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宇长歌:灭门之后》 第一章 灭门 蓝天白云俯鸟瞰着下方一片繁华的景象,东灵郡是黔宇大陆一个偏僻小国的都城,虽然是小国,但今天的都城却繁华如斯。闫府——都城的望族,也是卢浮国的首富,世人皆知富可敌国,今日都城的特别全是因为这闫府之主的六十大寿,可谓是八方来贺。 闫府议事大厅……一位老者端坐于主位之上,其脸上洋溢着喜庆和慈祥,完全扫去了往日的严肃。他便是闫府府主闫旭,此时正对身旁的老仆说:“覃老凡儿去哪了怎么还没有来?”, “我这就去看看,兴许少爷是给您准备礼物去了呢。”覃老明显是很高兴,说完便去寻找少爷了,然而正当覃老离开闫府时,闫府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而此时,在都城的街道上几个年轻男子正围着一位美貌的姑娘,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但却长得很是标志令人看一眼就会喜欢,“妍儿姑娘,你就答应跟了我家少爷吧,我家少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普通,满口黄牙的男子,在他身旁则是一位身着华丽十八九岁左右的偏偏公子,此人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眼神猥琐,正顶着眼前姑娘露出猎物到手的奸笑。他便是闫旭之子闫凡。闫旭可以说是晚年得子,所以对这个儿子是百般宠溺,以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只是碍于闫府在东灵郡的地位而敢怒不敢言,就连皇宫里的人都不敢轻易得罪闫府。“你这人还真是厌烦,看来是上次打你不够狠,要不是本姑娘怕脏了手,我才懒得在这跟你废话。”叫妍儿的姑娘一脸想吐的说到,因为纨绔的原因,这里所有人都直接叫他厌烦而不是闫凡,只是大部分人不敢像这样当面说罢了。而这位妍儿姑娘则是将军府司徒霍的千金司徒雪妍。 “少爷!”正当闫凡准备让几个下人把司徒雪妍抓住时,覃老刚好赶来了。“覃伯你怎么来了,难道是爹又要你来抓我回去练功了?”闫凡疑惑的道,“今天是老爷的六十大寿,寿宴就要开始了,老爷见你还没去就让我来看看”覃老无奈的说,显然他对这个闫府少爷也是看不上眼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明明是出来给爹买礼物的啊,你们几个,为什么不提醒我啊?”闫凡一边说一边把几个仆人的脑袋敲了个遍。“少爷眼前不就是礼物吗?”满口黄牙的仆人明显要比其他几个会讨好主子。“也对爹跟司徒将军向来交好,把她带回去给爹贺寿说不定还能给爹一个惊喜呢!”这闫凡虽然纨绔,但对自己的父亲确是十分孝顺。“雪妍姑娘,今天是我家老爷的六十大寿,你也去热闹热闹吧,你父亲一会也会去的。”覃老看着司徒雪妍一脸慈祥的说到。“嘻嘻既然是覃伯邀请我,那我就去吧”司徒雪妍笑着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闫府仆人,像个小女孩似得蹦蹦跳跳的走了。“妍儿等等我啊”闫凡一脸邪笑的跟了上去。“哎!真是滩烂泥”覃伯在后面惋惜道。 回家的路上覃伯好像是听到茶楼里客人们在谈论些什么,而且他们的表情让覃伯心里感到一丝不安,当走到闫府时,写着闫府两个字的门匾并不是高挂着,而是碎成两半掉在地上,此时他才意识到,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转过头覃伯才发现闫凡张大的嘴吧登着眼一脸不敢想象的样子,在他心里他爹是无所不能的,不管是财力还是武力在这卢浮国都是数一数二的,谁这么不长眼敢来惹事,而且还是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然而覃伯想的跟他是完全不同,覃伯似乎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甚至他在想,或许家主已经遭遇不测了。 旋即他拍了一下闫凡的后脑勺道:“赶快进去看看吧。”,闫凡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了进去,其他几个仆人也紧跟而上,只有精明的司徒雪妍察觉到覃伯的变化,她发现这一刻的覃伯看起来似乎比前一刻苍老了许多,神情也变得有些呆滞。 “怎么了覃伯?”雪妍疑惑道。 “没事我们也进去吧!”说着就迈步向府里走去,刚走两步覃伯突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对雪妍说道:“雪妍姑娘,你回去吧,改天再来也行。” “我都到闫府门口了不进去给闫伯伯道贺怎么行呢,虽然厌烦那家伙是看着恶心,但是闫伯伯确是个好人啊。”想到今天是闫府特别的日子她也跟着高兴,毕竟闫旭平日里待她也像亲女儿一般。可她毕竟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她的精明仅仅只是察觉到覃伯的变化,并没有让她联想到闫府或许发生了什么。覃伯也不再言语,似乎已无力再多说什么,只是疲惫的叹息一声向府里走去。 “覃伯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满脸笑容呢,怎么突然间就变了!”雪妍还站在原地嘀咕着,“哎!不管了,先进去找闫伯伯,今天一定要他答应让我去碧颜堂嘿嘿”说完便蹦跳着走进府里,路过掉在地上的门匾时还不忘踩一脚,少女的心还真是天真。 “爹……!”正当她跨过门槛时府里就传来了闫凡悲泣的吼声,雪妍快步向里面跑去,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雪妍傻眼了,她不知道下一步她该踏在哪一块青石板上,她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议事大厅闫凡抱着的一动不动的闫旭,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刚才的覃伯会突然间变得苍老而严肃了。 “爹……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们闫府闹事爹……您起来啊!起来啊,您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啊……”。闫凡悲痛的吼了出来。 “老爷还有一点点气息!”覃伯跪在地上抓着闫旭的手,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弱的脉搏,眼睛也有些许模糊,他虽然也很伤心,但毕竟曾经的他可是跟着闫旭在外闯荡几近生死。他甚至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自由自在,虽然下一刻可能就会横尸荒野,但至少不会像这几十年里为了躲避追杀而隐居于偏僻小国之中的憋屈。 “凡……凡儿……”闫旭努力的睁开眼睛用仅剩的微弱的气力断断续续的喊了出来,嘴里还不停的有鲜血流出。“爹您醒了,太好了”闫凡有些兴奋道。 “老爷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甚至还杀了府里所有人”覃伯低声的问道。 “覃老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那个地方得到传承时被追杀的事吗?”闫旭努力调整了一下气息道。 “难道是他真的找来了?”覃伯表情严肃道。 “是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遇让他变得如此……强大”从闫旭的语气里覃伯似乎感受到了他对那种强大力量的忌惮。 “爹您不一直都是富商吗?怎么会被人追杀?你们说的那个他是谁?传承又是什么?”闫凡用他那啜泣的语气问道。 可他的疑惑却没有得到解答,闫旭在闫凡期盼而又伤悲的眼神注视下想说什么却已经是气尽神游了,只见他头一歪,嘴角再次流出些鲜血便远离了这个世界,只是他抓着闫凡衣服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眼里满是不甘和后悔。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说能买到一个国家,他后悔当初不该与覃老以那样的方式获得传承。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不甘和后悔。 第二章 闫旭、覃伯的过去 闫旭的死对于像闫凡这样从小生活在手心的纨绔子弟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一般,此时的闫凡神情恍惚目光呆滞,两手机械般托着死去的闫旭,似乎死的人不是闫旭而是他自己。 “覃伯闫伯伯这是怎么了?还有闫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雪妍不知是何时来到覃伯身边的,她虽然有些害怕,但她更多的是好奇,到底是谁跟闫府会有这么大的仇恨,顷刻之间便灭人满门。 覃伯没有回答,他眼里的泪水终于是掉在了地上,他不仅是闫府的管家,甚至他跟闫旭可说是亲如兄弟,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伤心过,他甚至在想,是否也要跟随他的兄弟离去,但当他看到眼前的闫凡时,这个念头他打消了,闫凡固然纨绔,是滩烂泥,可毕竟是闫旭的子嗣,他要尽力保他周全。此时的闫府是如此的静,在黄昏的映衬下更显凄凉。 “妍儿”这种气氛被一声粗犷的呼唤打破,而雪妍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迟钝了一下身子突然颤抖着背后凉凉的,似乎是受了惊吓。 “爹”,半响她才反应过来哽咽着跑向大厅外。来人是国字脸留着些许胡须,常年征战使得他身强力壮,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将军的威严和杀伐之气,此人正是司徒霍。 “妍儿别怕,有爹在,没事的”,司徒霍摸着雪妍的脑袋一脸慈祥的道。 “今天不是你闫伯伯的六十大寿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司徒霍满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街上跟着覃伯来的时候就这样了”雪妍望着仍然跪在原地握着闫旭手的覃伯道。 司徒霍拉着雪妍走到覃伯身旁拍了拍覃伯的肩膀,“覃老起来吧,别跪着了,人都走了还请节哀”说着便伸手拉了拉覃伯。 随后司徒霍吩咐他的副将去遣人来料理闫府的后事,他知道此时闫府剩下的人只有闫凡和覃伯了,显然他们都处于悲恸状态,完全忘了对故去之人的后事料理。司徒霍是个正直的忠义之人,卢浮国能太平这么多年完全靠他对邻国的震慑,更得力于卢浮国国君与人民的大力支持。天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黑暗,此时院子里已基本被打扫干净,即使有这么多人再此忙碌,但气氛却令人更加伤感,而覃伯和闫凡依旧在闫旭身旁。 “覃老起来吧,闫兄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司徒霍把覃伯扶到就近的位置上休息。而闫凡则是被副将与另一名手下抬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夜晚斜月高悬忽明忽暗,一丝丝凉风吹过,令人不禁颤抖。司徒霍与覃伯坐在大厅前的台阶上,司徒霍深吸一口气道:“覃老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闫府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 覃伯给自己灌了口酒长长的叹息一声望着天空道:“此事说来话长了”。覃伯的眼中似乎出现了曾经他们一起闯荡的画面。 “四十年前因为有缘,我跟家主患难相遇,之后便一起闯荡,那时的我仅仅只在附灵初期,而家主则处于中期巅峰,因我们都是孤儿的缘故,所以我们更珍惜彼此之间的兄弟之情,经我们的努力,家主达到了附灵境圆满,而我也到了后期,刚突破的我们就想着到处去历练一翻,可毕竟长期修炼,对外面的事了解甚少,于是我们就找了家茶楼顺便也听听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覃伯继续喝了口酒道:“我们在茶楼听到黔胡国的西祺郡出现了一座结丹境强者的洞府,于是就去看看,也当作是历练了。在路上我跟家主又结识了轩辕焕,于是我们三人便一同前往……”覃伯对那段经历记忆犹新,但说到这里他似乎不愿意再提起。 覃伯揉了揉眼眶继续道:“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这轩辕焕原本是那位前辈的徒弟,只因其性格偏激,常做出些有违道义之事,修练在正途却行魔道之举,几经教诲且不知回头便被逐出师门,而那时候西祺君出现结丹境强者洞府的消息也是他散播出来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位强者的陨落也是他所为。” “轩辕焕本身也只有附灵后期的修为,如果不是他散播消息,我想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得到了结丹境强者的传承,或许他会因此突破一举达到通灵境,他没有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其他人去闯洞府消除洞府中布置的层层危险。”说到此处,覃伯的表情瞬间变化了一下,可这还是被常年征战的司徒霍所察觉,但他却很理智的没有打断覃伯。 四十年前的一天,结丹境强者洞府中…… “轩辕焕,你好卑鄙,枉我兄弟二人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却是这么一个修炼在正途行着魔道之举的人。”闫旭愤怒道,此时的二人身上血迹斑斑,衣衫破烂,覃浩的一直手臂也是无力的下垂,而他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轩辕焕斩杀千万遍。 “这可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们入世不深太轻信他人。”轩辕焕两手横抱在胸前站在一旁满脸奸计得逞的笑道。 原来在刚进入洞府时轩辕焕就率先发动攻击将最先到达这里且被洞府中布置的机关所伤的强者全部斩杀,一开始闫旭二人并不太在意,只是觉得这轩辕焕行事也太过于极端了些。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强者,闫旭二人继续向洞府内走去,而轩辕焕则是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 刚走几步闫旭二人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掌,待得他们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见。 而在外面的轩辕焕则是摇摇头道:“这才是我轩辕焕的为人嘛,这段时间装好人还真是难受啊哈哈”。 片刻后阵法消失便出现了闫旭二人衣衫破烂的情景,而他们身后盘坐的豁然是那陨落的结丹境强者。 轩辕焕一脸戏谑道:“哎!没想到这老头的阵法造诣居然倒退了,竟然连两个附灵境小子都杀不死,还得我亲自动手,真是可惜了。”说罢便拔剑冲向二人,而闫旭二人显然一副疲惫的样子,根本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是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到来。见状轩辕焕悬着的心更是放得踏实了,旋即毫无顾忌的加快了冲向二人的速度。 临近闫旭二人时他后悔了,他察觉到闫旭二人身后隐藏的危险,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收手,只见闫旭二人一个闪身向两侧移去,就在他二人离开原地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轩辕焕努力的想要倒退,可是前冲的速度太快使得他只能硬抗这可怕的攻击。 “轰” 硬扛着这道攻击,轩辕焕闷哼了几声被这可怕的能量击得向着洞口退去。 “就算你二人获得了传承也没用,走遍黔宇大陆我也要追杀你二人一生。”远远的传来轩辕焕充满威胁的声音。 “两位小友,你们过来。”结丹境老者者虚弱的说道。 “前辈您没事吧。”闫旭满是担心道。 “我就剩这最后一口气了,当年我将这孽徒逐出师门,没想到他离去时竟然悄悄在我的食物里下了毒,这几年我只能用内息来压制毒性的蔓延,导致境界都跌落到了通灵初期。”老者满是懊悔,他在想,当初就不该救轩辕焕并且收他为徒。 “您为什么不去寻找解毒丹呢?”覃浩问道。 “一般的毒对修炼之人来说是不起作用的,而一旦中毒就只能靠突破境界来化解毒素否则……”老者此时越来越虚弱,语气也显得更加无力。 听了老者的话他们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解毒丹只对普通人有效,虽然毒素对修炼者是致命的,但除了魔道,正途的人虽然也有专研各种丹药毒素的,但从未用在修炼者身上。 老者拿出一本破旧的手札对闫旭二人道:“两位小友,这是我毕生修炼心得,送与你二人,至于我的传承对你二人并不适合,所以我死后还请替我找到合适的人并传授给他。”闫旭二人自然是明白老者所说的合适所包含的意思。 “因我境界跌落,再加上已是垂危之身,所以刚刚那一击也只能重伤我那孽徒,待得他恢复过来你们就会麻烦上身,我西去以后你二人赶快离去,越远越好。”说罢老者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紧接着从老者的头顶徐徐飘出一颗乳白色的珠子,闫旭伸手接了过来,他感受着白色珠子里蕴含的力量,那是多么的令人向往。 只是可惜他二人都与此无缘,也明白了轩辕焕离去时为何会说得到传承也无用。 东灵郡闫府 “我与家主之后便寻找隐身之地,四处闯荡就来到了这里。”覃伯说完似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你和闫兄这几十年来都达到了什么境界?”司徒霍继续追问道。 覃伯扬了扬手里的小酒坛说道:“有了结丹境强者的修炼心得,我跟家主也少走了许多弯路,前段时间家主刚突破到通灵境后期,而我从十年前突破到通灵境中期后就再也没有进步过。” “原来闫兄跟你都是通灵境强者,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司徒霍满是惋惜。 他本想继续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而覃伯则是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夜总是漫长却又给人白天来临的希望。 第三章 司徒霍的担忧 东灵郡闫府 太阳再一次缓缓的升起,司徒霍从台阶上站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覃伯说道:“覃老我府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让我的副将古均在这里,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你忙你的去吧,我没事的,人一生哪有不遇到坎的。”话虽如此,可是没有人清楚覃伯心里到底有多苦。 司徒霍看了看议事大厅,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而司徒雪妍则是在昨晚就被古均送回了府里。 东灵郡,街上茶楼 “你们有没有听说闫府昨天被人灭了满门?” “昨天不是闫府府主的六十大寿吗?当时我从那里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瞟了瞟,那场面可真是气派,真是热闹啊。” “是府主六十大寿不假,或许那人等的就是这天呢。” “到底谁这么大胆,有这么大本事,在不惊动皇宫的情况下就灭了人家满门。” “那闫府虽然财大气粗,可平日里也行事低调啊,怎么会惹上这么可怕的仇家。” 茶楼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客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谈论新鲜事,显然闫府就成了他们谈论的对象。只是没有谁知道,闫府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东灵郡皇宫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卢浮国闹事,这件事情一定要查过水落石出。”说此话的人很是愤怒,这人就是卢浮国的国君,身为一国之君,在众人心里都是中年甚至老年的长者,而此人却恰恰相反,除了同样是头戴王冠身着龙袍外,他确是一个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少年。 “陛下闫府的人几乎全部被杀,而闫凡和覃浩当时并不在府中,没有人知道凶手长什么样,这从何查起啊!”说话的是一位身着官服,头戴官帽的老者,看上去一副柔弱的样子,显然他是一个文管。 “叫你们查个案件都推三阻四的,要你们有何用?平日里这个谏言那个弹劾的,一到关键时刻就退缩了。卢浮国要是都靠你们,怕是早就灭亡了。”卢浮国国君一副恨铁不成钢很无奈却又无可奈何的道。 对于这些文官,他实在是不太想多看一眼,可一个国家如果只有武将没有文臣,那么这个国家必定不会长久。 无奈之下,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来人去将军府把司徒将军请来。” “是”门口一个侍卫答道,便立即向外跑去。 ……将军府…… 司徒霍回到府里处理完日常事务后便去看了司徒雪妍,他有些担心这丫头从没见过像昨天那样的场面,会被吓到。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闫伯伯家怎么样了?”见到司徒霍走进房门,她急忙跑上去挽着司徒霍的手问道。 “可能今后你再也没有闫伯伯了。”司徒霍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见状司徒雪妍咬了咬嘴唇也低下头靠在司徒霍的手臂上。 “我是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样了。”司徒霍调整了下状态右手摸着雪妍的脑袋慈爱的说道。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嘻嘻”说着便在司徒霍面前转了一圈。 “没事就好,多去陪陪你娘吧,别一天天的瞎往外跑。” “知道了!”雪妍似乎很不情愿,可是她又不得不答应,记得有一次偷偷跑出去身上没带钱,就偷了包子铺老板一个包子,回来后被司徒霍关在家里一个月。 “知道就好,看你没事那我就忙去了,一会再来看你。”司徒霍刮了刮雪妍的鼻子道。司徒霍转身离去,雪妍则在背后做了个鬼脸。 “将军陛下差人来请您。”司徒霍刚走出房门就碰到了古均。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司徒霍道。 古均刚要转身,却被司徒霍叫住了“我不是让你留在闫府帮忙吗,你怎么回来了?” 古均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闫府少爷闫凡因为伤心过度自尽了,而覃伯……” “覃老怎么了?快说。” “覃伯自那日操办完老爷的后事,便不知所踪,再没人见过他了。”说完他看了看司徒霍,见司徒霍没有任何反应,便离去了。 良久司徒霍抬头望向天空,他眼里已充满了泪水。司徒霍揉了揉眼睛,站在原地许久。他在惋惜,在悔恨,他身为一国的大将军,却没法保护国家的子民,就连都城都被人悄无声息的作案,卢浮国也因此损失了两位通灵境强者。 “来人” “将军”旁边一个侍卫上前答道。 “你去通知古均,让他帮忙把闫府的后事好好料理。” “是”侍卫拱手答道,随后便离去。 ……卢浮国皇宫…… “微臣参见陛下。”司徒霍对国君施礼道。 “司徒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司徒将军,想必闫府的事你也听说了吧,不知道司徒将军对此事有何看法?”国君一脸严肃道。 “昨天夜里微臣一直在闫府,此时也从闫府管家覃老口中知道一二。”司徒霍将从覃老那里知道的全部说给了国君,待得司徒霍说完,他却傻眼了,有两名通灵境强者的闫府却被人灭了满门,那来人的境界到底是有多高?他不敢想象,因为在他卢浮国,最强的司徒将军也仅仅只是通灵境初期而已。 “那依将军之见,此事该如何是好?”此事显然超出了他的管辖范围,他也没有能力,也可以说是不敢去管。 “此事确实难办。”司徒霍也是无奈道。 而国君则是揉了揉太阳穴,摇摇头,似乎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稍显稚嫩的少年。 “只是微臣还有一事更为担忧。”司徒霍继续道。 “将军请说”听到司徒霍的话,国君也一脸严肃道。 “闫府被灭,相当于我卢浮国损失了一个国库,没有了闫府的支持恐怕……”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更不敢再想,而国君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也是陷入了沉思。许久他才挥挥手示意司徒霍回去。而闫府的事也随着司徒霍从皇宫回来后便不了了之了。 第四章 卢浮国危机 东灵郡,司徒将军府 司徒霍站在花园凉亭里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侧身对身后的古均道:“古均闫府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吧,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是……”古均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了。”司徒霍有些不耐烦道;最近发生的事和即将发生的事令他有些心力憔悴,即便是几十年的征战都不曾有过像现在这种感受。 古均上前一步递上一张纸道:“您还是自己看吧!” 司徒霍接过古均递来的纸张刚看第一眼便楞住了,他怎么都想不到,甚至整个卢浮国的人都不会想到,这是闫府那个纨绔少爷自尽前写下的。 上面潦草的写道: 我闫凡向天索求,自愿放弃现有生命通往轮回之路,决不后悔,若有退缩则三魂不聚,七魄不凝,留守魔窟永生不出。 在黔宇大陆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只要在临死前将自己未完成且想完成的事写在纸上向天索求便会获得轮回的机会,只是轮回到底是什么?却没人知道,他们只记得曾经有人也向天索求,可是却再也没有见过此人,更没有听说他转世投胎。 所谓轮回则是不忘前生,而投胎转世则是重新做人。 “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他怎么能当真呢?哎!纨绔难道真的等于烂泥吗?”司徒霍摇摇头不解道。 而古均刚准备张嘴却被司徒霍打断:“你还想说什么就都一并说出来吧,省得你一直在这站着。” “将军这是边关急报。”说罢古均很是严肃的递上了一本奏折一样的东西。 司徒霍打开瞟了瞟便立即合上以命令的语气对古均道:“走去皇宫。”,显然奏折上所写不是他一人能处理得掉的。 卢浮国皇宫,黔清殿 黔清殿内,国君身着龙袍头戴王冠,他虽然年纪尚轻,但却浑身散发着帝王之威卢浮国没有一人敢对他不敬,他虽自幼继承王位,自他继位以来卢浮国才得以安享太平,甚至国力也隐隐强过了周边国家。 “闫府的灭亡似乎给了周边国家机会,诸位大臣,你们之中有谁能够解除这次危机?”国君用他那充满威严而又稍显稚嫩的声音对下方的大臣们道。 可他等了片刻却没有一人回答便继续道:“难道你们都只能食君之禄不能担君之忧吗?” 显然下面的大臣们都是些酒囊饭袋,虽然有几个真才实学的人在其中,但官阶太低而不敢轻易开口,也只能在心里献计罢了。 见状国君指着大臣们道:“既然如此,便散朝吧,不过从今日起你们的俸禄全减,每人每天发俸十担,直到我卢浮国危机解除为止。”说罢他一甩袖口愤怒的离去。 “这可怎么办啊,要我家几十口人怎么生活。” “国君这是怎么了?我卢浮国以前危机四伏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愤怒过啊。” “季大人,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平日里就你的主意最多。” 这些所谓的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可他们从来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能推多远算多远,只要麻烦不找上自己,便是受再重的惩罚也挨着,总有人会出头。 “司徒将军请留步。”说话的是三朝元老庞太师,先王在世时一次狩猎中他替先王挡了一箭,也因此而立功,以至于到现在的倚老卖老。 “原来是庞太师,不知道太师有何指教?”司徒霍对这个庞太师很是反感,只是碍于他三朝元老的地位而不愿轻易得罪罢了。 “指教不敢当,敢问司徒将军对此次危机可有何良策?”庞太师道。 “太师您这是在取笑我吧,我司徒霍乃一介武夫,只知带兵打仗,拿能献出什么良策啊”司徒霍自嘲道。 “将军过谦了,将军为卢浮国征战几十年不败,岂是腹无诗书之人?”。 “太师过奖了,为国出谋划策对于像太师这样阅历非凡的人来说只不过信手拈来罢了,我司徒霍只会画蛇添足而已。”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道:“太师请。”显然他是不想再与这庞太师有过多的交谈。 而识趣的老庞只好齐甩两袖将手反背在背上看了看司徒霍,摇摇头叹息一声迈步离去。 原本他是想从司徒霍嘴里套得良策再献与国君,可他却没想到这常年在外征战的司徒霍根本就不卖他的账。 其实在古均向他禀报之前他就对此已经做了妥当的部署,在外人看来,司徒霍确是是一介武夫,完全靠武力震慑着周边邻国,可除了国君,任谁都想不到这位司徒将军其实是位有勇有谋的将相之才。 “司徒将军,国君有请。”司徒霍正要离去时却被匆忙赶来的公公给留住了。 司徒霍收回脚步道:“公公请前面带路。” “将军这边请。”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 皇宫御书房 说是御书房,可是这里除了案桌上的笔墨纸砚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一本书。国君背对着书房门口,看着墙上卢浮国的国土。 “陛下司徒将军来了。”公公小声的说道,生怕打扰了这位年轻的国君。而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注视着那卢浮国的疆域图。 “陛下……”公公刚刚开口,国君便是缓缓的转过身来道:“朕耳朵好着呢。” “司徒将军,此次边关军情具体如何?”国君对司徒霍道。 司徒霍对国君行礼道:“陛下黔胡国联合隆尧、晋安、太氏三国各出兵八万,分从东南西北四方向我卢浮国进军。” 司徒霍走道国君身旁指着墙上的疆域图道:“而他们的目标分别是峡关霓谷熵镇以及岐县。” “如此说来,此次我卢浮国才是真的危机四伏啊。不知将军可有对策?”国君有些担忧道。 “陛下放心吧,臣早已做好部署,三五年之内我卢浮国相安无事只是……”司徒霍欲言又止。 “有什么尽管说吧。”国君看着疆域图道。 司徒霍沉吟了一会道:“只是三五年之后,臣就不敢保证了。我卢浮国不管是人力还是财力都明显不如联合的四国……”。 而此时的卢浮国边境峡关霓谷熵镇以及岐县已经开始交战,几乎同一时刻,四方喊杀声一片,战火硝烟弥漫了大半个卢浮国边境。由于军情紧急,第二天一早司徒霍出了皇宫就径直赶往边境亲自指挥,可他却没有意识到这将会是他的最后一次指挥作战,而这也成为了卢浮国的最后一战…… 第五章 地狱魔窟 一双眼睛缓缓的睁开,眼睛的主人似乎很是疲惫,两颗眼珠子转了转再一次紧紧的闭上了…… 几天后,“我这是在哪?这里怎么没有太阳?天空为什么这么昏暗?难道是要下雨了?”眼睛的主人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打量着四周有些害怕又好奇的道。 “喂……有没有人啊?来人啊,狼来了!来狼了!狼……”似乎发觉自己胡乱喊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狼来了,来狼了…… “你喊够了没有啊,吵什么吵,我才刚刚吃饱睡下就被你吵醒了。”这声音貌似是从一个胖子嘴里发出的,可是左顾右盼,怎么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啊。 “别看了,转得我头都晕了,我要继续享受美食了,不要再打扰我了……哇……好肥的鸡腿哇”胖子继续说道,只是后面的话好像说得留了口水。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是谁啊?”眼睛的主人问题还真是不少。 “哎呀!不是叫你别吵了吗,我美味的鸡腿哇,都没有好好尝尝就被吞下去了,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弱智啊,你不会是从精神病院来的吧妈呀!怎么来了个这啊!”胖子无奈道。 “你才弱智你才精神病呢,快告诉本少爷这到底是哪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后脑勺嘀咕道:“我怎么会说本少爷这几个字?难道我家很有钱?还是我是官二代?” “啊!我的天呐,这来的是个啥呀,这里是地狱魔窟,你就是卢浮国东灵郡闫府的纨绔小子。”如果有墙的话,胖子真想一头撞上去。 “地狱魔窟?难道我真来到了轮回?我是闫凡?”他终于是想起来了。 “你个傻X,是你自己选择的轮回,你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轮回乐趣吧!哈哈,叫花鸡,哥哥来了,哇哈哈嗯,好吃好吃。”这还真是对得起他是个胖子的事实。 “轮回乐趣?”闫凡疑惑道。当他再次看向天空时,才发现不知从哪一刻起,天空从昏暗变成了猩红,如果说刚才的天空是丑陋的话那么现在则是狰狞到令人心悸。 闫凡有些害怕了,他想回去,回到那个只剩下他和覃伯的闫府,可是他已经回不去了,他甚至不知道闫府就只剩下他一人。闫凡有些沮丧起来,昂着的头像断了骨头似的瞬间低下,他这才看见脚下的路比起天空的狰狞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不过此时正好相反。此时的他正站在一平方的深红土地上,前方只有一条一尺宽的路,路的下方是热气腾腾的火红色岩浆。 “难道这就是轮回之路?”闫凡心想道。 “这只是刚刚开始。”胖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他的嘴里似乎塞满了东西。 闫凡想到闫府的惨烈,父亲的离去,他的眼神似乎变得坚毅了些,随后便顺着眼前的路一步步向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终于是变了,变得黑暗无边,路早已不知在何方! “咿呀呀呜~~嗷~~嘶……”四周传来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这声音与环境的压力下,闫凡双腿颤抖了,他真正的怕了,正当他想退缩时,另一个充满魔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怯懦转身化成魔,世世不尽皆如斯。” 闫凡眼前不再是那么的黑暗,一些影子似的东西出现再他的视线里,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他两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眼前的这些影子生前跟闫凡一样自愿选择轮回,可因为最后的退缩而变成了魔兵。传入他二中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闫凡被当头一棒,而他四周的景象也再次恢复了原样。 脑海里的阵阵痛楚唤醒了他,闫凡很想用手拍拍脑袋来减轻阵痛,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他拼命的挣扎着,但始终都无济于事;额头上多了许多汗水,感受到汗水往下流的路径,他这才发现四周的空气是如此的燥热,自己也被铁链绑在了石柱上,下方的岩浆翻滚着,好似在说:非把你烤熟不可。 “哈哈那什么烦?”胖子摸摸后脑勺继续道:“哦,好像是叫厌烦吧,反正不管你什么烦,到了我的手里你就别想舒服的离开。” 闻言闫凡抬眼看向前方,只见一尊胖子立与不远处稍稍凸起的石台上,一手拿鸡腿一手端酒杯,很是享受的样子。胖子赤裸着上身,就连仅穿的黑色短裤都被肥肉盖去了大半,土黄色的皮肤令人以为这是地表塌陷漏下来的泥土,只可惜那一撮竖起的头发出卖了他。 而后方的石壁上爬满了藤蔓,不知是这里的天气原因还是本身就是如此;藤蔓为暗红色,而令人不解的是这么多的藤蔓竟只开了一朵花,血红色的花朵在猩红的天空映衬下更显妖艳。 看到那浑身抖动的肥肉,闫凡强忍着呕吐道:“原来一开始就是你这个胖子在说话啊,难怪每一句都离不开吃的,照现在看来你对自己还真是残忍。” 胖子最恨的就是人家说他胖,闫凡的这番话他听在耳里却恨在心里,胖子咬牙一字一顿道:“你…这…个…厌…烦……”说到最后胖子的右手似乎很吃力的动了一下见状闫凡笑着继续道:“我就说你对自己残忍吧,看看你都被那滩烂肉压得无法动弹了。”胖子并没有想闫凡想的那样继续咬牙切齿,反而表现得很坦然的样子,只是下一刻……锁住闫凡的铁链突然断裂,而他则对着下方的岩浆做自由落体运动而去,眼看着岩浆由远及近,表面鼓气的热气泡也越来越大。闫凡害怕的大骂起来:“死胖子,你哪天被自己害死了阎王都不收你,甚至做孤魂野鬼都没地落脚。” “你怎么知道我死了阎王不收我?做孤魂都没地落脚?”说罢他再次艰难的动了动左手,闫凡也因此停止了下降,可他离岩浆表面也仅有一指的距离,好在只要不掉进岩浆里,就算离得很近也不会被烧成灰,即便如此,闫凡也并不好受,他的两只脚底已被热气蒸出了几个大大的水泡。 闫凡并不知道他刚才的话误打误撞说出了胖子的过去。曾经胖子因为太胖而很少运动,再加上其特别能吃,最后无故心力衰竭而亡,可当他去到地府面见阎王时,阎王担心他太胖压断奈何桥,索性直接把他赶出地府做了孤魂野鬼。于是胖子便开始四处游荡,无论到哪里都是被下驱逐令,胖子甚至想到再一次去死,可他是个游魂无法自行了断,也害怕白天太阳给他带来的剧痛,所以他只好饿着继续随风飘荡。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胖子终于是承受不住直接饿晕了过去,可当他醒来之后便是到了这里,而旁边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守此魔窟,食之不尽。还发现自己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于是胖子便想:既然做游魂没地落脚,那我就留在这吧,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总归是不用担心挨饿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闫凡拖着他直线上升,闫凡好似死里逃生,可当他悬着的心稍稍放松时,拖着他上升的力量骤然消失,闫凡则竖直落在了地上。 “波~波” 同一时刻闫凡听到了两个很是相近的声响,紧接着脚底传来了锥心之痛,原来是他脚底的水泡破裂了。他踮着脚在地上又跳又叫,可这种痛苦并没有因为他这样发泄的方式而减少,反而在跳动中不小心自己又踩爆了一个。 “…啊……我滴妈呀,痛死老子了”,“xx大爷的死胖子,臭黄泥,老子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丢进岩浆里。”闫凡抱着脚坐在地上抓狂道。 这下闫凡算是彻底把胖子惹怒了,除了吃,他最爱的就是身上的每一块肉,可闫凡却要把它们割下来丢进岩浆里,胖子眼里燃起了怒火,旋即随着胖子的动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闫凡。 接下来,闫凡可是受尽了折磨,胖子拿着他或剐、或蒸、或烤……胖子把所有的烹饪技术都用在了闫凡身上。待的“绝招”使完胖子累得摊在石台上揣着粗气,而闫凡早已在胖子的折磨下面目全非,剩下的只有一口气而已。 胖子两眼望着天空,似乎怒气仍未消散,胖子两手狠狠的拍向石台表面,无形的能量也随之扩散向四面八方,胖子的身体瞬间出现在闫凡上方的高空中,闫凡眼中的胖子便得越来越大,速度也在无限加快,显然胖子是想以泰山压顶的方式将魂魄状态的闫凡打散在这魔窟,令他连魔兵都没得做。 见到这一幕,闫凡绝望了,若是身前他能好好练功的话,现在也不至于逃跑之力都没有,可后悔有什么用?胖子依然速度不减分毫向他砸去。就在胖子要砸中闫凡时,一股蕴含着与胖子同样强大力量的乳白色光芒骤然爆发将闫凡带离了此地。 “轰” 烟尘四起,胖子表情痛苦的闷哼几声两眼泛白昏死过去,而他身上的肉还在不停的来回波动…… 第六章 地府 流星似的白光划过天际砸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没有声响也没有烟尘就好比是被人轻轻的放在地上一般,如果不是迅速划过天际留下长长的白线,谁都不会知道这里就在刚才从天空落下了某种物体。 此地虽然空旷,但却始终阴霾不断,天空也常年灰暗没有太阳和月亮,更没有白天与黑夜,再这样潮湿阴暗的环境里竟然会有花草树木,只不过它们都是枯死状态,地上没有一片黄叶与花瓣,飒飒的阴风令人不禁打起寒颤,远远的还能看见些充满死寂的水潭。 “冷面鬼,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投胎转世啊?”一件破烂的黑袍用他那不正常的声音说道。 “你急什么,你看看我,都成这个样子了,要投胎也是我先去。”另一个尖锐而邪乎的声音回应道。 “前面是什么东西?走我们飘过去看看。”破烂黑袍继续道。 “咦竟然是个魂魄!这里怎么躺着个魂魄呢?”破烂黑袍疑惑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把它抬回去,有了这个魂魄我就可以去投胎,终于不用呆在这个连鬼都嫌弃的地方了”尖锐邪乎的声音说道,并不是只有这个声音存在,只因为它几乎是透明状态,明显是要消散在这鬼世了。 “黑袍还不赶紧的去抬头那一边。”冷面鬼对黑袍近乎命令道。 “你看它那面目全非的样子,看一眼都怕,你还让我抬着走那么远的路回去。”黑袍有些害怕道。 “你一只鬼你怕什么,还不赶紧去。”冷面鬼有些怒了,似乎这两鬼中它就是头。 两鬼抬着这面目全非的魂魄东倒西歪的向着远处慢慢飘去…… 烟雾缭绕,一扇古铜色大门外牛头马面手持长枪僵硬的站立着,门堰上还挂着两个白灯笼。 “牛头大哥,我兄弟二人带回来一只魂魄,还请开门让我们进去吧。”冷面鬼对着牛头马面点头哈腰很礼貌的说道,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牛头马面看了看它们抬着面目全非的魂魄也不言语,只见它们僵硬的挥动了下袖袍,门便缓缓的打开了,不时还发出令人害怕的声响在此回荡。门内充满白芒,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偶尔还有烟雾从里向外翻滚。而抬着魂魄的两鬼有些兴奋的向门内飘去,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 “阎王冷面鬼和黑袍带回来一只魂魄。”青面獠牙的鬼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拱手道。 “让他们进来吧。”只听其音不见其人。 闻言鬼仆起身向外跑去。冷面鬼与黑袍走到大殿门前却停下了,它们看了看大殿内,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灯光明亮,而是只有丝丝幽光不停的晃动,根本无法清楚的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它们再门外顿了顿慢慢的向殿内飘去,还不停的在左顾右盼,临近大殿中央时,胆小的黑袍被一缕幽光下青面獠牙的鬼仆吓得两腿发软坐在了地上,它的这番举动令走在前面的冷面鬼一个踉跄差点也倒向后方。 “黑袍你搞什么?”冷面鬼有些不爽的问道。 “鬼……鬼啊我看见鬼了。”黑袍坐在地上哆嗦着回答道,它不敢再看向那一缕幽光。 “鬼?……哪里有什么鬼?你自己就是只鬼你还怕鬼?”冷面鬼看着在地上哆嗦的黑袍道。 “我…我真的看见了,就在那边。”黑袍用它那空荡的袖子指着一个方向道,而它却不敢回头看。 冷面鬼根本不理会它,只是冷声道:“真没见过鬼看到鬼还有被吓成这样的。” “你倒是很镇定啊。”就在冷面鬼话音落下时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缓缓响起。 闻言冷面鬼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些,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大殿内也变亮了少许,但也仅仅只是看得稍远而已。 冷面鬼朝着正前方看去,那里的主位上一个身影渐渐变得实质起来,而他的脸永远都是一个谜,从来没有谁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 “见到本王为何不跪?”主位上的身影平淡的说道,看是平淡的语气却掺杂着些许威压,在这股威压下冷面鬼双腿无力的向着地上跪去。而黑袍则是跪着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本王?莫非眼前之人就是地府之主——阎王?”冷面鬼低着头不敢再直视前方心想道。这个猜测令它有些兴奋,如果真是阎王的话那它就可以去投胎转世,再也不用呆在这里了。 在黔宇大陆人死后会到达地府,但这个世界的地府里没有黑白无常,而转世投胎的条件就是必须从人间带回去一个魂魄,但又不能伤害凡人。冷面鬼在地府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它想要重新做人,这是它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机会,它的身体已无限接近透明,再等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消散于无形。 “阎王这是我们带回来的魂魄。”冷面鬼有些激动的开口了,说完它便向旁边移了移。 “哦?是吗?”阎王稍微向前俯身看了看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魂魄疑惑道。他疑惑是谁竟能把一个魂魄折磨成这样,旋即他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还是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阎王爷,我现在可以去投胎了吧?”冷面鬼有些等不及的道。 “不急等它醒了再说。”阎王还是不敢大意。再鸿蒙初开,黔宇初成的时候,地府来了位神秘之人,就连阎王都不是其对手,最后不得已只得答应那人的要求,而从此以后黔宇大陆便有了轮回重生之说。 闻言冷面鬼激动的心瞬间跌落山谷。就在这时面目全非的魂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努力的眨了眨。 “咦他醒了。”冷面鬼再一次激动起来。 “谁?谁在说话?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黑这么阴森?”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面目全非的魂魄从地上爬起来充满戒备道。 “这里是地府,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何到这来?这些还不快迅速道来。”阎王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地府莫非你是阎王?”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面目全非的魂魄在四处查看,好像在寻找出路一般。 “别找了,进了这里,没有我,谁都别想再出去,既然你不回答,那就下第十八层地狱去享受折磨吧。”阎王的话显然是把冷面鬼和黑袍都吓到了,它们完全没有想到,投胎不成反而连这大殿都出不去了。 另一个魂魄则是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沉吟片刻道:“我叫闫凡,我死后便到了地狱魔窟,在那里受尽了折磨,至于怎么到的这里我也不知道。” “你果真是从那里来的?”阎王还是要再证实一遍。 “我想这世上除了那里也就只有你的十八层地狱能把一个魂魄折磨成想我这样了吧。”闫凡将胖子刻在了心里,他暗暗发誓,如果轮回成功他一定要努力,他要把胖子给他的加倍还回去。 听了这话,阎王不再追问,他半信半疑,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从那里出来了,随后他掐指算了算,结果不仅证实了闫凡的话,而且阎王似乎模糊的猜到闫凡的未来,他在想:或许眼前之人在将来能够让他做回自己,不再受那被迫接受的约定束缚。当年他被迫答应,如果有通过地狱魔窟者到达这里,他必须无条件将其送进黑洞。 阎王有些犹豫了,这么多天没人通过那里,而那位神秘人也再没有出现过,他想要摆脱那种不自由的束缚。 “你想要毁约吗?”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声音在阎王脑海中响起,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阎王有些恐惧的抖动了一下,这个声音他永远都记得。 “既然如此,我地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里才是你的归宿。”说罢阎王袖袍一挥大殿内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笼罩下来将闫凡吞噬进去,随后则迅速弱小直至消失不见…… “你们要想投胎就继续去寻找魂魄吧。”闫凡被黑洞吞噬后阎王送了口气道。 冷面鬼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刚到嘴边却发现他们已身处大门之外了…… 第七章 莫南 劲风樯橹,黄沙弥漫。 天空中某处空间骤然剧烈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旋转,原本呈土黄色的空间也渐渐转黑,随着空间波动越强旋转也变得越来越快,突然一股极强的能量爆发开来,从遥远的高空俯冲而下,将地面撞出深不见底的大坑,而波动的那里巨大漆黑无比令人发寒的黑洞赫然高悬,一个狼狈的身影被吞吐而出快速旋转着砸向大地…… 黄沙飘扬,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隐隐看到某个身影从地上艰难的站起,这个身影就是那在地府被黑洞吞噬的闫凡。他原本以为在黑洞中就会结束生命,可却出乎意料被这般狼狈的丢了出来。 “啊……疼死老子了,这阎王怎么是这副德性,就算我是从地狱魔窟出来的,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难道我上辈子做鬼欠你钱了?”闫凡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撑着腰表情痛苦的抱怨道。说完便艰难的抬脚向前走去,刚走第一步他便感觉这里的大地踩上去有些不太一样,这才往地上一看,顿时惊讶盖过了痛苦,因为他发现这里的大地全是泥沙,天空也是一片土黄,环顾四周根本找不到何方是边际。选定一个方向,闫凡托着脚步艰难的向前移去…… ………… 远远的看到沙丘上一个人影歪歪斜斜的前进,突然一个踉跄向着沙丘下滚去……而这个身影赫然是那向前移动的闫凡。 “这什么鬼地方,走路都不顺心。”闫凡险些大骂道。既然都没路,他索性直接躺在沙丘下不起来了,或许是因为频繁的被折磨有些疲惫了吧。渐渐的,他看到他的父亲在向他招手,而覃伯也在他父亲身后对他微笑,甚至连他从未见过的母亲也在那里向他伸出了双手,从未感受过母爱的他从沙丘上起身走向母亲的怀抱。 “来吧孩子我们在这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了。”他的母亲微笑着说道。 “凡儿爹把你母亲带来了,快过来见见你母亲。”闫旭微笑着对他招手道。 “少爷饭菜我已经叫下人准备好了,有你最爱喝的人参熊掌汤。”覃伯满脸慈祥的微笑道。 闫凡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在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过,更别说见到母亲了,虽然闫旭把他捧在手里,但每次都是逼他练功,要么就是让他了解商业上的事,而覃伯根本就不想对看他这个纨绔子弟一眼,只是碍于他与闫旭的情分,而闫凡毕竟是闫旭之子所以才会以少爷称呼。 可是现在这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眼前,并且都表现得是那么的喜欢他,闫凡不知不觉加快了些许速度,他迫切的需要找回曾经丢失的母爱,他也想要感受一下别的孩子所拥有的温暖。 “嘿别过去,这都是幻觉,都是从你内心深处的渴望衍生而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闫凡耳边响起。可是他的意识似乎已经完全封存了起来,根本没有听到耳边的提醒。 “别过去啊,碰到他们你就烟消云散了。”苍老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 无论这个声音如何焦急的呼喊,闫凡依然是犹如傀儡般向那边走去,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 “哎!只能试试这个办法,如果还不行那我也无能为力了。”苍老的声音焦急的暗自说道。旋即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在闫凡眼前,而他的父亲、母亲还有覃伯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白光,白光的突然出现使得他身体一个颤抖便恢复了意识,而他则发现自己竟然用一只手臂挡在眼前尽量遮住这刺眼的白光。 “总算是起作用了。”原本苍老的声音好像变得有些疲惫了,随着话音落下,白光也消失不见。 “谁?谁在说话?”闫凡四处张望道。 “别看了,这里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我就在你身上。”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这里又是哪里?……”闫凡又发挥了他那逮到人就一连串问题的长处。 “我是谁?我只是一颗珠子而已,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死亡沙漠。”苍老的声音耐心的解释道。 “死亡沙漠?那你为什么会在我身上?”闫凡继续追问道。 “因为你与我有缘。”苍老的声音语气平淡的道。 “我与你有缘?那你是谁?这里为什么被称为死亡沙漠?”闫凡似乎不问完便不罢休。 苍老的声音沉吟片刻充满回忆的道:“我叫莫南,当初在我刚突破到结丹境后期时被我那孽徒所害,以至于最后陨落在自己的洞府中,你父亲和覃浩的到来将我带走,我赠与他们我的修炼心得,让他帮我寻找合适的传人,直到你的降生让我看到了希望只是……” 莫南有些惋惜的继续道:“你渐渐长大后我的希望再次破灭,你从未认真修炼过一天,反而越来越纨绔,直到你闫府被灭的那天,纨绔如你眼神中竟也有些许坚毅,正当我准备让你接受传承时你却选择了自尽入轮回……” 听到莫南的讲述,闫凡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在想,如果那时候认真去修炼的话或许就不是现在这种结果了,可一切都已经发生,他现在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自己…… “前辈这里为什么被称为死亡沙漠?”经历了前面的许多事,闫凡的心性也开始有所改变,现在的他不再拘泥于过去。 “曾经我在一本破烂的古籍上看到关于轮回之路的一些信息,上面写着:轮回必须经过三个地方,那就是地狱魔窟、地府和死亡沙漠。在黔宇大陆处成的时候许多人为了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便选择轮回重生,可最后成功的却寥寥无几,一部分在地狱魔窟退缩而成了魔兵,一部分就是在这里烟消云散。”莫南很耐心的讲解着。 “怎么没有人被留在地府或者是消散在地府呢?” “这就不清楚了,上面只记载着到达地府见到阎王后便被黑洞吞噬。”莫南继续回忆道。 “地狱魔窟和死亡沙漠真有这么可怕吗?在地狱魔窟我出了被那死胖子折磨其它的并没有遇到什么啊。” “那是因为你在地狱魔窟激怒了他,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可能你早已经不存在了。”莫南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起来。 “那……”闫凡还想继续问些什么,突然狂风大作,黄沙满天将他即将说出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远处的天空闪电肆虐,似乎要将那片与它对立的土地烤成焦炭。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空中划过将地面劈出一条不见尽头的深痕,而两边的黄沙赫然已成黑色。狂风越来越大,带起的沙石也越来越多,闫凡这些也被刮走…… “还不快躲到沙丘后面去,傻楞在干什么?”莫南沙哑着声音急切的喊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闫凡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莫南的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紧贴着地面向最近的沙丘背后绕去。 “多谢前辈提醒!”闫凡犹如死里逃生般对莫南言谢道。 “就你这样的还想要轮回重生?”莫南有些气愤道。 闫凡靠在沙丘上想着那道水桶粗的闪电心有余悸的揣着粗气。当他觉得安全了的时候,远处天空突然忽明忽暗的迅速闪烁,并且向着闫凡所在的方向移动,速度不缓不慢……偶尔还能听到闪电劈在地上的声音。 “遭了这是龙卷风来临的前兆,一旦被卷进去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唯有死路一条。”莫南都有些慌张了。 “那怎么办?前辈我不想死啊,我要重生,闫府不能就这样被灭了,我要报仇!”说道最后闫凡几乎是吼出来的。想到闫府的惨烈他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选择自尽为的就是重生,可现在他已经到了重生之路的最后关头,他要的不是消散而是获得重生…… “你先别急,死亡沙漠虽然无边无际,但却有一条通道通向轮回,只要找到了它你就可以重生了。”莫南安慰道。可无论看向哪里,这死亡沙漠根本就是一个样,无论如何查探就是不见通道的踪影。而就在这时一道细小的闪电劈在了闫凡靠着的沙丘上,黄沙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此时的闫凡就好比被松散的泥沙掩埋一般。 ………… 就在闪电过后,闫凡感觉身体一轻便离开了沙丘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吐出沙石。这才发现被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卷起,而闪电依然在其中肆虐,只因旋转太快,每次都危险的躲了过去,也因此闪电数量越来越多…… “前辈现在怎么办啊?难道我真要消散在这里吗?”闫凡充满焦急又有些绝望道。 “若你真心重生归于正途,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试,但你必须以自己灵魂起誓。”莫南很是严肃的道。 “我闫凡以自身灵魂起誓,若是违心重生,则受万般噬魂之痛。”闫凡果断的立下誓言。灵魂起誓是黔宇大陆最灵验也是检验一个人是否违心的唯一方法,只不过一般没有人愿意立下此等誓言,而显然闫凡想要获得重生的坚决也得以体现。 莫南充满欣慰道:“好我就用我最后一丝力量将你送到风眼处,那里是最安全的,但你也只能等待龙卷风的自动消散。”说罢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闫凡强行将他从龙卷风中剥离出来向着风眼处赶去…… “你就在这里慢慢等待吧,我只是生前留下的一丝内息,一定要谨记你的誓言,当你达到金丹境之时方可去报仇,记住轩辕焕这个名字,希望你好自为之。”莫南的声音在空间不停的回荡,随后变消散在这死亡沙漠之中。 就在莫南消散的那一刻,风眼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闫凡吸了进去,而这片空间也渐渐归于平静,巨大的龙卷风在闪电过后骤然消失 第八章 黔宇大陆 十年后,东灵郡…… 如今的东灵郡似乎比起以往更加繁华,街道都变得宽了不少,过往的行人,摆摊的商贩,各种商品,形形色色应有尽有。 “老板你这鱼怎么卖,新不新鲜呐?”一位年轻妇女挎着篮子对蹲在地上的鱼贩道,说完便用手在鱼盆里搅了搅,似乎想看看哪条鱼更有活力些。 “刚刚抓来的肯定新鲜,你看多有活力啊。”边说边用鱼兜在盆里舀了舀,而盆里的鱼也在里面拼命游动,似乎想要证明它是最有活力的。 “我要这条。”年轻妇女指了指道。 “好嘞这条鱼一共五原石。”鱼贩将鱼从盆里抓出用这个世界特有的度量工具量了量道。 年轻妇女递过五原石将鱼装进篮子满脸幸福的走了。 原石是黔宇大陆普通人的流通货币,而原石之上有金原、灵原、和晶原,只是这三种只出现在修炼者手里,金原在一些富饶的大国皇宫中也有少许。并不是他们不知道后三种货币,也不是没有前者珍贵,而是普通人根本就无法开采,而出现后三种货币的地方往往都是凶险万分,或是被一些大势力家族所掌控。大家族大势力往往都是以修炼者为根基,开采出来的也只有原石流出金原、灵原、晶原蕴含着大量可供修炼者吸收的能量。 街边茶楼…… “小二来壶好茶。”几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手持佩剑找了个空位坐下喊道。 “好嘞您几位先坐。”小二回应着就向茶屋里走去。 “你们有没有听说西祺郡斯坦家族被灭的事?”黑衣男子敲了敲桌面说道。 “这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西祺郡,事后我还去看了,那叫一个惨啊!”灰衣男子将一直脚翘到板凳另一头一手趴在桌上有些同情的说道。 “几位客官您的茶。”小二端着茶壶上来擦了擦桌面继续道:“这焕魔宗是越来越猖狂了,就连我们这些普通人都得提心吊胆的活着。”说完摇摇头走开了。 “这焕魔宗也太目中无人了,这几年里相继灭了好几个家族。”一直未说话的青衣男子开口道,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怒气。 “哎!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惹到焕魔宗呢。”灰衣男子将端起茶杯放在桌上道。 “据说这斯坦家族的家主可是一位通灵境强者,这在黔胡国可是顶尖层次的存在了。”黑衣男子喝了口茶道。 “家主算什么,斯坦家族老家主才是最强的,据说十几年前就已经达到通灵后期,离结丹境仅有一步之遥。”灰衣男子继续道。 “这样强大的家族被灭,真是可惜了。”青衣男子似乎对斯坦家族颇有好感。 “哎!自从十年前这东灵郡的闫府被灭后,世道就变了,以至于整个黔宇大陆的格局都被打破。”黑衣男子对世道的变化似乎很是关注。 如今的东灵郡依然叫东灵郡,可是卢浮国却早已不复存在了,十年前闫府被灭后的第四年,黔胡国联合其它三国瓜分了卢浮国,一开始在司徒霍的指挥下,卢浮国苦战了三年,而第四年刚开春黔胡国就使诈将司徒霍毒死,司徒霍死后由其副将古均统领军队,可面对四国的夹攻,卢浮国军费得不到补充,最后一退再退,直到连都城也沦陷的那一天,整个卢浮国就此亡了。 亡国之后,卢浮国国君不愿投降做俘虏就在皇宫刎颈自尽了,而司徒府的司徒雪妍也不知所踪……如今的黔宇大陆被分为三州九国,而每个州各占三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灰衣男子端起茶杯若有所思的道:“看来黔宇大陆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 黔胡国皇宫,明德殿 “哈哈又有一小国向我黔胡国俯首称臣,如今我黔胡国可是名副其实的灵原州第一大国了。”身着龙袍,头戴王冠的中年男子高高在上充满霸气的笑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下方所有的文臣武将门齐声道贺,贺声远远的传便整个皇城。 “启奏陛下,如今我黔胡国成为第一大国,国力强盛军民同心,是否可以考虑版图向其它两国延伸了?”站在第一位,身着华丽头顶乌纱,举止文雅的老者右侧一步对上方的国君行礼道。 “丞相莫急,还有最后一个小国没有完全归顺,得到了它就相当于我黔胡国又多了一个粮仓,那时候才真正具备抗衡两国的实力。”显然黔胡国国君是一个深谋远虑之人。 “陛下明见,微臣思虑不周,请陛下责罚。”丞相有些自责道。 同一时间,灵原州隆尧国皇宫 “黔胡国如今的地位如日中天,隐隐有压过我们两国的势头,为今之计只有暂且与晋安国联盟,诸位大臣,谁愿前往办妥此事?”隆尧国君斜靠在龙椅之上皱着眉头对下面的大臣道。相比于黔胡国君,他缺少了许多霸气与威严,有的只是懒散和懦弱。 大臣们相互推脱,半响无人应答,显然这些大部分人都是拿着俸禄不办事的主。 “陛下微臣愿往。”见无人应答,一位身穿铠甲,手持佩剑面露沧桑的老将军上前答道。 “老将军不可,你乃我隆尧国大军的主心骨,也是我隆尧的顶梁柱,怎能随意离开。”国君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力的说道。旋即便起身端坐在龙椅上两眼扫视着大臣们道:“既然无人,那此事就交给丞相去办吧退朝!”说罢便起身挥了挥袖袍转身离去。 而丞相似乎想说什么,但国君却不给他机会,只好摇摇头叹息一声背着手向殿外走去…… ……灵原州,晋安国 “陛下如今黔胡国的野心昭然若揭,我们得早做打算呐。”大殿内响起一位大臣充满担忧的声音。 “丞相多虑了,仅凭一个黔胡国还无法翻起什么大浪,在这灵原州可不是他黔胡国说了算。”晋安国国君乃是一位老者,从他的脸上可看出其十分镇定,并没有一丝担忧。 “陛下早做安排以防万一啊。”丞相继续道。 “丞相似乎危言耸听了吧,只不过一个小国归顺黔胡国而已,我晋安国土地富饶,国力强盛,该做何打算,陛下自有决断,区区一个黔胡国何足惧哉?”说话的是一位满脸不屑嘴角总是保持奸笑给人一种不忍多看之感的中年男子,从他的语气和面相看来,明眼人都知道,私下里肯定滥用职权做过不少奸奸佞之事,这人便是礼部侍郎荀逡, 而国君显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看了看丞相与荀逡道:“若无其它事情那就散朝吧!”说完也起身离去。 “陛下……”丞相想继续谏言,可是国君已经离开了大殿。 而荀逡似乎奸计得逞一般对丞相笑了笑道:“丞相大人,您老了,该退位让贤了。”说完便迈步走向殿外。 丞相则是看向前方龙椅所在的位置摇摇头转身向大殿在走去,他似乎预感到晋安国的平静就要被打破了,这么多年的太平或许就要成为泡影…… 第九章 焕魔宗 灵原州最东边…… 此地群山环绕,人际稀少,各种飞禽在大山中嬉戏,走兽游玩于林间。几个少年交谈着走向森林。 “这森林如此茂密,据说深处还可能出现灵兽,我们就这样进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走在中间手拿折扇的偏偏少年有些担心道。 “放心吧陆川,葛熬前不久已经突破到化道境了,况且灵兽一般都在深处,我们只在外围。”最前面戴着精致佩剑,一袭白衣的少年转过身来说道。 “穆赫说得对,有我在没事的,上次我一个人来猎了几只走兽回去,可是赚了好大一笔呢。”叫葛熬的少年在后面拍拍胸脯满怀自信道。 “哎!走吧大不了你就在一旁看着,我们杀死了你过来帮忙就行,只不过你得少分一点。”穆赫在前面见陆川越走越慢,做着让他快些的手势说道。 “快点吧,不然一会天黑了。”葛熬也在后面应和的催促着,似乎还没有从那种大丰收的喜悦中走出来。 无奈陆川也只好勉强的加快些速度…… 森林最东边充满瘴气的沼泽里两个黑影在迅速的闪动着前进,远远看去好似被人紧追一般……突兀的两人一个闪身不约而同的落在旁边一颗大树上,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显然这种高速的赶路对他们来说也是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在无法完全着地的沼泽里。 “我们得快点,一定要赶在天黑前回来。”靠近树干的黑影压低声音急促的说道。 “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把宗派设在这种地方,每次进出都得费很大劲。”另一个黑影满是抱怨道。 “别抱怨了,我们只管做好上面交代下来的就行,赏赐是少不了的走吧时间要紧。”说完便纵身而下继续赶路了,另一个也不再言语紧跟而上。 ………… “穆赫小心!” 一道强大的内息自穆赫脸颊擦过击中了拍向他的熊爪,“嗷~”黑熊一阵吃痛,拍向穆赫的爪子迟钝了一下,穆赫趁此机会立刻运转内息抽身而退,稳住身形对葛熬抱拳道:“谢了!”葛熬则微笑着点点头以示回应。 说话间,黑熊已从前爪传来的痛楚中缓过来,再次冲向穆赫二人,黑熊很是愤怒,在这片区域它就是王,可从来没有什么敢侵犯它的领地,更别说受伤了。 “穆赫你吸引它,我来攻击。”葛熬说道。 穆赫长剑在手直指黑熊,率先迎了上去。见有人冲来,黑熊并没有因为先前的受伤而恐惧相反它更加凶狠,前掌带起一股劲风狠狠地拍向穆赫,有了先前的教训,穆赫的反应速度也变得灵敏了许多,只见他一个斜移轻松躲过了黑熊的一击。 而黑熊见自己竟扑了个空,仰头嘶吼一声,它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却无处发泄,前掌在地上抓了抓,纵身腾空而起再次扑向穆赫。见黑熊将自己当成最大的敌人,穆赫的神经绷得更紧了,毕竟他的境界只处于凝气后期,再加上缺少历练使得他独自吸引这头皮糙肉厚的黑熊时有些手足无措。而黑熊虽然还不是灵兽,但能独自霸占这么一块地方,其实力不言而喻。 穆赫不知如何闪避黑熊的攻击,只站在原地思索着,瞬息之间黑熊便出现在他面前就要扑到他身上时,只好本能的仓促闪躲,可这一次就没有先前那么轻松了,手臂上被熊掌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好在本身并无大碍。 而黑熊的再一次扑空,用它那凶狠的眼神盯着穆赫,鼻孔的呼吸也突然加重了许多,它在酝酿着下一次的攻击,一定要将这个戏耍它的人类给撕碎。 “快把它引向我这边。”葛熬似乎终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急切的对穆赫道。 闻言穆赫迅速向葛熬靠拢,黑熊见他这般举动好像明白些什么,后腿在地上狠狠借力冲向穆赫,这一次它不仅速度加快了,就连周身都散发着与之前不同的能量波动,它要在穆赫靠拢葛熬之前将他击到在地,但显然穆赫离葛熬很近,眨眼间便来到葛熬身旁,黑熊前冲之势不止,葛熬做了个让穆赫后退的手势,一个闪身掠过,覆盖着内息的剑尖划过黑熊的脖子带起一抹鲜血。 黑熊有一次扑了个空,不仅如此,就连脖子处都受了伤,黑熊稳稳的落在不远处,扭头看向葛熬,它的眼神都有些令人发寒。黑熊嗅了嗅滴在地上的鲜血,它才明白熊掌上受的伤也是拜眼前之人所赐,这个一直没有出手的人类才是这里最强的。几次扑空再加上被眼前这几个弱小的人类小看,黑熊彻底发狂了。只见它全身熊毛突然竖起,眼睛也变得有些微红,嘴里还不时吞吐着些许内息。 “这是……?半进化走兽?”葛熬死死的盯着黑熊一脸凝重道。 半进化走兽相当于人类修炼者的化道境,只不过其体内没有完全进化出内息,但凭借兽类强大的防御完全可以和人类化道境修炼者拼得不相上下。 “半进化走兽?那岂不是快到灵兽之列了?遭了这下惨了!”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一直没有露面的陆川胆怯的说道。 “没事它毕竟还不是灵兽嘛,正好我也想看看突破到化道境的我实力到底在什么层度。”葛熬有些期待道。 于是一人一兽各不相让大战在一起,周围的不少花草小树都遭了殃,就连穆赫和陆川都换了几个躲避的位置。 “战剑灵一” 葛熬一剑斩在黑熊身上,黑熊前冲的速度被瞬间减缓了不少,而他自己则被可怕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狼狈的落在草丛里,黑熊也停了下来,承受着刚才那一剑,黑熊的头上出现一条鲜血直流的剑伤。 葛熬从草丛里爬起来盯着黑熊,握着剑的右手有些微微晃动,显然在那道反震之力下他也是有些吃不消,而身上的衣服也多了些破洞和血迹。黑熊甩了甩受伤的头以保持清醒,继续冲向葛熬,似乎不杀此人誓不罢休…… “战剑灵一” “流云似水” “湖满乾坤”…… 葛熬将学会的剑法统统施展出来,而黑熊也不甘示弱,调动内息覆盖周身与葛熬大战在一起或扑或拍或抓……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攻势,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从葛熬一次次的倒飞中可以看出有多么的强大。一人一兽战斗了半刻时间,各自都受了不轻的伤。 葛熬见黑熊似乎有用不完的体力一般继续向他扑来,犹豫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颗暗黑色拇指大小的珠子对准黑熊弹了出去。 “~轰~” 在一道伴随着黑烟的巨大声响中,黑熊第一次倒飞了出去倒在灌木丛中见状陆川从大树后露出头来一阵欣喜,穆赫也稍稍送了口气,可当他们刚刚舒缓之后,黑熊踉跄着从灌木丛中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随即气势不断攀升,似乎在那课珠子的巨大爆炸下没受一点伤害一般。 随着气势的攀升,黑熊身体表面覆盖的内息也越来越多,就连浑身的黑毛都开始变得光亮,眼睛也不再微红,而是深邃的呦嘿。 “~嗷~” 黑熊仰天一声长啸,从嘴里喷出一道拇指搬大的内息,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被瞬间击穿,黑熊不断攀升的气势这才停止。可这举动却令穆赫三人傻眼了,原本一头半进化走兽就已经令他们心悸了,可现在……黑熊完全进化成了灵兽。 “这下完了!”陆川被黑熊那强大的气势压得两腿发软,若不是有一颗树让他靠着,早已坐在地上了。 黑熊进化完成,实力大增,它迫不及待的想要撕裂这个让它受伤不轻的人类小子,旋即高高腾空,对着葛熬俯冲而下,它要用最简单而华丽的方式了解眼前这个人类的生命。 “一头刚刚进化的畜生就想翻起大浪?”突然不远处传来这道满是不屑的声音。而紧接着,黑熊俯冲的身体戛然而止直接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葛熬对着不远处抱拳道。 “既然要谢我。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话音落下,两个黑影也来到了这里,一人抓起葛熬,另一个则迅速移向穆赫和陆川,随后同时纵身离去,空中传来陆川惊恐的疑问:“你们…你们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 “焕魔宗” 第十章 小乞丐? “焕魔宗”…… 当这几个字穿入他们脑海时,陆川彻底绝望了,因为没有任何人能从焕魔宗手里活着离开,更别说见过焕魔宗在哪里了,焕魔宗向来行事诡异,让人难以捉摸,而且他们的手段残忍,行事速度果决。 葛熬毕竟是偶尔偷偷跑出来历练的人,因此表现得并不像陆川那般犹如行尸,穆赫虽然不如葛熬镇定,但却比陆川坚强不少…… “我们得加快速度,赶在天黑前穿过沼泽才行。”抓着穆赫和陆川的黑影说道。显然他的修为要高一些,带着两人赶路速度都还隐隐有超过另一人的势头。 “这已经是极限,再快也快不了了,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天黑前穿过沼泽应该不是问题。”抓着葛熬的黑影回应道。 ………… 黔胡国,西祺郡 陆家家主怒斥着对一帮下人道:“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连个人都看不住,在这里白吃白住,要你们何用?” “老爷恕罪,是我们没有看好少爷,请老爷责罚。”几个下人哆嗦着胆怯的答道。 “责罚责罚,责罚有用的话你们会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快去找,找不回来你们都别想活了。”陆家家主这次似乎真的动怒了。 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来到家主身旁小声说着什么,老者说完,陆家家主原本气愤的脸更加铁青了:“走去葛家,这次就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同一时间,西祺郡穆府 穆家家主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身旁的管家道:“穆伯赫儿上哪去了?怎么这一天都没见踪影?” 穆伯沉吟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穆家家主有些不太友好的问道。 “呃……听下人们说少爷跟葛熬一起去了荒宇森林。”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穆家家主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穆伯发怒道。 “这……您不是说让少爷偶尔出去走走历练历练吗?”穆伯稍显无辜道。 “我看你是真的老了。”说完便急匆匆朝大门外走去。 “老爷您去哪儿?”后面传来穆伯的声音。 “葛家。” ……片刻后,西祺郡葛家府门外 “陆荣你没事来葛家干什么?难道你们两家和好了?可看你这表情也不像啊!”穆家家主刚走到这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陆家家主。 “我去哪难道还要向你请示吗?倒是你,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掉你那爱管闲事的娘们行径。”似乎这两家家主有些过节。陆荣说完,不再看穆家家主一眼,径直走向葛府大门。 “请问您找谁?”门口一葛府下人问道。 “给老子滚开,这没你说话的份,把葛军给老子叫出来。”陆荣满是不屑的对葛府下人道。 “谁这么不长眼在我葛府门口大叫?”陆荣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极不友善的声音。这三家家主似乎都有些目中无人。 “葛军把你儿子叫出来。”这时穆家家主快步走过来指着葛军道。 “你没事找我儿子干什么?难道他惹着你穆家了?就算是惹到了又能怎样?”葛军的语气令本就气愤的穆家家主更加怒火冲天。 ………… 在陆、葛、穆三家家主争执之时,荒宇森林最东边的一处悬崖下,一座较大的房屋大殿内。 “黑刹双魂你们此次做得不错,你们的表现我一定会如实向宗主禀报的。”大殿内一中年男子笑着说道,显然他对黑刹,双魂的行动很是满意。 “大长老,不知宗主何时出关?能否向我们引荐引荐?”黑刹见那中年男子满脸笑容,便开口问道。 “该让你们见时,自然会见到。”中年男子笑容瞬间消失严肃道,刚说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把他们三个给我看好了,我焕魔宗一定要用这股力量称霸灵原州。”中年男子看到了将来的某一天灵原州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还有一旦有人进入这片森林,不管是谁都害我抓回来,资质不行的做为炉鼎,其他的全部抹掉记忆送去炼狱培养。”中年男子表情邪乎的继续说道。 “是”……“是”。黑刹双魂两人有些恐惧的答道。 他们实力虽强,但面对眼前之人却不敢有半点忤逆之心。 东灵郡,繁华的街道上 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商贩路人官兵甚至还有不少修炼者,一座豪华的酒楼里雅间内…… “小姐你看那边好漂亮啊,还有那边。”一身粉色丫鬟模样的少女指着窗外对坐在窗前的姑娘道。白色的衣裙将她凸显得完美而别致,特有的气质令人一眼看去更觉端庄贤淑,在窗外花海的陪衬下俨然一位美丽的花中仙子。 “好多好漂亮的花啊,可惜爹不让我出去,每天就只能待在城里。”原本高兴的而精致的脸庞却突然变得垂丧起来,即便是如此也改变不了她那花中仙子的美丽。 “涵霜姑娘若是喜欢的话,在下可以陪姑娘前去赏花。”把玩着折扇,两眼无神,的蓝衣青年带着垂涎的语气道。 “小姐我们走吧。”说罢便扶着美丽的涵霜离开酒楼。 “哎!涵霜姑娘,别着急走啊,我们一起吃个饭如何?”刚走出酒楼蓝衣青年便抢先上前将他们拦住满是诚恳的道,只是那脸上的笑容令人不忍多看。 “你这人怎么这么厌烦啊,你家里没教你不要走到哪里都一副厚脸皮的样子吗?”丫鬟极不友好的说道。 “雅儿我们回去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涵霜对丫鬟洋洋盈耳的说道。 “你是条狗吗?挡在前面还不让开。”这丫鬟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蓝衣青年脸色微变,平日里他可不会忍受这种气,道这一刻他只好咬牙往肚里咽,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侧身让开了。 “小姐我们下次出来还是换家酒楼吧,这种人挡在这里真是看见都厌烦。”丫鬟的声音虽然不大,道周围的人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酒楼的墙角处,一个十岁左右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有些消瘦的小男孩蹲在那里,两眼放光看着刚才那一幕,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厌烦”这两字,这两个字他在哪里听到过,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厌烦……厌烦……”他嘴里不听的念叨着,脑海中努力回想刚才那一幕,那种情景是多么的熟悉。 “嘿你个小乞丐天天蹲这里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就你这样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去死吧。”酒楼里一个小二模样的青年走出来对蹲在墙角的小男孩道。 小男孩偏过头看了看酒楼小二,稍稍向旁边移了移,而他依然在念叨着“厌烦”两字小二的话似乎触动了他幼小的心灵,他甚至真的想着去死,但刚要起身的他戛然停住了。他靠在墙角,听着肚子传来的呼喊声继续回想着…… “厌烦?……去死?……自尽?……厌……”他终于是想到了什么,而这一刻的他似乎不再是个小男孩,只是他那瘦小的身子头发蓬乱满脸泥土的样子让人一眼便知他是个十岁左右的小乞丐,可却没有人愿意施舍他。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无情…… 小男孩原本靠着的身子猛然坐起来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变成一个小乞丐了?我不是……” 第十一章 闫凡 “我怎么变成小乞丐了?我不是轮回吗怎么……”小男孩疑惑道,而他就是十年前东灵郡人尽皆知的闫府纨绔少爷闫凡,现在的他比起以往确是改变了许多,这种改变不仅仅是个头的变化…… 闫凡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路过的人见到他都远远绕开,只是这种现象他并不知道,他想起了他的前生,想到了闫府、想象着闫旭六十大寿那一天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的话,该是多么热闹,可一切都已成为历史,他无法改变,也没有能力去改变,甚至连现在的自己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虽然他想起了这些,知道自己是谁,可他并没有下一步的规划,他想要报仇,要把曾经那个一息之间害他失去所有的恶人狠狠的踩在脚下。然而现在这个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他,在仇人面前简直就是如蝼蚁般弱小,他想到了去修炼,出生卑微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入门,在前世也没有认真练过一天,他只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很强,但也仅仅只能静静的想想而已,一般的修炼者不是在大家族就是在各宗派,显然这样的地方是不会去收留他这个小乞丐的。 “咚” 闫凡原本前进的脚步在这个声响的伴随下后退了些,右手条件般捂着脑袋,本就心情不爽的他打算将挡住其去路的柱子狠狠地踹上一脚,然而刚抬脚却又缓缓的放了下来。这根柱子曾经闫府门前的时候他就经常不小心的撞上去,今天他竟然又一次撞到了。 “快走开,别在这里挡路。” 听到这个赶人的声音,闫凡抬头望去,发现门匾上已经不再是闫府二字,这个他曾经的家变成了别人的府邸。看了看这个地方,他也不再留念,沮丧着朝另一边走去……他甚至在想既然让他成功轮回,可为什么又要重新出生,而且还是出生在一个卑微的小家庭里…… 十年前,就在闫凡感受到龙卷风风眼传来巨大吸力的同一时间,东灵郡一座偏僻的小山村内,几户人家融洽的生活在这里与世无争。突然狂风肆虐,电闪雷鸣,原本劳作的人们相继收拾农具迅速赶回家里。 就在所有人都回到家里关好门窗时,天空中黑压压的云层突然幻化做一只黑色大手,原本紧握成拳头的大手缓缓摊开向着下方的山村拍去,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黑色大手中突然金光咋现,好像什么东西从其中跌落径直朝着下方的山村而去…… 村东头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山村,随着婴儿的啼哭响起,天空也渐渐归于平静,似乎前一刻除了这个婴儿的到来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这个婴儿出生之后村里就平凡发生些怪事。几年后的一天,婴儿的父母带着他去城里寻找生计,可山村太过偏僻,要想到城里就得穿过几座大山。 可不幸总是伴随着他们,婴儿的父母为了保他周全葬身虎口,或许是老天特意安排,就在婴儿也即将遭到不幸时被恰巧路过的猎户救了下来,从此便跟着猎户打猎为生,然而好日子总是与他擦肩而过,猎户在一次狩猎中遇到一头半进化走兽,最终不敌而丧生,此时已经十岁的曾经的婴儿只好四处乞讨。 而他就是现在的闫凡,闫凡不知何时来到的城外河边,看着不知流向哪里的河水就像他不知道去往何方一样,他索性坐在了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丢进河里激起层层波纹……一夜无事……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闫凡揉了揉双眼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过着他乞讨的生活,他沿着河道向城里走去。 刚走几步,突然感觉到眼前有个黑影快速闪过,下一刻,闫凡眼中的景色在快速倒退着,他在怀疑是否因为太饿而出现了幻觉,当他使劲跺跺脚时竟发现每一脚都是踏空。 “将那小孩放下,否则别想从这离开。”话音落下之时,一个散发正义之气头发花白的老者赫然出现在前方挡住了黑影的去路。 见状黑影向前闪动的身形并没有停止,黑影另一只手向前挥出,几道暗器无声无息直指白发老者,老者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便被暗器刺穿了脑袋,黑影大喜,前进的身形更快了几分。而正当他闪身向前的时候却被一只手从背后抓住肩膀拉回了原地,黑影心中大惊,迅速将闫凡放在地上对老者发动猛攻,面对如此快速近距离的猛烈攻击,老者从容不迫的闪避着显得游刃有余。 黑影见自己的攻击竟是连眼前的老者衣角都无法碰到,心中开始不安起来,他在思索着如何全身而退,黑影倾尽全力将老者逼退了半步,旋即一颗黑色珠子出现在手中迅速弹向白发老者…… “~轰~” 一声巨响,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抓向楞在原地的闫凡,就在他即将触摸到闫凡时,他抓向闫凡的手被一只充满沧桑的手率先抓住无法寸进,紧接着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黑影表情惊恐的盯着眼前的老者,他可是亲自看到老者的头被他的暗器击穿的怎么还能站在这里,并且紧紧只是随意一招就将他打成重伤。 黑影惊恐之余看向老者原来站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留下,而他扔出的暗器全插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黑影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他刺中的乃是老者留下的残影而已,这样的实力,就算是他们宗派的大长老都有所不及。 “老夫跟踪你几天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焕魔宗我一定会去的。”老者很是厌恶的盯着受伤的黑影道。 闻言黑影如蒙特赦一般捂着胸口迅速远遁而去…… “小兄弟你没事吧。”见黑影已经远去,白发老者弯腰和蔼的对闫凡问道。 “我没事,谢谢前辈。”闫凡拍了拍身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干净些道。 “没事就好,赶紧回家去吧。”老者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去。 “前辈请收我为徒吧,我早就没有家了,让我跟着您修炼吧。”闫凡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脸诚恳的道。 老者闻言,回过身来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闫凡道:“起来吧,修炼一途不是说想就能成功的,多少人在修炼途中堕入魔道,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 “我不怕,我连家都没有了,亲人也没了,就算惨死又如何?没有去尝试又怎知一定会失败?”老者傻眼了,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幼稚。 “你可知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其中的艰难令多少人中途退缩。”白发老者有些严肃道。 “若是害怕艰难我便不会选择轮回,更没有现在这样的我。”闫凡始终保持着诚恳,而他的眼神则被一股强大的坚强意志所占据。这些自然是逃不过白发老者那阅人无数的眼力。 只不过让他感到神秘的是闫凡所说的轮回,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关于轮回的传说,可他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轮回重生的。 “你说你是轮回重生的?可为什么你是个小孩模样?”白发老者惊疑道。 轮回重生,一些大宗派大家族中有着稍微详细的记载,轮回就相当于灵魂的一次历练,只不过这些记载中没有关于轮回所遇到的一切,轮回成功的人虽然能保持着原有的记忆,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起他们都经历了哪些,又是怎么样才能重生的…… “这我也不知道,我原是十年前闫府府主之子,我叫闫凡,当我重新记起的时候就发现我竟然是从一个婴儿慢慢成长到现在。”闫凡也是有些疑惑道。 “轮回重生,灵魂不是要再一次回到本体吗?这难道是……”白发老者似乎对轮回重生了解得多一些,他在心里暗自猜测着。 “你说你叫闫凡?”白发老者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十年前闫凡选择轮回的消息也随着闫府的事慢慢传开。 “我就是闫凡。” 看着闫凡重生后变化如此之大,也是有些欣慰,一个世人皆知的纨绔能有这般改变真是难得,老者很想看看轮回重生后的人是否真如记载的那么与众不同。有些欣喜道:“若你真心想修炼,倒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要做些什么?”闫凡也有些激动的问道。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你无家可归就先跟我回去吧。”老者释放内息包裹着闫凡准备离去,突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像是一位普通人捡到宝似的…… 第十二章 虹悦城 白发老者努力压制着内心的喜悦带着闫凡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去,在他内息包裹住闫凡的一瞬间,他明白了闫凡轮回后没有回到本体的原因,这一刻他已经忘掉了先前对焕魔宗门徒所说的事,只想尽快赶回去,因为他害怕闫凡再被别人发现…… 灵原州,云雾缭绕,群芳争艳,充满鸿蒙宇气的山巅坐落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宗派,不少人在这里练功,或舞剑,或打拳,或耍棍……十八般武艺各有门徒。而此时的山下,一老一少正迅速向这里赶来,他们正是白发老者和闫凡。 “终于到了。”老者又喜又惊的松了口气停下来道。喜是因为他这次出去竟无意中发现了一宝,惊亦如此。 “这是哪?对了我怎么称呼您?”闫凡从来没有听过这地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地方,他只感觉身处这里,令人一阵清爽,原本低落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你暂且就叫我白长老吧,这是哪里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们走吧,到了这里就只能一步步走上去。”老者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自己修炼的地方。 老者前进的脚步稍微放快了些,闫凡也跟在身旁一同向山上走去,闫凡从未爬过这么高的山,甚至他连走路都是慢悠悠的,老者这稍微加快的速度对只有十岁的他来说无疑是在跑步了,没走多久闫凡就已是气踹嘘嘘,然而他却没有半分怨言,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咬着牙紧跟而上。 白发老者偏过头看了看他满意的笑了,闫凡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位白长老突然就答应带他回来了,他只想把握住这次机会,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或许永远他都只能做乞丐。他更不知道他的这种坚持开启了他的修炼之路…… “你认识字吗?”白发老者边走边问道。 “认识我亲生父母死后,一位猎人救了我,他不仅带着我狩猎,还叫我识字。”闫凡毫不隐瞒道。 “那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老者在一块稍显宽阔平坦青石铺就的台阶上停了下来示意闫凡看向前方道。 闫凡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老的山门,出了几个字外再也没有别的花哨,而给人的感觉就是轻轻一推便会倒地…… “虹悦城?”闫凡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找便所有记忆都没有关于它的信息。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老者依然保持着笑容道。 闫凡有些疑惑,一座城为什么要建在山上,既然是一座城为什么门都是这般破旧,连行人都没有一个,眼前的白发老者是位修炼界的高手,应该在大家族或大宗派的,可这个地方看上去跟废弃的民居毫无两样。 他的这般想法若是传到白发老者耳中,不知老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闫凡从小生活在偏远山村,对外界的事物知之甚少,就算加上前世的记忆也是毫无作用,前世的他可说是白活了十几年,除了知道家里特有钱之外,其它的一概不知。 虹悦城,乃是灵原州五大宗派之一,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原本是黔宇大陆最顶尖的宗派,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而衰落,虹悦城创建之处,创始人正为宗派名发愁时原本晴空万里却突然下起了大雨,大雨过后山巅出现一副令人惊奇的景象——原本青山绿水的山巅突然间变成了一座规模巨大的城池,生活在里面的人们似乎每一个脸上都挂着愉悦的表情,而最吸引人的是这座城的城门是由一座无比清晰美丽的彩虹构成,这种景象足足持续了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里吸引了各方强者前来观看,也有不少人想要抢夺这出地方,最终都被虹悦城的创世人以重伤击退,但仍有不死心者联合一些大势力前来抢夺,而虹悦城创始人以一人之力独战五大巨头还重伤两人,至此再也无人敢来滋事,而这一战也奠定了虹悦城的地位,当即有不少人前来想要加入,甚至一些大家族不惜花费些代价将家族最有潜力的弟子送来这里,虹悦城也因此招收了许多优秀子弟。 而这个宗派创始人便根据那突如其来的华丽景象将其取名——虹悦城。 虹悦城这几个字也随着宗派培养出来的弟子传遍整个黔宇大陆,其创始人自从建派那次之后再也没人见他出手过,甚至都很少有人再见到他,久而久之便成了修炼者心中最神秘的人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虹悦城也渐渐衰落,没有人知道其原因,甚至有不少家族将子弟送去之后就杳无音讯至此去往虹悦城修炼的人是越来越少,而虹悦城这几个字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之中。 至今除了灵原州之外其它地方知道虹悦城的人少之又少,有不少灵原州之外的修炼者以为虹悦城早已不复存在…… “走吧别傻站着了。”对于闫凡的疑惑,白发老者并没有去解答。 两人继续向山巅走去,路过山门时,闫凡试着用他那稚嫩的小手推了推摇摇欲坠的山门,这一推就更让他吃惊,看起来经不起风雨的山门竟是如此坚固,甚至它那朽木一样的材质都显得坚硬无比。 他的这番举动落在白发老者眼里,后者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他身为虹悦城长老,自然是对宗派的历史有所了解,他也明白,在这灵原州跻身五大宗派之一的虹悦城在其他修炼者看来,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能在此被称为五大宗派之一全是因为有他们这一帮老家伙硬撑着,年轻一辈中极少有人愿意来此修炼,有时候他都在怀疑,当他们寿元尽时,虹悦城是否真的会在黔宇大陆除名,也是因此,虹悦城的高层们便相处一个对策,那就是每年由一人出山去寻找有潜力的孤儿,将他们带回宗门培养。 “快走吧,前面就是山巅了。”白发老者催促道。 闫凡也不再纠结于那座山门,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参见白长老!”宽阔的广场上正在演练各种招式的虹悦城弟子见白发老者到来,一个个停下手中动作对着白发老者齐声道。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很刻苦不错!继续练吧。”白长老见他们都在刻苦努力,很是欣慰。这些年轻人让他看到了希望。 “月冥!”白长老将一位弟子叫了过来。 “白长老!”叫月冥的弟子快步跑过来很礼貌的称呼一声,看了看白长老身旁仍然保持乞丐模样的闫凡继续道:“长老有什么吩咐吗?” “你知不知道宗主在哪?”白长老问道。 “宗主好像在大殿内跟其他几位长老商量什么事吧。”月冥礼貌的回应着。 “你去忙你的吧,没事了!”说完带着闫凡往大殿走去,而月冥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这个白长老带个小乞丐回来干什么。 稍显简陋的大殿内,六位老者分坐在两侧,主位上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捋着长长的白胡须在思索着什么。 “师兄我回来了。”一道激动的呼唤声打断了主位上老者的思绪。旋即喜悦之情覆盖了他那沧桑的脸庞急忙起身向大殿外迎去,其他几人也同样洋溢着高兴起身跟向殿外。 “白师弟,你总算回来了,你看你又老了不少也瘦了不少啊。” “白师弟快进来坐下说。”其他几位老者充满关心的喊道。似乎这里总是一片祥和总是礼貌相对一般。 各自回到座位,主位上的老者看了看闫凡道:“怎么样白师弟,这次出去有没有找到有潜力的孩子?” “褚师兄你看看他怎么样?”白长老指了指闫凡有些得意的道。 主位上老者看到白长老那得意的表情,迟疑了一下,运转内息包裹着闫凡亲自查看,而下一刻,老者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