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唯一人类,被顶级雄兽们疯抢》 第1章 独一无二的顶级尤物 “人宠?干嘛送来给我,而不是拿去讨好谢灼?他可比我要对人宠感兴趣得多。” 男人的声音冷得刺骨,不带一丝温度,语气里悠着嘲弄。 云姒棠被冻得浑身一颤。 什么人宠? 她只记得到晚上了,有人给她打电话说快递到了,但是不能进宿舍楼,她就穿着睡衣坐电梯下楼了。 电梯下行过程中,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她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慌,就没了知觉。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这是在做梦? “上将,这可是六皇子给您准备的礼物,里面的人宠可是全星际独一无二的顶级尤物呢,保证会让您满意!” 另一道声音十分谄媚,连说话间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得罪了什么人。 云姒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人的对话,耳畔传来唰得一声,世界陡然明亮。 刺眼的香槟色强光让云姒棠闭上眼睛偏过头去躲避,周围有很轻的寒风袭来。 那风里,裹挟着雪落冰河般冷冽的气息。 世界安静了下来。 云姒棠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接着是厚重的军靴踩在铺着羊毛地毯上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是在向她靠近。 那脚步声越近,冷冽的冰雪气息就越浓。 云姒棠把眼睛睁开两道缝隙慢慢去适应外界的强光,她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手脚都被绑着。 她抬起头,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 水晶被雕刻成了展翅欲飞的蝴蝶形状,从星罗棋布的天花板上盘旋坠落,犹如在银河间飞舞的蝴蝶。 每一片水晶都晃若明镜,片片映照着少女的容颜。 她看向别处,入目的先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军靴,往上是笔直的长腿。 随着男人的靠近,巍峨玉山般的阴影投落,遮挡住了水晶吊灯的刺眼光芒,也完全将云姒棠娇小的身体笼罩住。 云姒棠好奇的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那是个身形高挑挺阔,面容俊美到不太真实的男人。 他身上穿的是纯黑色的军装制服,肩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彰显着其在军队里不凡的身份。 男人正垂眸注视着她。 他的眼眸不是正常的墨色,是冷艳的孔雀石色。 那眼神凌厉冷静极具压迫感,毫不回避的直视她,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观察一件昂贵的物品。 云姒棠被他这冰山般的模样吓得缩起了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颤巍巍地跟他对视着。 那眼神,像极了刚出生的小鹿遇到凶兽时。 男人孔雀石般高贵冷艳的眼眸里掠过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细细打量起那个正被装在狭小礼盒的人类小雌性。 可怜的小家伙生得一副花容月貌。 她似乎是被造物主分外偏爱,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五官粉雕玉琢的,哪怕是细微的线条都漂亮到了极点,肌肤泛着初雪般洁白细腻的光泽,黑发红唇,艳素两极,明晃晃地撞进人眼里。 素是因为,她的穿着实在朴素,就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短裙,裙摆还不到小腿,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单薄的肩头,骨骼娇瘦得紧。 她双手手腕与脚踝上都缠绕着红丝带,俨然就是一件昂贵精美的礼物姿态。 红丝带配着雪白的皮肤,涩气逼人。 此时她脸上挂着懵懂惊惶的神情,更是万般娇怜。 她比任何兽人雌性都要美丽,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离她太近,甚至能闻到从她肌骨里散发出的阵阵甜香。 像一些花期很短的花或是什么甜美的鲜果,恰恰在这个时刻开得正好。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信息素。 男人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如初,“的确是顶级尤物。这份厚礼,我收下了,替我谢过六皇子殿下。” “上将喜欢就好!这只人宠今年十八岁,按照古地球人类特征来看,她刚成年,之前还没有跟过别的主人呢!”使者陪着笑脸道。 男人冷眸扫过使者,“那你可以退下了。” 使者退下之后,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只余下云姒棠跟那个冷冰冰但非常俊美的男人。 她稍稍动弹了一下身体,绳子绑得很紧,很轻的动弹之下都传来强烈的痛楚。 会痛,不是梦。 所以她是真的被人绑架,当作商品随意卖掉了...... 想到这里,说保持冷静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鼻尖一酸,视线就被水雾模糊了。 这明显的情绪变化让她面前的男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哭什么?能当我的宠物,是你的荣幸。” 男人居高临下,冷峻的眉眼清贵淡漠如覆霜雪,高不可攀。 云姒棠强忍着泪水,哽咽出声:“你是谁?” 人类小雌性漂亮的眼尾都氤氲着一缕淡绯色,声音娇甜稚嫩,带着浅浅的鼻音。 跟撒娇似的。 男人长腿屈下,半蹲在云姒棠面前,带着半掌黑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她微尖的下巴,语气冷淡道: “我叫顾凭阑,你的主人。” 冰冷的皮质手套摩挲着娇嫩的肌肤,不适感让云姒棠排斥的扭过头去躲开他的手。 她咬牙脱口而出骂道:“你才不是我主人!你是人贩子!” “人贩子?我?”顾凭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这是个什么词汇?居然会有宠物这么骂他。 自从地球毁灭之后,人类就变得异常珍贵了,在星际都是权贵在能饲养的宠物,这样漂亮的雌性人类更是有价无市。 只不过到现在,纯种人类已经灭亡了。 从一百年前开始,星际所有的人宠就都是人宠培育中心按照古人类的基因培育出来的品种了。 私自贩卖人类,可是全星际严格禁止的行为,轻则监禁五到十年,重则无期巨额罚款。 哪怕是有兽人为了暴利顶风作案,这也不会跟他顾凭阑扯上关系。 这人类小雌性这么说,只能说明,她认知低下,六皇子那边的人没告诉过她,她会被送给谁。 人类小雌性红唇翕动,这次像是有了些底气,但还是抑制不住害怕,强撑着一点勇气颤声跟他说: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放了我,我有个哥哥他很有钱,他叫南寅,你可以在网上查到他!我哥哥他很爱我,我出事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到后面,云姒棠眼泪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弯如弦月的眼尾往下滚落。 美人落泪,的确我见犹怜。 不过现在顾凭阑没心情欣赏。 他的关注点只在于南寅这个名字。 顾凭阑站起身来,蝴蝶水晶吊顶映着他那张轮廓锋利自带锋芒的面容,满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冷意:“南寅?你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大司令官有个人宠妹妹?” “还是说,你之前是南寅的人宠,南寅拿你当妹妹养?” 第2章 “走?你一个宠物,想走到哪里去?” 什么卡伦拜尔帝国,南大司令官? 世界上有这个国家吗?她就只在历史课本里学到日不落帝国哎。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可以自己在网络上查找我哥哥,他很有名的,他是杰出青年企业家,慈善家,沪城首富......” 不知道为什么,云姒棠越说心中越是不安。 这种不安感好像是来源于,她内心深处感知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距离家乡非常遥远的地方。 遥远到哥哥根本就找不到她。 云姒棠说的话顾凭阑同样不怎么听得明白。 他知道叫南寅的,只有他的那位劲敌。 说起来最近几天卡伦拜尔帝国跟克维尔帝国即将签订歇战协议书,南寅马上就要跟他会晤。 至于什么沪城首富,沪城是什么地方,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第五战区上将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高科技门铃智能提示:“尊敬的上将大人,指挥官大人到访。” 顾凭阑收回了目光,转动手腕上的光脑手环,一个指令按下,休息室大门自动解锁开放。 身披纯黑色红底风衣外套内搭联邦特定指挥官制服,身形颀长的男人抬腿跨越过极具高科技感的机械大门,军械踩着映着天花板上满天星辰的黑色大理石地板走进来。 云姒棠看向来人。 入目的是一张给视觉带来震撼冲击的浓墨重彩的脸。 那张脸简直就是妖精的代名词。 看上去是个跟她身边这个男人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男人。 他的长相跟另外那位的冷峻锋芒大相径庭,他妖艳又招摇,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眼尾天生上挑,像钩子似的,钩得人心尖都在发颤。 艳丽且魅惑的长相,偏偏周身气场森冷强势,有种不形于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是那么正式的穿搭,他的发色却是酒红色的。 就连凤眸里,眼眸颜色都是妖异的鎏金色。 顾凭阑大马金刀的坐到皮质沙发上,戴着黑色半掌手套的手指拿起放在水晶茶几上的纯金打火机和香烟。 他咬住了细长的香烟,火机在修长的指间转动。 咔哒一声响后,橙红色的火花在掌心跳跃,点燃了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从男人薄如剑身的唇角溢出,抬眸看着来人,“有事?” 谢灼走到顾凭阑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没看顾凭阑,目光被水晶吊灯下的礼盒中红丝带捆绑住的‘小礼物’吸引了去。 从他刚进顾凭阑的休息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甜美香气。 那香气很独特,很自然的清甜。 说是来自人宠身上的吧,没这么自然;说是来自兽人雌性身上的吧,又没这么甜。 就是他还想仔细品品那香味成分的时候,顾凭阑那该死的烟味就把香气遮盖下去了。 礼盒里的小家伙漂亮得实在过分,五官属于是秾丽娇艳那一挂的,大抵是年龄的缘故,使得她眉眼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纯洁,一双漆黑的眼眸似盛了星辰。 就是脸白得没什么血色,乌黑浓丽的秀发凌乱的在盒子里铺散开,头发的黑色衬的她皮肤白得近乎圣洁。 极致的白与黑对比下,她的美貌很夺目,但也娇弱。 娇弱得格外惹人怜惜。 往邪恶点的方面想,她娇瘦得手腕与脚踝上的红绳,看着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破坏欲。 “是有点事找你。不过现在,我有点好奇,这是什么?” 谢灼收回视线,微微抬起线条精湛的下颌,歪着脑袋指了指礼盒里的人类小雌性。 顾凭阑指间夹住香烟,淡淡道:“六皇子给我送的人宠。” 听到顾凭阑说是六皇子送的,谢灼直接把不爽两个字挂在了妖魅的脸上,“好啊,六皇子居然给你送这么个宝贝,就给我送了一箱珠宝!这么厚此薄彼的吗!” 这人类小雌性,黑眼睛,黑头发,还长这么漂亮,基因看上去很接近纯种地球人,说是稀世珍宝都含蓄了。 培育出来这样品相的人类雌性,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这样的宝贝,六皇子居然舍得送给顾凭阑,真是为了拉拢他下血本了。 顾凭阑又吸了一口烟,吐烟雾时缓缓道:“那可能是他觉得,你不缺宠物,但你缺钱吧。” 谢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不养人宠的人,干嘛收六皇子的礼?我可没收他送的珠宝。” “她漂亮。”顾凭阑回答得简单直白。 谢灼再次看向云姒棠,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对她美貌的赞许,“确实漂亮。这么漂亮的小家伙,被绑着多可怜,把她放出来吧。” 说着,他起身靠过去,弯腰就要给云姒棠松绑。 近距离看,她那被红丝带捆绑着的手腕上,单薄的一层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云姒棠警惕的望着凑近过来的男人。 那男人眼底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连神情都放得柔和起来。 比起旁边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他看上去可真温柔。 但云姒棠看不出他那层温柔之下的刻意。 就在谢灼解开云姒棠手腕上的红绳后,顾凭阑冷冷出声:“谢灼。” “干嘛?” 谢灼手上的动作顿住,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人类小雌性腕部柔软细腻的肌肤。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顾凭阑冷沉的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强大的雄性兽人都对自己的东西有绝对的占有欲,哪怕他不喜欢,都绝不会让别人染指。 谢灼坐回到顾凭阑对面,“那我还有军务要跟你私聊,事关三天后的两国会晤。她虽然是个宠物,但在这里多少也不方便。” 顾凭阑睨着盒子里的人类小雌性,眉目疏冷傲慢,“自己把绳子解开,出去。” “你是要放我走吗?”云姒棠清澈的鹿眸满是惊喜。 顾凭阑没说话,谢灼倒先是忍不住发笑:“走?你一个宠物,想走到哪里去?” “出去之后,会有人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不准随意出去。”顾凭阑姿态慵懒的倚坐在沙发上,语气冷淡随意。 第3章 上将大人的宠物 云姒棠手腕上的绳子被谢灼解开了,双手得到自由,她自己解开了腿上的绳子。 也不知道被绑了多久,她手脚都很麻木,起身走路都不是很稳。 云姒棠身上穿的本就是睡裙,很单薄的面料,将身材的娇瘦衬得淋漓尽致。 她在地球身材本来就算是娇小玲珑那类的,在雌性身高普遍都170以上的星际,她看上去娇弱得不堪一折。 云姒棠拖着两条麻木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找机会逃跑! “等等。”充满磁性的男声从身后叫住她。 这一声轻唤,使得云姒棠纤薄的后背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从背后来看,人类小雌性骨感纤秀,肩背线条匀停,那对蝴蝶骨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赏心悦目。 云姒棠回过头来,看向刚才叫她的谢灼,她开口,声音都在颤动:“有......有事吗?” 谢灼先是看向对面那个坐得跟个大爷似的男人,“她穿的这么单薄,又是个小雌性,就这么出去不太合适,我把衣服借她穿一下,你不介意吧?” “你随意。”顾凭阑懒得多看,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腕上的光脑手环。 谢灼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底黑面风衣外套,起身走过去将外套披在了人类小雌性瘦弱洁白的肩头。 她真的很瘦,肩头单薄到根本挂不住他的外套。 在谢灼身上长度恰到好处的风衣裹在云姒棠身上,衣摆都到了她脚踝处,能将她全身都裹得严实。 衣服上还残留着谢灼温暖的体温,铃兰的香气沁人心脾的好闻。 “好了,出去吧。”谢灼给云姒棠披上衣服后没有半秒钟的停留。 休息室大门自动打开,云姒棠裹着谢灼的风衣出去。 外面的环境,是她只在国外史诗级大片里看到的金碧辉煌。 可以说,比史诗级大片里的宫殿还要更加华丽震撼。 建筑风格说不上是极繁主义的西欧宫殿风还是未来赛博朋克风,总之目光所及都是极致的繁华,就连墙面都是千万片水晶砌成的。 这里很大,走廊长得一眼看不到尽头。 身后的门上纯金质牌匾写着一行大字:上将休息室。 这是什么地方? 给有钱人提供娱乐,模仿宫殿的会所吗? 云姒棠正思索着往那边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恭顺的女声: “你就是上将大人的人宠是吧?请跟我过来,上将大人让我给你安排暂住的房间。” 云姒棠转过身去,看见的是一位身穿服务生制服,头上长着一对猫耳朵的女孩。 那女孩眼睛也是很明显的猫咪特征,眼瞳是棕色的竖瞳。 这......难道是有钱人的小癖好? 猫族雌性看清云姒棠的面容时,竖瞳都因惊讶而扩张变圆了。 “天呐,我们接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疑惑上将大人怎么突然养人宠了,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人类小雌性!” 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到过的最漂亮的人类小雌性了! 娇小玲珑,秾丽纯洁,比地球古迹博物馆里留下的古人类图画中的还要漂亮! 她一定是人宠培育中心近些年来最完美的作品了,简直就像是造物主亲自捏造的漂亮瓷娃娃! 猫族雌性围绕云姒棠转了好几个圈,语气里都是激动,活像是瞧见了什么稀奇物种。 云姒棠发现,这女孩身后,还有一条猫尾巴。 不等云姒棠说话,猫族雌性就亲切的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安排好的住所去。 她很热情的说:“上将大人没有说给你安排什么样的房间,我这边给你安排的是最好的套房,不能亏待了上将大人的宠物!” 猫族雌性给云姒棠在一扇造型复古华丽但装备了高科技智能化门锁的大门上录入了指纹。 那门锁是挥手之后隔空升起的一道光幕。 这样先进的设备,云姒棠之前从来没见到过。 她小心翼翼的问面前的猫族雌性:“姐姐,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呀?” “这里是第五战区奈落华尔联邦星际总署。”猫族雌性回答。 联邦,星际? 从她有意识的时候,耳边就有听到类似的话。 云姒棠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是有钱人打造的独属于他们的乌托邦呢,还是说,她穿越到了异世界或外太空? 大门通过她的指纹打开,入眼的画面寸寸奢华复古优雅。 头顶是星辰般的水晶吊灯,脚下的地毯都是纯羊毛的,踩上去柔软极了。 比哥哥家还要奢华。 她要是被拐卖来的,也能住上这么豪华的房间吗?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事在等着她? “对了对了,上将大人给你取名字了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莱茵,是这里的后勤部部长。”猫族雌性依旧热情。 “我有名字,我叫云姒棠。”云姒棠回答。 “那我以后就叫你棠棠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哦~” 莱茵冲云姒棠亲热的眨了眨圆圆的猫眼。 “姐姐,你知道南寅吗?”云姒棠满是期待的注视着莱茵。 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她肯定能联系到外界,只要能联系到哥哥,她就可以得救。 “知道,他好像是明天晚上到这里。你问他,是有什么事吗?”莱茵说。 “我......” 云姒棠刚想说出南寅是她哥哥的事,莱茵猫耳上戴着的耳机就闪了闪蓝光。 她立马冲云姒棠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嘴上说:“好的明白,我马上到。” “棠棠,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了,不能陪你了,有事可以呼叫我别的同事哦,他们跟我一样,都很喜欢人类的!” 莱茵说完,伸手揉了揉云姒棠柔顺的头发,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 呜呜呜,人类小雌性的头发好软,好喜欢! 大门关上,房间里面只剩下云姒棠一人。 云姒棠看着莱茵的猫耳和轻轻摇晃的猫尾巴,总觉得,这好像是真的...... 她刚才说,喜欢人类,难不成她是真的来到异世界了? 还有她说南寅明天晚上到这里,是哥哥吗? 应该不会吧,哥哥那么忙的人,她不找哥哥,哥哥就绝对不会找她,哥哥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发现她失踪的事呢。 第4章 地球人已经灭绝五百年了 上将休息室,一通来自克维尔帝国的急报发送到了顾凭阑的光脑里。 急报内容为:「尊贵的顾上将,很抱歉打扰您了!六皇子殿下原本为上将大人选择了一只美丽温婉,人类基因相似度高达35%的人宠,可碍于战争原因,人宠在被送往第五战区途中遭遇空袭不幸遇难,使者害怕殿下怪罪,于是以次充好,随意寻找了一只人宠顶替六皇子赠送的优质人宠。给上将大人造成了困扰,六皇子殿下已经下令严惩负责送礼的使者,后续会为上将大人另行赔偿更加优质的人宠。」 「至于以次充好的那只人宠,未经过各方面检验,恐是敌国细作或携带病毒。六皇子殿下吩咐,请上将大人将其立即送返!」 顾凭阑打开光脑手环的急报页面,将文字内容光幕放大,谢灼也凑过来一并看了。 谢灼看完直接的笑了,“还能闹出这种乌龙?人类基因相似度35%确实是很稀有的人类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们送来给你的那只人类小雌性,基因相似度会比35%还要更高呢?” “高到......应该说是,以好充次呢。” 顾凭阑面无表情的关闭了光幕,“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觉得。” “那你的意思是?”谢灼目光有些微妙。 “送来的礼物,有收回去的道理吗?”顾凭阑淡淡道。 “你就不怕她真的是来路不明的奸细,或者身上携带病毒?而且军队可没有留来路不明之人的惯例。”谢灼语气都放得严肃起来了。 帝国给在外征战的上将发来的急报,绝不会是无端生事。 顾凭阑又点了支烟静默地吸了一口,“我不怕。” 谢灼漂亮的凤眸都无语的往上翻了下,“你怕不怕是你的个人问题,但你身为上将,遵守军规纪律是你的义务。” 顾凭阑吐出一口烟雾,淡定如常道:“你来之前,她说她认识南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南寅。” 谢灼神情微变,“你怀疑南寅?话说南寅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你派人盯着她点,看看她会不会悄悄去找南寅。” 顾凭阑却摇了摇头,否决。 他不是否决那人类小雌性是不是奸细,他是否决那人类小雌性是南寅安排来的人。 “那小宠物看着不是什么聪明人,南寅也不是什么下作人。况且我要是南寅,我不会用这么弱智的伎俩来对付对手,就算是卖通送礼的使者,掉包人宠,也不会这么快就让人发现。” 争锋相对快十年,他很清楚他那位劲敌的秉性。 关于那人类小雌性的来历,哪怕她真的是六皇子送来的礼物,他都会另派人去把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 另一边的豪华套房里,云姒棠对顾凭阑正在调查她来历的事一无所知。 刚才莱茵派机器人送来了很丰盛的点心,有西点小蛋糕和中式糕点,还有时令水果和草莓口味的牛奶。 她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房间里面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只有一块她不知道怎么使用的终端机。 云姒棠摸索了终端机好久,一块巨型光幕弹出,上面像是电脑开机板块,但要高科技化很多。 里面首先出现的是新闻页面。 首要新闻标题为:【克维尔帝国将与卡伦拜尔帝国议和,两国即将结束长达十年的冲突!】 第二条新闻标题:【奈落华尔联邦人宠培育基地已培育出与古地球人基因相似度接近40%的人宠!】 再往后的新闻,都是关于什么贵族联姻,魔兽再次异化...... 云姒棠点开那些新闻内容详细看了看。 看得她心惊胆战。 那些新闻里面都有提及,这是星际时代。 掌控星际时代的人,是兽人。 而人类,似乎成了被兽人贵族们圈养的宠物。 她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关于人类的事,上面出现了几十万条相关资料。 那些资料大多数内容都是,人类雌性备受贵族们的喜爱,人类雄性却不那么讨喜。 因为人类雄性不被喜欢,人宠培育中心就不再培育雄性人宠,所以雄性人类早在两百年前就灭绝了。 现在星际存在的人宠,全部都是雌性。 关于最后一个纯种地球人,已经在五百年前自然去世。 自此之后,星际存在的所有人宠,都是从那最后一个纯种地球人身上的基因中复刻出来的。 云姒棠秀丽的远山眉紧紧蹙起,自言自语的喃喃:“地球人已经灭绝五百年了?那地球呢?” 她地理知识学得还行,只要地球还在,那人类就不会灭绝。 除非地球已经毁灭了。 云姒棠立即改搜索地球二字。 关于地球的资料,出来的第一条就是:地球已经毁灭了一千年,星际中还能出现纯种地球人吗? 看过部分资料,云姒棠整个大脑都是乱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她就是真的像穿越里面写的那样,穿越了。 不过她不是穿越到了古代或里,是穿越到了未来的星际时代! 刚才那个长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女生,是猫族兽人。 还有那两个很俊美的男人,对她而言,都是外星人! 云姒棠想到窗户边透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她关闭了悬浮屏幕,走到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拉开窗户,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整片银河! 星云如薄纱般缱绻流转,深紫与靛蓝交织的底色上,嵌着亿万颗细碎的光点,有些明亮如钻石,有些幽暗如尘埃。 银白色的光带斜贯天际,像神明随手洒下的碎银,漫无边际地蜿蜒向宇宙深处。 美轮美奂,广袤无垠。 作为当代大学生,她很清楚她所处的时代的科技水平。 哪怕是最先进的科技,恐怕都无法复刻出宇宙银河系的宏伟浩瀚。 她目光愕然的把窗帘拉回去,趴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到了晚饭时间点,机器人又给她送来了美味可口的晚餐。 是很符合东方人口味的菜肴,胡萝卜炖牛腩和蔬菜煎饼,蔬菜是一道炒青笋,搭配松茸鸡汤。 菜做得很精致,看起来非常可口。 也不知道被绑架了多久,她现在确实很饿了。 她都是宠物了,这里的外星人应该不会给她下毒吧? 第5章 是哥哥! 云姒棠很小心的吃了一小口蔬菜。 很新鲜脆嫩的味道,没有添加太多调味剂,极大程度的保留了蔬菜的原有风味。 她又尝了尝别的食物,都很好吃,连送来的水果都是品质很好很新鲜的那种。 碍于是晚餐,份量很小,饿了太久,云姒棠把水果点心和晚餐都吃完了。 机器人两个小时之后在门口传话得到许可后进来收走了餐盘,还送来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真丝睡袍。 包括干净的贴身衣物都一应俱全。 等机器人离开后,云姒棠摸索着操作套房终端,把房门反锁上了。 确认房门打不开,她才带着睡袍去浴室洗了澡。 这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但是终端机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 洗过澡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云姒棠把窗帘拉开一角,躺在床上刚好能看到外面流淌的银河。 床是真的又大又软,大到可以随意翻滚,枕头估计是纯鹅绒,很厚实有重量,也非常软,床单和被子都是质感上乘的丝绸质。 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很容易让人犯困。 但云姒棠的心一直悬着。 到底处于一个极其陌生的环境,她完全不敢安然入睡。 直到实在是熬不住,哪怕精神紧绷着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胆战心惊却也安然无恙的度过了第一晚。 早上七点半,机器人准时送来了早餐,是鲜蘑红枣豆浆和酥脆的油条。 确认吃的东西都没问题,云姒棠照单全收,还另点了一杯苹果C美式。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着的,七点半就被叫醒,她很没精神。 到晚上七点为止,她都没出过套房,除了机器人按照指令来给她送餐再没有旁人过来打扰。 七点过后,套房门锁系统的传声筒传出莱茵的声音。 莱茵说:“棠棠你在里面吗?我来找你玩啦!” 她声音听着很热情激动。 透过悬浮屏幕,云姒棠看见了莱茵笑盈盈的脸。 反正也走不了,她干脆就解开了门禁,让莱茵进来了。 莱茵手里捧着一个小礼盒,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礼盒送给了云姒棠,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棠棠,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昨天晚上领导吩咐,要在今天六点之前布置好迎接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寅司令的场地,我就去干活了,现在我有时间了,我可以和你玩一会吗?” “在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类呢,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求求你了,让我撸撸好不好?” 莱茵渴望的苍蝇搓手。 活像是她和室友们去猫咖撸猫,看到可爱的小猫咪流露出的表情。 这好像就是,正常人看到非常喜欢的宠物后的模样。 云姒棠不太愿意接受自己从有独立人格的人转变为丧失人格的宠物身份,可是初来乍到,不管这里是有心之人虚构出来的乌托邦,还是真的外太空,她都得先假意迎合一番。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得到云姒棠的同意,莱茵伸手就轻柔的抚摸起她柔软秀丽的长发。 那手感,真是让她爱极了! 比兽人坚硬的毛发摸起来简直是舒服不要太多! 莱茵心满意足的撸完人类小雌性后,握着她的手让她打开礼盒,里面都是些很精致漂亮的化妆品和小首饰。 有猫猫头形状的发卡,蕾丝边发圈,很多色号的口红,眼影。 “看看喜不喜欢,我觉得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就擅作主张给你送了这些。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全新的,绝对没有被别人用过!” “谢谢,我很喜欢。” 云姒棠抱着小礼盒,犹豫片刻后,问道:“姐姐,刚才你说南寅司令,我有点好奇,有他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虽然只是跟哥哥同名,但她绝不会放过哪怕是一线生机的。 万一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是哥哥呢? 毕竟哥哥的财力,那可是全球富豪榜上都能排上名的人物。 南寅这个名字,不论是在什么样的老钱顶奢场所,都是绝对的通行券。 跟南寅撞名字的大佬,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 要是这里是为有钱人打造的特殊娱乐场所,恰好哥哥也来这里寻欢作乐,她能见到哥哥,那她也就有救了。 只是她不太愿意相信,哥哥会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 记忆里的哥哥,洁身自好,压根不会出入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 可莱茵有点为难了。 “照片啊,这个我还真没有,据说他比较注重个人隐私,星网上没有他的任何一张照片。他跟你的饲主上将大人一样,不喜欢别人对他的外表评头论足,所以哪怕他们两个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级别人物,星网上都不会有他们的照片流传。” 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外表评头论足,这点倒也很符合哥哥的性格。 他很厌恶一些梦女对他盲目崇拜,所以他从不接受媒体采访。 哪怕是被人偷拍照片发到网上,被他发现也会第一时间处理掉。 “不过你要是对他好奇,一会可以出去直接看他呀,上将大人没有说过你不能离开房间,所以你可以随意在休息区活动的。” 莱茵补充说。 她没有问过云姒棠为什么会对南寅感兴趣。 毕竟南寅司令,网传是位极其俊美的雄性,跟他们的顾上将和谢指挥官不分伯仲的那种。 她都好奇南寅长什么样子呢,可爱漂亮的人类小雌性对帅哥感兴趣又怎么啦! 云姒棠听莱茵说她可以在休息区自由活动,还能直接去看南寅,她黑珍珠般的眼眸都亮了亮。 给她住这么好的环境,也不监禁她,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云姒棠换了身衣服,莱茵给她选了一枚蝴蝶结发卡戴在头上,就带着她去了南寅所在的宴会厅。 联邦星际总署银河系中,宴会厅则是在外界的一片悬浮平台上。 说是厅堂,不如说是一座被搬上云端的花园。 穹顶是透明的水晶架构,星辰触手可及,无形的保护屏障隔绝去了宇宙的重力,时时刻刻提供着氧气。 整片花园被白色与浅金色的玫瑰花笼罩,花瓣饱满欲滴,香气幽微地融进空气里。 宴会厅正中央,一座由水晶和钻石镶嵌而成的喷泉汩汩涌动,水柱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池水都是澄澈透亮的昂贵香槟。 交杯换盏的两大帝国名流勋贵中,云姒棠一眼就注意到了被众心捧月的簇拥着要敬酒的身影。 哪怕是在眼花缭乱的宴会厅,那道身影都太过于卓越出挑,状若傲然孤松。 真的是哥哥! 第6章 “没主人,那就杀了。” 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穿了一身银白色制服,领口酒红色的领带打着精致漂亮的玫瑰结,肩上披着一件用金丝线绣着繁丽日月星辰图腾的披肩,他的制服领口,还别着一枚太阳形状,镶嵌满碎钻的金色胸针,整个人优雅又矜贵。 哥哥单单是站在这里,哪怕是在富丽堂皇宛若皇宫仙境的宴会厅,都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尘,宛若一轮悬挂在苍穹之巅的雪山孤月。 她上次见到哥哥,还是四个月前,哥哥即将去国外出差时。 哥哥那一去,就是四个月没见。 每次她给哥哥发消息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碍于国外有时差,每次哥哥回她消息都至少要等四到五个小时,以至于他们聊天都聊不上几句。 云姒棠看到南寅,顾不上思考,就激动地要向他冲过去。 “哥哥!”她冲着南寅大声呼喊。 现在她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到哥哥身边去。 少女声音纤细清澈,听上去娇娇的。 这一声哥哥,吸引来了宴会厅里很多人的目光。 碍于这里是联邦星际总署,在场的都是雄性,不少雄性兽人身上还保留着些许兽性特征,比如眼睛,耳朵,尾巴什么的。 他们看到云姒棠时,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那人类小雌性,顶娇小一只,身上穿着一袭粉色的束腰蕾丝边长裙,雪白的肌肤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透着细腻的光泽。 她披散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头上戴着枚可爱的蝴蝶结发卡,整张脸看起来就巴掌大,五官是粉雕玉琢的秾丽娇媚。 偏生眉眼间又全然是不谙世事的灵动天真。 绮丽与纯洁就这样矛盾又和谐的融于她一身,浑然天成的迷人。 活脱脱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 “这是人类雌性?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类雌性?”有人率先发出惊叹。 “天呐,这是人宠培育中心新培育出的最成功的人宠吗?真的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人宠,是哪位大佬的宠物啊?” 满座都惊叹于人类少女过分的美貌,唯独南寅没有往云姒棠这里侧目,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过来一瞬。 云姒棠被这些陌生雄性兽人看得浑身发寒,她目光定格在那到皎月般的颀长身影上,内心祈求哥哥赶紧看她一眼,快过来保护她...... “哥哥!” 她又冲着南寅喊了一声。 男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神情是一派离群索居的漠然。 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莱茵这时候赶过来拦住了她,她语气非常担忧,“棠棠,你不可以过去,我们只能在外面看,这里面都是两国的政治首脑和军事将领,他们的交谈内容事关两国重要机密,宠物是不可以进去的!” “我看到我哥哥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云姒棠用力挣脱莱茵,继续奔向南寅。 “南寅!” 喊哥哥他不理会,这次她情急之下直接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听见云姒棠叫自己的名字,南寅这才向她看过来。 他敛眸,细致的将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他名讳的宠物打量了一番。 确实很漂亮,有惊艳四座让那群兽人为之惊叹沉迷的资本。 但,这关他什么事? 没有主人的小宠物要上赶着认主,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要是这样,那真的太令人惋惜了。 他不是一个懂得欣赏美丽,并且有耐心的人。 首先他对人类不感兴趣,其他更不喜欢养宠物。 嫌烦。 况且被一只宠物直呼大名,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这对他而言,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这是南寅司令的宠物吗?”有人提出疑问。 “应该是吧,除了南寅司令和克维尔帝国的那两位,这里还有谁有资格养这么优质的人宠?” “那南寅司令对他的小宠物可真好,刚刚小宠物好像是管司令叫哥哥,现在又直接叫司令的名字,司令私底下一定很喜欢她,都把她宠坏了!” 很多人都以戏谑的目光看向那位孤高矜贵的男人,小声编排起他的反差。 云姒棠见南寅看到了自己,稍稍松了口气。 但总觉得,哥哥有点不对劲。 宴会厅里没人再阻拦云姒棠,就连莱茵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南寅就注视着那个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的娇小倩影,俊美的面容犹如最无情的神明般淡漠。 越是靠近南寅,云姒棠就越觉得他不对劲。 “司令,这是您的宠物吗?”随行副官靠拢过来问南寅。 男人眉眼间垂着淡淡的阴郁,目光如实质般凝固在人类小雌性身上,竟有些黏腻又阴湿的意味。 那双桃花眼纵使无情都自带三分缱绻。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云姒棠如坠冰窟。 他说:“我没见过她。” 哥哥说......没见过她...... 那他就不是哥哥! 对,他不是。 这个男人,长着跟哥哥一模一样的脸,看她的眼神却无悲无喜,跟看陌生人没有区别。 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陌生疏离的眼神看她,永远都是温柔含笑的。 他只有在看不喜欢的人时,才会是这样冷漠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 而且,仔细看能发现,在灯光下,他的发色不是黑色,是偏黑紫色的。 就连他的眼眸,都是幽深的紫罗兰色。 “司令没见过她,那她是谁的宠物?”副官疑惑的问。 “该不会是自己跑出来想找主人的小宠物吧?不过联邦星际总署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宠物跑进来呢?” “是这样吗?我还从来都没见过有宠物自己选择主人的呢!” “她要是没有主人,南寅司令要领养她吗?” 周围的兽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南寅英挺的眉峰轻皱,开口跟副官说:“让那些聒噪的人闭嘴。另外,我要听她自己说,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有主人没有?” “没主人,那就杀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声线都是玉石相击般的清冷动听。 只是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 没主人,自己做出这么出格又愚蠢的事,那就只是个美丽的废物,除了观赏性没有任何作用。 第7章 “到我卧室里去,等着。” 这话说出来,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南寅司令也太冷血无情了吧,这么美丽的小宠物,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有。” 就在全场冷寂的第三秒,一道冷沉的男声传来,伴随着沉稳利落的步伐声。 这场宴会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南寅一人,还有那位克维尔帝国的第一上将。 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另外那到身穿克维尔帝国军装制服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对比南寅的卓越矜贵,那位更是一身盛气凌人的傲慢,就连下颌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冷酷。 “是上将大人!”克维尔帝国的人喊道。 “上将大人说这人类小雌性有主人,那她的主人是谁啊?不会就是上将大人吧?”有人在边上小声嘀咕。 云姒棠也望向了那位上将大人。 他脸庞幽沉,像是覆着一层冰霜。 跟他相比较,那个长得跟哥哥有九分相似的男人都成了气质孤高,冷而不凶。 顾凭阑看上去是又冷又凶。 男人恰好冷冷的向她瞥过来,目光如刃。 他只促狭的瞥了云姒棠一眼,就正面对着南寅,唇瓣张合只吐出了两个字:“我的。” 接着,他上前一步,姿态像是把云姒棠护在自己身后,视线直逼南寅。 顾凭阑语气不善,继而道:“南寅,你有什么资格处置我的宠物?” 他靠近过来时,身上那股冷冽的风雪气息愈重,强势又霸道的将人类小雌性娇小的身体笼罩。 云姒棠这才发现,她跟顾凭阑的身高差异有多大。 她的身高才堪堪到顾凭阑胸口处。 云姒棠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那个神似哥哥的男人。 刚才他说,她没有主人就把她杀了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现在挡在她面前的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是在保护她吗? 南寅就静静地站在顾凭阑对立面,二人身高不相上下,气场对冲之下,谁都不遑多让。 “那顾上将还真是对自己的宠物宠爱有加呢,都放任她跑到两国宴会上来管别人叫哥哥了,顾上将也是令我刮目相看。”南寅薄唇衔着一丝嘲讽但又不明显的弧度说。 这话中的轻慢很明显。 顾凭阑孔雀绿色的眼眸里寒意凛冽,他轻微歪了歪头,十足的宣战姿态,“要打架?” 这三个字从他薄唇间溢出来还未曾落地,跟随他而来的兽人就在现场转变为身形足足有两米以上的半兽人形态。 有狮子,老虎,金鹰,狼...... 俨然就是科幻大片里面的场景照进了现实。 这一幕差点把云姒棠惊得吓晕过去。 她漂亮的黑眸乱颤,手足无措的抱住了自己面前的男人的胳膊才勉强让自己站立住,没有当场吓得瘫倒。 看见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变成半兽人,云姒棠终于确信,她是真的来到了未来星际世界。 至于对面的那个男人,只是一个跟哥哥同名,长得也非常相似的......外星人。 突然被云姒棠抱住胳膊,顾凭阑线条锋芒的眉稍都细微跳动了一瞬。 他有很重的洁癖,不喜欢旁人的触碰,哪怕是在必要的社交场所需要跟人握手,都会戴上手套。 可此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把抱住自己胳膊的小家伙推开。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的死对头欺负了,他这个做主人的要是再把她推开,那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个小宠物在他这里也非常不受待见。 那样一来,可怜的小家伙就更可怜了。 出于那点怜悯之心,顾凭阑就放任云姒棠抱着自己的胳膊,依偎在他身后。 南寅垂眸看了一眼躲在顾凭阑身后的小家伙,桃花眼里掠过少许笑意。 但是那点笑意是嘲笑。 还知道怕呢。 刚刚管他叫哥哥,喊他名字的时候,那小模样分明有恃无恐的。 副官立刻在南寅身旁小声劝说道:“司令,咱们是为了停战来的,不能跟他们起冲突啊!” 南寅脸上笑意清绝,语气都放得礼貌,“我自然不会跟顾上将起冲突。顾上将的宠物很可爱,以后可得看管好,至少不要让她在重要场合乱跑。” 顾凭阑不屑一顾:“我的宠物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判。” 这两人,十年前同时考进星际军校,第一天就因争夺新生全科第一的位置大打出手,在军校时期就是死对头。 后来他们从军校毕业回到各自的国家,结果两国爆发了战争,他们各自为主将,又开启了长达六年的交锋。 现在更是颇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味。 谢灼把自己打扮的风姿卓越,姗姗来迟的来到宴会现场,看到的就是顾凭阑护着那人类小雌性,要跟南寅大打出手的场面。 他询问过在场的侍从前因后果,了解情况后,过去拦在顾凭阑跟南寅中间,隔绝战火。 “宴会都快开场了,要不你们先过去坐,让我把这小家伙带出去?”他对顾凭阑说。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顾上将跟爱宠相处了。” 南寅很明显是不想跟顾凭阑纠缠于这点事,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云姒棠在后面看着南寅离开的挺拔背影,和那些又变回人形的半兽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耳边传来幽沉犹如鬼魅轻吟的男声:“怎么,想跟他走?” 那声音还是很冷,冷得云姒棠浑身一个激灵。 她连忙摇头,“没有。” 那个像哥哥的外星人,刚才都说她没主人就要把她杀了,跟他走,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那还不放开?”男人冷沉磁性的嗓音再次飘到耳边。 云姒棠这才回想起,她还抱着顾凭阑的胳膊! 隔着制服面料,都能感受到男人手臂上那硬朗结实的肌肉。 她松开了顾凭阑,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些许距离。 “那现在我要回去吗?”她小声问。 顾凭阑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云姒棠。 过大的身高差距使得男人高挑挺括的身形将少女的娇躯笼罩得严丝合缝。 属于上位者的剧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全身,使得云姒棠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脖子。 顾凭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冷艳的碧眸与少女滚圆的黑眸平视。 这举动在旁人看来,就算是在字面意思上,也是妥妥的上位者低头。 他薄唇微动,说话声音极轻但也冷彻心扉:“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被送来给我的宠物。” “到我卧室里去,等着。” 第8章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可以叫爸爸。” 云姒棠被莱茵带去了上将休息室,莱茵安慰了她几句,就被领导叫去工作了。 诺大的休息室里只有云姒棠一人。 这间休息室光是客厅,就比她住的整个套房还要大。 她没按照顾凭阑说的去他卧室等着,只是在沙发上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 哪怕是外星人,那也是个男人。 身为她眼下的主人的陌生男人说,让她去他的卧室里等着,这很难不让人害怕。 不过生命高于一切,她不会为了所谓的贞洁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中的。 云姒棠还在大脑里消化,她真的来到外太空星际时代的这件事。 穿越来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她真的就只记得,电梯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不知道顾凭阑什么时候回来,云姒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既紧张又无助,时间好像过得超级慢,简直度秒如年。 周围的环境太过于安静,安静到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外,什么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在神经高度紧绷又过分安静之下,云姒棠不受控制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宴结束,顾凭阑回来时,进到休息室客厅,看见的就是那人类小雌性趴在沙发的一处角落里睡着的模样。 她那头乌发如瀑倾泻,衬得肌肤洁白无瑕,安静的脸蛋明显是精心娇养出的秾丽。 粉色的长裙裙摆如花瓣绽放,因她侧着身子,腰肢那不盈一握的曲线是浑然天成的娇媚。 临走前,他跟她说什么来着? 让她去他的卧室里等着。 真是只不听话的宠物。 顾凭阑放轻了脚步,走到云姒棠面前来,居高临下的端详起少女宁静姣好的睡眼。 这小家伙,是真的很漂亮,从眉眼轮廓到饱满红润的唇瓣,几乎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又或者说,她的存在完全就是美神最伟大的杰作。 哪怕是一处微不足道的细节,都符合美丽的标准。 小家伙漂亮到从来不会为任何美丽的事物而驻足的他,都短暂的为她动容,选择留下她这只错误的宠物。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听话。 不听话的宠物,那就需要被调教。 他不是养宠专家,不会调教宠物,但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调教她。 云姒棠在睡梦中闻见冰封万里的冷冽气息,她瞬间就惊醒了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视线有点模糊,迷离的抬头,看向面前身形高挑的男人。 跟顾凭阑那双冷若寒星的孔雀石色眼眸对视上,云姒棠吓得一个激灵,立即坐直了身子,双手抱着膝盖,蜷缩进沙发角落里。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少女磕磕绊绊的出声,甜软的声线颤抖不止,漆黑明亮的瞳仁里都是初生小鹿面对猛兽的惊慌失措。 跟他远在帝国首都星的庄园卧室外的那株海棠在暴风雨中的模样一样,娇弱,可怜。 顾凭阑眉心微蹙,依然居高临下,冷冷吐字:“叫主人。” 清醒过来的云姒棠满脸抗拒,她咬着下唇,只是抬头盯着顾凭阑,不再说话。 如果这是什么电视剧情节,顾凭阑顶着这样一张帅绝人寰的脸高傲冷酷的说出这三个字,那一定是爽感十足的神级现场。 但这不是在拍电视剧,是惨兮兮的她不知道出于什么被外星人绑架,囚禁起来当宠物了! 顾凭阑看着满脸抗拒又可怜的人类小宠物,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退让吧。 他语气放轻了两分,但那双狭长的孔雀石色眼眸里依然带着冷酷的锐气。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可以叫爸爸。” 他知道很多养宠物的人都把宠物当成自己的孩子。 比如那个六皇子,养了只没进化的宠物乌龟,天天管那只乌龟叫儿子,在乌龟面前自称爸爸。 云姒棠小脸上的表情转变为震惊。 他起来很年轻哎,二十几岁的模样,绝对没到三十,应该跟哥哥差不多。 不叫主人改叫爸爸,他是认真的,还是出于男人的某种趣味? “为什么?”云姒棠不解的问。 顾凭阑随意坐在沙发的一处,双腿交叠起。 他开了盒烟,咬住一支细长的香烟,从口袋里取出火柴点燃。 冷冽的薄荷爆珠香烟味无声扩散。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不愿意叫爸爸,一点宠物的自我认知都没有是吗?”顾凭阑吐出烟雾,指尖夹着香烟,过分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 他侧着眸,冷淡的注视着云姒棠,在等她开口,细说她的来路。 手底下的人去查这只小宠物,没查到任何有关于她的宠物编号和培育中心。 她居然就只是一个,从星际列车里被捡到的无主人宠。 那躺列车从第一星发车,途径十二个星际,调取了每一段站点的全息投影记录,都没有出现过她的踪迹。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我不是宠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夏人!” “华夏人?”顾凭阑认真审视起云姒棠来。 华夏文明在星际时代依然延续,这一点所有兽人都很清楚。 而基因接近华夏人的人宠,是所有人宠里最受欢迎,也是价格最昂贵的。 但没有人宠敢说自己是华夏人。 还有二十一世纪,听上去好久远。 “我是从地球来的,地球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地球来这里的。”云姒棠以为顾凭阑不懂华夏人是什么意思,就补充说道。 顾凭阑长眸半阖,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被人植入了什么记忆。 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她是怎么从地球来的? 关于她的来历,看来还得细查。 顾凭阑没追究云姒棠说自己是地球人的事,只是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云姒棠如实回答。 才十八岁啊。 可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 要说时空穿梭,这样的超高科技,根本就办法存在。 否则历史就能被随意改写了。 “以后你就叫小棠了。”顾凭阑咬住烟随意道。 “我有名字,我叫云姒棠。”云姒棠反驳。 她小心翼翼的望着顾凭阑,总觉得这男人对待她的态度,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在看待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三岁小孩。 一点都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就像她说的那些,都是小孩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胡言乱语。 第9章 宠物不需要自己的房间 顾凭阑在心底默念了云姒棠这三个字一遍,面色微顿。 这么巧,居然跟他取的名字一样带个棠字? 宠物是要被冠主人姓氏的,但云姒棠这个名字,比顾小棠好听多了。 那就不改了,就让她叫云姒棠好了。 “自己取的名字?”顾凭阑顺势问道。 云姒棠说:“爸爸妈妈取的。” 顾凭阑懒得往下问了。 人宠没有父母,都是从人宠培育基地的玻璃器皿里培育出来的产物。 如果不是她真的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纯种地球人,那就只能是有人为她植入了记忆。 “天晚了,我要去睡觉了。”顾凭阑掐灭了香烟,起身。 云姒棠跟着他起身,在后背问他:“那我要回我住的房间去吗?” 顾凭阑似乎是很轻的笑了一下,“宠物不需要自己的房间。你现在,跟我过来。” 云姒棠身体虚晃,险些没站稳当场摔倒。 她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要来了吗...... 这个男人长得很帅,身材身高和颜值,好多电影里的男明星都望尘莫及。 跟他一起睡觉,她应该不算亏吧? 只希望这个男人不要有什么病...... 云姒棠亦步亦趋的跟在顾凭阑身后,进了他的卧室。 他的卧室很整洁,是简奢的木质装修风格。 乌木与墙面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水晶灯冷冽的亮光,床边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顾凭阑脱下了外套,内里的制服贴身,包裹着骨架宽阔修长,宽肩窄腰的身体。 站在他身后的云姒棠心脏狂跳,像是要破体而出。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呢,就要先和男人一起睡觉了吗...... 咔哒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出,男人腰间的金属腰带扣被解开了。 那道声音沉沉的落尽云姒棠心底,犹如一块巨石坠入本就被鱼群搅得凌乱的池水里,瞬间炸起水波。 云姒棠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脚跟抵到了身后的木质墙壁。 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后背,让她的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可顾凭阑并没有继续在她面前脱下衣服,只是从床边的衣架上拿走一件针线考究的纯黑色睡袍,迈开长腿走向浴室。 “以后,你睡我床下。”顾凭阑丢下这句话,接连就是浴室门打开再关闭的声音。 他全程没有看过云姒棠一眼。 云姒棠被晾在后面,犹如一支风雨中的海棠。 他说,让她睡床下,是什么意思? 跟她睡觉还是不跟她睡觉呢? 除了哥哥,她实在是没接触过别的男人,不懂男人的心思。 房间里面没有沙发,云姒棠不想一直傻站着,就在床沿处坐了下来。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浴室的门开了。 他这就洗完澡了? 果然男人洗澡就是快。 她印象中,哥哥洗澡也这么快,很少超过十分钟。 云姒棠抬头看过去。 顾凭阑周身还萦绕着朦胧水雾,睡袍腰带系得松垮,大片胸膛裸露在外。 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上,结实精壮的胸肌线条清晰可见。 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只擦得半干,很蓬松,半遮眉眼,隐去了正装时的锋芒冷酷,五官的深邃立体在此时张力十足。 属于顶级雄性的荷尔蒙势不可挡。 顾凭阑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女,半遮眉眼的碎发下,那双孔雀石色的瞳仁微微拧了一下。 “我没让你上我的床。” 男人平直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他不喜欢宠物跑到自己的床上来。 云姒棠立马起身站起来,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顾凭阑没再追究什么。 毕竟小家伙看上去很干净,身上还香香的,怎么看都跟脏这个字眼不沾边。 顾凭阑走到床边坐下,关了卧室的主灯,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悬浮电视机调出来。 他随便播放了一部地球时期留下的经典美式恐怖电影,当作今晚的助眠影片。 很快,清脆的钢琴声伴随着影片开场传来。 云姒棠看了一眼出现在床前的巨大悬浮电视,再看向靠着床头靠背垫坐着的男人。 他没看她,目光漫不经心的盯着和投影仪一样的悬浮电视屏幕。 幽蓝的微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薄唇微抿,眼底还带着水汽氤氲出的潮意。 云姒棠把对他的称呼在大脑里过了好几遍,最终轻声开口唤道:“先生。” “说。”顾凭阑只吐出这一个字,偏过头,斜睨着站在床边的少女。 先生这个称呼,喊他,倒是新奇。 从小到大,在自家领地,大家都是叫他少爷。 出了自家领地,谁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上将大人。 从来没人管他叫过先生。 “我今晚要睡在你床底下吗?”云姒棠问。 顾凭阑嗯了声。 “那我就直接睡在地上?”她指着地毯继续问。 电影正片已经开始播放了,顾凭阑收回视线,抬手指了指贴墙设计的暗格衣柜。 “那边的衣柜里有被子,自己去拿一条被子盖。” 云姒棠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乌木衣柜。 衣柜里面都是很清冽的雪中松木香。 被子是很柔软丝滑的冰丝被,不是很厚的那种。 云姒棠拿了两条被子,一条用来垫着睡觉,另一条盖。 她就在床边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铺好了自己的床铺,但是还少了个枕头。 “那个,我没有枕头。”云姒棠在跟冲顾凭阑开口。 顾凭阑没经过任何思考,就把自己床上的其中一个枕头扔给了她。 云姒棠把枕头放在自己的小铺上,这次她又说:“我可以洗个澡吗?” 根据顾凭阑正专注看电影的慵懒神态,云姒棠觉得,他对自己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方面心思。 倒真的就像是,跟一只小宠物共处一室的主人会有的姿态。 简单点说,就是顾凭阑好像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被接连打扰了好几次,顾凭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去洗。” “是在你房间的浴室洗吗?”云姒棠追问。 “不然呢?”顾凭阑眉心已经开始蹙起来了。 云姒棠接着又说:“还有我也想换衣服......” 顾凭阑握住遥控器,暂停了电影,抬眸看了云姒棠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被烦扰后的不悦。 养小宠物真是麻烦死了。 没耐心的人真是不适合养宠物。 可是养都养了。 他拨通了服务部的电话,说:“让人送些衣服过来,给我的宠物。” 第10章 失眠症 云姒棠本想说,她可以去她昨天住的房间拿换洗衣物吗? 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男人就挂断了电话,恐怖片继续播放。 她已经察觉到男人对她有点不厌其烦了,就没再说话,只是坐在自己铺好的床铺上等衣服送过来。 起初一切正常,过了几分钟后,电影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顾凭阑看着恐怖画面神色淡漠如常,倒是在边上跟着一块看恐怖片打发时间的云姒棠被吓得紧紧缩起了脖子。 少女害怕的模样被男人眼角的余光尽收眼底。 “不是要洗澡吗,还不去洗?”顾凭阑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云姒棠说:“衣服不是还没送过来吗?” “等你洗完,衣服就送到了。”顾凭阑回答。 云姒棠继续天真无邪的问:“那你帮我送到浴室去吗?” 她跟顾凭阑交流的方式很平等寻常,根本不是人宠和主人说话时该有的谄媚讨好摇尾乞怜。 顾凭阑眸底一片冷然,倚靠着背垫的姿态慵懒冷酷,“你是不是还想要我伺候你穿呢?” 云姒棠一噎,摇头,“没有!” “没有那现在就去洗。”顾凭阑转过头去继续看电影。 云姒棠进了浴室,里面还残留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跟顾凭阑吸的烟一样,都是清爽冷冽的薄荷味。 衣架上还挂着一条白色的浴袍,干净的。 她把身上的粉色束腰长裙脱下来,连带着贴身的内衣一块放进了浴室里那个用来堆放换洗衣物的衣篮里。 顾凭阑房中的浴室比她昨天住的那间豪华套房的浴室要大很多,浴缸都大到可以游泳。 她就只开了淋浴洗澡,里面的洗护用品都是清一色的薄荷味。 女孩子洗澡速度慢,云姒棠洗完澡再烘干头发,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她穿上浴袍轻手轻脚的出来。 卧室里,顾凭阑已经脱下了睡袍,但依然倚靠着床上的靠背垫半卧着看电影,神情专注。 云姒棠看清床上男人的身影时,脸颊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一抹初绽桃花般的薄红。 男人身上盖着一条单薄的丝被,被子只盖到了腰间,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裸露在外。 他肌肉不夸张,但能看出,密度极高,胸肌健硕,八块腹肌线条紧致分明。 不是健身房里靠蛋白粉堆砌出的花架子,是经过高强度历练凝聚而来的,其中暗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这身材,可比所有短视频里卖弄风姿的男博主和偶像剧里的流量男明星们凹造型展示的腹肌要惹眼太多。 虽说那张轮廓立体优越堪比顶级建模的脸也是能吊打一切地球流量小生级别的。 在不确定自身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云姒棠没太多心思去欣赏帅哥。 她尽量不让自己走路发出声音,去了自己的小铺上。 那里堆放着几件折叠整齐的衣服,睡裙,日常衣服,包括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都有。 果然就如顾凭阑说的,她洗完澡衣服就送来了。 电影已经放了近一半,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吓得云姒棠捂住了自己脸。 坐在床上直面电影画面的顾凭阑只是平常的眨动眼睛,连瞳仁都未曾因为放大的鬼脸动摇一下。 云姒棠没有惊扰顾凭阑,她拿了睡裙和内衣就去浴室换上了。 顾凭阑在看电影,云姒棠躺在自己的临时小窝里,刚要也能看到。 她不太敢看恐怖片,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下。 本来内心就很不安,看恐怖片只会让人心里更不踏实。 云姒棠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就准备先睡了。 今晚的地铺和昨晚柔软舒适的大床无疑是云泥之别,跟学校宿舍的木板床差不多。 不过都被外星人当宠物了,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顾凭阑侧过脸来看了云姒棠一眼,屏幕中变幻的光影打在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这小宠物,胆子真小。 电影放完,小宠物都没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一下。 透过单薄的丝被,稍微瞥一眼,都能看清她蜷缩在被子下面那纤瘦的身体。 她是真的很小一只。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在想,要不让小宠物来床上睡吧,她占不了多大空间的...... 那个想法只出现了短暂的三秒,就被他给全盘否决了。 真是荒谬。 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他不喜欢床上有别人,哪怕是宠物也不行。 当初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也是跟谢灼一起,条件不比现在好,在魔兽泛滥最严重的第一战区,他只能跟谢灼住同一间舱房。 就一张床,他拒绝跟谢灼睡一起,缘由就是不喜欢床上有其余人,他选择把床让给谢灼,自己睡地上。 那时候谢灼还嘲笑他说:“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难不成你以后结婚了,还要和妻子分房睡?” 顾凭阑修长的手指在额角敲击了两下,关闭了悬浮屏幕躺下准备睡觉。 就因为这个小宠物,联想到谢灼说他以后结婚要和妻子分房睡的话,这更荒谬了。 卧室里空调温度很低,保持在八摄氏度。 他不是什么喜冷的兽族,只是低温的环境下,会容易入睡很多。 大抵是在五年前,魔窟那场战役结束之后,他身体收到了重创,哪怕是医治即使没有收到感染,也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 首先是易感期的雄性激素涨幅是抑制剂无法控制的,他只能戴上止咬器,用铁链把自己锁住防止因狂躁伤人。 其次就是,严重的失眠症。 碍于他的身份,他不能吃精神类药物,无法入眠都只能使用些物理方法,医师针对他的综测说睡前看恐怖片对他而言会有些助眠效果。 无法抑制的狂躁症和严重失眠症,这两者加起来,久而久之,足够摧毁任何一个强大的雄性兽人的身体。 室内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杂在这里惯用的薄荷香里。 薄荷的气味本身是存在感很强的类型,可是那抹闻上去幽淡的香味却毫不逊色。 像是被雨水侵透的茉莉,又夹杂着甜甜的鲜果香。 其实这香味,从他的小宠物洗完澡出来他就闻到了,那时候还要更淡一些。 雄性兽人嗅觉灵敏,特别是对雌性身上的信息素气息格外敏感。 顾凭阑接触雌性少之又少,也没怎么注意过雌性身上的信息素。 但是从小宠物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他觉得很好闻。 那香味太过于自然甜美,犹如能让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伴随着每次呼吸轻柔温顺的缠上骨血,与之共舞。 偏偏身体还异常愉悦松弛,顺从的将其接纳。 第11章 怪梦 在甜香萦绕的氛围里,顾凭阑没有经过太多思考,闭眼后不久就睡着了。 他睡得安稳,就连眉心都难得放松的舒展开来。 可地上的云姒棠却在低温下被冻得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第五战区休息站另一处套房内的男人跟云姒棠一样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在宴会上喝了些酒的原因,南寅很快就睡着了。 思绪飘进了一个潮湿的梦境里。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与车流闪烁,水雾笼罩在空气中。 他正坐在一辆地球时期电影里看到过的古老汽车后座,手里握着一个像是要送给女孩子的精美礼盒。 车窗外的城市,也很古老,都是建立在平地上的高楼大厦。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潜意识里却又非常熟悉。 看起来是古地球时期的城市风格。 他抬头,注视着车内镜里倒映着的年轻面容。 是他的脸没错,可又不太像是他。 区别就在于,他的眼眸是紫色,镜子里的男人眼眸是褐色。 古老的汽车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停下,一个扎着鱼骨辫,穿着百褶短裙搭配学院风衬衫的少女钻进了车里。 “哥哥我跟你说哦,你每天放学都来接我,学校里都有同学说我坏话呢!”少女闷闷不乐的抱怨起来。 这女孩的声音,像极了那只闯入宴会喊他哥哥的宠物。 只不过相比那只小宠物的恐慌胆怯,她要大胆任性许多。 南寅不想理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妹妹。 就算是有妹妹,他也绝对不会无聊到每天去接妹妹放学。 但梦里的这具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用一种自己听来无比陌生的温柔语气说:“同学都说你什么坏话了?” “他们说,我被有钱人包养!我解释了是哥哥,他们就在背后说,情哥哥也是哥哥,说的可难听了!” 少女的语气委屈极了,还带着哭腔。 他竟鬼使神差的侧身面对那女孩,抬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身上很香,是现实中他从不曾闻见过的味道,幽淡,清甜,脂香合度。 “记得他们的名字吗?”他问道。 被他按在怀里的少女回答:“哥哥你别去找他们麻烦,你发布一条声明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好不好?告诉大家,你是我哥。” 少女抬起头,灵动璀璨的星眸里满是恳切。 她天生一张娇艳欲滴的芙蓉面,皮肤雪白但不具备冷感,巴掌大的小脸线条柔和而精致,眉眼间透着少女的青涩纯洁,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的眼眸比世间最名贵的宝石还要漂亮,嫣红的唇瓣如同初绽的花瓣。 美丽两个字仿佛是镌刻在她身上的代名词。 是那只小宠物没错。 在宴会厅里见到她之后,有句话其实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那就是没有主人就杀了她。 得知她的主人是顾凭阑时,他心里想的就四个字:暴殄天物。 相比他,顾凭阑更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好人。 不过顾凭阑对这只美丽的小宠物会不会例外,就说不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只小宠物,还真的像是她哥哥。 或者说,是自己代入到了她哥哥身上。 那就再看看吧。 接下来,他拒绝了小宠物的请求。 他形容惭愧的说:“棠棠,不是哥哥不想按你说的做,是爷爷和父亲那边,哥哥没办法说服他们。” 这话说出来,南寅有点想骂人。 不是骂自己,是骂这个跟他张了同一张脸的男人。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人内心的想法。 哪有那么多难处,分明就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这小宠物的哥哥! 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不会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更不会连这点自家小事的决定权都没有。 男人的无能为力,除了生死方面无力回天之外,其余的他认为,都只能用无能两个字来概括。 要么就是他认为,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不值得让他这么做。 南寅在心底暗嘲了一句无能的男人。 汽车驶入了一处别墅区,车停下后,他先一步下车,撑起伞牵着那女孩的手扶她出来。 进了别墅,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小宠物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在她回房间后,还有在他眼里属于是老古董级别的实物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说:「去查小姐在学校里的事,都有哪些人说她坏话了,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完整名单。」 之后,他跟随这具身体去了书房,看财务报表,回复邮箱里堆积成山的工作邮件。 很离谱,他又没学过什么经济学和商业方面的知识,偏偏一切内容都看得明白。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了。 掌控这具身体的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离开书房,步伐极轻的上楼。 本以为他是要去睡觉了,谁曾想,他竟然推开了一间女孩子的卧室门! 卧室风格是粉白系的公主房,有微弱的灯光顺着窗帘缝隙投入卧室,洒落在床上的少女安静姣好的睡颜上。 少女的面容如皎月般洁净不染。 心脏抑制不住加速跳动,让南寅前所未有的感到了惊惶。 他要做什么! 要是兄妹,哪有正常哥哥会在妹妹睡着之后来妹妹卧室的? 要是主人和宠物,又哪里会有主人对宠物心跳加速的! 可是接下来,这具身体居然坐在少女床沿,弯下腰去,在她嫣红娇嫩的唇瓣上,很轻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克制,沉迷,痴狂。 完全就不是兄妹之间的亲情,也不可能是主人对宠物的宠爱。 就是出于最原始的生理方面的,雄性对雌性的渴望! 简直是荒谬! 南寅强迫自己从梦境中抽离,中断了这场荒诞的梦。 他从床上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高挺的鼻梁上都覆上了一层细微的薄汗。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正潋滟着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桃色。 他想他一定是被某种能量给控制住了,才会梦见这些! 第12章 我就算是带着宠物上战场,我也能保护好她 早上七点,卧室的管家机器人发出起床提示。 顾凭阑习惯性的抬手按了床边的关闭键,坐起身来。 昨晚的睡眠状态前所未有的安稳,难道睡到了被闹钟叫醒的点,全身都很轻松,因失眠紧绷了许久的大脑也得到了舒缓,完全没有以往醒来时的疲惫感。 卧室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昨晚陪伴了他整夜的甜香。 没猜错的话,能让他安睡的,就是那小宠物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他看了眼睡在床下的小宠物。 她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还没醒。 顾凭阑没有叫醒她,自己先下床换好衣服,打开终端显示器,输入关键字开始查阅人类基因数据库资料。 他对人类不感兴趣,先前没有了解过人类对于兽人的作用都有什么,就只知道大多数兽人对人类的迷恋近乎痴狂,所以才会爱屋及乌的喜爱具有人类基因的人宠。 资料上面有写,纯种地球人对兽人来说全身上下都是宝贝,易感期和他们亲密接触可以舒缓狂躁值增长并有效降低,他们的歌声可以净化并瓦解魔兽的魔力,身上的信息素能让兽人心情愉悦还有安神效果,血液可以治疗兽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疾病。 关键是以上这些,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另搜索,人宠具不具备以上效果,哪怕只有人类基础上的十分之一。 可查阅结果显示是,不具备。 人宠就仅仅只是用来满足兽人心理需求,用于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 顾凭阑再次看向地上那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对于她说她是地球人的话,他有点动摇了。 可是很快又被他否决。 说不定就是她身上的信息素,出于基因契合,刚好有能安抚他的效果呢? 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纯种地球人也灭亡五百年了,她怎么可能会是。 如果她是纯种地球人,她就绝对不会被当作一只宠物送给他,而是会被联邦保护起来,当作绝无仅有的稀缺资源。 顾凭阑打开了宠物信息注册系统,给云姒棠上了户。 他不确定她的名字是不是“云姒棠”这三个字,但他认为这三个字作为她的名字最符合她,就在宠物姓名栏输入了这三个字。 饲主信息栏,他上传了自己的资料。 他通过了宠物信息认证,不过还需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以后这小宠物才是有身份牌,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宠物。 标记的事,得等到他晚上回来再去研究了。 现在他得去跟南寅商议两国停战,联手消灭第五战区近期最猖獗的魔兽军团。 顾凭阑走后,卧室内的空调仍在不眠不休的工作。 云姒棠睡在这种跟冰窟没什么区别的地方,浑身哆嗦着醒来。 她从单薄的丝被里探出头避免发出声音坐起来看向身边宽敞的大床。 床上已经不见顾凭阑的身影了。 他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了避免突然有人造访,云姒棠去浴室换好了衣服,把换下来的睡裙折叠整齐放在了自己晚上睡觉的小铺上。 在卧室里她实在是太冷了,就去了外面的客厅。 顾凭阑没说她能不能自由活动,昨天她跑去宴会厅,回来之后一没骂她二没罚她。 这是不是就说明,她还是可以出去自由活动呢? 她想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门上了锁,而她没有开锁权限。 没办法,她只好找出这件套房里的终端机,找到服务总部传简讯点餐。 毕竟这里目光所及的地方没有吃的东西,她也不敢随便乱翻。 机器人送餐的时候门口都只开了一道小窗口,早餐很丰盛,是温热的红枣豆浆,蟹黄小笼包,培根煎蛋,水果沙拉。 云姒棠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生怕把这间处处奢华的房间弄脏。 此刻顾凭阑正在会议室里,略微歪着头,以探究的目光审视坐在自己对面的南寅。 南寅那双生得勾人眸色冷沉的桃花眼下,乌青明显,眼底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南司令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坐在顾凭阑身边的谢灼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率先关切的问南寅。 南寅想到昨晚荒诞的梦,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遮挡住了眼底的郁闷之色。 “还好,只是环境有变化,不太适应。”他回答。 “有句话是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南司令连更换一个新住所的环境都适应不了,那你还当什么司令打什么仗?趁早回去家里当个被人伺候的少爷找个雌性结婚生子不好吗?”顾凭阑开口就夹枪带炮。 对于顾凭阑的冷嘲,南寅只是轻笑道:“那顾上将跟我这个适应能力查的人交锋了五年都未决胜负,看来顾上将的自身实力也就一般呢。” “你们不要吵架,我们是来商议作战计划的!”谢灼站在中间,在火药味还没燃起来之前就叫停。 作为联邦指挥官,谢灼在双方帝国军队中的话语权都很大。 到了晚上八点作战计划才制定明确,七天之后前往魔兽军团驻军区域,两军联盟,南寅负责空袭,顾凭阑负责陆战。 散场时,南寅似笑非笑的对顾凭阑说:“到时候去魔兽军团战场,顾上将可别带上你心爱的小宠物了。毕竟比起兽人,魔兽们更喜欢人宠作为食物,那么漂亮的小宠物,被魔兽吃掉就太可惜了。” 顾凭阑冷声反嘲:“我就算是带着宠物上战场,我也能保护好她。倒是极少上阵前作战的南司令记得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被魔兽当食物吃了。” 说完他就抬起长腿大多阔斧的离开了。 按照帝国时间,都道晚上了,他要回去看看他的小宠物。 临走的时候忘了给她喂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饿坏。 顾凭阑进了休息室,熟悉的甜香就丝丝缕缕的缠了上来。 他上一秒还在怀疑,怎么客厅里都是小宠物身上的香气,下一秒凝眸直视沙发,就看见了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娇小身影。 第13章 标记 少女静静地卧在沙发上,身上一袭淡紫色的轻纱长裙如水波般铺展,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就像卧室落地窗外流淌的星河。 长裙束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纤细的身段,腰线以下裙裾散开,轻盈如雾,随她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客厅的蝴蝶水晶吊灯洒下一层柔和皎洁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灯光穿透那层淡紫色的轻纱,在少女雪透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温润的莹泽,犹如一幅珍贵绝美的画。 她黑色的长发直泻腰际,发尾在纱裙上散成几缕柔和的弧线,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秾丽娇艳,眉目精致,唇色天然透着浅淡的红,本该是一副浓烈到灼眼的艳色,可睡梦中眉眼的舒展又为她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灵气。 就仿佛是画师在浓墨重彩之后,偏偏用最轻的笔触勾了一笔清白。 画面简直是美好到他不忍惊扰。 不忍惊扰归不忍惊扰,只是这里到底是他的休息室。 顾凭阑以正常步伐走到云姒棠身边。 高挑挺拔的身影如山影覆落,将少女娇小玲珑的身体一寸寸笼罩。 他没叫醒她,就在她身侧坐下,打开腕上的光脑手环,手动搜索如何进行标记。 最寻常的标记方式是,亲吻。 通过接吻,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雌性体内,留下属于自己的精神力标记。 另一种标记方式,兽人不能跟人宠进行。 冷冽的雪中松木气息在鼻尖萦绕开来,睡梦中的云姒棠瞬间惊醒。 她睁眼,入目的是男人冷峻而锋利的面容,他肩章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在蝴蝶水晶吊灯下泛着强势的微光。 “先生……” 云姒棠坐直了身子,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与惶然。 昨晚睡觉的环境实在是太冷了,跟冰窟没什么区别,她整夜都没能睡好,到了下午开始犯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凭阑垂眸专注的看着光脑里显示出来的标记教程页面,孔雀石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一点微弱的淡蓝光,犹如深潭里沉了两枚冷玉。 “过来。”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光脑上,有些漫不经心的冲云姒棠勾了勾手指,跟呼唤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就是声音很冷。 “过来哪里?”云姒棠问。 她跟顾凭阑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她就在顾凭阑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厘米。 在云姒棠不解的注视下,顾凭阑关闭了光脑,身体往后仰倒,坐姿是大马金刀的霸道。 男人侧眸瞥向她,薄唇张合吐出清晰的四个字: “来我身上。” “来......你身上?”云姒棠瞪大了双眼,满脸茫然。 她从七岁就成了南家的养女,南家没人待见她,只有南寅把她带在身边,对她比对家里的亲妹妹们还好。 同时也对她的管教极其严苛,上学时期不让她接触什么言情,连偶像剧都不许她多看。 以至于她对男女方面的事了解很少。 她长这么大以来,唯一近亲过的男人就只有哥哥,也只被哥哥抱过。 去顾凭阑这个陌生男人身上,他是想抱她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顾凭阑再次开口,嗓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就这么点距离,其实他伸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云姒棠揽入怀。 只不过是他认为宠物要有悟性,要会听主人的话。 云姒棠想着自己跟顾凭阑的这个距离,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她咬了咬下唇,撑着沙发挪动身体,膝盖在柔软的皮质上压出浅浅的凹陷,有些笨拙地爬到了顾凭阑身上。 云姒棠跨坐在顾凭阑腰间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隔着顾凭阑身上的军装制服,云姒棠都感受到了他腰间腹肌的硬度。 顾凭阑伸手,掐住云姒棠的下颌,抬起那张宛如美神亲自执笔细绘出的脸。 他手上还带着半掌手套,黑色的皮质面料包裹着修长的手指,冰凉的温度在少女细腻温软的肌肤上摩挲。 云姒棠被迫仰着脸,喉间轻轻吞咽了一下,连呼吸都放得轻而又轻。 顾凭阑长眸半阖,眸光掠过少女旖丽的眉目,最终落在她玫红的唇瓣上。 这个距离,他能闻见她身上浓郁的香气。 很甜,不参一丝杂质的好闻。 她的唇看上去柔软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香甜呢? 那就试试吧。 顾凭阑松开了掐住云姒棠下颌的手指,改为按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脑袋压下来,吻住了那两片柔软。 云姒棠眼睛睁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唇畔相碰的那一瞬,有细密的电流瞬间就顺着唇瓣流淌到了全身。 男人的唇是温热的,一点都不冷,有淡淡的薄荷香气。 这是她的初吻啊...... 该来的事还是要来了吗...... 吻上少女的红唇时,顾凭阑本就深沉的眸色又是一暗,冷峻的眉目间都短暂的显露出了迷离。 他孔雀石色的冷眸底,是少女那张嫣然欲滴的美丽脸庞。 她唇间的香甜攀上他清醒的思绪,试图引诱他沉沦。 比他想的还要甜,还要柔软。 顾凭阑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升温。 他不会接吻,不知道是出于看标记方式细节,还是雄性生物的本能,他轻轻吻住了少女甜软的唇瓣。 她的甜美,简直远远不限于此。 亲吻她,是件非常愉悦的事,好像让他的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云姒棠被顾凭阑按在身上,被吻得身体发软,她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娇弱细微的呜咽声伴随着吞咽声在奢华宽敞的客厅里徘徊,以至于有人用指挥官拜访权限打开机械门的时候,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 第14章 我怀疑你有点奇怪了 谢灼进来,机械门在他背后自然闭合。 放眼望去,沙发上,顾凭阑抱着穿着紫色长裙的黑发少女亲得正忘我。 那小雌性在顾凭阑怀里,显得更加娇小了,被他轻而易举的禁锢着。 活像一只被猛兽拢在爪下的雀鸟,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顾凭阑你在做什么!”谢灼冲顾凭阑不可思议的喊道。 有人过来打扰,纵使万般沉溺于这个甜美勾人的吻,顾凭阑都不得不停下。 唇瓣分离,静谧下来的空间里发出暧昧到极致的一声细微的:啵.... 云姒棠被亲得满脸通红,莹润清澈的眼眸里都迷离的水雾。 得以喘息,她红唇半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将裹挟着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冰河气息的空气吸入肺中。 她本就瑰丽的唇色泽明艳,瞧着就是被欺负得有点过头了。 顾凭阑松开了云姒棠,孔雀石色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曾消退的灼热。 “去卧室。”他对还当着谢灼的面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命令道。 云姒棠从顾凭阑腿上滑下来时,身体有些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她一路小跑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谢灼在云姒棠走后才踏足客厅,坐到顾凭阑对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身上娇甜的香气。 谢灼抬手托住下颌,眼睛没看别处,就盯着顾凭阑那表情冷淡的脸上偏偏泛着涩气水光的薄唇。 总觉得情欲,涩气,堕落这样的字眼,不该,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就像现在,明明刚结束了一场叫人嗔目结舌的拥吻,除了唇上遗留的痕迹,他跟无事发生似的。 依然正襟危坐,冷傲高贵。 不得不说顾凭阑的自控力就是强,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情欲中脱离出来,恢复了那副冷硬模样。 怪不得他能当克维尔帝国第一上将呢。 但顾凭阑表面再怎么波澜不惊,也改变不了他刚才在这个地方跟人宠做那种事的事实! 就在顾凭阑要询问谢灼来他这里干嘛之前,谢灼先声制人,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变得陌生,唏嘘起来。 “顾凭阑,你怎么能亲你的人宠呢?你知不知道这违背公序良俗!” 地球时期,人类要是对动物做那种事,那是人类中的败类,在同类眼里是很恶心的事。 能做出那种事的人,连最低等的动物都不如,被称为哪两个字就不方便说了。 在星际时代,人类成了兽人的宠物,也是这个道理。 而且星际律法严苛禁止兽人和人宠结交,道德层面和法律层面双重禁止。 现在还因为出现兽人虐待人宠的事,而人宠又实在太受兽人喜爱,星际律法里还专门出台了人宠保护法呢。 堂堂帝国上将对宠物行不轨之事,这要是传出去,哪怕顾凭阑再怎么战功赫赫,至少品行不堪这顶帽子要牢牢扣在他头上。 顾凭阑迎上老友质疑且像是在看什么异类的目光,还泛着水色的薄唇张合,淡淡道:“我在标记她。” 谢灼被顾凭阑这理所当然的模样给逗乐了,他一语点破:“你这是雄性标记雌性的方式,不是主人标记宠物的方式!主人标记宠物,都是从主人身上提取些许精神力,以注射的形式注射到宠物体内,留下自己的标记!” 顾凭阑听了谢灼的话,眸底先是闪过一丝明了恍然,随后是一脸无所畏惧的傲慢,“嗯,那又怎?” 这态度,让谢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Sir你想就想吧,毕竟在这里,你是老大,身为二把手的我没权利评判你的不是。不过我还是想说,你不是号称有洁癖吗?跟人握手都要戴副死手套,什么有洁癖的人,会把宠物抱在怀里亲?” 顾凭阑满脸有恃无恐的淡漠,“我不知道怎么标记,那是我在星网上搜来的标记方式。”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谢灼心不心,这都是真实说法。 谢灼眼神逐渐变得鄙夷起来,“顾Sir,我怀疑你有点性压抑了。” 顾凭阑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支烟吸了一口,“你要是怀疑我有没有性压抑来的,那我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不愿意,也很排斥跟别人聊他的私事。 “阿Sir,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呢,这对雄性来说,可是大事哎,你作为军队最高领袖,你因为雄性生理方面的问题导致精神力失控易感期提前什么的,这会影响接下来的战事。” “你要是雄性原始欲望压不住了,就去找个雌性结婚啊,兽人跟人宠那样是会遭人唾弃的!” 谢灼说得有那么点语重心长,不过本就媚气狡黠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别有用心的精明。 顾凭阑身为帝国第一上将,那就必须要事事以帝国为重。 六皇子给他送只小宠物来,本质上是为了讨好他,但他要是沉迷那小宠物玩物丧志就不行了。 如此一来,他就想接下那小宠物的抚养权,替顾凭阑分忧了。 顾凭阑深吸一口回笼烟,把体内剩余的燥热随着烟雾宣泄出去。 “我的事不劳你关心,我也有分寸,不会跟没有思考能力的低端野兽一样。说你来找我的事吧,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如果没有要事,我拒绝闲聊。” 谢灼说:“是要事,我到时候不能跟你一起指挥作战了,因为我刚接到急报,联邦把我调任到南寅那边去担任指挥官了,你这边的作战计划,恐怕要稍加修改,我现在是过来帮你重新部署战略图的。” 顾凭阑对此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接受了,“知道了。” 到晚上十一点,战略图与详细布局计划修改妥当。 谢灼临走之前,顾凭阑还不忘警告了他一句:“你来的时候看到的事,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 “那你以后别那么做不就行了。”谢灼完全没当回事。 送走谢灼,顾凭阑才回了卧室。 第15章 谁也代替不了哥哥 卧室里,云姒棠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裙了。 她缩在地上的小窝里,身上裹着被子,在顾凭阑进来时,抬起那双星辰般清澈明亮的黑眸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顾凭阑对上她的目光,脑海中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在客厅里那个被打断的吻,他竟想再与她续上。 顾凭阑敛眸,长睫垂落再抬起,已经将那离奇又可笑的想法收敛了去。 小宠物没出声,他也没主动跟她说话,只是动身去了浴室,跟往常一样,洗澡,准备睡觉。 原先只有薄荷味道的浴室中,都充盈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不知道是不是他被那香气所蛊惑了,总觉得这里茉莉混着鲜嫩荔枝的甜美,竟把天生存在感强烈的薄荷气息都压得可有可无了。 浴室的换洗衣物篮里,还有她换下来的衣服,包含贴身衣物在内。 他没见过雌性的贴身衣物,只觉得,看起来好小。 但能确定,贴她身体的,一定特别香。 顾凭阑洗过澡回卧室,照常选了一部恐怖片,准备看完后睡觉。 今晚的助眠电影是和昨晚的《死寂》同导演的作品,《招魂》系列。 他半卧在床上,有些热,就把睡袍脱了,裸着上身,丝被随意搭在腰间。 云姒棠缩在小窝里,仰头看床上的男人。 他跟昨晚的姿态一样,淡漠慵懒,赤裸的上身肩线宽阔,腰腹收窄,肌理在屏幕的微光中泛着一层薄而均匀的光泽,犹如被精心打磨出的完美雕塑,线条利落而冷峻。 房间里的温度还是很低,加上在放恐怖片的缘故,云姒棠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先生。”云姒棠开口,声音都被冻得发颤。 “什么事?”顾凭阑侧过脸来,目光投落在少女娇美的脸庞上。 他长相锐利轮廓立体分明,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我今晚,可以在沙发上睡觉吗?”云姒棠请求道。 “为什么要去沙发上睡觉?”顾凭阑语气里都是不以为意的淡漠。 反正他也不会同意。 她在这里,卧室里有她身上的香味,晚上他才睡得安稳。 云姒棠说:“晚上我睡地上冷。” “那你换厚点的被子盖。”顾凭阑回道。 他已经重新去看电影了,一副懒得再说话的冷漠。 小宠物说睡地上冷,他在犹豫,要不要让她来床上睡呢? 床很大,她那么小一只,占不了多大地方。 而且她洗过澡了,身上很干净,她本身也是香香软软的小雌性,一点都不脏。 在顾凭阑要开口让云姒棠来床上睡之前,云姒棠就从被子里出来,自己去暗格衣柜里把所有的被子都拿了出来。 垫在地上的加厚了三层,盖在身上的也加三层。 弄好这些后,云姒棠就钻进了小窝里。 比昨晚可暖和多了。 既然小宠物已经睡了,那就让她在地上好了。 他从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要是床上有别人,说不定会就会睡得更不安稳。 顾凭阑没有把恐怖片看完,甚至一半都没看到,在满是茉莉与荔枝的甜美香气的环境里,他就开始犯困了。 地上的小宠物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提前关了电影睡下,身体很轻松,但也很热,有种最原始的渴望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 南寅那边,他又梦见那个喊他哥哥的人类少女了。 他说:“棠棠,以后哥哥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哥哥要去负责海外分公司,明天上午的航班。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痛到近乎麻木。 少女拽着他的袖子,痛哭着失声央求他:“哥哥你别走!你说好了大学开学你要陪我去报到的!” 他摇头,“现在不行了,哥哥到时候安排人代替哥哥送你去。” 少女泪流满面的小脸神情坚决抗拒,“不行!谁也代替不了哥哥!不能让别人代替哥哥去海外吗?” “不能,这是爷爷的决定。”南寅回答。 少女哭声止住,目光不可置信,“哥哥是做错了什么事吗?你可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子,爷爷怎么会让你去海外呢?” 对于豪门家族来说,将一个孩子派遣到海外,远离家族权力中心,那叫放逐,多半是这个孩子做了让家里人容不下他的错事。 “对,哥哥是做错了事。”南寅承认。 他不应该在半夜亲吻她,还被爷爷知道。 归根结底,是他不应该喜欢她。 坐上那趟飞往海外的飞机远离故土时,他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次南寅没有强迫自己醒来,出国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那个少女的生活。 碍于有时差,他们的通话与聊天少之又少。 少女找他的次数不少,只是他在刻意躲着,不想让这段禁忌的感情继续滋生。 这是第二次梦见她,要是有第三次,他就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是什么原因。 没有任何来自精神力对他梦境的控制还频繁梦见她的话,那就只能是他心理出现什么问题了。 南寅醒来时,轻声默念出三个字:“云姒棠......” 那小宠物,是叫这个名字吗? 想证实一下。 ———— 顾凭阑被闹钟吵醒,他睁开眼,冷沉的孔雀石色眸底还参杂着一丝燥意。 昨晚睡得是很沉,但也热得难受。 不是环境炎热,是从体内出现的燥热。 室内温度很低,芳香四溢,很舒适的环境,可那股热,却像藤蔓一样,缠了他一整夜。 他习惯性的去看睡在地上的小宠物。 小家伙也被吵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那张洁白如玉的脸,此刻通红一片。 “你也很热?”顾凭阑开口,声音沉哑冷淡。 地上的小宠物没有回话。 顾凭阑撑起身,手肘抵着床垫,半坐起来看她。 小宠物秀丽的弯月眉紧紧皱着,看上去有些神智不清。 她脸上的红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颈侧,细细的汗珠沁在额角,将几缕碎发黏在通红的皮肤上。 她不对劲。 第16章 “娇气” 烧得迷迷糊糊间,云姒棠觉得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有人抱住了她,把她抱到了柔软宽敞的大床上。 被褥间还是熟悉冷冽的冰河松木气息。 比在地上睡得舒服多了。 军队医官提着医疗包被请到上将休息室,看到上将床上躺着一个黑发红唇的美丽少女,而上将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少女,他被惊得目瞪口呆。 上将这该不会是......动凡心了,肯找雌性陪他过夜了? 这要是传出去,一定是天大的奇事! 察觉到医官震惊唏嘘的目光,顾凭阑冷冽如冰刃的眼眸扫视过去,“不准乱看,只用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医官当即垂下头,“明白!” 根据他多年当军医的经验来判断,昨晚要是上将大人第一次与年轻小雌性同房,那难免会让小雌性的身体吃不消。 毕竟上将大人作为星际战力天花板,3S级的顶级雄性,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在这之前都没碰过雌性,易感期几乎都是把自己关起来注射抑制剂度过。 突然间开荤,那绝对不是雌性轻而易举能承受来的。 多半是要给小雌性开点消肿止痛的药膏了。 凑近过来,医官不可避免的看清了床上少女的容颜。 少女五官精致秾丽又不缺柔美,眉目浓烈,细腻的皮肤泛着一层潮红,唇瓣嫣红,无端显得娇媚。 她美丽得实在太过分,一眼就能让人心生怜爱。 这么漂亮的雌性,能让他们这位冷面上将动凡心,那不奇怪了。 上将大人再冷淡,不近人情,也是男人。 地球有句古话,就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上将大人可以告诉我,这位小姐在出现生病的症状之前,都经历过什么吗?”医官问得委婉。 “她是我的宠物,这两天都在我床下睡觉,昨天我没让她出过我的休息室,睡前还是好好的。” 顾凭阑实在是对男女关系没有任何经验,他没意识到医官口中的经历具体是指什么。 医官得知云姒棠是宠物,表情变得十分惊讶。 想起前天晚上的宴会,据说上将大人的宠物跑到了宴会厅,差点让上将大人和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司令打起来。 现场的人都说,上将大人的小宠物,是他们见过最美丽的雌性了,比所有兽人贵族小姐都要美丽,简直就像极了地球档案里的纯种地球人。 惊叹过小宠物的美貌之后,医官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将大人居然让宠物睡他的床?! 上将大人有严重洁癖的事,对于整个星际来说都不是秘密。 惊讶归惊讶,当务之急是给上将大人的小宠物看病才对。 经过初步诊断,医官说:“上将大人,您的宠物这是被冻得发烧了。您卧室的温度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太低了,她还睡在地上,被子也是比较淡薄的,她的身体受不了您卧室的温度。” 顾凭阑嫌弃的声音紧随而来:“娇气。” 被小宠物冻得生病了还是得给她治疗。 不是重病通常不需要用医师的精神力治疗,精神力治愈成习惯之后也会对身体有很大的负面作用,比如自身抵抗力会下降。 军队医官给云姒棠开了些退烧药,有冲剂和胶囊,吃完之后一个小时内可以退烧。 顾凭阑亲手把冲泡好的药端到云姒棠嘴边。 云姒棠烧得迷迷糊糊间,一颗胶囊先是被塞进了嘴里,然后就是很苦的药汤。 她想吐出去,可是嘴巴却被捂住了,只能将药汤连带着讲囊咽下去。 强烈的苦涩在口中散开,云姒棠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好苦.....” “苦也得喝,不然我就掰开你的嘴巴硬给你灌下去。”男人语气强势。 她的脑袋被托着,温度恰好的药汤被一股脑的灌进嘴里,吞咽得她生理性泪水都从眼尾溢出来了。 “喝个药跟在折磨你似的。”顾凭阑嫌弃得直白。 医官临走时说,人类的体质比兽人的体质差很多,在耐寒和耐热这方面尤为明显。 要是想让小宠物和他住在一块的话,那就需要给她准备一个适合她的小窝,不能像对待小猫小狗那样,随便让她睡在地上。 医官还说了些人宠饲养方式。 顾凭阑侧目看着床上喝了退烧药后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却,面庞恢复洁白的少女安稳的睡颜。 她就像是一株需要精心供养在温室的娇花。 发烧了不能吃油腻的食物,顾凭阑就只让人送了些粥和清淡的配菜过来,硬把云姒棠叫醒,让她自己吃。 他没有伺候别人的习惯,就更不说是宠物了。 喂她喝药都是因为,他不喜欢让别人碰他的东西,小宠物当时还没有自理能力。 云姒棠从顾凭阑床上醒来,她有点匪夷所思,不过也很快就接受了。 都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两个晚上了,除了昨晚被他强吻那一下,就没再有别的事发生。 她阅历浅,根据这两天的基础,觉得顾凭阑应该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顾凭阑不在的时候,她会去偷偷动他卧室里的终端机,连上星网搜寻一些关于这里的资料。 南寅的身份她在星网上面找到了,确实是卡伦拜尔帝国的第五战区总司令。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还不太清楚,因为她只知道他姓顾,是位上将,名字具体是哪三个字还不太清楚。 顾凭阑出门前,对云姒棠说:“从今晚开始你以后不用睡地上了,你睡我床上。” 本就在顾凭阑床上的云姒棠裹着他的被子,一脸天真的问:“我睡你的床,那你睡哪里?” “你说呢?难道你睡在我床上,我就该去睡地上了?” 顾凭阑深邃冷冽的眼眸里目光无比嫌弃,像冬日冰面上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云姒棠立马闭上嘴巴不再继续问了。 所以从今晚开始,她跟这个男人,大概率要睡在一起了。 如果要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那她得想办法说服顾凭阑做好安全措施才行。 大学入学教育里面就有,那对于男女双方都是一种保护,除了杜绝意外怀孕,还能避免疾病传播。 想到这点,她就给服务总台发消息,让机器人送一盒计生用品来。 就算是星际时代,也该有计生用品吧? 第17章 被别的雄性弄脏,我就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可是机器人无法回应洛妤的要求,就只好转了人工。 后勤部职员收到消息,又立马汇报给了上级,上级再向领导层汇报。 结果就是,整个后勤部都知道顾上将的小宠物要避孕类用品了。 他们生活的环境是后天改造出的外太空,收到太空辐射的影响,兽人是得到了进化没错,但在繁衍方面其实是比较困难的。 这里是高文明时代,同族结婚害怕基因相似度太高后代会出现疾病或畸形,所以他们通常都是跨种族联姻。 跨种族联姻的弊端,那就是繁衍能力低下了。 就跟地球时期的人类一样,一胎基本上只能生一个孩子。 地球时期的人类繁衍能力在地球很正常,但是在整个银河系都是兽人生活区域的星际时代,就直接属于是落后的繁衍力了。 避孕累用品,十年前就被归类于违禁物品了,生产和贩卖包括使用都是要入刑的。 只是这些事云姒棠不了解,以及兽人和人类禁止发生男女关系她也一无所知。 消息传了一轮,最后才传道顾凭阑那里。 顾凭阑正在做军事演练,得知这个离谱的消息,他很诧异。 她一个小宠物,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不说这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是有也绝不会给她。 宠物不需要有那方面的欲望,她所存在的价值,就是为她的主人提供情绪价值。 再说人类雄性早都灭绝了,连人宠培育基地都不会进行培育。 要是她是想找兽人做那种事...... 那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是南寅,就更有意思了。 顾凭阑给后勤部回过去一句话:“删除掉消息,禁止外传。” 这位上将大人的话,在军区,就是绝对的军令,不能违抗。 休息室里的云姒棠到晚上都没等到她要的东西,她就躺在顾凭阑的床上摸索着给自己找了部星际时代的影视剧看,偶尔在到落地窗看看外边浩瀚的银河打发时间。 餐食依然是由机器人送过来,营养丰盛荤素搭配。 顾凭阑走之间卧室里的床单和被子都让人更换成了新的,被子比之前厚多了,就是连带着她睡觉的小窝一起撤走了。 时间显示到了晚上,她就开始紧张了。 紧张感来源于,今晚她要跟顾凭阑谁在同一张床上。 她给服务总台发过去了好几条请给她送计生用品的诉求,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来自机器人的自动回复:「好的,正在为您马不停蹄的准备。」 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云姒棠找的影视剧是一部针对雌性观众的玛丽苏甜宠剧。 剧情从第一集开始就非常甜,男主团成员也很帅,就是加起来都没顾凭阑那张冷冰冰的建模脸帅。 为什么是男主团呢,因为在这个时代,在雄性们同意的前提下,一个雌性可以同时拥有很多个兽夫。 电视剧的剧情是拥有菟丝花系异能的女主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F级兔族雌性,被家族放弃,送给处于强易感期无法抑制的霸道皇子男主一号当作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女主凭借菟丝花系异能吸取了男主身上充沛的精神力提升了自己的级别,还用身体安抚了发狂到快要维持不住人形态的男主。 事后女主跑路,遇到了帝国最年轻的指挥官男主二号,成为了指挥官的秘密情人。 不得不说剧情真的超级带感,俊男靓女之间的暧昧拉扯,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多巴胺的分泌让云姒棠内心的畏惧极大程度得到了舒缓,为了搭配电视剧,她还点了她最喜欢的西瓜,蓝莓,阳光玫瑰葡萄,原味薯片和香辣味牛肉干。 说来也是真的好奇怪,要计生用品一直不送,说要果汁和零食,五分钟之内就送到了。 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追剧吃零食真的超爽,关键是点零食和水果还是正常餐食,换洗的衣物,都不需要付钱。 要是不会有个不太熟的男人晚上会回来,那就更爽了。 虽然说这本来就是别人的房间,她没权利那么要求。 直到顾凭阑结束一整天的演习回来,云姒棠还在他的床上抱着奶茶和薯片,开开心心的看玛丽苏电视剧。 顾凭阑回来打开他的卧室门,看到的就是小宠物在他床上悠闲惬意的吃着零食看电视剧。 他卧室里基本上是从来不会有食物出现的,最多就只会有茶和咖啡。 更不说在他床上吃东西了。 今天早上小宠物发烧,在床上给她喂药,让人把粥和小菜送过来让她吃,这是一次破例。 然后很明显,他不在的时候,小宠物在他的房间里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云姒棠见顾凭阑回来,她原本因看玛丽苏剧挂着娇憨笑意的脸瞬间白了。 “先生您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薯片,下了床,站在床边拘谨的冲顾凭阑问好。 今天这一整天,她有点自由过头了。 电视剧很好看,看得她太入迷,都没记时间,也没去洗澡换衣服。 顾凭阑看着自己整洁的卧室里多出来的零食和空气里弥漫着的薯片味,他出奇的没有排斥。 只是打开了室内排风系统,祛除零食味,另叫人过来更换新的床单。 他可不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单被子枕头上都是零食的味道。 顾凭阑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外套,背对着云姒棠继续解开腰带,语气轻飘飘的对她提醒:“以后不可以在床上吃东西。现在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云姒棠踌躇了片刻,最终鼓起勇气说:“那你可以让别人来换床单的时候,带上避孕用品来吗?我发过好几次消息,他们都没有给我送过。” 顾凭阑解腰带的手指都顿住了。 “你要那种东西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有那种想法,被别的雄性弄脏,我就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他很疑惑,人类也和兽人一样,会有易感期吗?没有任何与人类有关的资料里面记载过。 到底是在感情方面太迟钝,顾凭阑压根没往小宠物是不是对他有那种想法上面怀疑过。 毕竟他在整个星际,是连贵族雌性都望尘莫及不可肖想的雄性之一。 第18章 一起睡觉 两个人的想法不在同一频道内,交流起来就会非常困难。 云姒棠就没懂顾凭阑说的话是指什么。 他说被别的雄性弄脏,他就一定不会再要她了,对此她能说什么? 自己还没谈过恋爱? 这就有点谄媚他的意思了。 她不需要,也不想上赶着讨好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 但云姒棠嘴上还是维持着恭敬,说:“那先生的意思是,我和你睡觉,不需要用避孕用品吗?” 闻言,顾凭阑冷傲的孔雀石色瞳仁都猛得一颤。 她在说什么胡话! 主人跟宠物一起睡觉,要什么避孕用品! 所以,她跟服务总台提要求,要避孕用品,不是想跟别的雄性用,是想跟他用是吗? 顾凭阑背对着云姒棠,她看不清他脸上黑一阵青一阵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充血泛红的耳尖。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对自己的主人有那种龌蹉想法,如果是我昨天不正确的标记你的方式给你的错觉,那我现在警告你,立马停止,这件事我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宠物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是要直接被强制销毁的。” 顾凭阑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还要严肃冷酷,最后那句强制销毁,犹如一记敲在人心口的警钟。 云姒棠有亿点点无语。 她不知道是应该直言不讳的问顾凭阑,她晚上跟他一起睡觉,就是字面意思的,睡在一张床上,什么事都不做的那种呢? 还是要发生男女关系的那种? 宠物不能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只有主人就可以随便亲吻玩弄宠物是吗? 好像一点人权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都是宠物了,哪里还能跟人权两个字沾边呢? 顾凭阑迟迟没有得到回声,他转过头来,就见小宠物正满脸不解的盯着他看。 一双漆黑的瞳仁澄若山间活水,凝着细碎的星光。 看到她那张脸,真是什么脾气都能化作一滩水。 刚才他说宠物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那句话自己听来其实都无比僵硬。 因为他其实都无法保证,他对这个小宠物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昨晚亲吻她之后,躁动的雄性基因让他怎么都无法自欺欺人。 被顾凭阑这么一看,云姒棠当即就缩起了脖子,收回目光。 “我说的话,你都明白没有?”顾凭阑又问了一句。 云姒棠点头如捣蒜。 “明白了那就先去洗澡。”他催促道。 云姒棠抱起今晚的换洗衣物,转身小跑进浴室。 她在淋浴下面足足冲了半小时的热水,不得已结束沐浴离开浴室时,她脸上都挂着些许视死如归的决绝。 床前的悬浮屏幕还开着,电视剧暂停在顾凭阑进来时。 顾凭阑没把云姒棠那副跟要上战场似的表情当回事,他接替云姒棠去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她在里面时间长,浴室里的香气比昨天更加浓郁。 顾凭阑洗澡的速度依然很快,十分钟内解决。 他披着睡袍出来,那个身穿粉白色吊带睡裙的娇小玲珑的身影就在床边坐着,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到腰间,雪白瘦削的肩头肉眼可见的在轻微颤抖。 这是被冻的? 他可不觉得,这小宠物现在害怕他。 今天卧室里的恒温是十七摄氏度,对于他来说有点热了,对于小宠物来说,应该是刚好的温度吧。 云姒棠听到浴室门打开的轻微声响,她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来了,肩膀也不受控制的颤抖得更凶。 里面写的第一次都会很痛,要是跟自己心爱的人,那就是痛并快乐。 和不爱的人或是出于别的情况,比如她这种,那多半就是折磨。 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想法就是,至少顾凭阑长得真的很帅,身材也很好。 顾凭阑解开了睡袍的腰带,脱下睡袍随手搭在床边的衣架上,躺在床上。 云姒棠清晰的能感觉到他靠近时带起的那阵微凉的空气,以及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哪怕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无数遍气,真要到这一步,她还是害怕。 “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冷淡懒散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低沉得性感,也惹得云姒棠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她闭上眼睛,就躺了下去,等待自己脑海中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还看不看电视剧?”顾凭阑又问了句。 今晚他不打算看恐怖片助眠了,要是小宠物还想继续看电视剧,那就让她再看一会。 “不看了.......”云姒棠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轻轻颤抖,发出的声音细微。 顾凭阑关了悬浮电视,随后卧室陷入一片温沉的黑暗。 床上就只有一条被子,她谁在边缘处,身上一点被子都盖不到。 顾凭阑不会那么体贴的给宠物盖被子,他觉得宠物冷了,会自己找暖和地方。 她睡在身边,真的远比睡在地上的时候能让他闻到的气息更浓。 浓郁却很柔和温顺,也如春雨化花般缠人。 被她身上香甜的气息缠绕,竟让他想将她揽入怀,一寸寸的去亲吻她的肌肤,占据她的甜美温软...... 资料记载地球人的亲密付伟可以舒缓发狂兽人的狂躁值,那他作为小宠物的主人,是不是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抚摸她呢? 顾凭阑是真的在掂量那个想法的合规性。 哪怕只是一支花瓶,是属于他的,那他也该有观赏把玩的权利吧? 可是当那个想法完全占据了大脑,难耐的燥热也随之而来。 雄性最原始的反应比昨晚强烈太多。 身体不受控制的回应,让他自己都无言以对。 他对他的小宠物,又有那种该死的龌蹉想法了。 关键这还是在没有触碰到她的情况下! 雄性可以对雌性有生理冲动,但对宠物有生理冲动,那就真的是败类了。 男人线条利落的喉结在黑暗中滚动,他硬生生的把那种龌蹉想法压制下去,没让自己触碰躺得离自己快有十万八千里远的少女。 过了好久好久,云姒棠听着黑暗中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顾凭阑说的睡觉,就是真的睡觉啊...... 第19章 我在梦里很喜欢一个人类小雌性 南寅那边,他惊醒后急促的坐起来大口喘息,一双孤高的桃花眼里充血泛红,高挺的鼻尖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梦里的那个他,虽远在大洋彼岸,与那人类少女相隔万里。 真是疯了! 那个人的行为,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有相同的反应!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羞愤! 南寅掀开了被子,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袍,紧急联系了自己军队里的军医。 现在是凌晨两点,军医原本正在熟睡中,被战区总司令的急电强制唤醒,军医一肚子火憋着。 军医在全息投影通话中面对面耐心询问南寅:“司令这是,易感期到了吗?” 南寅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强烈情欲,在全能医师面前无所遁形。 “不是易感期。我连续三个晚上都无法安稳入眠,我梦见我变成了另外一个跟我同名同姓,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和那个人感同身受,那好像是在地球时期,我在梦里很喜欢一个人类小雌性。” “我梦里的那个人类小雌性,现实中也存在,她是我的宿敌顾凭阑的宠物,我就是在来到这里的当天见到她之后,接连三天一直梦见她。” 南寅说话的语气很重,每个字音都几乎是从齿关咬出来的。 军医听完,困意都飞没影了。 顾凭阑的宠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追着他们司令喊哥哥,这几天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的。 有现场目睹者说,那小雌性特别漂亮,漂亮到颠覆了他们对美丽的认知。 “所以司令,您这是,对顾上将的小宠物,有......别样的想法?” 全息投影里,自家司令那张平日里俊美得纤尘不染犹如雪山孤月的面容,此时无端添上极力克制住欲望却无法抑制的情欲,仿佛即将被拽下凡尘的高岭之花。 他不太敢正面询问,司令是不是对宿敌的小宠物有生理性想法,以至于大脑会在睡眠时出于本能的yy。 南寅脸色阴郁,与生俱来的矜贵清冷与桃花眼底浓重的欲色形成逆悖的反差。 他极力否决:“没有。我想知道,我没有受到精神力的控制,为什么我会接连不断的梦见我变成另一个人,还跟顾凭阑的宠物纠缠不清?” 医师犹豫着问:“司令,那是不是因为您二十七年来都没有接触过雌性,在军队中身边都是同性,实在是压抑太久了,在生理取向这一块,就开始变得混乱了?” 言外之意就是,南寅是不是性压抑了。 “不可能!”南寅反对得斩钉截铁。 “那司令觉得是怎么回事呢?”军医把疑点抛还给南寅。 “我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不会在半夜问你了。马上就要开战了,我不想让这种事影响到我,有什么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要再继续梦见关于她的一切?” 南寅说起来,清冷的眉眼间都满是烦闷。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南寅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接受了梦里的自己身为云姒棠哥哥的那个身份设定。 军医有点为难道:“司令,那这事您该去找法师,而不是找医师。” 作为一名医者,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他通常会交给玄学。 最后在司令的威压下,军医只好自己爬起来,给南寅配了些助眠的药物送了过去。 吃了药之后,南寅睡得确实很沉了。 就是他一旦入睡,那少女的音容笑貌就跟绕指柔般缠了上来。 梦里的身体和思绪都是不受他控制的,吃了安眠药,这下他想强行逼自己醒过来都做不到了。 算了,随意吧。 也不知道他的现实生活中,那小宠物在顾凭阑身边怎么样了。 据说顾凭阑非常宠爱她,都是把她养在他的休息室里。 以他跟顾凭阑的关系,他想见到那小宠物,可以说是一点门都没有。 ———— 顾凭阑的卧室里,穿着单薄睡裙的云姒棠被冻到不行,她就悄悄的挪动身体,扯住被子的一角给自己盖上。 床是宽敞柔软的,温度没有前两晚那么低了,沾染着顾凭阑身上的冷冽气息的丝被盖在身上,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精神放松下来,云姒棠很快就睡着了。 人在寒冷的环境下,进入睡眠之后会下意识的往温暖的环境里靠,她就一点点的钻到了顾凭阑身边。 男人身上很热,靠近他就很暖和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贴到男人炽热坚硬的身体上时,黑暗里,那双孔雀石色的冷眸悄然睁开。 顾凭阑眼底没有丝毫困倦,但泛着幽暗的波流。 她的身体真的极其柔软,跟没有骨头一样,头发蹭在他身上,香气四溢开来,还蹭得他皮肤发痒。 他夜视能力很强,侧头就能看见少女宁静的睡颜。 在黑夜里,她肌肤雪白但不具备冷感,是很柔和的白,像被月光浸过的玉。 她的五官秾丽娇艳,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艳红娇艳的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均匀。 不管在何种光线下看,都美得无懈可击。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美丽二字最全面的具像化。 顾凭阑眉眼间如冰霜般的冷冽正在随着失衡的心跳消融,喉结上下滚动。 被炽热与渴求所取代。 熟睡中的少女还翻了个身,小巧的鼻尖蹭上了男人本就因燥热生渴而滚动的喉结。 她侧身时,弯月般的锁骨线条柔和优美。 饶是他再怎么清心寡欲,大脑中都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此刻在他眼里,她身上的这条吊带睡裙,非常碍眼。 他微微蹙眉,觉得这条吊带睡裙有些不合时宜。 就在顾凭阑按耐不住,要伸手去触碰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狠狠揽进自己怀中来时,少女秀丽的眉蹙起,难受得轻声嘤咛,随后就翻身背过去了。 她翻身时,还伸手推了一把...... 顾凭阑这才发觉,他刚才一直硌着她柔软的小腹。 第20章 男妖精! 曾经最多就只会在强易感期出现的情绪,在这两天,都是因为这个在阴差阳错之下送给他的小宠物悸动不已。 顾凭阑强迫自己收回伸向云姒棠腰间的手,动作很轻的翻身下床,去外面客厅的药柜里拿出来了一盒被淡绿色的药剂,插上一次性针头,干脆利落的刺进青筋蜿蜒的小臂上。 他仰起头,沉沉的合上眼,薄唇轻张,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脖颈上的筋脉不断跳动着。 随着药剂推入血管,他紧绷着的神情缓缓松懈下来,紧蹙的剑眉也舒展开来。 平时抑制剂都只会在易感期注射,这是第一次在非易感期注射抑制剂。 易感期雄性无法克制生理欲望,那方面的反应不是因为任何一个雌性。 说起来,那小宠物,是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第一个让他起生理反应的雌性。 注射完了抑制剂,顾凭阑回了卧室,跟云姒棠中间隔开一条楚河汉界睡下。 就是这小家伙睡觉并不安分,总喜欢往他身上贴。 大抵是他身上暖和吧。 少女的肌肤香甜温软,跟有魔力一样,沾上了就会蛊惑心智,不愿放开。 顾凭阑比平时起得都要早,不到六点就起床去晨练了。 反正躺在床上,在他的小宠物身边也是辗转难眠。 他急于把情欲从别的方面发泄出去。 但去了训练场,他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在漫天星光下,正拼命与加强版魔兽幻影激战演练的身影。 那人没穿上衣,上身肌理结实线条流畅,小腹处蓬勃跳动的青筋全然彰显着雄性的张力,黑色的腰带束着精瘦健壮的腰肢,武装裤包裹着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近战身法快到挑不出破绽。 是南寅。 联邦军队统一规定的晨练时间都是早上八点半,现在才五点五十分。 兽人的感官强于人类数十倍,南寅察觉到有强大雄性的气息正在靠近,他关闭了幻影演练,转头看向顾凭阑所在的方向。 顾凭阑也穿了身纯黑色束身武装,冷眸不带情绪的打量着南寅布满细汗的上身肌理。 南寅面容清冷出尘,身材却又野又欲,在战斗之后肌肉紧绷的状态下,是任何雌性看了都会脸红尖叫的性感。 两个男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想要极力压制下去的东西。 训练场相见,还是宿敌,那不打声招呼是不可能的。 “看不出来南大司令这么自律,六点都没到就出来晨练了。”顾凭阑率先对南寅说。 顾凭阑把松紧带绑在腰间,束出劲瘦的腰身,抬起长腿向南寅阔步走近,腰身随着步伐轻微摆动,瞧这极其有劲,头肩腰一步三摇,不需要刻意显露气场就盛气凌人。 南寅拿起一张纯白手帕擦拭过脸上的薄汗,“打一场?” 顾凭阑目光睥睨,薄唇微动,说出来的话满含怀疑:“体力还够用么?我不喜欢胜之不武。” 南寅身为卡伦拜尔帝国第五战区总司令,都是在后方指挥作战,极少在战前露面。 但他从军校时期的宿敌顾凭阑,毕业之后空降战场一战成名。 那一战,顾凭阑展示出了一人成军的顶尖战力,在魔窟把魔兽军团杀得溃不成军。 南寅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弧度,紫眸里是看穿一切的清明,“七年前还是同窗期间我们都没能分出胜负,现在你怎么就确定你能赢过我?” 宿敌极大程度上会是知己,南寅太清楚顾凭阑的实力了,能冲那场血战中杀出重围,自己的身体受了多大的创伤他大概能猜到。 顾凭阑没有理会南寅那要看穿自己的目光,淡淡道:“那就开战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顾凭阑双手中各有光影凝成一柄剑,一长一短,剑刃通神银白似月。 南寅选择奉陪,他不擅长持双剑,只将精神力凝为正常三尺长剑。 顾凭阑没有让着南寅,他出剑精准,剑光瞬间犹如白虹贯日,快到肉眼来不及捕捉。 剑光明灭间,南寅身法如鬼魅幻影,长剑挡住对手毫不留情的重击。 两人双方招里藏招剑法诡谲迅疾,身形矫健敏捷变幻莫测,凌厉剑光将周围的空气撕裂,所到之处只留下一阵让人触之生畏的强大精神体气息。 他们打得激烈,双方前来演练的士兵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误伤到,只敢站在远处围观。 一整个上午过去,这两人还打得激烈,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碾压。 所有人都惊叹于这两位军队领袖恐怖的战斗力。 包括那位前来视察的克维尔帝国六皇子。 六皇子站在远处可触星辰的指挥台上,一双红金异瞳幽深而危险。 “殿下,要让他们停下吧?”侍从毕恭毕敬的问。 “停下?这谁敢过去劝停?”六皇子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看了有一会了,两个打得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们不嫌累,他看都看累了。 六皇子转身,没兴趣再继续围观这场看起来分不出胜负也停不下来的搏斗。 今天顾凭阑临走时给云姒棠留下了一张通行牌,上面有他的私人印章,但是只能拿着去上面的指定区域,一些重要军事基地不能进。 她拿着通行牌可以去外面看风景,也能去常吃豪华自助,还能去后勤部定制自己想要的衣服。 云姒棠想着一直在休息室里有些无聊,干脆出去转转。 这次有了顾凭阑给的通行牌,不会有人敢为难她。 她离开上将休息室,去了室外,走上一条建立在银河上的天桥。 天桥上,整片浩瀚的宇宙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一轮巨大的弯月悬挂在星河中,抬手便可触星辰。 好解压的环境! 像仙境一样! 她在心中感慨。 穿过天桥就是休闲娱乐区,第一站是拾月酒吧。 酒吧里现在没有多少人,只有一张不起眼的吧台卡座真皮沙发上倚靠着一个慵懒的身影。 那人穿得实在是招摇,是一身极繁主义的白色宫廷装,金色刺绣花纹淌着属于日月星辰的流光,侧肩半披的黑面银丝绣纹阿提拉披肩尽显优雅华贵,连最微小的袖扣都是闪烁着华丽火彩的钻石。 云姒棠不经意的去想,穿那么华丽张扬,那个人应该长什么样子才配得上这身衣服呢? 她好奇的看过去,看清那张脸,心中的震撼不比看到外面的璀璨银河时要轻。 那简直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男妖精! 第21章 顾上将他很喜欢我 那男人一头浅紫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华贵的衣领,犹如流动的紫藤花瀑。 他脸型窄而精致,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冷白感,面部折叠度极高,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造物主用最苛刻的标准丈量过,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的弧度锋利而干净,五官更是艳丽到了极致,从眉眼到鼻唇之间几乎没有一处是不夺目的。 可那极端立体的轮廓偏偏又不让人觉得女气,反而妖异得攻击性极强。 自带有种危险的魅力,也妖冶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长相。 在这张极具视觉冲击的顶级大浓艳的绝对压制下,他那身华贵繁复到了极点的贵族服饰都成了衬托其姿容与尊贵身份的陪衬。 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都已经足以让星河黯然失色。 见过顾凭阑那种级别的帅哥,这还是云姒棠生平第一回看到长得那么妖孽的男人。 她不禁放慢脚步,多看了几眼,还在心中猜测,这男人会是什么兽族。 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是狐狸吧?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男人侧眸向云姒棠斜睨过去。 云姒棠这才看清,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左侧瞳色赤红如血,右侧炽热似鎏金燃烧,邪气几乎在他眉眼间凝成了实质。 男人侧脸的轮廓,精致到凌厉,满是生人勿近的邪肆,距离感强得令人望而生畏。 云姒棠想起,人漂亮到了极点,就会产生一种鬼魅感。 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最全面的解释。 男人妖异的凤眸简单扫视过那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少女全身。 他的眼神不算友好,但也是绝对与轻浮二字不沾边,仅仅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衡量。 却又因为他本就生的妖魅绝艳,一双凤眸纵然不含情那上挑的眼尾都显得潋滟多情,侧目之下,硬生生的显现出了些许旖旎。 “过来。”他冲云姒棠勾了勾手指,嗓音混着被酒精打磨过的颗粒感。 云姒棠左右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我吗?”她指着自己问那个长得跟妖精似的男人。 男人长眉微抬,“不然呢?” 云姒棠没有过去,反而后退了一步,“我还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男人好看得太出奇了多看了几眼,她可没有勾搭搭讪帅哥的想法。 再说,这个男人从长相到眼神气质,都给她带来了很邪乎的感觉。 第六感告诉她,这人不像是个好人,得远离! 云姒棠转过身去要离开,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但强势的力量捆住腰肢,一点一点的带到了坐在黑皮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说准确点,不是面前,是他膝盖前。 因为她被那股力量按着跪下来了!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她面前,他周围葡萄酒的味道有些浓郁,想必这人是喝了不少酒。 他坐姿依然慵懒,现在正垂下头,单手撑着下颌,邪气的粉眸里出现了点恶趣味。 小雌性可是漂亮,黑发红唇眉眼如画,肌肤洁白的像是初春的雪,巴掌大小的脸上没有半点妆容也娇艳灵动,尤其是一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眸,比任何名贵的宝石都要夺目。 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都不压明媚,宛若从远古而来的神明。 这小雌性过来的瞬间,有阵很独特好闻的香气拂过他的脸,甜甜的,比皇宫里每天送来的最新鲜优质的花果混在一起的香味还好闻。 有酒味的衬托,愈发显得那点甜香稀罕。 男人凑近过去深嗅少女身上的香气,饶有兴趣的问:“挺香,你不是兽人雌性,是个人类雌性吧?” 人宠培育基地能培育出这样极品的人类,那估计就离复原纯种地球人基因不远了。 “你是谁?”云姒棠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警惕的看着男人近距离之下也完美到了极致的脸。 她眼神不断躲闪,不太敢与他那双深邃诡艳的眼睛对视。 “凌执妄。”男人干脆利落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咬字清晰逐字逐句。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告诉你,我的主人是顾上将,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我这里还有盖着他私人印章的通行牌!” 云姒棠想着自己的主人是顾凭阑,她举着通行牌,说话都底气十足。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兽人都有精神力,有精神力就可以使用觉醒的异能。 而异能划分为很多种,和她看过的科幻里面的设定很相似,划分为很多系列,可以用来治病,探测,控制人的心智或隔空取物。 所以她现在一定是凌执妄用精神力控制着。 “啧。”凌执妄戏谑咂舌,“原来是顾上将的宠物。” “你知道我是顾上将的宠物了,那还不快点放开我!顾上将他很喜欢我的!”云姒棠语气强硬。 凌执妄声线里含着轻蔑笑意,“那你知道顾凭阑在我面前,该如何自称,又该如何称呼我吗?” 云姒棠不敢直视凌执妄,以至于根本看不见男人那直接挂到脸上来的玩味。 凌执妄交叠的双腿放下,坐直身来,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向少女低垂着的脸庞。 云姒棠以为他是想抬起自己的脸,偏开头想要躲开。 可当他的手伸到面前来时,她眼眸因惊恐睁得滚圆,失声尖叫:“有蛇啊!” 凌执妄肌肉紧实经络蜿蜒的小臂上,一条通体赤红色的蛇盘旋着,蛇的脑袋正从他袖口探出来,位于他骨骼锋芒的手腕处,朝云姒棠吐着鲜红的信子。 那条蛇没有攻击云姒棠。 凌执妄也没有去碰她的脸,只是弯下腰去,展臂拦住少女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拖起来,按到了自己腿上。 手指落在她腰间时,凌执妄微微一怔。 她的腰,竟然这么细? 能轻而易举的被他一只手握住。 还柔软得异常,跟没有骨头似的。 他的手指掐上去,那细腰间的软肉就吸附了上来,隔着纱裙布料,手感都好得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他天性邪恶,他想用力掐住,揉碎....... 第22章 “宠物不错,让给我如何?” 云姒棠被凌执妄抱到腿上,没有上次被顾凭阑抱住时的心跳加速,只有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几乎能感受到,缠在男人手臂上的蛇,隔着衣服布料,在她身上攀爬...... 凌执妄托着云姒棠纤软的腰肢,与她近在咫尺,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更加馥郁。 小雌性很轻,轻到坐在他身上都没有多少重量。 凌执妄凑近洛妤洁白的颈间,高挺的鼻尖蹭过她温软细腻的肌肤,肆意嗅来自她肌骨里的香气。 她身上的香味,真是越闻越喜欢了。 还想在她这纤细漂亮的天鹅颈上咬一口,留下属于他的烙印。 就是在这样亲密的距离下,除了她本身的清甜香气,他还闻到了沾连在她发尾,来自另一位强大雄性的那天生冷冰冰的气息。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带来一阵强烈的痒意。 云姒棠缩起脖子就要挣开束缚,“你放开我!我主人他......他不喜欢别人碰我!” 她说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明显的慌乱。 以这个男人说出顾凭阑名字的轻蔑态度,云姒棠觉得,他的身份说不定在顾凭阑之上。 刚好路过拾月酒吧的谢灼看到卡座上的那一幕,起初他本来是没想去管的,毕竟那位可是克维尔帝国的六皇子。 这位主爱好是沾花惹草养蛇,性情多少有点残暴阴翳还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行事风格恶劣暴戾且城府极深,比顾凭阑要难相处太多。 同为雄性,六皇子在雄性面前,可一贯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同性的危机感与距离感大得离谱。 但是听到云姒棠的声音,谢灼迟疑了。 那声音,怎么跟顾凭阑前几天得到的那只小宠物一模一样? 谢灼走向凌执妄所在的吧台,也看清了被凌执妄强行抱在怀中的少女熟悉的面容。 还真是。 他更加确信,顾凭阑不适合养宠物了。 云姒棠看到正走向自己的谢灼,她顾不上谢灼会不会救自己,就一脸恳切的看向他,慌忙求助道:“请你救救我!” 凌执妄抬眸,粗略睨了谢灼一眼,随即不太在意似的收回视线。 他手中压根没松开云姒棠,反而往后倾倒,上身慵懒得倚进沙发软垫里,掐着少女柔软的腰肢将她按入怀,以极其放浪不羁的姿态面对谢灼。 张扬得肆无忌惮。 “想救她?”凌执妄偏了偏头,浅紫色的长发滑落肩头,他抬眼看向谢灼,唇边噙着一道懒散的笑意。 谢灼面上神情礼貌,他在凌执妄对面坐下,说:“六皇子殿下,她好像不是您的宠物吧?” 六皇子殿下? 云姒棠愣了愣,好像她来的时候,听过好几次这个称呼。 凌执妄是六皇子,那身份还真强压顾凭阑一头。 “不是我就不能逗来玩玩?我的宠物也很喜欢她,想跟她玩呢。” 凌执妄凤眸半阖,异瞳里暗光自带邪魅,他说话时天生上扬的唇角都像是在对人微笑。 他小臂上的赤红小蛇,正顺着它主人的手腕,攀爬上了少女的细腰。 小蛇的确也很喜欢云姒棠。 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沉迷于云姒棠身上的气息。 谢灼直视凌执妄,语调从容:“虽说她成了顾上将的宠物是场乌龙事件,但是她怎么说都算是六皇子殿下您送给顾上将的。星际宠物法有明文规定,一只人宠的饲主只能有一个人,除非是饲主比较大度,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宠物,没有经过饲主的同意,那是侵占罪。我想顾上将他不会愿意让别人碰他的宠物。” “谢指挥官对顾上将倒是忠诚。”凌执妄阴阳怪气道。 谢灼没接凌执妄的话,只是给顾凭阑发过去了急讯,让顾凭阑赶紧过来拾月酒吧处理他小宠物的事。 他不属于克维尔帝国,他是奈落华尔联邦派来协助顾凭阑的指挥官,凌执妄对他不怎么客气,他也就没必要对凌执妄太礼貌了。 顾凭阑赶来得很快,来时他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武装。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演练,周身都散发着执掌生杀予夺的凛然威势。 蓝紫的灯光下,男人轮廓深刻,孔雀石色的眼眸深沉若寒夜。 真皮沙发那边,一身华贵长相妖异邪气的紫发男人搂抱着黑发白裙美丽娇弱的少女。 就连凌执妄小臂上的蛇,都缠上了少女腰间,赤红的蛇身在白色裙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将那道纤细勒得淋漓尽致。 那画面,太过于暧昧耀眼。 还很扎眼。 男人强势的冰雪气息逼近,跟浓烈的葡萄酒味对冲起来。 云姒棠看到顾凭阑那道卓越如劲松的身影,她眼眸都亮了起来,“顾先生!” 顾凭阑蹙起眉,立体的轮廓在灯光下透着利刃般的冷硬,他冲凌执妄直言,语气颇有些许命令的意味:“放开她。” 凌执妄收起拦住云姒棠腰身的手臂,赤蛇也依依不舍的回到了主人手臂上藏起来了。 “我真是不知道,顾上将在军队里的官威竟然这么大,连一只养了几天的宠物,都能在军区横着走了。”凌执妄讥讽道。 军区重地,不管是什么地方,按理来说,都不是宠物可以随便乱跑的。 哪怕是顾凭阑身为上将,可以在身边养只宠物解闷,也只能是养在他的私人休息室里,或者是专门给宠物一个小房间圈养着。 脱离了凌执妄的束缚,云姒棠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离开,跑向顾凭阑。 顾凭阑抬手按住云姒棠的脑袋,一把将身上还沾染着葡萄酒气息的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我的宠物走路一直都很正常,她从来都不会横着走。”顾凭阑根本不接凌执妄的冷嘲热讽。 强大帅气的雄性,护着娇小玲珑的雌性,他宽阔挺拔的身体能完全将少女笼罩。 男人的强势霸道与少女的美丽娇软,形成了极强的性张力。 就莫名挺般配。 看着就不像是主人跟宠物,俨然一副恋人模样。 凌执妄弯了一下嘴角,那双异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有点想把她抢过来。 “宠物不错,让给我如何?” 第23章 给她洗澡 顾凭阑脸色沉静缄漠,毫不退让道:“六皇子的身份也不错,让给我如何?” 凌执妄抬手撑着线条精湛的下颌角轻笑,“顾上将还是那么喜欢玩冷幽默。” 他露出一截皮肤冷白的小臂,赤蛇就缠在他小臂上,妖艳的蛇鳞与他冷白的肤色交融,衍生出极端的邪气。 “这小宠物,是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送的那个吧,我不白要,我拿我的小宠物跟你换怎么样?” 在大多兽人看来,所有宠物都是宠物,只不过品种不同。 人宠相比蛇宠,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去。 坐在凌执妄对面的谢灼听了之后对这个人更无语了。 且不说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要拿条蛇换人家的举世难得的顶级尤物,这跟拿块破石头要换稀世美玉有什么区别? 不是纯闹吗! “六皇子不是只喜欢养蛇?”顾凭阑反问。 凌执妄妖异邪魅的凤眸在那个被顾凭阑护着的少女身上流连,“蛇多无聊,不会说话冰冰凉凉的,哪像你这小宠物,娇香软玉。” 他这长相加持下,眼神莫名轻浮浪荡。 “你还知道蛇无聊而我的小宠物娇香软玉呢。你不要再觊觎我的宠物了,因为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风花雪月。”顾凭阑拒绝之后,掌心握住云姒棠单薄的肩头,就带着她转身要离开这里。 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谢灼,“你要留在这里陪六皇子喝酒是吗?” 全程一言不发的谢灼起身跟上顾凭阑,对凌执妄礼貌道别,“那我也先走了,六皇子和可爱的小宠物慢慢喝。” 直到远离拾月酒吧,顾凭阑才松开云姒棠走在最前方。 这两个男人腿都很长,走路就算是正常速度,对她来说都需要快步跟上。 根据顾凭阑跟那个六皇子的短暂接触,云姒棠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好。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回了休息室。 大门落锁,谢灼先一步坐在了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拿起顾凭阑放在水晶茶几上的薄荷爆珠香烟取出一支咬住,划动火彩点燃。 “我要先回卧室去吗?”云姒棠抬头看向顾凭阑。 上次谢灼过来,她就是去卧室里等的。 “你随意。”顾凭阑淡淡答。 云姒棠乖乖的去了卧室,放起了电视剧。 好不容易走出这个休息室,出去就遇到事,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出门。 谢灼吐出一口烟雾,冲顾凭阑打趣:“顾Sir,养宠物就像带小孩一样,不仅要好好照顾还要对她负责。你现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以后你也肯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顾凭阑拿起一块丝帕,打湿后擦拭脖颈上的有些粘腻的汗渍,“说得像是你挺有父爱光辉似的。一会陪我出去一趟,现在我先去洗澡。” “你要出去干嘛?”谢灼问。 “去实地勘察,我怕他们又出现失误,给我假的地形图。” 凌执妄不来,顾凭阑倒是不会担心,现在凌执妄过来,他很怀疑那个人的动机。 “你真是无聊。你洗澡最好快点!”谢灼虽不情愿,但也爽快应下。 在开团秒跟这一块,谢灼向来是忠贞不二的。 云姒棠本以为顾凭阑多少会跟谢灼说会话,不会那么快进来,结果电视剧的片头曲都没放完呢,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顾凭阑进来后反手关上卧室门,一个响指后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就暂停了。 “跟我过来。”他出声对云姒棠命令。 云姒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跟上了顾凭阑的步伐。 他去的是浴室。 这个点他去浴室做什么?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进来浴室,他就抬手越过她的肩头,把浴室门关上了。 “衣服脱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 他转过身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腰带,动作利落的脱去身上的衣物。 男人极具性张力的后背出现在眼前,云姒棠的视线都被钉在了那里,耳根都在发烫。 那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硬朗分明,肩胛骨的轮廓在动作间微微起伏,脊柱沟从颈后一路延伸至腰际,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长期训练留下的力量感和精准度,恰到好处地留给她一个极具雄性张力的背影。 他脱衣服的动作还没有停下,金属拉链拉开的声响在相对狭小的浴室里异常突兀。 云姒棠的心脏又开始胡乱跳动了,仿佛要破体而出。 这次是她多想了,还是顾凭阑比较喜欢在浴室呢? 顾凭阑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后的少女脸颊已经红成了枝头熟透的苹果,连眼尾都染上了胭脂色。 见他转身,她慌张的低下头,睫羽垂落遮挡住黑眸,在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两道蝶翼般的倩影。 她还没脱衣服。 这是在害羞? 可是宠物跟主人之间,不需要害羞。 外面还有个谢灼在等他,他没那么多时间哄着宠物给她洗澡。 顾凭阑没说多的话,就自己上前去,抬手就替云姒棠去解她裙侧的拉链。 他没接触过雌性的衣服,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纱裙面料在自己手上稍稍用力就会被撕碎。 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云姒棠的肩头都在颤抖。 顾凭阑没太在意这条裙子,反正这衣服上面沾到了酒味,不要也罢。 可是裙子从少女颈后被撕裂后开始向下滑落,洁白细腻的肌肤开始显露。 黑色的长发与雪白的肤色交织出极致的白与黑,那对蝴蝶骨如同精雕细琢出的艺术品般美丽,背脊线条柔美流畅,腰肢曲线细得惊心动魄。 偏偏她身段还纤秾适中,只是骨架娇瘦,该丰韵的地方一点都没落下。 裙子堆叠在她脚边,她上身还剩下一件贴身衣物,笼罩着神秘柔软。 顾凭阑被那片纯洁无暇的白晃得不敢直视,她身上甜美的香味钻进肺里像是生了刺,刺得他喉间都开始干痛。 “转过来。”男人线条利落的喉结滚动,声音哑得沉磁性感,略带燥意。 第24章 行走的衣冠禽兽 云姒棠颤巍巍的转身,她跟顾凭阑的距离近在咫尺,但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更不敢低头。 她的视线齐平处是男人的胸口,古铜色的皮肤,胸肌线条紧致性感。 男人的手伸到了她身后,摸索着解开了她后背的束缚。 连带着整个胸部忽然一松,凉意瞬间侵袭上来。 没有被布料覆盖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洁白如新雪,无暇如初月,雪里红桃似的甜美诱人。 就是那一片纯粹的白色晃得顾凭阑几乎不敢直视。 体温正在迅速升高。 好想..... 吃一口...... 顾凭阑握住云姒棠纤细的手腕,略微用力就将她拽进了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体撞入男人坚硬的胸膛,温软而无力,被那片硬朗的轮廓稳稳地接住。 那过分柔软细腻的肌肤,仅仅在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就险些让顾凭阑丧失理智。 确实也是只在那一瞬间是,险些。 因为下一秒他的理智就真的被浑身上下灼热的血液里对那柔软香甜的渴望所击溃了。 明明昨晚才注射过抑制剂...... 按常理来说,抑制剂是不会这么快失效的。 理智是被生理性的欲望击溃了,唯一剩余的一点来自强大掠食者的占有欲在少女身上那阵从别的雄性身上沾染的红酒气息却让他万分排斥。 他很喜爱的东西,最讨厌别人染指。 云姒棠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被横抱起来转了一圈,就被带进了那个在浴室里从来没被使用过的浴缸里。 顾凭阑放下她之后打开了浴缸里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快速涌入浴缸。 云姒棠刚想喊一句水好凉,微张的红唇就被男人炽热的薄唇堵上了。 他的手覆盖到胸口,来自他掌心的滚烫,与浴缸里的水温冰火两重天。 云姒棠因恐慌而颤抖的瞳仁中,倒映着男人俊美锋芒的脸。 他那双一贯冷傲的孔雀石色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与他极其冷冽的气场格格不入的欲色。 失控且危险。 就像是即将发狂的野兽,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顾凭阑吻得急促,比上次亲吻她要用力太多,碾着她的唇,狠狠厮磨。 她实在是太香软可口了。 他的基因在说,他非常迷恋这个小雌性。 如果是在顾凭阑思绪正常的情况下,他一定会想,这是不是什么被派遣来诱惑他的妖精。 但是现在,他就只想做一件事。 占有她。 不管她是宠物还是奸细。 少女在男人唇下发出了一声细碎的气音,分不清是想逃还是想迎合,像一只被按住后颈的小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四肢该往哪个方向挪动。 男人的手还覆在她心口的位置,指骨陷进柔软的肌肤里。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心跳正在慌乱撞击着他的掌心。 就像一只被囚禁在他掌下的蝴蝶,正在拼命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却又无处可去。 卧室外,谢灼手里的一支烟已经燃烧完了。 他点了第二支,没吸,当作时刻表。 因为他只打算给顾凭阑三支烟的洗澡时间。 也不知道这薄荷爆珠香烟有什么好抽的,吸一口嗓子都难受得要死。 第二支烟燃烧完,谢灼点过第三支,把最后一点烟灰弹完,他耐心也彻底没了。 谢灼起身过去敲响了卧室门以作提醒,等了三秒,里面没点回应,干脆就自己打开了卧室门。 他想着都是男人,顾凭阑的卧室他没有进不得的道理。 就算是顾凭阑在里面养了只小宠物,那也只是宠物,不是女儿,更不是兽妻。 可是卧室里面没见到人影,只有浴室那边传来了很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是水流声里夹杂着......少女略带哭腔,从喉间溢出的破碎娇吟。 谢灼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在心底暗骂顾凭阑这个变态,一边赶赴浴室。 门没锁,他转动门把手就开了。 打开浴室门,里面春色撩人的画面,让谢灼犹如被一道从万里晴空中劈下来的巨累击中。 这是第二次了! 比上次要令他嗔目结舌得多! 又一次被谢灼多介入打断了亲吻,雄性兽人极强的警觉性让顾凭阑从这场深入骨髓的暧昧中脱离。 他侧身护住云姒棠,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不让谢灼看到她的半分风采。 “出去。” 顾凭阑侧脸的轮廓在浴室的水汽中显得格外锋利,置身于情欲蒸腾的环境下,声音却冷得像冰。 谢灼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充满了三观崩塌的震惊,他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僵硬:“我给你两分钟,把衣服穿好了出来,不然我就去找你们六皇子了。”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出去。 这次谢灼顾不上自己不喜欢薄荷味的香烟,咬住一支烟,匆匆点燃,用力吸进一口。 他想借着烟雾把刚才看到的画面挥发掉。 顾凭阑先把云姒棠用浴巾裹好抱出去,再给自己换好衣服,出去见谢灼。 客厅里烟味浓得呛人。 刚从温香软玉中脱离,哪怕是闻他习惯的香烟味,他都无比排斥。 谢灼没坐在沙发上,就是靠着椅背站在原处。 顾凭阑已经恢复了以往疏淡沉静的神情,就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未曾褪去的滚烫情潮他怎么藏都藏不住。 就那点欲色,使得他整个人的沉稳端方都大打折扣,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行走的衣冠禽兽! 谢灼指间夹着烟站直了身子,满脸嫌弃的往后退,要跟顾凭阑保持距离,“阿Sir你离我远点!” 顾凭阑没把谢灼的嫌弃当回事,他俊美锋芒的面容淡漠如冰,仿佛刚才在浴室里按着漂亮的小宠物与她纠缠的人不是他。 “刚才的事......” 他刚开口,就被谢灼打断。 “打住!我不想听你狡辩。” 谢灼掐灭了烟,眼神上上下下的重新审视起顾凭阑来,“跟你认识二十年,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有特殊癖好的死变态。再说哪有正常雄性会在发情的时候对着宠物宣泄的?” 顾凭阑其实根本不想解释。 毕竟解释的话,确实跟狡辩差不多。 而且他压根不是在发情的时候对着宠物宣泄。 他是实打实的,对着宠物发情。 第25章 南寅司令说想见你 顾凭阑带走了现在避他如蛇蝎的谢灼。 云姒棠没穿衣服,全身上下只有顾凭阑给她裹住的浴巾。 她的长发还湿着,心跳不曾平息。 刚才被顾凭阑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滚烫温度。 云姒棠吹干了头发,想看几集玛丽苏电视剧缓解一下。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刚好也在玩浴室py...... 尺度不大,但很暧昧。 主要镜头都聚焦在男主角身上。 就是男主角的身材颜值,都比不上顾凭阑。 看着看着,她就避免不了去想刚才在浴室那个狭窄的浴缸里差点发生的事...... 好羞耻! 云姒棠关了电视,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想回家,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地方,回她最爱的哥哥身边去...... 绝对不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坐以待毙当宠物,她必须要寻找回家的办法才行。 就算是没办法回家,至少也要当个独立的人,而不是被圈养的宠物。 这天顾凭阑回来,破天荒的同意让她去外面的沙发上睡觉了,还给了她可以自由出入卧室的权利。 对于在浴室发生的事,他只字未提。 云姒棠一点都捉摸不透顾凭阑的心思,不过可以搬出他的卧室,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晚上云姒棠抱着被子和枕头在沙发上铺好,睡得踏实。 卧室里的男人却又开始辗转难眠了。 顾凭阑发现,没有那小家伙伴他左右,他的失眠症就无法缓解。 他平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孔雀石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寒星般的微光。 那小家伙应该睡着了吧?要不然,去把她抱进来? 这个年头刚从脑海中升起,就极快被压下去了。 深夜的雄性生理欲望会比平时强,万一他又对那小家伙产生什么无法克制的想法,这大半夜的,谢灼不会再来阻止他,他就真成谢灼眼里的禽兽败类了。 虽说对宠物有那种心思,做不做都是那种货色。 放弃了把云姒棠抱进来的念头,顾凭阑不想看恐怖片,又实在是睡不着。 思来想去,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是不是只要有她的气息相伴,就能安稳入睡呢? 这个想法出现,顾凭阑掀开被子起身,连灯都没开,就去了浴室。 那双冷艳的眼眸精准锁定在换洗衣物篮里,云姒棠晚上洗澡时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他弯腰拿起了里面的那件奶油白色的纯棉内衣,凑近鼻尖...... 是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干净,纯粹的雨后茉莉与新鲜青提和荔枝的味道。 就是布料很软却没有温度,比不上她肌肤的细腻温软。 好在那让他沉迷的香味很浓郁。 那香气钻入肺中,让他的身体都轻松了下来。 比吸烟之后吐出烟圈时还要更令他畅快。 顾凭阑带着那件柔软的奶白色内衣回了床上,握着那件柔软的布料,让它贴在自己心口处,感受自己的身体和心,一点点的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从他记事起,他的确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有洁癖。 这样把别人换下来的贴身衣服凑近鼻尖去闻,还抱着睡觉的事,该是怎么都跟他不沾边的事。 甚至外人对他有这样的怀疑都会被误以为是对这位战功赫赫刚正不阿的上将大人的亵渎。 黑暗中,男人合上了眼眸,俊美深刻的面容神情沉醉不已。 他薄如剑身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 二十七年来,他是真的是在云姒棠出现之后,才有那方面的想法。 大概是他生性放浪,多少还有点病吧。 但他不觉得他的审美有任何问题。 客厅恒温22摄氏度,没在顾凭阑房里,不冷也不紧张,云姒棠睡得非常放松。 又是睡到自然醒的一天,云姒棠照常起床洗漱,叫了外送服务的早餐。 今天送早餐来的不是机器人,是她好久都没见到的莱茵。 莱茵送来了虾仁小馄炖和牛肉生煎包,还有一条流光溢彩的海蓝色鱼尾长裙和珍珠发卡。 正常的女孩子都会对女孩子更信任,见到莱茵,云姒棠心情都好了不少。 但莱茵此次前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陪云姒棠吃过早餐,帮她换上了那条漂亮的裙子,为了搭配裙子,还帮她做了个大波浪卷的发型,画上了浓淡适宜的精致妆容。 莱茵看着精心打扮后的云姒棠,猫眼里都快冒粉红泡泡了。 人类小可爱真的太漂亮了! 如果是她的就好了,她一定会把棠棠当成亲女鹅去宠爱的! 可惜现实是,棠棠是顾上将的宠物,她的身份地位财力都不值得跟顾上将相提并论,哪有资格去觊觎顾上将的爱宠呢。 “棠棠,那个......南寅司令说想见你,你愿意去吗?”莱茵小心翼翼的道明自己的任务。 作为星际战区总署的后勤部部长,她需要服务的对象可不止顾上将一个人。 南司令过来,她同样得服务好。 好在南司令没顾上将难伺候,顾上将有洁癖,衣食住行都需要格外讲究,休息室是每天早晚都要打扫的,衣服和床单被褥是一晚一换的。 南司令那边,从过来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今天一大早给她传话,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私下约见顾上将的小宠物,说有事想问她。 她本来是想推辞或者是直接告诉顾上将的,奈何六皇子又介入了,说不准告诉顾上将,否则顾上将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为什么要见我?”云姒棠也很警惕,不敢直接答应。 但接下来莱茵说的话,让云姒棠没有了拒绝的心思。 “南司令说,他想问你关于盛元集团总裁被爷爷派遣去管理海外分公司的事。” 盛元集团总裁,被爷爷派遣去海外分公司...... 那是她的哥哥。 “莱茵姐姐,你知道盛元集团吗?”云姒棠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莱茵摇头,“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集团,我当时还在星网上搜过,全网都没有找到这个公司。” “那就请莱茵姐姐你带我去吧。”云姒棠应下了南寅的邀请。 第26章 过来,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顾凭阑这个时间点在空中训练场,平时他上午出去,都是晚上才回来,云姒棠有足够的时间去见南寅。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带上了顾凭阑卧室里的通讯器。 研究了好几天那个东西,她知道该怎么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云姒棠跟着莱茵进了观光电梯,透明的玻璃壁将整片银河的景观毫无遮挡地展现在她面前。 银河流动,星云旋转,巨大的弯月就悬挂在天幕边缘。 电梯缓缓下行,穿过那片建立在银河中的花园,流光的植物在透明管道两侧缓缓拂过,美轮美奂的震撼。 这里还只是一个战区的驻军地,云姒棠不敢想象,兽人们生活的都市,那该是怎么壮丽奢华呢? 电梯在水晶砌成的宫殿前停下,莱茵在前面给云姒棠带路。 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又顺着极长的扶梯下行,到了一处类似私人会所的地方。 刚踏足那里,就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香槟的甜腻和昂贵雪茄的颓靡气息。 莱茵带着云姒棠去了一间门口有两大帝国士兵站岗的包间,门被人恭敬的打开。 云姒棠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南寅,是昨天那个长得跟妖精一样的男人。 包间里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昏黄而奢靡的光线,为他极端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男人服饰依然华贵,淡紫色长发绑成了阴柔又不显女气的美人辫。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蝴蝶绣纹衬衫,披肩随后搭载沙发扶手边缘。 他姿态散漫,一手握着琉璃酒杯,另一只手指尖还夹着半支尚未燃尽的雪茄。 俨然像是这里的常客。 莱茵把云姒棠送过来之后就冲里面的人行礼退下了,身后的门被合上,将云姒棠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奢靡空间里。 云姒棠连转头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她迅速环视四周,看到了坐在距离凌执妄最偏远处的南寅。 坐在另一处的男人穿的是卡伦拜尔帝国的军装制服,气质清冷矜贵不可亵渎,精湛利落的面部线条犹如钻石雕刻出来的,冷淡而俊美,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呼吸的高贵疏离感。 相比与凌执妄的浪荡轻佻,南寅简直出挑得不像是该出现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的高岭之花。 凌执妄绯色的唇悠着妖艳的浅笑,抬起凤眸看向云姒棠,唇瓣一张一合,对她唤道:“过来坐。” 男人五官太过于精致立体,明明是身处低位的仰视,但在水晶灯光映射下阴影极深的五官衬托中,剑眉压着眼眶,连目光都带着高位者的睥睨。 不用说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小猫小狗,因为他本身就是把云姒棠当成宠物来看待的。 莱茵只说是南寅想见她,没有说六皇子也在啊! 云姒棠忐忑的走过来。 少女裙长及脚踝,娇俏摇曳,楚楚动人。 那件束腰设计的鱼尾长裙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聘婷婀娜的身材曲线,细碎的钻石镶嵌在裙摆和腰侧,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把一整片映满星辰的海洋穿在了身上。 她被卷成大波浪的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扫过裸露在外的洁白肩头。 额边的珍珠发卡衬着那双如星河一般的眼睛,她眉眼间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有动人心魄的娇艳。 这身装扮,过于妩媚妖娆,其实与她的年龄与气质不太符合。 但就是这点矛盾感,使得她越发耀眼迷人。 就像一朵在清晨的微光里初绽的娇花,明明带着露水的清透,花瓣却已经开始显现出了诱人的色泽。 云姒棠过去,坐在了同时距离她们两个都很远的小角落里。 他们两个不先开口说话,她就不会自己去跟这两个人说话。 毕竟这两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都比顾凭阑要差多了。 一个说没主人就要杀了她,一个第一次见就强行抱住她非礼,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她也没有说顾凭阑就是好人的意思,只是相对这两个人来说会好一点点。 凌执妄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云姒棠,在她身上明目张胆的打转。 他率先打破沉寂:“今天穿得很好看,就是有点素了,过来,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云姒棠没有起身,她接话:“谢谢您,礼物我就不要了,请告诉我,找我是有什么事就好。” 她说话时,看的人是南寅。 南寅与云姒棠目光短暂交融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刺到了,眸底竟有那么些许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错开视线,瞥向凌执妄,“六皇子,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请您暂且回避。” 南寅语气公事公办,礼貌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凌执妄没把顾凭阑跟谢灼当回事,就更不会把南寅放在眼里了。 他放下了酒杯,把雪茄掐灭,起身自己走到了云姒棠身边落座。 小家伙不过来,没关系,他有腿,会自己过去。 见凌执妄来自己身边,云姒棠起身就想跑,刚有动作就被他按住了光洁瘦削的肩头。 南寅看到凌执妄碰云姒棠,波澜不惊的眼眸顿暗。 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碰她,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在痛,大脑甚至在驱使他,冲过去,把她夺过来,再狠狠揍那个敢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一顿...... 他很清楚,这不是属于他的意识,是那个地球男人的思想。 而他自己的意识,正压制着那个外来意识。 “南司令,这可是我家顾上将的宠物,顾上将很喜欢她,我呢,又是一个非常体恤下属的人。就你跟我家顾上将那如火如荼的关系,我可不放心把他的爱宠单独放在这里跟你相处,万一你杀了他的爱宠泄愤可怎么办?” 凌执妄悠悠然道,他手上则直接揽住了云姒棠的肩,把口袋里随意装着的一条来自地球时期的海洋之心蓝钻项链拿出来,亲手戴在了云姒棠纤白的脖颈上。 戴完之后,他满意的看了一眼,赞许道:“不错,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