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娄晓娥洞房捉奸开始》 第1章 一块红烧肉 1959年,正月十五,元宵夜。 京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正房里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中院正房是何雨柱家,今天许大茂的婚宴便设在此处。何雨柱既是房主,也是整场婚宴的掌勺大厨,忙前忙后到现在,一口菜都没顾得上吃。刚上完最后一道菜落座,新婚夫妻许大茂和娄晓娥便提着酒壶来敬酒,三杯酒下肚,何雨柱的脸颊便泛起潮红。 四合院里谁家遇上婚丧嫁娶的大事,办酒席大都会借用他家正房。一来何雨柱居住的中院正房宽敞体面,是全院最适合摆酒席的地方;二来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乃至周边胡同里手艺顶尖的大厨,能请他掌勺,办事的人家脸上也有光。 对于给许大茂这小子办婚宴,何雨柱是压根不想接的,可院里管院一大爷易中海专门找他谈话,劝他看在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如果让许大茂去外头请厨子,反倒显得四合院里不和睦,坏了“先进四合院”的名声。何雨柱拗不过易中海作为长辈的劝说,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痛快,接下了这场婚宴。 说实话,他和许大茂虽然是“同院发小”,但打小就不对付,从来算不上朋友,不过这毕竟是许大茂的人生大事,何雨柱能在新人敬酒时忍住不怼几句,于他而言已经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何雨柱心里也暗自佩服许家这次的出手阔绰。两桌酒席,标准的老BJ喜宴“四六席”,每桌四凉六热十个菜,放在当下属实难得。自去年下半年起物资供应持续收紧,肉、蛋、油、糖、粮食、烟酒样样凭票定量,寻常人家想凑齐一桌菜,都要四处周转粮票、副食票,欠下的人情许久都还不清,许家却能备出两桌宴席,食材还有富余,足见他们对这门婚事、对新儿媳娄晓娥的看重。 许大茂的父亲许有德也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从宴请的宾客名单就能看出来。一桌邀请了许大茂工作单位红星轧钢厂的领导和同事,另一桌安排的是四合院里的三位管院大爷和几家关系不错的邻居。当然,因为每桌最多只能坐八人,各家只派家中男丁代表赴席,每一个座位都是提前规划妥当的。为了腾出位置多请一位厂里领导,许有德甚至借口单位加班,自己缺席了儿子的婚宴。忙活半天的何雨柱最后才入席,就是坐在院里邻居这一桌。 三杯二锅头下肚的何雨柱,坐下来正准备拿起筷子夹几口菜吃,一眼就看见自己最后端上桌的那盘压轴大菜红烧肉已经空空如也。 这也太不讲究了!吃这道菜其实是有规矩的,做这道菜的时候,何雨柱特意按照一桌八人的数量,把肉切成八块,大家吃起来按惯例也是一人一块,极少出现有人多吃多占的情况。因为许家准备的食材足,每块红烧肉的份量不算小,没想到就许大茂夫妻两个敬酒的一小会儿功夫,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块红烧肉竟不知被谁夹走了。 何雨柱目光一扫,很快就锁定了坐在对面的贾东旭,他正拿着一个手帕包裹一个被撕成两半的白面馒头,馒头中间,赫然夹着一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 “贾东旭,你怎么个意思?连吃带拿的,我一口还没吃呢!”忙活了大半天饥肠辘辘的何雨柱顿时来了火气,说话嗓门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贾东旭抬眼瞥了何雨柱一眼,半句辩解也懒得说,直接把手帕包好塞进衣兜里。坐在主位上的易中海连忙起身,按住站起来要找贾东旭理论的何雨柱,开口劝道:“柱子,贾家什么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三个大人两个孩子饭都不够吃,邻里之间能搭把手就多担待些,平日里你秦姐不也时常照顾你吗?” 一提秦淮茹,何雨柱心头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顺势坐下嘟囔道:“帮忙归帮忙,那也不能在人家婚宴上这么不讲规矩啊!不过许大茂备的肉充足,还有一大盘红烧肉没端上桌,拿到后院他们新房里去了,等会儿我叫他取出来,大伙都再尝尝,到时候可别给我抢。” 听见还有一整盘红烧肉,贾东旭坐不住了。扫了眼桌上剩下寥寥无几的残菜,他借口去厕所,揣着那块馒头肉走出正房,径直回到了西厢房自己家。 贾东旭掏出手帕里夹着红烧肉的馒头,刚要递给儿子棒梗,就被眼疾手快的母亲贾张氏一把抢了过去。 “奶奶,我要吃肉!”棒梗眼睁睁地看着馒头夹肉从眼前一晃而过,急得快要哭出来。 贾张氏还是很疼孙子的,她把馒头用力压了压,让红烧肉的汁水沾满整个馒头,然后把馒头再横向掰开,把夹着肉块的一半递给棒梗,自己拿起另一半直接塞进嘴里。 “许家还有一大盘红烧肉呢,端到后院他们家里去了,傻柱说等会儿让许大茂端出来给大家吃。”贾东旭随口说了一句,转身便出门回正房继续喝酒。 “什么?还有大盘红烧肉?还要拿给他们吃?许家人可真没良心啊!怎么也该拿给我们吃啊!”贾张氏听了,嘴里还在大口咀嚼着馒头夹肉,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吃食,她灌下两口白开水顺气,转头对身旁的秦淮茹催促道:“淮茹,你赶紧去找许大茂把那盘红烧肉要过来,没瞧见我孙子这几天都饿瘦了?一定要全都端过来,快去,去晚了就怕被别人吃光了。” 看着满嘴油光的婆婆,还有埋头狼吞虎咽的棒梗,秦淮茹心里也馋起了红烧肉。她没说什么话,从碗柜里拿出来她家那只超大号的青花瓷碗,开门走了出去。 中院正房里,没吃到红烧肉的何雨柱喊来刚敬完一轮酒的许大茂,让他回后院去把那盘富裕出来的红烧肉端回来。许大茂看着一张臭嘴开始怼人的何雨柱,不想自己的婚宴闹得难堪,转头叮嘱了身旁的新婚妻子娄晓娥两句,便一个人离开何家穿过月亮门向后院走去。 后院,捧着大碗等在许家房门外的秦淮茹刚好撞见了中途回家的许大茂,连忙上前搭话。 一听说她是来要红烧肉的,许大茂皱着眉头说,肉倒是有一盘,但前面婚宴还要用,绝不能给她。说完,便打开房门回到家里,准备端起来桌上那盘还温热的红烧肉回中院。 秦淮茹很清楚,许大茂这人和何雨柱不同,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看来今天不给他点儿甜头断然拿不到那盘红烧肉,便准备稍稍牺牲一下,把肉哄到手就走。 她快步上前关上房门,拦在门口,伸手拽住许大茂空着的那只手往自己胸前放。 许大茂也算色中老手了,以前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可是没少勾搭大姑娘小媳妇,现在虽说刚娶了温柔漂亮的娄晓娥,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身段妩媚的秦淮茹。清纯温婉的娄晓娥与风情动人的秦淮茹各有韵味,对他而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 今晚难不成要两全其美?那可真是大美事!这念头一冒出来,许大茂彻底色迷心窍,把手里的盘子放回桌上,一把揽住秦淮茹的腰,将她打横抱到铺着红双喜新被的婚床上,二话不说便动手拉扯她的衣裳。 秦淮茹吃了一惊,刚要挣扎拒绝,就听到许大茂凑到耳边哄诱道:“秦姐听话,完事后我改天再送你五斤猪肉”。秦淮茹听了,迟疑片刻,也就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压在娄家陪嫁的雕花大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硕大的青花瓷碗。 中院正房,喧嚣热闹的酒席间,娄晓娥独自端坐在角落里,浑身都是格格不入的局促与冷清。 原主本就性子温婉,不善应酬这般热闹场面。更何况如今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一位穿越自2026年的一位奉行独身主义的现代全科女医生…… 第2章 陪嫁的大床 在何雨柱一干人没轻没重的起哄调笑声里,娄晓娥终于在自己的婚宴现场待不下去了。她借口回后院新房再拿一瓶酒,便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闷热嘈杂的中院正房。 院子里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淡了周身萦绕的呛人气味,娄晓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快。她慢慢移动脚步,借着这个独处的空隙梳理下眼前的处境。 她一直在努力适应这具陌生的躯体与身份。前世的她是京城三甲医院中医科主任,业内小有名气,也是朋友圈出了名的独身主义者。尽管偶尔看着身边友人家庭美满,心底也曾掠过几分遗憾,等接收完原身记忆,得知自己今日大婚,她还暗自庆幸,以为是命运在弥补她前世孤身一人的缺憾。可短短半日,院里众人各怀私心的模样不断在脑海浮现,她终于确认——自己竟穿进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熟悉剧情的她再清楚不过,从今日这场婚宴结束开始,原主娄晓娥就落入了许大茂精心编织的圈套。许大茂从未对她动过半分真心,这场婚姻于他而言,只是装点门面的工具。他贪图娄晓娥家境好、有积蓄、人漂亮,骨子里却十分嫌弃她资本家家庭的出身,心里早就盘算好,一旦出事他就立马跳出来和娄家划清界限。 日后娄家落难,许大茂果然第一时间翻脸提出了离婚,半分夫妻情分都不念。他还主动举报她私藏金银首饰,领着人上门抄走她所有陪嫁财产,只为保住自己轧钢厂的稳定工作,硬生生将妻子推到风口浪尖,没有半分护持的念头。 想到这里,娄晓娥暗下决心,这种渣男是绝对不能要的,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和他分手的理由。 当初这门亲事,虽说是许大茂主动追求她的,但也包含着她父亲的考量。娄家家境殷实,但行事颇为低调,家中子女婚嫁等事娄父也一向谨慎。娄炳章答应这门婚事,也是看中许大茂为人踏实,能给女儿安稳的生活。 可离婚后自己怎么办呢?这一点娄晓娥倒是并不担心。一来自己拥有领先这个时代数十年的中医医术和中西医结合诊疗手段,针灸、全科调理功底扎实;二来自己穿越时还获得了一方十亩大小的随身农场空间,虽然还没来得及仔细探索其全部功能,但仅凭其十倍种植、养殖速度及无损耗的空间储物,便足以成为她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安稳活下去的底气。 娄晓娥对这座四合院并不熟悉,除了直通大门的路之外,就知道去往后院许家的路。这大晚上的又不能出门溜达,她只能借着各家房间里透出的灯光,慢慢往后院走去。 后院里冷冷清清,正月十五的京城寒意未消,虽然还不到熄灯歇息的时候,有几家的房间里却是漆黑一片。不过许家倒是亮着灯,门窗玻璃上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在屋里昏黄的电灯光映衬下,倒颇有几分新婚洞房的氛围感。 一股强烈的抵触涌上心头。难道待会儿宴席散场,她还要同许大茂入洞房?虽然前一世奉行独身主义的她也曾后悔过,羡慕身边那些“神仙眷侣”,但现在要自己穿越不到半天便委身于那个“驴脸男”,这也有点儿太过荒唐了吧! 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那张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就摆在那里,她的户口也已转到了四合院里许家的名下,坑,真是一步深坑! 好吧,前世虽然没有结过婚,但男男女女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不就是入洞房嘛,当医生的谁还不熟悉那点儿事! 走到房门前,娄晓娥抬手正要推门,屋内传来的暧昧声响骤然传入耳中,竟和她方才胡思乱想的画面隐隐重合。无数在医院里听过的狗血剧情瞬间在脑海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 哐—— 娄晓娥一把推开房门,狭小房间里的景象尽收眼底。许大茂和秦淮茹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闯入定格在那一瞬,姿势不可描述,极为搞笑的是,仰卧在雕花大床上的秦淮茹,手里还擎着一只硕大的青花瓷碗。 她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的手机,第一反应就是准备拍照留念——不,准备保留证据!没摸到手机的娄晓娥楞了一下,便立刻上前忍住恶心一把抓过秦淮茹脱在床头的碎花内衣,这是唯一实打实的物证,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许家。 出门时她心绪激荡,关门时十分用力,门板狠狠撞上门框,门上镶嵌的玻璃应声碎了一地。巨大的响动惊动后院几户人家,两三户人家推门探头张望,恰好看到从许家跑出来的衣衫不整的秦淮茹,以及紧随其后、同样衣衫不整的许大茂。 娄晓娥径直走回中院正房。丝毫没察觉到异样的何雨柱看到娄晓娥独自回来,还凑上前随口打趣:“那盘红烧肉呢?难不成你们两口子在后院自己吃完了?怎么不见许大茂跟你一块回来?” 娄晓娥没有理他,走到聋老太太身旁,带着委屈的哭腔开口道:“老太太,我知道您是这个院里最公正的长辈,今天这事,您一定要给我做主!” 正和易中海闲谈的聋老太太闻声转头,看见她脸上挂着泪痕,顿时一惊:“孩子,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和贾家嫂子在后院家里……做了那种事,这婚我不结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和轧钢厂保卫科告他们乱搞男女关系!”娄晓娥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被她攥在手里的碎花内衣。 娄晓娥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聋老太太及旁边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见娄晓娥转身就要往外走,易中海不等聋老太太开口,连忙起身拦在她身前,低声劝道:“晓娥,你先别冲动,咱们和老太太一同去隔壁我家坐坐,有什么委屈慢慢讲,我和老太太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说罢,易中海伸手搀扶起聋老太太,老太太顺势拉住娄晓娥的手腕,又回头嘱咐刘海中和阎埠贵留下来稳住酒席场面,免得彻底失控。一行人便离开喧闹的正房,走进隔壁易中海居住的东厢房。 几人刚落座,易中海面色一沉,率先开口道:“咱们四合院向来有个规矩,院里的事情,尽量在院里解决,不要闹到派出所和保卫科去。这事一旦上去,不但毁了你和许大茂的名声,秦淮茹一大家人也抬不起头,连咱们‘先进四合院’的名头都保不住,一院子住户都要跟着受牵连,何必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 “这事院里也能管得了?许大茂他们两个耍流氓都不挑日子了,就在我们娄家陪嫁的婚床上搞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娄晓娥一改原身温顺怯懦的模样,挺直脊背,目光扫过易中海、聋老太太和有点儿不明真相的一大妈,语气坚定,“我绝对不会和许大茂过了,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办离婚。街道要是问原因,我就实话实说,他们这般欺辱我,我不可能忍气吞声!”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聋老太太满脸慈祥地拉着娄晓娥的手,语气带着老一辈传统的规劝:“娥子,听老太太我一句话,女人要学会忍让,我们这些老人也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老太太,其他事情都可以忍让,这件事情可忍不了。他们今天敢这么做,以后就能做出来更离谱的事情,院里可管不了他们。”娄晓娥语气坚定地对老太太说。 “晓娥,事情真闹到街道和厂里,对你、对许大茂、对整个四合院都不好。许大茂年轻冲动,肯定是一时糊涂,知错能改就好,家丑不可外扬啊!”易中海望着一脸忿然的娄晓娥,话语沉了几分,刻意提点了一句,“更何况你们娄家的出身情况,你心里清楚,想要往后安稳度日,最好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番话里,易中海带上了一层隐晦的施压。 娄晓娥指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物证,低头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按下此事,不向街道、派出所、保卫科揭发,保全四合院的脸面,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3章 废弃的跨院 聋老太太见娄晓娥松口,赶紧拉过她的手,放缓语气说道:“孩子,你受了委屈,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我必须和许大茂离婚,从此一刀两断,再没有任何牵扯,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娄晓娥斩钉截铁地说道。 “离婚,你不知道离婚对女人的伤害最大吗?”易中海见娄晓娥没有揪着院内丑闻追责,脸色缓和不少,“况且你没有工作,就算离了婚,没有正当理由户口也迁不出四合院,到时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依我看,你和许大茂还是凑合着过吧!” “一定要离婚,这个没得商量。另外,我带到许家的陪嫁,除了那张被他们睡过的大床和铺盖,其余的许家都要退还给我,不能退还的,一律折算成现金,一分都不能少。至于我后续住哪里,我还没有想好。我父亲现在去上海担任行业顾问,也不知道他和我母亲在那边要待多久,他们的宅子由我二叔一家住着,我也不方便搬回去住。” 娄晓娥再次坚定表态,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不过对于自己搬去哪里住还没有考虑好。说实话,即便父母身在京城,她也不想搬回去和他们同住,她身上的秘密、言行习惯和原身差异很大,待在娄炳章夫妇身边太容易暴露破绽。 聋老太太见她离婚心意已决,转头看了眼易中海,缓缓开口道:“孩子,要不你先搬去我那儿暂住一阵子?我家里就我一个孤寡老人,平日里也就你一大爷、一大妈时常过去照看,人少,也很清净。” 娄晓娥听了,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很想和您一起住的,可您家的房子就在许大茂家隔壁,我实在不想日日撞见他。要是找不到其他住处,我宁可去住破棚屋,也不想住在他家旁边!” “这事儿倒是有些麻烦,”易中海对四合院里的情况十分熟悉,当即开口道,“现在院里各家的住房都很紧张,你没见前院阎埠贵一家六口,都是一间屋子隔成三间挤着住。院里根本没有空余住房,连棚屋都没有。” “棚屋确实没有,闲置旧房还是有两间的。”一直没说话的一大妈这时插嘴道,她早把聋老太太后院那两间房子当成她们易家的了,可不想让娄晓娥住进去,“西跨院里不是还有两间房吗?破是破了点儿,好好修修,照样也能住人。” 易中海沉吟片刻,说道:“那房子根本没法住人,屋顶都露着天了,窗户扇子都没有,要能修早就有人修了。不说修理起来的成本不低,单单木料、石灰、玻璃等各种材料哪样不需要票?没票连块青砖都买不到。” “这四合院里还有跨院?一直没人住吗?”娄晓娥听了,眼神一亮。原主还是有些家底的,结婚前娄炳章夫妇怕她来这种大杂院住得不习惯,给了她不少钱和各种用途的票证。娄炳章虽然不再是大老板了,但一些残存的人脉还在,花钱搞点稀缺的票证不算太难。 “咱们这院原来是前清一位贝勒的外宅,规模虽然不像贝勒府那样齐整,但也是方方正正的三进四合院,除了前、中、后院住人外,还有东、西跨院来饲养骡马和安置下人。”聋老太太是这个四合院最早的住户,耐心解释道,“后来这处院子里除了已经卖给私人的房间,大部分收归国有,东跨院前几年因为扩建公共设施被拆除了,只剩下原来饲养骡马的西跨院。西跨院也有一亩大小,不过是南北长条形的,那两间老屋是以前给看管牲口的下人居住和存放草料的,荒废了七八年,早就破烂不堪不能住人了。” 娄晓娥心中暗喜,感觉这地方对她来说很不错,如果自己一个人去住的话,倒是方便保守身上的秘密。于是她立刻问道:“一大爷,这种不能住人的房子我可以买或者租吗?” “个人购买肯定是不行的,西跨院和里面的房子是国有资产,现在不允许买卖。”易中海作为管院一大爷,对当下的政策还是很熟悉的,“不过现在上面正好有盘活闲置公房的政策,尤其针对这种不能住人的破旧房屋。如果你愿意自己出钱出料把那两间房子修好,办事处肯定会支持,修好后可以让你按照公房长期租赁,还能免去几年的租金。” “我修!”娄晓娥毫不犹豫应声道,“怎么办手续就要麻烦一大爷了,这事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易中海听了,暗自松了口气。他今天之所以出头调解这件事,其实和许家没有太多关系。他和许大茂的父亲许有德的关系一般,但贾家的贾东旭不但是他的徒弟,还是他内定的养老人。如果任由娄晓娥闹到街道和厂里,许大茂肯定会被处理,但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也得不了好。不但名声没了,还有可能会被抓走关上一段时间。 现在娄晓娥在住房问题上有求于他,那么他提出不把许大茂和秦淮茹的事情说出去她应该可以答应,至于娄家陪送给许家的嫁妆,就尽力督促许大茂退出来就行。虽然易中海对娄家的成分问题同样有所鄙视,但并不妨碍和有钱有人脉的娄家搞好关系。 “好,只要你决定去住那两间房,手续的事情交给我来办。”易中海肯大包大揽的把这事接下来,其实他知道,这么做也是办事处领导喜闻乐见的,不用花费公款还能增加辖区内公房数量也是政绩不是? 见娄晓娥点头满意,易中海继续说道:“明天一早,我陪你和许大茂去街道办事处办离婚。你户籍就在咱们四合院,离婚后没有房子住,正好当场找公房科填一份公房长期租赁申请,说明自费维修那两间危房,肯定当场就能拿到手续。咱们再顺便约上工程队的师傅们来院里评估用料。就那两间小房,只要材料到位,一天就能修缮完工。” “行,多谢一大爷!”娄晓娥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她也知道易中海这么帮她肯定是有前提的,便主动表态道,“明天我和许大茂离婚的时候,我会找个合适的理由,绝不会把院里的丑事向外说!” “这就对了。”聋老太太看事情解决了,站起来说道,“天也不早了,娥子今天先去我家里凑合一晚上吧。中海,你去和许大茂他们说好,别再出什么岔子。娥子,扶着老太太我回后院。” 说完,聋老太太对着易中海点点头,便在娄晓娥的搀扶下离开了东厢房。 易中海明白聋老太太的意思,院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除了要说服许大茂放弃幻想明天一早跟着娄晓娥去办理离婚手续,还要去安抚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秦淮茹丑事的贾东旭。 在他的养老计划里,虽说贾东旭是自己夫妻俩内定的养老人,但真正能够指使为他们做事的其实是贾东旭的老婆秦淮茹。绝不能让贾东旭也学娄晓娥他们一样去闹离婚,虽然他知道以贾东旭的窝囊性格大概率不敢折腾,但万一呢,也要防备着! 第4章 随身农场空间 路过中院正房时,娄晓娥从半开的门口看见喝得满脸通红的何雨柱正拉着许大茂不知在说着什么,她心里一动,倒是莫名有些可怜何雨柱——这人妥妥就是秦淮茹的低配舔狗! 经常给贾家带盒饭,有人说秦淮茹坏话他就冲上去吵架,替棒梗顶偷鸡罪名,极度享受秦淮茹示弱、吹捧带来的被人依靠的虚荣满足感,这不就是低配舔狗的特质?出了秦淮茹和许大茂这件丑事,看来今天晚上不会只有贾东旭睡不好了,何雨柱这个编外“舔狗”怕也睡不好。 不管他们,娄晓娥扶着聋老太太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路过许家门口时,她顺手把藏在袖子里的那件碎花内衣丢在门前那堆碎玻璃上。 聋老太太住在后院的正房里,说是两间房,但从里面看却是“三破二”的格局,也就是说,原本是三间,却隔成了两间来住,对只有聋老太太一个老人来住的话,显得十分宽敞。 看来这四合院里也不是家家都住房紧张啊!娄晓娥一边想着,一边按照聋老太太的吩咐从堆满杂物的小间里拿出来一张可装卸的简易小床,安放在大间里指定的位置。这个位置和聋老太太自己睡觉的大床中间隔着一个橱柜,偶尔留客住一下倒也很方便。 看娄晓娥把自己给她找出来的一套铺盖在小床上铺好,聋老太太一边扶着拐杖走到她自己的床上,一边对娄晓娥说:“娥子,放心大胆地睡吧,四合院里没人敢闯到老太太我的家里撒野!” “好,谢谢老太太!”娄晓娥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牌女式手表,还不到晚上十点,她还不困,但看聋老太太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便一边回应聋老太太的安慰,一边关上电灯,脱掉外衣躺到小床上。 平复了一下心情,娄晓娥略微捋了一下穿越过来这多半天发生的事情,便把意识沉入到随身农场空间里。 实在是太激动了,前世农村出身以县高考状元考上京城医药大学中西医结合学系的娄晓娥,对种植和养殖都是熟悉和喜爱的,即便毕业后成为某三甲医院的医生后,还在京城近郊的农场大棚里租过一小块地来种菜。尽管收获的蔬果算起来比从超市买的还要贵,但那种心情却是无比愉悦的。现在自己竟然有了一块随身农场空间,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呢! 十亩大小,长度100米左右,宽度不到70米,也就是比一个标准足球场略小一圈,只不过形状没有足球场那么规整。随着娄晓娥的意识扫过整个空间,里面的规则便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整个空间由六亩可供种植的农田、两亩带泉眼可供蓄水和淡水养殖的池塘、一座占地半亩左右的牲口棚,和一座集存储和空间物产简单加工功能的房屋组成。其中农田、池塘和牲口棚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而空间存储区里则是时间静止的,保存到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的时候和刚放进去时保持一样的状态。 虽然池塘里泉眼涌出来的水只是普通泉水,存储空间里不能存放活物,但空间收获的物产经过粗加工后可以永久保存的功能已经是十分强大了。况且农田、池塘和牲口棚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这就意味着她这个农场里所有物产的收获周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 然而遗憾的是,空间里并不能提供任何空间里没有过的种子、鱼苗和牲畜幼崽,所有这些种源都需要自己这个空间主人从外界获取收进空间里,但好在只需要一次,之后再需要种植或者养殖就只需要从空间种源图谱里选择已有的种类就可以了。 弄清楚这一切,娄晓娥欣喜不已。拥有这样一个随身农场空间,别说在这个物质匮乏的时代,即便在她过来的那个物资丰富的2026年,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娄晓娥从贴身衣兜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红绸口袋,里面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喜袋”,里面放着一些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这本是在新婚夜撒到婚床上或者藏在枕头下面承载美好祝福的吉祥物,现在就贡献给这个空间吧。 随着接连收到的四次提示,空间种源图谱里边出现了这四种植物的图谱。娄晓娥心念一动,便在农田里种下了一亩花生,在池塘里种下了半亩莲藕,至于红枣和桂圆,因为长出来都是树木,娄晓娥感觉它们会占用太多时间和空间,便没有种植。明天抽空找些更实用、高产的种子种下才行,娄晓娥满怀欣喜地又在空间里转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空间。 睡惯了家里的天然乳胶床垫,娄晓娥在聋老太太家待客用的这张棕绳编织的小床上睡得并不舒服。说实话,这种棕绷床垫已经很不错了,既有支撑又有弹性,比睡硬木板床要好得多,在席梦思出现之前,这种棕绷床垫绝对是最舒服的选择,娄晓娥准备等自己去跨院住的时候也给自己准备一张。 不知道是因为聋老太太的房间里格外暖和,还是她身上的衣物没怎么脱去,没过多久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六点多。这一夜居然睡得格外安稳,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院里有人吵吵了几句,再没有别的打扰。 现在的娄晓娥可不是原身娄晓娥,自己做饭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醒来以后就在习惯早起的聋老太太的指引下做起了早饭。用一个鸡蛋加水和少量盐搅拌成鸡蛋液,把蒸好的二和面馒头切片放到鸡蛋液里泡软煎得两面焦黄,再煮一锅软糯的小米稀粥,配上一盘爆腌白菜丝,一顿简单可口的早饭便准备好了。 等一大妈端着两碗面条来到后院老太太这里时,娄晓娥和聋老太太已经吃过了早饭。 在聋老太太向一大妈诉说了半天娄晓娥做饭好吃,勤快又贤惠等等好话后,一大妈也告诉了两人昨晚易中海已经做好了许大茂的工作,一会儿就陪同娄晓娥、许大茂去街道办办理离婚手续,至于娄家陪嫁的东西,易中海也说好了,等娄晓娥维修好西跨院的房子就搬过去。 娄晓娥听了,连连道谢。 又过了一会儿,易中海也来到了后院正房,和聋老太太打过招呼,便带着娄晓娥来到院里,喊上隔壁西厢房住的许大茂,三人一起向负责四合院所在辖区的交道口办事处走去。 第5章 今天就要住进来 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到交道口办事处不过两里多路,三人步行十几分钟,便来到了办事处的办公地点。 这是一座不大的三合院,只有三间正房搭配上左右各两间厢房,对一个管理着辖区近十万人口的街道办事处来说,这般办公条件着实简陋局促。易中海带着二人办理离婚登记时才发现,负责婚姻登记的民政科,与办理公房租赁的公房科,竟在同一间屋里办公。 娄晓娥向民政干事说明离婚缘由:父母包办婚姻,二人性格不合、感情破裂。干事看了眼身旁脸色阴沉、全程沉默只低头点头的许大茂,也就没做多余的调解,直接收回了那张花花绿绿、如同奖状般的结婚证,给两人各自换发了一份印刷朴素、白纸黑字的离婚证,同时在证件备注栏里,清晰地登记上双方的财产分割约定。 办完离婚手续,许大茂一句话没说起身就离开了办事处,连招呼都没和易中海打。娄晓娥可不在乎这些,办公室都没出,直接找坐在另一侧办公的公房科干事说明她的要求。 有同来的大院管事大爷易中海当面佐证,公房科干事十分爽快,当场为她办好公房长期租赁手续,以及自费修缮危房、免征三年房租的证明。并亲自找来办事处工程队房屋修缮技术最好的黄师傅,委托他跟着娄晓娥两人去南锣鼓巷,现场评估房屋修缮的用料及工时。 三人出了办事处,易中海笑着对娄晓娥解释道,他就托工友请了一上午假,现在事情都忙完了,他就直接去轧钢厂上班,省得回四合院一趟还要多跑几里路。娄晓娥点头说好,并对易中海再次表示了感谢,说好等她住进了跨院好好请他和聋老太太吃顿饭,易中海面带笑容地点头应下,和黄师傅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回到四合院,在常年守在大门口的三大妈带领下,娄晓娥和黄师傅来到了西跨院的门口。 老四合院的建筑格局极有讲究的,作为饲养骡马的跨院,其唯一的出入口设在前院西头。这样下人和车马出入时,不会打扰中院、后院主家的起居。 推开两扇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脱落的院门,院内枯枝败叶堆积满地。两间残破的房屋就斜对着大门,位于跨院的西南角,一南一北并排着缩在角落里。 看着这两间房屋的朝向,娄晓娥脑海里浮现出一句不知道从来听来的老BJ俗话:冬不暖来夏不凉,有钱不住西南房。京城冬季多西北风,西南房避开正房的遮挡,寒风直灌,就比较冷;而到了夏天,西南房除了正南日晒,顶晒还要加上夕晒,最是闷热。 但眼下也没得挑选,连街道办事处都没有随便批准新建房的权力,自己只好好好维修一下这现成的两间房了。 黄师傅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回到娄晓娥身边汇报说:“这两间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主体墙壁都没有问题,只需要翻盖一下屋顶,粉刷一遍墙壁,重铺地砖,更换门窗,修整完绝对还是好房子。” 娄晓娥听了,便也把自己的想法对黄师傅说了一下:除了黄师傅说的那些需要正常维修外,娄晓娥还希望工程队里多找几位师傅,帮忙把整个院子做一次全面清理。更重要的是,她很赶时间,希望今天就要住进来。 黄师傅确认娄晓娥备足了现金与各类票证后,当即应下加急赶工。他拿着当场核算出的材料清单,火速赶回工程队,一口气叫来七八名工匠,连带两名自己的徒弟一同赶工。 果然人多力量大,建筑材料到位后,众人分工协作:一边翻盖屋顶、修补椽子苇箔、粉刷墙面、铺设新砖地面;一边由黄师傅带着娄晓娥去找相熟的木工,挑选现成门窗与刚需家具。 在黄师傅的指点下,娄晓娥挑选了房间适配的两门两窗,又添置了一对厚实的跨院大门。她还买了一张棕绷单人床,就是昨晚睡过的聋老太太家的那种。为了生活方便,她还买了一张准备放到床边的写字台、一个脸盆架、一个碗柜、一张小方桌和配套的四把椅子,至于衣橱,她没有买,娄家陪嫁到许家的物品里就有一对做工精美的黄花梨衣柜,里面还有塞得满满的备用被褥和四季衣服,她可不想便宜了别人。 一次性购买这么多,让黄师傅介绍的那位木工师傅十分高兴,连忙招呼徒弟分两趟,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家具、建材送到院里。 待门窗安装完毕、玻璃镶嵌到位、墙面地面修缮完工,一众工匠又合力清扫整座跨院。趁着众人清理院中风草垃圾的空档,娄晓娥走进屋里仔细查看一番。 两间屋子东西朝向,西侧、南侧紧邻跨院院墙,中间仅留一米左右的窄夹道。房门开在北侧房间的东侧,两屋隔墙上留有小门,北墙上则有一个大窗户,便于住在里面的人随时观察整个跨院里发生的事情。 原本已经露天的屋顶已经被重新翻盖,好在大部分砖瓦和檩条还能用,两间房子只添补了不到三百块砖瓦和五十多根椽子。新旧相间的椽子上铺着新的苇萡,一点灰尘都没有。墙壁上用石灰仔细抹平后又粉刷了一遍,虽然还没干透,但已经显得房间里光亮整洁。脚下方形青砖地面也已经重新找平和添补过,清扫干净,完全可以直接入住。 房屋里外两间格局分明,娄晓娥准备把床和写字台安置在作为里间的南侧房间里,里间只有东墙上的一个窗户,并且因为门开在屋内,整体光线偏暗,倒是很适合睡觉。北侧外间通透敞亮,方桌和椅子,碗柜、脸盆架等等都放到这里,以后肯定还买上蜂窝煤炉子等必需品,作为生活起居的地方。 等到娄晓娥十分满意地走出屋子,师傅们在跨院里“开荒”的工作也临近收尾。杂草、落叶以及其他各种不知名的垃圾都被清理到一起,黄师傅的两位徒弟正在用板车向院外运。 看娄晓娥走了过来,黄师傅上前笑着对她说:“这跨院位置挺好,方方正正的,就是东西宽不过八米,南北倒有四十多米长,你住的两间房子又在最南头,北边大片空地显得空空落落的,浪费了可惜。” 娄晓娥也在打量着这个跨院,点了点头。其实跨院这个形状也不奇怪,它毕竟只是为主宅服务的。除了南头那两间供饲养骡马的下人居住和存放精饲料的房子外,靠西墙原来应该有一溜马棚,院子中段偏北一些的那个还结着冰的三四米见方的水坑应该是原本饮马或者洗马的水池,再向北,靠近北墙的地方应该是当年存放干草等粗饲料的棚子,现在虽然棚子都不在了,但从墙上风吹雨淋留下的痕迹看,那边原本就有一溜低矮的建筑。 “是啊!就是显得很空,连大树都没有几棵。”娄晓娥对黄师傅回应道。 “不如这样,靠近你住的房子北侧,在这棵大树下面,靠着西墙搭两间敞棚。一来敞棚属于临时建筑,不需要审批,只要不妨碍其他邻居就可以建;二来你家里有什么煤球、木材、板车、自行车以及扫帚等等杂物,也可以存放到敞棚里。等到夏天还能把炉子挪去敞棚下做饭,甚至来了客人在敞棚坐坐也很好。”黄师傅一边指点靠近房子的一处位置,一边对娄晓娥建议说。 娄晓娥听了眼前一亮,感觉黄师傅的这个建议很不错:“这敞棚会不会蚊蝇沙土太多?” “这点早就考虑到了。”黄师傅笑着解释,“敞棚一面靠墙,三面敞开,平日里敞亮通风,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放下来防蚊蝇风沙的苇帘或者竹帘,十分方便的。” “那就太好了!麻烦黄师傅帮我建上两间吧,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动工?”娄晓娥感觉这个设计很好,娄晓娥当即敲定下来。她也看到了四合院里几乎每家都有自己搭建的棚屋,自己这跨院里足够宽敞,大可以搭上两间。 看着太阳已经西沉,黄师傅笑着说:“那就明天吧,不用这么多人,明天我带着两个徒弟准备好就过来,竹席、苇帘、秸秆这类材料不需要凭票购买,再加上你院里剩下的这些砖瓦也就足够了,保证能给你搭得漂漂亮亮的。” 跨院里的各项工作全部完工,师傅们把几件新家具搬到房间里合适的位置放好才告辞离开。娄晓娥站在黄昏时分的跨院里,心里充满了对在这个四合院世界里生活的憧憬。 第6章 许家上门 晚上娄晓娥还是在聋老太太家过的夜。 她原本是想今天就住在跨院了,无奈黄师傅临走时交代过,这两间房子刚经过屋顶翻盖和墙壁粉刷,里面有些潮湿,最好用点燃的炉子在房间里烘烤一晚上。 再加上被何雨柱搀扶过来的聋老太太热情邀请,娄晓娥只好跟着他们来到了后院。 总不好在聋老太太家白吃白住。娄晓娥拿出来两块钱、一斤肉票和五斤面粉票,拜托何雨柱趁天色还没黑区国营商店买上两斤猪肉、五斤面粉和一棵白菜,回来在老太太家包饺子,再叫上一大爷、一大妈和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一起吃饭。 看着何雨柱兴高采烈的快步出门而去,聋老太太对着娄晓娥笑着说:“还得是我这大孙子,别看他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爱得罪人,但心里对人是真热情,谁对他好他会真心实意地对别人好的,是个好孩子!” 娄晓娥听了,点点头笑着对聋老太太说道:“是啊,柱子哥的确是个仗义局气的热心人,就是太爱怼人了。” “柱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手艺,人也大方,是个过日子的人!”聋老太太这话说的一下让娄晓娥明白了她话里隐含的意思。 不会是看到自己和许大茂离婚了,她想凑合自己和何雨柱吧!就他那种情商极低、冲动易怒的性格,感情之事拎不清,极易被人道德绑架,自己和他还是算了,她可不想找个被秦淮茹那种“白莲花”纠缠了一辈子的男人。 “也不知道一大爷是怎么和许大茂说的,我的衣服还都在那对衣柜里呢!”娄晓娥岔开话题,也提醒聋老太太她刚刚离婚,前面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等会儿你一大爷来了,我让他带着柱子去许家要,人都离婚了,嫁妆可是要原封不动的退出来的!”聋老太太用拐杖敲着地面,一板一眼地说着,没有再提意图撮合他们的话题。 当当当,门口传来敲门声,娄晓娥手脚麻利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看清门外的后她很是尴尬,门口站着的竟是许大茂和他的父亲许有德! 娄晓娥下意识地正想关门,门被许有德一下推开,他带着许大茂走了进来。 “老太太好,我们今天要打扰您了!”许有德进门后先向着坐在正中八仙桌旁的聋老太太躬身道歉。 “打扰倒是没有,你们爷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聋老太太一边应付,一边看向窗外。 “就是有话和娄小姐谈谈,老太太放心。”许有德说完,转向娄晓娥说道,“娄小姐,我和令尊认识也有好些年了,他去上海前可是亲口答应把你许配给我们家大茂的。这小子昨天做的事儿是很不对,我也打过他了,他说真心悔改,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你也消消气,跟我们回去吧,总在这里住着也总打扰老太太不是?你们和好了等你父亲回来我也好有个交待。” 娄晓娥听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婚都离了,还舔着脸上门要求自己回去给他儿子做媳妇。 “许叔,我绝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他做的那事儿没有人能原谅,别说我父亲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更不会饶了他!”娄晓娥斩钉截铁地说道,绝不给他们留一丝原谅的可能。 许有德看了一眼镇静自若,说话丝毫不留余地的娄晓娥,似乎感觉有点意外。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娄小姐,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大茂他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吧,有什么要求你给我提,我保证尽我可能去做到。“ “许叔,您也别费这个力气了,我也没有什么要求,看在您和我父亲相识一场的面子上,他做出来的那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退步了。” 如果不是想着自己以后还要在这个四合院里生活,娄晓娥早就不想搭理这对父子了。 “真的不能和我们大茂和好了吗?做人留一线,你们娄家也不是以前的娄家了,没必要把事做绝!”许有德上前一步,有点儿气急败坏地走到娄晓娥的身前,他老婆以前在娄家做仆人,是知道这位娄家大小姐性格有些懦弱的,软求不行,不如强逼一下。 坐在旁边的聋老太太原本想替娄晓娥说两句,打发走许有德的,但一想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虽然表面上没权没势,背后阴人却是一把好手,自己倒是犯不上直接得罪他。 看着许有德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聋老太太很自觉地闭口不言,坐在那里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不可能了!”娄晓娥脸若冰霜地回了一句,闭口不再说话,态度决绝。 “给你脸不要脸了!”一直没说话,站在许有德身后的许大茂忽然开口吼道,“老子不就玩个女人吗?又不是要把她也娶回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是你爸的小老婆,你就是个小老婆养的!” 他一边说,一边挽着袖子向前冲,这架势倒把娄晓娥吓了一跳。来不及琢磨许大茂话里的意思,正想拼着暴露随身空间的危险,直接从空间池塘里招出几桶水浇到许大茂身上。就听到门口一声爆喝,何雨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东西。 没在乎许有德还在,何雨柱丢下手里的东西两步冲到许大茂身前,一拳便打倒了他。 “什么叫玩个女人?还不都是你强迫的,我都听秦姐说了,你败坏了她的名声不说,还找借口逼迫人家娄晓娥,真当我们这个四合院没男人了?” “柱子,别打了!”何雨柱正要上前揪住倒在地上的许大茂继续打,忽听到门口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娄晓娥转头一看,易中海正扶着一大妈从屋外走了进来,一大妈一边走还一边咳嗽。 “中海,你可算来了,桂花她怎么了?”半天默不作声的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进来,迈着小脚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易师傅,你看大茂的事情,你能帮忙挽回一下吗?”许有德的脚步也不慢,走到易中海身前低声说道,“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易中海让一大妈跟着聋老太太先到旁边坐下,他看了一下不远处正盯着他看的娄晓娥,对着许有德摇了摇头,沉声道:“老许,回头再给大茂找个吧,他昨天那事儿知道的人太多了,要不是我压制着,整个胡同现在都能传遍了。” 说到这里,易中海又抬头看了一眼娄晓娥,继续说道:“这事儿也不能怪人家娄小姐,要不是她没闹出来,大茂今天就不可能还好好地待在家里,去办离婚的时候她都编了一个父母包办婚姻的理由。” 许有德听了,也没什么话说,唉了一声,对易中海说:“你安排人,把娄家的一对衣柜、两个躺柜都还给她。这事,我回头再找娄先生聊聊”。 易中海听了,便招呼何雨柱去院里找几个年轻人,跟着许大茂父子去搬娄家的那几件陪嫁到跨院,娄晓娥也赶忙前去跨院打开门等着。 何雨柱还是很给力的,没多久便召集了五六个院里的年轻人,分作两趟,就把衣橱和躺柜搬了过去。娄晓娥一再道谢后,便跟着何雨柱又回到了后院聋老太太家。 刚进门,就看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围着正在狂咳不止的一大妈着急。娄晓娥连忙走上前仔细观察,发现一大妈有明显的气短、呼吸急促症状,咳嗽声中满是哮鸣音,脸上和身上大量出汗,开始出现意识模糊的征兆。 不好,是急性哮喘发作!这种病例如果处理不好,有很大可能会造成气管严重阻塞,导致病人窒息死亡。 娄晓娥知道,哮喘的重度发作是需要分秒必争的急救的,超过五分钟,大脑就很容易因缺氧受到永久损伤,而超过十分钟,就可能引发心率失常导致的猝死。 没时间纠结了,现在即使马上送医院怕是也来不及。 娄晓娥上前一把拉住有些慌张的聋老太太,开口问道:“老太太,您家里有没有缝衣针?” 第7章 大采购 看着聋老太太一脸茫然,娄晓娥连忙解释,说自己从前在家看过不少中医图书,一大妈这种急症,可以靠针灸缓解。 聋老太太慌忙招呼何雨柱,去枕边小木匣取来针线包。娄晓娥从中挑出两根最长的细针,反正治疗急性哮喘只求“速效”,采用的是强刺激的泻法,不需要扎得太深,这种普通的缝衣针就足够用了。 她把针架在蜂窝煤炉火焰上灼烧消毒,晾凉后,将两根针分别刺入一大妈双手外侧鱼际穴——这是后世卫健委官网上曾经推广过的应对急性哮喘的速效方法。不过娄晓娥为增强疗效,又取出来一根针消毒后依次点刺肺俞、大椎、列缺三个常规穴位,以及一个普通医生很少用的经外奇穴定喘穴。 针刺治疗果然见效极快,不到两分钟,一大妈急促喘息明显放缓,喉间哮鸣音也大幅减轻。随着鱼际穴留针时间的增长,她的意识慢慢清醒,身上也不再冒出虚汗,胸口窒息般的闷胀也减轻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多亏你了娥子!”濒死窒息过的人最懂病痛的凶险,一大妈缓过来第一句话便是向娄晓娥道谢。 “不用客气的一大妈,我只是看书学过几个粗浅的法子。”娄晓娥一边收好烧黑的细针,一边叮嘱道,“您这哮喘病平日里一定要按时服药,在气温变化大的时候要注意保暖,不要感觉急性发作过后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掉以轻心。” 一大妈和易中海都连连点头。 见一大妈状态平稳,何雨柱想起众人还没吃饭,便拾起来刚才丢在门口地上的食材,到灶台边忙活起来。 原本说好的大家一起包饺子,不过看一大妈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何雨柱便直接做了烙饼、炖白菜。 何雨柱的手艺名不虚传,连前世里号称很会做菜的娄晓娥,尝过他炖的猪肉白菜都觉得滋味绝佳。 大家吃饱后各自回家,娄晓娥还和昨天一样睡在聋老太太家那张小床上。 听着老太太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均匀,娄晓娥意念一动,便进入了随身农场空间。 先查看昨天种下的那一亩花生,根据种源图谱上的说明,花生在外界的生长周期是一百二十天,在空间里只需要十二天就可以收获,经过一天时间的生长,这一亩花生长势旺盛,藤蔓贴地铺展,远远望去像一块厚实墨绿色地毯。 再看池塘里的半亩莲藕,根据种源图谱上的说明,莲藕在外界的生长周期是一百五十天,在空间里只需要十五天就可以收获,现在荷叶已然探出水面,为空旷的池塘增加了不少生机。 看完这些,娄晓娥拿出来借口看何雨柱做饭时,从聋老太太米缸旁捡到的几粒小麦和黄豆,随着空间里响起发现新物种的提示,种源图谱里也增加了小麦和黄豆的图像。 这两样粮食都不错,小麦面粉是这个时代的细粮,黄豆则是食用油的主要来源之一。娄晓娥当即种下了两亩小麦和一亩黄豆。 现在每个人的粮食供应都有定量,京城一般城镇居民每月口粮二十一斤,但这二十一斤粮食里只能购买三成的细粮,其余七成只能购买如玉米面、白薯干等粗粮,甚至还可能遇到只供应高粱面、棒子面之类的难以下咽的品类。不过以后有了空间出产的粮食,自己倒是不必为口粮短缺发愁了。 退出空间,娄晓娥心情大好地睡了过去。心情的确是好,和许大茂的孽缘终于了结了,自己还得到了一个舒心的住处,虽然以后的路肯定还会有不少波折,至少自己也算有了一个全新的起点! 第二天早晨,娄晓娥在聋老太太家吃过早饭,便来到西跨院里。她今天有好多事情需要做,除了等候黄师傅师徒来帮她搭建敞棚,她还需要为自己开始跨院生活采购必要的生活用品。在一个新地方开始新生活,所有这些都需要从头购置。 虽说昨晚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拍着胸脯说自己需要帮忙就去找他,但一来何雨柱自己上班就很忙,大部分时间下班比其他工人还晚;二来自己也不想和这位秦淮茹的“舔狗”走得太近,也不知道许大茂和秦淮茹发生的丑事会不会让他有所警醒,原剧里那位冉老师不也很好? 来到跨院,娄晓娥第一时间走进里屋,先整理一下昨天从许大茂家里搬来的衣橱和躺柜,把藏在里面的金银首饰和钱票收到空间。昨天有何雨柱等人在,多眼杂,她也不方便打开橱柜翻找。 仔细清点了一番,娄晓娥发现除了娄炳章夫妇为她出嫁专门准备的一套份量不轻的黄金首饰外,还有两根“大黄鱼”和十根“小黄鱼”,这种重量分别为十两和一两的金条,即使在这个物质匮乏的时代,也是硬通货。现金和票证倒是不多了,娄晓娥把身上和橱柜里的钱票集中起来,发现也不过还有五百多块钱、一百斤粮票和十几张杂七杂八的票证。 按照原主的记忆,父亲娄炳章在公私合营时,把大部分资产兑换成便于储存保值的金条;剩余的现金又经历1955年货币改制,为刻意保持低调,娄家宁可冒着多余现金作废的危险只兑换了一部分。至于票证,因为是这几年才开始使用,对于已经不是大老板的娄炳章,旧人脉虽然还有一些,但想大批量换取一些,也十分困难。 看来以后要靠自己了,可自己以后做什么工作呢?娄晓娥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正在胡思乱想间,跨院的大门被敲响了。娄晓娥急忙过去开门,就看到黄师傅面带笑容地站在门外,身后是他的两位徒弟,一起推着一辆装满了竹竿、苇席等物的板车。 娄晓娥笑着招呼师徒们进院,黄师傅直奔主题,一边让徒弟卸下建材,一边为娄晓娥讲述搭建敞棚的细节:为隔绝潮气,棚内地面垫高两层青砖的高度。除了西面可以借用院墙,其余三面用青砖围成边沿,中间填土,这样既节约材料,又防止边缘被雨水侵蚀。至于取土,黄师傅笑着说可以在北边不远处的那个水坑里取,等取完土稍微修整一下,便能改造成一个三四米直径的鱼池。娄晓娥听完连连点头,她十分认可这个规划。 留下黄师傅师徒在跨院里施工,娄晓娥离开四合院,前往北锣鼓巷南口财神庙旁边的国营合作社。 目的很明确,想买什么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现在也不是后世,没事还可以在店里到处逛逛,看着墙上“不得打骂顾客”的标语,娄晓娥觉得还是尽快买完回去得好。 一只用来烧开水的铝壶、一口可以熬粥的小蒸锅、一柄用来炒菜的小铁锅,再搭配上锅铲和炒勺各一把,做饭用的器具就齐全了。一个人住盘碗倒是不需要很多,但是前几天娄晓娥答应入住跨院后要请聋老太太等一众长辈去吃饭,也不能到时候不够用。娄晓娥便选八个同花色的青花瓷盘和八只小碗。宁可备而不用,但不能用时没有,这是娄晓娥一贯的做法。 买米缸面缸的时候,娄晓娥看到店里正在出售的一个大水缸,她决定一起买下。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只有一个水龙头,还位于中院偏西侧秦淮茹家的门口。娄晓娥实在不想每天去水龙头那边扎堆打水。日常从空间池塘那里取泉水用就好了,不过准备一口大水缸是为了掩人耳目。 炉子是必须要买的,娄晓娥买了一个铁皮炉子后又买了一百公斤煤球,这就需要她离婚单独立户时街道给她配发的“煤本儿”。“煤本儿”就是《购煤证》,每户都有一本。按照这时京城的规定,人口在三人及以下的家庭,每月可以购买一百公斤煤球,四到六人的家庭则可以购买一百二十公斤。 买的东西已经很不少了,要不是娄晓娥进合作社前特意咨询过一位前来购买桌椅的大妈,知道门口那些“板爷”是专门帮忙搬运的,她也不敢一次性买这么多。 又买了几斤白面、小米、猪肉和白菜,娄晓娥到门口雇了两辆板车,说清楚从合作社送到家每位板车师傅一块钱,并且物品的搬运也归他们负责,娄晓娥觉得这钱花得很值。 路程并不远,两位“板爷”跟着她不到十分钟便来到四合院门口。坐在门房里纳鞋底的三大妈看到娄晓娥买了这么多东西,连忙放下鞋底上前帮忙。 她一边帮着把板车推上门口的斜坡,一边压低声音对娄晓娥说:“刚才我看到贾张氏去西跨院了……” 第8章 贾张氏的算计 娄晓娥回到跨院,刚进门就看到两间敞棚已然搭建完毕,黄师傅正带着一个徒弟站在敞棚外面做收尾工作,而他的另一个徒弟,则在北边不远处修整那个准备做成鱼池的水坑。 指挥两位“板爷”师傅把自己刚买的东西放到合适的地方,娄晓娥付了钱,送走他们。又低声谢过三大妈的提醒,并邀请她和三大爷晚上过来吃饭。三大妈听了,十分高兴地应下,并留下话来说跨院里有什么杂活,可以随时叫他们家解成帮忙。 “您看看效果怎么样?”黄师傅测试完所有卷帘,笑着迎上来,“我带您整体检查一遍,哪里不满意咱们随时改。” “好。”娄晓娥走上前来仔细打量。 这座敞棚依托西院墙搭建,整体高约四米,略低于院墙。六根方形檩条承重,上面的支架是粗细不同的竹竿。每间敞棚宽、长都是四米,相当于两个正方形房间连在一起。南侧离娄晓娥居住的两间小屋有五六米的距离,东侧离跨院大门有四五米的距离。敞棚下垫着有大约十厘米高的土台,三面青砖包边,防水防潮。 南侧这间敞棚虽然也有可放下的卷帘,但设计成日常开放的状态,北侧一间则北、东两面设计成日常封闭的状态,两间贯通,没有隔墙,呈现一明一暗的样式。 黄师傅介绍道:“北边一间可以堆放不常用的杂物,南边这间到了夏天用来乘凉或接待客人用。如果以后家里人多了,敞棚和房屋中间空出来的这四五米距离,也可以搭起来当作第三间凉棚,直接做厨房用,那就更加方便。” 娄晓娥十分满意,看着空荡荡的棚子,笑着对黄师傅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放到敞棚里,要不就麻烦您那位木匠朋友,帮我定做一张八仙桌和几张配套的椅子吧,不需要太好的木材,反正就放在敞棚里,简单耐用就行。北侧那间敞棚,就定做两个简单的架子,存放杂物也显得规整些。” 黄师傅连忙应下。 两人又来到院子中部那个水坑前,黄师傅的两名徒弟正忙着修整,原本形状不规则的水坑现在被被挖补成规整的正圆形。池深一米五,搭配三米的直径,做鱼池深浅刚好。 修整完毕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娄晓娥有些歉意地对黄师傅说,刚搬过来炉子还没有生火,没办法请他们吃饭。不过她支付给黄师傅工料钱的时候,额外拿出来三块钱送给他们师徒三人补贴饭钱。 黄师傅连声道谢,临走的时候还对娄晓娥说,等桌椅和木架做好了,就派徒弟给她送过来。 送走了黄师傅师徒,娄晓娥找三大妈换了两块点燃的煤球,放到自己的炉子里,上面再盖上几块新的煤球。等了一会儿看到炉子里的有被引燃的迹象,才放下心里。不过一时半会儿想用它做饭,火力还是不够的。娄晓娥只好关好跨院的门,又到后院聋老太太家蹭了一顿午饭,顺便通知聋老太太、一大妈晚上到她家里吃饭。 午后,娄晓娥回跨院看了看她的炉子,又加了几块煤球后,便提着一个竹篮去往离四合院最近的那家副食品店。晚上请院里人几家邻居吃饭,总要再买几样菜才好。当然,她心里也存着看看能不能买几样可以拿到随身农场空间里去种植或者养殖的物种。 黑芝麻胡同靠近南锣鼓巷主街的一角有一个原本就是商铺的房子,现在是供应周边住户的副食品商店。不过这种小型的副食品店里卖的肉蛋菜等各种副食品并不齐全,能买到什么大都要靠运气。 娄晓娥今天的运气还不错,买到了一只处理干净的白条鸡和一条两斤多重的鲤鱼。可惜都是宰杀处理好的,即便放到空间里也不能录入种源。好在挑选蔬菜时,除了两根大白萝卜,她还买到了几个大土豆和两块鲜白薯。 虽然白萝卜种植需要尽量使用萝卜种子,但土豆和白薯则完全可以使用块茎来种植,这两样作物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价值是很高的。先买下来,等晚上方便进入空间的时候再种上,也不知道空间种植的作物亩产高不高。 又买了些油盐作料,娄晓娥便返回家里。收拾了一会儿食材,等她口渴准备用新买的铝壶烧壶开水时,才想起来自己的水缸还没启用。她先用空间泉水灌满了铝壶放炉子上加热,然后清洗了两遍水缸,注入了满满一缸清冽甘甜的泉水。 等待水开的时候,娄晓娥躺在新买的小床上休息,正琢磨以后自己该如何打算时,忽然听到跨院大门被人重重地拍响了。 会是谁呢?院里上班的都还在上班,聋老太太和一大妈也不会这样敲门,娄晓娥有些疑惑地穿鞋出门,正准备打开跨院门时,就听到外面一个粗重的中老年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娄晓娥,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开门一看,娄晓娥认出来是只见过一两面的贾东旭的母亲、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自己可是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她上门来找自己做什么? “贾大妈,您有什么事情?”虽然娄晓娥知道这位贾大妈是个为了占便宜没有底线的女人,但毕竟是邻居,面子情还是需要维持的,只要不再针对自己,自己连秦淮茹都可以原谅,谁让自己开了上帝的视角呢! “娄小姐,我家房子小,人又多,今天上午我看你又盖了两间敞棚,你借一间让我们家放杂物吧,就是些旧家具和柴火,不会占多大地方的。”贾张氏说得很直接,几句话让娄晓娥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话。 娄晓娥想了一下贾家的位置,说道:“贾大妈,您家可是住在中院西厢房,到这跨院要出了中院再走到前院最西头,在这里存放东西离得有点太远吧!” “远什么,我们不怕远,你把跨院门的钥匙给我们一把,你跨院里平时需要打扫清理的话我们也能帮帮忙。”看到娄晓娥第一句话没有拒绝,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接着说。 “不行,敞棚可是我花钱刚盖起来的,自己还没用呢!”听到要跨院的钥匙,娄晓娥有点回过味来。 见软求不成,贾张氏立刻翻脸威胁道:“院里不允许随便建房你不知道吗?你不借的话我回头就去办事处举报你,到时候一间你都捞不到用,你就痛痛快快地借给我我们一间,对大家都好,我们又不会一直占着,等我们家棒梗长大了就用不到你家这破敞棚了!” 看着贾张氏一副占人便宜还理直气壮的模样,娄晓娥反倒被气笑了。她可不是原主那般懦弱怯懦的小姑娘,当即沉下脸来,面带严肃地对贾张氏说道:“贾大妈,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些政策,难道你不知道我盖的不是房子吗?敞棚是临时建筑,就像你们家在夹道里自己盖的厨房一样,只要不影响其他用户,街道是不会管的!” “胡说!怎么不是房屋,我上午看到工人在打地基了!谁家的自建房还打地基?你不借的话咱们就到办事处见!”贾张氏看娄晓娥年轻,又是富家小姐出身,只要她强势一下,娄晓娥肯定会屈服的。 娄晓娥底气十足,淡淡回击道:“好啊,那你就去举报吧!我不妨告诉你,今天给我家搭敞棚的,就是办事处公房科下属的工程队,能不能建,他们不比你清楚?” 听娄晓娥这么说,贾张氏瞬间语塞,正想找理由继续逼娄晓娥借房呢,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拐杖拄地的声音。 “怎么哪里都有你?你到娥子这里撒野来了?”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却自带威压。 贾张氏脸色一变,连忙转身笑着对聋老太太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借间敞棚放杂物,没别的意思!” “借敞棚?人家刚建好还没几个小时吧,你就上门来借!你有多大的面子?”聋老太太一听,就知道贾张氏上门就是为了占便宜,“敞棚没有,有钱你不会自己搭两间吗?快走吧!再不走我老太太去把你家玻璃给敲了!” 别看贾张氏在院里谁都敢骂,可唯独不敢得罪聋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只好转身离开了跨院门口,回中院去了。 娄晓娥上前几步,扶着聋老太太进入跨院。在陪着聋老太太简单察看了一会新修好的房屋和刚建成的敞棚后,两人一起进入房间坐下。 看到桌上摆满了准备好的肉、菜、鸡、鱼等食材,聋老太太也从自己随身布兜里拿出来四个鸡蛋,笑着对娄晓娥说:“娥子,按老礼,今天该我们给你温锅的,祝贺你乔迁新居!“ 聋老太太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娥子,晚上你啥也别忙活,等柱子回来让他来做菜。我这个大孙子,里外都是把好手,哪个女人嫁给了他,可就掉进蜜罐里了!” 第9章 温锅宴 下班的时间很快到了,四合院里出门上班的人们在陆续回来。在聋老太太不停的絮叨中,娄晓娥在临时充当厨房的南侧敞棚里,筹备着今晚的“温锅宴”。 最先踏进跨院的是三大妈,进门便笑着祝贺娄晓娥搬新家,同时递过来一小把刚割下的新鲜蒜苗。 娄晓娥接过蒜苗,笑着说道:“多谢三大妈!怎么三大爷没一起过来,是还没下班吗?” 三大妈愣了一下,连忙笑道:“他在学校当老师,每天下班倒是挺早,只是他习惯了每天下班时间和回家的邻居们打招呼,晚一会儿就来!” 娄晓娥听完三大妈的解释,又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直撇嘴的聋老太太,点头对三大妈道:“不愧是院里的三大爷,对院里的邻居还真上心!您先坐下,我把菜准备准备,等何雨柱何大哥回来掌勺。” 相比三大妈只带来一小把蒜苗,随之而来的一大妈送来的“贺礼”就厚重不少。当然,这也有昨天娄晓娥帮她治病的情分在里面。 一大妈用盘子端着一大块豆腐,身后的易中海手里提着一块足足两斤重的五花肉。 娄晓娥上前谢过两位,请他们先陪着聋老太太和三大妈坐着。自己把豆腐和猪肉放到案板上,又回屋拿出来一盒茶叶给大家沏茶。 这茶叶是在陪嫁的那两只躺柜里找到的,她喝了一次,口感还算不错。眼下茶叶属于“二类物质”,需要统一调拨和分配,京城里的供应也不充裕。据说,这两年每户居民只能在春节和国庆两个重大节日时凭《副食品购货证》购买一两低档茶叶。 刚给大家倒上茶水,就听到跨院门外传来了何雨柱着急的喊声:“不行不行,这是专门拿来送人的,不是我自己吃的,不能给你!” 大家正在纳闷,跨院的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却是三大爷阎埠贵。他没有关门,娄晓娥一眼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外,双手死死攥着何雨柱手里的一个纸包。 觉察到跨院里敞棚下的众人正在看他,何雨柱一分神,手里的纸包便被秦淮茹抢了过去,然后,秦淮茹转身快步消失在门外。 何雨柱尴尬地摇了摇头,垂头丧气走进跨院。 “怎么了柱子?”聋老太太是很关心何雨柱的,她坐在敞棚最里面,刚才在门外发生的事情她没看清楚。 “还能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半只烧鸡,被秦姐硬生生抢走了,本来是买来送给晓娥妹子做乔迁礼物的!”何雨柱满脸苦笑地说道。 这话一出,刚才还不停夸赞何雨柱懂事周到的聋老太太也面露几分难堪,抬手用拐杖杵了杵何雨柱:“那你还不去拿回来!” 坐在桌边喝茶的易中海放下茶杯正想说话,被身旁的一大妈悄悄扯了扯衣角,便闭上了嘴巴。 看着何雨柱蔫头耷脑不愿动身的模样,娄晓娥笑着打圆场:“没关系的老太太,我今天也买了一只白条鸡,待会儿等何大哥做好给大家尝尝!” 听了娄晓娥的这句话,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双双松了口气。 “娥子,你没请后院的老刘?”易中海这时候插嘴道。 娄晓娥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老刘是谁,摇了摇头说:“刘海中刘师傅啊?我和他不熟悉,没好意思去请他。” “他也是咱们院的管院大爷,你请了我和老阎,不叫他也不好。”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我去喊他过来,顺路回家拿瓶酒,忘了你这里应该没有酒的。” 说罢他迈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何雨柱:“柱子也别愣着了,赶快去做菜。” 何雨柱连忙应了一声,走到火炉旁开始处理案板上的各式食材。 易中海离开后,敞棚里几人好像一时没有了话题,气氛有点尴尬。 娄晓娥想了一下,转头问来到跨院后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阎埠贵:“阎老师,我想跟您打听件事,像我这种情况,能不能去您所在的小学当老师?我也是高中毕业,读书时成绩一直很不错的。” 阎埠贵正盯着何雨柱处理案板上那条五花肉,没料到娄晓娥会向自己请教工作的事。想了一会儿,才面色凝重地说道:“想进公办学校当正式教师难度很大。像我们小学这类公办学校,除了要求有高中学历外,还会很严格地审查个人成分,就算是临时代课老师,第一关也是核查家庭出身。” 娄晓娥听完轻轻点头,神色微沉了几分。阎埠贵看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便继续说道:“虽然你去学校当老师这条路行不通,但是你进你父亲以前合营的企业去上班,还是很容易的。比如红星轧钢厂,只要你递交申请,厂里绝大多数部门都能任你挑,这都是当年公私合营定下的政策。” 阎埠贵话音刚落,不远处火炉前开始炒菜的何雨柱高声接话道:“那好啊,娥子干脆来我们轧钢厂三食堂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三食堂里的活也很轻松,你就算一天到晚闲着也不会有人说你,有我在呢!” “人家娥子真要进厂,肯定是去机关办公,哪能跟着你一个厨子窝在食堂!”三大妈在一旁插嘴,她家阎解成至今还没有稳定工作,对找工作的事很是关心。 “去机关也行,那就来我们后勤处!后勤处李怀德主任很好说话!平日里多走动走动送点东西,他处处都会照顾你。”何雨柱一边颠勺翻炒,一边嘴里不停搭话。 “李怀德?我怎么听老易说这个人品行不好啊,好像跟八车间的一个女工乱搞,还被人家家人抓住过!娥子万万不能去后勤。你懂针灸治病,完全可以报名去厂医院,咱们院里要是能出一位懂医术的邻居,对所有人可都是好事。”一大妈亲眼见识过娄晓娥针灸急救的本事,真心建议她去厂医院。 “去厂办也不错,厂里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阎埠贵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几个人正聊着,跨院的门被推开了。众人看过去,就见刘海中腆着大肚子带头从门外走了进来,两只手里各拿着两枚鸡蛋;紧随其后的是易中海,手里拎着一瓶散装白酒。 正当众人以为易中海会随手关门的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竟是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的贾东旭。 贾东旭也来参加她的温锅宴?娄晓娥感觉自己有点儿要破防。说起来,你老婆刚勾引了我老公,导致我和我老公离了婚,然后你又拿着礼物上门来祝贺我因为离婚搬新家,并且你和你老婆还过得好好的,这叫什么事啊? “东旭一来是给娥子祝贺搬家的,大家都是邻居,这是他懂事不缺礼数;二来东旭也是替他妈来给娥子赔个不是,我也是刚才才听说,今天下午东旭他妈来找娥子借敞棚,说话不好听!看我的面子,也看在东旭的份上,这事就别给你贾大妈计较了!”易中海把酒放到方桌上,指着贾东旭对娄晓娥解释道。 娄晓娥很是无语,人都已经站在院里了,她还能说什么?她沉默着点了点头,指了个靠近易中海的凳子让贾东旭坐。 “贾东旭,你还好意思来!”何雨柱一直背对着众人做菜,没看到贾东旭他们进来,听完易中海的话,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手里拿着纸包的贾东旭。 “这是我妈的一点儿心意,祝贺娄同志乔迁新居的!”贾东旭没理何雨柱,一边坐下,一边把手里的纸包递向娄晓娥。 “贾东旭,你还要不要脸!”何雨柱一个箭步窜到贾东旭身旁,一把抢过纸包,“拿我买的东西当你们家的礼物送人,还当着我的面!” 火炉上还在做着菜,何雨柱快步走回去拿锅铲翻炒了几下,才把手里的纸包放到案板上。纸包散开,里面露出来一双手工布鞋! “啊!我的烧鸡呢?”何雨柱见是布鞋,连忙重新包好递给娄晓娥。 “这是我妈亲手纳的布鞋,特地拿来向娄同志道歉的,哪有什么烧鸡?”贾东旭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说道。 哐当一声,何雨柱把锅铲重重丢进锅里,转身就要冲上去和贾东旭理论。 “柱子!先好好做菜。就算那烧鸡拿到贾家,也是给棒梗吃了,你不总说把棒梗当成自家孩子疼吗?”坐在贾东旭身旁的易中海及时开口阻拦,硬生生叫住瞬间暴怒的何雨柱。 “好啦柱子,老太太我肚子都饿了,你抓紧把菜做好。”离火炉最近的聋老太太也发了话。 何雨柱闷声应了句“好”,悻悻转身继续炒菜。没过多久,准备好的六个热菜全部做好。 饭桌上再没有再起争执,只是娄晓娥能明显察觉,聋老太太似乎没有刚来跨院的时候高兴。她是最先放下碗筷的人,拉走了正想和刘海中拼酒的何雨柱,让他送自己回后院歇息。 第10章 急性肩周炎 晚上九点多,娄晓娥送走了最后离开的阎埠贵夫妇,关好跨院大门,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她本以为众人走后,自己要收拾半天盘子和碗筷,没想到阎埠贵夫妇主动留下来帮忙清洗收拾,顺便把剩下的饭菜合并到一个大碗里带走,倒是省了娄晓娥不少麻烦。 累了整整一天,娄晓娥舒服地躺在小床上,独享这份无人打扰的独居安宁。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她便意念一动,进入到随身农场空间。 直接拿出来在合作社购买的土豆和白薯,还有聋老太太、刘海中送来的鸡蛋。随着空间响起发现新物种的提示音,土豆、白薯和家鸡瞬间被收录到空间种源图谱里。 还有两亩农田空闲着,娄晓娥便分别种上了土豆和白薯。点开空间种源图谱准备在牲口棚里养鸡的时候,她才发现动物养殖是可以选择公母的,于是她饲养上了十只公鸡和四十只母鸡。牲口棚里的空间还很大,这五十只鸡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区域。 还是要多养一些才好啊,但是现在这个年代想弄到一头活的大牲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连活猪都难得一见,以后只能多找找机会了,反正空间里无论种植还是养殖都无需自己投入太多精力,连饲料都是系统提供的。 离空间里有产出还早,娄晓娥仔细核对了种源图谱标注的周期:土豆在外界的生长周期是一百天,在空间里种植十天就可以收获。而白薯,在外界的生长周期为一百二十天,在空间里种植十二天就可以收获。空间里养鸡可以省略孵化的阶段,其中小公鸡出栏的时间定在了一百五十天,也就是空间里的十五天,这应该是对应着散养土鸡的饲养周期,而小母鸡产蛋的时间被定在一百二十天开始,也就是空间里的十二天。 对照图谱里各类作物的生长时长,娄晓娥早就猜测过,空间的种养周期,很可能是以当下京城近郊的自然环境为基准设定的,只是眼下还没有实际产量佐证这个猜想,要等等看各种作物的产量再说。 退出了空间,娄晓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铺盖的都是娄家陪嫁用的新被褥。 这一晚睡得很是安稳踏实,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 起床后好好洗漱一番,这两天在聋老太太家住实在没有条件,连洗脸都是等着自然风干的。娄晓娥已经考虑要不要在房顶上装一个黑漆水桶,灌满水后借太阳光晒热接到房间里充当淋浴了,反正有空间池塘里的涌泉在,她可是不缺水的。 跨院里被黄师傅带着徒弟们清理得很不错,地面上不太平整的地方也顺带着平整好了,尤其靠近门口、房屋和敞棚的这南部区域。 娄晓娥起身打了一套前世里学的杨氏太极拳,这是她在京城医科大学读书时从一位老教授那里学到的,据老人家说,练习太极拳和学中医在理论上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可以说,太极拳与中医理论同源,都根植于中华传统文化的阴阳、五行、气血、经络学说,练拳不是单纯的肢体运动,而是“以意引气,以气运身”,让书本上抽象的“气血”、“经络”概念变得具体可感。这种身体力行的体悟,能让学中医的人在学习中医药理论和运用针灸理论时,有更深刻、更“入骨”的理解,真正做到知行合一。 在运用上,以针灸为例,有研究指出,针刺运针之法与太极拳推手的劲法相通,以太极内劲运针,能显著提高气感和疗效。太极拳修炼的是一种全身协调的“内劲”,通过长期练习,可以将这种劲力整合至肩、臂、肘、腕、指,最终作用于针尖,实现对经气的精准驾驭。 也可以这样说吧,练习太极拳,可以让一名中医大夫从一个更高、更具体的维度去理解和应用中医。即使后来上班后,娄晓娥也一直坚持着太极拳的练习,长年练习太极,极大加深了她对中医理论的理解,尤其提升了针灸施针的功底。 一套拳打完,已经过了九点,肚子里已经很有些饥饿。娄晓娥打开火炉的风门,一边等炉火旺上来,一边开始准备做早饭。 昨日剩下的鸡蛋,除去收进空间做种源的一枚,还有四枚,她手脚麻利地拿出铁锅烙了两张鸡蛋饼,又用蒸锅煮了小半锅玉米粥,再凉拌一小碟辣白菜心,一顿简单可口的早饭便做好了。 刚吃过早饭,三大妈便来到跨院,约她一同前往位于北剪子巷的一个较大的国营合作社,据说那里可以买到的东西更多,并且经常会有一些减价处理的日用品。 娄晓娥听了,欣然同往。这几次和阎埠贵夫妇相处下来,让她感觉到这对夫妻虽然爱算计、贪小便宜,但做事还是有底线的,只要把握好相处的界限,正常邻里往来没有问题。 两人出了四合院,沿着南锣鼓巷向南走了一小段,左拐沿着棉花胡同一路向东,穿过交道口南大街,再沿着府学胡同向前,走不多远路北边就是北剪子巷,那家国营合作社就开在北剪子巷和白米仓胡同交叉口的东北角。 可现实却让两人大失所望。据合作社的一位售货员说,因为物资供应紧张,并且春节、元宵刚过,总店调配下来的生活物资越来越少,想要买到肉、蛋、细粮这类紧俏物资,需要早上八点半合作社开门前就提前来门口排队,像她们这种快十一点了才来的,只剩下凭票供应的粗粮、萝卜与白菜了。 总不好空手而归,娄晓娥挑了一棵大白菜,打算吃完菜叶后留下菜根,试试能不能培育出来白菜种子,这好歹也是一个收获吧。两人原路返回,在经过交道口南大街时刚好遇到了国庆工程会战的宣传队伍,耽误了一会儿,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到十二点。 在大门口和三大妈分开,娄晓娥走进前院,径直往西头自己的跨院走去。 “晓娥妹子,你可回来了,我们等你好半天!”何雨柱的声音忽然从跨院门口传过来。 刚才只顾下台阶时看脚下的娄晓娥,抬头才发现何雨柱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男人站在自己跨院门口。 “何大哥,怎么这个点没去厂里上班?找我有什么事?”娄晓娥快步走上前,看着面露焦急的何雨柱问道。 “我特意回来找你的,因为这位钱师傅,”何雨柱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介绍说,“这位钱师傅是我们轧钢厂原料车间的工友,和我关系很不错。这不最近得了急性肩周炎,一直疼得很厉害。去厂医院看了好几次都没治好,听医院里一位大夫说,针灸治肩周炎见效快,还不留后遗症,可他们院里没人会扎针。今天中午来三食堂吃饭的时候钱大哥和我说起来,我立马想起来你的针灸本领强,才介绍他过来请你给治治,麻烦你了晓娥妹子!” 急性肩周炎,这可是个很折磨人的病。白天还好一些,但到了晚上躺下,肩膀缺乏重力牵拉,炎症物质容易积聚,疼痛会达到峰值。很多患者会在睡梦中被痛醒,且无论怎么换姿势都找不到舒服的位置,严重影响睡眠质量。而且因为疼痛,患者会下意识地不敢活动肩膀,导致肩部肌肉持续紧张痉挛,这种痉挛反过来又会加重缺血和疼痛,形成“越痛越僵、越僵越痛”的恶性循环。 钱师傅常年在轧钢厂原料车间做工,在现在这个缺乏机械辅助的年代,平日里常年搬运重物,高强度重体力劳作正是诱发肩周炎的关键诱因。这种疾病,它通常不是由“一次性的剧烈搬运”直接导致的,而是由长期、反复、过度的肩部微小损伤累积造成的。即便是一时治疗好了,以后的工作也需要注意。 “好吧,既然是何大哥的朋友,我可以帮他试试,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找到哪里卖做针灸用的针具!”娄晓娥一想到这点就有点遗憾,自穿越以来,她去过三次国营商店和合作社,都没找到哪里能买到这种针具。 何雨柱听了,抬手举起手里细长的小布包,笑着开口道:“我上午特意去厂医院专门找后勤科借了一套,你先看看趁不趁手。趁手的话,回头我就跟厂医院说不慎弄丢了,赔几块钱就能了事。” 这也可以?娄晓娥心里暗自吐槽,不过她还是上前接过那个小布包,打开跨院门,请他们两位进去。 第11章 来自上海的包裹 正月下旬的天气依旧寒冷,娄晓娥招呼两人来到当作外屋的北侧房间里。拨开火炉,房间里瞬间暖和了不少。 她一边听钱师傅讲诉自己肩膀疼痛的具体感受,一边让他露出来肩膀检查。患处的皮肤没有什么异样,没有红肿、发热和肉眼可见的畸形,这是单纯的肩周炎和其他疾病比如痛风、骨折和外伤性水肿最直观的区别。结合钱师傅的描述,娄晓娥断定了这就是一例典型的急性肩周炎。 她打开何雨柱拿来的小布包,里面躺着长短不一的十支细针。娄晓娥拿出来一支测试了一下强度和韧度,便分辨出这些针都是传统的银针,而不是后世医院里通用的不锈钢针。 不锈钢针硬度高、韧性好,针体挺直光滑,生产成本低。而传统的银针质地偏软,硬度和韧性虽然都不如不锈钢针,但拥有独特的临床优势。比如便于配合艾灸的极强导热效能,因“柔”而生的独特松解力,对顽固性“痹症”的“温通”特异性,这些都是银针在针灸临床中的核心优势。 正是因为银针较软,对临床医生施针手法的熟练度要求极高,在肌肉层较厚的穴位处施针很容易出现弯针甚至断针的可能。如果需要配合艾灸的话,因为银针导热性能极高,经验不足的医生如果加热时间和温度控制不当,容易造成烫伤。不过这些对于娄晓娥来说都不是问题,她师承的那位老教授本就是现代银针疗法的主推研究者。 没有高压灭菌设备,娄晓娥找出来一只全新铝饭盒加水烧开,将十支银针,还有从全新陪嫁被褥里抽出的干净棉絮团一并放入沸水中,持续煮十五分钟消毒。 准备好针具,娄晓娥让钱师傅背对窗户坐好,露出肩膀和同侧小腿,自己站在侧后方施针。因为这是急性肩周炎的发作期,治疗的首要目标是快速止痛和防止关节粘连。 先扎腿部的穴位,“条口透承山”,这是治疗肩周炎急性期疼痛的经典针法。银针从小腿上的条口穴垂直刺入,并向承山穴的方向深刺,深度需要达到两寸以上,然后采用大幅度的提插、捻转等手法进行强刺激,直到患者感到局部有强烈的酸、麻、胀的感觉。施针的同时,还要让患者主动活动病患一侧的肩膀,以达到疏通筋脉气血,加速恢复、提升疗效的目的。 不过十分钟,钱师傅就明显地察觉到折磨了自己好几天的肩膀疼痛在快速消散,一直不能抬高的胳膊也慢慢活动自如。他笑着对站在一旁的何雨柱感慨道:“这位小娄同志的医术实在太高明了,这肩膀疼得我三四天睡不着,没想到让她一针下去就扎好了!” “晓娥妹子本事没得说!要不是我前天晚上亲眼看到她治好了我们院的一大妈,我也不会推荐你来找她!我上次在食堂干活时扭伤了腰,疼了小半个月,那时候要是认识晓娥妹子就好了!”何雨柱连连点头赞叹,顺带说起自己从前的经历。 “还没有根治的,腿上的银针还需要留针二十分钟,我再扎几处肩膀上的穴位巩固一下效果。”娄晓娥说完,又从铝饭盒里取出来一支稍短些的银针,对照钱师傅描述的肩膀疼痛的具体位置,以平补平泻的手法先后针刺了肩髃、肩髎、肩贞、外关、阳陵泉五个穴位。这五个穴位主要有松解粘连、滑利关节的作用,防止肩部活动受限,有利于各项功能的恢复。 前后一共花了半个小时,娄晓娥把银针取出来,让何雨柱帮着用煮过的棉球按压针孔防止出血,整个治疗过程就结束了。 钱师傅整理好衣服,反复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感觉到浑身松快,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下。何雨柱看钱师傅已经好了,看看手表已经到了下午一点钟,便拉着钱师傅准备离开。钱师傅连忙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双手递给娄晓娥,有些局促地说道:“我们两个来的匆忙,也没带点礼物过来,这点儿钱就当作诊金,小娄同志你一定要收下!” 娄晓娥连连摆手,笑着说:“按照规定,私人是不允许行医的,我就是看着是何大哥的朋友才搭手帮忙,钱是绝对不能收!” 不能收钱,耿直的钱师傅一时尴尬起来,扭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挠了挠头,也有些尴尬地说:“要不我再想办法去买只烧鸡来?” 娄晓娥听了,笑着说道:“何大哥,钱师傅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按你说的,你们把这套银针留给我吧,我以后也许还用得着。” 何雨柱点头说好,钱师傅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临出门还不停念叨,那套针具也就值一两块钱,可不值当这么大一份人情。 送走了两人,娄晓娥手脚利索地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两点。 反正没什么事情,收拾好碗筷的娄晓娥准备好好睡上一会儿。不料躺到床上就要睡着时,跨院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重新穿好衣服,走到院里开门,只见三大妈陪着一名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站在门外。 “你就是娄晓娥?回去拿戳儿,有你的包裹!”邮递员扬了扬手里的一张单子,对她开门太慢有些不满。 睡意朦胧的娄晓娥一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他手里除了那张单子外一无所有:“包裹呢?什么戳儿?” 看着邮递员有些不耐烦,三大妈连忙解释道:“娥子,拿你的印章来,先领了这包裹通知单,才能去邮局取包裹。” “好!”搞明白情况的娄晓娥转身回屋,她昨天才清理过她橱柜里的物品,看到过有一块用金黄色石头刻的她的人名章。 取来印章回到院门口,邮递员接过来核对姓名无误,便取出印泥盖在包裹通知单上。 “带上单子和印章,尽快去交道口邮局取包裹,超过一周就要收保管费了。”邮递员一边把通知单和印章递给娄晓娥,一边说道,“你这块章料可真不错,正宗的田黄石啊,拿来刻人名章真是可惜了!” 送走邮递员和三大妈,娄晓娥感觉自己已经一点也不困了。从包裹通知单上看到寄件人是在上海做行业指导的父亲娄炳章,也不知道给她寄的什么,索性立刻动身去邮局取件。 关好煤炉的风门,换好外出衣服,娄晓娥出门时特意问过三大妈,知道四合院这里离交道口邮局也就不到两里路。 出门沿着南锣鼓巷朝北,来到鼓楼东大街右转,向东走过一个街区便是交道口,交道口邮局就位于东北角的头条胡同西口。来邮局取件的人并不多,娄晓娥很快就办完了手续拿到包裹。这个包裹是用半截粗布口袋缝制而成的,约莫有十几斤重,外层的白布上写寄件人和收件人的地址,字迹很是工整。 十几斤重还好,娄晓娥提着包裹沿原路慢慢返回,来回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回到跨院,她找来剪刀拆开了包裹。发现里面的物品又被分装成四个小布包,每个小包上也有字,逐个翻看了一下,依次写着:海派肉松、高桥松饼、赵家豆腐干和嘉定白蚕豆,看来这是做父母的给女儿寄来的零食。 穿越而来的娄晓娥,虽然还没有见过原身的父母,可单单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里,也感受到了浓浓的骨肉亲情。 将四包零食全部取出后,包裹底部露出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看来里面是一封家书。 第12章 一封家书 娄晓娥伸手拿起信封,抽出信纸,如包裹上一般工整却更显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女如晤—— 这封信是是娄炳章执笔以他们夫妻两个的口吻写的。开头便满含歉意,解释女儿大婚这种人生大事,他们却没能出席的原因。 原来娄炳章的大儿子,也就是与娄晓娥同父异母的哥哥娄振文,在沪城接手的一家公私合营后企业生产中发生了事故,事态紧急,急需娄炳章过去做行业指导,所以抽不开身回京城参加女儿的婚礼。对此他们很是愧疚,希望日后能好好补偿女儿。 随后信里便仔细询问女儿的婚后生活怎么样,女婿许大茂虽说有些坏习惯,但从他们了解到的他父母的根底看,他们家都不是亏待自己家人的人,希望女儿女婿能安稳地生活。 同时告知自己家人的近况:娄炳章夫妇和同在沪城的大哥娄振文夫妇,以及身在羊城的二哥娄振武都很好,不用惦记。大概到七八月份的时候,上海的事情一经了结,娄炳章夫妇就返回京城。 在他们回京前的这半年里,叮嘱女儿有时间的时候多回位于朝阳门附近的老宅里看看。虽然二叔娄炳华一家暂住在老宅里,但他并不善打理家事,娄炳章担心自己多年来的收藏不能被二叔妥善保管。 除此之外,娄炳章还嘱托女儿,自己有一位好友就住在南锣鼓巷附近的一条胡同里,听说境况不是太好,让女儿有空的时候上门探望一下,也是自己朋友一场应尽的情分。 信的最后,简单交待了几句包裹里是给她准备的沪城特产,都是她母亲亲自排了好长时间队才买到的,希望她能喜欢。 信的篇幅并不长,表达的内容也很普通,字里行间的父母温情、身不由己的无奈却表露的十分真切。娄晓娥看完后久久静不下心来,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这段时间来的一系列变化。 告诉他们自己结婚当天没进洞房就离婚了?告诉他们自己一个人住进了窄小的大杂院里?告诉他们自己没有工作储蓄还快花光了?还是算了吧,自己承接了他们女儿的这具身体,至少要做到别让他们因为自己增加更多的担心和烦恼才好。 一番思考后,娄晓娥决定先不给他们回信。未来这段时间,自己想办法先找个工作做着,等一切稳定了,再给他们写信告诉这一切变化。 其实她心中有了一个就业方向。 今天去邮局取包裹的时候,娄晓娥在邮局门外的报刊栏上,看到了一则十分有用的新闻。教育主管部门发布了新的通知,明确规定开始调整中学阶段的外语教育方向,从建国初的“俄语优先”调整为“俄英并举”。 这样调整的话,包括京城在内的各个中小学校必然非常缺少英语教师。在这种情况下,以她流利娴熟的英语功底,必然属于教育系统急需的“紧缺人才”,被破格录用的机会就很大。明天自己就去街道做个登记,反正安排辖区内闲散人员就业也是他们的重要工作之一。 打定了打算,娄晓娥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逐个拆开了那四小包礼物。 海派肉松她是知道的,穿越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就有同事出差给她带过,用“松软油润,鲜香适口”来形容很是合适,是老沪城特产中的一块招牌。至于高桥松饼和赵家豆腐干,她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但既然能与海派肉松一样让娄父娄母这样在饮食上很有见识的人排队购买,应该也都是不错的吃食。 至于嘉定白蚕豆,娄晓娥打开后,发现就是一大包晒干的白皮蚕豆,估计煮熟或者炒熟后会比一般蚕豆好吃吧,这要试试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蚕豆至少可以给自己随身农场空间里添加一种新的作物,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将白蚕豆先收好,其他三样吃食她也并不想关起门来自己享受。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前几天得到了聋老太太的收留,自己还是要报答一下的。 于是娄晓娥碗装了半碗肉松,半碗豆腐干,又用纸包了四块高桥松饼。两手拿着就走出了跨院,准备送去后院给聋老太太尝尝。 刚走几步,她才意识到现在居然到了下班时间,院里各家在外上班的人正在陆续回家。这倒没有什么,送给聋老太太的东西谁敢半路截下来! 然而从前院西头走到四合院大门和中院门中间甬道时,却同时遇到了阎埠贵和秦淮茹两位守门大神。一位在守着四合院大门,一位守着中院门,两位都看到了娄晓娥和她手里拿着的吃食。 在娄晓娥纯朴的世界观里,和别人老公偷过情的女人遇到正主无不是能跑多远跑多远的,然而一切规律似乎总有例外。看着走到前院正中间有点进退两难的娄晓娥,秦淮茹竟主动走上前来。 “娥子,”秦淮茹一开口,就让娄晓娥像吃到了苍蝇一样恶心,“姐就知道许大茂配不上妹妹,就那么一试,他就原形毕露了,其实还是姐救了你……” 一番话,让见惯了医院里各种狗血事件的娄晓娥竟一时被她无耻言论噎得无言以对。正楞在那里出神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阎埠贵的声音。 “娥子,这是给老太太送特产去啊?”看来娄晓娥接到父母从沪城寄来包裹的事情三大妈已经告诉了他。 “是啊,阎老师,我先给老太太送去,晚会儿您和三大妈没事的话就到我那里坐坐。”打定主意不理秦淮茹的娄晓娥借着和阎埠贵搭话,直接绕过秦淮茹进入了中院,一路快走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聋老太太家里。 “是娥子啊,你怎么来了,我正想晚上要就让你来我家吃饭呢,一会儿让柱子做给咱们吃。”聋老太太见秦淮茹进来,连忙开口说道。 “不用啦老太太,我今天中午吃饭特别晚,现在一点儿都不饿,晚上就不想吃饭了,让何大哥做给您吃就行!”娄晓娥扬了扬手里的吃食,继续说道,“这是我爸妈从沪城寄来的一些特产,我给您送来一些尝尝。” 聋老太太凑近一看,发现都是精致少见的南方特产,顿时笑逐颜开:“还是娥子想着我,比柱子还孝顺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来后院,要不晚会儿我们做好饭,让柱子给你送一些过去?” 娄晓娥手脚麻利地把松饼放到桌上,又把肉松和豆腐干倒进聋老太太家的碗里,一边说着不用送饭菜,一边就和她告辞离开。 刚走出月亮门,她就看见中院门口,秦淮茹正拦着下班回家的何雨柱,伸手讨要他手里的那两个饭盒。 娄晓娥轻手轻脚地从秦淮茹身后绕了过去,回到跨院后,她决定以后没什么事不再去中院和后院。 回到屋里,正准备煮点小米粥就着几样特产美美吃一顿的娄晓娥,忽然发现自己留在桌上剩下的那些松饼,连同小布包一起竟不翼而飞…… 第13章 工作问题 刚刚去后院时自家的门自然是没上锁的。一来她两手拿着吃食不方便锁门,二来她本就打算到后院送完东西马上回来,感觉没有锁门的必要。 是谁来过跨院了?难道是秦淮茹?她的确知情、也有动机,但想想她和何雨柱在中院门口的纠缠,似乎拉扯了一段儿时间了,这算起来她根本没时间来跨院偷东西。 那又会是谁?难道是阎埠贵?娄晓娥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三大爷夫妇都爱占便宜,但背后拿别人东西的事情,他们应该做不出来的。 正在乱想,跨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娄晓娥放下刚烧开的水壶,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阎埠贵夫妇,三大妈手里又拿着一小把蒜苗。接过蒜苗的时候,娄晓娥忽然灵光一动:自己完全可以像阎家一样水培蒜苗,并且利用空间里十倍时间流速的加成,往后新鲜蒜苗岂不是随手可得? 娄晓娥请他们进来,就着开水给两人泡了一壶茶。又拿出来肉松和豆腐干做为茶点,并顺势告诉了他们自己跨院里丢东西的事情。 “丢了什么?”阎埠贵神色一紧,身为管院大爷,院里出现了盗窃事件可不是小事。 娄晓娥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说道:“就是一包松饼,也是我父亲从沪城寄来的特产。刚才我给后院老太太送去了一些,剩下的十几个就放在这张桌子上,我回来的时候连布包都不见了。” “这可不是小事,咱们院年年评先进大院,从来都不丢东西,上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易师傅还强调咱们院里的各家各户没必要锁门的!”三大妈接口说道,但语气里似乎不太满意易中海提倡的各家不锁门的建议。 阎埠贵沉吟了一下,抬头说道:“难道是棒梗?你去后院那会儿,我在大门口和前院一位刚下班的邻居打招呼,亲眼看到棒梗从外面回来。等那位邻居回屋,我又看到棒梗刚进中院。前后也有三四分钟时间,足够他溜到跨院里转一圈了。” “要不我陪娥子去贾家问个清楚?”三大妈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豆腐干塞进了嘴里,看向一脸严肃的阎埠贵提议道。 阎埠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凭没据的,那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怕是问不出来什么,还惹一肚子气!” “不过娥子你放心,我会多盯着贾家那边的,等我们找到真凭实据,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阎埠贵一口喝完杯中的茶,转头对娄晓娥承诺道。 “谢谢阎老师、三大妈!” 娄晓娥看出来他们想要回家,手脚麻利地装了两包肉松和豆腐干,塞给三大妈带回去。 三人一同走到院里,还没来到院门,就听到门外何雨柱的声音响起来:“娥子,开门,我给你送菜来了!” 走在前头的阎埠贵顺手拉开了院门,凑近何雨柱手里的盘子扫了一眼,打趣道:“送人怎么只送来半盘?” 好不容易送走了他们三位,娄晓娥回到屋里坐下,肚子里一点也不饿,那半盘土豆炒肉丝也被她顺手送给了阎埠贵。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取来几头蒜和一个水盆,剥去蒜皮,然后将蒜头根部朝下排到水盆里摆满,连着水盆一并带入了随身农场空间。 走到池塘旁边,往盆里加了少量泉水,水位刚好没过蒜头根部。她将水盆放在池塘边静静观察,不多时蒜头顶端便缓缓冒出嫩黄泛绿的新芽。 照这个生长速度,一天半至多两天就能收割第一茬蒜苗,这岂不是马上就要实现“蒜苗自由”?要知道这个时代冬季的京城,九成以上人家的蔬菜只有白菜、萝卜、土豆“老三样”,能吃到韭菜、蒜苗这类“细菜”是极难得的。 从水培蒜苗,娄晓娥又想起来芹菜、香菜和生菜,这几样好像也可以通过水培来种植。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去过好几次副食品店,但从没见过有芹菜和生菜出售,只有一次看到了香菜的影子,可惜是晒干的。 临退出空间前,她又拿出来几粒白蚕豆,让种源图谱收录进去。可惜现在所有的田地都被占用了,还要等现有作物成熟采收后才能栽种。不过就现在正种植的花生、小麦、黄豆、土豆、白薯来讲,她也说不清哪一种会最先收获。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娄晓娥早早起床,打了一套杨氏太极拳,简单做了一顿早饭吃下,便换好出门的衣服,她今天准备去一趟街道办事处登记找工作。 和院里上班的人们一起出发,一路上她也看到了不少去上班的人从其他四合院里陆续涌出来,只是大多靠步行上下班,能拥有自行车通勤的寥寥无几。“后发先至”的何雨柱看到走在人群里的娄晓娥,主动要求带她一段,被她婉言回绝。她说自己就去办事处,马上就要到了。 看着骑车远去的何雨柱,娄晓娥也动了买辆自行车的打算。 原主在娄家的时候也有一辆自行车,后来二叔搬到京城后她便借给了二叔家还在上学的妹妹娄晓云,嫁到许家的时候为了控制嫁妆的数量,也没有陪嫁自行车,不过她知道,父亲娄炳章给她准备的票证里就有一张自行车票。然而知道了购买一辆新自行车除了有票外,还需要花费一百多块钱,现在她手里的钱已经不到四百,娄晓娥心想还是忍忍,反正自己还没有班上,自行车不是刚需。 来到交道口街道办的时候,他们也刚刚上班。娄晓娥先找了一位干事咨询了一下,才知道街道办虽然承担一部分组织和安置就业的职能,但却没有具体对应的部门。一般都是街道办出面组织闲散居民在一起做一些技术性不强、简单易学的临时工作,比如糊纸盒、拆胶鞋、打草套等等。至于她提出的应聘外语教师的高等级的要求,建议她直接去找街道办王主任谈谈。 王主任是位干练利落的中年女性,她的办公室设在正房东间,娄晓娥进门时,她正冲泡茶水。听说娄晓娥是来找街道办帮忙找工作的,王主任便招呼她坐下,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 娄晓娥向王主任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现在的情况和高中学历,着重说明了自己的英语成绩在高中时名列前茅,并说明了是从报纸上看到了外语教学调整的新政策,才来找街道办帮忙推荐的。 王主任听了,点了点头说:“这项新政策的文件确实已经下发了,也的确是要求把“俄语优先”调整为“俄英并举”,只是政策落地推行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说完,她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娄晓娥,继续说道:“根据我的了解,建国后这十几年,咱们培养了大批的俄语人才,这些人都是要优先分配工作的,所以这项调整可能会循序渐进。” “是这样啊,王主任!您这里还有没有其他适合我的工作岗位吗?”娄晓娥有点儿失望地问道。 王主任想了想,轻轻摇头:“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工作岗位,也都需要你这样高中毕业的人才,可惜你的家庭成分摆在这儿,这些岗位你都没有应聘资格。” “明白了,麻烦王主任您费心,我就再等等机会!”娄晓娥站起来,微微鞠了躬,便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回四合院的路上,她一路安慰自己,反正没几天她空间里的物产就要收获了,至少吃饭不成问题,至于工作,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的。 路过上次来过的北锣鼓巷南口的国营合作社,娄晓娥进去逛了一下,买了一斤蒜头和一个木盆。眼下葱姜蒜的购买政策还算宽松,只要有货就可以买到,不过听说大葱因为可以直接做菜,也要开始限购了。 心情郁闷的娄晓娥回到四合院,不出意外地又遇到了坐在门口纳鞋底的三大妈。三大妈看见她回来,立刻快步上前低声提醒道:“娥子,有两位红星轧钢厂的人来找你,这会儿就在你跨院门口,听说是厂医院的。” 第14章 上门邀请 娄晓娥向三大妈道了声谢,便提着水盆进了大门。刚来到前院,就看到西头跨院门口站着两名身着中山装的男人,一人四十出头,另一人二十多岁,身旁各停放着一辆自行车。 “你们是来找我的?”她径直走上前来,看向年长的中年男人问道。 “你就是娄晓娥同志?”中年男人笑着开口,主动解释道,“我们是红星轧钢厂厂办医院的,今日特地过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男人一边说,一边拿出来一个红皮小本递到娄晓娥面前。 娄晓娥接过来一看,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作证,上面清晰标注着姓名与职务:红星轧钢厂厂办医院院长,张昌明。 打开跨院大门,娄晓娥请二人进去。来到房间里坐下,张昌明见娄晓娥打算烧水沏茶,连忙出声制止了她。 “小娄同志,不用麻烦泡茶了,我们待不了多久,就不绕弯子了。听我们厂的原料车间的钱友荣师傅和三食堂的何雨柱师傅反映,说你虽然年龄不大,但医术高明,尤其针灸治病的本事十分出众。” 说到这里,张昌明顿了顿,见娄晓娥神色平静,笑着继续说:“我们厂医院是去年年底才响应国家政策筹建的,如今缺医少药,医护人员更是严重不足。说实话,我这个院长也就是个政工干部,压根不是学医出身,平日里只负责给大家统筹协调。咱们厂的情况你也知道,很多车间都是重体力工作,工人又多,各种磕碰、劳损伤病源源不断。眼下正急需你这样懂针灸的医生,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冒昧上门,想请你到我们医院工作。” 娄晓娥听了,心中了然,这一定是那位钱师傅和何雨柱他们在厂里替她做了“宣传”,不知道什么原因传到这位厂办医院院长的耳朵里。那么,自己要不要考虑就去轧钢厂工作呢? 见她沉默不语,张昌明以为她心存顾虑,主动补充道:“小娄同志,你的情况我都了解过,你是咱们厂娄董事的女儿,按政策进厂完全符合安置规定。虽然说厂办、后勤、宣传这些部门更加清闲,但去了那些部门不就可惜了你一身本领了吗?” 娄晓娥心中清楚,对方这是来之前就摸清了自己的情况,那么这次上门邀请就是确有诚意的了,自己不妨先问清楚再做决定。 “张院长,我的医术都是自学的,没有正规医学学历,也没有行医经历,这样也可以入职吗?”她不了解当下的从业要求,便如实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完全没问题。虽然卫生局有规定,厂矿医院正式医生仅限医学院校分配的毕业生和有备案行医资历的民间大夫,但我们厂自行培养的保健员、初级医护不受这条限制。小娄同志到我们厂办医院来可以先按保健员的待遇进来,我保证在半年时间里肯定给你转为正式医生。” 其实,张昌明自己知道现在轧钢厂厂办医院的窘迫。自去年下半年市里强制要求京城各大厂矿企业成立厂办医院以来,京城里闲散的医务工作者和即将毕业的医学类毕业生早就被哄抢一空。作为被临时调任的厂办医院院长,他接手时已经很难找到几个像样的医务人员。要不是进京人才引进指标极难审批,他都想去外地找医生来厂里上班了。 今日是1959年2月26日,农历正月十九,距离市里规定五千人以上大厂必须建成规范厂办医院的核查时限,仅剩不到一个月。 资金是不成问题的,国家、京城和厂里都有专项资金支持,但像轧钢厂这样一个万人大厂的厂办医院,没有五十名以上的医护人员,怎么能交待过去? 护士、保健员、药剂员还算容易补齐:他先从两家公私合营药房里“挖”过来几名药房伙计,再依托他们培养了几名药剂员;又通过教育部门的关系提前敲定了市卫生学校和市护理学校的几名即将毕业的学生;他还找到武装部的关系从部队退伍人员里找到了几名转业军医和护理兵;以及还有几位连他自己都记不准是拜托哪位领导推荐的中医学徒,再加上对口支援的医院调配过来三四名常驻支援医生,号称有五十名医护人员的厂办医院就勉强成立了。 然而张昌明自己是知道的,轧钢厂厂办医院里最缺少的是精通扭伤、挫伤以及各类急慢性劳损病症的医生,而现在他旗下的这几位,都不擅长正骨、针灸等治疗手段,这也是他在厂里听说了有位擅长用针灸治病且还没有工作单位的大夫,便急吼吼地地上门邀请的原因。 娄晓娥细细权衡一番,感觉自己再做回老本行也未尝不可,好歹一入职就是国营轧钢厂的正式职工,远比那个遥遥无期的英语教师岗位,要靠谱得多。于是便对张昌明点头道:“那我答应您,就去厂医院上班,只是我医术不高,希望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太好了,肯来就行!”看到娄晓娥答应了,张昌明十分高兴地说道,“那就这样,咱们医院里现在比较缺人,明天你就去厂里报到吧,报到后我亲自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没问题张院长,明早上班时间我准时过去。”娄晓娥感觉自己既然已经答应去厂办医院去上班了,早一天晚一天倒是没什么。 送走了张昌明两人,娄晓娥的心头一阵轻松,有了轧钢厂正式职工身份,自己在这个四合院里居住下去,不也能硬气许多? 眼看快到了午饭时间,她打算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清点了一下家里的库存,猪肉还有半斤,白菜、萝卜倒是还不少,干脆包一顿猪肉白菜大葱的饺子吧! 说干就干,她先揉好一块面团放在一旁醒发。再把猪肉切成细丁,加上葱末、姜末搅拌均匀待用。最后把白菜切碎后加盐稍微腌制一会儿,挤出多余的水分,和肉丁混合调味后饺子馅就做好了。 对现在这个娄晓娥来说,包饺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穿越前的她就喜欢经常组织科室里的医生护士们在一起聚餐,逢年过节包饺子那是必有的节目,也促进了整个科室的团结。 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娄晓娥决定今天不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饺子了。其实老太太有何雨柱那个大厨“孙子”在,吃食上不会有太多亏欠。 一口气包了三十个饺子,包完看看竟然比前世包的更加结实好看。娄晓娥添水烧锅,很快就把饺子煮了出来。 三十个饺子分量很足,她顶多吃得下一半。娄晓娥把剩余的饺子收进碗橱,准备明天早上稍加点油煎着吃,这样明天的早饭也有了。 刚吃过晚饭,就听到跨院的门被敲响了,还没得等她走过去开门,就听到门外响起了阎埠贵的声音:“娥子,等会儿去中院开全院大会!” 第15章 四合院来了新邻居 四合院大会?这可是原剧里的名场面,她一时猜不透三位大爷今天因为什么大事要召开开会。娄晓娥隔着门应了一下,又回屋收拾了一会儿房间,才穿上厚衣服走出了跨院。 中院门口有不少人来回走动,看来还不到开会的时间。娄晓娥也不想凑热闹,便转身去门房找三大妈闲聊。 “知道为什么要开大会吗?”见娄晓娥过来,三大妈神秘地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难不成是三大爷要当一大爷了?”娄晓娥随口开了句玩笑。 “是咱们院来新邻居了!你下午没出门,不知道今天已经搬来了两户!”三大妈伸手指向前院东头、中院西厢房两处,“前院这家就一个人,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住最东头那间倒座房;中院那家是一家四口,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带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住在西厢房南侧两间。” “挨着贾家?那两间房子不是有人住吗?怎么突然空出来了?”娄晓娥有些诧异,院里的住房一直很紧张,怎么会凭空腾出来两套房子安置新住户。 “中院西厢房不是三间吗?贾家住北侧那一间,南侧两间原本是轧钢厂技术科的孙师傅一家住。孙师傅响应号召被调去内蒙的一个铁矿上当领导了,前院最东头那间倒座房住的是他徒弟,也申请一起去了。可惜他那间倒座房是前院采光最好的一间,我家老大惦记很久了。”三大妈说完,有点儿郁闷地叹了口气。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出现在中院门口,派头十足地招呼还在前院闲聊的住户抓紧时间进院开会。娄晓娥跟着三大妈一起进了中院,找了个角落站好。 正房门前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了一个灯泡,照亮了摆在院子正中间的一张八仙桌。易中海居中而坐,阎埠贵坐在八仙桌的西侧,东侧空出来的位置应该就是还在招呼大家开会的刘海中的。四周零星坐了一些人,但大部分都和娄晓娥一样选择站着听。在这个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开大会也是一场难得的热闹,几乎每户都是全家到场。 不多时,刘海中也坐到了他的座位,跟易中海、阎埠贵低声说了两句,便宣布开会。 易中海轻咳一声,站起身来,面带笑意地看向众人:“今日召集这场全院大会,主要是为了欢迎两位新搬来的邻居。大家都知道,现在咱们国家正在动员全国力量支援包头钢铁基地建设,咱们院中院西厢房住孙师傅和前院住的小李师傅,响应国家号召,自愿前往内蒙参加包钢的建设,这是很光荣的事情。” 说到这里,易中海顿了顿,继续说道:“恰好街道办给咱们院分配来两户新住户,他们都是从外地调来、参与国庆十周年十大献礼工程建设的紧缺技术人才,让我们一同欢迎!” 说完,易中海带头鼓掌,院里众人也跟着一起鼓起掌来。坐在里离八仙桌最近的一条长凳的一家四口连忙站了起来,和他们身后站着的一位年轻男子一起向众人微微鞠躬。 “我叫江浩,原就职于金陵设计院,现在调到了京城建筑学会工作,这是我的爱人和两个女儿,往后我们一家住在中院西厢房,请各位街坊邻居多多关照!”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斯文温和,率先自我介绍。 站在江浩一家身后的年轻男人身形高大俊朗,反应稍稍慢半拍,等江浩介绍完半晌,才开口轻声道:“我叫叶秋霖,毕业于沪城交通大学,现在在京城自动化研究所工作,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微微笑了一下,便低头退回了原来站的位置。 站在斜对面人群里的娄晓娥,看到叶秋霖露出的笑容,忽然感觉他长得很像韩国的一位明星——金泰亨。帅就帅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四合院里突然多出来两户原剧里从未出现的陌生人,很是出乎她的意外。 按穿越里常见的说法,这种凭空出现在原有剧情里的人物,多半才是故事的主角啊!可如果他们是主角,自己又算什么?娄晓娥暗自摇头,懒得多想。反正自己打算就在这个四合院世界里苟活的,就算玉皇大帝穿越而来,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去主动交往的! 随后,易中海代表四合院老住户,向两户新人介绍院里的情况。着重夸赞咱们四合院年年获评街道先进大院,和周边大院比,咱们四合院的风气最好,是尊重老人、关心孩子、友爱邻里、相互帮助的典范,希望新住户一同维护院里和睦,说完再度带头鼓掌。 大家原以为全院大会就此结束的时候,坐在八仙桌西侧的阎埠贵忽然站了起来,摆出了一个老师的口吻,叮嘱院里有孩子的家长,要好好管好自己的孩子:好习惯要从小培养,坏习惯从小就被纵容的话,长大极易闯出大祸。众人听着阎埠贵絮絮叨叨长篇大论,台下不少住户听得不耐烦,不少人在交头接耳。 “行了,天寒地冻的,散会!”刘海中看着阎埠贵啰啰嗦嗦地说完,易中海的脸色也透着不太高兴,便找了个阎埠贵说话的空隙直接宣布了散会。今天的天气的确有点冷,还没出正月,天阴得这么沉,看样子真可能会下雪。 娄晓娥跟着人流往中院门口走,出门时恰好与叶秋霖并肩,对方抬眼扫了她一眼,连忙低头避让,脚步一缓,让她先走出门。 回到跨院屋里,娄晓娥躺在床上,复盘一天的经历,这是她多年行医养成的习惯。 从街道办王主任的态度里,娄晓娥能清晰感受到她对自己这个资本家子女的轻视和疏远,这大概便是当下社会的主流看法;至于轧钢厂厂办医院张院长的“盛情邀约”,肯定也不是出于对“娄董事”女儿的照顾,纯粹是因为新建厂医院极度缺少精通针灸、正骨的大夫。所以,对于这次去轧钢厂工作,自己不能太乐观,要低调一些为好。 心累也是累,一阵困意袭来,她也没坚持,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娄晓娥早早醒来,猛然想起来昨天一整天自己竟然没去空间看看,连忙驱动意念,进入了随身农场。 花生秧密密实实地覆盖着地面,枝叶墨绿蓬勃;小麦齐刷刷地列队而立,穗子挺拔饱满;黄豆宽大的叶片在风里轻摇,长势喜人;土豆垄间绿意坚挺,而白薯藤蔓则肆意在田埂上攀爬延伸。几种作物高矮错落,整片农田生机盎然。 一旁的牲口棚十分宽敞明亮,五十只鸡散养其中,显得格外悠然。公鸡昂首阔步,神采奕奕;母鸡则聚拢成几小群,低头专心啄食。鸡群羽色鲜亮,步履轻快,偌大的棚舍只利用了小小一角,剩余空间依然十分宽绰。 池塘里的莲藕长势十分迅猛,层层叠叠的青碧荷叶舒展铺开,短短数日便铺满了半个水面。莲叶缝隙间,已然冒出来好几支粉嫩饱满的荷花花苞,亭亭立在水面上,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能次第绽放。 而前天自己放在池塘边的那个水盆里,蒜苗竟然长到了二三十厘米。这个高度已经可以收割了。娄晓娥十分高兴,走上前就准备采摘,才想起来空间里无需刀剪等工具,心念一动,蒜苗便从根部整齐截断,自动存入了储物区。 存储区里存放的物品,她在空间外面也能随时取用,蒜苗放在那里,还能因为存储区里的时间静止而保持长久的新鲜。 心里记挂今日要去轧钢厂报到,娄晓娥没在空间多做停留,心念一动退了出来。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打了一套杨氏太极拳。对她来说,晨起练拳不只是强身健体,更能舒展筋骨,让自己一整天身心舒坦。 回到屋里,她走到碗橱旁,打算拿出来昨晚剩下的十几个饺子,用少量油稍煎一下,再煮上一半锅玉米面粥,便是极好的一顿早餐。可拉开橱门的瞬间,她发现昨晚放在里面的那盘饺子竟然不见了…… 第16章 入职轧钢厂 又被偷了?昨天晚饭后去中院开大会时,自己明明锁上了跨院大门,怎么还会丢东西? 娄晓娥快步走到里屋,拉开陪嫁的那两件衣橱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被翻动过的迹象,也没有丢失东西,莫非就是冲着食物来的? 看来自己的房门也必须加把锁了! 不对,被动防御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娄晓娥决定要主动出击一次,定要当场抓住这个两次偷拿自己物品的“小贼”! 当然,眼下可顾不上琢磨抓贼的事,她手脚麻利地烙了两张葱花鸡蛋饼,煮了小半锅玉米稀粥,匆匆吃完了早饭。梳洗一番后,换上一套厚实朴素的蓝灰色工装,便离开了跨院。 上班的人们还在陆续离开四合院,娄晓娥跟在几名轧钢厂工人的身后低头赶路。虽然她在这一片并不认识几个人,但认识的这几个人恰恰都是她不想多打交道的。 一路并不难走。从南锣鼓巷向北走到鼓楼东大街右转,经过北新桥西大街、东直门内大街,再穿过正在被拆除的东直门城楼和城墙,又向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娄晓娥便看到了位于路北边的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根据前身的记忆,这座轧钢厂她小的时候就来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这里还不叫红星轧钢厂。 此刻,厂门口蓝灰色工装汇在一起,聚成黑压压一片人流。不愧为万人大厂,仅仅是一个普通工作日的上班场面,竟有打一场“会战”的气势。 娄晓娥没有直接进厂,她穿着并不是轧钢厂的工装。离开人群走了出来,她在那个白底红字的“红星轧钢厂”木制厂牌下,找到了正在执勤的保卫科干事,向他说明自己是前厂办医院来报到的。 核对完张院长开具的报到证,保卫科干事从值班室里喊来一名同事,让他送娄晓娥去厂办医院报到。 进了厂门,直行一百多米有一个十字路口。陪同的保卫科干事介绍说,这里向北前行是厂区的各个车间,右转向东是厂行政办公区,而左转向西就是厂办医院。他把娄晓娥送到了一个四合院门口,便指引她去院子里的正房找张院长报到,然后告辞回大门而去。 娄晓娥没有着急进院,从外面观察了一下。这是一个只有一进的四合院,不过占地面积比较大。从外面看去,正房应该有七间,而东西侧房也有五间之多,倒座房除了作为大门的一间外,剩余的也还有六间。这个布局,对几代人合住的家庭来说,或许不太方便,但是作为一个办公场所来说,却是十分规整便利。 迈步进门,门房两侧分别是挂号室和药房,而其余几间倒座房,则是按照住院病房布置的。 娄晓娥顺着院中甬路往里走,沿途打量两侧房间:左边的五间西厢房是外科各诊室,而右侧五间东厢房则依次排布着内科、妇科、儿科、皮肤科和传染科;正面的七间正房,除了中间三间外,左右两侧分别为财务划价室和后勤库房。 “是小娄同志来了,快请进!”还没等她走到正房门口,张昌明的声音便从屋内传出来。 娄晓娥听了,连忙快步走进了正房。 正房三间也不再是普通家用正房的布局,东侧一间是张院长的办公室,中间和西侧两间被布置成接待兼会议室。 张昌明的办公桌靠在南墙的窗边,坐在屋内就可以看到整个院子里的动静,怪不得他一眼看见了她进门。 “张院长好!我前来报到,往后还请您多多指教!”娄晓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行礼。 “欢迎欢迎!欢迎小娄同志加入咱们厂医院!”张昌明站起身来,笑着对娄晓娥说道,“咱们就不客套了,我直接带你去厂办走完入职手续吧,一会儿回来你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两人走出了厂医院,沿路一直向东很快就来到了一栋苏式两层小楼,这里是厂办和各个行政科室的办公地。有张院长亲自陪同,娄晓娥的入职流程办理得十分迅速。 拿到入职通知书,娄晓娥忽然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通知书上除了写着自己的基本情况、入职部门、工资待遇外,还清清楚楚地写着“以工代干”!怪不得自己跟着他跑了人事科,又跑劳资科,“以工代干”也很好理解,就是说她娄晓娥本身还是一名工人,但是从事的是干部岗位该做的事情,所以她的档案和日常考勤、工资发放、劳动保护都按工人标准执行,所以要归劳资科管,而她的日常工作考核、岗位调配等方面,则要归人事科管。 走出厂办大楼,张院长察觉到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连忙开口对她解释道:“小娄同志,这么安排其实也实在是出于无奈。按照政策,你的家庭背景和个人身份只能安排一个普通工人的身份,但咱们医院的一线医护又都是干部岗位,为了让你进来,就只好先给你办个以工代干。我向你保证,半年以后,最多到今年年底,我一定找厂领导给你办好转干手续!” 听完张院长耐心的解释和极力保证,娄晓娥也不好说什么。两人回到厂医院时,各科室已经开始了工作。原本还想叫着大家到正房会议室里相互介绍一下的张院长,只好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张院长径直带她来到西厢房一间没人办公的房间,让她先在这间诊室上班。娄晓娥看了一眼诊室外的标牌,上面写着“骨伤科”,张院长以为她有什么问题,临走的时候低声告诉她,以咱们医院现在的情况,各个科室的医生不固定,能看什么的就看什么,不用太在意分在什么科。 正在她悠闲地坐在那里嘲笑自己加盟了一个草台班子时,娄晓娥的诊室门口忽然走进来几位本厂职工:两位年轻工人扶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师傅,老人左腿走路明显拖沓,脚尖抬不起来,每走一步似乎都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老人面部时不时抽搐,看得出来正承受剧烈的下肢放射性神经痛。 “怎么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坐诊?”一名扶着老人的年轻工人说道,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你该不会也是来看病的病人吧?” 娄晓娥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回答道:“我就是这间诊室的大夫,这位老人家哪里不舒服?” “别开玩笑了,你连白大褂都没穿,怎么会是大夫!这位是机修车间八级工王师傅,厂里不少重点生产任务都靠他,耽误不得!”另一名工人语气急躁,高声反驳道。 “出什么事了?”刚离开这里不久的张院长端着个茶杯快步走了过来。 “张院长,这位小姑娘真是骨伤科大夫吗?“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位年轻人明显认识张院长,有点着急地问道,“我们师傅腰痛得很厉害,现在连一条腿都不敢走了,咱们厂里的好几项重要任务可都指着我们师傅呢!” “原来是王师傅,您辛苦了。”张院长上前一步,也扶住了王师傅的手,转头看向娄晓娥,“小娄,你来仔细给王师傅诊查一下。” 第17章 初试身手 娄晓娥当即应了一声,在两名年轻工人满是怀疑的目光里,请王师傅平躺在诊室的诊疗床上,缓慢抬高他的左腿,这是临床上检查腰椎间盘突出经典的直腿抬高加强试验。 果不其然,王师傅的左腿抬高到五十度的时候,便出现了强烈的放射痛,这足以说明他的腰椎间盘突出已经压迫到了神经根。 接下来,娄晓娥又示意两名年轻工人扶王师傅俯卧,自己轻叩他腿部的多处点位,做股神经牵拉试验定位病灶位置。结合疼痛分布区域判断,病变节段集中在腰三、腰四脊椎位置。 病症很快就明确了,这是一例典型的腰椎间盘突出症,其发病原因主要是长期劳损的积累和直接外力作用导致。典型症状就是王师傅这种持续腰痛和腿部放射性疼痛、麻木及无力,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就可能导致肌肉萎缩、大小便失禁直至下肢瘫痪。 治疗思路也很明确,除了常规的镇痛消炎外,还需要通过改善局部微循环来促进椎间盘突出后的重吸收,以达到延缓椎间盘退变的目的,而这些,恰恰可以通过针灸来实现。 娄晓娥话不多说,请两位年轻工人扶着王师傅坐好,自己则拿出那包银针用诊室内的酒精消毒。一切准备完毕,娄晓娥挑出一枚银针先后点刺王师傅左侧躯体的委中、承山、昆仑等穴位,并以留针手法强刺激大肠俞,最后点刺前额正中的“腰痛穴”。 一阵操作过后,原本疼得说不出话来的王师傅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大减,僵直的腰部也可以稍稍做到前屈和侧弯的动作,腿部放射性疼痛虽然还有,但出现的间隔变长,疼痛的程度也大大减弱。这让他瞬间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连连出口道谢。 娄晓娥连忙说不客气,并嘱咐他道:“王师傅,您这腰部的毛病是长期积累的,也不可能一次根治,需要按疗程调理。这样吧,您每天过来针灸,连续七天为一疗程,我再给您开一副外敷方子,一疗程结束后我保证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 王师傅连声说好,一旁亲眼观看了整个治疗过程的张院长和两位年轻工人都满脸震惊,尤其是那两位年轻工人,他们更是清楚他们师傅这几天来受到的折磨。对比前两天过来只会给开止疼片,这位年轻大夫才真的是在对症治疗啊! 翻遍了整间诊室,娄晓娥也没找到哪怕一支铅笔来开药方,回过神来的张院长连忙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递给了她。 伸筋草、红花、当归、威灵仙各二十克,粗盐两斤,用锅炒热后装到布袋里,热敷腰痛的地方,早晚各半个小时。 娄晓娥写完,把方子递给王师傅,王师傅再三道谢后才带着徒弟们离开。 看张院长还没有离开诊室,娄晓娥连忙从桌子上拿起钢笔递给他。张院长连连摆手,笑着说:“这钢笔就送你了!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好,我可是给咱们医院挖到个宝啊!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管后勤的人给你准备。” “多谢张院长。”娄晓娥点头应下。她的确需要一些诊疗时常用的工具,比如无菌针盒、脉枕、听诊器、艾灸材料等等,既然来到医院当了医生,出诊的时候也就不能像在四合院里给一大妈那样凑合了。 送走张院长,娄晓娥看着手里的“金星”牌钢笔愣神了半天,没想到穿越一场,自己又干上了老本行! 中午下班铃响起,张院长招呼各科室的医护人员到正房简单开了一个会,主要是向大家介绍新来的小娄大夫。在张院长近乎夸张的描述下,娄晓娥都担心自己会不会上班第一天就要在医院里树敌。 介绍完娄晓娥,张院长又向她逐个介绍了在座的各位医院人员,有点脸盲的娄晓娥实在没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只是大致记下来全院共有二十五位医生和十八位护理、保健、药剂人员,估计再加上财务、后勤和一正一副两位院长,这个厂办医院凑够五十个人的编制刚刚达标。 散会后张院长特意安排了两名女护士陪着娄晓娥去食堂吃饭,年轻人就是好交流,去后勤库房领新饭盒的几分钟时间里,娄晓娥就和这两位名叫于凤霞、胡晓芳的护士熟络起来。 路上,她们向娄晓娥说了不少厂医院的琐事:比如有位部队转业的孔大夫擅长处理开放性伤口,但好多护士不敢去给他帮忙;有位刚从卫生学校毕业的刘大夫看病总出点小岔子,但是人长得帅;有位从私人诊所招来的曹大夫专治妇科病,但做事也扭扭捏捏像个女人……果然医院是出八卦的地方,这让娄晓娥想起了前世自己所在的那个三甲医院里的种种趣闻,算了,不想了,那些事想想都违规。 离厂医院最近的食堂在厂办行政楼的后面,正是何雨柱工作的三食堂。娄晓娥人还没到三食堂,关于何雨柱的传闻已经从两位护士姐姐的嘴里听到了。他厨艺是好,但是脾气臭,来三食堂吃饭的人里骂他的比夸他的还多。娄晓娥听了,笑了笑也没说话。 排队打饭,来到窗口时娄晓娥看到给自己三人打饭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模样还算周正,娄晓娥想了想,这也许就是原剧里的刘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饭菜很简单,一份烩菜,两个二合面馒头,食堂大餐厅里有早就放好的两个木桶,里面有米汤,想喝可以自己去盛。 三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刚开始吃饭,就看到何雨柱从售饭窗户后面转了出来,直奔娄晓娥一桌走来。 “看来我还真没看错,真的是你啊娥子!”人还没走到,他洪亮的大嗓门就先到了,“你怎么也来咱们轧钢厂食堂吃饭了?” “我们小娄大夫今天刚入职厂医院,来食堂吃饭有什么奇怪?”于凤霞有些惊讶但又略带不满地向何雨柱怼道。 “我就说嘛,娥子这么好的医术,不到厂里来当大夫不就可惜了?”何雨柱一屁股坐到娄晓娥旁边的凳子上,笑着说,“怎么样?晚上回四合院我请客,给你祝贺一下!” “这位何大哥是和我住一个四合院的街坊,”娄晓娥一边向于凤霞、胡晓芳两人解释,一边转向何雨柱说,“何大哥请客就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晚上我请院里的几位老人吃饺子吧,你有时间的话就过去帮忙。” 何雨柱当即满口答应。娄晓娥又转向身边的两名新同事:“等改天我也请你们来院里吃饺子吧,我在家里养的蒜苗刚好能收割了,包饺子也很好吃。”两人听了,也十分期待。 三人回到厂医院的时候,后勤管理员已经按照张院长的吩咐,给娄晓娥送来了全套行医用品。除了两套合身的轧钢厂工服外,还有两件医院里常用的白大褂,其它物品管理员说都放进那个出诊箱了。 说是出诊箱,其实就是一个质地稍显硬实的人造革皮包,里面被分隔成多个大小不同的空间,方便携带各种医用器具。娄晓娥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她要的针盒、脉枕、听诊器、艾条等,还有一般医生常备的体温计、注射器、止痛片、纱布、剪刀、镊子,在最里面一层有棉垫保护的几个方格里,还有瓶装酒精棉球、红药水、紫药水等外用消毒药剂。 准备得倒是挺齐全,不过红药水和紫药水娄晓娥不准备拿出来使用,虽然这两种外用消毒药剂很流行过一段时间,但后世证明它们有毒且有致癌的风险。日常针灸、外伤消毒只用酒精即可。 一下午时间,娄晓娥再没接到什么重大病症,只看了一个牙痛的职工家属,也不知道门口哪位负责挂号的护士给挂的号,一个牙痛,直接给支到骨伤科。来都来了,那就治吧,娄晓娥根据她实火牙痛的实际病症,针刺合谷、内庭和下关穴,经过一分多钟的强刺激捻转,牙痛的症状大幅缓解,甚至有消失的迹象。 那位家属连声感谢,娄晓娥连消炎药都没给她便送走了她,这种病症虽然牙龈红肿、疼痛剧烈,但并没有化脓、发烧,针灸清泻胃火、疏通经络也就可以了,回家淡盐水漱口,保持口腔卫生,倒也不用吃药。 傍晚下班,娄晓娥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和医院里几位渐渐熟悉的同事打了招呼,便离开了轧钢厂。厂区到四合院单程有五六里路,偶尔走走倒是没什么,如果每天这么走上两趟,还是会很累的,这娄晓娥更加坚定了买辆自行车的打算。 第18章 蒜苗饺子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三大妈正守在大门口,一瞧见娄晓娥拐进胡同,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恭喜娥子!你真去轧钢厂医院上班了?”三大妈满脸笑容地问道,“你嘴也太严了,昨晚咱们聊那么久,半点风声都没跟我说!” “这还不是因为我们家成分太高我怕厂里不要我,才没敢提前说的。”娄晓娥一边故作无奈地回答,一边扫了一眼站在三大妈身后不远的阎埠贵和他们的大儿子阎解成。今天的阎解成一改往日满身脏乱的模样,穿着一套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半新中山装,头发也好像刚洗过,一副要去相亲的样子。 一提到娄家的资本家成分,三大妈眼里的热切淡去不少。娄晓娥轻轻挣开她的手,缓缓开口道:“是去厂医院上班了,只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以工代干,连个干部指标都落实不了。” 说完,她便径直向院里走去,三大妈并未上前阻拦。在她就要踏进前院的时候,阎埠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娥子,不管怎么说,能进医院上班就是大喜事,待会儿我带你三大妈过去,给你添个菜!” 走进前院的娄晓娥直接左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没给留下欢迎还是不欢迎的表示。 跨院门口,早就等在那里的聋老太太正在数落站在一旁的何雨柱:“你个傻柱子,下班路上怎么不知道留意着娥子,让她自己走路回来,你骑车带她回来多好啊!” “这不是着急去北锣鼓巷南口的那家合作社去买肉吗?”何雨柱左手托着一个荷叶包,右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就这么一点儿?我看连二两都不到!”聋老太太的小脚不太方便久站,有点儿烦躁地掀开了他手里的荷叶包。 何雨柱更不好意思了,压低声音对聋老太太解释说:“买了半斤肉呢,进门的时候被秦姐看到了,她拿走了三两重的那块儿!” 也不知道聋老太太是不是没有听到,拿拐杖重重杵了两下地面,没再说话。 “老太太,您过来了?”娄晓娥走上前来,看着跨院门口的两位“门神”,热情地问道。 “娥子可算回来了,我的好娥子!快开门进屋,让老太太好好瞧瞧你,两天没见着你人了。”聋老太太转过身,亲热拉住娄晓娥的手。 看老太太应答得这般利落,娄晓娥吐槽道,她的耳聋问题肯定是间歇性的。 推开跨院大门,三人一同进屋。娄晓娥知道今天晚上院里肯定还有好几个人要来,自己住的房间太小,就让何雨柱把炉子、厨具再次搬到南侧那间敞棚里,自己则将小号方桌配套座椅挪进北侧三面挡风的棚子,今晚就在那里待客吃饭。冷是稍微冷了一些,但也没有办法。等黄师傅把自己订制好的那套八仙桌椅送过来就好了,自己这套小号的方桌就可以一只放到房间里,不用来回搬动。 东西还没收拾妥当,易中海和一大妈便来到了跨院,一大妈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葱丝拌猪肝。 娄晓娥和他们相互问候了几句,便请他们先去敞棚陪着聋老太太坐着,自己回屋去拿食材。 借着碗柜的遮掩,她从空间里拿出来昨天刚收获的那足有一斤的蒜苗,再加上一棵吃了一半的白菜,还有前几天自己节约下来的一斤的猪肉,打算拿出来包蒜苗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至于下酒菜,有谁能带点来就一起吃,自己是不做了,自己家里现在也快没什么食材了! 看到好大一把新鲜肥嫩的蒜苗,何雨柱不禁赞叹了一下,培育得这么好的“细菜”,连市场上都看不到。别看三大爷家自己也养蒜苗,但他养的那些又细又发黄,完全没法和这些蒜苗相比。 不管何雨柱在临时灶台上忙碌,娄晓娥烧开水泡了壶茶刚拿到敞棚里,就听到跨院门口有人在一边敲门一边聊着什么。她走过去打开大门,看到门外站着好几个人。 刘海中走在最前头,手里又是拿着四个鸡蛋;跟着他后面的是贾东旭,没看到他手里拿着什么,不过右手一直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然后是阎埠贵和三大妈夫妇,阎埠贵手里提着一个小桶,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最后一个进门的,居然是她只远远见过一面还从来没有正式打过招呼的新住户江浩! 娄晓娥请他们也来到敞棚里坐下。作为新住户,江浩率先开口向娄晓娥致歉说初次登门十分冒昧,一边祝贺她入职医院,一边坦言妻子身子孱弱,往后免不了要麻烦娄大夫,说完从帆布挎包里拿出来一只足有两斤重的金华火腿递了过来。娄晓娥请他坐下喝茶,并让他找时间请也请嫂子过来坐坐。 二大爷刘海中紧跟着上前说了几句祝贺客套话,将四个鸡蛋交到娄晓娥手里。 三大妈看阎埠贵有点不好意思说,笑着对娄晓娥说道,祝贺的话我们也不多说了,这是我们家老阎刚从咱们附近的什刹海前海里钓的鱼,个头虽然不大,娥子留着炖汤喝是很不错的,还是活的!” 听说鱼还是活的,娄晓娥眼睛一亮,空间池塘里可就等鱼要养了。她连忙接过来小桶,借着电灯光一看,桶里有一条长度大约十厘米左右的鲫鱼,还在摇来摇去地游着。正在不远处和面的何雨柱听了,也凑过来看了一下,笑着说:“三大爷,用您这条鱼煮汤,都不够炝锅用的油钱!” 看着有些尴尬的阎埠贵,娄晓娥连忙上前解围说她就喜欢喝鲫鱼汤,等会儿先拿回屋里养起来,明日再煮汤。 见娄晓娥上来替阎埠贵打圆场,何雨柱便不好再喷他,转身对着进来一直没说话的贾东旭说道:“你该不会空手来的?想做院里第一个白吃白喝的人?” “谁说我空手,我带了东西的!”贾东旭把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伸到娄晓娥的面前摊开,露出两枚小巧的浅黄色底色上面覆盖着褐色斑点的鸟蛋。 “就这?一个鸡蛋要顶四个这鸟蛋大吧!就两个鸟蛋,你也好意思来?” 何雨柱伸手就要抢过来丢在地上,易中海连忙出声制止:“柱子,都是一个院的邻居,重在一份心意,就是表达个祝贺的意思,东旭意思到了就行了!” 娄晓娥认出了那是两枚鹌鹑蛋,如果拿到自己空间去养殖的话倒是一个很不错的物种,但她对贾东旭这种涉嫌上门恶心人的做法也很是不满。但是易中海都这么说了,这次就这样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来自己跨院。 “好了何大哥,咱们尽快包饺子吧,早点开饭也好让各位街坊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还要上班。”娄晓娥劝开了何雨柱,拉上三大妈一同上前帮忙擀皮包饺子。 三人合力,效率的确极高,何雨柱手艺熟练,包饺子速度飞快。在场一共十个人,每人十五个饺子,合计一百五十个饺子,几人合力很快就包完了。还剩下一些饺子馅,何雨柱又和了一小块面,额外包好留给娄晓娥次日当早饭。 自家的锅太小,一百多个饺子分成好几锅才煮出来。家里的碗也不够用,好几个人只好用盘子盛饺子吃。看着满屋狼藉,娄晓娥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这般大范围宴请无关的邻居。 等到这些人尽数离开,娄晓娥又把剩下的十几个饺子放进碗橱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再有人偷偷来拿吃食,一定要把他当场抓住。 第19章 擒拿“小飞贼” 收拾完敞棚,娄晓娥回到屋里,感觉今天过得好累。头一天去厂医院上班就开始接诊,晚上回家又要应酬这么多各怀心思的邻居,这应酬可比上班还累! 但今日也有意外收获:阎埠贵送来的那条活鲫鱼,还有贾东旭拿来的那两枚鹌鹑蛋,绝对可以给她的随身农场空间增添两个不错的物种。 娄晓娥意念一动,装鱼的水桶和两枚鹌鹑蛋便随着自己进入了空间。在鲫鱼和鹌鹑被种源图谱收录后,她便开心地在池塘里放养了一百尾鲫鱼苗。看着成群的像蝌蚪一样的黑色小鱼在池塘里四处游动,娄晓娥很是高兴。按照种源图谱的标注,这批鲫鱼的收获周期是一年,在空间里养殖则只需要三十六天,就可以捕捞到半斤以上的成品鱼。 鹌鹑养殖项目则要优质得多,娄晓娥知道,按照后世的立体化笼养模式,绝对是又能省空间又可以节约管理成本。不过现在空间里没有那种五六层的笼子,她只能在牲口棚的一角圈出来三平方左右的空间,在里面养上了一百只鹌鹑。好在一切饮食和粪便处理都可以由空间系统自己完成,让自己亲自去照料的话每天也要用掉不少时间。 打理完这些,娄晓娥又来到农田区域。根据刚进空间时的系统提示,她先前种植的那一亩土豆已经成熟了。这亩土豆虽然比更早种植的花生和小麦晚,但是它成熟期要短,所以最先到达了收获期。来到那块田地边,娄晓娥看到种植的土豆植株已经茎叶枯黄,根部周围的地面也因为土豆的膨大而开裂。 她意念一动,面前这一亩土豆便被系统瞬间收获,空间提示有六千斤土豆已经被存入储物区。亩产六千斤,尽管不像某些地方宣传的普通种植的土豆也可以“亩产万斤”,但这产量也已经不少了。对于土豆的食用,她想起来一个制作美味主食的方法,那就是土豆发糕。四分土豆干粉混合一份白面或玉米面作为主料,发酵后蒸制,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或许更为适用。 说实话,土豆发糕的做法她倒是看过视频,但自己还没亲手做过,正好尝试一下。娄晓娥来到加工区,使用了空间提供的空间产品简单加工功能,消耗了五百斤鲜土豆,制作出来一百斤土豆干粉,先存在空间里备用,等明后天自己有空的时候再动手。 在空出来的一亩田地里种上父亲娄炳章从沪城寄来的白蚕豆后,她便退出了空间。娄晓娥躺在床上,平静了一下收录新物种和土豆收获带来的激动心情,便开始琢磨明天上午的安排。 家里接连两次失窃,她内心里早已断定就是棒梗做的,但捉贼见赃,总要掌握住证据才好。昨晚知道自己家里还有没吃完的饺子和别人送的火腿、鸡蛋的人并不多,贾家就是其中之一,家里这些吃食的诱惑应该足让棒梗再次行动了吧!恰好自己因为明天需要去街道办换新的粮油供应证,张院长让她上午先忙自己的事情,不必去厂里上班,正好躲在家里蹲守,看看到底是谁。 计划敲定,浓重困意袭来,娄晓娥任由自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娄晓娥起身先打开火炉的风门,蒸上了三个大土豆和两枚鸡蛋,又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杨氏太极拳,微微出汗后回屋梳洗,刚好就可以吃早饭了。 拿出来一个蒸土豆,剥薄薄的外皮,原本还想尝试一下土豆和鸡蛋捣成泥的西式吃法呢,想想自己又没有欧芹大蒜盐,索性还是直接吃吧!娄晓娥一口下去,沙、面、绵密,舌头轻轻一压就化开了,让她感受到一股很浓的、带着泥土清香的土豆本味,真的很好吃,那味道好似前世某一次她去甘肃南部的某个地方做对口帮扶时在当地吃到的蒸土豆。她一连吃了两个,连蒸好的鸡蛋都没动。 吃完早饭,她拿着剩下的那个大土豆出了门。这时候时间还早,各家各户都在吃早饭,还没到上班高峰,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娄晓娥来到阎埠贵家,进屋后,先把手里的大土豆送给了正在吃饭的一家人。然后低声对阎埠贵夫妻说了她的计划,两人听了,点头说好。因为阎埠贵要去学校上班,娄晓娥便请三大妈过去帮她做个见证,三大妈快速吃完饭就跟着娄晓娥悄悄地回到了跨院。 两人躲进北侧那间半封闭敞棚的角落里,角落里还堆放着一卷苇帘,是黄师傅特意留给娄晓娥备用的,方便敞棚上安装好的苇帘损坏时能及时替换。她们用这卷苇帘把自己遮挡起来,就算有人从敞棚南侧路过,也绝不会发现棚内藏着人。 没过多久,估计院里去上班的人们差不多都离开了,而留在家里做家务的人还在收拾锅碗瓢盆,四下安静下来,两人忽然听到了动静。 动静来自跨院北部靠近内院里中院和后院连接处,那里是中院正房的西侧,有一个连通前后院的月亮门,月亮门北侧的后院西厢房是许大茂家,南侧西厢房靠北一间是贾东旭家。这个时间许家应该没有人,弄出声音的很可能是贾家了。 敞棚里的两人从芦苇缝隙里看到内院的墙头上慢慢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向跨院里张望了下,低声向墙里说了些什么,便立刻翻身坐在墙头上,正是棒梗。可这么高的墙他是什么下来呢?娄晓娥心里不禁有点担心。 就见他回手拉了一下,一根蜡烛般粗细的绳子从墙头上垂了下来,中间还挽着几个绳结,爬上爬下的时候可以助力。也不知道棒梗把那头系在什么地方,只见他轻轻一拉,便顺着绳子溜了下来。 娄晓娥与三大妈站在敞棚角落里一动不动,眼看着棒梗一路从墙根下面走过鱼池、敞棚,快速来到自家房门前,转头向敞棚里扫了一眼,并未察觉到棚里有人。他贴近门上的玻璃向房间里观察,片刻后便直接推门进去,反手关上房门,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娄晓娥轻轻拉了一下三大妈,指着自家房门低声对她说:“你去从外面扣住房门,我去把那条绳子拿过来当证据。” 三大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门,又望了望约莫六七十步开外的绳子,点了点头。 一起行动,两人快速走出敞棚,三大妈直奔房门,娄晓娥快步向墙根处的那条绳子。 还没走到墙边,娄晓娥就听到自家房子里传来盘子落地碎裂的声音,她顾不上回头,直接冲到墙边,抓住绳子就想要把它拖进院来。 不料绳子刚被拉进来一截,便被一股力量牢牢拽住,娄晓娥正要加大力气,就听到墙那边响起了一个中老年女人的声音:“棒梗,所有吃食你都拿了吗?这么快就回来?” 第20章 购买自行车 等到娄晓娥动身去街道办办事时,四合院里依旧一片喧闹。 当场抓住了入室行窃的棒梗和负责接应的贾张氏,闹得不但整个院子里留守的邻居们都知道了,连胡同里其它四合院的住户也有不少来看热闹。 按照院里几家住户的意见,娄晓娥应该直接去报派出所或者厂保卫科,虽说棒梗偷的只是一些吃食,但这个年代普通家庭里最金贵的不就是吃食吗? 在秦淮茹声泪俱下的哀求下,终于有几位“心地善良”的街坊出面,请出来后院的聋老太太,要求娄晓娥看着都是孩子和老人的份上,饶过棒梗和贾张氏这一次。 最后,在三大妈的建议下,娄晓娥说出了自己的处置方案:今晚让三位管院大爷召开四合院大会,专门通报这件事情! 来到交道口街道办,娄晓娥找到了街道粮食工作组的干事,拿出来轧钢厂开具的入职证明后,换发了新的“京城居民粮油定量本”。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去上班以后要拿旧的“粮本”换新的“粮本”,换到手一看才知道两者之间的区别:旧的“粮本”是针对没有工作但又有京城城市户籍的普通居民,每月粮食定量统一为二十一斤,而有了工作后,会按照工作的性质,大幅度提高粮食定量,比如她娄晓娥,新“粮本”上标注的就是三十三斤。 从街道办出来,娄晓娥看了一下时间,刚刚上午十点,现在去上班的话,对上午请假的她来说有些早,再回四合院的话就有些来回折腾。想了想,不如就趁这个时间去国营商店看看能不能买辆自行车吧,以后骑着上下班也方便许多。 离交道口街道办东边不远的北新桥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国营商店,娄晓娥步行了四五分钟便来到商店门口。这是一家新开业的国营商店,和旧店铺不同,门口有敞亮的玻璃橱窗,里面展示着时下流行的布料、鞋子和其它生活用品。 虽然是工作日,进出店铺的人依旧络绎不绝,门外停着几辆或新或旧的自行车,甚至还停了一辆极为罕见的黑色轿车,那肯定都是来购物顾客的。 进了商店,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玻璃柜台和后面的木制货架,有看上的货品都要请售货员拿到柜台上细看。时间很充裕,娄晓娥挨个柜台慢慢闲逛。 卖布料的柜台最热闹,除了市面上常见的蓝、灰、黑三种颜色的棉布,还有少量的蓝底白花或者白底蓝花的蓝印花布,她不需要买布,陪嫁的衣橱和躺柜里还有不少新衣服没有穿过,那些都是娄炳章夫妇给爱女精心准备的,足够穿好几年。 走到日用百货区,娄晓娥选购了一只暖水瓶、一盒友谊牌护手霜和一瓶蜂花牌洗发水,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生活的必需品。再往前走,她看到了座钟与收音机,座钟倒无所谓,她有手表看时间就够了,但收音机让她十分心动,能让她尽快了解这个年代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可惜现在还钱和票都不够了,与收音机相比,自行车更是刚需。每天步行十里路上下班的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来到自行车柜台,娄晓娥看到了两款国产自行车,一款是飞鸽,一款是永久,还有一个与之齐名的凤凰牌自行车因为今年年初才正式建厂,可能产品还没有运到京城来销售。 飞鸽自行车的诞生有鲜明的时代印记,1950年,国家划拨了13万斤小米作为启动资金,天津自行车厂得以恢复生产,在物资匮乏的条件下,工人们用汽油桶压平制作车架和车把,克服种种困难,终于在1950年7月研制出首批十辆自行车,命名为“飞鸽”。经过技术改进后,这款自行车被评价为“又轻又快,轮子转起来像飞”,从此开启了它传奇的历史。 而永久牌自行车的历史则可以追溯到1940年,其前身是上海的“昌和制作所”,当时生产的是“铁锚”牌自行车。1949年上海解放后,工厂被接管并恢复生产,在为新品牌命名时,曾考虑命名为“熊球”牌,其商标画面为“一只北极熊站在地球顶端”,后来因为其带有的政治色彩太浓,便改为谐音的“永久”为正式品牌。 娄晓娥一眼便看中了飞鸽自行车的外形,找售货员一问,才知道女式的“坤车”今天没货,想买的话今天交钱,明天一早就可以来取车。 到柜台交了钱和自行车票,娄晓娥拿到了一张自行车取货单,十分开心地离开了国营商店。寻了一处僻静胡同,她把手上拎着的暖水瓶和洗护用品全部收进了空间储物区,带着这些去上班还是很不方便的。 北新桥离轧钢厂不过两三里路,娄晓娥一路向东走,穿过正在被拆除的东直门城楼,再向东走几百米就到了轧钢厂大门口。这次她不需要再麻烦保卫科的工作人员了,径直进了大门,一路走到厂医院。 已经快到了上午下班的时候,娄晓娥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她那间诊室里等待的王师傅。糟了,忙忘了给王师傅说好每天来扎针灸的事情。 “抱歉啊王师傅,我今天上午有点事情请假没及时过来,让您久等了。”娄晓娥快步上前向王师傅道歉。 “不碍事的小娄大夫,我们车间特意也让我休息几天!我听张院长说昨天你是第一天上班,肯定有不少手续还没办完,我多等一会儿不算什么,倒是麻烦你了!”今天王师傅的气色明显舒展,看来腰椎间盘突出症要好了很多。 “您稍等,我马上就给您做针灸。”娄晓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在诊室里放着的她的出诊箱,拿出银针消毒备用。 今天的治疗和昨天不大一样,昨天属于腰椎间盘突出症的急性发作期,施针要以止痛为主,今天则需要以疏通筋脉气血,加速恢复、提升疗效为主要目的。当然,止痛还是要做的,缓解疼痛才能让病人敢于活动患处,促进气血疏通。 略作调整后,娄晓娥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王师傅完成了治疗。诊疗过程中,好几个其他科室的大夫特意过来观摩学习,看完纷纷夸赞她针灸手法娴熟精准。娄晓娥连忙谦逊地回应说,自己是平日里多看医书自学的,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送走王师傅,于凤霞、胡晓芳还在诊室外等她一起去吃饭。三人来到三食堂时,已经有不少职工吃完离开了。今天倒是没有遇见何雨柱,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领导派出去做小灶了。 顺着昨天午饭时的话题往下说,娄晓娥向她们发出了邀请:今天周四,等周日休息日,我请你们来我家里吃蒜苗饺子,两人听了,都很高兴地答应了。 下午在厂医院上班时倒很是清闲,别人不知道她并非只精通针灸治疗,其它病症也不会找她,整个下午她只治疗了一例手臂脱臼的工人,不过复位推拿片刻便缓解了疼痛,恢复了功能。 傍晚下班回到四合院,娄晓娥在大门口遇到了正在等她的三大妈。三大妈低声告诉她阎埠贵已经跟易中海沟通过,但易中海不同意召开四合院大会通报棒梗和贾张氏偷窃的事情,他说,他希望娄晓娥和贾家私下处理这件事情。 第21章 贾家赔钱 娄晓娥刚回来没多久,易中海便来到了跨院,身后的一大妈还扶着聋老太太。 “娥子,贾家这事儿我看你们私下了结算了。”刚被请进屋坐下,易中海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到底就是小孩子的玩闹,贾张氏也是一时心疼孙子,才做了错事!” 娄晓娥看了看一旁端坐的聋老太太,笑了一下,从容地回答:“一大爷,上次全院大会上,三大爷说的那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小孩子年少犯错若不及时管教,长大以后做更大的坏事就后悔莫及了。虽然棒梗前后三次来我家偷东西,但我对他根本没什么恶意,只是我们身为长辈,要为他的一辈子负责。” “今早院里和周边胡同的街坊全都看见了、传开了,小小年纪落下偷窃的名声,对他将来的前程影响太大。咱们开大会通报此事,一来是让棒梗长记性、知错改错,二来也能警醒院里所有孩子,杜绝这类歪风。这本就是您身为大院管事大爷该做的本分,不是吗?” 不管怎么说,娄晓娥打定主意先让自己站上道德的高地。果然,易中海听了她的这些话,被怼得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这时,聋老太太拐杖重重杵了两下地面,缓缓开口道:“娥子,这次就听你一大爷的吧!中海,你必须要让贾家保证,以后再不能来跨院里偷东西,行不行?” “行,我这就找东旭好好说说,让他管好棒梗和他妈。”易中海快速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说道,“那前两次被偷的吃食,还要让贾家赔偿吗?说到底不过只是些吃食,贾家现在条件也不好。” 娄晓娥心里清楚,这事自己不能再退缩了,否则可能会有无穷的麻烦。她准备一次性把贾家得罪死,最好以后不再有任何往来。 “赔,必须赔。”娄晓娥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不开全院大会公开通报,要是一点儿惩罚都没有的话,一大爷您也不好向院里的邻居和其他院的街坊解释吧!” “说得对。”聋老太太也表了态,“中海啊,我的意思也是赔,你也不能太惯着贾家,那样没有好处的。” “那赔多少合适啊?真正拿走的就那么两盘饺子,顶天了能值一两块钱?”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大妈,看易中海没再出声,便略带尴尬地接过了话头。 “那就二十块钱吧。”娄晓娥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偷一罚十,不然怎么能让他们彻底长记性?”她其实想罚得更多一些,但是被偷走的东西只是吃食,数量也有限,二十块已经是说得出口的惩戒上限。 “二十块钱?”易中海抬头看了一下娄晓娥,语气沉闷地说,“东旭只是一级工,每月工资三十五块,还要养着一大家子人,他肯定拿不出来。” “他家是有困难,不然他们家也不会做出来为了几块红烧肉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但是有困难做错了事情也不能不惩罚,不然大家都像他们家学怎么办?”娄晓娥不依不饶地说着。 “好吧,二十就二十,这事儿过去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易中海听她话语里暗含着要翻旧账的意思,只好答应了。 娄晓娥又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看她没什么表示,也就点了点头。 易中海也不拖沓,当即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大黑拾,递到了娄晓娥手里。同时一边扫了一下在座的三人,一边说道:“我先替东旭垫上,晚会儿我去他家里拿。” 娄晓娥伸手接过钱,随即转向聋老太太笑着说:“老太太,您要是没吃晚饭,今晚就在我这儿吃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聋老太太看了看身旁的易中海和一大妈,破天荒地站了起来,对娄晓娥说:“今天我就不留下了,柱子今天早上临上班的时候说,他晚上去一个领导家做饭,会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说完,她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跨院。易中海跟在她们后面,直到出门才回头对娄晓娥说:“娥子,你现在也是进厂上班了,要注意维护自己的形象,尊老爱幼,慢慢的大家就都不会提你的家庭成分了。” 送走了三人,娄晓娥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开始给自己做晚饭。蒜苗炒肉丝、醋溜土豆丝,葱花鸡蛋饼,再熬一锅软糯香甜的小米粥,简单却丰盛。她很想以后都像今天一样,一个人过没人打扰的日子。 睡前,娄晓娥再次进入随身农场空间。空间内依旧草木繁茂、生机盎然,只是今日没有农作物成熟。她四处巡视一圈,又在池塘边采收了一批新鲜蒜苗,便退出了空间。她隐约察觉,空间虽恒温舒适,却终究不是一处完整的天地,在里面待得久了,总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抑。 起床后的锻炼必不可少,第二天早上娄晓娥正在打太极拳的时候,忽然听到跨院的门被敲响了。谁这么早来找自己?这个时间只怕院里有不少人还没有起床吧! 上前打开门,娄晓娥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黄师傅和他的两名徒弟。他们推着板车,板车上放着一张崭新的八仙桌和八把椅子,这正是娄晓娥之前订制的那套。娄晓娥连忙招呼他们进院,黄师傅一边帮着推车,一边向娄晓娥解释道:“怕白天送货你不在家,我们特意赶早过来,趁着清早把桌椅给你送来。” 娄晓娥连声道谢,趁着两名徒弟把桌椅安置到敞棚下的空隙里,向黄师傅提出了一个她思考已久的改造新想法。 她带着黄师傅来到跨院的东南角,指着角落说道:“我想在这里加盖两间封闭式的敞棚,不用太大,每间两米见方就可以。南侧一间改造成独立厕所,北侧一间做成淋浴房,房顶要做得结实些,能放上去一个大号水箱,方便日后淋浴和冲厕所用。” 黄师傅打量了一番场地,又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对娄晓娥说道:“建敞棚没问题,这里的空间足够,这事儿最麻烦的反而在修建下水道上。第一,想把家用下水道接到外面的排污管道是需要到公房科备案的,这个我回单位就可以帮你顺道办了,好歹我现在就在街道公房科的工程队上班。第二呢,从南墙到咱们胡同里的公用排污管道有至少五米的距离,这五米都要使用青砖和白灰才行,花费不少,整个工程算下来至少要五十块钱,加上敞棚没有八十元下不来,你考虑一下还做不做。” 八十元的开销,娄晓娥完全负担得起。她昨天买自行车花了一百一十多块钱,再加上这八十的话,原来剩余的四百元钱还剩一半,足够支撑改造。好在下个月开始她就可以领工资了,每月四十二块钱的工资应该就够她花的了吧。问题是现在自己没有厕所成了她穿越过来后面临的最大的问题,胡同口的公厕是为了方便周围好几个四合院的,每天去那里去上厕所简直就是折磨。无论如何这两间敞棚都是要修的,她对此没有任何妥协。 拿到了娄晓娥递过来的定金和购买青砖、石灰等建材的钱票后,黄师傅笑容满面地和她商量起细节:“敞棚顶上需要放一个多大的水箱?木制的肯定不行,废弃的铁皮油桶怎么样?五十公斤的那种,除了上面有个大一些的进水口,侧面凿开一个小一些的出口就完全可以符合你的想法。再在靠近水桶的一侧做一个结实的梯子靠在墙上,方便你加水。” 娄晓娥对此十分认可,夸赞黄师傅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只补充了一个小要求:“铁皮桶麻烦您帮忙通体刷成黑色,其余细节都按您的方案来。” 黄师傅拿随身带着的记事本记下来尺寸和各项要求,笑着对娄晓娥说他回去就准备各种材料,等到周日娄晓娥在家休息的时候就开工建造,工程不大,估计半天就能完成。 娄晓娥满心欢喜,等他们师徒三人临走的时候还给每人送了一个刚蒸好的大土豆。 吃过早饭,娄晓娥准时来到轧钢厂医院上班。刚进医院大门,便迎面看见了站在正房门口四处张望的张院长。 “小娄大夫,正等你呢,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22章 兼职保健员 娄晓娥跟着张院长来到他的办公室,张院长请她坐下,一边倒水一边笑着说道:“小娄大夫,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麻烦你。我有个老熟人,原先赴半岛战场参战,转业后分到第四肉联厂工作。他左腿当年受过枪伤,虽然伤口早就愈合了,但肌肉里经常疼痛,所以想请你帮忙诊治一下。” “没问题张院长,您看什么时候请他来咱们厂医院?”娄晓娥听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应该是旧伤型疼痛,需要看到病症本身的情况再说。 见她爽快应下,张院长点点头继续说道:“他不是咱们厂的,直接过来就诊不太方便。你看是我们抽空去一趟肉联厂,还是等周日你休息,让他登门求医?” 娄晓娥想了一下,笑着说道:“周日中午我打算请咱们医院两位同事来家里吃饺子,不如您带着朋友一同过来?之前入职的事情多亏您处处关照,我还没好好谢谢您。” “好!那我后天早点带他过去!”张院长很高兴地回答道。 娄晓娥回到骨伤诊室,开启一天的诊疗工作。平日里来骨伤科就诊职工与家属不算多,她一上午除了给那位患腰椎间盘突出的王师傅继续治疗外,只接待了一例膝关节炎的病人。 不过接近中午吃饭的时候,对面内科的一位护士慌慌张张地快步走了过来,说接到一位突发中风昏迷的病人,内科刘医生请她过去会诊。 拿起自己的出诊箱,娄晓娥跟着那位护士快步来到东厢房第一间诊室,张院长也守在一旁,身边站着一名年轻男医生,想来便是于凤霞、胡晓芳闲聊时提过的,刚从医专毕业的刘飞刘医生了。 她先上前诊查病人:五十多岁男性,意识完全丧失,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面红气粗、双手紧握,脉象弦滑有力。单凭这些体征,娄晓娥立刻判断是中风闭证里的阳闭,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急救。 她抬头看向年轻医生:“试过安宫牛黄丸或是至宝丹急救了吗?” 年轻男医生摇了摇头:“咱们医院没有这两味急救中成药,我开了羚羊角汤灌服,完全不见起色。” 娄晓娥转头看向张院长:“院里没有储备安宫牛黄丸?” “没有,这药太金贵,一丸就要七八块钱,咱们医院没有备。”张院长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就算想备也不一定能买到,犀牛角、天然牛黄、天然麝香都是统购中药材,成品安宫牛黄丸在京城也只有少数顶尖医院才备着。” “这病人的病情耽误不得,要急救才行!”娄晓娥打开出诊箱取出针盒,同时吩咐护士帮忙褪去病人鞋袜。 简单消毒后,娄晓娥先针刺病人十个手指头上的十二井穴,让站着旁边的年轻男医生帮着把她针刺过的每个穴位挤出来三四滴血,她自己又快速针刺病人的鼻尖和人中穴。 为促进效果,娄晓娥转身来到病人的脚部,针刺病人的十个脚趾,结果还没刺完,病人便轻呼一声醒了过来。娄晓娥略微放下心来,看来十二井穴刺络放血还是很有效果的! 确认病人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娄晓娥便继续用泻法针刺百会、内关、外关、风池、大椎、太冲等穴位,来进一步“醒脑开窍”,一套针法施完,她已是满头大汗,病人也彻底清醒,能正常应答问话。 “你就是刘医生吧?”娄晓娥看向还在挤指尖淤血的年轻医生,“人已经醒了,不用再放血。这位患者是典型中风阳闭,单用羚羊角汤药力单薄,后续可以羚羊角汤搭配天麻钩藤汤同服,平肝熄风、清泻肝火效果会更好。” 刘飞听了,瞬间明白过来,连忙道谢:“谢谢娄医生指点,我刚毕业临床经验不足,往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客气了,往后遇上这类危重中风,若院内无急救药材,一定要第一时间建议家属转大医院,万万不能耽误救治时机。”娄晓娥委婉提点一句。 说完,她便和张院长打了一声招呼,叫上等在门外的于凤霞和胡晓芳,去诊室拿了饭盒一起去往食堂吃饭。 内科诊室里,刘飞开好药方,让家属扶着病人回家吃药。他回头看向张院长:“张叔,您不是说这位小娄医生是自学的吗?怎么医术还这么厉害?” “她应该就是自学的,我查到她的去年才高中毕业,没上过大学或中专,家里人也没有行医的长辈。人家肯下苦功钻研,你也要多上心精进医术。”张院长一边准备出门去吃饭,一边勉励刘飞说。 刘飞看着张院长要出门,连忙追问:“娄大夫成家了吗?人长得特别好看。” “小娄你就别想了,她家里成分不好,你爸妈知道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张院长摆了摆手,径直走出诊室。 三食堂,何雨柱看到娄晓娥三人来吃饭,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前搭话:“娥子,昨晚你可没口福,没尝到我做的扒猪脸!我去外头给领导家做菜带回来的,本想给你送一些过去,一大爷说你已经吃过饭了,拿去送给了棒梗。” “何师傅,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做一回扒猪脸尝尝?”于凤霞夹了一筷子油水很少的炖白菜,笑着问道。 何雨柱面露难色:“做倒是能做,食材不好搞啊!现在购买猪肉都要凭票,每人每月定量还不到一斤,副食店还时常断货,有时候有票也买不到足够量的肉。 “何大哥,先不说扒猪脸,后天中午我在家请厂医院的同事吃饭,您有时间的话过去帮我做顿饭吧?食材我都准备好。”娄晓娥接口说道。 “没问题,后天厂里休息,我保证给你把菜做得好好的。”何雨柱刚说完,听到后厨叫他,便和三人打了个招呼,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三人吃过午饭,娄晓娥说要去北新桥那家国营商店去取自行车,于凤霞、胡晓芳听了,便说和她一起去,反正轧钢厂离北新桥也不过两公里,来回走走,权当散步了。 取自行车的过程很顺利,三人一来到国营商店就看到了那辆娄晓娥订购的飞鸽坤车,这是一辆采用斜支架设计的轻便型自行车,颜色虽然单一,和男式自行车一样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但十分上心地使用了全链盒设计,将链条包裹起来,既美观又能防止裙摆或裤脚被卷入,车架后座等部件采用电镀材料,看起来十分漂亮。于凤霞和胡晓芳看了,都十分羡慕。 三人步行她们回到厂医院的时候,刚好赶上下午上班。 娄晓娥刚处理完一名踝关节扭伤的工人,就看到张院长拿着一份文件走进诊室。 “小娄大夫,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这会儿有时间吗?”张院长看着正在认真整理病历的娄晓娥,有点不大确认地问道。 “没事张院长,眼下没有病人,只是记录一下刚才那位病人的病症特点,您请说。”娄晓娥放下手中的钢笔,请张院长坐在桌对面的凳子上。 “是这样,厂里刚收到上级文件,要求厂医院抽调人手配合地方开展全国爱国卫生运动。这是一项全国范围的任务,虽然咱们医院成立不久,但厂里领导的意思是咱们该承担的任务还要承担。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兼任街道的兼职保健员,负责你居住片区的每月两次的义诊?”张院长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娄晓娥看。 娄晓娥翻看着文件,当她看到文件写明,街道会为兼职保健员提供各项工作便利时,娄晓娥想到了自己所住的那个跨院。说实话,按公房管理规定,跨院空地使用权归全院住户共有,而不是她自己锁上跨院的门一个人使用。没有人想到这一点倒无所谓,但万一有人提出来,她独自使用跨院是没有理由的。 倘若担任街道兼职保健员,定期在跨院为街坊义诊,那么她就能名正言顺长期使用这个跨院。想到这里,娄晓娥抬头对张院长说:“我参加,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希望街道同意我在跨院内里种植、晾晒和炮制一些药材,方便街道义诊时使用,还可以给咱们厂医院做一些备用药的储备。” 张院长听了,当即点头应允:“没问题,这个条件我可以替街道办答应你,回头我亲自去找街道主任沟通,这可是对街道办对厂医院都有好处的事情。”说完,他在文件附带的报名表上写下娄晓娥的名字,便高兴的离开了她的诊室。 第23章 要不要写书? 下班后,娄晓娥骑上新买的自行车,迎着落日余晖,一路轻快地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大门,就听到门楼底下传来了三大妈的惊叹声:“呀!娥子买新车了,还是全新的自行车!” 现在院里有自行车的住户不多,除了中院的何雨柱、后院的许大茂,就是她们阎家有一辆了。和何雨柱自己买的,许大茂厂里配的不一样,她们阎家的是阎埠贵从修车铺里一个零件一个零件买来组装起来的,整体看起来十分破旧,完全没法和这辆崭新的飞鸽坤车相比。 进门时,娄晓娥和这辆崭新的自行车迅速被坐在门楼下面闲聊的女人们围了起来。一片羡慕声中,也掺杂着几道酸溜溜的声音,其中就包括贾张氏的反复絮叨,一口咬定这车是花她家的钱买来的。 回到跨院里,她把自行车推进敞棚里停放妥当,回到房间里简单洗漱一下便开始做饭。 食材还是有一些的,除了又收割了一茬蒜苗外,土豆、白菜、大葱、胡萝卜、鸡蛋还有不多的一些猪肉。简单做一道胡萝卜丝炒鸡蛋,一个菜心肉丝汤,主食是烙饼。 一个人的晚餐很是随意,吃过饭也不过才晚上七点。长夜漫漫做点什么呢?别说前世玩了近十年的《梦幻西游》网游,便是电视机、收音机现在自己都没有。著名的《新闻联播》节目也要等到十九年后,也就是1978年的1月1日才正式开播。 要不然写点儿东西打发时间?或者抄袭点儿后世的文学作品去发表?据说现在的稿费可不低,说不定赚的钱比自己工资还要多。然而,说是这么说,娄晓娥想起来这两天在医院里没事时看到报纸上的内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种出于个人的文学兴趣,从社会生活中深挖人性深度、无关政治宏大叙事的创作内容,在这个年代的环境下是难以发表的。 不过自己也不是不能写点儿东西!作为医生,自己可以从常见病入手,结合自己学到的后世的经验,编写一本面向家庭和个人的实用医疗保健手册,为广大工人、农民服务,这立意贴合时代,绝对不会有问题。这本书一旦成型、由街道或医院分发给底层家庭,既能立功、立名,又能彻底坐实她“基层保健医师”的身份,以后不管是评优、转正、调岗、甚至可以规避成分影响,都是实打实的护身符。 说干就干,娄晓娥铺开纸笔,开始构思整全书的内容与框架。 首先,要明确这本书的定位。这本书是面向广大工人、农民群体的,内容表达就要浅显直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描绘每一种疾病的典型特征,告诉读者自己如何做初步判断,向他们介绍一些简单有效的治疗方法和就医指导,最后还要介绍一下这种疾病的日常管理与预防措施。 其次,这本书里的疾病分类,不按照内科、外科、呼吸、消化等医学系统来分类,而是按人体部位、直观症状归类,方便普通人按照“哪里不舒服”来寻找答案。比如头部,头疼、眩晕、牙痛与口腔溃疡、视力模糊与眼干视物模糊等等所有与头面部相关的症状,都归类在一起,按照读者最直接的感受来分章。 再次,那就是体现人文关怀的“特殊人群”分类。因为同一病症在不同人群身上,处理原则或许有天差地别。那就要独立出来一些章节专门来讲述,比如女性的专属疾病与多发问题、比如孩子的常见病、比如老年人的共病管理等等。 最后,给出通用养生预防知识、日常就医误区等内容,并附录一些简明易懂的表格,方便读者参考和自我检查。 她边构思边落笔,在完成了这本书的大致框架后停了下来,自己又通读了一遍,感觉还不错。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今天就先编写到这里,明天下班后她再开始向框架里填充详细内容。 躺在床上,还有些兴奋的娄晓娥没有睡意,心念一动,便进入了随身农场空间。 刚进来,她便听到了空间系统提示,自己最早种植的那一亩花生成熟了。娄晓娥来到农田边,随即选择了收获,瞬间存储区增加了六百斤花生米。面对空出来的这一亩田地,她想了想,直接种上了小麦。自己能多存一些粮食也是好的。 来到池塘旁边,娄晓娥看到池塘里的荷花已经尽数盛开,青嫩的莲台也在逐渐变绿膨大,荷叶下的鲫鱼苗长势喜人,体型大了一圈,在水里来回穿梭游动。 牲口棚里还有意外惊喜,她圈养的那一百只鹌鹑已经开始产蛋了。虽然鹌鹑比自己之前饲养的那五十只鸡要晚几天,但鹌鹑的成熟期远短于母鸡。现实里鹌鹑四十天左右就开始产蛋,而母鸡却需要一百四五十天,再叠加空间十倍生长流速,鹌鹑不过三四天便开始产蛋。 娄晓娥用意念指示收获,瞬间存储区里便增加了八十枚鹌鹑蛋。鹌鹑蛋个头小、营养高、易存放,既能自己吃补身体,也能日后拿来做人情、送礼,比鸡蛋更隐蔽、更不扎眼。 想到明日还要按时上班,她忍住继续在空间里闲逛的念头,退出了空间开始睡觉。当下工厂实行单休制度,每周只周日一天假期,全厂职工都满怀建设国家的热忱,日日按时出勤。 第二天上午,刚来到轧钢厂医院上班的娄晓娥,便被张昌明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小娄,昨天和你说的街道兼职保健员的事情,我已经和交道口办事处王主任沟通妥当了。“街道正式聘请你担任片区兼职保健员,每月隔周周日上午去街道卫生站开展两场义诊。另外你居住的四合院跨院,街道公房科会在你的租房凭证上专项备注,明确那个院落归你专属使用,方便你为街道义诊工作和咱们厂医院准备一些常用药材。” “谢谢院长,那太好了!”娄晓娥在这一件事情上真心实意地感谢张昌明,决定抛出来个甜头给他,“张院长,我虽然来咱们院没几天,但是我咨询了来看病的一些老工人,发现咱们医院主要面对的是工伤类型无非就是中暑与高温危害、噪音性耳聋、挤压绞伤割伤等机械伤害,以及一氧化碳和酸雾伤害。从前厂里没有专属医院,工伤预防宣教一直空白,如今医院在您牵头下建成,完全可以编撰一套贴合本厂的安全生产伤病预防规范,这绝对是您为全厂职工落实的一桩实事。” 张昌明听完,仔细琢磨了一下,脸色马上浮现出笑容,连连点头:“小娄你的建议实在太好了,这件事既是咱们厂医院的责任,做成了也是咱们医院亮眼工作成绩,的确应该尽快搞出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看向东厢房内科第一诊室,琢磨了一下继续说道:“要不,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刘飞一同完成共同完成?你们年轻人想的更全面一些。这样吧,你们各自编写一份初稿,写完交给我,咱们再汇总修改完善,你看如何?” 娄晓娥听了,偷偷撇了撇嘴,笑着说:“没问题,都听院长的安排,我回头写完第一时间就交给您。” 第24章 易中海的阳谋 正在娄晓娥回到诊室开始一天工作的时候,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一场针对她跨院的阳谋在悄然酝酿。 贾张氏吃完早饭,锅碗瓢盆一股脑丢给秦淮茹清洗,自己穿戴整齐走出家门,直奔前院找三大妈唠嗑。平日里她向来瞧不上阎埠贵一家抠抠搜搜的做派,不怎么爱和他们家来往,今天这不是有事嘛!要想把这事做成,就要团结四合院里各股力量。 原本一大妈出面比她更有力度,况且这主意也是一大爷易中海出的,但这事与住房有关,一大妈家两口人,有两间房子,而她们贾家,五口人只有一间房子。对于去跨院占地盖房子来水,他们贾家比易家更有立场。 来到前院门房,三大妈正在替已经去上班的阎埠贵,把花草搬出来晒太阳、浇水。一大家人住一间房已经够憋屈的了,老阎还有闲心养花、钓鱼,弄了些家伙什又占了不小的空间。 “他三大妈,还忙着呢?”三大妈听到有人给她打招呼,回头一看,是面带笑容的贾张氏。 “不过是把老阎养的花搬出来浇浇水,天天瞎折腾。你这是要出门?”虽然看不上贾张氏,但也不妨碍三大妈借机吐槽几句。 “不是出门,就是没事过来找你唠唠两句。”贾张氏挥了挥手里拿着的纳了一半的鞋底,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有啥好唠的?我还得种蒜苗呢!”三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盆已经养分耗尽的烂蒜倒进大门外的树坑里,“上次最后一茬蒜苗都送给了小娄,后面就长不出来了。” “他三大妈,我有个事问你,你家想不想在院里再弄到一间房子住?”贾张氏听到三大妈提到了娄晓娥,顺势就进入了正式的话题。 “谁不想再弄间房子啊?你看看咱们整个四合院,有谁家比我们家住房紧张?可咱们院里哪还有房啊!”三大妈听了贾张氏这句话,立刻直起腰来,满腹怨言地说道。 “其实也好办,咱们院里是没空房了,你们可以去跨院自己盖啊!跨院里那么大地方,只有两间房子,想加盖几间房盖不了啊!”贾张氏指了指跨院的方向,笑着对三大妈说。 “这不是废话嘛!要是能弄到材料我们不会盖啊,这不是弄不到材料嘛!”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落空,三大妈垂头丧气地说,“别说盖了,就人家小娄把那两间房子修了修,就花了一两百块钱,还有买各种材料的票,你以为你们家有娄半城的家底啊!” “他三大妈,不用着急,咱们没钱没票,这不是咱们有人有力气嘛!”贾张氏收起鞋底,老神在在地说道,“咱们京城不是在拓宽马路吗?碍事的老城门和城墙都在拆,拆下来的旧砖完整的会继续使用,那些破碎的、半截的就都当垃圾堆在那里,咱们可以去捡能用的搬回来盖房子啊!” 三大妈听了,怦然心动,连忙问道:“就算能捡些砖回来,街道办能让咱们自己盖房子吗?” “怎么不允许!只要登记报备,写明房屋产权仍归公家,还能减免好几年房租呢!”贾张氏说得神采飞扬的,为了增加可信度,直接搬出来易中海,“当初娄晓娥那两间房子,就是一大爷带着她去街道办办得手续,就是这么个做法。这不我们家还打算在跨院里我们家房子后面再盖一间,从月亮门旁边的西墙上再开个门,两间房子就连起来了,多方便!” “真可以?你们已经去东直门捡砖了?”三大妈越听越觉得这事可行,顿时积极起来。 “咱们这里离最近的东直门也要四五里地路程,我们家不像你们家壮劳力多,淮茹还要在家做饭带孩子出不了门,我们就指着东旭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背几块回来。再说了,我们就准备盖一间房子,不需要太多砖,就是要先把地方占下来。”贾张氏看任务达成,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准备回家再睡个回笼觉。 “也是,我们家至少得盖两间才行,我这就让解成去东直门看看!”三大妈嘴里说着,心里想,关键是要先把地块占住,跨院虽大,南北狭长、东西狭窄,适合建房的平整空地本就不多,晚一步可就没好位置了,等下午老阎回来,要赶紧和他商量商量! 轧钢厂医院,娄晓娥的骨伤诊室 刚给来复诊的王师傅做完针灸,娄晓娥看着他差不多恢复了正常的腰椎病十分高兴,不过还是提醒他,这病十分需要日常的保养,重活、累活尽量不要做了,做为厂里顶级的八级工师傅,完全可以多动动嘴指导指导,让徒弟们动手操作! 送走王师傅,娄晓娥的诊室里暂时没有新的病人,她拿过自己茶杯喝了几口水,准备把一早对张昌明院长说的《轧钢厂安全生产伤病预防规范》编写出来,反正主要起到警醒的作用,字数不需要太多。 正当她拿了本轧钢厂的便笺纸准备开写的时候,忽然对面内科所在的东厢房有个诊室里传出来争吵的声音。不大一会儿,就看到在正房办公的张昌明快步走了过去。 那个诊室里的争吵停顿了片刻又响起来,并且隐隐传来一位大妈骂人的声音。张昌明叫了刘飞和另外一位医生进去,没多久又摇着头出来。紧接着,娄晓娥就看到张院长带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前,后面跟着一位抱着三四岁孩子的青年女人,直奔自己的诊室而来。 “小娄,快帮着看看这个孩子。”东厢房离西厢房并不远,娄晓娥还没收拾完自己的办公桌,一行人就快步走了进来。 不等娄晓娥开口,领头的杨嫂子高声冲张院长嚷嚷:“昌明,就这么年轻一个大夫?你可别糊弄我!” “杨嫂子,我哪敢糊弄您。”张院长连忙陪笑,“小娄大夫的针灸医术在咱们医院数一数二,您先让她给孩子诊治。” 杨嫂子看向年轻媳妇怀里半昏迷的孩童,重重叹了口气,示意女人把小男孩放到诊床上。 “是小儿急惊风!”娄晓娥上前快速检查了一下孩子,高烧、神志不清、四肢抽搐、颈项强直、两眼上翻,这是典型的小儿惊厥症状,“发病多长时间了?” “有半个多小时了,我家孙子一出现这个情况就马上来医院了!”杨嫂子满心焦急,言语间满是对内科医师的不满,“方才内科大夫开了药,喂药反倒呛得孩子差点喘不上气。” 看情况紧急,娄晓娥也不再问话,从出诊箱里拿出来她的针盒,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吩咐年轻女人解开小男孩身上穿得厚实的衣服,并脱掉鞋袜。 她先用强刺激手法针刺人中、合谷,力求在短时间内控制孩子的抽搐,再在曲池、十宣上针刺放几滴血来辅助快速退热,然后针刺百会、涌泉来解除孩子的神志不清,最后针刺内庭穴和督脉穴,以达到增强治疗的效果。这是后世中医针灸学会推广过的治疗方法,总有效率极高。 果然,不过短短两分钟,小男孩就苏醒了过来,看向他的妈妈和奶奶,慢慢地眼神里也有了光彩。 “啊!好了,这么快就好了!”杨嫂子上前一把握住娄晓娥的手,连连道谢,“多亏你了娄医生!” “小娄,孩子这么快就好了?你这针灸真是神了!”张院长心底暗自庆幸,还好当初力保娄晓娥留在医院,这般急救本事,也是全院独一份的底气。 娄晓娥被激动的杨嫂子晃得连身体都摇晃了,连忙抽回被她抓住的手说:“针刺是急救,还得让孩子吃几幅药才行,我现在就开药方。” 说完,娄晓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便笺开了一副清肝定惊汤:天麻、钩藤、桑叶、僵蚕、水牛角、白芍……,开完后,交给那位年轻女人,告诉她加水三斤煎成一斤后服用,每天一副药,七天后再来复诊。 看着她们还要继续说感谢的话,娄晓娥连忙打断了她们,指了指诊室外面,告诉张院长说,自己还有病人,让他带她们去抓药,自己便开始了下一位看诊。 一上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中午,娄晓娥和于凤霞、胡晓芳一起前往三食堂吃饭,迎面就看到了在食堂餐厅乱转的何雨柱,“娥子,你来了,我正好有事要找你!” 第25章 何雨柱的朋友 三人打完饭找位置坐下,何雨柱立刻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娥子,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小腿骨折了,愈合以后还是疼得厉害,看了好几家医院没好,你能不能抽空帮他看看?” “没问题,你让他正常来厂医院挂我的号就行,我会仔细检查病因,对症诊治。”娄晓娥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回答道。在她看来,治病救人是本职,根本不用何雨柱特意嘱托的。 何雨柱却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不是咱们厂的职工和家属,按规定不能来咱们厂医院就诊,要不等下班后咱们一起去他家看看?他家就住在鼓楼前大街,离咱们住的南锣鼓巷不远。”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胡晓芳立刻接口道:“何师傅,医不叩门是规矩,娥子姐跟你朋友又不认识,一个年轻女大夫直接去别人家里看病多不好!再说了,他是做什么的?可别是什么坏人!” 被这么一问,何雨柱顿时更加局促,挠了挠头如实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他是混社会的,也算鼓楼那片的老大……要是不方便,那这事儿就算了,我再另想办法吧。” “你看,我就说不是什么好人吧!还老大,现在什么社会?信不信分分钟就能让这个老大进局子!你让娥子姐去他家里给他看病,那怎么合适?”胡晓芳拿起筷子敲了一下饭盒,有点儿气愤地说。 看着何雨柱尴尬的样子,娄晓娥开口打个圆场:“何大哥,直接去他家是不太方便,要不换个地方帮他看看?最好是公共场合。” 何雨柱眼前一亮,立刻有了主意:“那正好!要不我请你们三位去广庆轩茶馆喝茶吧!那里还有点心可以吃,顺便给我那个朋友看看就行! “好啊好啊,广庆轩我知道,以前可有名了!娥子姐,我们就去那里好不好?”一直安静吃饭的于凤霞瞬间来了兴致,满脸期待。 娄晓娥点点头应允道:“行,何大哥,你提前通知你朋友,我们下班后在广庆轩碰面。”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下班早点走,接上我朋友提前去茶馆等你们!”何雨柱瞬间喜笑颜开,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回了后厨。 下午的骨伤诊室格外清闲,娄晓娥抽空编写完了《轧钢厂安全生产伤病预防规范》,内容贴合厂区生产实际,涵盖高温损伤、机械外伤、噪音耳聋、毒气腐蚀等各类常见工伤的预防与应急处理,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临下班的时候,她将写好的规范文稿交给了张昌明院长。张院长逐字逐句仔细翻阅,看完后连连夸赞,直言娄晓娥对厂区生产痛点把握精准,这份预防规范实用性极强,能切实保障职工安全、完善医院工作体系。娄晓娥谦虚推辞几句,便收拾好出诊箱,和于凤霞、胡晓芳一同离开轧钢厂。 娄晓娥对于凤霞更了解一些,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家庭收入比较高,能有一辆自行车代步一点也不稀奇,而胡晓芳,据说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居然也有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娄晓娥什么都没问,毕竟自己和她们认识也没有多少天。 三人骑着车一路前行,穿过尚在拆除施工的东直门城楼北侧缺口,沿着东直门内大街、北新桥西大街、鼓楼东大街一直向西,在鼓楼下左转就来到的鼓楼前大街。在于凤霞的带领下,三人向南骑行了不过一两百米,就在路东侧看到了广庆轩茶馆的招牌。 这是一座临街的二层小楼,据于凤霞介绍,这里以前叫同和轩,是北城最有名的评书大茶馆,曾经有不少八旗子弟、新旧文人常来这里听书品茶。前几年公私合营后,取消了评书曲艺、拆掉舞台,缩小铺面,改成了国营便民茶铺,只卖茶水、瓜子、点心,成为普通百姓歇脚喝茶的大众场所。 二楼雅座现在已经不再营业,好像改成了某个单位的办公场所,三人便在一楼找个临窗的座位坐下。茶馆里木桌木凳,墙上贴宣传标语,没有旧时的雕花牌匾,也没有了老电视剧里的那种伙计穿插吆喝,显示出这个年代特意的朴素雅致。透过玻璃窗,娄晓娥看到街对面就是十分著名的烟袋斜街北口,从那里进去,不远处应该就是银锭桥和什刹海。闹市烟火与静谧胡同相融合,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娄晓娥正抬头看墙上张贴的茶水点心价目表时,门口传来了何雨柱的声音。于凤霞站起来招呼了一下,便看到何雨柱和一位身量不高,但身板健壮结实的年轻人一起走了过来。娄晓娥特意看了一下他的右腿,果然行走时明显滞后僵硬,有些不敢用力。 二人上前落座,何雨柱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李铁海李哥是我的好朋友,他家就在北边不远的豆腐池胡同。我来咱们轧钢厂上班前他可没少帮我,那时候我爹去了外地,就我和我妹住,没啥收入,跟着李哥捡了几年破烂……” “说远了,都陈年旧事了,现在咱们这片儿谁不知道你这谭家菜传人何大厨的名字?”李铁海接过话头,顺便捧了一句何雨柱,便转头看向娄晓娥三人,礼貌问道,“三位大夫,你们想要点儿什么茶点?” “我们俩可不是大夫,只有娥子姐是正经坐诊的大夫,我们就是跟着凑热闹的。”胡晓芳撇了撇嘴,指着价目表爽快说道,“我喝高碎花茶,点心就要冬瓜条、白米盆糕。” 何雨柱十分阔气,直接开口安排:“没问题,随便点!一壶高碎花茶才八分钱,再来一壶一毛五的茉莉毛尖,配上冬瓜条、白米盆糕、五香豌豆、炸排叉、槽子糕、糖耳朵,每样都来一份。” 他随即又感慨了两句:“他们这里的点心也就这些花样了,和前些年没法比,以前还有豌豆黄、芸豆卷、小窝头这类宫廷点心呢,不过没有北海仿膳的正宗。” “不用这么铺张,现在点心凭票供应、价格不低,别让这位李哥太过破费。”娄晓娥见状,连忙轻声提醒。 “别和他客气,李哥现在可厉害了,鼓楼北边的两个黑市都是他罩着的!”何雨柱一边叫服务员快点上,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们想买点儿什么紧缺物品可以找他,没有他找不到的!” “没柱子说得那么夸张,不过娄大夫你们想买的市面上不好买到的东西,我倒是真可以帮你们找找。”李铁海看何雨柱说话有点儿口无遮拦,连忙制止住了他。 茶水点心上得很快,没几分钟就都上齐了。 娄晓娥端起茶杯尝了一口高碎花茶,感觉汤酽茶香,味道还不错。她放下茶杯,直奔正题:“李哥,何大哥说你小腿骨折愈合后,一直反复疼痛,我帮你检查一下吧。” “那就麻烦娄大夫了。”李铁海连忙道谢,挽起特意穿的肥大裤腿,露出右侧小腿。娄晓娥借着店里已经亮起的电灯光仔细观察了一下,见并没有红肿、淤青等外观症状,便用手轻轻在骨折处来回滑动了一圈,确认也没有骨骼错位和内置固定物残留。结合李铁海描述的不定时刺痛、发麻、僵硬等症状,娄晓娥断定了这是一例骨折愈合后软组织粘连或瘢痕造成的神经性疼痛。 她耐心解释病症根源:“骨折不只是骨头断裂,周边的肌肉、筋膜、软组织都会跟着受损。伤口愈合后,受损部位会长出瘢痕组织,这种疤痕弹性差、供血不足,日常活动时会反复被牵拉,还会粘连周边软组织、压迫末梢神经,所以才会频繁刺痛、发麻、僵硬,属于很顽固的骨折后遗症。” 李铁海听得连连点头,面露焦灼地追问道:“娄大夫,这毛病能根治吗?时不时就疼得钻心,夜里经常疼得睡不着觉,实在太折磨人了。” 见娄晓娥轻轻点头,何雨柱和李铁海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 “可以根治的。”娄晓娥语气笃定地说道,“我用针灸松解粘连、疏通经络,解除疤痕组织对神经的压迫,再配合服用硫胺素,也就是维生素B1来营养神经,坚持治疗半个月,基本就能彻底痊愈。” “那太好了!”李铁海又惊又喜,连忙问道,“针灸麻烦吗?是不是每次都要去你们厂医院治疗?” “不用专门跑医院,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扎,我要扎的穴位都在胳膊、小腿和脚部,都很方便,只是扎完以后,你不要立刻出门见风,要等半个小时后针孔闭合以后才能离开。”娄晓娥一边说着,让李铁海再露出左侧胳膊,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出诊箱里拿出来针盒。 “小腿疼,怎么还要扎胳膊?还是另一侧胳膊?”一旁的何雨柱看得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发问。 “这是中医远端对应取穴疗法,左病右取、上病下治,效果很好的。”娄晓娥笑着解释道,拿出酒精棉球给银针和穴位皮肤消毒。 治疗的过程很顺利。娄晓娥精准下针,先取右腿局部的足三里、阳陵泉、悬钟、太冲等穴位疏通下肢经络、松解粘连,再搭配对侧手臂远端痛点取穴辅助调理。 最后一枚银针还没从胳膊上取下来,李铁海便眼前一亮,惊喜出声:“真是太神奇了,我整条右腿的酸胀、刺痛、麻木感,现在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只是暂时的缓解。”娄晓娥细心叮嘱后续养护与治疗方案,“后续每周坚持针灸两次,连续治疗两周巩固疗效。平时不要因为怕疼就不敢活动,适度锻炼腿部肌肉,注意患肢保暖,每天用热毛巾热敷骨折部位,能加快恢复,减少复发。” “好好!都听娄医生的!您看后面的治疗怎么安排?”李铁海急忙问道。 娄晓娥想了想,说道:“李哥是何大哥的朋友,那就不是外人,要不以后接下来两周的周三、周六的这个时间,就来这家茶馆治疗吧,我看也很方便的。可以吗?” “记住了!太感谢您了娄大夫!”李铁海态度格外恭敬诚恳。 何雨柱见状笑着打圆场:“都别客气了!茶水都凉了,大家先吃点心,我叫服务员换一壶热茶!” 一时间,茶馆内气氛轻松融洽。大家又闲聊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家。 娄晓娥和何雨柱骑车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看着娄晓娥回到跨院门口开门进去,远远站在她身后的三大妈低声对阎埠贵说:“谁知道她今天这么晚才回来,这黑灯瞎火的还丈量地基?算了,还是明天上午吧!” 第26章 再搭两间敞棚 娄晓娥回到家里,总觉得忘了什么,想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晚饭。虽说吃了不少点心,但还是缺少些正经吃饭的仪式感。反正一点儿不困,不如做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在广庆轩吃的那几种点心有些干硬噎人,她决定把前几天一直想做的土豆发糕做出来,明天正好可以拿出来待客。 土豆干粉自己早就备好了,前几天收获那一亩土豆得时候就使用空间粗加工功能制作出来一百斤土豆干粉。取出来五斤倒进面盆里,再掺上二两白面、二两玉米面、少量红糖和小苏打,加水混合均匀后静置发酵。另外她又从空间里取出半斤花生米,下锅油炸后碾碎备用。 为加快发酵速度,娄晓娥找来大脸盆盛了半盆温水,把面盆坐进温水里盖好,估计这样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发好。 收拾好这些,她心念一动,便进入了随身农场空间。 空间系统提示,自己早前种植的那一亩黄豆成熟了,默念了收获后,瞬间有三百五十斤黄豆存入了储物区。黄豆可是好东西,除了榨油外,磨粉后做豆浆、炒豆粉,甚至做豆腐、豆皮都很不错。可惜黄豆这产量,与土豆、花生比,要低了不少。娄晓娥动用空间加工功能,加工出来三十斤生豆粉,准备以后自己煮豆浆喝。 至于空出来的那一亩地,那就再种上土豆吧,不说别的,六千斤每亩的产量,就能多收获不少粮食,那土豆发糕如果做出来很好吃的话,她完全可以拿来做主食。况且,她忽然很想吃炸薯条了。 池塘里的荷花凋落得差不多了,膨大饱满的莲台上渐渐露出了莲子的圆顶,又长大了一圈的鲫鱼在边缘泛黄打卷的荷叶间来回穿梭游动,搅动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娄晓娥在池塘边站了一会儿,感觉水里还是太单调了,自己往后得多搜集一些适合种苗来丰富一下里面的生物多样性。又收割一茬新鲜蒜苗,她转身走向牲口棚。 棚内算不上热闹,一百只鹌鹑挤在两平米的圈舍角落,除少数公鹌鹑外,绝大多数母鹌鹑都安静无声,几乎不怎么啼叫。圈养在一旁的五十只鸡反倒活泼许多,在鸡圈的场地里踱步、争逐,很是热闹。不过这里面的母鸡距离产蛋还要一段时间,娄晓娥决定再添补上四十只母鸡和十只公鸡,未来多收获一些鸡蛋也是好的,反正在空间里存储又不会坏。现在情况还好,等到了今年下半年以及明后年,送人几枚鸡蛋就是很拿得出手的礼物。 又规划了一会儿,娄晓娥在又收获了几十枚鹌鹑蛋后,便退出了空间。 盆里的面发酵得十分不错,她倒在案板上,分成鸡蛋大小的小面团后分别揉匀,二次醒发了一小会儿,便放到笼屉上旺火蒸熟。刚出锅的发糕趁热在顶部抹上一层红糖水,滚满花生碎,晾凉后,第一锅土豆发糕便做好了。 娄晓娥拿起一块品尝,口感松软清甜,还带有一股土豆特有的清香,再搭配上花生碎酥脆的颗粒感,每一口都能同时体验到松软与香脆的双重快乐。 很不错,她决定多做一些,事实上她今晚发的面也有些太多了,没控制好量,一直蒸满第四锅才堪堪蒸完,做出来数量不少的土豆发糕。 看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浓重困意涌了上来,蒸锅都没有收拾,她简单洗漱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原本还想继续睡会懒觉的娄晓娥,听见跨院门外传来节奏均匀的敲门声。她连忙起床穿衣服,今天可是约了好几拨人来家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早就上门了! 打开跨院的门,看见门口站着面带笑容的黄师傅,他身后是推了一车搭建敞棚材料的他的两名徒弟,再后面,居然是阎埠贵和三大妈一齐跟了过来。 娄晓娥连忙敞开门,请黄师傅师徒三人进来,不过看到阎埠贵夫妇也跟进了跨院,她也没说什么,只当是邻居来看热闹,自己修建这几间敞棚,是瞒不过院里人的眼睛的。 黄师傅一边看着徒弟们卸材料,一边对娄晓娥交待:预定的青砖、石灰待会儿就会送到,他们先把南侧厕所、淋浴房两间小棚的木框架立起来,同步开挖下水沟槽,两边工序互不耽误。 娄晓娥听了,连连点头。看今天他们来得这么早,便问黄师傅他们师徒三人吃饭了没有,黄师傅笑着摇了摇头,说他们想趁早完工,之后还要去处理一个街道公房科安排的事情。 “那你们先忙着,我这就去做早饭,等会儿咱们一起吃。”娄晓娥转身回屋的时候,看见阎埠贵夫妇不知什么时候溜到跨院北头,在靠近北墙的地方附近来回走动,不知道在做什么。她也没管他们,自己回屋做起了早饭。 跨院的北头现在什么也没有,娄晓娥一开始维修这个院子的时候,请人打理过整个院子,只是打扫和平整了一下。阎埠贵认为这里盖房子的话,坐北朝南,是整个跨院里最好的地块。东西方向有十米左右的宽度,盖上三间小房完全没有问题。 他一边用昨天就准备好的标记好尺寸的麻绳,反复丈量地界,一边压低声音对三大妈说:“等会儿我去隔壁四合院借辆板车,咱们全家出动去东直门拆城墙的那边捡一车砖头回来,把这个地方先占上。这院里除了贾家,其余几家说不定也盯上这块空地,下手慢就没好位置了。” “好,咱们抓紧动身。你看小娄在东南角又搭敞棚了,这跨院南边的地块都快被她占完了,好在不耽误咱们在北边盖房。”三大妈在黄师傅师徒进门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他们来做什么,只要不抢他们看中的北侧地块,便不作阻拦,“除了三间北房,咱们还得单独搭一间小敞棚当厨房,地界也要一并先划出来。” 阎埠贵听了连连点头,两人又计划了一会儿,便快速离开了跨院,临走时还热情地向忙碌着的黄师傅打了声招呼。 娄晓娥做好早饭出来,黄师傅师徒已经把两间厨卫小棚的木构架全部立起。她招呼三人停下手里活,到那间她准备会客用的敞棚里一起吃饭。三人客气了几句,在准备好的脸盆里洗了手,坐到了八仙桌旁。 桌上摆了一大盘爆腌白菜和一大盘炸花生米,娄晓娥又分给每人两张白面蛋饼,两块土豆发糕,还有一大碗小米稀粥。这在家庭生活条件还算不错的黄师傅看来,已经是十分丰厚的早餐了,心底暗叹小娄大夫为人实在大方。 吃过早饭,黄师傅带着一名徒弟继续搭建敞棚,让另一名徒弟开挖下水沟槽,刚好预定的那几百块青砖和白灰也送到了。按照他的估计,午饭前全部工程就都能做完。 房间里,娄晓娥一边做家务,一边盘算起来今天中午请人吃饭的事情。原本只打算请于凤霞和胡晓芳的,那样的话加上自己简简单单地包几盘饺子就好了,后来又加上了张院长和他那位在第四肉联厂工作的朋友,还有邀来做菜的何雨柱,那么只吃饺子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盘点一下自己现有的食材,土豆、花生存量充足,可以做个酸辣土豆丝、油炸花生米;猪肉还有半斤,用来做饺子馅都有点儿少,索性留着做炒菜吧,肉丝熘白菜,葱爆肉,勉强可以凑出来四个菜。至于饺子,包蒜苗鹌鹑蛋的好了,虽然鹌鹑蛋只有鸡蛋的四分之一大小,但现在空间里每天都有大几十枚鹌鹑蛋收获,多用几个也就是了。不过自己要把鹌鹑蛋提前磕破搅拌好,旁人看不出来是鹌鹑蛋才行,不然在这个极少人工养殖鹌鹑的年代,一次性拿出来大量的鹌鹑蛋就不好解释了,除非日后自己在跨院里也养上几只做幌子! 刚盘算好,她就听到跨院门口传来好像是前院住户李嫂子的声音:“小娄在家吗?外头有人找你,还是开着小汽车来的!” 第27章 慢性创伤后疼痛 娄晓娥谢过李嫂子,正准备出门看看是谁,抬眼便看见张昌明陪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位司机模样的年轻人,两只手里各提着一个竹篓,看样子并不是很轻。 “张院长,快请进!”娄晓娥连忙上前,笑着微微躬身,目光落向一旁的中年男人,“这位想必就是您那位参加过半岛战争的英雄朋友吧?” “小娄大夫眼光真准!”张昌明笑着应声,转头介绍道,“这是谢益阳,第四肉联厂的副厂长,也是我老战友。益阳,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的小娄大夫,针灸医术格外厉害!” “前几天就让老张约你了,初次见面就麻烦你也不好意思,”谢益阳气质沉稳,同样微微躬身回礼,随即示意身后的司机把两只竹篓都拎到院里来,“我刚转业到京,也没什么好礼物,带了点儿我们厂的计划外物质,请你务必收下!” “谢副厂长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职。”娄晓娥看向张昌明,见他连连点头,只好说道,“好吧,二位先进屋坐下,我先帮您看看伤势,中午就在我这小院简单吃顿便饭!” 司机将两只竹筐稳稳放在会客敞棚下,冲着谢益阳点了点头,便退出了跨院。 来到屋里,娄晓娥请两人坐下,自己先给他们泡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听谢益阳讲他肩膀上病症的情况。那是一处伤到骨头的枪伤。在一场战役中,英勇杀敌的谢益阳不幸被敌人的一颗子弹击中,子弹嵌入到肩骨深处。战场上的医护手段十分有限,无法当场取出深层子弹,只能做紧急清创缝合,稳住伤情。直到他转运回国,才通过手术将子弹取出,后来伤口愈合良好,没有出现异常。 可自从转业回京任职后,旧伤便频频发作,从最初的隐隐酸痛,慢慢演变成刺痛、灼热、触电感,还伴随持续性麻木。如今愈发严重,哪怕是轻柔的触碰,或是冷风掠过皮肤,都会引发一阵钻心剧痛。整整半年时间,他饱受折磨,既无法安心工作,也难以安稳休息。 听了他的讲述,娄晓娥又检查了一下谢益阳肩膀的伤口处,详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已经愈合很久的酒盅大小的瘢痕,周围皮肤发红,且温度略高于正常皮肤,有略微肿胀的迹象,心中大体上有了对这例病症的看法。 这叫慢性创伤后疼痛,和昨天看的那位李铁海的腿部骨折愈合后疼痛有些类似,但又复杂得多。在原理上都是外伤或者瘢痕损伤或压迫到了神经和肌肉、韧带、肌腱等软组织,但谢益阳这种更加严重,除了时间太长,伤口周围的瘢痕和粘连更加复杂外,还引发了多系统的炎乃至关节炎症。这样就不是简单的神经性疼痛,而是混合了神经、肌肉、韧带甚至骨骼等多种炎症的混合疼痛,治疗起来也更加复杂。 娄晓娥沉思了一下,想出来一套综合治疗方案,其中融合了针灸松解、艾灸温通、中药外敷、内服调理与专项康复训练多重手段。她脑海中清晰闪过后世的医学研究结论:人体Piezo机械力敏感蛋白,是调控神经病理性疼痛的核心关键,而中医针灸的机械刺激,恰好能精准激活这类蛋白,从根源缓解顽固性伤痛,这也是这套针法见效极佳的科学依据。 从出诊箱里拿出来针盒和病历本,娄晓娥一边对银针消毒,一边向谢益阳和张昌明介绍他对病情的判断和治疗思路。两人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倒是记住了“不通则痛”“不荣则痛”两句话,但这并不影响两人对娄晓娥医术的信任。 “您坐稳一些。”娄晓娥叮嘱道,让谢益阳在椅子上坐好,除了露出肩膀外,还要露出对侧的小腿和脚部。她准备以患处周边的“肩三针”为核心,也就是着重针刺肩髃、肩前、肩后三个穴位,再配合远端取穴,针刺阳陵泉之外再“条口透承山”,远近相配、标本兼顾。 虽是多年陈年旧伤,但这套针对性极强的针法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偶尔疼得谢益阳一抽一抽的肩膀,在娄晓娥第一次施针完毕后疼痛直接消减大半,剩下的隐隐作痛也基本上在他可忍受的范围之内。 “太神奇了!”谢益阳轻轻活动肩膀,眼底满是惊喜,“小娄大夫的医术可真不错,一下子让我松快了许多。好长时间没这么松快的感觉了,真的要好好感谢小娄大夫,也要感谢你啊老张!” “可别谢我,全是小娄医术高超。”张昌明笑着摆手,语气里却藏不住的得意,“不过说句实话,当初是我慧眼识珠,亲自登门把小娄请到咱们厂医院,不然你也遇不上这么好的大夫!” “哈哈,这么说那还是你的功劳啊!”谢益阳爽朗一笑,随即由衷感慨,“小娄大夫这般精湛的医术,待在厂医院实在是屈才,哪怕去京城顶尖的协和医院,也是妥妥的骨干名医!” 娄晓娥写完病历医案,闻言笑着谦虚道:“两位领导,你们可都过奖了,我反倒很喜欢厂医院的环境,人事简单清净,还有张院长悉心提携、全力支持,比起大医院的繁杂内卷,这里更适合我踏实行医、潜心提升。” 说到这里,她话题一转,对谢益阳认真叮嘱起后续治疗方案:“针灸疏通只是第一步,后续需要规律巩固。每周需要针灸两次,您可以周四和周日下班过来我这里扎就可以。另外我开了两副药给你,一副药外敷,通络消肿,一副是内服,固本养筋,务必按时使用。还有,我写了几条康复训练的方法,您每天也要坚持按照方法去做,我保证您这个病症两个月左右就差不多完全消失。” 说完,娄晓娥将写好药方与康复方案的纸条递了过去。谢益阳郑重地接了过来,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连声道谢。 娄晓娥收好出诊箱,重新沏上热茶,正陪着二人闲谈,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于凤霞清脆的声音:“请问娄晓娥娄姐是住这里吗?” “是于凤霞她们来了,我去接她们进来。”娄晓娥笑着对二人说道,“有她们就热闹了,她们可都比我会说话多了!” 她快步出门将两人迎进屋里,趁着四人互相寒暄问候的空档,转身回屋取出两只茶杯,顺便装了一盘自己做的土豆发糕放到桌子上。笑着对大家说:“尝尝我自己做的点心,比广庆轩茶馆的怎么样?” 胡晓芳性子急,听完后率先拿起来一个直接塞进了嘴里,发糕的松软可口外加花生碎的咸香酥脆,还有浓郁的土豆特有的清香,咸甜交织的味道,非常过瘾。 “太好吃了!比昨天广庆轩的点心好吃十倍!”胡晓芳大口咀嚼着,满眼欢喜,“娥子姐你手艺也太好了,以后我要常来蹭你的发糕吃!” 其余三人也各自拿起来一块发糕品尝,纷纷夸赞口感绝佳、清甜不腻,味道十分出彩。 这时,小屋里正热闹的时候,跨院门口响起了何雨柱洪亮的声音:“娥子,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第28章 请客吃饭 娄晓娥让屋里四人继续喝茶聊天,自己走出房门,就看到何雨柱满脸笑容地提着一只水桶从跨院门口走了进来。 “娥子,你不是喜欢吃鱼吗?前几天三大爷送你条鱼你没舍得吃,我特意托人弄到一些,中午做个贴饼子熬小鱼怎么样?”何雨柱把水桶往娄晓娥面前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 娄晓娥低头向水桶里一看,半桶水里浮着二三十条个头不大的鲜鱼,大部分居然还是活的,心头一喜:“何大哥,这是从哪里抓到的,现在可还没解冻呢!” “是昨天有个郊区的农民从小西山脚下的泉水洞里捕的,那里面常年不结冰,我那个朋友李铁海撞见他拎着这桶鱼到黑市上换工业券,就买下来送给你,这里面有几种鱼非常好吃。”何雨柱一边解释,一边走到敞棚下找水盆,准备拾掇这些鱼。 “先别急着处理鱼,何大哥。”娄晓娥连忙出声制止,抬手指了指放在八仙桌旁边的两只竹篓,“你先瞧瞧这两篓是什么食材,合用的话中午拿一些做菜。” “好嘞!做饭的事情都交给我!”何雨柱快步上前,拆开封口的油纸,往里一望,瞬间面露惊喜。 “这一篓满满全是猪板油,旁边那篓里是一整套猪下水,心、肝、肚、肺、大肠样样齐全,还都很新鲜!今天这菜肯定能做得出来不少花样,您擎好吧!” 娄晓娥这下明白了谢益阳副厂长所说“厂里的边角料”是什么,转头对何雨柱说:“那行,何大哥,中午一共六个人,主食吃饺子,菜肴你看着安排,有六道菜就可以啦!这鱼我先挑一下,活的先留一下,死掉的如果还新鲜,你就做出来中午吃!” 何雨柱连声说好,看到这么多食材,他不禁有点儿技痒,打算露两手看家本事。 娄晓娥回屋拿出来自己家的水桶,偷偷从空间里注入半桶泉水,挑出十几条活鱼放到桶里先拎回里屋养着,打算等客人都离开后,自己再把它们收进空间里。 把已经死掉的鲜鱼拿给在正在翻检猪下水的何雨柱,她走到已经搭建好了的那两个小敞棚,见黄师傅师徒正蹲在开挖好的下水沟槽旁铺青砖,笑着上前搭话:“黄师傅,你们手脚真麻利,眼看就要完工了吧?” 黄师傅把手里的瓦刀递给身旁的徒弟,站起来对她说:“敞棚已经搭好了,我带你细看一遍吧。” “北侧淋浴房做了三层隔层,内里是席箔、中间是苇帘、外面是细竹席,主要是方便挡风保温;南边这间厕所因为依托东墙、南墙和北边淋浴房的墙体搭建,西侧只简单装了一扇小门就够了。储水铁皮水箱架在淋浴房旁的木梯上,顶部有一个较大的进水口,侧面留的出水口连着一根橡胶水管用来冲水。总的来说,加水、充水都很方便,就是这个铁皮水桶有点儿小,要经常记得补水才行。” 黄师傅带着娄晓娥仔细检查了两间棚屋和旁边特意为铁皮水桶安置的梯架,又逐一说明了好处和缺点。在娄晓娥看来,这完全贴合自己当初的全部设想,心中十分满意。 “真是太谢谢您黄师傅,做得比我预想还要周全!” 两名徒弟铺完下水通道,开始回填沟槽,黄师傅叮嘱娄晓娥说:“下水道现在还不能用,要等到三天后青砖缝里的白灰干透才行。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您随时去工程队找我们上门修补。” 娄晓娥连声道谢,回屋取来工料钱递给黄师傅,还顺便用油纸包了五六个土豆发糕送给他。黄师傅再三推辞不过,收下点心,他知道娄晓娥家里还有客人,便让她去回屋招呼客人,自己带着两名徒弟平整完地面,收拾工具推着板车离开四合院。 整理完下水食材的何雨柱拦下正要回屋的娄晓娥,建议道:“虽然现在天气还不热,但这么多生鲜下水也存放不住,不如把剩下的全部卤熟再保存,还可以随时拿出来吃。” 娄晓娥听了,也深以为然,顺势问他:“那这一大桶板油怎么处置?” “自然是熬猪油,油渣还能直接当小菜。只是你家炉灶火力太弱、铁锅容量爷太小,我看院里还剩一些青砖和白灰,干脆在敞棚与正屋之间搭一座土灶怎么样?我家里还有一口用不着的大铁锅,拿来炼油、卤下水都很方便。” “你还会垒土灶?”娄晓娥有些好奇地问道。 “好厨子哪有不会垒土灶的?连火候都掌握不准,怎么掌勺做菜啊!”何雨柱笑着说,见娄晓娥同意了,便先用大盆把各种下水倒进水里浸泡去污,自己选了个合适的地方开始垒灶。 何雨柱垒的土灶很简单,等到娄晓娥回屋去拿准备好的其它食材,又一个人在里屋在一个大碗里磕开四十枚鹌鹑蛋搅匀,端到敞棚八仙桌上时,一座上沿微收、倒八字造型的土灶已经垒好了。无需晾干,他从自己家里拿来一口大锅便在土灶下燃起了火。 洗净的猪下水冷水下锅,加入姜片,煮开后撇去浮沫,倒入在小锅里炒好的糖色,再加上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等几样香料,转成小火慢慢炖着。 一旁小火炉同步起锅做菜,先按照娄晓娥的要求烹制了三道家常菜:酸辣土豆丝、葱爆肉丝、干炸泉水鱼;何雨柱自己则准备了三个很显功夫的拿手菜:被誉为鲁菜之首的九转大肠,源于宫廷菜的抓炒腰花和关东四绝菜之一的熘肝尖。 娄晓娥也没闲着,趁何雨柱备菜的空档,在火炉上把搅拌好的鹌鹑蛋炒好,放进切碎的蒜苗里拌好饺子馅,再和好面团,端回屋里和聊天的四位客人一起包饺子。 她原本以为于凤霞和胡晓芳包饺子的本事肯定比自己强,没想到她们三个女人加起来,包饺子的速度都赶不上军人出身的谢益阳。只见他随手一捏,一只规整饱满的饺子就出现在他的手心里。要不是家里只有一根用来擀面皮的擀面杖,百来个饺子说不定半个小时就能包完。 外面的何雨柱速度也不慢,等娄晓娥端着装满饺子的盖帘走出房间时,他已经把除了还在锅里的九转大肠之外的五道菜,全部做好摆到八仙桌上。 正午院子里不冷不热,娄晓娥请张昌明等人到敞棚里围着八仙桌坐下。何雨柱说不用等他,让大家先尝尝做好的菜,最后一道九转大肠还要小火煨上十分钟才能入味。 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何雨柱端起一盘特意留出来的菜肴,说要送去后院给聋老太太,再回家取瓶酒就马上回来。娄晓娥怀疑他端着这盘菜经过中院时多半会被秦淮茹拦下,不管他,看样子他根本脱离不了秦淮茹的“魔爪”,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脱离秦淮茹的“魔爪”。 谁知今日格外反常,何雨柱拎着一瓶汾酒回来的时候,满脸纳闷跟娄晓娥说道:“也怪了,今天前院阎家、中院贾家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后院刘海中家也安安静静的,没看到有没有人。” 午饭让大家吃得十分尽兴,大家一边夸赞何雨柱的厨艺出众,一边称赞娄晓娥调的饺子馅好吃,蒜苗细嫩新鲜,炒蛋蛋味十足。娄晓娥暗自心想,普通鸡蛋口感松散软嫩,而鹌鹑蛋质地紧实、蛋香浓郁,与带有独特辛香气的蒜苗搭配,会产生一种更丰富、更有“肉感”的鲜香,不过一般人根本说不出来两者的区别。 饭后,张昌明和谢益阳一起告辞,娄晓娥又包了两袋自己蒸的土豆发糕送给他们,两人满心欢喜地提着点心离开了。 何雨柱喝得满面通红,说要回家睡一会儿,临走时对娄晓娥说不必管那卤肉锅,火已经熄灭了,再卤上几个小时才会更入味。 剩下的娄晓娥三人商量了一下,难得周日不用上班,决定一起骑车去王府井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