢牢围在中间。 三人皆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每个人的气息都在武师境以上,为首的那个更是达到了武师巅峰,距离大武师仅有一步之遥。 苏清禾脸色微白,下意识抓紧了林砚的衣袖。 林砚却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表情,甚至还有心情打了个哈欠:“三位,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这里吹风不冷吗?”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小子,别耍嘴皮子。交出凝元丹,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哦?”林砚歪了歪头,“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另一个黑衣人阴恻恻地开口,“那就连你的命一起留下!”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了! 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直刺林砚的后心!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杀手。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林砚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轻一侧,匕首贴着他的衣服划过,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什么?!” 那黑衣人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变招,就感觉手腕一紧。 林砚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扭。 “咔嚓!”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那黑衣人的匕首脱手掉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砚随手一甩,将他整个人扔了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直接昏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一名武师境的杀手便被废掉了。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脸色骤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忌惮。 “点子扎手,一起上!” 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声,和剩下那人同时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然是长期搭档的老手。拳风呼啸,腿影如山,招招直奔要害,没有丝毫留情。 林砚却依然站在原地,脚步几乎没有移动过。 他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次攻击。偶尔出手格挡,轻描淡写之间便将对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苏清禾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几个回合下来,两名黑衣人越打越心惊。 他们发现,无论自己用多快的速度、多刁钻的角度攻击,对方总能提前一步预判到他们的动作,仿佛能看穿他们的想法一般。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和一个鬼魅战斗。 “撤!”为首的黑衣人当机立断,虚晃一招,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林砚嘴角微勾,“晚了。”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那名黑衣人面前。 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蛮力。 但就是这一拳,带起的拳风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让那黑衣人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他来不及多想,双臂交叉挡在胸前,试图硬扛这一拳。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黑衣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停车场边缘的一辆轿车顶上。 车顶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警报声响彻夜空。 那黑衣人躺在凹陷的车顶里,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失去了战斗力。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转身就跑。 但他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过林砚? 林砚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追出,在半空中一脚踩在那人的后背之上。 “噗通!” 那黑衣人直接被踩趴在地上,脸部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磕掉了两颗门牙,疼得嗷嗷直叫。 林砚踩着他的后背,弯腰问道:“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我说!是马……马家大少爷马文斌!他出一百万,让我们抢凝元丹,还要……还要把你打残!” 林砚挑了挑眉:“马文斌?”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马家大少爷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拍卖会上输了一阵,立刻就派人来劫杀。 “我已经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那黑衣人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放你走?”林砚咧嘴一笑,“当然可以。” 他抬起脚。 那黑衣人心中一喜,正要爬起来逃跑—— 林砚一脚踢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黑衣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说放你走,又没说什么时候放你走。”林砚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等明天天亮,你自然就能走了。” 解决了三名杀手,他转身走回苏清禾身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了,走吧。” 苏清禾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有些泛红。 “怎么了?吓到了?”林砚见她这副模样,语气柔和了几分,“没事了,他们都晕过去了,不会再——” 话还没说完,苏清禾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林砚整个人僵住了。 温软的躯体紧紧贴着他,淡淡的幽香钻进鼻腔。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刺杀吓得不轻。 “谢谢……”苏清禾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砚僵在原地,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终只能尴尬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个……老板,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开车啊?” 苏清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大胆,脸颊瞬间通红,连忙松开他,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去,耳根都红透了。 “我……我只是……” “我知道。”林砚笑了笑,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苏清禾低着头,乖乖坐进车里。 林砚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云顶山庄,融入夜色之中。 车内安静了片刻,苏清禾忽然轻声问道:“林砚,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砚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一个想保护你的人。” 苏清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侧过头,看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那张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脸庞,此刻竟显得格外认真。 她没有再追问。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感觉,已经再也不一样了。 第十二章 清晨的粥 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的灯还亮着,苏正远显然还没有睡。听到汽车引擎声,他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林砚和苏清禾平安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拍卖会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苏清禾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没有提起路上遇袭的事,“凝元丹拍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正远连说了两个“那就好”,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辛苦你们了,先进屋再说吧。” 三人走进客厅,苏清禾将装着凝元丹的玉瓶交给父亲。苏正远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果然是凝元丹!”苏正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有了这枚丹药,就能请动那位隐居的前辈出手相助了。” 林砚在一旁听着,没有多问。他知道苏正远口中的“那位前辈”大概率是某位隐世高手,但这不属于他现在该过问的范围。 “小林,今晚辛苦你了。”苏正远收起玉瓶,转向林砚,语气诚恳,“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别回去了,在客房住一晚吧。” 林砚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回宿舍还得翻墙,确实麻烦,便点了点头:“那就叨扰叔叔了。” “不叨扰不叨扰。”苏正远笑了笑,吩咐保姆去收拾客房,自己则拿着凝元丹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砚和苏清禾两个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自从停车场那个拥抱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个……”苏清禾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时轻柔了几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林砚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那我……先上楼了。”苏清禾说完,转身快步走上了楼梯。 走到拐角处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 听到林砚的回答,苏清禾嘴角微微上扬,快步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林砚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丫头……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小子,人家姑娘对你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你小子刚才心跳加速了,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前辈,你能不能不偷听我的心声?” “哈哈哈!年轻人,害羞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砚被一阵香味唤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金色的光带。 香味是从楼下飘上来的。 林砚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白粥、小菜、油条、豆浆,还有一碟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苏清禾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刚煮好的鸡蛋羹。看到林砚下楼,她微微别过脸去,语气故作平淡:“醒了?过来吃早饭吧。” “这些都是你做的?”林砚有些惊讶。 “不然呢?”苏清禾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除了睡就是吃?” 林砚嘿嘿一笑,在餐桌前坐下,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口中爆开,鲜香四溢。 “嗯!好吃!”他竖起大拇指,“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去开餐馆了!” “少贫嘴,快吃吧。”苏清禾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安静而美好。 林砚看得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苏清禾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瞪了他一下。 “看你好看呗。”林砚脱口而出。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清禾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低下头去,假装专心喝粥,不再理他。 林砚也有些尴尬,连忙埋头吃包子,不敢再多嘴。 餐桌上的气氛既甜蜜又尴尬。 就在这时,苏正远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正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是要出门的样子。看到餐桌上的两人,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今天的早饭是清禾做的?难得啊。” “爸!”苏清禾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 “好好好,我不说了。”苏正远笑着摆了摆手,走到餐桌旁,拿起一片吐司叼在嘴里,“我今天要去省城办点事,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清禾就拜托你照顾了,小林。” “叔叔放心,交给我了。”林砚拍着胸脯保证。 苏正远点了点头,又看了女儿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担忧,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家门。 目送父亲的汽车驶出别墅大门,苏清禾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虑。 “怎么了?”林砚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苏清禾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担心我爸。他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 “放心吧,叔叔是个有能力的人,一定能渡过难关的。”林砚安慰道。 “希望吧。”苏清禾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打起精神,“不说这些了,快吃吧,吃完还要去上学呢。” “好嘞!” 林砚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马文斌昨晚派人截杀的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家既然敢动他的人,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第十三章 马家的反击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林砚依旧每天接送苏清禾上下学,两人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苏清禾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偶尔也会主动跟林砚开几句玩笑。而林砚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课睡觉,下课吃饭,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林砚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马文斌派去截杀的三名杀手全军覆没,以马家的能量,不可能查不到是他干的。以马文斌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三天中午,报复来了。 当时林砚正和苏清禾在学校食堂吃饭。两人面对面坐着,苏清禾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林砚,嘴里还念叨着“你多吃点,太瘦了”。这一幕看得周围一众男生羡慕嫉妒恨,却又不敢说什么——毕竟现在全校都知道,这个“倒数第一的废物”一拳干翻了赵家大武师巅峰的供奉长老。 就在这时,林砚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 “喂?” “林砚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冷漠,“你女朋友苏清禾的父亲苏正远,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要他活着回去,今晚八点,独自一人来城东废弃工厂。记住,一个人来,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砚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苏清禾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 林砚抬起头,看着苏清禾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什么,骚扰电话。推销保险的。” 苏清禾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林砚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我骗你干嘛?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苏清禾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砚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马家。 你们这是在找死。 傍晚,林砚照常将苏清禾送回苏家别墅。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办点事,可能回来得比较晚。”临别前,林砚对苏清禾说道,“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苏清禾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拉住他的衣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砚转过身,看着她担忧的眼神,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去处理一点私事,很快就回来。” 苏清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嗯,知道了。”林砚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苏清禾依然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转身。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 晚上七点五十分,城东废弃工厂。 这是一片荒废已久的工业区,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工厂深处透出微弱的光芒。 林砚踩着碎石瓦砾,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工厂大门。 空旷的厂房里,头顶几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照亮了中央的一片区域。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手持钢管砍刀,分散站在四周,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地下世界的亡命之徒。 而在他们中间的一张破旧椅子上,苏正远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上面,嘴角带着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已经遭受过殴打。但他依然昂着头,眼神倔强,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看到林砚走进来,苏正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愧疚:“小林!你怎么来了?!快走!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走?”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人群分开,马文斌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苏叔叔,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小林同学大老远跑来救你,你怎么能赶人家走呢?”马文斌笑眯眯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林砚,“林砚,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拍卖会上,你不是很狂吗?怎么今天这么听话,说一个人来就一个人来?” 林砚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扫过四周,淡淡道:“马文斌,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放了苏叔叔,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马文斌和他手下的一群壮汉同时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说要让我跪下磕头?” “他是不是被吓傻了?一个人面对我们这么多人,还敢这么狂?” “我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马文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指着林砚,满脸不屑:“林砚啊林砚,你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你看看清楚,这里是我的人!整整十五个武师境的好手!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我斗?” 他话音落下,那十五个壮汉齐齐上前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同时爆发出来,整个厂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十五个武师境。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江城任何一个中小型势力。 为了对付林砚,马文斌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然而林砚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就这?” “你说什么?”马文斌的笑容僵住了。 “我说——”林砚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就这点人,还不够我热身。”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马文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根本没有看清林砚的动作,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紧接着—— “砰!”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一般,倒飞而出,砸翻了身后的三四个人,口吐鲜血,当场昏迷! “砰砰砰!” 又是接连几声闷响。 林砚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名壮汉惨叫着倒下。他的动作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击倒在地。 短短三十秒。 十五个武师境的好手,全部倒地。 哀嚎声此起彼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整个厂房内,唯一还站着的,只有林砚和马文斌两个人。 马文斌手中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看向林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十五个武师境……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马文斌的心脏上。 “马大少爷,我刚才给了你机会。”林砚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可惜,你没有珍惜。” “你……你想干什么?!”马文斌吓得连连后退,脚下被一根钢管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不能动我!我是马家的大少爷!你要是敢动我,马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马家?”林砚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 马文斌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剧烈颤抖着,甚至能闻到一股尿骚味——他竟然被吓尿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马文斌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林砚已经放下了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放心,我不打你。”林砚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吓得惨白的脸,“因为你这种人,不配让我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椅子旁,三两下扯断了绑在苏正远身上的绳子。 “叔叔,让你受苦了。” 苏正远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看着满地哀嚎的打手,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林砚,眼中满是震惊和复杂。 他知道林砚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十五个武师境的高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小林,你……”苏正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林砚扶着他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 苏正远点了点头,跟着林砚快步离开了工厂。 两人走出工厂大门时,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苏正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厂房,又看了看身旁这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女儿的眼光,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而厂房内,马文斌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伤员,眼神从惊恐逐渐变成了怨毒。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计划失败了……那小子太强了……我需要……需要动用那批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知道了。”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第十四章 风雨欲来 夜色深沉,林砚搀扶着苏正远走出废弃工厂的区域,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苏正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略显粗重。他脸上的伤痕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嘴角的血迹虽然已经擦去,但淤青依然明显。 林砚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目光注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马文斌。 他本来只是想给这个纨绔子弟一个教训,让他知难而退。但今天的事,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绑架家人——这是江湖大忌。 马家既然敢越过这条线,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出租车在苏家别墅门口停下。林砚付了车费,扶着苏正远下了车。 别墅里的灯还亮着。苏清禾显然没有睡,一直等在客厅里。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快步跑了出来,看到父亲满脸伤痕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爸!你怎么了?!”她冲上前来,扶住苏正远的另一只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没事没事,皮外伤而已。”苏正远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爸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 “还说没事!脸上都青成这样了!”苏清禾心疼得眼泪直打转,连忙招呼保姆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父亲处理伤口。 林砚站在一旁,看着苏清禾忙碌的身影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走上前,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叔叔受苦了。” 苏正远抬起头,看着林砚脸上难得的认真表情,摇了摇头:“这不怪你。马家早就想对我下手了,今天的事只是早晚的问题。倒是你——一个人打倒了十五个武师境的高手,还把我就出来了。小林,你又一次救了苏家。”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砚说道,“我答应了要保护清禾,也包括保护她的家人。” 苏清禾正在给父亲贴创可贴的手微微一顿,低着头没有说话,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正远将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但没有点破。他转移话题道:“小林,马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有什么打算?” 林砚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等。” “等?” “马家吃了亏,一定会报复。与其我们去找他们,不如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林砚的眼神平静而笃定,“下一次,我会让他们彻底记住——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苏正远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暗暗惊叹。 明明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但这份沉稳和果决,就算是很多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油条都比不上。 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马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天晚上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林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马家在蓄力,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击到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 每天晚上,林砚都会在苏家别墅的客房里盘膝而坐,运转《混沌诀》,吸收天地灵气,淬炼体内的内力。 那枚凝元丹他一直没舍得用,打算留到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再服用。 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偶尔会指点他几句修炼上的疑惑。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每每让他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小子,你的根基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这天夜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可以准备突破武师境了。” “现在?”林砚有些意外,“会不会太快了?我才踏入武者境后期没多久。” “快?”那声音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怕你根基不稳,老夫恨不得让你一天之内连破三境。你体内有我的残魂加持,修炼速度本就异于常人。再加上你这段时间的战斗积累,突破的条件已经完全成熟。” 林砚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今晚就尝试突破。” “不急。”那声音却阻止了他,“突破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那声音的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你现在所在的城市,灵气稀薄得可怜。在这种地方突破,效果大打折扣不说,还有可能导致内力不纯,影响后续修炼。” 林砚皱起了眉头:“那我去哪里找灵气充沛的地方?” “你忘了上次拍卖会上那块玉佩了吗?” 林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上次在云顶山庄拍卖会上,除了凝元丹之外,他还顺手拍下了一块看似不起眼的古玉。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拍下它,只是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块玉不简单。 “那块玉佩里,封印着一小片聚灵阵法。”那声音缓缓说道,“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版本,但对于你现在的境界来说,已经足够了。将它佩戴在身上修炼,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林砚连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那块古玉。 玉佩通体墨绿色,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一些古朴而玄奥的纹路。在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会流动一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将玉佩握在手心,果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好东西!”林砚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老夫当年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放在你们这个世界,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 林砚嘴角抽了抽。 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就能起到聚灵阵的效果? 那这位前辈全盛时期,该有多强? 他没有继续深想,将玉佩贴身戴好,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诀》。 有了玉佩的加持,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朝他汇聚而来。虽然依然稀薄,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圈又一圈,逐渐壮大。 林砚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凌晨时分,他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武师境! 突破了! 第十五章 风雨前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林砚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形成一道白色的气箭,足足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武师境。 他终于踏入了这个境界。 体内经脉中的内力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仿佛有一条奔腾的河流在四肢百骸中流转不息。肌肉、筋骨、五脏六腑,都在这股内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有力。 “不错。”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根基扎实,内力纯净,没有因为急于突破而留下隐患。小子,你做得比老夫想象中要好。” 林砚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前辈,我现在这个状态,对上武灵境有几成胜算?” “武灵境?”那声音沉吟了片刻,“如果是普通的武灵境初期,你有七成把握。但如果对方是那种浸淫多年的老牌武灵境,你的胜算大概在五五之间。” 五五开。 林砚默默记下了这个判断。 武师境对战武灵境,能有三成胜算就已经算是天才了。五五开,意味着他已经具备了越级挑战的实力。 但这还不够。 马家作为江城的老牌武道世家,族中必然有武灵境级别的高手坐镇,甚至可能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林砚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走出房间。 楼下,苏清禾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这两天她似乎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都会亲手做早饭,等林砚一起吃。 看到林砚下楼,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林砚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苏清禾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我感觉……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林砚走到餐桌前坐下,“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苏清禾认真地打量着他,“就是感觉……你的气质好像变了。以前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今天好像精神了很多,而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林砚心中一动。 女人的直觉果然敏锐。他刚刚突破武师境,气息还没有完全收敛自如,被她察觉到了端倪。 “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他打了个哈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嗯,好吃!老板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清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杯子,轻声道:“林砚,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你走了。”苏清禾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梦见你离开了江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你。” 林砚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禾低垂的眼睫,心中微微触动。 “傻瓜。”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梦都是反的。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苏清禾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林砚咧嘴一笑,“我可是你花了每月十万块雇来的贴身护卫,哪有老板还在,护卫先跑的道理?” 苏清禾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又收敛了笑容,认真道:“林砚,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了,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林砚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拉钩。” “拉钩。” 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轻轻摇了摇。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马家府邸深处。 一间光线昏暗的书房里,马文斌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他面前,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虽然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那无形的威压已经让马文斌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马家家主——马镇山。 江城武道界排名前十的高手,武灵境后期的修为,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马家的基业。 “爸……我……”马文斌颤抖着想要解释。 “闭嘴。” 马镇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马文斌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马镇山缓缓转过身来。 他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棱角分明,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而冰冷。他走到马文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中没有半分慈爱,只有失望和冷漠。 “我给了你多少人?十五个武师境的好手。”马镇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结果呢?被人像杀鸡一样全部撂倒,你还被吓得尿了裤子。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马文斌的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反驳。 “那个叫林砚的小子,我查过他的底细。”马镇山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档案,“孤儿,福利院长大,十四岁到十七岁之间有三年空白期。然后忽然出现在江城一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武道实力。” 他放下档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不可能凭空拥有这种实力。要么,他背后有人;要么——他身上有大秘密。” “爸,那我们该怎么办?”马文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镇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句话:“既然已经结了仇,那就不能留后患。”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到马文斌面前。 马文斌接住令牌,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令牌上,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去黑市,悬赏林砚的人头。”马镇山的声音冰冷如铁,“我出价——五千万。” 马文斌握着那枚令牌,手在微微颤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林砚。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死。 第十六章 黑市悬赏 马家发布悬赏令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城地下世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五千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心动不已。 短短一天之内,整个江城的地下势力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有人出价五千万,买一个叫“林砚”的高中生的人头。 而此时的林砚,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数学课本。上面的公式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但他也不在意——反正他来学校也不是为了学习的。 “砚哥!砚哥!” 王浩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一屁股坐到林砚旁边,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怎么了?被狗追了?”林砚头也不抬地问道。 “比被狗追还严重!”王浩压低声音,神色紧张,“砚哥,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个消息——有人在黑市悬赏五千万,要买你的人头!” 林砚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哦。” “哦?!”王浩差点没跳起来,“你就一个‘哦’?!砚哥,那可是五千万啊!整个江城的亡命之徒都疯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吗?!” “知道啊。”林砚合上课本,伸了个懒腰,“所以呢?他们要来就来呗,我又不怕。” “你……”王浩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叹了口气,“算了,砚哥你牛逼,我服了。” 他虽然认识林砚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位同桌的性子——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既然他这么淡定,那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应对。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小心点,有事叫我。” “嗯,谢了。” 林砚看着王浩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五千万。 马家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不过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江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放学后,林砚照常去接苏清禾。 苏清禾显然也听说了悬赏的事,一见到林砚就拉住他的袖子,满脸担忧:“林砚,我听说马家悬赏五千万要你的命!你这几天别到处乱跑了,就待在苏家,有我爸安排的保镖守着,应该安全一些。” 林砚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伤不到我。” “可是——” “没有可是。”林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在这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苏清禾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完全放心。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嗯,我答应你。”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砚的背影。 夜幕降临。 林砚将苏清禾送回苏家别墅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客房修炼,而是独自一人出了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像一个普通的夜行者。 他要去一个地方。 江城黑市。 既然马家在那里悬赏他的人头,那他就去那里,看看究竟有哪些人想赚这五千万。 黑市位于江城老城区的一条隐蔽巷子里,表面上看是一家普通的茶馆,实际上却是江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场所之一。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每天都进行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林砚走进茶馆,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客官,喝茶还是找人?” “找人。”林砚淡淡道,“找一个能接悬赏的人。” 伙计的眼神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客官请跟我来。” 他领着林砚穿过茶馆大堂,走进后院,沿着一条狭窄的楼梯往下走,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伙计推开铁门,一股嘈杂的热浪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大小小的摊位排列其间,出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丹药、武器、功法秘籍、情报消息……甚至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 这就是江城黑市的核心地带。 林砚目光扫过四周,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他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嘿,小子,面生啊。”一个光头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第一次来黑市?要不要哥哥带你逛逛?” “不用。”林砚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光头大汉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抓林砚的肩膀:“小子,别不识好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腕一紧,紧接着一股剧痛传来,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黑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砚身上。 林砚收回手,拍了拍袖口,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 “我知道马家悬赏五千万要我的命。” “我就是林砚。” “想要这五千万的,尽管来试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 在黑市公然暴露身份,挑衅所有亡命之徒——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黑市炸开了锅! “他就是林砚?!” “悬赏五千万的那个小子?!” “妈的,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这是在找死!” 人群中,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向林砚靠近,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杀意。 五千万。 只要干掉这个小子,五千万就是他们的了! 林砚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涌动的杀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斤两。 第十七章 黑市立威 整个地下黑市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中央的少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但那半张脸上挂着的笑容,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嚣张。 “这小子……疯了吧?” “一个人闯黑市,还敢公开身份?他以为他是谁?” “妈的,五千万啊!干了这一票,老子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黑夜中亮起的狼眼。 第一个动手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猛虎,手中提着一把***。他大步冲向林砚,***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劈林砚的脑袋! “小子,纳命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普通人挨上,当场就得被劈成两半。 然而林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叮!” 刀刃与手指碰撞,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般的清脆声响! 那把沉重的***,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 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使劲想把刀抽回来,却发现刀刃仿佛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力气不小,可惜——太慢了。” 林砚话音落下,手指轻轻一拧。 “咔嚓!” 精钢打造的***,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了! 壮汉握着半截断刀,整个人呆若木鸡。 林砚随手将那半截刀片往地上一扔,然后抬起一脚,踹在壮汉的胸口。 “嘭!” 壮汉那近两百斤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一般,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好几个摊位,各种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躺在废墟之中,口吐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觉得林砚是在装腔作势,那么现在,没有人再敢这么想了。 两根手指折断精钢打造的***,一脚踹飞近两百斤的壮汉——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 人群中,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人,此刻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五千万虽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还有谁?”林砚环顾四周,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想要五千万的,尽管上。我赶时间,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不如一起上吧。”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嘲笑他。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小子,你未免太嚣张了。这里是黑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消瘦,颧骨很高,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寒光。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整个空间的节奏融为一体。 武师巅峰。 而且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那种。 “是‘毒蛇’刘三!”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卧槽,真的是他!他不是三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听说他当年犯了事,被武安局通缉,躲到外地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毒蛇刘三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毒蛇刘三,江城地下世界曾经的传奇杀手。三年前因为一场灭门案被武安局通缉,随后销声匿迹,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了黑市。 他走到林砚面前三丈处站定,双手负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林砚:“小子,我佩服你的胆量。但胆量不等于实力。今天我就教教你——在黑市,要学会低头做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指风已经袭向林砚的咽喉! 快! 快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毒蛇刘三的成名绝技——蛇形指。以极快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著称,专攻人体要害,中者非死即残。 然而就在那道指风即将命中林砚咽喉的刹那,林砚的身体微微一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一击。 刘三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反应极快,指风一变,改刺为爪,抓向林砚的肩胛骨。 林砚不退反进,肩头微微一沉,直接撞进刘三的怀中。 “砰!” 一声闷响。 刘三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地,又踉跄后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捂住胸口,脸色一阵潮红,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你……”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撞,看似简单粗暴,但实际上蕴含着极高明的发力技巧。那股力量穿透了他的护体内力,直接震伤了他的内脏。 这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的武师境! “毒蛇刘三是吧?”林砚活动了一下肩膀,表情依然轻松,“你的蛇形指确实有两下子,可惜——速度太慢了。” 又是这句话。 刚才那个壮汉,他也是这么说的。 刘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作一声冷哼:“小子,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不是林砚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毒蛇刘三,退了。 整个黑市一片哗然。 连毒蛇刘三都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还有谁能拿下这五千万? 林砚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还有没有人要试试的?”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应声。 林砚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再站出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了,那我就走了。对了——” 他忽然提高声音,让整个黑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麻烦各位帮我给马家带句话——他们的五千万,我林砚收了。想要我的人头,让他们亲自来拿。” 说完,他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出了黑市。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整个黑市才重新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狂了!真的太狂了!” “不过他确实有狂的资本,连毒蛇刘三都不是他的对手……” “马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人群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黑市的情况有变……” 林砚走出黑市,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摘下帽子,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今晚这一趟,不仅立了威,还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收获不错。 他正准备返回苏家,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小心马家老祖,他已出关。” 第十八章 风雨压城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目光微微一凝。 “小心马家老祖,他已出关。” 匿名短信,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信息。但能在这种时候发来这条消息的人,要么是善意提醒的朋友,要么是想借刀杀人的敌人。 无论是哪一种,这条信息都透露着一个危险的信号——马家真正的底牌,已经掀开了。 马家老祖。 林砚之前听苏正远提起过这个人。马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传闻中早已踏入武灵境巅峰的老牌强者,闭关多年不问世事,据说是在冲击武王境。 如果他真的出关了,那意味着马家已经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林砚将手机揣回口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 武王境。 那是他目前还无法企及的高度。 武师之上是大武师,大武师之上是武灵,武灵之上才是武王。 他现在刚刚踏入武师境,距离武王境还隔着两个大境界。即便有混沌诀和前辈残魂的加持,越两级挑战武王境——胜算几乎为零。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林砚低声自语了一句,加快脚步朝苏家别墅走去。 回到苏家别墅时,已经接近午夜。 别墅里的灯还亮着,苏清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不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看到林砚完好无损地走进来,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吧?” “没事。”林砚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去了黑市。”苏清禾走近他,目光仔仔细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才真正放下心来,“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林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苏清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这几天可能会有一些麻烦找上门来。”林砚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如果可以的话,你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外出。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苏清禾的心微微一紧:“是因为马家吗?” “嗯。”林砚没有隐瞒,“马家老祖出关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清禾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放心,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林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可是要活到一百岁,给你当一辈子护卫的人。” 苏清禾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轻啐了一口:“谁要你当一辈子护卫……”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砚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活动筋骨。 突破武师境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有了质的飞跃。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一套拳打下来,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打出噼啪的爆鸣声。 “不错。”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根基稳固,内力运转流畅。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准备服用凝元丹了。” “现在?”林砚收拳而立,微微有些意外,“会不会太快了?我才刚突破武师境没几天。” “不快。”那声音淡淡道,“凝元丹的作用不仅仅是提升修为,更重要的是巩固根基、拓宽经脉。你越早服用,效果越好。拖得久了,药效反而会打折扣。” 林砚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今晚就服用凝元丹。” “嗯。服用之时,老夫会助你一臂之力,引导药力流转。你只需守住心神,不要被药力冲昏了头脑即可。” “明白。” 林砚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年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马家老祖出关又如何? 只要他变得足够强,就没有人能威胁到他和他想要保护的人。 这一天,林砚没有去学校,而是待在苏家别墅里调整状态,为晚上的突破做准备。 苏清禾知道他今晚要服用凝元丹突破,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准备好了一日三餐,放在他房门口。 傍晚时分,林砚盘膝坐在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放着那个装着凝元丹的玉瓶。 他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仅仅是闻着这股药香,他就感觉体内的内力活跃了几分。 “好强的药力。”林砚忍不住感叹道。 “那是自然。”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这枚凝元丹虽然只是低阶丹药,但在你们这个世界,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宝物了。别废话了,准备开始吧。” 林砚点了点头,将凝元丹倒在掌心。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泛着淡青色光泽的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将凝元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刻—— 一股磅礴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股药力太过霸道,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撑爆一般! “守住心神!运转混沌诀!”那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林砚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拼命运转混沌诀,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又被修复,再撕裂,再修复…… 每一次撕裂和修复,经脉都会被拓宽一丝,变得更加坚韧。 汗水如同雨下,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脸色时而涨红时而苍白,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他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化作一股温润的内力,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林砚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支白色的利箭,射出数尺之远。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内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武师境中期! 不仅如此,他的经脉比之前拓宽了近一倍,根基变得更加扎实稳固。 “感觉如何?”那道苍老的声音问道,带着一丝笑意。 “感觉——”林砚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非常好。”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抬头望向马家府邸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马家老祖。 我等着你。 第十九章 风雨压城 凝元丹的药力在体内缓缓沉淀,林砚感受着经脉中奔腾不息的内力,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武师境中期。 而且经脉拓宽了近一倍,根基比之前更加扎实。虽然距离武灵境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上普通的武灵境初期,已经有了正面一战的底气。 “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殆尽。”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三天,每天运转混沌诀九个周天,将残余药力彻底炼化。届时你的修为应该能稳固在武师境中期顶峰,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明白了。”林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不知不觉,他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夜。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发现苏清禾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却半天没有喝一口,显然是在等他。 看到林砚下楼,她立刻放下牛奶杯,站起身来,目光带着关切:“怎么样?成功了吗?” “嗯,成功了。”林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武师境中期。” 苏清禾虽然不太懂武道境界的具体划分,但看到林砚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样子,也知道他这次突破很顺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早餐做好了,在桌上。你今天还要去学校吗?” “去。”林砚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让马家觉得我怕了他们。” 苏清禾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林砚,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 林砚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主动出击。”苏清禾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马家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无非是因为他们在江城的势力根深蒂固。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的弱点,或者抓住他们的把柄,也许就能反客为主。” 林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要勇敢得多。 “你说的有道理。”他放下包子,擦了擦手,“不过主动出击也需要时机和情报。我们现在对马家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贸然行动反而可能落入对方的陷阱。” “情报的事,交给我。”苏清禾说道,“苏家虽然在商业上遇到了困难,但在江城经营了这么多年,总还是有些渠道和人脉的。我来想办法收集马家的情报。” 林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以安全为前提。如果发现任何危险,立刻收手,不要逞强。” “嗯,我答应你。”苏清禾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相同的决心。 这一战,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吃过早饭,林砚照常护送苏清禾去学校。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默契却在无声中流淌。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林砚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校门口左侧的一棵梧桐树下。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面容枯槁,身形佝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正眯着眼睛,仿佛在晒太阳。 但林砚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不简单。 那老者似乎也感受到了林砚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看了林砚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林砚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高手。 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林砚下意识地将苏清禾护在身后,体内的内力瞬间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那老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转身离开了。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路过晒太阳的老人。 但林砚知道,那不是巧合。 那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怎么了?”苏清禾察觉到林砚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个普通老人的背影,“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林砚摇了摇头,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走吧,先进学校。” 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苏清禾,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但心里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那个灰袍老者,极有可能就是马家那位出关的老祖。 他出现在学校门口,绝不是偶然。 这是在警告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这位马家老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马家那边没有任何动作,那个灰袍老者也没有再出现过。 但林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马家老祖既然已经出关,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苏清禾那边倒是传来了好消息。通过苏家的人脉网络,她搜集到了一些关于马家的情报。 “马家目前在江城的核心产业主要有三个——房地产、地下钱庄和高利贷。”晚上,苏清禾在客厅里摊开一份文件,给林砚讲解道,“其中,地下钱庄和高利贷是他们最主要的资金来源。如果能切断这两条财路,马家的根基就会动摇。” 林砚看着文件上的数据,若有所思:“你有什么想法?” “马家地下钱庄的负责人,是马镇山的堂弟马镇海。”苏清禾指着一页资料上的照片说道,“这个人贪财好色,而且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好赌。每周五晚上,他都会去城南的一家地下赌场赌博,而且每次都赌得很大。” 她抬起头,看着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如果我们能在赌场上做点手脚,让他输掉一笔不该输的钱——也许就能撬开一条裂缝。” 林砚看着她眼中那抹狡黠的光芒,忍不住笑了出来:“老板,我发现你其实挺腹黑的。” “这叫智慧。”苏清禾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跟你学的。”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林砚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上面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周五晚上,我们去会会这位马镇海先生。” 第二十章 赌场钓鱼 周五,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南的地下赌场藏在一条不起眼的老街深处,外表看起来是一家早已倒闭的录像厅,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着“红星录像厅”五个褪色的大字。 但凡是江城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这扇铁门后面,藏着整个城南最火爆的赌场。 林砚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无所事事的街头青年一样,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铁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光着膀子,露出胸口纹着的虎头和青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站住。”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拦住了林砚的去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生啊,有熟客介绍吗?”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苏清禾通过苏家的人脉搞到的赌场会员卡,据说整个江城拥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五十个。 两个壮汉看到金卡,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忙让开了一条路:“原来是贵客,里面请!” 林砚收回金卡,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铁门。 穿过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张赌桌整齐排列,轮盘、百家乐、德州扑克、骰宝……各种赌具一应俱全。穿着西装的服务生端着酒水穿梭其间,穿着暴露的女郎在赌桌间来回走动,娇笑声和筹码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氛围。 林砚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在赌场最深处的一张VIP赌桌上,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左拥右抱,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筹码,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马镇海。 马家地下钱庄的负责人,马镇山的堂弟。 他今晚的手气似乎不错,面前的筹码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林砚不动声色地走到那张赌桌旁边,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这张赌桌玩的是德州扑克,加上林砚一共六个玩家。除了马镇海之外,其他几个人看起来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穿着讲究,气度不凡。 荷官看了林砚一眼,礼貌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兑换多少筹码?”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荷官面前:“先换一百万玩玩。” 一百万。 这个数字让桌上的其他几个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一百万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对于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陌生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荷官刷了卡,很快便让人端来了一托盘的筹码,整整齐齐地码在林砚面前。 马镇海也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眼,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来赌场送钱的罢了。 “发牌。” 荷官开始发牌。 林砚拿起面前的两张底牌,看了一眼——一张红桃J,一张红桃Q。 不错的起手牌。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盲注。 几轮下注之后,公共牌陆续发出——红桃10、红桃K、梅花3、方块7、红桃A。 林砚的嘴角微微勾起。 同花顺。 而且是最大的同花顺——10、J、Q、K、A。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池,经过几轮加注,里面已经累积了将近两百万。 马镇海手里拿着一对A,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显然觉得自己赢定了。他毫不犹豫地将面前的一大堆筹码全部推了出去:“All in。” 其他几个玩家看到马镇海这么有底气,纷纷选择了弃牌。 轮到林砚了。 他故意犹豫了一下,眉头微皱,仿佛在纠结要不要跟注。 马镇海看到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更加笃定了——这小子手里肯定没什么好牌,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小伙子,犹豫什么呢?跟不跟给句痛快话。”马镇海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林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也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我跟了。” 马镇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一对A!小子,你输了!” 他伸手就要去捞筹码。 “等一下。”林砚叫住了他,然后慢悠悠地翻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马老板,你确定你赢了?” 马镇海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红桃J、红桃Q。 加上公共牌里的红桃10、红桃K、红桃A—— 同花顺。 而且是最大的同花顺。 马镇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从红润变成铁青,再从铁青变成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我赢了。”林砚笑眯眯地将桌上的筹码全部揽到自己面前,“多谢马老板慷慨。” 这一把,他净赚将近两百万。 马镇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林砚,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脸刻在脑海里。 “小子,运气不错。”他咬着牙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怒意。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林砚笑着耸了耸肩,“马老板还要继续吗?” “继续!”马镇海一拍桌子,“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林砚就像是赌神附体一般,每一把都能赢。无论马镇海拿到多么好的牌,林砚总能压他一头。 有时候是更大的牌型,有时候是更巧妙的诈唬,有时候甚至是在河牌圈极限反超。 马镇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短短一个小时,他已经输掉了将近八百万。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钱,还有一部分是马家地下钱庄的公款。 如果这笔钱填不上,他回去没法向堂兄交代。 “不玩了!”马镇海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椅子都被他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死死地盯着林砚,眼中满是血丝:“小子,你他妈是不是出千?” 此言一出,整个赌桌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几个赌场保安的目光也齐刷刷地看向了林砚。 第二十一章 赌场风云 “出千?” 林砚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笑了出来。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马镇海:“马老板,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我出千,有证据吗?” “证据?”马镇海冷笑一声,指着林砚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你一个毛头小子,连赢我八百万,不是出千是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赌神转世吗?” “运气好不行吗?”林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难道只准马老板赢钱,不准别人赢钱?这叫什么道理?” “你——” 马镇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得像猪肝一样。他一拍桌子,冲着旁边的赌场保安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小子出千,把他抓起来!搜他的身!”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能拥有金卡的客人,身份背景都不简单。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哟,这不是马老板吗?怎么火气这么大?”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儒雅的文人雅士。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云顶山庄的主人——云中鹤。 这家地下赌场,也是他的产业之一。 “云老板。”马镇海看到云中鹤,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不善,“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在你的场子里出千,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哦?出千?”云中鹤挑了挑眉,目光转向林砚,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不知怎么称呼?” “姓林。”林砚简短地回答,没有报全名。 “林兄弟。”云中鹤拱了拱手,然后转头看向马镇海,“马老板,你说林兄弟出千,可有证据?” “我……”马镇海张了张嘴,却拿不出任何证据。他只是凭直觉觉得林砚有问题,但要说具体的证据,他一个也说不出来。 “既然没有证据,那这话可不能乱说。”云中鹤摇了摇折扇,笑容不减,“我这赌场开了十几年,靠的就是‘公平公正’四个字。没有证据就说客人出千,传出去了,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马镇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云中鹤这是在偏袒对方,但却无可奈何。云中鹤在江城地下世界的地位,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钱庄负责人能比的。 “好,好,好。”马镇海连说了三个“好”字,咬牙切齿地瞪着林砚,“小子,算你狠。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马老板请留步。”林砚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马镇海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怎么?赢了钱还不让走?” “那倒不是。”林砚笑了笑,从筹码堆里拿出一个价值十万的筹码,在手里抛了抛,“我只是想提醒马老板一句——你今晚输掉的这八百万,好像不全是你的钱吧?其中有一部分,是马家地下钱庄的公款,对不对?” 马镇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林砚站起身来,走到马镇海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这几年利用职务之便,私下挪用了至少两千万的公款,用来填补你自己的赌债和亏空。如果这件事被你堂兄马镇山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 马镇海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林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马镇海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林砚退后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笑眯眯地说道,“重要的是——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那八百万凑齐,送到苏氏集团。否则,你挪用公款的那些账单,就会出现在马镇山的办公桌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马镇海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转身走到兑换处,将所有的筹码换成了现金,存入银行卡中。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赌场。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林砚站在赌场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今晚这一趟,收获颇丰。 不仅赢回了八百万,还在马家内部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马镇海这颗棋子,用得好的话,说不定能给马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打击。 他掏出手机,给苏清禾发了一条消息:“搞定。鱼儿已上钩。” 几秒钟后,苏清禾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干得漂亮。回来注意安全。” 林砚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口袋,大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而在他身后,赌场二楼的窗口,云中鹤负手而立,看着林砚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姓林……能一拳击败赵家大武师巅峰供奉长老……还能查到马镇海挪用公款的机密……” 他喃喃自语,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江城这潭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两天,马镇海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但林砚并不着急。他知道,马镇海现在一定处在极度的煎熬之中。一边是八百万的巨款,一边是挪用公款被曝光的风险。无论他怎么选,都注定要脱一层皮。 果然,第三天下午,苏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打来电话,说有一笔八百万的款项匿名汇入了苏氏集团的账户。 苏清禾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林砚。 “马镇海把钱打过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你的计划成功了!” “意料之中。”林砚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马镇海这种人,惜命得很。八百万和身败名裂之间,他知道该怎么选。” “那接下来怎么办?”苏清禾问道,“要继续深挖马镇海这条线吗?” “不急。”林砚摇了摇头,“马镇海只是一颗小棋子,真正的大头是马镇山和马家老祖。我们现在打草惊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苏清禾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越来越发现,林砚不仅武力值惊人,心思也同样缜密。这种文武兼备的特质,让她对他越来越刮目相看。 “对了。”林砚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匿名短信的来源,查到了吗?” 苏清禾摇了摇头:“查不到。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用的是加密线路,IP地址经过了多重跳转,根本追踪不到源头。” 林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条提醒他“马家老祖出关”的匿名短信,他一直耿耿于怀。 发短信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友,为什么不现身相见? 如果是敌,又为什么要提醒他? 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有答案。 但他有一种直觉——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当天晚上,林砚正在房间里修炼,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快速逼近。 那股气息凌厉而霸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苏家别墅!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来了。 第二十二章 武王驾到 那股气息来得极快,如同流星坠地,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凌厉之势,直直地朝苏家别墅压迫而来! 林砚翻身而起,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的夜空。 月色之下,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踏空而来! 没错,踏空而行! 那是武王境强者的标志性能力——凌空虚渡! 来人双脚离地三尺有余,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台阶之上,身形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道身影便已经从数百米外来到了苏家别墅的上空,然后缓缓降落,稳稳地落在别墅大门外的庭院之中。 灰袍老者。 正是那天在学校门口出现过的那个老人。 但此刻的他,与那天那个佝偻孱弱的形象截然不同。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武王境。 而且不是初入武王境的那种,而是已经在这个境界浸淫多年的老牌武王! “林砚小儿,出来一见。”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苏家别墅,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别墅内的灯光纷纷亮起。苏正远和苏清禾都被惊动了,匆匆穿上外套跑了出来。苏家的几个保镖也闻讯赶来,但当他们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时,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发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武王境。 那可是江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整个江城,武王境的高手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如今这样一位存在,竟然亲自降临了苏家! “林砚呢?”苏清禾脸色苍白,焦急地四处张望。 “我在这儿。”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林砚推开房门,沿着楼梯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他的步伐稳健,表情从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来自武王境强者的恐怖威压。 他走到庭院中,在灰袍老者面前三丈处站定,目光平静地与对方对视。 “老人家,我们又见面了。”林砚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那天在学校门口,我就觉得您老不是一般人。果然不出我所料。” 灰袍老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面对武王境的威压,还能保持如此从容镇定的神态,光是这份心性,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人。 “小子,你很不错。”灰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夫马家太上长老,马千里。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交出凝元丹,自废修为,老夫可以饶你一命,也饶苏家一命。” 此话一出,苏正远和苏清禾的脸色同时大变。 自废修为——这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林砚却依然神色不变,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马老爷子,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凝元丹是我在拍卖会上堂堂正正拍下来的,凭什么要交给你?至于自废修为——我更没这个习惯。” 马千里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实质一般向四周扩散。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在这股威压下纷纷低头,地面的石板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苏正远和苏清禾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呼吸困难。 但林砚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仿佛生根了一般钉在地上,任凭那股威压如何汹涌,他的身体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马千里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难怪能一拳击败赵元山,原来已经踏入了武师境中期。”他缓缓点头,“以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等修为,确实称得上是天才。可惜——”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林砚面前,一只枯瘦的手掌裹挟着万钧之力,直拍林砚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块巨石轰成齑粉!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没有丝毫慌乱,体内内力疯狂运转,右拳紧握,迎着那只手掌,一拳轰出!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庭院中的花草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的石板寸寸龟裂,就连别墅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林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十余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右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一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而马千里,只是后退了三步。 三步。 高下立判。 林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武王境,果然名不虚传。他刚才那一拳已经动用了全力,却只是让对方后退了三步。而对方那一掌,显然还没有动用全力。 “能接下老夫七成功力的一掌,你足以自傲了。”马千里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赞许,“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小子,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废修为,饶你不死。” 林砚甩了甩发麻的右臂,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依然坚定而明亮:“马老爷子,我也再说一次——不可能。” 马千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内力在他掌心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的聚集而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这一掌,他将不再留手。 苏清禾见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挡在林砚面前,张开双臂,冲着马千里喊道:“住手!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清禾!”苏正远大惊失色,想要拉住女儿,却已经来不及了。 马千里看着挡在林砚面前的苏清禾,眉头微微皱起:“小姑娘,让开。老夫不想伤及无辜。” “我不让!”苏清禾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你要动他,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弱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清禾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傻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一丝宠溺,“这种事情,应该由男人来挡在前面才对。” 他抬起头,看向马千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马老爷子,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拼命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反常:“我承认,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但如果我拼尽全力,不计后果地燃烧精血——你觉得,你能毫发无损地拿下我吗?” 马千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燃烧精血——那是武者最后的搏命手段。一旦施展,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但代价是修为暴跌,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如果林砚真的不惜代价燃烧精血,就算他是武王境,也难免会受伤。 而一旦他受伤,那些虎视眈眈的马家仇敌,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马千里沉默了。 他看着林砚那双决然的眼眸,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良久,他缓缓放下了右手。 “小子,你很有胆识。”他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今天,老夫可以给你一个面子。但你要记住——这只是暂时的。凝元丹,老夫志在必得。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林砚才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苏清禾连忙蹲下身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林砚!你没事吧?!” “没事……”林砚摆了摆手,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就是有点累……让我歇会儿就好。” 他抬头望向马千里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武王境。 果然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的。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否则,下一次,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第二十三章 离别与誓言 马千里离去之后,整个苏家别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苏正远站在破碎的庭院中央,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脸色铁青。苏家的保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刚才那股武王境的威压,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而林砚,则在苏清禾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右臂还在微微颤抖,虎口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内腑依然有些震荡。武王境的一掌,即便只是七成功力,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进屋再说。”苏正远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转身走进了别墅。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保姆端来热茶,但谁都没有心思去喝。 苏正远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小林,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林砚靠在沙发上,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右臂,语气平静:“马家老祖的实力超出我的预期。以我现在的修为,正面硬撼武王境,胜算几乎为零。” “那怎么办?”苏清禾急切地问道,眼眶微微泛红,“难道真的要任由他们欺负吗?” “当然不。”林砚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强行的不行,就来软的。马家老祖虽然强,但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们。只要我们找到马家的软肋,照样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虽如此,但马千里今天既然已经亲自出面了,就说明马家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你。”苏正远皱着眉头,语气沉重,“有这么一个武王境的强者在暗中窥伺,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限制。” 林砚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叔叔,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我想离开江城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苏清禾和苏正远都愣住了。 “离开江城?”苏清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要去哪里?” “具体去哪里,我还没想好。”林砚如实说道,“但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专心修炼,突破当前的瓶颈。只有在修为上取得质的飞跃,才有资格跟马家老祖正面抗衡。” 苏清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挽留他。 她知道,林砚说的是对的。 留在江城,时时刻刻都要提防马家的暗算,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修炼。只有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潜心修炼,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足以对抗马千里的境界。 可是……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了。 林砚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去太久。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我一定会回来。” “三个月……”苏清禾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有泪光在打转,“万一……万一你回不来呢?” “没有万一。”林砚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在这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马家的注意力也会从我身上转移开。你和叔叔反而会更安全一些。” 苏清禾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砚说得有道理,但心里依然有一万个不舍。 苏正远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拦你。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苏家会全力支持你。” “谢谢叔叔。”林砚点了点头,“不过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一张江城周边地区的详细地图,标注出所有灵气充沛、人迹罕至的地点。” 苏正远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林砚要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明天就让人准备。” 当晚,林砚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干粮和水,再加上那块聚灵玉佩和银行卡里的八百多万,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离开江城,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马千里的出现,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想要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就必须寻找一处灵气充沛的修炼宝地,借助聚灵玉佩和混沌诀的双重加持,全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前辈,你知道江城附近哪里有适合修炼的地方吗?” “老夫虽然沉睡了万年,但对这片土地的气息依然有所感应。”那声音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在江城以东三百里处,有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名曰‘苍青山脉’。那里的灵气浓度,是江城城区的十倍以上。山中多有野兽出没,人迹罕至,正适合你闭关修炼。” “苍青山脉……”林砚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过老夫要提醒你一句。”那声音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那片山脉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弱的气息。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好不要深入核心区域,在外围找个隐蔽的地方修炼即可。” “明白。” 林砚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砚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清禾和苏正远都来送他。 苏正远将一张详细的地图和一部卫星电话交到他手中:“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灵气较旺的地点,是我托人打听来的。这部卫星电话你带着,遇到紧急情况就联系我。” “谢谢叔叔。”林砚接过地图和电话,妥善收好。 然后他转向苏清禾。 苏清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努力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照顾好自己。”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嗯,你也是。”林砚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咧嘴一笑:“等我回来。” 苏清禾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朝东方走去。 朝阳在他的身后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清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才终于忍不住,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一定要回来啊……”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二十四章 苍青修炼 林砚离开江城后,一路向东。 他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选择徒步前行。一方面是为了避免留下行踪轨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此机会锻炼体能,熟悉突破后的身体状况。 武师境中期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息,每一步踏出,身形都能掠出数丈之远。虽然还做不到武王境那样的凌空虚渡,但全力奔行起来的速度,已经不比汽车慢多少了。 三百里的路程,他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当夕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一片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苍青山脉。 远远望去,群山如黛,层峦叠嶂,最高的几座山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深吸一口,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呼吸渗入体内。 “好地方。”林砚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这里的灵气浓度,果然如前辈所说,比江城城区浓厚了十倍不止。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效率必然远超在城市中。 他没有急着进山,而是在山脚下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 根据地图上的标注和苏正远提供的消息,苍青山脉外围有几个灵气较为集中的地点。林砚对比了一下方位,选择了一个位于山脉东南侧、靠近一条溪流的山谷作为目的地。 那个地方地势相对隐蔽,又有水源,非常适合作为临时闭关的据点。 确定好路线后,林砚收起地图,身形一晃,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钻进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山路崎岖难行,但对于林砚这样的武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的身形在树林间灵活穿梭,遇到陡峭的崖壁时,脚尖轻轻一点,便能借力腾跃而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隐蔽的小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谷中林木葱郁,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谷深处蜿蜒流出,水质清冽甘甜。谷底有一块平坦的空地,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山脚下又浓郁了几分。 “就在这里了。”林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花了些时间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树枝和芭蕉叶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作为遮风挡雨之所。又在周围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机关——虽然不一定能挡住厉害的野兽或敌人,但至少能起到预警的作用。 一切准备就绪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砚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简单地吃了一些干粮,喝了点溪水,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诀。 体内的内力随着功法的运转缓缓流动起来,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丝丝缕缕地朝他汇聚而来。虽然速度不快,但比起在城市中修炼时,已经快了数倍不止。 “前辈,以我现在的进度,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突破到武灵境?”林砚在心中问道。 “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炼,至少需要半年。”那道苍老的声音回答道,“但你小子运气不错,这片山脉中应该生长着不少年份不短的药材。如果能找到一些有助于修炼的天材地宝,这个时间可以大大缩短。” 林砚眼睛一亮:“什么样的药材?” “比如百年份的黄精、灵芝、何首乌,或者更稀有的凝血草、龙涎果等等。”那声音顿了顿,“这些东西,在你们这个世界应该算是难得的宝物了。” “那我明天就开始在山里搜寻。” “不急。”那声音却阻止了他,“今夜先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明日一早,老夫会教你一门新的功法——敛息术。学会了这门功法,你才能在深山之中自由行走,不被那些强大的野兽或者潜藏的武者发现。” “敛息术?” “没错。这门功法可以收敛你身上的气息,让你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在野外生存和战斗中,这门功法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林砚心中一喜:“多谢前辈!” “少拍马屁。”那声音哼了一声,“好好修炼,就是对老夫最好的报答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砚在鸟鸣声中醒来。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吃了一点干粮,然后按照脑海中那道声音的指引,开始学习敛息术。 敛息术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将体内的内力压缩、收敛,使其不外泄,从而达到隐匿气息的效果。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习惯了让内力在经脉中自由流转,忽然要将其完全压制住,就像是让一个习惯了奔跑的人忽然停下来一动不动一样,浑身都觉得别扭。 林砚尝试了整整一个上午,失败了无数次,体内的内力好几次险些失控反噬,都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 直到午后,他才终于勉强掌握了其中的诀窍,能够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普通人水平。 “还不错。”那道声音给出了评价,“虽然还很粗糙,但应付一般的探查已经足够了。接下来,你可以开始在山中搜寻药材了。” 林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山谷外的密林深处走去。 苍青山脉幅员辽阔,林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声。 林砚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在草丛中、岩石下、树干上不断扫过,寻找着可能的药材踪迹。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一株约莫半人高的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株植物的茎秆笔直,叶片呈椭圆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在茎秆的顶端,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红色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龙涎果。”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找到龙涎果。小子,你的运气不错。” 林砚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 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侧面袭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跃!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将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直接抓成了两段! 第二十五章 深山突破 林砚稳住身形,定睛看去,袭击他的是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形野兽。 那豹子体型比普通成年猎豹大了整整一圈,浑身皮毛油光水滑,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爪子如同锋利的匕首,深深嵌入地面。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林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露出森白的獠牙,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涎水。 “铁爪黑豹。”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没想到这片山脉里还有这种妖兽。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一阶妖兽,但对于你现在的修为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 林砚嘴角微微一抽:“前辈,您管这叫‘不错的练手对象’?这东西的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已经被它开膛破肚了。” “所以才叫你练手嘛。”那声音理所当然地说道,“去吧,让老夫看看,你实战的本事有没有落下。” 林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而锐利起来。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然后对着那头铁爪黑豹勾了勾手指:“来吧,大猫。” 铁爪黑豹仿佛听懂了他的挑衅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朝林砚扑杀而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划过,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林砚的咽喉! 林砚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同时,他的右肘狠狠地撞在了铁爪黑豹的腰腹之间! “砰!” 一声闷响。 铁爪黑豹被这一肘撞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落地,四肢在地面上滑出数道长长的爪痕。 但它显然没有被这一击重创,甩了甩脑袋,重新站稳身形,看向林砚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被激怒的凶性。 “力道还不够啊。”林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自言自语道,“这畜生的皮还真厚。” “铁爪黑豹的皮毛坚韧程度堪比精铁,普通的拳脚攻击很难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那道苍老的声音适时地给出了指点,“攻击它的弱点——眼睛、喉咙、腹部。”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锁定在铁爪黑豹的咽喉部位。 铁爪黑豹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改变了策略,不再直线冲刺,而是左右腾挪,以Z字形路线快速逼近,让人难以预判它的攻击方向。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花哨的走位并没有什么卵用。 林砚的眼睛微微眯起,锁定了铁爪黑豹的运动轨迹,就在它即将扑到面前的瞬间,他猛地一个矮身,避开了那横扫而来的利爪,同时右拳紧握,灌注了十成内力,一拳轰出! 这一拳,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铁爪黑豹柔软的咽喉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铁爪黑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拳毙命。 林砚收回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错。”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出手果断,攻击精准。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白练。” 林砚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铁爪黑豹的尸体,确认它已经死透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头豹子的皮和爪牙都是不错的材料,可以带回去。”那道声音提醒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三颗龙涎果摘下来。” 林砚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那株龙涎果树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三颗果实。 龙涎果入手温热,表面光滑如玉,散发出的清香沁人心脾,光是闻一闻,就感觉体内的内力活跃了几分。 “好东西!”林砚忍不住赞叹道。 “三颗龙涎果,配合你的聚灵玉佩,足够你在半个月内冲击武师境后期了。”那道声音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将龙涎果的药力炼化吸收。每天服用半颗,配合混沌诀运转,切忌贪多。” “明白。” 林砚将龙涎果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又花了些时间,将铁爪黑豹的皮和爪牙剥了下来,用藤蔓捆好,背在身上,这才返回了山谷营地。 回到营地后,林砚没有急着服用龙涎果,而是先处理了一下带回来的材料。 铁爪黑豹的皮毛坚韧耐磨,可以用来制作护甲。爪牙锋利坚硬,稍加打磨,就是不错的武器。虽然他现在还用不上这些,但留着总归没有坏处。 一切处理妥当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砚坐在溪边,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然后盘膝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取出一颗龙涎果,轻轻地咬下了一半。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处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林砚不敢怠慢,连忙闭上眼睛,运转混沌诀,引导着那股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龙涎果的药力温和而绵长,不像凝元丹那般霸道猛烈,但胜在持久。药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一点一点地提升着他的内力总量。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山谷时,林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体内的内力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 “照这个进度,半个月内突破武师境后期,应该没有问题。”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砚每天都在山谷中过着规律的生活。 清晨起来,先打一套拳活动筋骨,然后服用半颗龙涎果,开始修炼混沌诀。中午简单吃过午饭后,他会在山林中探索,寻找其他的药材和天材地宝,顺便猎杀一些低阶妖兽来磨练实战技巧。傍晚回到营地,继续修炼,直到深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砚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十天之后,三颗龙涎果全部服用完毕,他的修为也顺利突破到了武师境后期。 又过了五天,他找到了一株百年份的紫灵芝,服用之后,修为更是直接提升到了武师境后期顶峰,距离武灵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卡住了他。 “武师境到武灵境,是一个质的飞跃。”那道苍老的声音解释道,“武师境修炼的是内力,而武灵境修炼的则是‘灵力’。内力是后天修炼所得,而灵力则是沟通天地、引天地灵气入体后转化的先天之力。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我该怎么突破?”林砚问道。 “你需要一个契机。”那声音缓缓说道,“一个能够让你感悟到天地灵气本质的契机。这个契机,可能是一次生死战斗,可能是一次顿悟,也可能是一次机缘巧合。” 林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望向江城的方向。 离开江城已经半个月了。 不知道苏清禾怎么样了。 马家有没有再去找苏家的麻烦?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再等几天。 等他突破武灵境,就立刻返回江城。 到那时,他将不再惧怕任何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