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塔,葬天,葬地,葬众仙》 第一卷 第1章 洞房夜,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秦王府,洞房夜。 赵如烟端坐床沿,烛光映在她绝美的脸上,大红嫁衣将她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腰肢纤细,臀翘腿长。 她的表情却很冷,带着盛气凌人:“秦长夜,你能娶到我,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有些规矩,今夜得立下。 第一,你我虽为夫妻,但你不许碰我。 第二,你们秦王府所有资源,立刻转入我赵家名下。 第三,把你体内圣骨挖出,植入我弟体内,助他进步。 ………… 第九十九,我与天赐哥哥日后的一切花费,全部由你付钱。 第一百,我生气的时候,无论是非对错,你都要立刻跪下磕头认错。” 赵如烟说完,双手环抱,下巴高扬。 她在等,秦长夜像从前那样,双膝跪地,感激涕零。 然而。 此刻秦长夜那双眼眸中,再没了往日的痴迷和狂热,而是换上神明俯瞰蝼蚁的漠然。 “本座堂堂长夜大帝,竟然重生成了一条舔狗?”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本是人界无敌的长夜大帝,却在羽化飞升时,遭人暗算,肉身粉碎。 生死存亡之际,少年时偶然得到的“葬仙塔”,竟然吞噬了他粉碎的大帝之躯,破天荒的开启了。 这座死寂了无数年的古塔,更是护住他一缕残魂,重生到这具同名同姓的身体里。 秦王府世子。 这个身份曾经无比尊贵,可惜随着原主父亲战死沙场,爷爷寻药未归,再也不复往日风光。 原主胸无点墨,修炼废柴,还是个情种,迷恋上尚书府二小姐,素有大周“颜甲”美誉的赵如烟,对她百依百顺,掏心掏肺,被人戏称为大周第一舔狗。 就在刚刚,终于娶到赵如烟的原主,竟然因为激动过头,一口气没上来,暴毙当场。 舔狗,终是不得善终! 这也给了秦长夜重生而来的机会… “喂,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耳朵聋了?” 五息过去,见秦长夜迟迟没有回应,赵如烟皱起眉头,不耐烦的呵斥:“我生气了,立刻跪下道歉。” “跪下?” 秦长夜冷笑一声,一个闪身来到赵如烟跟前。 右手摁住赵如烟肩膀的瞬间,浩瀚力道如巨岳压顶,压的她膝盖发软。 扑通! 赵如烟猝不及防,重重跪下了! 跪在了她这个最看不起的“舔狗”面前! 肢体接触的瞬间,秦长夜有些惊讶的发现,赵如烟身怀九阴之体,这可是极为罕见的炉鼎体质! “混账!” 膝盖砸在地上的疼痛和屈辱,让赵如烟瞬间炸了毛:“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胆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她万万没想到,这条拼命讨好她的狗,有朝一日竟敢对她动手。 这是要上天? 话音刚落,她右手高高扬起,抡了个半圆,携着满腔怒火,狠狠朝着秦长夜抽去。 在人界,修为从低到高:人武境,地武境,天武境,王武境,皇武境… 每个境界又分为九重天。 她的修为只有人武境五重天,但是拿捏废柴秦长夜,自认绰绰有余。 她要秦长夜清楚,对她动手的代价。 巴掌携带着凛冽掌风,强势呼啸而来,却连秦长夜的眼皮都掀不动半分。 葬仙塔第一层开启后,不仅带秦长夜重生而来,还涌出一股本源之力,与他这具新躯体融合,塑成凌驾于人界之上的纯阳仙体。 区区人武境修为,妄想撼动纯阳仙体,无异于蜉蝣撼树。 掌锋距离秦长夜面门不足一寸时,一股无形的威压方才轰然爆发,将她的巴掌定在原地。 接着,秦长夜一巴掌,将她抽翻在地。 “你竟敢…抽我?” 赵如烟用手捂着红肿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之色。 这个往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舔狗,何时藏了这般恐怖的实力? 今日的秦长夜,陌生的让她心寒! “这个世界,没有你能抽我,我却不能抽你的道理。” “你要抽我,我便成倍的抽回去,这很公平。” 秦长夜语气平静,左右开弓,抽脸声如鞭炮响起。 “快停下!”赵如烟疼得直咧嘴,语气依旧外强中干:“别忘了我给你立下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许碰我。” “还敢给我立规矩?” 秦长夜捏住赵如烟的下巴,将她的脸扶正,反手又是一巴掌:“听着,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舔狗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鲜血夹杂着牙齿,从赵如烟口中飞出,她眼神终于清澈了下来:“秦长夜,我知道你今天娶到我,激动到失了理智,我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谅你的放肆” 砰! 秦长夜一把抓住赵如烟的头发,将她提起来,丢垃圾般丢到床榻上。 臀部的软肉重重撞上床沿,让她快要疼哭了,也彻底慌了。 忽然,她想到一个名字,一个能让她在任何绝境中都重新燃起希望的名字。 “你若再敢动我一下,天赐哥哥一定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断了你的骨,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年,赵如烟素来正颜厉色,秦长夜还以为她不苟言笑,是个面瘫,此刻提起天赐哥哥,她的眼睛却亮了,满脸近乎狂热的崇拜。 周天赐,大周皇朝六皇子,母妃身份低微,外戚无权无势,乃是十个皇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赵如烟却知道,这些只是表象。 实际上,六皇子养精蓄锐,深藏不露,乃是十个皇子中最强大的一个。 她早已和六皇子私定终身,六皇子更是承诺她皇后之位。 今日,她之所以嫁给秦长夜,为的便是拿走秦王府全部资源。 尤其是那块传言落入秦王府,可以调动大周皇朝地下势力的天王令,更会成为六皇子在十子夺嫡中的一张王牌。 “原来,六皇子才是幕后主使,亦是你最大的底气!” 烛火映照下,秦长夜的身形格外挺拔,每一个字都如炸雷响起:“可惜在我眼中,他不过一粒蜉蝣,胆敢对我使坏,日后我必送他升天!” 秦长夜没什么优点,就是记仇。 有仇必报! 十倍百倍的报! 他步步逼近,目光如炬:“而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做妻子的义务了?” 赵如烟身怀九阴之体,体内那九道玄阴之气,可是纯阳仙体极好的养料。 赵如烟还想反抗,却被秦长夜释放出的恐怖气息死死压制。 她动弹不得,真的怕了:“秦长夜,你不能动我,我的身子只属于天赐哥哥” 啪! 秦长夜熟练的一巴掌,将她未说完的话又扇回喉咙里: “收了我的彩礼,入了我的洞房,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 “你把我当什么?” “任你敛财的棋子?” “还是由你出气的沙袋?” 秦长夜脸色冰冷不似人间: “听着,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彩礼连本带利还回来,然后滚出秦王府,此生不准再踏入秦王府半步。” “第二,今日在这洞房里,我说的话,就是圣旨,我让你躺着你就得躺着,我让你趴着你就得趴着。” 前世的经验告诉秦长夜,一味的温和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与人为善,不如拔刀就干! 赵如烟傻了眼。 那些彩礼,可都拿给天赐哥哥夺嫡用了,她拿什么还? 而且,她还没有搞到秦王府的全部资源,离开了秦王府,天赐哥哥的夺嫡大业怎么办? 她心中飞快盘算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日后的皇后之位,可以豁出去一切。 就先忍秦长夜一时,待他这股疯劲过去,冷静下来,自己有的是手段,让他重新跪下。 届时,今日所受的委屈,定要让他百倍偿还! “来吧!” 联想至此,赵如烟一咬牙,扯下身上的大红嫁衣…… 第一卷 第2章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用跪! 洞房里。 烛火不停摇曳,人影疯狂晃动。 三个时辰过去,太阳都升起来了,秦长夜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行了,而是继续下去,赵如烟就要不行了。 与此同时,靠着玄阴之气的反哺,秦长夜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 人武境二重天! 人武境三重天! 人武境四重天! 人武境五重天! 人武境六重天! “赵如烟体内一共九道玄阴之气,刚才双修三次,吸走了三道,修为便连续升级五重天,待日后将剩下六道全部吸收,稳稳能升级到地武境。” 低头扫了眼瘫软如泥的赵如烟,秦长夜打开空间戒指,取出一颗红色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赵如烟下意识想要吐出,但是这颗红色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不少。 “你给我吃的什么?” “补药。” 秦长夜语气平淡,像是在喂一口还有用的牲口,事实上她体内还有六道玄阴之气,的确还有价值。 赵如烟却愣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囚禁,折磨。 结果秦长夜没有,还给她补药,助她恢复。 这说明什么? 秦长夜那股疯劲已经过去了,他冷静了下来,开始怕了! 联想至此,赵如烟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重新端起架子:“秦长夜,你现在讨好我也晚了,我这会儿火气很大,我要你跪下来给我” 砰! 秦长夜一把将她扬起的脑袋摁了下去: “一粒小蜉蝣,也敢束青天?” “听清楚,在我面前,你连抬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命令你,将我父亲留下的墨刀还给我。” 秦长夜的父亲秦无涯,镇北军主帅。 他镇守北疆三十年,金戈铁马,百战百胜,更屡次以少胜多,被世人敬称为不败战王。 然而一年前,那场以多战少,本该十拿十稳的黑石谷大战,他蹊跷的战死沙场,一世英名尽毁,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鲜血染红江河山川,与残阳与晚霞连成一色。 更蹊跷的是,黑石谷大战前夕,秦无涯暗中托人,将多年不曾离身的墨刀送回秦王府。 随着墨刀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亲笔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吾儿长夜,将此刀封藏,一年后滴血其上,切记切记。 如今,一年刚好过去。 秦长夜几乎可以肯定,这把墨刀中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隐秘。 可惜原主那个蠢货,将秦无涯的话语当做耳旁风,大婚之前为表真心,更将这把墨刀随着天价彩礼,一起送给赵如烟。 “你是说那把黑色的……破刀?” 赵如烟捂着脸,愣了一会才想起来:“黑漆漆的,我不喜欢,随手丢到我赵家的藏宝库了。” 秦长夜一把扯住赵如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拉我去哪?”赵如烟吃痛,挣扎道。 “去你家藏宝库,取那把墨刀!” 秦长夜眼神冷的可以刀人。 刚推开房门,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都掏干净耳朵听清楚,以后我家小姐是秦王府的主母,我就是秦王府的管家,今天先给你们立几条规矩。” 秦长夜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身着绿色衣衫,顶着一张大饼脸的丫鬟,正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耀武扬威。 “第一,我没有早起的习惯,以后你们早上干活务必轻手轻脚,谁若是吵醒了我,自己去领二十鞭子。” “第二,我有洁癖,我的房间要每天打扫,衣服要每天清洗,床单要一天一换……” “第三,我不吃牛肉……” …… 大饼脸丫鬟名叫小翠,赵如烟从赵家带来的贴身侍女。 她念完规矩,威胁的目光扫过全场。 几十个秦王府下人站成两排,没一个敢吭声。 小翠却还不满意,目光落在第一排,一个面容清秀,眼睛又大又亮的少女身上。 秀儿,秦长夜的贴身侍女。 也是她接下来杀鸡儆猴,正式立威的对象。 “听说你天生神力,很能打?” 小翠居高临下打量着秀儿,嗤笑道:“在秦王府混,能打有屁用?跟错了主子,还不是低我一头?只能任我差使?” “现在,我的鞋脏了,跪下来擦干净!” 眼看秀儿没有动作,小翠眼睛眯起,凑近一步:“还不快擦?信不信我请求我家小姐,让她三天不搭理你家少爷?” 秀儿身体猛得一颤,攥紧的拳头瞬间松开了。 她想起那一年,北风凛冽,暴雪封城。 她已经饿了两天,浑身冻得发紫,蜷缩在雪地里等死,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是秦长夜小跑着上前,将一个冒着热气的白馒头塞到她的手中… 那一刻的秦长夜,像是一轮太阳,将漫天的风雪都融化了。 那一刻的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只为秦长夜活。 这些年,她太知道秦长夜有多喜欢赵如烟了。 赵如烟皱一下眉,秦长夜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用双手捧过去讨好她。 若是赵如烟三天不理秦长夜,秦长夜一定会很伤心。 她最不愿看到秦长夜伤心。 秀儿咬紧嘴唇,在小翠得意的笑声中,膝盖缓缓弯了下来。 然而。 她双膝即将落地的刹那,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将她托起。 这只手修长有力,掌心带着令人心安的温热。 当她蓦然回头。 看到秦长夜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颊,正在璀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无比夺目的光彩。 “以后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用跪!” “我说的!” 秦长夜看着秀儿,声音不大,却诡异的如雷贯耳。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深深钉在秀儿心底最柔软的区域。 她怔怔看着秦长夜棱角分明的侧脸,嘴唇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悄悄用袖口将眼角擦了一遍又一遍。 而肢体接触的瞬间,秦长夜眉头一挑。 秀儿体内的经脉虽然堵塞不通,但是经脉最深处,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这股力量的品质之高,连前世身为大帝的他,都不曾见过几回。 天生神力只是表象。 秀儿真正的体质,远比看到的惊人。 一会儿去赵家的路上,倒是可以帮她打通经脉,看她究竟身怀哪种逆天体质。 “反了你了!” 这时,小翠尖锐的嗓音,打破院子的平静。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长夜跟前,习惯性的扬起右手,狠狠抽去。 以前在赵家,秦长夜每次来找自家小姐,她都要趁机刁难一番,抽脸更是家常便饭。 秦长夜从来不敢反抗,他怕自家小姐不高兴。 然而这次,她的巴掌不等落下,手腕便被秦长夜一把捏住。 小翠吃痛,勃然大怒:“你不过是我家小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我可是陪伴小姐十几年的丫鬟,我打你的脸,是你的荣幸,你怎么敢挡?” 第一卷 第3章 以下犯上,埋入葬仙塔 有风起。 将秦长夜一袭锦衣吹的飒飒作响。 他望着眼前的小翠,眸中没有愤怒,只有荒唐。 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打骂王府世子了? 他不明白,原主为何能窝囊到如此地步。 但他明白,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变了。 那个任人欺负的窝囊废已经死了,接下来世人要面对的,是一尊天不怕地不怕的杀神… 看秦长夜愣在原地,小翠理所当然认为秦长夜怂了。 尤其是余光扫到秦长夜身后的赵如烟,她的底气更是蹭蹭往上窜。 有自家小姐在,这条舔狗还能翻了天? 她扬起那张大饼脸,杵到秦长夜面前,满嘴吐沫星子四溅:“你不是长本事了吗?别光顾着挡,真有种的话,你扇我啊!来,朝我的脸扇啊!” 秦长夜回过神来,松开捏住小翠手腕的右手。 这个举动,让小翠更加坚定秦长夜怂了,她笑得更大声了:“谅你也没这个” “胆”字还没有说出口,甚至她脸上的嗤笑还在愈演愈烈。 头已经掉了下来! 鲜血从她的脖颈喷涌而出,而在她那张跋扈的脸上,五个通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秦长夜缓缓收回右手。 别人把脸伸过来,他没理由不扇过去。 这叫礼尚往来! 院子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秦长夜,你过分了!” 数个呼吸后,赵如烟当先回过神来,面带怒火:“杀狗还得看主人呢,小翠可是我的” 啪! 秦长夜反手一巴掌,将赵如烟抽出去两米多远,一字一顿的纠正: “杀她,或者不杀她,看的是我的心情。” “和她的身份,无关。” 他的目光如芒,刺在赵如烟身上:“你,也想坏我心情?” 赵如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急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一副“你杀了小翠,就不能再杀我”的既视感。 四周秦王府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位舔狗世子,今天是吃错药了? 杀了赵如烟的贴身侍女就算了,竟然还狠抽赵如烟的脸…… 而素来高高在上的赵如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旁边,秀儿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忍不住仰头看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秦长夜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随手一挥,将小翠的尸体收入识海。 他的识海中,矗立着一座与天齐高的九层高塔。 塔身通体漆黑,其上遍布神秘的白色符文,塔门上方,三个古朴的大字熠熠生辉:葬仙塔。 进入葬仙塔第一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土壤。 像是被无尽鲜血浸泡过,触手温热,其上隐隐还有流光游走。 这是葬仙土! 秦长夜将小翠的尸体埋入其中。 入土的瞬间,红色土壤像是活了过来,翻涌着将秀儿的尸体吞没。 紧接着,一道细细的红色能量,从土壤中升起,主动没入秦长夜体内。 这道红色能量很微弱,却极为精纯。 让秦长夜刚升级的修为,得到极大稳固,甚至有了再次升级的趋势。 最神奇的是,它不是一次性的。 只要尸体埋在其中,每天都能产生一道红色能量,反哺给秦长夜,助秦长夜变强。 “第一层便开出纯阳仙体和红色葬仙土,日后第二层,第三层……不知道又能开出何等逆天的东西?” 秦长夜前世倾尽全力,也开启不了这座葬仙塔,如今竟以这种方式揭开它的冰山一角,饶是两世为人,见识渊博,也不禁期待起来。 离开识海,秦长夜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终落在秀儿身上。 这些年,随着父亲战死沙场,爷爷为秦长夜寻药深入禁地一去无归,秦王府迅速败落下来。 昔日的仆人要么已经离开,要么即将离开,唯有秀儿忠心耿耿,像一根钉子,钉死在秦王府。 关键,秀儿天生神力,很能打。 “秀儿,上来,跟我去趟赵家。” 马车只能坐两个人,秦长夜率先坐上去,接着望向秀儿。 秀儿连连摆手:“少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秦长夜笑了笑:“从今天开始,我说的话,便是规矩。” 秀儿愣了一下,有些受捧若惊的上了马车。 “我坐哪?” 赵如烟脸色迅速黑了下来。 往常,这马车里坐的都是她和小翠,秦长夜在后边跟着跑。 秦长夜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你跟在马车后边跑。” 赵如烟瞳孔猛然收缩:“你欺人太甚” 啪! 秦长夜一巴掌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听清楚,我宠你的时候,你是个宝。我不宠你了,你一文不值。” 赵如烟咬紧嘴唇,想要争辩,却见秦长夜再次扬起巴掌,身体条件反射的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马车一路驶向赵家。 赵如烟跟着马车跑,凤冠早掉了,嫁衣沾满尘土。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那不是秦王世子新娶的赵家二小姐吗?” “怎么跟在马车后面跑?” “倒反天罡了啊!” …… 赵如烟羞愤欲绝,急忙用手绢遮住脸。 然而她能遮住脸,却遮不住满街的议论声。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钢针,扎入她的耳膜最深处。 她将后槽牙咬的咔吧作响,心底狠狠发誓,今日所受的委屈,一定如实告诉天赐哥哥,日后要秦长夜百倍偿还。 与此同时,马车内。 “秀儿,把手给我。” 秀儿不敢怠慢,急忙将手伸过去。 握住秀儿的手,秦长夜仔细感知起来,越感知越心惊。 秀儿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竟是霸道之力。 这说明秀儿身怀的体质,乃是玲珑霸体。 放眼人界,有体质三千种。 赵如烟的九阴之体,只能勉强排入前百。 而秀儿的玲珑霸体,至少可以排入前十。 只是,想要彻底觉醒玲珑霸体,需要先打通堵塞的经脉。 “秀儿,把衣服脱了。” 第一卷 第4章 一个管杀!一个管埋! 秦长夜开始调动体内灵力。 秀儿经脉堵塞的厉害,隔着太厚的衣物,灵力的渗透效率会大打折扣。 尤其他这一世修为尚浅,需要更精准的手法。 秀儿身子猛然一僵,脸上红晕迅速荡开。 脱衣服? 少爷这是要……要了自己? 深吸一口气,秀儿闭上眼睛,解开了衣带。 衣服一件件滑落,少女的身体,毫不保留的展露出来。 秦长夜愣住了。 他没想到秀儿素朴的衣服下,还隐藏着如此宏伟的规模。 D级强者,恐怖如斯。 “我是让你把外衣脱了,好给你打通经脉,内衣可以穿上。” 回过神来,秦长夜一把抄起肚兜,递向秀儿。 紫色的,果然有韵味。 “原来…是要打通经脉。” 秀儿的眼睛猛地睁开,脸红之余,手忙脚乱的穿起内衣。 穿好后,她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心底却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努力把这份失落摁下去,心中忍不住自责:少爷要给自己打通经脉,是正事!自己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秀儿,转过去,背对着我。” 秦长夜的声音,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她乖乖转身,下意识挺直腰杆,坐得端端正正。 秦长夜右手顺势贴在她后心上,施展前世独创的混沌开脉术。 混沌开脉术,简单说,就是将灵力凝结为极细的针线,一根一根摄入对方经脉,将经脉中的堵塞之处一一挑开。 秀儿看起来瘦瘦的,摸起来肉肉的。 触感极好。 而随着秦长夜施展混沌开脉术,秀儿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在她的经脉之间温柔的游走。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像是有什么堵塞多年的东西被不断冲开。 那让她不知如何完全发挥出来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被唤醒。 她甚至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三百头牛! 一刻钟后。 秦长夜收回手掌,眼中惊讶浓郁了几分。 秀儿的经脉的堵塞只是被打通小半,玲珑霸体也未彻底觉醒,力量便至少翻了两倍。 待日后再给秀儿施展几次混沌开脉术,将她经脉的堵塞完全打通,助她玲珑霸体彻底觉醒,她的力量又将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马车一路疾驰,停在一座宏伟的府邸门前。 这便是赵府,门口的石狮子足有一丈多高,朱红大门上的铜钉足有碗口大,好不气派。 秦长夜和秀儿不紧不慢下了马车,身后的赵如烟浑身香汗淋漓,腿都快跑断了。 她一直用手绢遮着脸,赵府的门房没认出她,但认出了秦长夜。 “呦,秦世子来了!” 门房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嘴上说着客套话,脸上却无半分恭敬。 他的目光越过秦长夜,往他身后看了看。 空的。 没带礼物? 他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以前秦长夜来赵府,哪次不得给他塞点好处。 这次竟然双手空空? 不懂事了! “秦世子,真不凑巧,老爷和夫人这会出门了,要不你在门外等等?” 门房往门槛上一靠,懒洋洋说道。 秦长夜眉头皱了皱,一个小小的门房,敢给自己上脸色? “秀儿,把门上那面牌匾摘了。” 秦长夜望向秀儿。 秀儿面色微变,小声道:“少爷,这是不是有些蛮横了?” 牌匾是一个家族的脸面,摘人牌匾无异于打人嘴脸。 秦长夜却不以为意:“年轻人不蛮横,还叫年轻人吗?” 秀儿想了想,觉得少爷说的很有道理,她脚尖点地,身体轻轻一跃,便将牌匾摘了下来。 秦长夜接过牌匾,掂了掂。 然后,对准门房的嘴脸,狠狠拍了过去。 砰! 门房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鲜血夹杂着牙齿,飞的满地都是,身体抽了几下便不动了。 “下辈子记住了,本世子没有等人的习惯!” 阳光下,秦长夜影子被拉的很长。 他走上前,顺手将门房的尸体,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这个门房修为高过秀儿,埋好后,反哺给秦长夜那道红色能量更粗一些。 修为距离人武境七重天,也更近一步。 接着,秦长夜一脚踹开赵家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紫檀屏风,雕的是百鸟朝凤,栩栩如生,出自大家之手。 “什么档次,屏风搞得比我秦王府还大!” 秦长夜面色一冷:“秀儿,砸了它!” 秀儿应了一声,攥紧拳头,朝着屏风砸去。 轰! 紫檀屏风应声粉碎,木屑纷飞。 “还搞了个八角凉亭,附庸他娘的风雅,秀儿,一起砸了!” “那两棵迎客松,修剪的倒是别致,秀儿,连根刨起,一会拉回秦王府。” …… 秦长夜一路走,一路吩咐,目的地是赵府藏宝库。 秀儿一路砸,一路搬,心中直呼过瘾,眼睛笑成了月牙。 “秦长夜,你太过分了!” 跟在后边的赵如烟,望着满地狼藉,气的浑身发抖。 “过分?” 秦长夜回头,顺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这才哪到哪,瞪大眼睛看清楚,更过分的还后边呢。” “还有,抄家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叫我世子大人!” 赵如烟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了。 秦长夜继续朝着赵府藏宝库行去,路上也遇到一些赵家人,横加阻拦。 不过秦长夜一个眼神,秀儿便懂了,攥紧拳头,大力的砸了过去。 她那一拳,三百牛的力量,哪个挡得住? 那些人被抽飞出去,身体深深嵌入后方的墙壁中。 秦长夜也没闲着,顺手将他们的尸体抠出来,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这个动作看在秀儿眼中,认定秦长夜是担心这些尸体镶嵌在墙壁里,半夜会吓到别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少爷,您可太善良了!” 接下来。 两个人,一个管杀,一个管埋。 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些尸体埋入葬仙土后,不断反哺给秦长夜红色能量,促使秦长夜体内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些瓶颈被打破了,修为来到人武境七重天! “秀儿,爽不爽?” “少爷,爽的不要不要的!” 秀儿想到以前,作为秦长夜的贴身侍女,来赵府还要看人眼色行事,被人嘲讽还得笑脸相迎。 再看看现在,看哪个不爽就抽哪个,连路过的狗都不放过。 简直爽麻了! “二姐,你怎么才来,我都等急了!” 藏宝库近在眼前时,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男子小跑过来。 他身披宝甲,腰悬宝剑,正是赵如烟的弟弟,赵断铭。 着急忙慌的他,并没有关注满院的狼藉,也没有去看赵如烟手绢遮盖下,那张几乎肿成猪头的脸。 一脸迫不及待的催促:“快,让这个窝囊废把圣骨挖出来,我要马上植入体内,我可太想进步了。” 第一卷 第5章 一家人,就该埋的整整齐齐 啪! 不等赵如烟回复,秦长夜的巴掌已经狠狠吻上赵断铭的脸。 这一巴掌很大力。 赵断铭身体旋转一圈半,本就肥硕的脸颊,以肉眼没见的速度肿成猪头。 “你身上穿的是我的宝甲,腰间配的是我的宝剑,现在还要挖走我的圣骨,你真把我当绵羊使劲薅啊?” 秦长夜脸色阴沉到几乎滴出水来,要说原主身上最大的财富,便是这块无法觉醒的圣骨了。 它靠近心脏,一旦挖走,秦长夜必有生命危险。 赵断铭这哪里是要挖骨,这是要害命。 而且,原主觉醒不了的圣骨,可不代表秦长夜觉醒不了… “什么你的我的?你娶了我姐,你的就是我的!” 赵断铭满脸是血,委屈的望向赵如烟:“姐,你看他,竟敢打我,你快让他跪下给我道歉,不然我就不活了!” 赵如烟看着弟弟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心疼的如同刀割: “秦长夜,你闹够了没有?” “我弟只是想挖走你的圣骨,你却抽他的脸,你的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深吸一口气,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何况,我弟想挖走你的圣骨,还不是因为他太想进步了?” “他这么努力,有错吗?” 迎着赵如烟怨毒的目光,秦长夜摇头: “他没有错。” “错的是我。” “错在让他活到了现在。” 秦长夜一把攥住赵断铭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不顾他的拼命挣扎,取下他的宝甲,卸下他的宝剑。 然后,凑到他的耳边: “你不是想要我的圣骨吗?” “那你准备拿什么换呢?” “手骨?” 秦长夜捏住赵断铭右臂。 咔嚓! 一声脆响。 赵断铭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骨头碎成好几截。 “还是腿骨?” 他的惨叫还没冲出喉咙,秦长夜的手已经移到他的左腿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赵断铭的左腿骨头粉碎,眼泪鼻涕齐出,嘴唇哆嗦着,发出杀猪般的痛嚎。 “亦或者……头骨?” 秦长夜的手,不紧不慢移到了赵断铭后脑勺上。 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秦……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断铭彻底怕了,他嚎啕大哭,不停道歉,裤子湿了一片。 只是。 事后道歉?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秦长夜五指张开,扣住他整个后脑:“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硬骨头,只有碎骨头。 “够了!” 眼看秦长夜真要下杀手,赵如烟忍不住出声: “我弟才二十岁,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若是敢杀了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秦长夜不为所动,语气很冷:“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等等。” 赵如烟急忙出声: “我弟身上有两块命牌,一块在我父亲身上,一块在我大姐身上。” “你若是敢杀了我弟,这两块命牌会第一时间破碎,我父亲和我大姐会第一时间知晓。” “我父亲会从外边赶回来,我大姐也会从北境领兵归来,届时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愚蠢举动,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赵如烟环抱双手,直直的望着秦长夜。 她相信自己这番话的分量。 秦王府虽然是四大王府之一,但是战死的战死,失踪的失踪,早已日薄西山。 反观他们赵家,父亲正值当打之年,大姐更是青出于蓝,靠着心狠手辣,嗜杀暴戾,在北境闯出“女杀神”的名头。 她在等,秦长夜权衡利弊后,做出明智的选择。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道头骨粉碎的脆响。 “我说过的,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秦长夜扣在赵断铭后脑上的五指,猛然收紧。 赵断铭的痛嚎戛然而止,尸体轰然倒地,扬起大片灰尘。 赵如烟一屁股蹲坐在地,血红的双目中,有仇恨,更有惊憾:“我父亲堂堂尚书,我大姐一代杀神,他们任何一个归来,都能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就不怕吗?” “怕。” 秦长夜沉默了一瞬,接着出声:“我怕他们来的不够齐,我杀不干净。” 这些年,赵如烟的父亲和大姐也没少欺辱秦长夜,若是能主动归来,倒是省得他一个一个去找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家人,就该埋的整整齐齐! “秀儿,把藏宝库的门砸了。” 将赵断铭尸体埋入葬仙塔第一层后,秦长夜无视失魂落魄的赵如烟,望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好嘞!” 秀儿应了一声,一拳狠狠砸去。 轰! 石门应声粉碎。 秦长夜率先踏入其中。 藏宝库面积很大,其中是成箱成箱的灵石,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寒气逼人的各种兵器,泛着流光的灵丹妙药…… 这些,秦长夜统统不在乎。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角落处,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刀。 其材质看不出特殊之处,刀身没有任何的符文铭文,更不存在光华流转,表面甚至还布上厚厚一层灰尘。 一眼看去,平平无奇! 但是这把长刀,是秦无涯留下那把,隐藏着巨大隐秘的墨刀! 墨刀到手,秦长夜手指轻轻拂过刀身。 冰凉的触感在指尖迅速蔓延,这把墨刀要比预想中沉重许多,像是承载了太多的风雨和鲜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祭出一滴鲜血,落在刀身之上。 下一刻,异变突生。 嗡嗡嗡…… 血液落在刀身上,没有蒸发,没有滑落,而是被漆黑的刀身直接吸入其中,刀身轻微震颤下,发出悠长流转的轰鸣。 接着,在秦长夜和秀儿惊诧的目光下,这把墨刀开始变形。 它从一把墨刀变成半把墨剑! 剑身只有正常长剑的一半,断裂处极为工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强行斩断,剑身依旧通体漆黑,品质却比先前拔高一大截。 秦长夜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 前世的他,便是修剑的,剑法造诣放眼人界,登峰造极。 眼前这半把墨剑,对比前世的本命之剑,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放在这大周皇朝,已是顶级神兵。 腾腾腾…… 紧接着,这半把本来黯淡无光,蒙了一层灰的墨剑,闪烁起璀璨亮光。 恰似尘尽光生,照亮山河万朵。 一行属于秦无涯的字迹,在亮光映衬下,缓缓显现出来…… 第一卷 第6章 这辈子,值了! 伴随时间推移,这行字迹愈发清晰起来: 另外半截在万器图内围,寻之合而为一,有你想知道的真相,亦有你想不到的惊喜。 “万器图?” 秦长夜眉头微微一动。 旁边,秀儿也看到剑身上一闪而逝的文字,当即惊讶道:“万器图?这可是大周皇朝排行第一的至宝。” 顿了一下,她补充道:“万器图是一副画卷,但是内有乾坤,蕴含一方世界,其中藏着数不清的兵器,其中不乏一些材质不俗,品级极高的神兵利器。” “据说这幅万器图,来自一个忽然销声匿迹的大宗派,这个宗派有规矩,每个入门的新人,都可进入万器图选择一把兵器,等到大限将至,再将兵器归还图中,供给后来者继续选择。” 秦长夜微微点头,对于这个宗派的做法,倒是颇为赞许。 兵器,取自万器图,归于万器图。 如此这般,兵器不再是死物,更不会随着原主人的逝去便雪藏。 在代代传承中,不断积累前人的战斗经验和修为印记,其品级和灵性还会得到不断强化。 “不过,万器图的图中世界,机缘和凶险并存,除了藏着许多兵器,也藏着许多凶猛的灵兽,内围的灵兽更多更强,乃是绝对的禁地,进入者十死无一生。” 秀儿秀眉忍不住蹙起。 她不明白,秦无涯为何要将另外半截断剑,放于万器图内围,还让秦长夜去取。 这不是要秦长夜送死吗? 秦长夜却不以为意。 记忆里的秦无涯,在战场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不败战王,在家里却是一个极为护短的父亲。 记得有一次,丞相的儿子打了秦长夜,秦无涯二话不说,杀上丞相府,亲手拧断了丞相儿子的三条腿。 丞相当然不服,然后也被秦无涯亲手拧断了三条腿…… 但凡关乎秦长夜,速来冷静的秦无涯,就像瞬间失了理智,再无心计较是非对错,只是一味的护短。 用他的话说,我儿子的事,便是天大的事。 他还在日,偌大的皇城,达官显贵也好,王侯世家也罢,哪个敢动秦长夜半根汗毛? 年少不知父爱如山,读懂已是阴阳两隔。 如今秦无涯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有些窝囊。 秦长夜觉得,有必要查清真相,还他一世英名。 万器图一年开启一次,再过几天刚好到了开启之日,想必这也是秦无涯要自己一年后的今天,对其滴血的原因。 “可是少爷,几个月前万器图规则改了,从一年开启一次变成三年开启一次。” “也就是说下次开启,还需再等两年。” 秀儿的话语,宛若一盆冷水。 再等两年? 秦长夜当然等不起,眉头紧蹙:“有提前开启的办法吗?” 秀儿点了点头,却面露难色难:“有是有,需要万器图的三位管理者同时出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三位管理者,不仅修为极高,身份显赫,而且脾气各有古怪,想要请他们出手,肯定需要很多很多钱。” 秀儿声音小了下来:“少爷,这些年您追求赵如烟,把秦王府的藏宝库都掏空了,现在的秦王府……很差钱!” “秦王府的确很差钱。”秦长夜话锋一转:“但是,赵家不差钱啊!”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的弧度:“比如这座藏宝库,里边不全是钱吗?” 赵家这些年吃下去的,也是时候吐出来了! 秀儿懂了,打开空间戒指,开始疯狂装起来。 一边装,一边激动到嘴角咧开。 这些年,自家世子只会将宝贝往外送,秦王府的藏宝库都快被送空了。 今天竟然见到自家世子,开始往回拉宝贝了! 这辈子,值了! “你快住手。” 终于回过神来赵如烟,踉踉跄跄冲进藏宝库,一眼看到这些年辛辛苦苦搞来的宝贝被拉走,心疼到几乎无法呼吸:“你以前可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拿走我们赵家一砖一瓦。” “好啊!” 秦长夜罕见的点头,接着望向秀儿:“除了砖和瓦,剩下的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秀儿应了一声,继续兴高采烈的装起来。 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赵如烟,则被秦长夜一把攥住手腕,拉入旁边一处偏房。 这处偏房面积不小,正中是一方灵池,灵气充盈如薄雾。 灵池正中心,种着一株通体漆黑的小花,花瓣圆润无杂色,花蕊深处隐隐还有暗色的流光游走。 灵池四周,布置着极为隐蔽的屏蔽法阵,将这朵黑色小花的药力几乎完全屏蔽。 不过以秦长夜感知力惊人,还是感知了出来。 这也是秦长夜闯入这处偏房的目的。 赵家竟然还藏着这般级别的宝贝! 是个意外之喜! “这只是一株一品灵药,不值钱,没什么好看的。” 赵如烟眼看秦长夜目不转睛看着这株黑色小花,心中直呼不妙,努力装出漫不经心的表情。 啪! 秦长夜抬起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赵如烟被抽的满眼直冒金星,耳中嗡嗡作响,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到秦长夜的声音落下:“我不喜欢别人骗我,这明明是一株五品灵药。” 赵如烟捂住脸,心中翻江倒海,秦长夜什么时候有了如此见识和眼力? “这……确实是五品灵药。” 赵如烟稳住心神,脑子飞速转动:“但……但这是一株毒药,很鸡肋的。” 啪! 秦长夜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大力,赵如烟身体被抽的转了两圈半,方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这是幽暗兰,不仅无毒,服用后还可提升气血,可增强体质,可帮助破除修为瓶颈……” 赵如烟再次瞪大了眼睛。 幽暗兰极为罕见,连天宝阁的鉴定师都未必认得出来,秦长夜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竟然了解的如此清楚? 与此同时,秦长夜已经大步上前,径直踏入灵池中心,一把握住这株幽暗兰的花颈。 “你快住手!” 赵如烟脸色彻底变了:“这株幽暗兰还有两个月才会成熟,现在拔出,必死无疑,先前三年的精心培育可就白费了!” “这次,我发誓没有骗你!” 秦长夜不为所动,抓住花颈的右手缓缓用力,这株幽暗兰一点一点被拔出。 赵如烟彻底绷不住了,厉声尖叫起来:“这株幽暗兰可是天赐哥哥重金求来,并亲手种下的,你若敢拔走,天赐哥哥绝对饶不了你。” “六皇子的灵药?” 秦长夜右手继续用力,这株幽暗兰彻底脱离了灵池:“那我更要拔走了。” 第一卷 第7章 夺命十三鞭? 完了! 三年的精心培育,全完了! 赵如烟像是瞬间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秦长夜则心念一动,将这株幽暗兰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葬仙塔第一层的葬仙土不一般,除了可以葬人,还可以埋药。 只要药材残存一丝药力,埋入其中便可确保成活。 而且。 在其中埋上一天,抵得上在外界生长一年。 也就是说,这株原本还需要生长两个月的幽暗兰,只需要埋在葬仙土中两个时辰,即可完全成熟。 届时,其价值将翻上几十倍。 埋完幽暗兰,秦长夜大步走向赵如烟。 “你又要干什么?” 赵如烟终于恢复了一些,她抬起头,刚好迎上秦长夜那双幽深的眼眸。 秦长夜松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道:“趁着你父亲还没归来,闲着也是闲着,我要你再履行一下新娘的义务?” 赵如烟眼睛猛然瞪大,想到昨夜的经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实在是秦长夜太猛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顶不顶得住! 下一刻,她便化身为煎锅上的鱼,被秦长夜翻过来覆过去,正面煎完反面煎,都外焦里嫩,滋滋冒油了,还不肯罢休。 两个时辰后,她瘫软如泥,嘴角却挂着一抹淋漓尽致后的痛快。 痛,并快乐着。 秦长夜则盘膝而坐,刚吸入的两道玄阴之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化作精纯的能量,滋润着四肢百骸。 人武境八重天! 人武境九重天! 秦长夜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泛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接着,又打开空间戒指,取出一枚红色丹药,塞进赵如烟嘴里。 赵如烟体内还剩四道玄阴之气,还有价值。 “他又给我吃补药了?” 赵如烟的脸色,肉眼可见红润了几分。 一个念头再次得到验证,刀子嘴豆腐心的秦长夜,已经深深中了爱情的毒,而她便是唯一的解药。 秦长夜,离不开她的! “如烟,你们赵家进强盗了,怎地如此狼狈?” 赵如烟的父亲赵高还没归来,倒是有一个白衣女子当先上门。 她生着一张极美的鹅蛋脸,琼鼻挺翘,樱唇小巧,眉宇间的倨傲比赵如烟还要盛上三分。 白茶,赵如烟最要好的闺中密友。 同时,她还是丞相府的千金,当年她大哥和父亲,先后被秦无涯拧断三条腿,所以她对秦长夜恨之入骨。 这些年,没少撺掇着赵如烟,刁难和惩罚秦长夜。 不等赵如烟回复,白茶看到正将偏殿里壁画和古董,顺手收入空间戒指的秦长夜,顿时恨铁不成钢道:“如烟,你怎么搞的?让他在你赵家撒野?” 赵如烟面子上挂不上,低声嘟囔道:“他只是拿回送我的东西。” “什么?”白茶惊叫起来,目光落在秦长夜身上:“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拿回来的道理?你也太下头了吧?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的目光接着转向赵如烟,轻车熟路的挑拨离间:“如烟,你还是太善良了,男人的灵石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不然他辛辛苦苦赚灵石干什么?留在那里难道能生小灵石?” “今天他敢拿回送你的东西,明天就敢上你的房揭你的瓦,这还了得?” 白茶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赵如烟的眼神示意,更没有注意到秦长夜愈发冰冷的脸色。 “如烟,他若是真的爱你,别说是灵石和礼物,就是秦王府的产业和地契,也会毫不犹豫送给你,他现在这幅做派,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可千万不能助长他这股邪风,赶紧让他跪下,狠狠抽他的脸!” 说着,白茶还将腰间那根布满倒刺的鞭子取下,递向赵如烟:“来,用我这根鞭子抽,别伤了你的手。” 赵如烟大气不敢出,哪里敢接过这根鞭子。 倒是秦长夜,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抢过这根鞭子。 鞭身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啪的一声抽在白茶那张满是倨傲的脸上。 这一鞭又快又狠,白茶来不及反应,脸上便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你竟敢抽我?” 白茶懵了好几息,方才回过神来,那张血淋淋的脸几乎暴怒到扭曲。 “我马上就让你知道,这一鞭子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腾腾腾…… 白茶体内灵力轰然爆发,恐怖气浪将四周的桌椅板凳全部掀飞。 和赵如烟不同,她不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她还是个地武境三重天的修炼天才。 “想动我家少爷,问过我的拳头吗?” 这时,刚将藏宝库横扫一空的秀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她一把撸起袖口,挥舞着玉白的拳头,就要干白茶。 却被秦长夜拦下。 “刚完成升级,正缺个免费的陪练稳固境界。” 秦长夜向前一步。 秀儿原本还有些担心,白茶修为达到地武境三重天,比秦长夜高了太多。 不过迎着秦长夜自信的目光,她的担心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信秦长夜,胜过信她自己! 旁边的赵如烟,忍不住激动起来。 她被秦长夜抽了一整天,心中怨气无处发泄,现在好了,接下来可以坐看,秦长夜被好闺蜜当陀螺抽了! 白茶则愣了一下。 她听说过秀儿,天生神力,很能打。 若是秀儿出手,她心里还有些发怵,现在好了,秦长夜这个闻名皇城的武道废物,主动要和她打,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么? “好好好,今天本小姐不将你的屎抽回来,算你拉的干净!” 白茶险些笑出声来,手中长鞭宛若出洞的毒蛇,劈头盖脸朝着秦长夜抽过去。 秦长夜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原地。 长鞭抽了个空,狠狠落在墙壁上,鞭声如鸣,石屑纷飞。 “速度还挺快?” 白茶大吃一惊,手中鞭子继续朝着秦长夜落下,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却又被秦长夜轻松躲开。 “你的鞭法,破绽太多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秦长夜毫不吝啬的嘲讽。 他的修为只有人武境九重天,不过纯阳仙体赋予他远超同阶的速度和反应,外加上他前世积累的身法和战斗经验,让他眼中呼啸而来的长鞭,宛若开了慢镜头。 第三鞭! 第四鞭! …… 第十三鞭! 白茶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她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夺命十三鞭”,每次都慢秦长夜一步。 别说将秦长夜屎抽出来了,连秦长夜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秦长夜躲避之间,甚至还有时间,抚平微微乱掉的头发。 这分明是在拿她练手! “打完了?” “那轮到我了!” 眼看白茶累的气喘吁吁,修为也稳固差不多的秦长夜,不再躲避,速度快如闪电,刹那近身白茶。 接着,一巴掌大力的抽过去。 第一卷 第8章 有点骨气,但是不多 白茶大惊失色,潜意识告诉她,这一巴掌她挡不住,急忙捏碎胸前的墨绿色玉佩。 腾腾腾…… 这块墨绿色玉佩,是级别不低的护身符,在它碎掉的刹那,有浩瀚的墨绿色光芒爆发而出。 于电闪雷鸣之间,形成一层保护罩,将她全方位无死角的笼罩起来。 也帮她挡住了秦长夜呼啸而来的巴掌。 秦长夜眉头微蹙,接着又抽了几巴掌,仍旧未能将保护罩破开。 忍不住感叹出声:“我还是太弱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武境打地武境……少爷,您哪里弱了,您明明夯爆了!” 秀儿不知何时找了个板凳坐下,正用双手捧着小脸,满眼都是迷恋之色。 旁边,赵如烟的表情更精彩,错愕,震撼,不可置信……剧本根本没按照她预想中的走,甚至还背道而驰了! 谁能告诉她。 秦长夜怎么忽然强的不当人了? 白茶则郁闷到了极点,堂堂地武境三重天,却被一个人武境逼迫到,不得不开启护身符的境地,此事若是传播出去,她一定会成为整个皇城最大的笑柄。 “既然人武境九重天不行,那么,我便用人武境十重天试试。” 秦长夜素来雷厉风行,很快有了决断。 一石再起千层浪! 秀儿忍不住小声提醒:“少爷,在我们人界,每个境界只有九重天,没有第十重天。” 当然,她并不知道,秦长夜觉醒了凌驾于人界之上的纯阳仙体,是个例外。 秦长夜没有解释,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他将埋在葬仙塔第一层的幽暗兰,挖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赵如烟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记得清楚,两个时辰前,这株幽暗兰海扎根于灵池中,距离成熟还有两个月。 秦长夜将它连根拔起后,药力会迅速流失,最多撑不过一盏茶,便会彻底枯萎死去。 然而,此时映入眼帘的场景,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株幽暗兰躺在秦长夜掌心,花瓣完全舒展开来,花蕊深处,更是泛着幽暗的光泽…… 离土的灵药非但没死,还在两个时辰内走完两个月的成熟期? 甚至发生了品级的跃升,四周弥漫着极为精纯,似乎根本不属于人界的浩渺仙气? 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然而它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眼前。 赵如烟一遍又一遍的掐着大腿,感受着大腿处传来的疼痛,仍旧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 高端的食材,往往不需要任何的烹饪方式。 秦长夜随手掰掉几片花瓣,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花瓣在齿间粉碎,发出清脆的声音,更有浓郁的药气肆意弥漫开来…… “生吃?” 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让赵如烟陷入更大的震惊。 那可是五品灵药啊! 没有配上其他辅助的药材,没有经过药火的淬炼… 药力保存的最完整,也最霸道。 别说人武境的弱鸡,就算是天武境的高手,胆敢这般生吃,也会被浩瀚药力撑断经脉,甚至当场爆体而亡。 秦长夜哪里是在吃药,这明明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联想至此,她很认真的后退几步,拉开和秦长夜的距离,生怕一会秦长夜被药力撑爆后,碎肉会溅的她满身都是。 旁边,白茶也看的目瞪口呆。 她虽然看不出这株灵药具体是什么,却能感受到它浩瀚的药力,秦长夜直接生吃,这和上来就自捅一刀,有什么区别? 这场战斗,自己大概是要躺赢了! 一息! 两息! …… 五息过去了! 她们没有看到秦长夜自爆当场,甚至连个饱嗝都没打。 药力入腹的瞬间,纯阳之体便化作一座熔炉,完全以碾压之势,将浩瀚的药力吸收消化,连一朵浪花都不给掀起。 腾腾腾…… 紧接着,秦长夜的气势迅速攀升。 他升级了。 玄气还是人武境对应的红色。 这说明他的修为,真的升级到了……人武境十重天! 嘶嘶嘶…… 倒吸冷气声,同时发自赵如烟,白茶和秀儿。 人武境,竟然真的有第十重天? 她们的世界观,瞬间被狠狠颠覆。 秦长夜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掀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目光再次落在白茶身上。 砰! 他扬起的拳头,划过一道凌厉弧度,重重砸中白茶四周的保护罩。 咔嚓…… 这层先前无坚可摧的保护罩,面对秦长夜甚至有些轻描淡写的一拳,瞬间分崩瓦解,化作无数墨绿色的碎片,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白茶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等有所反应,手中长鞭已被秦长夜抢到手中。 “等一下。”白茶大感不妙,急忙摆手。 “现在知道等了?刚才不是挺能装的?”秦长夜丝毫不为所动。 啪! 一鞭狠狠抽在白茶身上,鞭子上的倒刺撕开她的衣服,在她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秦长夜,我爹和我哥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白茶吃疼,出声威胁。 啪! 啪! 啪! 回答白茶的,是秦长夜一鞭接着一鞭。 既然机缘巧合,让秦长夜重活一世。 那么这一世,秦长夜只遵从本心,快意恩仇,杀尽天下负我狗! 连天王老子都不怕,何况是丞相府那两个断腿的太监? 啪! 啪! …… 秦长夜还在不断挥鞭,白茶的叫嚣变成了求饶。 不过语气还有些强硬,即便是求饶依旧透着高高在上:“秦长夜,我都道歉了你还不肯罢休?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斤斤计较?” 啪! 啪! …… 秦长夜仍旧不回话,只是将鞭子抽的更大力了。 “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态度也有些不好……” “我服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饶了我吧!” 终于,白茶的傲骨被一鞭一鞭抽碎,傲气被一鞭一鞭抽散。 她哭的像个孩子,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桀骜不驯?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挨打了才说人话。” 秦长夜冷笑,这个白茶,有点骨气,但是不多。 “不过光认错还不够。” 秦长夜俯视着白茶:“现在,跪着爬过来!” 白茶浑身一颤,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赵如烟,似是哀求她帮忙求个情。 赵如烟把脸别向一旁,她这会自顾不暇,哪里敢找秦长夜求情。 不敢的同时,心底深处,不知为何还涌出一丝微妙的快感。 秦长夜抽她,用的是手。 抽白茶,用的却是鞭子。 这说明什么? 秦长夜对自己手下留情了,他还是爱自己的,根本不舍得用鞭子抽自己。 这一局,自己赢了! 白茶彻底绝望,她拖着皮开肉绽的身体,一步一步爬到秦长夜跟前。 秦长夜低头扫了她一眼,忽然问道:“我听闻你擅长乐器,乃是大周有名的“乐甲”?” 白茶愣了一下,她不懂秦长夜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不过提到乐器,她本能的扬起下巴,一脸掩饰不住的倨傲之色:“那是自然,论起乐器造诣,放眼整个大周,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秦长夜打断她:“那你会吹箫吗?” 第一卷 第9章 攻守易形了! 是药三分毒。 刚才秦长夜生吃了小半株幽暗兰,药力已经消化了,毒素还堆在体内,没有排解出来。 所以,这会儿秦长夜的火气很大! 白茶再次愣住,他不明白秦长夜聊乐器的时候,为什么要自己跪下,还靠自己这么近。 不过很快,她明白了,自己和秦长夜完全是鸡同鸭讲,秦长夜口中的箫和自己想的箫,根本就不是一个箫……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秦长夜顺势上前一步。 “呜……” 一个时辰后。 秦长夜体内毒素不在,一身轻松。 白茶的嘴唇却变成了黑色,颤巍巍的抬起一根手指戳向秦长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悲愤:“你这……有毒!” 她身体一抽一抽的,一边爬着离开,一边咬牙切齿的威胁:“今日之辱,我白茶记下了,日后必要你百倍” 话语还没说完,秦长夜便挡住她的去路:“你倒是提醒了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白茶慌了,哆哆嗦嗦的说:“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真要对这个小女子赶尽杀绝吧?” “秦某的长剑,从不杀女人!” 秦长夜语气认真,让白茶长松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她听到秦长夜接着说:“不过,秦某还有一把短剑。” 噗嗤! 剑光一闪,白茶脖子上多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机会了,尸体轰然倒下。 她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怎么会死在一个她嘲笑和玩弄过无数次的舔狗手中。 秦长夜随手一挥,白茶尸体收入识海,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红色的葬仙土,翻涌着将白茶的尸体吞没。 片刻后,一道比之前粗了数倍的红色能量,从土壤中升腾而出,没入秦长夜体内。 地武境三重天,这是秦长夜目前为止,葬过修为最高的尸体。 红色能量入体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刚升级到人武境十重天的修为,又精进了一步。 距离突破屏障来到地武境,只差一步之遥。 旁边,秀儿眼睛再次亮了,忍不住又竖起大拇指:“管杀还管收尸,少爷是个讲究人啊!” “秀儿,赵家的藏宝库都清空了?”这时,秦长夜望向秀儿。 秀儿轻轻点头。 “赵家这些年吃进去的太多,不只是藏宝库,剩下的房屋,一间一间清,只有一个原则” 秀儿抢答道:“除了砖和瓦,其他的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秦长夜笑着轻拍秀儿的小脑袋,孺女可教也! 还不等秀儿行动起来,门外便响起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赵府大门被一把推开,两个人杀气腾腾的走过来。 男的面容清瘦,身着紫色官袍,正是赵如烟的父亲赵高。 女的风韵犹存,保养极好的脸上,写满惊骇和悲痛,则是赵如烟的母亲尤风韵。 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了倒塌的凉亭,碎掉的屏风,空荡荡的藏宝库…… 他们脸色阴沉到几乎滴出水来。 “谁干的?” “告诉为父,这都是谁干的?” 赵高手扶着门框,目光扫过满院的狼藉,最终落向失魂落魄的赵如烟。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裹着山雨欲来的阴沉。 这一刹。 风轻了。 云淡了。 甚至连树叶都不再沙沙作响。 “是秦长夜!” “打砸我赵家,抢掠藏宝库,杀死我弟,都是秦长夜干的!” 看到父母归来,原本瘫倒在地的赵如烟,瞬间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又满血复活了。 “你说什么?” “竟是这个窝囊废?” 赵高顺看向秦长夜的眼眸中,除了愤怒和杀意,还有无法理解的震撼。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名闻皇城,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的舔狗,竟然还有如此狼性的一面? 若非赵如烟是他的亲生女儿,这种事情上不会说谎,他根本不能相信。 不久前,赵断铭命牌碎掉,正在叶王府做客的他们大惊失色,火急火燎赶回来。 一路上,他们想过无数个凶手。 有朝堂上的政敌。 有当年陷害过的同僚。 有这些年得罪过的散修…… 唯独没有想过秦长夜。 他们认定,秦长夜没这个实力,更没这个胆子。 然而此刻,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 秦长夜变了,脸上挂着让赵高夫妇完全陌生的从容。 就好像: 他不再是一条任人欺负的舔狗! 而是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的猎人! 攻守易型了! “好啊!好的很!” 赵高的脸因为狂怒而扭曲:“你个死爹的混账,我们赵家可怜你,我更是将宝贝女儿嫁给你,你非但不感恩戴德,还跑来我赵家撒野,残忍杀害我的铭儿,你怎么跟你那混账爹一个德性?你就不怕被天打五雷轰?” 提到父亲秦无涯,秦长夜眉头瞬间紧蹙:“口口声声侮辱我父亲混账?若我记得没错,我父亲当年可对你有过大恩。” “大恩?” “什么大恩?” 赵高的冷笑声夹着风声,格外刺耳:“当年你父亲不过是救过我一命罢了。” “我让他救了吗?还不是他多管闲事非要救的?” “何况因为救我,他还赢得不少声誉,要说大恩,也是我对他有大恩才对。”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在叙说着世间最毋庸置疑的真理。 “而现在。” 他的手指戳向秦长夜,将牙齿咬的咔吧作响: “你就是这么帮你父亲报恩的?” “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一卷 第10章 人间太岁!天降杀神! 唰! 旁边,尤风韵从腰间抽出一对旋风刀,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仇恨:“夫君,跟他废什么话,打断他的双腿,丢到我面前,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她本是青楼歌姬,出身卑微,却能后来者居上,以小妾的身份搞死正室,逼走嫡女,靠的可不止漂亮的脸蛋,还有和手中旋风刀一般冰冷的黑心。 旁边,赵如烟忙不迭地附和:“对对对,父亲快打断他的腿,然后活剐了他!” 赵高重重点头。 换成秦长夜父亲还活着,爷爷也没进入末日森林寻药送死,秦王府正如日中天的时候,就算秦长夜骑在他头上拉屎,他也得笑着给秦长夜递纸。 但是风水轮流转。 今日就算真将秦长夜削成一盘鱼香肉丝,也不会有人帮秦长夜出头,世人还得赞上一句好刀功! “谁敢动我家少爷一根汗毛!” 这时,秀儿冲了上来,袖口早已被她撸到小臂以上。 她转头看向秦长夜,像一匹等待主人松开缰绳的烈马。 秦长夜微微点头:“去吧!” 来赵家抄家的路上,秦长夜便问过秀儿,秀儿说根据传言,赵高修为和她一般,都是地武境九重天。 打起来的话,应该是五五开。 给她五个呼吸,能打死赵高五回。 得到秦长夜应允,秀儿咧嘴一笑,脚尖点地,整个人如一支出弦利箭,朝着赵高飞驰而去。 赵高脸色一沉,没想到秦长夜身边这个小小的丫鬟,竟有如此实力。 他也不怠慢,随手拔剑格挡。 砰! 粉嫩拳头撞上冰冷剑身,爆发出震耳的轰鸣。 赵高一连后退几步。 他很确定,修为地武境九重天的秀儿,至少有着媲美天武境一重天的战力。 “原来这个小丫鬟,便是你敢在我赵家撒野的底气。” 赵高深吸一口气,脸上冷笑不减反增:“很抱歉地告诉你,这可不够,远远不够!” 言语间,他将袖口撸上去,露出一张黑色封印。 腾腾腾…… 随着他将这张黑色封印撕开,一股比刚才强横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而出,宛若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傻眼了吧?” “老夫的修为根本不是地武境九重天。” “而是……天武境三重天!” 赵高站稳身体,胜券在握。 他素来稳健,这些年故意对外宣传,修为只有地武境九重天,就是为了等那些不死天高地厚的家伙扑过来,战斗的时候忽然阴对方一手。 在他眼中,与人战斗若是没有十成把握,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天武境三重天又如何,敢对我家少爷不利,我照揍不误!” 秀儿丝毫不惧,再次冲去。 在她眼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拳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拳! 赵高面露不屑,挥剑迎上。 然而很快,他不淡定了。 封印破开,连升三级的他,虽能抵挡住秀儿出拳,却不轻松。 这哪是地武境该有的力量? 关键,秀儿一拳比一拳更快,一拳比一拳更重。 继续战斗下去,他很可能落入下风。 联想至此,他一个后跃拉开距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大把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 他活了大半辈子,万事求稳。 打不过便嗑药,永远不能让自己处于劣势,永远不能给对手翻盘的机会。 “秀儿,这个老家伙嗑药,我们也嗑。” 一直观战的秦长夜,将剩下半株幽暗兰取出,丢向秀儿。 秀儿下意识接在手中,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担忧道:“少爷,我吃了会不会爆掉?” 秦长夜摇头。 秀儿的玲珑霸体,虽然不如他的纯阳仙体,但是放在人界可以排行前十。 何况秀儿的修为远高过他,强大经脉足够承受浩瀚药力。 少爷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秀儿再无半分犹豫,一把将这半株幽暗兰塞进嘴里。 不远处,赵高瞪大了眼睛,他认出这株幽暗兰,正是六皇子亲手种下,并让他们代为培育那株五品灵药。 竟然被秦长夜拔了? 还给一个小丫鬟吃了? 这可如何向六皇子交代? “给我死!” 赵高勃然大怒,手中长剑径直朝着秀儿斩去。 腾腾腾…… 剑锋距离秀儿不足半尺时,一股浩瀚气息从秀儿体内狂暴而出。 靠着炼化半株幽暗兰的药力,秀儿的修为成功升级,来到天武境一重天。 她感觉体内奔涌的力量,比以前更沉,更重,更无敌。 下意识攥紧右拳,空气在她的指缝间被捏到啪啪作响。 “我这一拳,五百牛的功力,你拿什么挡?” 一拳砸出,正对上赵高暴斩而来的剑锋。 轰! 振聋发聩的巨响后,赵高那把材质不俗的长剑,直接拦腰折断。 更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过去。 首当其冲的赵高,宛若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身体重重砸中后方假山。 “五百牛不够,那就六百牛!” 秀儿不给赵高喘息的机会,身体一闪来到他的跟前,又是一拳砸下去。 赵高身躯有一半嵌入假山中,口中鲜血如喷泉肆意喷出。 “再来!七百牛!!!” 秀儿越打越起劲,她的拳头很小,甚至看起来有些粉嫩,却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刚猛,沉重得不讲道理。 “且慢。” 赵高身躯已经完全嵌入假山中,他慌得一匹:“老夫这几日偶感风寒,状态不佳,给我个面子,等过几日我状态好了,再堂堂正正的战上一场!” 砰! 回答他的,是秀儿更重的一拳。 此刻正打拳打在兴头上,怎么可能收手? “好好好,你不给我面子,难道连我大女儿的面子也不给?” 万般无奈,赵高将最大的底气摆出来:“我大女儿看到铭儿的命牌碎了,肯定已经从北境出发,最多两日,她必能赶来。” “杀了我,你想好如何承受她滔天的怒火了吗?” 秀儿拳头顿了一下。 她听说过赵高的大女儿赵倾城,那可是个超级凶人! 四行谷,八百打三十万,她的陌刀砍没了刃,硬是又用双手撕了一千余人。” 北疆城,血战七天七夜,城破之日,她命人焚城,并坑杀四十余万敌军,土壤都被染成红色。 她是人间太岁!是天降杀神! 更是自秦无涯战死后,大周军方涌现出的最强将星! 看到秀儿顿住,赵高认定自己死里逃生,忍不住又支棱起来:“你怕了?怕了就对了,你该怕的!” 他得意的目光,接着望向秦长夜:“还有你,是不是已经汗流浃背了?我告诉你,现在立刻自废修为,跪下道歉,待我大女儿归来,我或许会给你留一具全尸,不然的话” “放心,待你大女儿归来,我会亲手送她升天,至于你” 秦长夜一把打断他,目光接着转向秀儿:“不用留全尸。” 第一卷 第11章 你不讲武德…… 赵倾城的确有些东西。 秦长夜现在的修为也的确不高。 但是压不住秦长夜升级快啊! 而且最强大帝重生,秦长夜又怎么可能没有亿点压箱底的大招? 秀儿听话地点头。 这一拳下去。 赵高的脑袋便爆掉了! “这就死了?真不禁玩!” 秀儿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 秦长夜则顺手将赵高的尸体,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天武境三重天的修为,反哺给秦长夜那道红色能量足有碗口粗。 秦长夜的修为直接升级,来到地武境一重天。 咣当两下。 尤风韵手中两把磨到雪亮的旋风刀,掉到了地上。 她没想到,秀儿这般能打。 她更没想到,秦长夜这般大胆。 连赵倾城的亲生父亲都敢杀,杀她这个赵倾城的后娘,更不会有丝毫压力! “杀的好!” “这个老匹夫,我早就想杀他了!” 尤风韵忽然大喝一声,变脸速度之快,连旁边的赵如烟都惊呆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膝盖一弯,扑通对着秦长夜跪下了:“其实我和这个老匹夫貌合神离,他是你的敌人,又何尝不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看,能给我个做朋友的机会吗?” 这辈子,她跪过太多人,赵高,六皇子,甚至是当年青楼里的老鸨…… 对她来说,下跪不是屈辱,而是投资。 跪对了,就能活! 秦长夜冷笑道:“你当我是猪,会信你的鬼话?” 尤风韵眼中划过一抹决绝之色,忽然张开嘴,舌头一阵花里胡哨地搅动:“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给我个机会,我能让你少走许多弯路。” 言语间,她还扭动起身躯,话语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暗示:“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和如烟一起的……” 为了活命,她可以豁出去一切。 “我有洁癖,从不碰脏了的东西。” 秦长夜面色清冷,接着向秀儿使了一个眼色。 秀儿秒懂,扬起拳头,朝着尤风韵走去。 “打砸朝廷命官的府邸,纵容侍女屠杀朝廷命官。” “秦世子,你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道阴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掺着不加掩饰的杀气,打断了秀儿的脚步。 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大步走来,他面容冷峻,脸上有道足有一直多长的疤痕,腰间配着狭长的三尺长刀。 黑七,六皇子的心腹侍卫。 他的目光扫过满院的狼藉,赵高的尸体,眼眸顿时泛起愤怒的血红:“在得知你杀上赵家后,六皇子第一时间派我过来,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你是天赐哥哥的人?天赐哥哥呢?他怎么没亲自过来,为我出气?” 得知黑七的身份后,赵如烟像是再次打了鸡血,又满血复活了。 旁边,尤风韵也不动声色从地上站起来,将胸口刚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了上去。 “回禀如烟姑娘,六皇子他明天才能出关,所以今天来不了,不过杀鸡焉用牛刀屠龙刀,我这把宰牛刀足够了。” 黑七目光接着转向秦长夜:“现在跪下,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死得舒服些。” 作为秦王府世子,本来杀秦长夜还会被人说道,但是今日他杀上赵家,有错在先,再杀他便有了正当理由。 “六皇子养的狗,也配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秦长夜话音刚落,秀儿便动了。 先是一拳砸爆了尤风韵的脑袋,之后径直朝着黑七呼啸而去。 “找死!” 黑七勃然大怒,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激射而出。 他手中的长刀,更是携带着凌厉的刀气,劈头盖脸朝着秀儿斩去。 长刀如黑龙翻飞。 拳影如流星交错。 短短数个呼吸,两人已经对拼数十招。 秀儿的拳头很重,但架不住黑七修为达到天武境六重天,修为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 配合上黑七那套极为精妙的刀法,秀儿很快落入下风。 “秀儿,攻他右肩,他每一刀收势之时,右肩都会沉上半寸。” 然而在秦长夜这位前世的最强大帝面前,黑七这套刀法漏洞百出。 听到秦长夜的传音,秀儿眼睛亮了。 她再次冲上去,这次不再是硬碰硬,而是侧身闪过,趁黑七收刀的瞬间,一拳狠狠砸向他的右肩。 砰! 黑七右肩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口中吐出半口鲜血。 心中惊疑万分,这个被他压着打的小丫鬟,怎会忽然知道了他的两大命门之一? 砰! 不等他回过神来,秀儿下一拳已经到了。 这次不再是砸向他的右肩,而是砸向他的左腹。 这一拳,让他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再次喷出。 左腹,赫然是他两大命门中的另外一个,竟然也被秀儿找到了? 惊疑万分的他,并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他的身后。 当他感受到背后杀意,猛然回头时,秦长夜手中半把墨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腹部。 “你搞偷袭……不讲武德……” 黑七看着腹部的血洞,满脸悲愤。 “你以天武境六重天,打天武境一重天的秀儿,就讲武德了?” 秦长夜顺手将墨剑拔出,带出大片血肉:“今天,我不杀你,是让你滚回去,给六皇子带个话。” 秦长夜拍了拍黑七的肩膀:“回去告诉六皇子,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最多三天,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嘶嘶嘶…… 倒吸冷气声,发自黑七。 一个败落王府的世子,竟然敢威胁当朝最有实力的皇子? 震撼之余,黑七咬牙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秦长夜刚才拍他肩膀时,已经暗中将一道金色气流,打入他的体内。 这是秦长夜前世自创出来的独门禁制,以金色气流为引,打入对方经脉,可随时引爆对方身体。 等他跪在六皇子面前,自以为彻底安全的时刻,他的身体会被瞬间引爆…… 而这,便是秦长夜送给六皇子的见面礼! 秦长夜顺手将赵高和尤风韵的尸体,埋入葬仙塔第一层,目光接着扫向刚强硬起来,便又软下去的赵如烟。 第一卷 第12章 天不生我萧火火,丹道万古如长夜 一个眼神,让赵如烟哆嗦不已。 不过,秦长夜没有立刻杀了她。 她体内还有四道玄阴之气,还有价值。 “秀儿,把她带回秦王府,关起来。” 秦长夜的话语,让已经心如死灰的赵如烟,顿觉如梦如幻。 自己的父母闺蜜,只是在他面前跳一下,便被他杀死了。 而自己在他面前反复横跳,他都不舍得杀自己? 他对自己有多恨,就有多爱啊! 联想至此,赵如烟长缓一口气,她坚信,明天天赐哥哥出关,必会第一时间来救她。 还有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姐赵倾城,随时可能杀来…… 届时,自己今日所受的委屈,必要秦长夜百倍奉还! “少爷,您去哪?” 见秦长夜头也不回的离开,秀儿有些疑惑。 “我去找那三位管理者,让他们提前开启万器图!” 两年太久,秦长夜等不了。 他要三位管理者,明天便开启万器图。 传言,三位管理者修为高深,地位尊崇,性格还极为古怪。 不过,没关系。 在秦长夜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加钱。 第一个管理者,名叫任平生。 大周皇朝最大炼药师组织“丹阁”的阁主。 此刻,这位仙风道骨,头上却没有几根头发的炼药大师,正站在丹阁大堂,全神贯注的炼制一炉丹药。 皇城有头有脸的炼药师,几乎系数到场,将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堂中心那足有半人高的炼丹炉,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四品炼药师公开炼制四品丹药,甚至还是四品巅峰的回春丹,这种机会极为难得,不容错过。 轰…… 众人期待目光下,一道沉闷的爆炸忽然响起。 炼丹炉的炉盖被掀翻,其中黑色气体喷涌而出,携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是炸炉了! “嗐!” 任平生长长叹了口气,有些尴尬。 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本想装个大的,结果拉了坨大的… 四周,几个白发苍苍的炼药师,也是叹息不已,脸上皱纹都加深了几分。 他们等这炉回春丹,等了好久。 这些年,他们只顾着炼丹赚钱,没顾上快活,如今老态龙钟,想要娶上几房小妾快活快活,却发现实力不允许了。 本以为靠着服用回春丹,可以重振几次雄风,结果…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且慢!” 任平生正准备将废渣倒掉,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他。 众人循声望去,大堂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黑衣人。 此人正是秦长夜。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此刻他带着一张青铜面具。 这张青铜面具,是不久前在赵家抄家时抄来的,材质不俗,还能屏蔽灵力感知。 “这炉回春丹,还有救。” 秦长夜接着出声,引得满堂哗然。 几个白发苍苍的炼药师当场笑了,从哪蹿出来一个故弄玄虚的毛小子,连任平生亲口承认废掉的丹药,都敢说还有救? 任平生旁边一个白净男子,当即上前几步,手指几乎戳到秦长夜的面具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师父的判断?”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个白净男子,能成为任平生唯一的弟子,真是太荣幸了! 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本名“何时了”的白净男子,瞬间嗨爆了,感觉人生走上了巅峰,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倒是任平生,瞧着何时了嘚瑟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这些年,他一直不收弟子,不是他懒,而是他眼界太高。 何时了,丹道天赋放在年轻一辈还不错,但远没有达到他收徒的标准。 之所以破例收下,只是为了还一个人情…… 他收回思绪,望向秦长夜,态度倒是比何时了谦和许多:“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天不生我萧火火,丹道万古如长夜。” 秦长夜负手而立,青铜面具下的声音铿锵有力:“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无敌盟,萧火火!”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萧火火? 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至于无敌盟? 更是闻所未闻。 不过听起来,倒是挺霸气的。 任平生也没纠结,接着问:“萧公子方才说,这炉子废渣还有救?” 秦长夜点头:“没错,你炼药过程中错了一步,好在不算大错,我略微出手,可让这炉废渣变回真丹。” 语不惊人死不休! 四周喧哗声一片,狂人他们见多了,但如同秦长夜这般狂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师父,此人满口胡言乱语,分明是来捣乱的,我现在就把他丢出来。” 何时了抓住机会,大肆嘲讽。 任平生也一脸失望道:“萧公子,这里是切磋炼药的地方,不是胡侃吹牛的地方,你还是自己离开吧。” 秦长夜没有离开,而是走上前,在所有人注视下,伸出手掌。 一簇火焰从他掌心升起。 没有滔天的热浪,没有绚丽的光彩。 只是安静燃烧着,像是冬夜里的一盏孤灯。 前世,秦长夜是修剑的,炼丹也会一些,只是没有剑法那般登峰造极罢了。 放眼茫茫人界,也就勉勉强强排行前十。 不过放在大周皇朝,绝对是碾压所有的存在! 众人愈发无语,秦长夜不仅不走,还要当众献丑? “好好好,给你脸,你不要是吧?” 何时了更是勃然大怒,冲上去就要上手:“今天本少不把你的屎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第一卷 第13章 你虽然秃了,但你也炸了…… “住手。” 任平生一把拦下他,目光死死望着秦长夜手心的药火。 身为大周皇朝唯二的炼药师,他的眼力惊人,远非常人能比。 他从秦长夜这团平平无奇的药火中,看到了某些不平凡的东西。 与此同时,秦长夜操控这团药火,包裹住炼丹炉,开始重新炼丹。 无论是对于温度的控制,还是对于火焰的分布,都恰到好处。 即便是任平生这位炼丹无数的四品炼药师,都叹为观止。 “萧公子。”任平生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甚至带着迫切:“你可愿拜我为师?” 一语发出,满堂寂静。 接着,所有人羡慕的目光,都落在秦长夜身上。 任平生主动收徒,这可真是活久见了! 秦长夜若能成为任平生的徒弟,绝对是一步登天! 何时了则是满脸嫉妒和恨。 他能拜师任平生,全凭那个天大的人情。 秦长夜,凭什么? “任平生的徒弟只有我一个,也只能有我一个,谁若妄图染指,我便搞死谁!” 何时了越想越气,在心中狠狠发誓。 “不愿!” 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秦长夜拒绝了,甚至拒绝的很干脆。 任平生愣住了。 满堂炼药师都愣住了。 “你敢拒绝我师父,就是看不起我师父,看不起我师父,就是踩我的脸,今天我不将你” 何时了顿时找到理由,就要借机教训秦长夜。 却再次被任平生拦下:“萧公子拒绝我,只能说我们缘分不够,怎么就扯上看不起我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还不速速退下!” 何时了:…… 腾腾腾…… 与此同时,炼丹炉内部有强大的药气呼啸而起,将炉盖直接掀飞。 接着,极为浓郁的药香,肆无忌惮弥漫开来,清冽如泉,沁人心脾。 众人大惊,迫不及待的看去,顿时陷入更大的震惊: 偌大的炼丹炉中,哪里还有一点药渣,安安静静躺着十几颗圆润光滑的丹药。 废渣真被炼成了丹药? 任平生最先回过神,第一个冲上去,捏起一颗金色丹药,有些颤抖的放入嘴中。 下一刻,他头顶上稀疏不多的头发,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对此,秦长夜毫不意外:“毕竟你前面炼错了一次,我新炼制出来的回春丹,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让你掉几根头发,很正常。” 望着飘然地上的头发,任平生肉眼可见的悲伤起来。 那是几根吗? 那明明是一十三根! 每一根都是他的心肝小宝贝,甚至都被他起了名字…… “你虽然秃了,但你也变强了!” 感受到任平生的悲伤,秦长夜出声安慰。 任平生浑身一震,下意识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某个躺下多年的部位,此刻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一时间,仿佛又回到四十三年前,和小芳那个终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萧公子,我刚才说的话全当放屁,请给我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任平生再望向秦长夜的目光,没有了前辈对于晚辈的欣赏,只剩下蝼蚁仰视苍天的虔诚:“我想拜您为师。”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记名弟子也行。” 言毕,他扑通一声,朝着秦长夜跪下了,磕头犹如捣蒜。 他很清楚,随手将废渣炼成真丹之人,丹道造诣之高,简直无法想象。 他若是能抱上大腿,哪怕是抱上一根腿毛,以后都少不了被带飞。 收徒? 秦长夜本能是拒绝的,不过还不等说出口,任平生已经打开空间戒指,其中灵丹妙药,金银灵石,神兵利器等东西,哗啦啦的倒了一地。 然后,非常懂事的表示,这些都是拜师礼。 “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了。” 秦长夜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实在是任平生给的太多。 而且,还需要他开启万器图…… 对于任平生拜师秦长夜,全场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动。 他们都不是傻子,看出秦长夜的丹道造诣极高。 任平生拜秦长夜为师,乍看自降身份,细想稳赚不赔。 至于那些老炼药师们,已经开始高价抢购回春丹。 吃了这些有点小副作用的回春丹,虽然一个个变成光头,但是他们也瞬间容光焕发,沉寂多年的身体破天荒有了反应。 “三十年了,老夫竟然真的还有雄风重整的这天!” “还感慨什么?抓紧时间,勾栏听曲啊!” “哈哈哈,走走走,今晚全场的消费,老夫买单!” …… 烛火照在这群老炼药师的光头上,反射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下一刻,他们像是脱缰的野马,朝着皇城最大的勾栏狂奔而去。 旁边,何时了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忽然望向秦长夜:“萧公子,这种回春丹还有吗?我也想买一颗。” 不等秦长夜回复,他急忙出声解释:“不是给我用,是给我一个朋友用,他挺急的。” 秦长夜没有拆穿他的无中生友,手腕一翻,掌中多出一颗加了料的回春丹。 何时了眼睛都看直了,一把抓过来,也顾不上继续掩饰,直接塞进口中。 这些年,群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真是他洁身自好? 狗屁! 其实是他实力不允许。 他又何尝不想左拥右抱,尽情放纵? 现在,随着回春丹服下,一股暖流瞬间遍布他全身所有经脉。 “哈哈哈,成了,小爷我成了!” 何时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膨胀,脸色因为狂喜而涨的通红。 他仰天长笑,朝着门外疯跑:“林妹妹,贾大姐,王姨娘,刘姥姥……小爷来了。” 只是,他跑出去没几步,那团便在急速膨胀中,“砰”的一声炸了…… 第一卷 第14章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观玄道成空 一声凄厉惨叫后,遭不住疼痛的何时了,直挺挺的昏死过去。 秦长夜很贴心,大步上前,将他的尸体埋入葬仙塔。 何时了丹道造诣还凑合,修为就差劲多了,尸体埋入葬仙土后,反哺给秦长夜那道红色能量,跟牙签一样细,效果几乎忽略不计。 “何时了虽然是我刚收的弟子,但是师父您也不是故意的,他的死纯属意外,跟师父您关系不大。” 任平生愣了一下,急忙帮秦长夜找补。 何时了不算什么,但是他那两个姐姐何春花和何秋月,颇有些嘴上功夫,将李王府世子迷的神魂颠倒,甚至靠着任平生欠李王府的人情,让何时了拜师任平生。 关键这对姐妹花,都是出了名的超级扶弟魔,若是知道秦长夜故意搞死何时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秦长夜却摇头:“刚才,他再三要出手教训我,还对我展露出极强的杀意,所以我在那颗回春丹里加了料,我就是故意搞死他的。” “有仇,我习惯当场就报了。” 顿了一下,秦长夜目光落在任平生身上:“明天,帮我把万器图开启了,没问题吧?” 任平生顿时面露难色:“师父,我当然没问题,但是想要提前开启万器图,还需要另外两个管理者一起出手。” “这个你不必担心。” 秦长夜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剩下两个管理者,我今夜会搞定。” 任平生还想在说什么,秦长夜已经走出丹阁大堂。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夜风将秦长夜一袭锦衣,吹得飒飒作响。 第二个管理者,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常年守着城北那座战魂塔,所以大家尊称他为塔爷。 战魂塔,通体灰白,表面篆刻着神秘符文。 塔前摆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破酒壶,桌边坐着一个糟老头子。 老头子长相潦草,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满口板牙又大又黄,正将刚抠完脚缝的手指,凑到鼻端使劲闻了闻,顿时露出满意的深情。 “我听说,闯入战魂塔第五层,便可向你提出一个要求?” 秦长夜在破桌前站定。 战魂塔,一共九层,每层都有战魂。 这些战魂会根据闯塔者的修为,压制到相同的修为等级。 越往上,战魂数量越多,同级战斗能力越强。 自然,闯过的难度也越大。 塔爷头也不抬,一边继续扣着脚缝,一边漫不经心的点头。 他守塔多年,狂人见了不计其数。 进塔时有多意气风发,出塔时就有多怀疑人生。 不乏一些狂徒,闯塔过程中被战魂打晕过去,还需要他进入塔中,将他们捡出来。 眼前的秦长夜,带着一张面具,故弄玄虚,多半和其他闯塔者一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闯入第五层,绝无可能! 得到塔爷肯定的回应,秦长夜不再废话,径直朝着战魂塔走去。 既然能白嫖让塔爷出手,又何必花冤枉钱请他出手? 至于闯入战魂塔第五层,对别人或许很难,对于秦长夜就是一碟小菜。 纯阳仙体加大帝重生,这太超标了! 等于同级无敌! “你们快看,又有人来闯塔了!” “带个面具,扬言能闯入第五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闯入第五层?能闯入第三层,算他厉害!” “第二层,就是他不可逾越的彼岸!” “别一会儿刚进入第一层,便铩羽而归!” …… 看到秦长夜闯塔,四周涌来许多围观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秦长夜无视一切,踏入第一层。 腾! 短短几个呼吸过去,第一层便亮起金光。 这预示着,秦长夜已经闯过了第一层。 嘶嘶嘶…… 现场在短暂的寂静后,掀起排山倒海般的倒吸冷气声。 能闯过第一层不算本事,但是速度这么快,这不一样了! 刚才轻视秦长夜的围观者们,有些小打脸。 不过还是有人断言,秦长夜会止步第二层。 然而此人话音刚落,第二层亮了。 又闯过了? 甚至速度更快? 打脸来的简直不能更快更直接! 本来漫不经心的塔爷,都忍不住坐直身体。 闯过第二层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从没有秦长夜这么快的。 腾! 腾! 短短十几个呼吸过去,第三层和第四层接连亮了。 全场都说不出话来。 塔爷更是瞪大眼睛,放眼整个皇城,这些年闯过第四层,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个可都是赫赫有名之辈,比如武道通天的大皇子,比如凶名在外的赵倾城…… 关键,他们的速度没有秦长夜快啊! “你们说,这小子有没有希望闯过第五层?” 有人震撼之余,忍不住出声。 众人愣了一下,皆是摇头。 战魂塔第五层,也只有年轻时期的女帝陛下成功过。 距离现在,过去了十几年。 再无人能打破这个纪录。 更有人当场发誓:“若是秦长夜能闯过第五层,我二话不说,吻了街角那头秃毛老驴。” 旁边一人出声附和:“我陪一个。” 腾! 两人话音刚落,第五层亮了。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两人对视一眼,一脸郁闷的走向街角那头秃毛老驴。 战魂塔中。 秦长夜没有停下脚步,接着踏上第六层。 数个呼吸后,第六层亮了。 全场都被震麻了。 甚至有一个屡次闯不过第三层的世家少爷,认定是在做梦,猛然抽出一把尖刀,插入旁边老奴的屁股里,问他疼吗? 老奴捂着屁股,用杀猪般的嚎叫,告诉自家少爷,自己疼得不要不要的。 腾! 第七层亮了。 腾! 第八层也亮了。 啪! 塔爷最宝贝的茶壶,失手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却毫无察觉。 他世代守塔,就是为了找到登顶之人,那便是他们世代等候的天命之子。 今日这个戴面具之人,能行吗? 腾…… 他并没有等待太久,第九层亮了。 九层齐亮,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观! 整座战魂塔,闪烁起璀璨夺目的光芒,光芒中隐隐蕴含着战魂的低吟,连绵不绝,振聋发聩。 而在所有人怀疑人生的目光中,塔门缓缓打开。 秦长夜不急不缓的走出来,身上别说有什么伤痕,连衣脚都没有一点凌乱。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塔爷声音都在颤抖,浑浊的老眼里甚至有泪花打转。 等到了! 终于让他等到了!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观玄道成空。” 夜风吹起秦长夜的衣角,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闯入每个人的耳膜最深处:“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无敌盟,叶观玄。” 第一卷 第15章 低头不见脚尖,果然人间绝色 叶观玄? 无敌盟?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这没有关系。 他们只需要知道,秦长夜打破了老记录,还创造了不可能打破的新纪录。 这就够了! 从今夜起,这个名字必将响彻皇城! “塔爷,按照规矩,你是不是需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秦长夜接着望向塔爷,这才是他前来闯塔的最终目的。 当然,闯塔过程中,也不是全无收获。 和那些战魂们同级战斗,让秦长夜不久前升级的修为,得到了不错的稳固。 “叫什么塔爷?” 塔爷连连摆手,满眼掩饰不住的虔诚:“叶公子,您以后叫我小塔就行了。” “还有,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一千个一万个要求,小塔也万死不辞。” 扑通! 说着说着,塔爷忽然跪下了:“小塔有个不情之请,想认叶公子为主人,还望叶公子成全。” 秦长夜打断磕头如捣蒜的塔爷:“主人不主人的,日后再说,我先把要求提了,明天帮我提前开启万器图。” 不等塔爷回复,秦长夜接着道:“另外两个管理者,我会搞定。” 说完,秦长夜转身离去。 塔爷还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等到了!” “终于让我等到了!” 他口中还在激动万分的喃喃自语,扫了一眼四周还陷入震撼,久久无法自拔的围观者:“都散去吧,今日战魂塔不开了,以后也不会再开了,老夫已经等到他了!” 夜色下,秦长夜接着去找第三个管理者,大周商会最大商会“烟雨楼”的楼主,李有容。 烟雨楼,楼高八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大门是纯金打造的,台阶是上好琉璃玉铺就的。 简直壕无人性! 此刻,这座富丽堂皇的楼阁,却没有亮起一盏灯。 只因烟雨楼的楼主李有容,生有怪病,除了月光之外,她见不得任何光。 尤其是阳光,但凡有丝毫接触,她的皮肤便会被重度灼烧,痛苦不堪。 不差钱的她,也曾请来无数名医,尝试各种方法,可惜全无作用。 “若我猜的没错,李有容根本不是有病,而是身怀月凝寒体。” 秦长夜没有犹豫,一把推开烟雨楼的大门。 月凝寒体,一种只承月华的体质,日光以及其他光芒,都会消耗体内的月韵。 这种体质,放在人界的三千体质中,只是排行两千多名,但是极为罕见。 前世秦长夜纵横人界多年,都没有见过一个,大周皇朝所谓的名医们没听说过,也纯属正常。 当然,听说过也没用,这种体质想要治疗只有一个办法。 刚好这个办法,秦长夜知晓。 说明来意后,有侍女将秦长夜领到李有容闺房,便退下了。 一眼看去,李有容穿着长得极美,月光撒在她如玉的脸上,给人一种沉静的美感。 她穿着宽松的月白色长袍,却遮不住某些过于醒目的轮廓。 秦长夜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又是一尊D级强者! 不过当李有容走近,秦长夜便推翻了先前的结论,刚才是自己眼拙了,这明明是一尊F级强者! 低头不见脚尖。 果然人间绝色。 “登徒子,你再敢盯着那里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炮踩?” 李有容性格素来霸道,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这些年的治疗失败,让她对戴着面具,故弄玄虚的秦长夜,本就不抱什么希望。 秦长夜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最醒目的位置。 这无异于老鼠舔猫牙,没事找自杀! “李楼主此言差矣!” 秦长夜却没有丝毫慌乱,语气透着几分坦荡和凛然:“花开的正艳,我若是不去欣赏,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李有容微微愣住,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反驳。 索性,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问道:“你有治好我的方法?” 秦长夜自信点头:“方法是有的,只是这个方法,我要付出很多。” “有多多?”李有容脱口问出。 秦长夜略微沉吟:“几个亿那么多吧!” 迎着李有容迷茫的目光,秦长夜索性开门见山:“我的方法便是和你双修。” “双修?” 李有容那张冷艳的脸上,先是震惊,接着是怀疑,最后是掩饰不住的恼羞成怒。 这些年来,给她看病的名医不计其数,方法也是五花八门。 有让她泡药浴的。 有让她贴药膏的。 甚至有人让她生吃玄兽内丹的…… 但没有一个名医,敢在她面前提“双修”二字。 眼前这个面具男,演都不演了? “没错,就是双修。” 秦长夜语气坚定:“其实你根本不是怪病,而是觉醒了月凝寒体。” “这种体质最大的弊端,便是无法见光,而想要解决这个弊端,普天之下只有一种方法,便是找一个具有纯阳体质的男人双修。” “碰巧,我便具有纯阳属性的体质,可以吃点亏,与你双修。” 秦长夜说的事实。 当然,双修是互补的。 身怀纯阳仙体的秦长夜,和任何觉醒体质的女人双修,都可以反哺修为。 对方体质越强,反哺的修为越多。 然而这番话语,听在李有容的耳中,完全是在胡扯八道:“登徒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你双修治病的鬼话?” “还你吃点亏?我处子之身,真和你双修,吃亏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现在,我给你三个呼吸,趁我彻底爆发之前,思想有多远,就给我滚多年,否则” 秦长夜打断李有容,缓缓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生活在阳光下吗?” 李有容身体僵了一下,她当然想,她做梦都想。 只是她不相信,秦长夜真的能行。 “何不赌一把呢?” 秦长夜话语具有极强的诱惑力:“赌赢了,日后你可以尽情的活在阳光下,不需要每天躲在黑暗中,而赌输了,你尽可以杀我泄愤,我不躲不闪。” 秦长夜声音平静,听在李有容耳中,却莫名的振聋发聩。 她目光死死定格在秦长夜身上,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审视过一个人了。 能将烟雨楼做成大周皇朝第一商会,她自然很会看人。 此刻,她没有从秦长夜的眼中看到丝毫贪婪,阴谋,不怀好意。 她只看到了自信,不容置疑,以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听着,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唯一一个可以生活在阳光下的机会了。” 秦长夜接着出声,话语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也给你三个呼吸,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做出你的选择。”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过去,秦长夜毫不犹豫转身的瞬间,李有容叫住了他。 “万一真把我治好了,你想要什么?” “这个不着急,日后再说!” 月光色,女子香。 窗帘不断拍打着窗户。 偌大的闺房中,仿佛有人在彻夜吟诗咏鹅…… 第一卷 第16章 天上剑仙八百万,唯我一夜十三郎 一夜过后。 秦长夜站起来,望着床上满脸倦容,浑身瘫软的妖精,忍不住有些刮目相看。 第一次,便能一口气做一千个深蹲的女人,可不多见。 好在自己够强,顶住了。 与此同时,吸入体内那股清冷而精纯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流转,最终助力秦长夜修为升级,来到地武境二重天。 不仅如此。 昨天埋入葬仙塔第一层那些尸体,今天每一具又重新反哺给他一道红色能量。 虽然越往后升级,需要的能量越多,但是昨天埋的人多,靠着几十道红色能量的反哺,秦长夜又升级了两重天。 修为直接来到地武境四重天。 “重生仅仅一天,从人武境一重天到地武境四重天,这个升级速度,不敢说绝后,但至少空前了吧!” 秦长夜感受着体内,比先前雄厚不止一倍的力量,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之色。 接着他走到床前,一把将巨大而厚实的窗帘拉开。 阳光声势浩大的涌入房间。 床上正在穿衣服的李有容,下意识往后缩,双手本能的挡在眼前。 预想中,那股曾折磨过她无数次,曾让她痛苦不堪的灼烧感,并没有袭来。 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她的手指上,胳膊上,以及那张苍白了二十三年的脸上。 没有灼烧,没有疼痛,没有任何不适。 只有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着她。 “原来……阳光是这个样子的!” 她缓缓移开挡在眼前的双手,阳光在她面前铺成一片金色的汪洋,将她整个人沉浸其中。 这是她无数次只有在梦中,才能梦到的场景。 此刻,梦境照入现实。 她笑了,笑着笑着却笑出了泪花。 直到她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哭了可不符合她素来霸道的女强人形象,才飞快地用袖口蹭掉满脸泪痕。 她努力重新板起脸,想要恢复霸道女强人的姿态:“忽然想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 “天上剑仙八百万,唯我一夜十三郎。” 秦长夜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无敌盟,夜十三。” 李有容顿了一下,忽然轻笑:“一夜十三郎?可你昨夜明明才七次。” “那是因为天亮了。”秦长夜面不改色:“我还可以的,要不要给你证明一下?” 李有容连忙摇头,想到昨夜的经历,脸色都快红透了,语气中却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是可以的,我可撑不住了!” “对了,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想要你开启万器图!” …… 日上梢头。 不足半天时间,两个惊爆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传遍整个皇城。 第一个消息,万器图将在今天下午,提前开启。 众所周知,万器图作为大周皇朝第一至宝,其中兵器五花八门,等级各异。 一般情况下,越靠近内围,兵器等级越高。 曾经有人在靠近内围的地方,寻到一把天级长枪,虽然刃口崩了半截,枪杆上有几道裂纹,但还是卖出八万灵石的天价。 那人靠此积累第一桶金,如今更是成为东城首富,每次喝醉了酒,都要把这件事翻出来讲一遍。 虽然图中也有灵兽,有陷阱,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诡异,但是富贵险中求。 若是担心危险便不去尝试,那倒不如趁早放弃修炼,回家卖烤红薯。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进入万器图者,需要上交一百块灵石作为门票。 细想也合理。 这次万器图是提前开启,三个管理者需要出大力,众人觉得门票是给三个管理者的辛苦费。 他们却不知道,收门票是秦长夜提出来的,当然这个门票钱,也会收入秦长夜囊中。 甚至为了吸引更多人进入万器图,可以收取更多的门票钱,秦长夜还让秀儿暗中放出消息,他也要进入万器图。 这,便是第二个惊爆消息。 秦长夜体内那根圣骨,觊觎的人不少。 这些年,没人敢对他下手,不是怕他,而是怕秦王府剩下的那点余威,怕被人抓住把柄。 但是万器图之中,没有法度,没有约束,可以随便杀人越货。 那里是真正的无法之地。 最关键的是,进入万器图有修为限制,不得超过天武境。 秦王府的高级侍卫,根本无法随他一起进入万器图,贴身保护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秦长夜身怀圣骨,贸然进入万器图,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少爷,您真要进入万器图?外边都说您这是……羊入狼群!” 秀儿小脸上难掩担忧之色,她修为达到天武境一重天,无法进入万器图,被秦长夜安排在秦王府,看护软禁起来的赵如烟。 “羊入狼群?” 秦长夜正在擦拭那半截墨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嘴角掀起一抹迫不及待的笑意:“谁是羊?谁是狼?要进入万器图后才知道!”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 周天赐终于出关了。 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长相颇为英俊,皮肤甚至比女人还好的他,一眼看到满身是伤的黑七。 “殿下,秦长夜变了,他不再是个舔狗,而是变得冷酷无情,他身边那个小丫鬟很能打很能打……” 黑七不敢怠慢,强忍伤痛,跪倒在地,将在赵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大厅里,除了刚出关的周天赐,还有数十道黑衣身影。 他们面容冷峻,气息强横,都是周天赐这些年培养的死士。 周天赐耐心的听着,脸色阴晴不定。 黑七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还看到如烟小姐衣衫不整,一身的破碎感,很可能……很可能已经被秦长夜要了身子。” 此言一出,全场噤若寒蝉。 大厅里,都是周天赐最忠诚的死士,他们自然知道赵如烟和周天赐的关系。 现在,本该属于周天赐的女人,被秦长夜喝了头汤? 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如此耻辱! “如烟不要紧的。” 然而,周天赐面上却无太大波动,赵如烟在他眼中,不过是夺嫡的棋子罢了。 甚至不知为何,听到赵如烟可能已经被秦长夜拿下身子后,他心中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莫名的亢奋起来,对赵如烟也没来由的更有感觉了…… 他接着望向黑七,表情疼惜起来:“倒是你被打,让我很愤怒。“ 他伸出手,亲亲拍了拍黑七的肩膀:“伤在你身,疼在我心啊。” 黑七眼眶瞬间红了。 旁边,其他死士们,也都深有触动。 六皇子对心爱的女人不管不顾,对作为麾下的他们却如此上心? 他们跟对了主子! “殿下,黑七这条命都是殿下的,这辈子愿意为” 黑七当即手指苍天,一字一顿的发誓。 誓言不等说完,他忽然僵住了。 体内被秦长夜暗中输入的能量,骤然爆发,致使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膨胀起来…… 轰…… 电闪雷鸣间,他的身体便炸了。 血肉,碎骨,内脏的碎片……通通化作猩红的血雾,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过去。 天武境的爆体,威力极为恐怖。 当先被波及的,便是距离他最近的周天赐…… 第一卷 第17章 入万器图!杀秦长夜! 千钧一发之际,暗中一位长驴脸老奴出手,放出一道灵力屏障,帮周天赐挡住大半伤害,但还是有余波伤到了他。 黑七碎掉的血肉,更是溅得周天赐满脸满身都是。 回过神的周天赐,不顾包扎伤口,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的碎肉,忽然扑倒在地,双手摊在黑七原本站立的位置,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悲痛:“女人如衣服,兄弟似手足,衣服没了可以再换,但是手足没了,可再也长不出来了。” 他伏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肩膀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似乎黑七的死,让他痛不欲生。 兄弟? 大厅里所有死士,听到这两个字,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红了眼眶。 这个世道,最讲尊卑有别。 六皇子何等尊贵无双的身份,竟然将他们这些无人在意的死士当兄弟? 杀人如麻,素来铁石心肠的他们,感动得老泪纵横。 一个个更是在心中发誓,日后愿为六皇子赴汤蹈火! 这时,恰好有探子前来汇报,说天器图提前开启,秦长夜还要进入其中。 周天赐终于仰起头,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泪痕,一字一顿地怒吼:“若他老实待在秦王府,我还不好出手,但是他要进入万器图,那就必须送他升天了。”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两个死士:“黑十,黑十一,若我记得没错,你们修为都在地武境九重天,那么前往万器图杀秦长夜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我们定不辱使命。” 还沉浸在感动中的黑十和黑七,当即声音洪亮地领命。 “秦长夜这次进入万器图,肯定也有地武境八九重天的侍卫保护,为求万无一失,这两颗灵爆丹你们拿着,打不过便嗑药。” “若是嗑药也打不过,便迅速逃跑,听着,你们不是我的麾下,你们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手足,你们的命比任务重要。” 周天赐打开一个精致的药瓶,取出两颗药气浓郁的丹药。 全场哗然。 灵爆丹,四品巅峰丹药,价值千金。 周天赐一下子给他们两颗,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服用灵爆丹后,战力能在短时间大幅提升,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黑十和黑十一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决绝。 本就地武境九重天的他们,再服用灵爆丹,若是还杀不死秦长夜,那也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一众死士,全部散去。 大厅中,除了周天赐,只剩下对他绝对忠诚的长驴脸老奴。 他忍不住望向周天赐:“殿下,您真给他们两颗灵爆丹?” “怎么可能?我给他们的是魔爆丹!” 此刻,周天赐脸上悲痛完全散去,他拿出一面手巾,缓缓擦掉满脸血污,动作从容而优雅。 魔爆丹? 长驴脸老奴大惊失色:“殿下,据我所知,这种魔爆丹虽然价格很低,短时间内也有暴增战力的效果,但它是禁药,待到药力结束,必会爆掉服用者浑身经脉,必死无疑。” “这难道不好吗?”周天赐声音平静,娓娓道来:“他们杀完秦长夜,便会死去,也省得有人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毕竟,只有死人才绝对能守口如瓶。” 周天赐已经将脸上的脏污擦干净,那双眼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道。 他从来都是一个讲原则的人。 而他的原则便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为了夺嫡大业,众生皆可为棋子。 “有黑十,黑十一在,秦长夜必死无疑。” 周天赐转向长驴脸老奴,目光变得火热起来:“而你的任务,是尽快找到无敌盟那两个人。” 他从袖口取出一份密报,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每一个字都让人移不开眼睛:“他们两个,一个能随手将废丹渣炼成回春丹,一个史无前例的登顶战魂塔,都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之辈。”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拉入我的麾下。” 长驴脸老奴沉默了一瞬,忽然问道:“若是他们拒绝呢?” 周天赐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手中密报在烛火下,缓缓化作灰烬:“那就趁他们还没有彻底崛起,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中。” “我得不到他们,也不能让我那些“好兄弟”们得到他们。” “记得,做干净些!” 他很确定,另外九位皇子,肯定也得到了密报,在不遗余力寻找和招纳这两人。 …… 丞相府。 丞相白颜朗,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记得上一次,还是几年前,他的好大儿只是无缘无故打了秦长夜一顿,秦无涯那个疯子便直接杀上门来,先后拧断了好大儿和他的三条腿。 今天又是秦长夜,竟然杀死了他最宝贝的女儿。 放眼整个皇城,谁不知道他出了名的重女轻男。 他一心要女儿,给八个儿子起的名字,依次是白招梅,白求梅,白盼梅,白等梅,白四梅,白念梅,白念梅,白梦梅。 意思很明确,招不来妹妹就求,求不来就盼,盼不来就等,等不来就思,思不来就念,念不来就梦。 终于,十八年前,白茶降生了。 那一日,白颜朗召集全族,召开最高级别的家族会议,当着满堂族人的面子,他手指着还在襁褓中的白茶,只无比隆重地说了一句话:宠!给我往死里宠! 十八年后的今天,白颜朗再次召集全族,召开最高级别的家族会议,他手指着白茶的灵牌,也只无比凝重的说了一句话:入万器图!杀秦长夜! …… 第一卷 第18章 她有男人了… 叶王府,一处小院。 “炼药高手如何?” “任平生师父如何?” “敢杀小弟,必要将他碎尸万段!” 何春花和何秋月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近乎疯癫的决绝。 可惜那家伙戴着面具,不知具体是何人。 不过没关系。 接下来,两人直接祭出最珍贵的本源之血,开启血脉禁术,凝炼出一颗血珠子。 只要靠近凶手,这颗蕴含与何时了一脉相连血液的血珠子,便会发出血光。 她们坚信,那家伙既然费尽周折,让任平生提前开启万器图,就必会进入其中。 她们也要进入晚期图,找到凶手,为何时了报仇雪恨。 血珠子凝结完成那一刻,她们脸上的皱纹迅速加深,精心保养十几年的肌肤迅速老化,更有数缕青丝悄然变白,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两女却无怨亦无悔。 “以前要尽量保持年轻美貌,是为了攀附叶王府,更好的给小弟铺路,现在小弟没了,还留着年轻美貌有什么用?” “此生最后的愿望,便是揪出凶手,为小弟报仇!” …… 万器图,将在皇城的中心广场正式开启。 距离正式开启,还有半个时辰,中心广场已是人山人海,接踵摩肩。 广场中央,搭起一座数米高的石台,石台上并排坐着三个人。 丹阁阁主任平生,一袭白袍,仙风道骨,头上却光秃秃的,在阳光下反射着亮光。 战魂塔塔主塔爷,邋遢依旧,手上抱着一个新的酒壶,时不时喝上几口。 烟雨楼楼主李有容,一袭红衣如霞,一双美丽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似在寻找着什么。 “我来提前开启万器图,是因为我师父的交代,不知两位又是因为什么?” 任平生忽然望向旁边的塔爷和李有容。 塔爷用脏兮兮的手指,扣了扣耳朵:“巧了,我刚拜的主人,也让我来提前开启万器图。” 接下来,迎着任平生和塔爷疑惑的目光,李有容没有直接回复什么,而是一把将头顶,那巨大的遮阳斗笠扯下来。 引得全场惊呼不断。 谁不知道,这顶斗笠她戴了二十多年,几乎焊死在头上。 是她的标志,更是她解不开的枷锁。 今天,这顶斗笠不仅被她摘了下来,还被她一把丢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就这么站在正午的阳光下,不遮不挡,直视太阳。 阳光肆无忌惮的洒下,落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像是给她精美的五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嘶嘶嘶…… 现场在短暂的寂静后,掀起排山倒海般的倒吸冷气声。 李有容竟然不怕光了! 还有,她那张脸好美好美! 更重要的是,她那张脸上没有素来的霸道,没有往常的高冷,而是一种刚刚被爱情滋润过,尚未完全褪去的柔情似水。 “是我……男人让我来的。” 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中竟然带着小女子才有的羞涩,声音细弱蚊蝇,却又如雷贯耳。 不仅要了她的身子,而且一夜时间,和她深入浅出,酣畅淋漓的交流了七次。 不是她的男人,又是她的什么? 全场再次哗然。 这位素来霸道无双的商会会长,大周皇朝名义上的首富,竟然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 现场有倾慕李有容的男人,扬天长啸,心碎了一地。 见惯大风大浪的任平生和塔爷,也惊讶的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秦长夜也来了。 很快引得众人注意。 更有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肆无忌惮的落在秦长夜身上。 秦长夜面色淡然。 还是那句话,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来的不够快,不够齐,这样自己杀不干净。 万器图每次开启,只有一天时间。 一天前,随机传送进入万器图外围某个位置。 一天后,无论身在何处,只要还能喘口气,都会被一起传送出来。 “这小子真敢来啊?我还以为他只是放出个假消息,逗我们玩呢!” “我听说他不当舔狗了,还以为他要崛起了,没想到他又变傻子了!” …… 一众围观者议论纷纷,认定秦长夜此去万器图,有去无回。 一个左脸有驴蹄印的家伙,更是信誓旦旦放言:“秦长夜若能活着出来,我二话不说,直接吃屎。” 旁边,一个右脸有驴踢印的家伙,当即出声附和:“我陪一斤。” 时间很快到了。 万器图缓缓展开,那是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画卷,不过随着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不断催动法诀,整幅画卷剧烈的震颤起来。 腾腾腾…… 有浩瀚金光,逆势冲天而起,一发不可收拾,将天空染成金黄色。 嗡嗡嗡…… 紧随其后,更有刀,剑,枪,锤等十八般兵器的鸣叫声不断响起,像是沉睡了万年的战场忽然被唤醒,听的人心潮澎湃。 “今年万器图提前开启,发出的金光,带来的动静,可是比往年强盛了不少!” 有人惊叹出声。 按照以往经验,万器图开启时越是声势浩大,其中面世的神兵利器越高级! 如此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走过路过不容错过。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也不再犹豫了,争先恐后的上交一百块灵石,购买进入万器图的门票。 “粗略估计,本次进入万器图的有将近万人,一人一百块灵石的门票,便是将近一百万块灵石。” 秦长夜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大步走向万器图金光笼罩的区域。 购买门票之人,都需要上到这片区域,等待接下来随机传送进入万器图。 任平生,塔老和李有容,已经打开万器图,目光也落在这片区域。 他们没有在这近万人中,看到他们的师父,主人和男人,却看到了秦长夜。 “秦世子,我多嘴一句,万器图中凶险万分,你这点修为进去,怕是十死无一生。” 任平生想到秦长夜的父亲和爷爷,都曾为大周皇朝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只剩下秦长夜这个独苗子,若是再命丧万器图,可就绝后了,有些于心不忍。 秦长夜心意已决,而且此地人多,也没有道明自己的身份,只是对着任平生摇了摇头。 任平生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他也年轻过,知道年轻人一旦钻了牛角尖,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随机传送开启。 一阵天旋地转后,秦长夜的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这便是万器图的外围。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穹,看不见太阳和白云,只有薄弱的光芒从高处洒下,勉强将这片大地照亮。 远处有山,近处有林。 偶尔还会响起几道灵兽的吼叫声。 秦长夜脚下,是一处碎石遍地的山谷,山谷正中央插着一把大锤。 这把大锤通体紫色,锤头足有磨盘大小,表面虽然有些缺损,但是材质不俗,级别不低。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随机传送到的地方,便有一把不错的锤子。” 秦长夜是修剑的,自然用不上这把锤子,但是天生神力的秀儿,若是再配上这把锤子,估计能把人砸进泥里,抠都抠不出来。 秦长夜走上前,握住锤柄,入手极沉,一股抗拒的力量从锤子内部涌出,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按住锤面,不准它离开地面。 “这是某种禁制?” 秦长夜心道还是小瞧了这个锤子,它并非无主之物,想要拔出它,需要先得到它的认可。 但认可的条件是什么? 力量? 血脉? 亦或者是身体的属性…… 秦长夜懒得去追究,也不需要去追究。 他手腕一翻,一丝纯阳之力沿着手掌,涌入锤柄。 半个呼吸不到,伴随着轰隆隆的闷响,禁制破碎,大锤被他单手拔出。 试了下重量,觉得还行,秀儿可以随便抡! “此锤,和我有缘。” 不等秦长夜将锤子收起来,身后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而你,把握不住。” 秦长夜转身看去,不由暗道一声冤家路窄。 第一卷 第19章 一上来就干老六?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茶的大哥白招梅。 一个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腰围八尺八的彪形大汉。 白招梅也看清了秦长夜,脸上横肉先是一僵,接着肉眼可见的狰狞起来。 “秦长夜?当年我不过是设局骗了你几万块灵石,又故意打断你几根肋骨罢了,你父亲便杀上我家,拧断我三条腿,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的左腿和右腿后来治好了,但中间那条永远治不好,是他此生最大的痛。 “昨天,我妹妹不过是羞辱了你几番,你便杀了她,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们白家的掌心宝吗?” 白招梅恨的咬牙切齿。 唰! 他将腰间长剑拔出,锋锐的剑尖直指秦长夜:“老天开眼,让我碰到你,今日不将你剁成肉泥,我誓不为人。” 剑出如龙,凶猛刺来。 却只刺中秦长夜高速移动下的残影。 白招梅大吃一惊,他的修为可有地武境五重天。 他继续出剑,然而每次都刺空。 累的气喘吁吁。 无奈,他悄无声息的捏碎一块传音玉简。 打不过,便摇人。 他自认为隐秘的动作,当然逃不过秦长夜的眼睛。 事实上,秦长夜一直放水,就是等他捏碎传音玉简,将白茶另外七个哥哥都摇过来。 这样,便省得一个一个去找了! 很快,七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 或胖或瘦,或高或矮,但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狰狞,仇恨,以及即将为妹报仇的亢奋。 他们迅速将秦长夜包围,自认为封死了秦长夜所有退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今日你已是刀板上的鱼肉,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白招梅更是胜券在握。 然而,他没有在秦长夜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懊恼和绝望。 秦长夜嘴角,甚至掀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弧度。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秦长夜索性也不装了,摊牌了。 “有没有可能,我是故意把你们引来的?” 言毕,秦长夜随意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刚才和秦长夜战斗许久,迟迟僵持不下的白招梅,竟是被一巴掌抽烂半边脸,整个人倒飞出去。 “没想到你竟藏的这么深。” “不过我们白家素来仁义,做不出以多欺少的事情,按照江湖规矩,单挑啊。” 白家老二白求梅唰的拔剑而起,剑锋指向秦长夜:“选吧,是你单挑我们全部?还是我们全部单挑你?” 嗖! 嗖! 不等秦长夜回复什么,又有两道纤细的身影飞驰而过。 何春花,何秋月。 “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两女在山谷上方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过,刚飞走不远,又折返回来。 何春花手中那颗血珠子亮了。 这说明杀死她们弟弟的凶手,就在这处山谷,就在秦长夜和白家八子之间。 两女脸上瞬间满是仇恨,她们的目光从秦长夜身上一闪而过。 一个武道废柴,应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最近忽然突破了,战力飙升。 但是炼药不同,靠的是绝佳的天资,靠的是长年累月的练习,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杀死他们弟弟那个面具男,能够将废丹渣炼成回春丹,丹道造诣极深,绝对不是秦长夜。 排除了秦长夜后,两女的目光落在白家八子身上。 其中有好几个,在炼药方面颇有声名。 尤其是老六白念梅,可是放眼大周皇朝年轻一辈,一顶一的炼药天才。 白颜朗更是不止一次的当众放言,我儿念梅有丹帝之姿! 面具男,最可能是他! “杀!!!” 联想至此,两女眼中燃起汹汹杀意,直接朝着白念梅杀去。 “你们要干什么?” 白念梅急忙格挡,郁闷坏了。 自己好像没惹过这对姐妹花吧? “干你!” “对,干死你!” 回答他的,是两女更凌厉更凶狠的攻击。 不仅白念梅,白家另外七子也懵逼了。 这两女是疯了吗? 一上来就干老六? 而且出手极为狠辣,招招直奔要害,这是不死不休的打法! “别光看着啊?先帮我解决了这两个疯女人,再杀秦长夜。” 白念梅很快扛不住了,发出求救。 白家七子回过神来,一起朝着两女杀去。 秦长夜将墨剑收了回去,退后几步,姿势悠闲的靠着一块巨石。 他们非要狗咬狗,倒省得自己脏了手。 待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何春花和何秋月已经完全疯了,为了杀死白家八子,不遗余力,不择手段。 本源之血燃烧殆尽后,她们毫不犹豫的祭出精血,施展各种禁术。 更是采用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搏命的打法。 白家八子,竟被她们全部干掉了。 被仇恨蒙住眼睛的她们,甚至将白家八子剁成肉泥。 旁边,秦长夜顺手将白家八子碎掉的尸体,一个一个埋入葬仙塔第一层,有些无语道:“你们把人剁的这么碎,我都不好收尸了。” 何春花和何秋月踉跄着坐下,浑身是血,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刚准备长长缓上一口气,却惊愕的看到,胸前的血珠子还在发光。 这说明,凶手还没有死! 第一卷 第20章 埋入的是尸体,挖出的是仙傀? 此地,只剩下一个秦长夜。 难道他才是杀死何时了的凶手? 她们刚才一番操作猛如虎,细细一瞧……杀错了人? 两女顿时如遭雷劈。 何春花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长夜:“所以,你才是杀死我小弟“何时了”的面具男?” 秦长夜点头:“他想杀我,我便杀他,这很公平。” 何秋月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秦长夜摊了摊手:“你也没早问啊!” 噗…… 两女郁闷的吐血了。 然后,不遗余力朝着秦长夜杀去。 秦长夜叹了口气,将长剑换成短剑,迎了上去。 电闪雷鸣间,已经刺出两剑。 两女大惊失色,没想到秦长夜速度如此之快,下意识躲避,还是分别被秦长夜刺中肩膀和腹部。 血流如注。 “就这?” 原本还准备大干一场的秦长夜,大失所望。 这两个女人,在秦长夜眼中,弱的像是两滴水。 两女顾不上包扎伤口,对视一眼,同时咬破舌尖,将最后的精血燃烧殆尽。 为了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她们彻底豁出去了。 伴随精血燃烧,她们的气息开始暴涨。 只是看在秦长夜眼中,大概是从两滴水,变成了两滴煮沸的水。 但。 煮沸的水,还是水。 秦长夜不再犹豫,手中短剑速度更快,这次分别插入两女的胸膛。 被洞穿心脏的两女,生命气息开始迅速流逝,眼中光芒也在极速涣散。 “李世子会为我们报仇!” 临死前,两女将贴心窝的血色玉佩,对准秦长夜,然后用尽最后力气捏的粉碎。 “为了弟弟做到这一步,倒也让人刮目相看。” 秦长夜并没听清,两女最后那声细若蚊蝇的话语。 只是用手敷下两女仍旧瞪着的眼睛,摘下她们的空间戒指,准备将她们的尸体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却无语的发现,埋不了了。 准确说,是埋不下了。 而葬仙塔第二层,要秦长夜修为达到王武境,才有机会开启。 无奈,秦长夜只能把生前修为较弱的尸体,先挖出来腾地方。 比如小翠,赵家门房。 还有被秀儿一拳一个,砸进墙壁里的赵家族人们…… 赵家族人们的尸体被挖出来后,已经僵硬,甚至有了腐烂的迹象。 但是,小翠和赵家门房尸体被挖出来后,完好无损,甚至还忽然睁开了眼睛。 秦长夜眉头一皱,盯着这两具本缓缓站起来的尸体。 小翠那张大饼脸上,还残留着死前被扇出的青紫痕迹,昨天她在秦王府耀武扬威的画面也历历在目。 不过,此刻她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生前那种狗仗人势的刻薄和蛮横,而是换上了空洞和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赵家门房亦是如此,身上被牌匾猛拍留下的伤痕还在,脸上却再无生前的跋扈嚣张,望向秦长夜的时候,只剩下纯粹的服从。 两人,似乎变成了没有感情,只顺从于秦长夜的机器。 “这是……尸傀?” 秦长夜前世见多识广,知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一些专门研究尸体的门派,他们施展一些禁术秘法,将一些尸体炼制成服从他们的傀儡,这种傀儡便叫做尸傀。 不过再高超的禁术秘法,炼化出来的尸傀,也只是僵硬的提线木偶,战力十不存一。 反观秀儿和赵家门房,此刻气息对比生前非但没有减弱,体表还流转一层红色仙气,战力要比活着的时候更加恐怖。 这哪里是尸傀? 这明明是仙傀! “我亲手杀死的小翠和赵家门房,挖出来后变成仙傀,秀儿杀死那些赵家族人们,挖出来后只剩腐烂的尸体。” 秦长夜感慨:“看来以后杀人这种事,还是要尽量亲力亲为。” 葬仙塔第一层的葬仙土,埋入尸体便能产出仙傀。 第二层,第三层乃至于第九层的葬仙土,埋入尸体后,不知又能孕育出什么逆天的东西! 随着小翠等人尸体挖出,葬仙塔第一层腾出不少位置,秦长夜将何春花和何秋月的尸体埋了进去。 两女修为都在地武境七重天,她们反哺的红色能量更粗,秦长夜修为再次升级,来到地武境五重天。 身怀纯阳仙体,又有前世大帝经验加持,秦长夜真正的战力,至少可以保证天武境之下无敌。 接着,秦长夜将小翠和门房收入空间戒指,继续朝着内围走去。 外围那些灵兽根本不够看,远远感受到他的气息,便四散溃逃。 至于充斥外围的陷阱,在前世大帝级的洞察力面前,一眼便可轻松识破。 偶尔也有几个觊觎他圣骨之人,不知死活的跳出来,结果被他一巴掌抽过去,脑袋顿时成了高速旋转的陀螺。 他们的尸体,被秦长夜挑挑拣拣。 只有修为超过地武境五重天,才有资格埋入葬仙塔第一层,剩下的随手丢在路边,懒得多看一眼。 数个时辰后,内围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三道石门,并排矗立在山谷尽头。 每一道都高达近十丈,门楣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秘铭文,历经不知多少年,仍有浩瀚的铭文之力不断流转。 这三道石门一模一样,门后是三条通往内围的幽深道路。 其中。 两条死路,踏上即死,毫无悬念。 一条活路,踏上可活,但也仅此而已,通过道路进入内围后,依旧十死无一生。 秦长夜可以施展前世秘法,推算出哪条是活路,但他不想浪费时间。 随手打开空间戒指,将小翠和赵家门房放出来。 两尊仙傀,并肩而立,眼神空洞,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去!” 秦长夜首先指向第一道石门。 小翠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向前,跨过石门,踏上道路的瞬间,一道血光忽然出现,将她整个人吞没,连骨灰都没剩下。 “去!” 秦长夜接着指向第二道石门。 赵家门房很快重蹈了小翠的覆辙。 “看来,第三道石门后的便是活路了。” 秦长夜心中有了结论。 不过踏上这条活路之前,他背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忽然出声:“躲起来的朋友,看够了吗?” 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遇到大机缘或者即将进入机缘之地前,习惯性的诈一下,看看暗中有没有藏着老六。 山谷里,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声音,并无回应。 秦长夜放松了几分,不过还是继续例行公事的诈道:“呵呵,只知道藏头露尾的家伙,白瞎了这幅俊美无双的皮囊。” 话音刚落,身后的山谷,空气忽然扭曲了一瞬。 接着。 竟然真有老六被炸出来! 甚至还是两个老六…… 一个长着一双金鱼眼,眼珠子都快秃出来了,皮肤黑的像是煤炭。 一个生着一对八字眉,眉尾都快垂到嘴角了,嘴巴更是歪到耳根。 他们,正是六皇子派来的黑十和黑十一。 第一卷 第21章 活人,我美吗? 两人已经到了一小会儿,之所以没有立刻出手,是想看看秦长夜在搞什么名堂。 “虽然你很有眼光,还喜欢说实话,但是没办法,我们得了主人的命令,必须杀了你。” 黑十那双金鱼眼转了转,眼底竟有一丝被认可的感激掠过。 “不过,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旁边,黑十一的八字眉挑了挑,也面露可惜之色,这个世上能欣赏他颜值的人,可不多。 秦长夜看向两人,语气平静的问:“你们的主人是哪位?” 实在是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作为死士,最基本的原则之一,便是不能泄露主人的名讳。” 黑十语气坚决,却话锋一转:“不过,你已和死人无异,告诉你也无妨!” 他挺起胸膛,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掏干净耳朵听清楚,我们的主人,便是大周皇朝最强大,也最仁慈的六皇子。” 又是六皇子? 秦长夜眸中杀意浓了几分。 不再废话,战斗直接开启。 黑十和黑十一,修为都在地武境九重天巅峰,作为死士,用的还是杀人技。 “能杀!” “但得费些力气。” 秦长夜很快在心里做出判断。 马上要进入内围,秦长夜不想浪费时间和状态。 而且,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不如先进入内围,找到另外半截墨剑,合二为一后,再出来秒杀他们。 联想至此,秦长夜不再恋战,身形一闪,直接踏入第三扇石门。 石门上的铭文亮起,这次放出的光芒很柔和,并未伤害秦长夜,只是将他的身体淹没。 “可恶,竟然让他进入内围了!” 黑十满脸懊恼,虽然进入内围必死,但是没能亲手摘下秦长夜的脑袋,还是让他们觉得有辱使命。 当然,他们也不会头铁到,跟着进入内围送死。 “我们就在这里等,若是明天传送前,他没有出来,便确定死在了里边,我们也好给主人有个交代。” 黑十一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另一边,踏入内围的瞬间,秦长夜手持那半截墨剑亮了起来。 它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内围的黑暗,指引着秦长夜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内围和外围,俨然是两个世界。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更没有灵兽的嘶吼,只有一大片死寂,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连秦长夜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都格外刺耳。 黑暗中,还充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正常人进入其中,会被瞬间吞噬,同化,进而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这大概便是万器图十死无一生的缘由。 秦长夜在其中畅通无阻,除了自身拥有凌驾于人界之上的纯阳仙体,还有就是手中半截墨剑释放出的光芒。 这些光芒,除了能照明,还能燃烧掉迎面而来的死气。 嗡嗡嗡…… 忽然,秦长夜手中半截墨剑,开始发出阵阵剑鸣声。 剑体更是迫不及待的向前倾斜,仿佛要挣脱秦长夜的右手。 秦长夜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前方是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悬着另外半截墨剑。 剑身漆黑如墨,断裂处和他手中这半截完美吻合,连最细微的缺口都严丝合缝。 只是,剑身被七根粗如手臂的黑色锁链缠绕,黑色锁链的另一端,则分别绑着七口石棺。 这七口石棺,七种颜色,呈现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一口长度都超过一丈,上边还贴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 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秦长夜见惯大风大浪,无视七口石棺,径直走向那半截墨剑。 砰!砰!砰…… 最靠近秦长夜那口红色石棺内部,开始发出敲击棺材板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装神弄鬼,滚出来!” 秦长夜望向这口红色石棺,其中有生命的气息,准确说是有灵魂的气息。 哗啦啦…… 一阵阴风吹过,将这口红色石棺上,不计其数的黄色符纸全部吹动。 棺材盖缓缓划开。 一道虚幻的红色残魂,从棺中飘出。 她红衣如血,长发似瀑,面容极美。 雪白脖颈上,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脚尖更是离地三寸,整个人朝着秦长夜飘来。 这是……红衣吊死鬼! “活人,你能看见我?” 眼看秦长夜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红衣吊死鬼似乎有些意外。 秦长夜点头。 红衣吊死鬼瞬间来了兴致,她微微歪头,红唇咧开一道诡异弧度:“那你觉得,我美吗?” 秦长夜扫了她一眼:“脸还行,但是身材一般。” 红衣吊死鬼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口,再抬起头,苍白脸上已是掩饰不住的羞愤:“活人,你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现在速速跪下,我或许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些。” 秦长夜轻轻摇头:“你这个级别的鬼魂,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跪”字。” 红衣吊死鬼眉头紧皱,她手腕一翻,一条通体漆黑的魂绳凭空出现。 猛然一甩之下,这条魂绳如毒蛇般,朝着秦长夜脖颈飞去。 秦长夜丝毫不慌,连躲都懒得躲。 他体内存有大帝之魂,可镇压万古魂物,区区一个吊死鬼的魂绳,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果然,当魂绳精准缠住秦长夜脖子,任凭红衣吊死鬼将吃奶的劲头使出,都不能将他撼动分毫。 “你没吃饭吗?” 秦长夜毫不吝啬的嘲讽,顺手将红衣吊死鬼掀翻在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服不服?” 红衣吊死鬼大惊失色,却还嘴硬:“不服!”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说不服,那就只有打服了!” 秦长夜将红衣吊死鬼翻了个身,对着她翘起的挺臀,便是重重一巴掌。 起初,红衣吊死鬼还拼命反抗。 她越反抗,秦长夜巴掌落下的越有力量。 “服!” 终于,红衣吊死鬼羞辱的出声了。 “说完整。” 秦长夜巴掌并未停下。 “我服!” 红衣吊死鬼咬着嘴唇,声音中的羞辱更重了。 “早这样,不就能少挨几巴掌。” 秦长夜终于收回右手。 他没有杀红衣吊死鬼,不是舍不得,而是有些关于墨剑的问题,还需问她。 砰砰砰…… 不等秦长夜发问,另外六口石棺内部,同时响起敲棺材板的声音。 紧接着,棺材盖接二连三划开,六道鬼影分别飘出来。 浑身湿漉漉,发梢滴着水珠的淹死鬼。 身上冒着黑烟的烧死鬼。 肚子干瘪下去的饿死鬼。 嘴唇发紫的毒死鬼。 双目流血的讨命鬼。 还有一个约莫七八岁,一脸怯生生躲在众鬼身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怜鬼。 第一卷 第22章 打服七只鬼,拿下天王令 七鬼齐聚,除了可怜鬼是个小萝莉,剩下全是大美女,而且风格各异。 或冷艳,或妩媚,或清纯,或病娇……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秦长夜迎风而立,语气平淡,锦衣飒飒作响。 “狂妄!” 淹死鬼脾气最是暴躁,张口吐出一道水箭,水箭在空中化作数十道水针,如暴雨般朝着秦长夜射去。 秦长夜随手一抬,浩瀚灵力迎了上去,水针瞬间被蒸发干净。 烧死鬼接着动了,双眼喷出两道火柱,却被秦长夜一拳砸中,反射回去,将她的上衣烧了个七七八八。 饿死鬼嘴角迅速撕裂到耳根,血盆大口朝着秦长夜咬去,却被秦长夜一掌拍在脑门上,整个鬼倒飞出去。 ……… 短短数个呼吸,七个女鬼躺了一地,全被秦长夜揍服了。 一个个开始说起软话。 “我忽然发现,还是喜欢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恢复一下?” 秦长夜的话语,让七个女鬼愣了一下。 桀骜不驯? 她们擅长啊! 只是,她们刚重新支棱起来,秦长夜便翻脸不认鬼:“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在我面前桀骜不驯,我看你们是打着灯笼找死。” 七个女鬼:…… 有一句麻麻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少主,您不能杀我们,我们是自己人啊!” 眼看秦长夜真要下杀手,红衣吊死鬼急了。 秦长夜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谁是你们少主?谁又跟你们是自己人?” 红衣吊死鬼不敢怠慢,急忙解释:“少主,您父亲秦无涯是我们主人,您不就是我们少主吗?” 迎着秦长夜疑惑的目光,红衣吊死鬼继续解释:“在我们死后,是主人超度了我们,也是主人留下规矩,说是等您过来,要和您打一场,这是对您的考验!” “主人说,您若是连我们都打不过,便没资格拿走剩下半截墨剑。” “主人还说,宁可将剩下半截墨剑,永远锁在这里,也不能让它落入一个没本事的人手里。” …… 另外几个女鬼,也都信誓旦旦出声。 秦长夜沉默下来。 这个秦无涯,生前将儿子保护的密不透风,死后却又给儿子留下最严苛的考验。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想儿子,拿到剩下半截墨剑,揭晓那注定很残忍,也很颠覆的真相。 秦长夜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半截被锁链缠绕的墨剑。 这个真相,今日还揭晓定了! “当然,我们不会真的伤害少主。” 红衣吊死鬼捂着高高肿起的臀部,小声辩解,声音里带着委屈。 秦长夜想起来了,刚才红衣吊死鬼第一次出手,的确有所留手,确定自己很强后,方才不遗余力。 “对,我们只是吓唬吓唬少主。” 烧死鬼扯了扯,已经遮盖不住身体的上衣。 大概是担心秦长夜不信,她甚至当场以灵魂起誓,若说半句谎话,永世不得超生。 “行了,都别哭了,我信你们!” 秦长夜扫了一眼,满脸委屈,梨花带泪的七个女鬼,目光再次望向那把半截墨剑:“也别愣着,开始干活吧,帮我把那半截墨剑取过来。” 七个女鬼不敢怠慢,当即念念有词。 下一刹。 七道金色铭文,自七口石棺同时亮起,像是沉寂许久的星辰忽然被点燃。 接着,捆住那半截墨剑的七根锁链,开始剧烈的震颤,发出振聋发聩的轰鸣。 砰! 砰! …… 七根锁链,一根接着一根断掉,重重砸在地上,震起大片灰尘。 嗡嗡嗡…… 随着最后一根锁链断裂,秦长夜手中那半截墨剑,与悬浮在半空中那半截墨剑,同时发出嘹亮的剑鸣声。 剑鸣声中,掺杂着迫不及待的渴望,像是失散多年的血脉至亲,终于一朝相认。 秦长夜适时松开手,手中半截墨剑瞬间飞出,和悬在半空的半截墨剑,狠狠撞在一起。 断裂处贴合的严丝合缝,似乎它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更有刺目的金色光芒,从完整的墨剑中爆发而出,肆无忌惮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将整个内围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数十个呼吸过去,金色光芒方才缓缓散去。 秦长夜伸出右手,已经完整的墨剑像是感到了召唤,主动呼啸而来。 握住剑柄的刹那,秦长夜清晰感受到,这把墨剑气息对比先前,强了何止数倍,完成质的飞跃。 “王级巅峰的剑,放在大周皇朝绝对是独一份!” 秦长夜对于这把墨剑,越看越满意。 旁边,红衣吊死鬼又送上一份惊喜:“少主,按照主人的意思,这把墨剑客不仅是一把神兵利器,还是能够指挥整个血衣卫的天王令!” 血衣卫,大周皇朝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地下势力。 高手辈出,强者如云。 传言,能指挥血衣卫的天王令,很可能落入秦王府。 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天王令在手,便是血衣卫的天王大人!便是大周皇朝的地下皇帝! 换成别人,得到天王令,怕是已经惊喜万分,秦长夜却面色淡定。 不出意外的话,这便是秦无涯口中,那个想不到的机缘。 不过相比于得到这块,可以号令血衣卫的“天王令”,秦长夜更迫切的是,那个想知道的真相。 他没有等太久。 剑身上,一行行属于秦无涯的字迹,将当年那场不为人知的真相,缓缓揭晓出来…… 第一卷 第23章 《斩神剑法》 【吾儿长夜,若你能看到这些字,说明你已经拥有了一定实力,也拥有了知道一些真相的资格。 黑石谷大决战前夕,我抓到潜伏于军中的奸细,他来自丞相府,与蛮国勾结,不断输送军事情报,虽未及仔细审问,但若是此战败北,必与丞相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秦长夜目光落在“丞相府”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离开。 他能够猜出,秦无涯写完这些字时,黑石谷大决战的战鼓已经敲响,三十万镇北军已经列阵代发。 只是秦无涯大概不会想到,百战百胜的他,带着三十万最能打的镇北军,竟然一去无回。 其中必有蹊跷! 秦长夜将墨剑,缓缓收回剑鞘。 根据原主记忆,丞相府名义上并不掺和十子夺嫡。 哪怕是呼声最高的大皇子和八皇子,曾不惜代价招揽丞相府,都被白颜朗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清流人设,立得稳稳当当。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白颜朗之所以不站队大皇子和八皇子,是因为他已经暗中投靠了其他皇子。 否则,以丞相府那点本事,多半做不出暗通蛮国,坑害三十万镇北军这么大的事情。 “等出了万器图,该去丞相府走一趟了。” 秦长夜心中有了计划。 秦无涯没查完的,他来查。 秦无涯没来得及杀的,他来杀。 有恩,倾尽所有报他! 有仇,不惜代价干他! 这,便是秦长夜的行事原则。 秦长夜目光,接着扫过七个女鬼。 她们只剩残魂,出不来万器图。 “你们在这里等着,最多一个月,等我出去收集了需要的材料,会回来帮你们重塑肉身,带你们一起离开。” 秦长夜语气认真。 七个女鬼却愣住了。 重塑肉身? 离开万器图? 她们做梦都不敢梦的这般大胆! 事实上,秦无涯当年刚救下她们残魂的时候,也曾想过帮她们重塑肉身,可是尝试各种方法,耗费许多材料,都以失败告终。 她们也便不报任何希望了。 连这位王武境巅峰境的顶级强者,大周皇朝有史以来最能打的不败战王,都束手无策的事情,秦长夜能行吗? 她们下意识不信的。 不过秦长夜有这个心,还是让她们十分感动。 秦长夜离开前,朝着内围更深处望了一眼。 那里,秦长夜感受到了某些东西,在召唤着他。 放眼大周皇朝,能够召唤秦长夜的东西,必然非同寻常。 不过秦长夜暂时实力太弱,并没有深入一探究竟的想法,还是等到下次过来,给七个女鬼重塑肉体后,再深入查看。 离开内围的路上,秦长夜不住端详起手中墨剑,也不知道完整后的它有多么锋锐。 接着,秦长夜看到还蹲守在入口的黑十和黑十一。 两人也看到了秦长夜,犹如看到了鬼。 “竟然……真有人能从内围活着出来?” 愣了数个呼吸,黑十方才回过神来,一双金鱼眼瞪的很大,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他好像还得到了一把,极为不俗的长剑!” 黑十一震撼之余,目光则是注意到秦长夜手中那把墨剑。 这把墨剑,气息着实强横,若能献给六皇子,一定会得到巨大的嘉奖。 “想要这把墨剑?给你们啊!” 秦长夜说着,手持墨剑朝着两人刺去。 刚好缺个试剑的,两人便送上门来了。 黑十和黑十一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他们不是傻子,能从内围活着出来,秦长夜绝对很有几把刷子。 大战开启。 墨剑比预想的更锋锐,秦长夜战力飙升,也来了兴致,直接施展前世自创的《斩神剑法》。 “第一式,剑斩山河!” 秦长夜轻轻挥出一剑。 这一剑,斩向黑十和黑十一面前的大地。 剑光落下瞬间,大地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刃直接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秦长夜脚下蔓延向黑十和黑十一。 无数碎石朝着两侧翻飞,整个地面剧烈颤动,黑十和黑十一早有防备,还是被余波震的连连后退,殷红鲜血自嘴角淌出。 终于稳住身体后,两人毫不犹豫取出,六皇子亲手赐予的丹药。 “小子,你藏的够深,我们小看了你,正常情况下还杀不了你,不过我们主人做事稳健,给我们准备了灵爆丹。” “吃了灵爆丹,天武境之下我们无敌,任你如何翻腾,也改变不了夭折此地的结局。” 两枚丹药拿在手中,黑十和黑十一胜券在握。 秦长夜扫了一眼两人手中丹药,摇了摇头:“那根本不是灵爆丹,而是魔爆丹。” 魔爆丹和灵爆丹,一字之差,服用后也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但是药力耗尽后,会经脉寸断,惨死当场。 “放屁!” 黑十暴喝一声,一口将手中丹药服下,化作出弓的利箭,朝着秦长夜激射而去,速度竟比刚才快了一倍:“主人视我们为兄弟,把我们当手足,他怎么可能给我们吃毒药,这不是自断手足吗?” 旁边,黑十一深以为然的点头,也将手中丹药服下,顿觉浑身力量被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来,双拳之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我看啊,你一定是害怕我们吃了灵爆丹,将你虐爆,才故意这般说的,你的这点小算计,又怎能逃过我们锐利的眼睛?” 秦长夜懒得废话,两人嗑药后的暴走状态,刚好配得上《斩神剑法》第二式。 “第二式,剑斩星辰!” 墨剑在秦长夜手中旋转半圈,剑光爆发出愈加璀璨的光芒。 这一次,斩向天穹! 刺目的金光,逆势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剑气,像是一颗急速追下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黑十和黑十一砸过去。 黑十和黑十一大惊失色,他们原以为刚才那一剑,已是秦长夜倾尽全力的一剑,甚至不惜付出极为惨重的反噬。 现在看来,他们错了,错的很离谱。 这一剑,要比刚才那一剑强横太多。 震撼之余,他们不敢怠慢,急忙将体内灵力毫不吝啬的释放出来,在身体上方形成巨大而厚实的保护膜。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们的保护膜被剑气流星砸碎,像是砸碎鸡蛋壳一般随意。 强悍的力道,宛若泰山压顶,接着砸在他们的脑袋上,肩膀上。 咔嚓嚓…… 骨折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膝盖忍不住下弯,双脚站立的地面,更是塌出两尺深的大坑。 噗噗…… 这一剑,他们终于还是挡住了,却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鲜血大口喷出。 最可怕的是,身体遭受不可逆损失的影响下,魔爆丹的毒效提前冲破一些经脉,两人眼角开始有黑色液体渗出。 一眼看去,极为恐怖。 而相比于身体上的创伤,两人心理上的创伤更大。 他们听说过,只有服用魔爆丹,遭受反噬后,眼睛才会流出这种黑色液体…… 第一卷 第24章 这一剑,好帅!!! “难道,主人给我们的真是魔爆丹?” 黑十一的金鱼眼黯淡下来,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最是无情帝王家,原来主人也不例外!” 黑十一也发出一声叹息,八字眉垂得更低了,心中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只有信仰崩塌的悲凉。 忽然,他用尽全力,挺起脊梁:“主人可以负我们,我们却不可以负主人。” 旁边,黑十眸中也划过最后的疯狂:“没错,我们是死士,理应为主分忧,万死不辞。” “既然各为其主,那么接下来” 秦长夜望着魔爆丹作用下,连兵器都有些提不起来的两人,眼中多出几分欣赏:“请两位务必全力以赴,争取死的慢些。” 他缓缓举起手中墨剑,这次双手握柄,剑尖朝上,金色的剑光达到前所未有的璀璨,整座山谷都被照的通亮。 “第三式,剑斩皓月!” 其实,对付两个已经山穷水尽的死士,秦长夜没有必要施展这一式。 完全是出于对他们的尊重! 下一刹,弧形剑气猛然飞起,横贯整座山谷,剑气化作一弯巨大的新月,将正片山谷都笼罩其中,声势浩大,难用言语形容。 生命最后的瞬间,两人没有悲伤,没有不甘,满心只剩下一句赞叹: 这一剑,好帅!!! 剑气掠过。 山风重新流动。 黑十和黑十一的尸体轰然倒地,脸上还凝固在那个赞叹的瞬间。 似乎能死在这么帅的一剑之下,死也无憾了! 秦长夜收起墨剑,将两人的尸体收入葬仙塔第一层。 地武境九重天的尸体,而且足足两具,埋入葬仙土的瞬间,反哺给秦长夜的红色能量足有臂膀粗,更促使秦长夜修为再次升级。 地武境六重天! 除此之外,秦长夜发现胸口那块沉寂多年的圣骨,也发出微不可查的震颤。 虽然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但确确实实动了。 它这是有了觉醒的迹象。 圣骨,远比不了纯阳仙体,但是一旦觉醒,对于秦长夜修为的反哺,体质的强化,还是有着十分可观的效果。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天很快过去。 所有进入万器图的人,但凡还有一口气在,都将被传送出来。 万器图外,中心广场。 依旧是人山人海,接踵摩肩。 待万器图金光大作,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过去,看到一道道身影被传送出来。 秦长夜也被传送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更不存在一点伤。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先是不解,接着是震惊,最后是被颠覆认知的茫然。 “他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终于,有人不可置信的喃喃出声。 或是因为圣骨,或是因为其他,想秦长夜死在万器图中的人,太多了。 “难道是他进入万器图后,立刻找地方苟了起来,那些和秦长夜有仇,或者对秦长夜心怀不轨之人,没能找到秦长夜?” 也有人出声猜测。 “对,一定是这样的!” 四周一片附和之声。 角落里,两个脸上印着驴蹄印的人,震惊之余,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转身朝着角落的茅房走去。 背影决绝,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在走向刑场…… 石台上,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的表情,同样很不平静。 他们清楚,一天时间,足够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将万器图的外围翻个底朝天。 秦长夜不存在找个地方苟住的可能。 他能活着出来,肯定是有些手段的。 很快,他们更惊讶的发现,那两个地武境九重天的杀手,以及白颜朗那八个儿子,都没有从万器图传送出来。 这说明他们连一口气也没剩下,葬身于万器图。 会是谁干的? 三人不由看向秦长夜。 很快又坚定的摇头。 秦长夜能活着出来,已是奇迹。 至于杀光这些人? 绝无可能! 忽然,三人怀中的传音玉简,同时震颤起来。 任平生低头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陡然睁大。 塔爷将酒壶往腰间一挂,手指在传音玉简上蹭了蹭,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李有容反应最大,她那张在阳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闪过一抹惊喜,旋即又迅速板了起来,努力恢复成霸道女强人的姿态,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三块传音玉简,是“萧火火”“叶观玄”和“夜十三”分别告辞他们时,留给他们的。 还表示,日后若有事情,会通过传音玉简联系他们。 而三人传音玉简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秦长夜是我朋友,接下来,随他一起杀上丞相府。】 丞相府远非赵家能比,其中供奉着许多高手,不乏一些修为达到天武境八九重天,甚至达到王武境一二重天的存在。 以秦长夜如今的战力,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只能动用压箱底的底牌。 那是搏命的手段,固然能暂时爆发,事后对身体却有不小反噬。 所以,需要三人作为帮手。 秦长夜没有直接向三人摊牌身份,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杀上丞相府,不是小事。 身份继续保持神秘,更有虚构出来的无敌盟作为靠山,会让三人觉得自己身份尊贵,背景深厚。 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落魄世子,背景全无,固然他们背叛的概率极低,心中却也难免有所顾忌。 何况,人心隔肚皮。 嘴上说的忠诚永远不算数,事上才能见真章。 今天杀上丞相府,既是秦长夜对他们的考验,更是他们上交的投名状。 三人看完传音玉简的内容,各自沉默片刻。 任平生率先抬起头,压低声音道:“我师父让我陪着秦长夜,杀上丞相府,我先走一步。” “等等。”塔爷一把拦下任平生:“我主人也给我下了相同的指示,我随你一起杀上丞相府。” 李有容将传音玉简收入贴心窝的口袋:“我……男人,也让我去丞相府走一遭,一起吧。” 毕竟要杀上丞相府,保险起见,三人还是戴上遮盖容貌的面具。 夜色缓缓降临。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的只余下一道狭长白边。 清冷的月光缓缓洒下,落在丞相府们门口,照亮了那两尊足有一丈多高的石狮子上,也照亮了那块御赐的巨大牌匾上。 整座丞相府灯火通明。 白茶的灵堂里,白颜朗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的敲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喜讯传来。 在他前方,白茶的灵牌静静的离着,灵牌前放着她生前喜欢的各种糕点。 “秦家小儿,你父亲拧断我大儿三条腿,又拧断我三条腿,这些我都可以忍,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死我最宝贝的女儿。”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女儿,便是他最大的逆鳞。 白颜朗抬头,看了眼白茶的灵牌,眼底掠过一丝短暂的黯然:“女儿,再稍等片刻,你的哥哥们便会带着秦长夜的脑袋,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白颜朗腾的从座椅上站起,对着候在旁边的管家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肯定是求梅他们带着秦长夜的脑袋回来了,赶紧的,准备开席了!” 第一卷 第25章 杀人如切瓜,燃起来了! 管家不敢怠慢,急忙出门准备。 数秒之后,他又回来了,是被踹飞了回来。 身体还不偏不倚砸中灵桌,将白茶的灵牌砸的粉碎。 啪! 与此同时,朱红大门碎裂。 秦长夜和三个面具人,大步走来。 白颜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将管家从地上提起来,顺手揪下一大把头发,看他疼得呲牙咧嘴,方才确定眼前不是做梦。 “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的儿子们呢?” 白颜朗脸上喜色尽数散去,只剩近乎疯狂的狰狞。 “你还没死,我自然得活着!” “至于你的儿子们,我已经埋了!” 秦长夜实话实说。 白颜朗彻底崩溃,其实看到秦长夜还活着,他便猜测儿子们凶多吉少了。 此刻亲耳听到答案,他还是两眼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女儿没了。 儿子们没了。 续弦的能力没了。 他绝后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 秦长夜贴心的劝慰:“因为马上,你就能和他们团聚了。” 啪! 白颜朗双眼如同染血,一把捏碎了腰间那块墨绿色玉佩。 这是丞相府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此令破碎,说明丞相府遭受生死危机。 丞相府内,所有修为超过天武境的白家族人,以及重金邀请的高手客卿,无论身在何处,正做何事,务必以最快速度赶来。 腾腾腾…… 数个呼吸后,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落入偌大的庭院。 不乏一些修为达到天武境八九重天,甚至是王武境的存在。 他们手中兵器已经拔出,在月光照耀下,泛着清冷的寒芒。 整座庭院的温度,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下来。 秦长夜目光扫过这些人,忽然落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身着黑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青色长剑,面容干瘦,眉宇间透着倨傲之色。 看到秦长夜,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稍纵即逝。 “王叔?” “你不是伤病在身,告老还乡了吗?” 秦长夜眉头皱起。 此人名为王天象,乃是秦无涯的结拜兄弟。 犹记得当年,秦无涯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时,他指天发誓,这条命是秦大哥的,日后若有需要,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因为伤病在身,秦无涯亲自将他送回皇城,让他在秦王府做了客卿。 说是客卿,其实什么事也不用做,就是让他安心养伤。 秦无涯战死沙场不久,他便以伤病加重为由,告老还乡。 谁曾想,再次相见,他竟然出现在丞相府,还成了丞相府的客卿。 王天象脸上的不自然早已散去,竟还有些理直气壮:“我本是想告老还乡的,但是丞相大人找到我,给的实在太多,我便过来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秦王府已经日薄西山,恰恰相反,丞相府正炙手可热。 如何选择,不难。 “跟他废什么话?帮我杀了他,以后给你双倍俸禄。” 白颜朗一声令下,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 王天象瞬间大喜,这么大的馅饼砸下来,他若是不赶紧接住,以后怕是会后悔莫及。 唰! 他将腰间长剑拔出,剑身发出冰冷寒芒。 今日,秦长夜主动杀上丞相府,他作为丞相府的客卿,将秦长夜杀了,也算正当防卫。 不由想起多年前,城西那位声名远播的算命先生,算出他五十岁前有血光之灾,还让他白白苟了许多年。 明天就是五十岁生日,有个毛的血光之灾,他有洪福齐天才对。 等今日事了,便去城西,宰了那位胡说八道的算命先生…… 迎着大步走来的王天象,秦长夜叹了口气,忽然问道:“王叔,能不杀我吗?” 这是给王天象最后的机会! “不能!” 王天象回答的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谁敢阻止他升职加俸禄,谁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他可太想进步了! 言语间,他手中青色长剑已高高扬起,剑锋对准秦长夜的脖颈:“另外,别叫我王叔,我跟你不熟!” 秦长夜叹了口气。 记忆里,秦无涯曾不止一次告诉他,王叔是过命的兄弟。 现在,过命的兄弟,要杀他! 秦长夜目光接着转向,早已跃跃欲试的任平生等三人:“动手吧。” 三人都是王武境的存在,别说放在丞相府,就算放在皇城,放在整个大周皇朝,也是站在最高处,最能打的那批人。 修为达到天武境九重天的王天象,还没有靠近秦长夜,便被三人释放出的强悍灵力,直接震飞出去。 嘶嘶嘶…… 现场掀起排山倒海般的倒吸冷气声。 白颜朗更是脸色剧变。 他早调查过,随着秦无涯战死,秦老爷子进入末日森林,秦王府早已成了空壳子。 仅剩下几个看家护院的高手,比如王天象等人,也被其他各家陆续挖走。 此刻,秦长夜身边,怎么忽然跳出来三个王武境的强者? “乱拳打死老师傅,我们人多,一起上,杀光他们!” 白颜朗很快回过神来,对着到场的近百位高手发出命令。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些高手也不怠慢,一拥而上。 “来的好,老夫好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打过架了!” 任平生率先迎上去,白袍在夜风中凛冽作响,干瘦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指尖出现的金色火焰看起来很微弱,却蕴含极为恐怖的热量。 触碰到哪个人,哪个人身体便会燃起熊熊烈火,很快在杀猪般的痛嚎声中,烧成骨灰,扬的哪哪都是。 “刚好拿你们试试手,看看老夫的刀法是否生疏了!” 旁边,塔爷猛灌一大口酒,跟着动了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跌倒的醉鬼,不过每一步踏出,身上气势便暴涨一截。 两把尖刀从他袖口划出,宛若魔鬼的利爪,速度看起来很慢,实际却很快,根本不给这些客卿反应的机会,便贯穿他们的要害,送他们归了西。 “此情此景,让我忍不住也燃起来了!” 李有容的战斗方式最简单,也最粗暴。 她将袖口撸起来很高,将这些客卿的脑袋当西瓜拍,一巴掌拍碎一个。 第一卷 第26章 皇室如何?女帝又如何? 秦长夜自然没有闲着,将那些尸体相对完整的客卿,通通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他们不是秦长夜亲手杀死,日后再挖出来无法化作仙傀。 但是耐不住他们修为高啊! 埋入葬仙塔第一层的瞬间,反哺给秦长夜的红色能量,又粗又长。 不到一盏茶时间。 丞相府的高手死伤过半。 秦长夜修为也再升一重天,来到地武境七重天。 砰! 王天象被李有容一巴掌震碎丹田,提着脖颈,丢到秦长夜跟前。 她没有一巴掌拍碎王天象的脑袋,是觉得秦长夜大概会想亲手解决王天象。 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日正是提现时。 扑通! 眼看大势已去,王天象脸上哪里敢有半点嚣张,直接对着秦长夜跪下了。 “长夜侄儿,叔刚才说话太大声了,叔已经知道错了,看在叔以前还抱过你的份上,能不杀叔吗?” 王天象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声哀求。 “不能!” 秦长夜回答的也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另外,别叫我侄儿,我跟你不熟!” 先前给过他机会,可是他没有珍惜,那就怨不得人了! “你要干什么?” 眼看秦长夜将墨剑举起,王天象几乎看到太奶在对着他疯狂招手。 “我要送你见太奶!” 墨剑落下,王天象脑袋和脖颈分了家,不甘的在地上翻滚了好远。 与此同时,剩下的高手也被解决差不多了。 只剩一些修为较弱,俸禄不高的客卿,放下兵器,跪地求饶。 他们和丞相府没有什么深入绑定,甚至一直不太受白颜朗待见。 一个月拿那点俸禄,拼什么命? 他们对着秦长夜磕头犹如捣蒜,表示臣服。 “能立下血誓的事情,就不要口头说说。” 秦长夜威胁目光下,这些人只得祭出精血,以精血立誓,日后愿意唯秦长夜马首是瞻,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白颜朗瘫在太师椅上,拳头攥的很紧。 他眼睁睁看着,重金养了多年的客卿,死的死,倒戈的倒戈。 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丞相府,不到一刻钟时间,便沦为修罗场。 “我是大周皇朝的丞相大人,朝廷命官,你敢杀我,可是死罪!” 眼看秦长夜步步紧逼而来,他终于怕了。 秦长夜冷笑,走来的步伐没有丝毫放缓:“我还是秦王府的世子呢,不对,随着我父亲战死,世袭罔替,我便是新的秦王。” 白颜朗嘴唇动了几下,却无言反驳。 他下意识步步后退,被一具尸体绊到,一屁股蹲在地上。 啪! 与此同时,一块金色令牌,从他口袋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我竟然忘了这块免死令牌!” 看到这块金色令牌,白颜朗先是一愣,旋即脸上得恐惧一扫而空。 他迅速将这块金色令牌捡起,高高举过头顶。 月光下,这面由特殊金属打造的金色令牌,闪烁着夺目光辉。 正面,龙飞凤舞雕刻着“免死”二字。 背面,则是象征大周皇室的八爪金龙图案。 “秦长夜,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女帝陛下亲赐的免死金牌,见此令牌如见女帝陛下,你敢杀我,便是挑衅女帝陛下的浩荡天威。” 白颜朗底气瞬间十足,免死金牌几乎杵到秦长夜脸上。 一番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无论是刚刚立下血誓,臣服于秦长夜的客卿。 还是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这三位放在大周皇朝德高望重的大佬。 此刻,都忍不住发出倒吸冷气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位女帝陛下,能以女儿之身登顶九五至尊之位,成为大周皇朝有史以来第一尊女帝,靠的自然不是她那足以迷倒众生的美貌,而是她的铁血手段,文韬武略,以及碾压一切的修为。 毫不夸张的说,她便是大周的传奇,神话和图腾! 今日,秦长夜杀上丞相府,镇杀朝廷命宫,还可以找理由大事化小。 女帝陛下看在秦王府世代忠良的份上,甚至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事化了。 但是,此时此刻,当白颜朗将象征着女帝陛下的免死金牌取出,若是秦长夜还不收手,那就是在挑衅女帝陛下了。 后果,会很严重! 秦长夜低头扫了一眼,这块闪闪发光的免死金牌,幽深的眸中却无忌惮,眉宇间杀意更是不减反增。 好一个大周皇室! 好一个女帝陛下! 秦长夜想到秦王府,世代从军,战功赫赫,为保护大周皇朝安定,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尤其是父亲秦无涯,镇守北疆三十年,打了多少场硬仗,又流过多少血,受过多少伤,对于大周皇朝,绝对称得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而在他战死后,没有调查真相,没有安抚遗孤,没有任何说法,甚至任由他的一世英名被大肆玷污。 那时。 大周皇朝在哪里? 女帝陛下又在哪里? 之后,原主也曾闹上朝堂,跪在金銮殿外整整一夜。 那一夜,北风不知将他吹倒多少次,暴雪不知将他淹没多少回。 终于,第二天日上杆头时,女帝陛下身边的掌印太监来了。 原主本以为,女帝陛下终于心软了。 要着手调查此事。 要还秦无涯一世英名。 却终究是他想多了。 那位趾高气扬的掌印太监,只带回女帝陛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好自为之”! 秦家最不亏欠的,便是大周皇室,便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女帝陛下。 恰恰相反,大周皇室和女帝陛下,亏欠秦家太多太多。 白颜朗没有注意到,秦长夜眼中那层越来越冷的寒芒。 看秦长夜愣在原地,他认定秦长夜怕了。 面对那位最是尊崇,一手遮天的女帝陛下,谁又能不怕呢? 他冷呵一声,将那块免死金牌举的更高,仿佛那悬在他头顶上的,根本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轮太阳。 “怕了吧?怕就对了!你当然得怕!” 他的腰杆挺直,声音愈发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现在,我要你跪下认错,立刻马上!” 跪下? 认错? 秦长夜朝着免死金牌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之后一步踏出,强大气势犹如星垂平野,狠狠砸在白颜朗肩头。 扑通! 白颜朗双膝在浩瀚压力下,瞬间软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手中那块免死金牌,脱手掉落在地。 之后,被秦长夜顺势一脚,狠狠踩进泥里! 第一卷 第27章 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接着是一片哗然之声。 那可是代表女帝颜面的免死金牌,被无视就算了,还被踩进泥里? 是谁给秦长夜的勇气,让他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举动? 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也惊呆了。 猛人他们见多了,但是如同秦长夜这般猛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白颜朗脸上得意完全散去。 他很确定,秦长夜疯了! 连女帝陛下亲自的令牌都敢踩,自然不怕杀了他这位朝廷命官。 秦长夜手中墨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白颜朗:“当年黑石谷大战前夕,我父亲抓到一个来自丞相府的奸细,之后大战惨败,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这件事,和你该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 白颜朗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些许意外,没想到秦长夜连这个都知道。 接着,他大快人心的笑起来:“没错,那人就是我派过去的。” “事实上我派过去的奸细很多,唯有他最争气,短短时间便爬到很高的位置,你父亲所有的战术战法,行军路线,军士点位,全都被他送到了蛮国大帅的手里。” 白颜朗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仿佛在炫耀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不仅如此,大决战那天,我还让他在壮行酒里下了毒,那毒无色无味,也不致命,但是一旦催动灵力便会发作,浑身失去力气。” “那一日,你父亲带着他那群最能打的兄弟上了战场,擂鼓三通后,却发现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笑得越发大声,满脸横肉随着笑声,有节奏的震颤起来:“你父亲,百战百胜的不败战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士兵们,被敌人一个一个砍掉脑袋,三十万人啊,就像是三十万头待宰的猪,连刀都拔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的大刀斩下……这些年,每每想到这个画面,我都激动的睡不着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白颜朗满嘴牙齿抽的到处乱飞。 “混账东西!” 出手的是任平生,他已经气的浑身发抖,手指戳向白颜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身为大周皇朝的丞相,食大周俸禄,不想着为国为民,反倒是做出卖国投敌的无耻之事,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你就不怕被天打五雷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白颜朗吐出嘴里残留的血渣,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狞笑:“都是狗屁!老夫从来只认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秦无涯拧断我儿子三条腿,又拧断我三条腿,作为礼尚往来,我就要他和那群同生共死的士兵,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在战场,这才公平。” 此时此刻,白颜朗满是血污,极近扭曲的嘴脸,与朝堂上忧国忧民,满口仁义道德的嘴脸,判若两人。 他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颜朗,披了半辈子人皮,到死方才露出本相。 迎着秦长夜冰冷不似人间的眼神,白颜朗笑得愈发狰狞: “另外,你以为只有我想让你父亲死?想让镇北军一朝消亡?” “我虽然贵为丞相,但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将这么多奸细,安插在行事最为严谨的镇北军,更不可能在壮行酒里下毒,还能骗过所有查验官。” “实话告诉你,我背后还有人,你今天能杀了我,但是我背后的人,你永远杀不掉。” “恰恰相反,他得知了你的本事,必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白颜朗说完,似乎是痛快了,将脖子朝着秦长夜伸去,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子。 秦长夜依旧没有出剑,而是继续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白颜朗冷笑一声,眼中泛起玩弄的光彩:“想知道?那你跪下来,求我啊!” 秦长夜伸出手,捏住白颜朗右手第一根手指,一寸一寸的捏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秦长夜始终坚信一句话,在自己面前,没有硬骨头,只有碎骨头。 白颜朗疼的龇牙咧嘴,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秦长夜越想知道答案,他越不会告诉秦长夜,这是他最后的乐趣! “不错。” 秦长夜一边继续捏碎白颜朗的骨头,一边打开空间戒指,取出几根银针,插在白颜朗几处特殊的穴位。 这几处穴位,是秦长夜前世研究出来的,一旦被银针插中,身上疼痛瞬间放大百倍。 白颜朗瞳孔迅速放大,浑身抽搐不已,大小便直接失禁…… 他这才明白,原来刚才秦长夜还没有动真格,和这几根银针比起来,方才的碎骨之痛简直像是在给他按摩。 “快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我背后的人是” 刚才还守口如瓶的白颜朗,瞬间绷不住了。 噗嗤! 他的话语不等说完,一根筷子忽然从他的后心贯穿而入,穿透心脏,自胸口露出染血的筷尖。 白颜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头看去。 在他身后,是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老何。 这个在他手下干了二十多年,从来都唯唯诺诺的管家老何。 这个刚才被他薅掉一大把头发,疼的嗷嗷叫唤的老何。 这个天生不能修炼,甚至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何…… 此刻脸上,再没有往日里的卑躬屈膝,他将腰杆挺的笔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白颜朗。 一字一顿的教训道:“没用的软骨头,这点疼都受不住,要出卖我们的主人了?” 白颜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已经说不出来,尸体轰然倒下。 他到死都没想到,这个最不起眼的管家,竟是主人埋在自己身边棋子。 做了二十年的狗,老何终于露出了狼的本相。 “想自杀?” 塔爷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把打落老何刚拔出来,准备刺向自己脖颈的第二根筷子。 接着,又一巴掌震碎他的丹田,将他丢到秦长夜身边。 眼看自杀已无可能,老何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嘴角鲜血流淌,脸上却透着自信:“我跟白颜朗那个软骨头不同,我可是经过专业训练了,你尽管对我上刑,哼上一声,算我输。” 秦长夜来到老何跟前,捏碎了他手指,他果然连哼一声都没有。 甚至故意直视秦长夜,大声挑衅:“不疼啊,一点也不疼!” 秦长夜接着将白颜朗身上的银针拔下,插到老何那几个特定穴位上。 老何的身体瞬间绷紧,百倍疼感瞬间席卷他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甚至每一个毛孔。 他额头青筋暴凸,大下便瞬间失禁。 他的确没有哼上一声,而是哼了一声又一声。 “快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一卷 第28章 趁她没死,后边排队…… 这会儿,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强硬,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是大皇子,我的主人是大皇子!” 大皇子,大周皇朝明面上最强的皇子,也是最有可能夺嫡成功的皇子。 秦长夜握住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摇了摇头:“脉搏可以压制,但是节奏的紊乱藏不住,所以你在说谎。” 老何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接着说:“是八皇子,对,我的主人其实是八皇子。” 八皇子,势力方面对比大皇子稍有逊色,但是武道修为极高,也很有可能在夺嫡中胜出。 秦长夜继续摇头,顺手又捏断老何几根手指:“你脉搏的节奏,比刚才更紊乱,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老何大口喘着粗气,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秦世子,我告诉您真正的主人是谁,您能放过我吗?” 秦长夜点头:“这次可以放过你,但是下次再见面,我必杀你。” 老何瞬间喜出望外,只要这次能活,便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他出声道:“是六皇子。” 六皇子! 果然又是他! 秦长夜还握着老何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此刻节奏很平缓,说明没有撒谎。 秦长夜转身就走。 老何自觉死里逃生,刚准备长缓一口气,却见秦长夜忽然顿住脚步,猛然转身,折返回来。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老何:…… 秦长夜手中墨剑,划过一道犀利的弧度,精准无误斩在老何的脖颈上。 老何顾不上骂声娘,脑袋便和身体分了家,之后又连同身体,被秦长夜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走出丞相府,秦长夜目光落向西方,那是六皇子府邸的方向。 看出秦长夜心中想法,任平生忍不住开口:“六皇子府远非丞相府能比,府中高手如云,而且紧靠皇宫,若是杀过去,女帝陛下不可能坐视不管。” 塔爷深以为然的点头:“传言我们这位女帝陛下,修为很可能已经达到皇武境,毫不夸张的说,我们三个加起来,可能都挡不住她一掌。” 李有容没有说什么,但是听到“女帝陛下”这四个字,绝美脸颊上也划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那就再等几天吧。” “等我实力允许了,我必亲手了结六皇子,女帝若敢阻拦,我也不介意送她一并升天!” 秦长夜收回目光,如今他的修为只有地武境七重天,底牌尽出的情况下,杀王武境问题不大,但是对上皇武境,却不好说。 而且,以他超级变态的升级速度,应该用不了多久,施展底牌的情况下,便可稳杀皇武境! 秦长夜的话语,听在任平生等人耳中,简直太过狂妄,宛若天方夜谭。 他们不清楚秦长夜的升级速度,甚至不信秦长夜有朝一日,修为能到皇武境。 实在是皇武境太难升了! 对于无数修炼者来说,那是终其一生也无法抵彼岸。 不然,放眼整个大周皇朝,亿万修炼者,也不会只有那位女帝陛下,才有可能触碰到这个境界。 轰轰轰…… 远方忽然传来爆炸声。 秦长夜眉头紧蹙,他一眼看出,爆炸声发自秦王府方向。 他甚至能确定,这就是秦王府防御大阵被强行打碎,引发的爆炸。 进入万器图前,秦长夜担心不轨之徒硬闯秦王府,专门修复了那座废弃多年的防御大阵。 还叮嘱秀儿,让她看管好赵如烟,自己离开这段时间,若是有人上门找茬,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开启这座防御大阵。 现在,防御大阵开启了,甚至还被强行打碎了。 说明秀儿遇到解决不了的强敌,有生死危机。 算算时间,难道是杀神赵倾城已经杀回来了? 秦长夜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秦王府疾驰而去。 任平生和塔爷对视一眼,他们的师父和主人,只是让他们陪着秦长夜杀上丞相府。 但是,秦长夜是他们师父和主人的朋友,他们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李有容也没有犹豫,她还想从秦长夜口中,得知她“男人”夜十三,此刻身在何处。 实在是那一夜太过难忘,她又想要了。 所以,秦长夜不能出事。 疾驰中的秦长夜,看到紧随而来的三人,微微点头。 这三人能处,有事是真上! 与此同时,秦王府。 入目之处,一片爆炸余波带来的残垣断壁。 秦王府一众侍卫和下人,全都有伤在身。 秀儿伤的最重,倚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大口喘着粗气。 她双臂无力的垂下来,鲜血顺着袖口不断滴落,将脚下的青色石砖染成红色。 刚刚,防御大阵被强行轰碎的瞬间,爆炸余波将最靠前的她,整个人掀翻。 若非她身怀玲珑霸体,身体强度远超常人,此刻怕是尸体都要凉了。 “秦长夜那个怂种呢?自己不敢出来,让一个丫鬟出来顶?” 喝问之人,耀武扬威的站在院子中央,脚踩那块碎了一半的牌匾上,依稀还可以看到半个“秦”字。 李景辰,李王府世子。 此刻那张尚算英俊的脸上,满是倨傲之色。 在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跟班,每一个脸上都挂着肆无忌惮的笑。 而在他身侧,站着他的三叔李长宏,王武境二重天的高手,刚才随便几拳,便轰碎了秦王府的防御大阵。 作为李王府世子,李景辰妻妾成群,但是最喜欢的始终是何春花和何秋月。 两女不仅容貌和身材都是上乘,榻上功法更是一绝,每每让他欲罢不能。 可惜两女进入万器图后,再也没有出来。 她们生命的最后时刻,捏碎的红色玉佩乃是留像玉,将秦长夜的脸照下,并传入他手中那块留像玉。 这说明,她们的死和秦长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秦长夜是个废物,肯定是秦长夜让随从做的。 所以,今夜他来了。 意在为何春花和何秋月报仇,顺带踩着秦长夜的头,强势登顶四大王府世子之首。 遥想当年,秦王府如日中天,秦长夜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一个。 而他堂堂李王府世子,只配站在秦长夜身后,如同喽啰。 再看今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他也有“莫欺少年穷”的一天。 “李世子!” “你伤我,可以。” “但你辱我家少爷,不行。” 秀儿一字一顿的话语,将李景辰的思绪打断。 他看到身负重创,几乎完全丧失战斗力的秀儿,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扬起还在滴血的双手,并攥紧成拳,意欲朝着自己砸来。 李景辰不屑的嗤笑出声,正常状态下,秀儿一拳能送他见太奶,但是现在,他随便扬起双手,朝着秀儿轻描淡写的一推。 秀儿便直接倒飞出去,身体撞碎了后方的柱子,瘫倒在地,口中鲜血肆意淌出。 “你都快死了,你誓死维护的少爷,他现在在哪呢?他怎么还缩着不敢出来?” 李景辰认定秦长夜就在秦王府,只是面对大张旗鼓而来的自己,急忙躲了起来,此刻怕是正苟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呢。 而他,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将秦长夜引出来。 联想至此,他邪恶的目光落在秀儿身上:“我这辈子,最不喜欢浪费东西。” 转而,他又望向身后几十个狗腿子:“所以,都愣着干什么?趁她还没死,后边排队啊!” 第一卷 第29章 一招不能杀你,我自裁当场! 几十个狗腿子,顿时惊喜万分。 秀儿姿色不错,身材也很顶。 关键,她还有秦长夜贴身侍女这层身份。 “吾等愿意誓死追随世子大人!” 一个肤黑如炭的男子,当即跪倒在地,手指苍天,信誓旦旦。 其他狗腿子纷纷效仿。 李景辰赞赏的看了眼黑脸男子,招手道:“往前来,排我后边。” 眼看李景辰已经开始脱衣服,秦王府众人勃然大怒,想要出手制止,却被李长宏随便放出的灵力,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少爷,秀儿下辈子再来伺候你!” 秀儿早已心如死灰,手中摸出一把匕首,朝着脖颈刺去。 李景辰似乎早有准备,一脚将匕首踢飞出去,居高临下的冷笑道:“抱歉,在我面前,你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嗖嗖嗖…… 他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宛若四道极光,呼啸而至。 为首的,正是秦长夜。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面色稍冷。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秀儿身上,面色瞬间冰冷不似人间。 背对着夜色,他快步上前,将浑身是血的秀儿扶起。 迅速取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秀儿口中。 又将许多疗伤丹药,拿给秦王府众人。 疗伤丹药入腹,浩瀚药力让秀儿苍白的脸,逐渐恢复几分血色。 “少爷,他们人多,您别管我,快跑啊!” 秀儿焦急万分,想要将秦长夜推走,却发现秦长夜身体如同山岳,撼动不了半分。 秦长夜按住她的肩膀,那双手很温暖,与冰冷的夜色判若两个世界:“是李景辰伤的你?” “没错,是我伤的她。” 不等秀儿回复,李景辰便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亢奋:“这就憋不住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秦长夜无视他的嘲讽,寒声质问:“哪只手伤的她?” “两只手都伤了!” 李景辰语气中满是挑衅:“怎么?你心疼了?不服气?” “不服气,单挑啊!” “也省得别人说我李王府趁人之危,倚强凌弱。” 言语间,他还从怀中取出,早已签好自己名字的生死状,一把甩到秦长夜面前:“是男人,就签下生死状,我们这一战,既分胜负,也决生死,你敢吗?” 秦长夜接过生死状,正要签上名字,怀中秀儿却担心道:“少爷,不能签啊,李景辰是在故意激怒你,他的修为至少在地武境八重天。” 秀儿记得很清楚,一天前在赵家,秦长夜杀死白茶之时,修为才刚刚升级到人武境十重天。 即便秦长夜有着极强的越级战斗能力,但是足足八重天的修为差距,便是八道天堑,根本无法跨越。 “区区地武境八重天而已。” 秦长夜投给秀儿一个尽管安心的眼神,之后快速在生死状上签上名字。 一天时间过去,秦长夜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地武境七重天。 即便不施展任何底牌,单纯的战力,也至少媲美天武境两三重天。 “有种!” 眼看秦长夜签下生死状,李景辰再无顾忌,唰的拔出背负长刀,锋锐刀锋直指秦长夜:“一招不能杀你,我自裁当场!” 他暴喝一声,手中长刀缓缓扬起。 这个过程中,浩瀚刀气宛若决堤江水,狂猛的爆发出来,形成一道一道刀气浪花。 这些刀气浪花,一层叠着一层,一层高过一层,携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着秦长夜翻涌而去。 声势浩大,震撼全场。 “若我猜的没错,李世子施展的,乃是李王府三大天级功法之一的《叠浪刀法》。” “没错,就是《叠浪刀法》,传言这套刀法共有九层,李世子小小年纪,便能施展出第五层,叠出五层刀浪,这已经很惊艳了!” “只是没想到,对付一个废柴,便直接施展拿手绝技,李世子真是稳健的过头了!” “今日之后,皇城再无秦世子!” …… 四周,许多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围观者们,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认定大局已定,秦长夜必死。 李景辰脸上,更是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只等杀死秦长夜,他便是皇城毋庸置疑的第一世子! 然而。 他的笑容很快僵住。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对面的秦长夜,面对呼啸而去的层层刀浪,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开启丝毫防御,就那般硬顶着,一步一步走来。 轰! 轰! …… 那些蕴含着浩瀚刀气的刀浪,接连拍打在秦长夜身上,却连秦长夜的衣角都没有拍乱半分。 成功近身李景辰的秦长夜,甚至未曾拔剑,一巴掌拍飞李景辰手中长刀,动作轻描淡写,像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接着,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扼住了李景辰的咽喉。 第一卷 第30章 皇城的天,都被你捅破了! 李景辰身体被直接提起来,双脚离开地面时,脸色已从通红变成青紫。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秦长夜的手掌心。 全场死寂。 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倒吸冷气声。 一招! 真的一招,便分出胜负! 只是任谁也不会想到,一招致胜的不是李景辰,而是秦长夜。 到底都是谁在传,秦长夜是个修炼废柴? 有这么猛的修炼废柴? “这小子,比我预想的厉害多了!” 秦长夜身后,一直观察战局,只等秦长夜落败,便会雷霆出手的任平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旁边,同样随时准备驰援秦长夜的塔爷和李有容,也面面相觑。 秦长夜带给他们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李有容,忽然觉得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提起李景辰的秦长夜,那副“天上地下,唯我无敌”的风采,和那夜大展雄风的夜十三,出奇相似。 “怪不得他能成为夜十三的朋友,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类人。” 李有容阅人无数,而她最喜欢的,便是这种霸道型的男人。 秀儿一张小脸更是惊呆了。 别人或许都以为,秦长夜一直在藏拙,实际上一直都很猛。 唯独她很清楚,就在昨天,秦长夜修为还只有人武境。 短短一天时间,修为升级如此之多,这简直是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她双目疯狂放光,忍不住对着秦长夜竖起大拇指:“少爷,您可太猛了!” “秦长夜,速速放开景辰!” 不远处,李长宏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着秦长夜厉声威胁:“景辰可是李王府的世子,你若是敢杀他,我保证你会死的更惨。” 若非此刻李景辰的小命,还攥在秦长夜手中,他早已亲自出手,将秦长夜拍成肉泥。 秦长夜没有放下李景辰,甚至没有看李长宏一眼。 “这个世界,没有他能杀我,我却不能杀他的道理。” 秦长夜伸出左手,将李景辰伤秀儿的两只手,生生捏碎。 钻心的疼痛,让李景辰几乎昏厥过去,他也彻底慌了。 他是李王府的世子,他还有大把的前途,他还没有玩尽天下美女……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我道歉,我不该来秦王府撒野,我不该伤你的丫鬟,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 为了活命,他开始不停道歉。 “声音这么小,说给谁听呢?” 秦长夜的话语,让李景辰听到了生的希望。 他急忙用出所有力气,更大声的道歉。 一边大声道歉,一边在心里狠狠发誓,待自己得救后,一定第一时间要三叔废了秦长夜。 然后,他要将所有折磨人的手段,在秦长夜身上演示一百遍。 一百遍啊一百遍! “我都道完歉了,你为何还不放我?” 李景辰仍旧被秦长夜扼住脖子,呼吸已经变的急促起来。 北风扫过秦长夜的脸庞,他不急不缓的反问:“我有说过,你道完歉,便会饶过你吗?” 李景辰,这位不可一世的王府世子,盯着秦长夜的眼睛,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对于死亡的恐惧。 下一刹。 他甚至没有看清秦长夜的动作,脑袋便飞了出去……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可是如日中天李王府的世子! 秦长夜真敢下杀手,他也太大胆了,他要如何承受来自李王府的滔天怒火? 李景辰那些狗腿子们,更是震惊到猛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你竟然杀了景辰!” 眼睁睁看着侄儿死在秦长夜手中,自己却无法阻止,李长宏狂怒到浑身发抖。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秦长夜身上:“你知道犯下了多么滔天的大错吗?” “皇城的天,都被你捅破了!” 下一刻,李长宏动了。 王武境三重天的气息,毫不掩饰的爆发而出,将空气灼烧的滋滋作响。 李景辰死了,他必须摘下秦长夜的脑袋,找大哥复命。 只是,他那携带着浩瀚灵力的一拳,还不等落在秦长夜身上。 一道白袍身影,忽然迈出一步,将秦长夜挡于身后。 是任平生出手了。 他的手上,金色火焰疯狂跳动,撞上李长宏的拳头。 滋滋滋…… 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灼烧声响起。 李长虹呼啸而来的右拳,接触到金色火焰的刹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成骨灰。 在北风吹动下,洋洋洒洒落的满地都是。 全场哗然。 秦王府,竟然还藏着这等高手? 同时也恍然。 这大概便是秦长夜为所欲为的底气! 钻心的疼痛,让李长宏面目扭曲,不过他还不服气,将兵器取出。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然后,最为锋锐的枪尖,被任平生随手抓住。 滋滋滋…… 令人胆寒的灼烧声再次响起。 这把材质不俗的长枪,竟也被金色火焰,燃烧成灰,扬了一地。 李长宏终于慌了,下意识想要后撤,却被上前一步的任平生,直接拍碎丹田。 他的修为犹如决堤江水,一泻千里,不复存在。 “你敢废我?” 几十年的苦修一朝成空,李长宏恨的几欲发狂。 “我还敢杀你!” 任平生显然也杀上头了,右手再次扬起,准备彻底了结李长宏。 “等等。” 秦长出声打断了他。 任平生眉头蹙起,面具下沧桑的脸上,划过一抹失望。 今日秦长夜杀白颜朗,杀老何,杀李景辰……都表现的雷厉风行。 怎么到杀李长宏,便优柔寡断起来? 难道是后怕了? 想给自己留个余地? 任平生叹了口气,他很清楚,从秦长夜杀了李景辰开始,和李王府便已不死不休。 李王府不会因为少杀一个李长宏,便饶过秦长夜。 不等任平生说什么,秦长夜已经来到李长宏跟前。 李长宏捂着被碎掉的丹田,脸色阴沉到几乎滴出水来:“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晚了,我告诉你” 秦长夜一巴掌打断他:“传音玉简有吧?现在开始摇人吧!把你能摇的人都摇过来!” 秦长夜当然不是怕了,而是想趁着任平生三人都在,将李王府这个隐患彻底解决了。 李长宏愣了一下,迅速取出一块传音玉简:“好好好,你够狂,我现在就摇人,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数息后,秦长夜瞧了他一眼:“摇完了?” 李长宏下意识点头。 “那留你也没用了!” 秦长夜扬手便是一巴掌。 李长宏的脑袋顿时化作陀螺,在脖颈上旋转三圈半,方才意犹未尽的耷拉下来。 第一卷 第31章 蚯蚓竖着劈,鸡蛋摇散黄 嘶嘶嘶…… 现场再次掀起排山倒海般的倒吸冷气声。 任平生嘴巴张了张,面具后的老脸划过一抹羞愧。 刚才好像误会了秦长夜! 他一点也不优柔寡断! 甚至比自己还狠! 秦长夜转过身,目光落在院子里,正蹑手蹑脚往门口走的狗腿子们:“我让你们走了吗?” 几十个刚才还狗仗人势,耀武扬威的狗腿子,瞬间噤若寒蝉,冷汗湿透衣襟。 “秦世子,我们都是被李景辰逼的,身不由己,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为首那个黑脸狗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犹如捣蒜。 其他几十个狗腿子,紧随其后跪下了,道歉声此起彼伏。 被逼的? 身不由己? 这些狗腿子们跟着李景辰,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的时候,可一个比一个冲的猛。 “我最讨厌别人事后道歉了!” 秦长夜出剑了。 犀利剑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精准无误划过这些狗腿子的脖颈。 收剑入鞘,秦长夜刚准备将狗腿子们的尸体,全部埋入葬仙塔,便有道道破风声不绝入耳。 李王府的人,来的比预想还快。 洋洋洒洒数十人。 为首的,却不是李王府那位一手遮天的王爷,李景辰的父亲,李长海。 而是李景辰的二叔,李长河。 这几天,李长海正带着李王府许多高层,全力帮小儿子李景天觉醒体质。 待李景天体质觉醒,这位皇城最耀眼的天才,将以不足二十三岁的年纪,强势登顶皇城金鳞榜。 这期间,暂时由李长河主持一切事务。 收到李长宏的传音求救,他带着族中没有闭关的高层,第一时间赶来。 一路上心中疑惑,李长宏和李景辰不说在皇城横着走,也很少有人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何况,他们背后是李王府,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动他们? 大步踏进秦王府,李长河一眼看到满地尸体。 他脸色发冷,扫过每一张脸,发现这些尸体只是李景辰的跟班,并没有李景辰和李长宏。 他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秦长夜身上:“我侄儿景辰和我三弟长宏,他们在哪?” 秦长夜将这些狗腿子的尸体埋入葬仙塔后,随口回道:“他们已经被我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长河和几十个李王府高层,全都愣在原地,接着滔天震怒。 “什么?” “你杀了他们?” “你竟敢杀了他们?” 李长河身体因为过度暴怒,而颤抖不已:“你就不怕被天打五雷轰?” 秦长夜冷笑起来:“所以,他们要杀我,我活该受着,我杀他们,就得被天打五雷轰?” “难道不是吗?” 李长河不答反问,俨然是条双标狗。 唰! 言毕,他拔剑而起,剑身流转着一层紫色冷光,在夜色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王武境五重天的修为,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 唰唰唰…… 他身后,几十个李王府高层,没有半句废话,皆是拔剑而起。 仇恨,必须用鲜血来洗刷,用死亡来偿还。 今天,他们不仅要杀了秦长夜,还要屠了整个秦王府。 蚯蚓都要竖着劈。 鸡蛋都要摇散黄。 只是预想中,他们一边倒的屠杀并没有上演。 恰恰相反,他们被屠杀了。 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同时出手。 这三人,可都是王武境六七重天的存在。 李长海不出,李王府一众高层在他们面前,无异于土鸡瓦狗。 全场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惊。 原本还以为,秦长夜之所以狂,是背后站着一尊顶级强者。 现在看来,他们保守了。 秦长夜背后,站着足足三尊顶级强者! “果然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薄西山的秦王府,竟还藏着三尊顶级强者。” “谁说不是呢,先前还觉得秦长夜杀李景辰,杀李长宏,过于狂妄,现在看来,他是有底气的。” “有如此顶级强者坐镇,换作我是秦长夜,我比他还狂。” …… 一众围观者,议论纷纷。 秦王府众人却面面相觑,随着秦无涯战死沙场,秦狂战进入末日森林,他们秦王府那几个稍微能打的客卿,早已人走茶凉。 从哪里冒出这么三尊顶级强者? 他们怎么从没见过? 下意识的,他们将疑惑的目光,望向靠着服用疗伤丹药,以及变态的自愈能力,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的秀儿。 秀儿作为秦长夜的贴身侍女,或许会知道这三尊顶级强者的来历。 迎着众人求问的目光,秀儿却挠了挠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三尊顶级强者,她也没是第一次见到。 接着,她望向秦长夜的双眼,又闪烁起小星星来:“将敌人摇过来杀,少爷,您可太机智了!” 另一边,眼看身边高层接连倒下,李长河越打越心惊。 同为王府,这些年他们调查过秦王府,知道秦王府连王武境一二重天的高手都没有,现在直接冒出来三个地武境六七重天。 这合理吗? 早知如此,他怎么也要等大哥李长海出关,不可能现在就带着一众高层送死。 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会全军覆没的! 联想至此,李长河忽然拉开一段距离,目光望向将他压着打的任平生:“藏头露尾的家伙,有种就摘掉面具,让老夫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跟我们李王府作对。” 任平生熄灭手中的金色火焰,和不远处的塔爷,李有容对视一眼。 今天,他们先随着秦长夜杀上丞相府,接着又对着李王府众人肆意杀戮,展现出太多手段。 即便戴着面具,身份也藏不了太久。 与其继续绞尽脑汁去藏,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摘掉面具,以真面目示众。 下一刻,三人同时将面具摘下。 众人迫不及待的看去。 当场呆若木鸡。 第一卷 第32章 请叫我天王大人! 他们有想过,这三位战力不俗的顶级强者,不可能是碌碌无名之辈,肯定有着极为显赫的身份。 却也没想到,他们的身份竟然如此显赫。 任平生。 塔爷。 李有容。 这三人,放在大周皇朝,基本都是战力排行前十的存在。 任平生还是丹阁阁主,那可是大周皇朝最大炼药师组织的头头。 得罪了他,等于得罪了大周皇朝超过半数的炼药师。 再看李有容,烟雨楼楼主,那可是大周皇朝最大商会的一把手,商铺商号遍布大周皇朝所有城池,几乎富可敌国,放在皇城甚至有“李半城”之称。 最后是塔爷,虽然背后没有势力,但是这种孤家寡人最可怕,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把没有累赘的他惹急,那是真的敢跟你拼命。 “刚才是你让我们摘掉面具的,现在我们摘掉面具了,你怎么又一言不发了?” 任平生望着僵在原地的李长河,出声打破沉默。 李长河回过神来。 可他能说什么呢? 这三个存在,单独对上一个,还可以碰上一碰。 但是三个一起对上,即便以李王府的体量,也吃不消的。 深吸一口气,李长河努力压下心中怒火,用商量的语气道:“三位,你们都是大周皇朝有头有脸的人物,何苦为一个破落王府的世子卖命?” “今日,只要你们转身离开,先前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李王府可以既往不咎。” 人群传来阵阵唏嘘声。 李长河已经作出了极大的让步,毕竟先前死在三人手中的李王府高层,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然而,三人无动于衷。 李长河一咬牙,加重筹码:“这样,秦长夜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 然而,三人依旧无动于衷。 这些年,十位皇子疯狂夺嫡,每一位皇子都明里暗里找过他们,给他们承诺高额钱财,他们都无动于衷,干脆拒绝。 今日,怎么可能看得上李长河这点小钱? 尤其是李有容,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用钱收买她? 这是在侮辱她吗? 要知道这些年,她交朋友从来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有她有钱。 “那你们要我如何,才肯转身离开?” 李长河索性开门见山的问。 “他是我师父的朋友,今日但凡我还能喘口气,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任平生挺起胸膛,语气铿锵有力。 “他是我主人的朋友,想动他,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踩过去。” 塔爷灌了一大口酒,声音掷地有声。 李有容那张倾城倾国的脸颊,则在月光下泛着些许红润:“他是我……男人的朋友,今日,他指东,我便打东,他指西,我便打西。” 李长河脸色变了又变:“所以,一点商量的余地的也没有吗?” 三人毫不犹豫的点头。 坚决的态度,让秦长夜对他们愈发刮目相看。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跟你们死磕到底了!” 李长河面上划过一抹决绝,似乎在这一瞬间,做出了某个巨大决定。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通体漆黑。 背面是诡异的血色铭文。 正面则刻着一个血色的“天”字。 他祭出一滴精血,摄入令牌内部,之后将令牌高高举起:“天王令在此,我以血衣卫天王大人的身份,号令血衣卫所有长老,放下手中事情,以最快速度赶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块令牌爆发出浩瀚血光,将大半个皇城,照亮了瞬间。 血衣卫! 高手辈出,强者如云。 乃是大周皇朝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地下势力! 虽然这些年,伴随着能号召血衣卫的“天王令”下落不明,血衣卫隐入暗处,逐渐销声匿迹,但是江湖上还一直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更有传言,“天王令”落入了秦王府。 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天王令”原来落入了李王府。 手持“天王令”的李长河,更是血衣卫的最高领导:天王大人! 甚至有人私下,将这位天王大人,称为大周皇朝的地下皇帝! 地位之尊崇,不言而喻。 全场在这一刻,陷入巨大的轰动。 迎着众人震撼的目光,李长河满脸豪气冲天,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他很清楚,这块“天王令”,其实是他们李王府耗费无数代价,不遗余力伪造出来的。 不过,根据大哥李长海的说法,伪造这块“天王令”的炼器大师,和炼制出真正“天王令”的炼器大师,是同门师兄弟。 伪造出来的这块“天王令”,几乎能够以假乱真,还能成功召唤来血衣卫六位长老。 至于被六位长老怀疑身份? 完全不用担心! 血衣卫作为大周皇朝最强大的地下组织,能巅峰多年,靠的是整体实力,更是对于身份的保密。 每一个成员,都身着相同的血色衣服,带着相同的血色斗笠,蒙着相同的血色面纱。 这种血色衣物,不仅可以遮盖容貌,还可以屏蔽气息,变换声音。 所以就连六位长老,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更不可能知道“天王”的真实身份了。 他们认“天王令”,也只认“天王令”。 想要揭穿他,除非真正的“天王令”出现。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 真正的“天王令”,已经遗失多年,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可能刚刚好在今天面世? 第一卷 第33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不远处,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望着李长河高高举起的“天王令”,面色阴晴不定。 旁边,秦长夜倒是眼前一亮,忽然有些期待,李长河接下来的表演了。 很快,三道身影无声无息的从夜色中走来。 他们身着血色的衣服,带着血色的斗笠,蒙着血色的面纱。 虽然有所遮掩,强大的气息还是迅速席卷全场。 正是血衣卫的三位长老。 “你们来的很快,我很满意。” 李长河目光扫向三位长老,带着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上位者气息:“没错,我就是血衣卫新的最高领导,天王大人。” 三位长老面露狐疑之色。 诚然,李长河作为李长海的弟弟,放在李王府几乎是二号人物,放在大周皇朝也绝对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然而说他是新的天王大人,还是有些不够格的。 他们下意识望向李长河手中,还在发出血光的“天王令”。 在他们手中,也分别握着三块黑色令牌,那是象征血衣卫长老身份的“长老令”。 此刻在“天王令”的作用下,“长老令”上的铭文被动启动,发出微弱光芒。 这似乎证明了,那块“天王令”是真的。 按照规矩,手持“天王令”者,便是天王大人! 这也没毛病。 “不着急,再等等另外三位长老。” 李长河从气息上感知出来,已经到来这三位长老,和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三人的气息,不相上下。 真打起来,胜负未知。 “不用等了。” 这时,任平生忽然出声。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任平生从贴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摊牌了,我也是血衣卫的长老。” 语出惊人! 大周皇朝最大炼药师组织,丹阁的阁主,竟然还是血衣卫的长老? 此刻他手中,那块象征着长老身份的“长老令”,又证明他不是无的放矢。 这可真是个惊爆消息! “没关系,除了这位任平生,我们还有两位长老,优势还在我们。” 李长河强压下心头震惊,脸上自信不减。 “既然任阁主都不装了,那么老头我也不装了,摊牌了,我其实也是血衣卫的长老。” 旁边,塔爷也从口袋中,摸出一块“长老令”。 语出再惊人! 战魂塔的塔主塔爷,竟然也是血衣卫的长老?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望向李有容,心中暗道,这位烟雨楼的楼主,该不会也是…… 然后,他们看到李有容微微点头:“没错,我也不装了,摊牌了,我也是血衣卫的长老。” 全场炸开了锅。 血衣卫六位长老,罕见的齐聚于此。 却有三位站队李长河,三位站队秦长夜。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三位,你们既是血衣卫的长老,应该明白我手中这块“天王令”代表什么,现在我以天王大人的身份命令你们,杀了秦长夜,屠了秦王府。” 李长河回过神来,对着任平生三人发布命令。 若是任平生三人听话最好,若是不听话,问题也不是很大。 他背后还站着三位长老,拖住任平生三人问题不大。 至于他,便可以亲手杀了秦长夜,屠了秦王府。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秦长夜忽然站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不装了,那我也不装了。” 夜风呼啸而来,将秦长夜一头黑发吹起。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他将手中墨剑轻轻扬起:“其实,我手中这把墨剑,才是真正的天王令。” 语出惊众人。 天王令会是一把剑? 围观者,有人摇头,有人嗤笑,更有人认定秦长夜病急乱投医。 刚才,李长河手中那块“真正”的天王令,已经引来了血衣卫长老,还促使血衣卫长老们的“长老令”,发出微弱亮光。 铁一般的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秦长夜这个时候妄图以假乱真,简直愚不可及。 李长河笑得最大声,虽然他的天王令是伪造的,但至少找了顶级炼器师,伪造的有模有样。 再看秦长夜,起码拿一块篆刻着“天王”二字的令牌,再来以假乱真啊? 取出一把剑,便说是天王令? 简直把众人的智商,擦在地上摩擦。 太敷衍了! 不过很快,李长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入目之处,伴随秦长夜暗中念动一段口诀,手中那把漆黑如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墨剑,竟是闪烁起异常璀璨的血光。 就像是一轮血色的太阳,将整个皇城瞬间照亮。 嗡嗡嗡…… 紧接着,六位血衣卫长老手中的“长老令”,像是感受到了召唤,不仅释放出远比先前更明耀的光芒,还爆发出悠远流长的嗡鸣。 天王令出,万令齐鸣! 六位血衣卫长老,当场面面相觑。 这才是真正的天王令,面世时该有的牌面啊! 第一卷 第34章 留一口气,让我来杀! 现场陷入死寂。 众人都不是傻子,从这声势浩大的场面,不难猜出,秦长夜手中墨剑,才是真正的天王令。 至于李长河手中那块,是伪造的。 手持“天王令”者,便是天王大人。 众人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一个落魄王府的废柴世子,竟是掌管整个血衣卫的天王大人?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信。 李长河更是傻了眼,手中假的“天王令”失手掉落,摔得粉碎。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块假的天王令,已经伪造出来很长时间了,若非今日被逼上绝境,实在万不得已,他也不敢拿出来以假乱真。 谁曾想,真的天王令不仅出现了,还出现在死对头的手里。 这么糟糕的运气,找谁说理去? 任平生在内的六个长老,对着秦长夜恭敬一拜,接着将愤怒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李长河身上。 “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胆敢伪造天王令?” 任平生当先发出质问。 这是在戏耍他们,更是将血衣卫的权威,踩在地上肆意摩擦。 李长河笑得比哭还难看:“各位听我解释” “解释你奶奶个腿!” 塔爷一拳砸在李长河脸上,将他剩下的话连带满嘴黄牙,一起砸飞出去。 其他五位长老也很生气,尤其是那三位还戴着面具,没有暴露身份的长老,最为生气。 刚才,他们险些被李长河忽悠,对真正持有“天王令”的秦长夜动手。 差点酿成无法弥补的大错! 李长河哪里是六位长老的对手,很快伤痕累累,惨叫连连。 “等等!” 李长河即将被打死之际,秦长夜忽然出声。 迎着六位长老疑惑的目光,秦长夜补充道:“留一口气,让我来杀!” 这样,将李长河杀死,埋入葬仙塔,薅完他的红色能量,日后挖出来,还可以化作仙傀。 这叫物尽其用! 王武境的仙傀,还是很令人期待的。 六位长老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将奄奄一息的李长河丢到秦长夜脚下。 “别紧张,很快的。” 秦长夜俯下身,手中墨剑刺出,穿透李长河的心脏。 李长河咽下最后一口气,尸体被秦长夜埋入葬仙塔后,反哺给秦长夜的红色能量,要比大腿还粗。 秦长夜修为当场突破壁垒,来到地武境八重天。 “我们三个,身份已经暴露,日后就留在秦王府,至于你们三人,身份还未暴露,可以自行离开,但是最近不要离开皇城,需随叫随到。” 任平生望向三位带着面具的长老。 李长河是死了,但是李王府最强的李长海还活着。 待他闭关结束,多半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带着李王府其他高层卷土重来。 属于秦长夜的危机并未解除。 三位戴着面具的长老重重点头,之后又对着秦长夜恭敬一拜,身影方才消失于夜色之中。 “你要往哪跑?” 秦长夜的目光,扫过接连散去的围观众人,忽然落向一道蹑手蹑脚的身影。 她用面纱遮着脸,秦长夜还是从身形一眼认出,她是赵如烟。 赵如烟身体一哆嗦,脸色难看到极致。 她身上的禁锢,早在防御大阵被破时,便松动了。 她本以为大姐赵倾城杀回来了,结果来的是李王府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无论是赵倾城,还是李王府,都足够将秦长夜碎尸万段。 所以禁锢完全破解后,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躲在人群中。 她要亲眼看看,他们是如何搞死秦长夜的。 万万没想到,他们全部被秦长夜搞死了。 甚至,秦长夜还真有“天王令”,更是成为掌管整个血衣卫的天王大人,大周皇朝赫赫威名的地下皇帝。 她不能再待了,想要趁着众人散去的机会,悄然溜走。 她自认已做的小心谨慎,却还是没有逃过秦长夜锐利的眼睛。 “我没有跑,我只是……” 赵如烟不知如何解释。 秦长夜一把将她拉回房间,之后往床上一躺:“来吧,这次,自己动!” 与此同时,今夜之事,如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皇城。 …… 六皇子府。 周天赐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传来的密报。 “秦长夜从万器图中活着出来,这说明黑十和黑十一失败了。” “另外,“天王令”果然在秦王府,准确说就在秦长夜手中。” “靠此,他灭了丞相府,还将李长河等几十个李王府高层,葬身于秦王府。” “他不再是那个破落王府的废柴世子,而是一朝化身为血衣卫的天王大人,大周皇朝的地下皇帝。” “我以前,当真是小瞧了他!” 月光透过窗户,将他那张冷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有些后悔,以前有过无数次机会,可以将秦长夜扼杀在摇篮中,可惜太不将秦长夜放在眼里,错失了良机。 在他身后,那个长驴脸老奴,也罕见的愤怒到失态:“丞相府明面上谁也不支持,但实际上是支持殿下的,李王府明面上支持大皇子,实际上也是支持殿下的,现在一个被灭,一个元气大伤,对殿下可是个致命打击。” 当初为了拉拢丞相府和李王府,付出许多努力和心血,现在几乎打水漂了。 长驴脸老奴越想越气:“血衣卫的天王大人又如何?殿下,我们所有的死士倾巢出动,不遗余力出手,未必不能在血衣卫的严密保护下,杀死秦长夜。” “愚蠢!” 周天赐将密报放在烛火上,慢慢烧成灰烬:“现在对他出手,暴露的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你要时刻记住,我们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我那些“好兄弟”们,秦长夜再能折腾,也不配让我们倾尽全力。” 顿了一下,周天赐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我们那位一手遮天的女帝陛下,便绝不会饶过他。” 想起那位恐怖的女帝陛下,饶是素来沉静的周天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第一卷 第35章 我的头哪去了? 她出身卑微,本是贫农之女,却天姿绝佳,美貌无双,被先帝看中,选入宫中仅仅一个月,便从秀女飞升为皇后。 三年前,先帝弥留之际,更是破天荒的传位于她。 从古至今,哪有女人做皇帝的先例? 当时,满朝文武都不服她,许多人更信誓旦旦断言: 这皇帝之位,她做不了一个月。 但是,她硬生生靠着铁血手段,打服了所有武将,又用雄才伟略,征服了所有文臣。 如今短短三年过去,她已成为大周皇朝有史以来,做的最稳的皇帝。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女帝抛出太子之位,让他们十位皇子争得头破血流,根本不是为了立下储君,而是为了让他们相互削弱,好让自己的帝位更加稳固。 可是,太子之位太过耀眼。 没有哪个皇子能忍住这份诱惑,生在帝王家,就必须去争。 要么争到手,要么争到死。 没有撤退可言,更没有全身而退。 开弓已无回头箭! 周天赐收回思绪,忽然起身:“秦长夜杀尚书赵高,甚至杀丞相白颜朗,杀李王府世子李景辰,我们这位女帝陛下都可能视而不见,或者她是在纵容秦长夜,让他不断叠罪名,引众怒。” “毕竟老天要其灭亡,必先要其疯狂,这些年秦王府世代守护北疆,流过太多血,受过太多伤,贸然杀他,会寒了许多人的心。”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出天王令,做血衣卫的天王大人。” “血衣卫可一直是女帝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偌大的大周皇朝,只能有一个明面的皇帝,不需要有地下皇帝。” “这会女帝陛下得到密报,肯定已经动了杀心。” 周天赐大步走出密室,他要去皇宫,面见女帝,为女帝熊熊燃烧的杀心,再添一把柴! 秦长夜,必须死! …… 秦王府。 两个时辰过去。 烛火停止摇曳,屋子平静下来。 赵如烟瘫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似乎有某些很重要的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身体。 恰恰相反,秦长夜吸取赵如烟体内最后两道玄阴之气,整个人容光焕发。 修为更是再次突破,来到地武境九重天。 最让他意外的是,胸口那块圣骨第二次震颤起来,对比第一次更强烈。 距离彻底觉醒,似乎只剩一步之遥。 “怎么还愣着?快给我补药啊!” 赵如烟声音中带着理所应当,态度甚至有些强硬。 仿佛她还是高高在上的赵家二小姐,而秦长夜也变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因为按照以往经验,秦长夜每次和她完事后,都会给她服用效果奇佳的补药,助她恢复身体。 这让她坚定,秦长夜已经深深中了爱情的毒,而她是唯一的解药。 秦长夜离不开她! 然而这次,秦长夜给她的,并不是补药,而是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太重了! 如果说秦长夜以前抽她,是惩罚和威慑。 那么这一次,便是毫不留手的终结! 一个没了价值的捞女,还敢吆五喝六,那便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我的头哪去了?” 生命的最后时刻,赵如烟感到一股力量席卷而来,然后视野便飞了起来,她惊讶的看到,自己的无头之身,正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接着,秦长夜随手一挥,将赵如烟的无头尸体,以及被抽飞十几米远的头颅,一起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靠着葬仙塔第一层那些红色能量的反哺,秦长夜的修为再次升级,来到地武境十重天,距离天武境一步之遥。 “若是圣骨能够成功觉醒,跨出这一步,升级到天武境板上钉钉,甚至有可能连续升级到天武境二三重天。” 秦长夜是个急性子,准备去万宝阁,购买一些辅助圣骨觉醒的药材。 今晚,便尝试彻底觉醒圣骨! 听说秦长夜要去万宝阁买药,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执意跟随,贴身保护。 如今的秦长夜,得罪了太多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会引来无数不轨之徒。 还有李王府的李长海,随时可能结束闭关,强势杀来。 一夜时间,秀儿靠着秦长夜给予的疗伤丹药,以及自恐怖的自我恢复能力,一身重伤已经恢复七七八八,也要跟着秦长夜一起。 三个王武境,加上一个玲珑霸体,这个阵容放在皇城,几乎可以横着走。 万宝阁门口,秦长夜忽然想到什么,打开空间戒指,将在万器图中寻到那柄紫色大锤,随手抛给秀儿。 “少爷,这是您给我的礼物吗?” 秀儿一脸惊喜,接住紫色大锤。 秦长夜点头,温柔的摸了摸的秀儿的小脑袋:“喜欢吗?” “少爷送的,当然喜欢。” 秀儿毫不犹豫的点头,看着锤面上流转的紫色光晕,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锤柄上边的古老符文,就像是孩童得到了心动已久的玩具,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少爷,这锤子好重啊,比秀儿以前用过的所有兵器都重,感觉很有力气的样子!” 秀儿试着抡了一圈,比她身体还大上一圈的大锤,锤头在半空划过一道犀利弧度,重重落在青石板上。 轰! 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巨响,青石板瞬间粉碎,并以锤头为中心,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这番动静,让许多路人都惊讶的看过来。 众目睽睽下,秀儿单手将大锤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天生神力,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任平生,塔爷和李有容,忍不住感慨出声。 此时,万宝阁中,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药材交易大会,黑压压的全是人。 大厅里摆满来自各地的珍稀药材,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混杂一起的香气。 先是抄了赵家,接着又收了万器图的门票,最后还抄了丞相府…… 现在的秦长夜,可不差钱。 只是他刚要踏入万宝阁,身后忽然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步伐有力,整齐划一。 一听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回头看去,一个身着朱红袍子的胖太监昂首而来,身后跟着一对披甲执锐的禁军。 胖太监无须无髯,眉毛细长阴柔,眼中精光流转。 秦长夜认得他,女帝身边的两大掌印太监之一,魏公公。 此人和另外一位掌印太监赵公公并列,深得女帝恩宠,权势滔天,满朝文武都怕他们三分。 众人也都饶有兴致的看过去。 秦长夜杀上赵家,杀上丞相府,还杀了李王府许多高手…… 如此肆意妄为,女帝陛下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今日,魏公公带着最精锐的禁军,杀气腾腾而来,绝对来者不善! 第一卷 第36章 天冷了,披件黄袍? 出人意料的是,魏公公并未对着禁军下令缉拿秦长夜,而是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到。” 接着,魏公公狭长的眉毛微微挑,目光落在秦长夜身上,眼神中满是阴柔的寒光:“秦世子,还不速速跪下接旨?” 秦长夜当然不可能跪下,站的愈发挺拔,语气不卑不亢:“我秦王府时代从军,立下汗马功劳,先帝特许,见到圣旨,无需下跪。” 魏公公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但“先帝特许”这四个字,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反驳。 他冷哼一声,缓缓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秦长夜,秦王府世子,功勋之后,赵倾城,边军统帅,战功显赫,两人天作之合,特赐两人于三日内成婚,不得有误。” 圣旨读毕,全场哗然。 赵倾城! 那可是如今边军的第一狠人,狠到发毒。 大行山那次,两军交战,我方边军爆发瘟疫,人心涣散,眼看必败无疑,她竟使用军中投石机,将沾染瘟疫的尸体,投入敌军阵营。 万象城那次,敌方城池,城大墙高,易守难攻,眼看久攻不下,她让受伤的士兵,脱掉铠甲,换上粗布麻衣,伪装难民,进入城内,四处放火,待敌军忙于灭火,无暇其他时,强势破城,最后更是残忍屠城。 这般绝世狠人,秦长夜能拿捏的住? 何况,秦长夜和她还有灭门之仇。 固然,尤风韵是她的后娘,赵如烟也不是她的亲妹,但是赵高可是她的生父。 若非前几天边境正在大决战,她怕是早已杀来皇城,将秦长夜活撕掉了。 如今大决战大获全胜,她即刻班师回朝,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活撕秦长夜。 现在让她嫁给秦长夜,这个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众人想不明白,素来英明神武的女帝陛下,心里如何想的? 旁边,任平生脸色当先阴沉下来,凑近秦长夜说道:“赵倾城远非赵如烟能比,她是人间太岁,是天降杀神,还和你有杀父之仇,你降不住她。” 秦长夜没有被吓住,脸上反而闪过一抹兴致:“降不降的住,要试过才知道。” 前世,秦长夜降服过太多狠人,区区一个女杀神,不足挂齿。 而且以前世经验,这种狠人降服起来或许会有些难度,但是真正降服之后,包有反差的。 任平生愣了一下,看着秦长夜脸上从容的笑意,恍惚间仿佛看到那日在丹阁,随意出手将废丹渣炼成回春丹,意气风发的师父萧火火。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其实,她的狠还不是最恐怖的,她最恐怖的是克夫!” “在她战功显赫之前,凭借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便有无数追求者。” “她们赵家还为她联姻过不少人,无一不是赫赫有名之辈,这其中甚至包括一位王府世子。” “可是大婚当天,这些人都死了,而且死法一致,被一道凤凰形状的雷劈的粉碎,骨灰扬得哪哪都是。” “从那之后,再无人敢迎娶她!” 任平生攥紧拳头,目露寒光:“女帝陛下要你和她联姻,就是要你死!” 旁边,塔爷罕见的满脸凝重:“她班师回朝,与你大婚之日,便是你必死之日。” 两人言毕,以为秦长夜总该怕了。 却见秦长夜脸上兴致更浓,嘴角的弧度比海浪还难压。 凤凰形状的雷霆。 大婚之日劈死未婚夫。 这是……觉醒孤凰煞体的迹象! 孤凰煞体,放在人界三千体质中可以排行前十,远非赵如烟的九阴之体能够媲美,即便对比秀儿的玲珑霸体,也毫不逊色。 这种体质极为诡异,身怀此体质者,在大婚之前,体内煞气会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凝结为煞雷。 若联姻对象体质不如她,便会被这道煞雷劈死。 比如那些先后与她联姻的世家天骄,将门之后,乃至于王府世子,虽有体质不错之辈,但又怎比得了孤凰煞体? 所以他们都死了。 秦长夜不一样。 纯阳仙体,凌驾于人界三千体质之上。 孤凰霸体再恐怖,在纯阳仙体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大婚之日,秦长夜非但不会被这道煞雷劈死,还能将这道煞雷炼化,修为暴涨。 女帝陛下哪里是在赐死他? 这是亲手把逆天机缘送到他的面前!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望向魏公公:“这圣旨,我接了!” 全场震惊。 “好好好,不接是吧,那可就是抗旨不遵……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这圣旨你接了?” 魏公公说道一半,方才发觉自己听岔了。 来之前,女帝陛下特意交代,秦长夜肯定不会接旨。 而他不接旨,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抗旨不遵,便有足够的理由让身后禁军,对他动手。 血衣卫的人若敢阻拦,便将女帝陛下召唤过来,顺势将这颗眼中钉连根拔起。 这是女帝陛下精心设下的阳谋! 谁曾想,秦长夜不按套路出牌,他毫不犹豫的接旨了! 事情朝着女帝陛下预想的方向,背道而驰! 这个秦长夜,胆敢迎娶赵倾城,他是真的头铁啊! 然而。 秦长夜答应了,任平生等人却不答应。 秦长夜不仅是他们新的天王大人,更是他们师父,主人或者男人的朋友,他们不能看着秦长夜往火坑里跳。 下一刻,三人同时走到秦长夜跟前。 任平生和塔爷,继续苦口婆心的诉说其中利害,要秦长夜慎重考虑,明知山有虎,何必偏向虎山行? 李有容更是干脆,一边说着天冷了,一边取出一件黄色衣服,披在秦长夜身上。 她还说,那位女帝陛下固然很能打,但是他们血衣卫所有人一起上,那位女帝陛下未必能杀光他们全部…… “放心,我心里有底,娶了赵倾城,我不会死,还会更快的进步。” 秦长夜语气认真。 至于皇袍加身?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得等他再升级升级,葬仙塔中的仙傀大军再多一些。 接着,秦长夜上前几步,接过圣旨的瞬间,异变突生。 魏公公忽然惨叫一声,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力,狠狠推了一把,急速倒飞出去。 他倒地的姿势极为夸张,双臂张开,还是后脑勺先着的地,狠狠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寂静,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魏公公身上。 只见魏公公艰难的坐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向秦长夜,一脸掩饰不住的悲愤: “秦世子,你见圣旨不跪,我不说什么,但是你私藏怨气,殴打咱家,这是何道理?” “咱家虽然只是一个太监,身份比不了您堂堂王府世子,但是咱家承蒙陛下信任,前来发布陛下圣旨,代表的便是陛下的颜面,你对咱家无礼,便是对陛下无礼。” “秦世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挑衅女帝陛下?” 第一卷 第37章 掌印太监?杀! 魏公公得了女帝的旨意,今日必须搞死秦长夜。 结果秦长夜出人意料,直接接下圣旨。 他回去后,没法向女帝交代,只好以身入局,诬陷秦长夜,惹怒秦长夜,最后搞死秦长夜。 全场炸锅。 刚才异变发生的太突然,他们根本没有看清,魏公公是不是真被秦长夜推倒的。 不过,魏魏公公的演技太精湛,泼脏水的能力也是一流,那副声情并茂,悲愤欲绝的样子,倒很有蛊惑力,一点不似作假。 旁边,任平生三人瞬间暴跳如雷。 别人看不清楚,修为达到王武境的他们,可看的清清楚楚。 刚才秦长夜根本没有动魏公公,是魏公公自己往后倒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任平生三人撸起袖子,准备撕烂魏公公这张颠倒黑白的嘴。 秦长夜拦下他们,走到魏公公跟前,伸出右手,似乎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魏公公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此刻他正扮演着被推倒的受害者,若是拒绝了秦长夜的好意,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抓住秦长夜伸过来的手。 然而两手握住的刹那,异变再生。 任平生感觉自己手中,被塞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下意识看去,竟是一把锋锐的匕首。 而此刻,秦长夜刚好在弯腰拉他,这把匕首最锋锐的刀尖,不偏不倚的抵在秦长夜胸膛的位置。 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 秦长夜脸上浮现出错愕,震惊,和不可置信:“魏公公,我们秦王府是没落了,谁都可以来踩一脚,但是你别忘了,我父亲,我爷爷,都曾征战多年,为大周皇朝立下过汗马功劳,是大周皇朝的功勋,现在秦王府只剩我一根独苗,难道你也不放过?非要将秦王府赶尽杀绝?” 秦长夜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入众人耳膜最深处。 根本不给魏公公辩解的机会,秦长夜继续质问:“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若是知道他们拿命守护的大周,如此这般对待他们的家人,谁还肯为大周卖命?你就不怕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魏公公直接懵了。 这小子的演技怎么比我还好? 泼脏水的能力也更胜一筹…… 四周一众围观者,却无不动容。 刚才他们还笑话秦长夜接下圣旨,好似找死,此刻秦长夜这番话,却激起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愤怒和同情。 秦长夜或许偶尔有些荒唐,但是他的父亲秦无涯和爷爷秦狂战,可都是为大周流过无数血,受过无数伤,为大周安定做出过卓越贡献的大英雄! 如今,一个战死不过一年,一个至今生死未知。 秦家为大周流的血还没有干透,便有人要刺杀秦家最后的独苗? 一时间,围观许多人红了眼睛,纷纷将愤怒的目光投向魏公公。 赐婚赵倾城,已是欺人太甚。 现在还要刺杀秦长夜,这太过分,也太令人寒心了! 莫名其妙惹了众怒的魏公公,直接无语了。 在厚颜无耻方面,他这是遇到了对手! 他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是匕首就在他手中,此刻还顶着秦长夜的胸膛,他又能解释什么? 铁证如山,越描越黑。 与此同时,秦长夜脸上悲愤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浓郁,质问声如惊雷响起:“魏公公,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刺杀我,是你的意思?还是女帝陛下的意思?” 魏公公脸色剧变,女帝陛下的确很想秦长夜死,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绝不能说是女帝陛下的意思。 他不是傻子,明白一旦承认,便做实了女帝陛下残害忠良后人。 那是动摇国本的罪名,会被记载史册,遗臭万年。 万众瞩目下,魏公公只能咬牙回道:“是……是咱家看你不顺眼,跟陛下无关。” 噗嗤! 话音刚落,秦长夜拔剑出鞘,墨剑在晨光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弧度,瞬间贯穿魏公公的胸膛。 速度太快,快的众人都没看清。 魏公公更是来不及反应,便已被一剑穿胸,透心凉! “我就知道,女帝陛下英明神武,爱民如子,绝不可能对忠良之后下杀手。” 秦长夜没有急着抽出墨剑,而是在魏公公的胸膛里搅动起来:“定是你这阉人心怀不轨,蓄意报复,险些玷污了女帝陛下,在众人心中的伟大形象,今日,我便替女帝陛下清除身边奸佞,还女帝陛下一个清白。” 魏公公的心脏被彻底搅碎,尸体轰然倒下。 他到死也没想到,秦长夜真的敢杀他,甚至还以替女帝陛下清除奸佞的理由。 这样,女帝不仅不能替他报仇,还得捏着鼻子认下这个说法。 他的死,轻如鸿毛! 杀死魏公公后,秦长夜并没有将他的尸体收入葬仙塔,以他的修为,还不够资格。 接着,秦长夜目光扫过,魏公公身后那一队披甲执锐的禁军。 禁军们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僵住了,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魏公公是他们的上官,被当场斩杀,他们于情于理不该坐视不管。 但是魏公公被杀的理由,是“替女帝陛下清除奸佞”,若他们给魏公公报仇,岂不是坐实了自己也是同党? “诸位,圣旨已接,奸佞已除,还不速速回去复命?” 秦长夜适时给他们递了一个台阶。 一众禁军们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收队了。 同为军人,他们本就对秦长夜这位战王后人,起不了什么杀心。 “秦兄留步!” 此件事了,秦长夜刚准备进入万宝阁,人群中忽然站出来一个人。 身材矮小,尖嘴猴腮,一双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却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秦长夜一眼认出他,甄仁义,礼部侍郎的小公子。 这家伙能在皇城混得风生水起,全靠厚颜无耻,坑骗兄弟。 而这些年,他坑骗最多的便是原主。 秦长夜重生后,一直忙着杀人,还没有机会去找这家伙算算账,他却主动站出来了。 秦长夜倒要看看,他又要如何表演。 第一卷 第38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秦兄即将和赵杀神大婚,作为你异父异母亲兄弟,小弟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一头拥有巅峰血脉的雪狼兽吧。” 甄仁义满脸真诚,言语间打了个响指,两个跟班便拉着一头雪狼兽走上来。 这头雪狼兽足有两米高,一丈长,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确定卖相十足,也似乎真的具有巅峰血脉。 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声。 雪狼兽本就是三品灵兽,而巅峰血脉的雪狼兽,更是媲美四品灵兽。 素来抠门的甄仁义,今天竟然这般大方? 秦长夜扫了一眼这头雪狼兽,纯阳仙体除了让他体质惊人,也让他眼力惊人。 他一眼看出,这头雪狼兽雪白的毛发根部,隐约还泛着浅黄,那是被药水反复漂染后留下的痕迹。 它那双本该锐利的狼眼中,此刻只有浑浊和疲惫,还掺杂着不正常的血丝。 这不是一头巅峰血脉,甚至不是一头健康的雪狼兽。 而是一头被染了白毛,用药物强行提神,已经病入膏肓的雪狼兽。 然而,这头雪狼兽越是即将死去,秦长夜越是感兴趣。 葬仙塔第一层中的红色葬仙土,埋人类的尸体,可以挖出仙傀。 埋灵兽的尸体,不知道可以挖出什么? 值得一试! “秦兄,这头巅峰血脉的雪狼兽,价值至少大几万块灵石,我直接白送给你,只是” 甄仁义拍着胸脯,语气豪迈:“只是这头雪狼兽,是从遥远的极北雪原运来的,一路上翻山越岭,秦兄出个运费,不过分吧?” 不等秦长夜回复,甄仁义接着道:“都是自家兄弟,运费我也不多要,就五千块灵石吧!” 围观众人有些唏嘘,什么运费需要五千块灵石? 不过对比巅峰血脉雪狼兽,高达数万块灵石的价值,似乎又不算什么。 秦长夜却摇头,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甄仁义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嘴上却故作为难地一咬牙:“三千就三千,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吃点亏,没什么的。” 秦长夜继续摇头:“没有千!” 甄仁义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没有千?那就是三块了?” 眼看秦长夜这次终于点头,他是真生气了:“三块灵石?打发要饭的呢?好好好,这头雪狼兽我也不白送你了,我走行吧?” 说话间,甄仁义翻身上了狼背,转身就走。 他确定自己走不出几步,秦长夜肯定会叫住他。 “等等。” 果然,他刚走出两步,秦长夜便出声了。 甄仁义嘴角忍不住掀起一道弧度,小样,还不是被我拿捏死死的。 他转过头,静待秦长夜主动加钱。 却发现,秦长夜正盯着雪狼兽的后颈某处,那里有他给雪狼兽打入提神药时,留下的针眼。 极为细小,几乎忽略不计,却逃不过秦长夜的眼睛。 秦长夜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悄无声息的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刺入这个针眼。 下一刻。 雪狼兽身体猛然一颤,浑浊的狼眼瞪的很大,体内提神药效被这道灵力冲击,瞬间陷入无法抑制的狂躁。 嗷呜…… 雪狼兽发出一声震耳狼嚎,之后猛然扬起前蹄,开始疯狂的上下颠簸。 与此同时,雪白的兽毛大片大片脱落,露出下方灰黄色的斑驳,以及密布全身的伤疤。 甄仁义猝不及防,身体被甩的前倾,下巴重重磕在狼头上,牙齿掉了好几颗。 他想要跳下狼背,但是雪狼兽颠簸的太猛,根本不给他稳稳落地的机会。 没办法,他只能双手抱紧狼头,双腿夹死狼腹,即便如此,身体还是随着狂躁的雪狼兽,上下翻飞。 “甄弟莫慌,我来救你。” 秦长夜第一个冲上去,从甄仁义跟班手中抢过长鞭,朝着雪狼兽抽过去。 只是,秦长夜的准头似乎有点差。 十鞭子,有九鞭子都抽到了甄仁义身上。 至于剩下那一鞭子,抽到了甄仁义脸上。 甄仁义被抽得嗷嗷叫唤,他严重怀疑秦长夜是故意的,却没有证据。 好在半盏茶过去,这头雪狼兽终于力竭,一头栽倒在地,一命呜呼。 他也得以从狼背上甩飞出去,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像是一条刚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落水狗。 “甄弟莫慌,我来扶你。” 秦长夜又第一个冲了过来。 甄仁义瞬间毛骨悚然,他想说一句你别过来啊,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长夜冲到他的跟前,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腿。 不是左腿,也不是右腿。 甄仁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猫,直接弓了起来。 他那两个跟班实在看不下去,准备将甄仁义抬回去治疗,却被秦长夜一把拦下。 “救命之恩就不用报答了,我吃点亏,折现为两万块灵石吧!” 秦长夜语气认真:“毕竟刚才为了救你,抽了太多鞭子,手都快磨秃噜皮了,总得治疗一下。” 闻言,甄仁义满头直冒黑线,有气无力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不去抢?” 秦长夜附身,凑近甄仁义回道:“我这不正抢着呢吗?” 甄仁义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秦长夜顺势取下他的空间戒指。 这些年,甄仁义各种坑蒙拐骗,所得的不义之财,全在这里,足足十几万块灵石,此刻全都成了秦长夜囊中之物。 接着,秦长夜随手一挥,将那头雪狼兽的尸体,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很快,一道红色能量,反哺给秦长夜。 这道红色能量有点细,但是至少证明,葬仙土是可以埋葬灵兽的。 这头雪狼兽,还是秦长夜亲手抽死的,待过几日将它挖出,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心满意足的秦长夜,没有急着进入万宝阁,目光扫过围观人群。 人群中,几个衣着不俗的公子哥,正缩着脑袋,猫着腰,准备悄无声息的往外溜。 秦长夜认出来了,这些人和甄仁义一样,都是原主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唐三少,王大世子,赵公子……,你们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秦长夜继续把玩着手中长鞭,不紧不慢的问。 第一卷 第39章 会亿点点…… 被秦长夜点到名字的几个公子哥,当场定在原地。 他们慢慢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唐三少,你先前卖给我的通灵丹,比市场价足足高了三千块灵石,加上利息,算你五千块灵石不过分吧?” “王大世子,没记错的话,一千块灵石买的铠甲,转手卖我三千块灵石,两千块灵石的差价是不是要补一下?加上利息,给我四千块灵石就够了。” “赵公子,你坑我的次数多一些,算你五千块灵石,我吃点亏,给你打个十二折,再算上利息,你给我拿两万块灵石吧。” …… 秦长夜语气不急不缓,唐三少等人却脸色煞白,这比羊羔利还狠啊! 尤其是赵公子,心中更是郁闷,哪见过打十二折的? “怎么?不准备还我?” 秦长夜手中鞭子缓缓扬起,声音骤然变冷。 “不敢不敢!” 甄仁义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唐三少等人怎敢怠慢,瞬间将头摇成拨浪鼓,并急忙掏出空间戒指,将所欠灵石双手奉上。 秦长夜笑着收下这些灵石,却还是没有急着离开,目光再次落在人群中。 这次,越过那些衣着不俗的公子哥,落在那些气度不凡的老头子身上。 镇南候,李国公,礼部高尚书…… 他们可都是皇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当然也都是不差钱的主! 他们也是来万宝阁买药的,听到有人在门前闹事,便凑过来看个热闹。 现在热闹看完了,正准备走人。 “各位,请留步。” 秦长夜的声音响起。 几位大佬脚步同时顿住,镇南候当先蹙起眉头:“秦长夜,我们可没坑过你的灵石。” “各位误会了,我不是向你们要账的。” 秦长夜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我是向你们要礼金的。” “礼金?” “什么礼金?” 几位大佬懵了。 秦长夜娓娓道来:“不出意外的话,大败敌军的赵倾城,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或许明日便能归来皇城,所以最快明晚,我便要和赵倾城大婚。” “这可是女帝陛下亲赐的婚事,各位都是朝中栋梁,今日碰巧赶上了,若是不随上一份礼金,怕是说不过去吧?” 言语间,秦长夜还随意的扬了扬手中圣旨,语气加重几分:“当然,各位也可以不给我秦长夜面子,但是我未婚妻赵倾城,以及我媒人女帝陛下的面子,各位总要给的吧?” 几位大佬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叫遇上了就得随份礼? 这分明是在拦路打劫! 不过秦长夜搬出女杀神和女帝陛下,他们又不敢不给面子。 镇南候当先一咬牙,打开空间戒指,取出三千块灵石:“区区薄礼,你收下吧。” “这礼的确挺薄的。” 秦长夜明显觉得三千块太少,忍不住望向旁边的秀儿:“一会去皇城最繁华的中心广场,立一块礼金碑,将各位大佬随礼的数目,一一写上去,方便全城人查阅。” 此言一出,几位大人物脸色顿时变了。 礼金碑? 还全城公示? 这是逼着他们多随礼啊! 毕竟随礼少了,满城人都会说他们轻视女杀神,甚至对女帝陛下不敬。 “秦……贤侄,结婚是人生大事,我想了一下,三千块灵石太少,我准备再追加五千块灵石,不,是再追加七千块灵石,凑个整,给你随一万块。” 镇南候略微犹豫,再次打开空间戒指,咬牙又取出七千块灵石。 有了他的带头,原本也准备丢出几千块灵石的李国公等人,全都一狠心,直接随了一万块灵石的礼金。 一万块灵石,对他们不算大数字,但是如此白白打了水漂,还是让他们一阵肉疼。 早知道看热闹也要掏钱,他们打死也不会凑过来。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热闹! 恰恰相反,跟在秦长夜身后收灵石的秀儿,已经笑的见眉不见眼。 还忍不住对着秦长夜竖起大拇指:“少爷,您可太会赚钱了!” 秦无涯战死后,秦王府门庭冷落,别说这些侯爷公爷,就连那些公子少爷都不拿秦王府当根葱。 今天,秦长夜一个人,便把这些大人物们敲了一遍竹竿。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佬,此刻看不惯秦长夜,却又不敢动秦长夜的样子,真是爽麻了。 “走了,去买药了。” 赚得盆满钵满的秦长夜,当然不会忘记,今天出门的目的,是购买觉醒圣骨需要的药材。 转身进入万宝阁的刹那,能够清晰感受到,身后有许多道或是怨恨,或是忌惮,或是等着看好戏的目光,如芒刺背。 秦长夜心中冷笑,他们大概都等着看,大婚之日,自己犹如赵倾城其他未婚夫般,被凤凰形雷霆劈碎,骨灰扬的哪哪都是吧? 那么,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大婚之日,自己不仅不会死,还会因祸得福,更进一步。 一个时辰后,当秦长夜从万药阁出来时,空间戒指中,已经多出近百株药材。 这近百株药材,花费了将近五十万块灵石,只有八株是觉醒圣骨用的,剩下全被秦长夜埋入葬仙塔第一层。 葬仙塔第一层的红色葬仙土很给力,药材埋入其中一天,等于外界生长一年。 将药材挖出来后,其内部还会多出一道仙气,而在这道仙气作用下,药材等级和药效,都会有所提升。 不消几天过去,再将这些药材挖出来,价格至少翻上一倍。 这绝对是一项稳赚大赚的投资! 除了这些药材,秦长夜还花费二十多万块灵石,购买了许多塑造肉身用的材料。 秦长夜言而有信,说要一个月后再入万器图,帮七个女鬼重塑肉体,便不会食言。 可惜需要塑造肉身的材料太多太杂,万宝阁中并不齐全。 还剩下一些比较稀有的材料,秦长夜已经交代给李有容。 李有容则通过皇城烟雨楼总楼,向着各大城池的烟雨楼分楼,放出消息,高价收购这些材料。 烟雨楼遍布大周皇朝,收购能力极为恐怖,大概用不了多久,便能收齐。 届时,甚至不需要一个月,秦长夜便可再入万器图…… 返回秦王府时,夜色已经降临。 秦长夜在居住的小院,支起一口大铁锅,加水烧开。 之后打开空间戒指,将八株药材一股脑取出来。 三百年份的火灵芝。 五百年份的金乌草。 八百年份的烈阳草。 …… 每一株药材,价值都将近一万块灵石,也是炼制辅助圣骨觉醒的必需之药。 此刻,秦长夜拿刀将它们随便剁了剁,便全丢到入大铁锅中。 之后盖上锅盖,继续烧火。 今日,大药便可炼成,圣骨便可觉醒! 站在旁边的任平生,却目瞪口呆住了,忍不住问:“世子,你这是在熬菜吗?” 刚才,眼看秦长夜取出许多药材,一副要大炼一场的势头,对于炼药不感兴趣的塔爷和李有容,便去隔壁的院子练功了。 秀儿也拎着紫色大锤,在院子旁边那片柳树林,心无旁骛的抡了起来,一锤头砸碎一颗百年老柳树,抡的不亦乐乎。 唯独四品炼药师任平生,对炼药最感兴趣,兴致勃勃的看过来。 只是这一看,还不如不看。 他都后悔留下了,早知道也去隔壁院子练功好了。 迎着任平生无语的目光,秦长夜一本正经的纠正:“不,我是在炼丹!” 炼药最注重的,是药火的品质,以及药火的掌控,和炼丹炉等外物关系不大。 何况秦长夜一次性炼制的药材太多,一般的炼丹炉可装不下。 大铁锅就很合适! 任平生却再次目瞪口呆住了。 把几百年份的灵药当大白菜切开,然后放到大铁锅中熬制……你管这叫炼丹? 这明明是拿灵石打水漂好不好? 不,打水漂还能看个水花。 这纯纯就是在败! “世子,炼丹是一件很神圣,很繁杂,也很困难的事情,你确定你会炼丹?” 斟酌再三,任平生还是忍不住出声。 实在是眼睁睁看着秦长夜败家,他肉疼! 他甚至都忍不住想要亲自上手了! “会亿点点。”秦长夜随口回道。 任平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中一万个不信。 秦长夜若是真能用大铁锅炼出丹药,太阳怕是要从南边出来了。 第一卷 第40章 圣骨?还是仙骨? 砰…… 不出所料,很快大铁锅中有爆炸声响起。 “炸炉了?”任平生下意识问。 “是丹成了!”秦长夜走上前,一把将锅盖掀开。 顿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扑面而来。 就像是腐烂了三天的咸鱼,混合上放了三个月的臭鸡蛋,再放入三年没洗过的裹脚布…… 跟着凑过去的任平生,虽然迅速捏住鼻子,但是眼睛还是有被辣到。 “世子,你管这叫丹成了?” 任平生指着大铁锅中,那粘稠的,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黄色糊糊,声音几乎在发颤。 秦长夜点头:“没错,这是能够帮我彻底觉醒圣骨的火阳丹,只是少了两味辅药,我灵力化作的药火热度又不够,才没有完全成型,不过药效应该是不差的。” 任平生看着秦长夜认真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鼻子捏的更紧了。 这鬼东西,狗都不吃! 别说吃了,闻都不闻! “对,把鼻子捏紧了。” 秦长夜将大铁锅端到任平生跟前:“然后,一口气干了它!” 任平生一张老脸瞬间垮了:“你说什么?我干了它?世子,这不是帮你觉醒圣骨的丹药吗?” “没错。”秦长夜点头:“但是它的药力太过霸道,以我现在的修为,贸然干了它,身体可能会遭受一些反噬。” 顿了一下,秦长夜接着道:“所以稳健起见,需要你先把它干了,然后通过双手,将药力缓缓打入我的体内。” 任平生低头看了眼锅里的黄色糊糊,魔鬼般的气味还在肆无忌惮的散发出来:“世子,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 秦长夜信誓旦旦。 任平生看秦长夜一脸认真,深吸一口气。 “好,信你一回,我干了!” 他一咬牙,彻底豁出去了,端着大铁锅,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那股魔鬼气味,在他嘴里和肚里炸开,让他差点直接吐出来。 但还没等他吐,恶臭忽然消失,一股浩瀚药力在他体内炸开,如惊涛骇浪般,迅速席卷全身。 任平生瞬间瞪大眼睛。 这玩意,竟然真的有药力! 而且药力老猛了! 这说明什么? 眼前这没听说过,甚至都没有成型的火阳丹,至少是五品丹药! “世子,先前是我眼拙,您的丹道造诣着实惊人,老夫蹉跎大半生,见过炼丹天才不计其数,但能与您媲美的,也只有我的师父萧火火了。” 任平生再看向秦长夜,已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秦长夜这个年纪,便至少是五品炼药师,若非他已经拜师萧火火,真的想纳头再拜一次。 秦长夜看着任平生那张满是敬畏的脸,觉得这个老头挺有意思,而且先前的考验已经证明,他值得信赖,索性便摊牌了:“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的师父萧火火。” 语不惊人死不休! 任平生瞬间呆若木鸡。 其实他也怀疑过,那天萧火火虽然戴着面具,还变换了声音,但是和秦长夜身形很像。 不过这个念头每次出现,便被他瞬间按了下去。 一个是丹道通神的绝世天才。 一个是闻名皇城的废柴世子。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但是此时此刻,感受着体内那股霸道又浩瀚的药力,所有怀疑都得到了证实。 他们就是一个人! 回过神来的他,对着秦长夜纳头便拜,额头在石板上砸出沉重的闷响。 秦长夜低头看着他:“落魄王府的世子,这便是我的真实身份,你会不会有些失望?” 任平生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坚定的犹如在宣誓:“师父,我崇拜您,从来不是崇拜您的背景,而是崇拜您的丹道造诣。” “我崇拜的,是您随手将废丹渣炼成回春丹的手段,是您用一口大铁锅炼出火阳丹的本事,跟其他毫无关系。” 他是个纯粹的人,炼丹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装逼,就是为了炼丹,就是因为喜欢。 他崇拜所有炼丹厉害的人。 顿了一下,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竟是浮现出一种少年才有的赤城:“更何况,秦王府世子,血衣卫天王,这个背景也不差啊!” 秦长夜微微点头,伸手将任平生扶起:“好了,煽情的话不多说,现在将你体内药力,缓缓打入我的体内,圣骨能不能彻底觉醒,就看这一下了。” 任平生不敢怠慢,盘膝坐在秦长夜身后,双手抵住秦长夜的后背。 浩瀚而霸道的药力,化作一条条细线,通过任平生的双手,源源不断输入秦长夜体内。 接着,这些药力又沿着秦长夜的经脉,一路朝着秦长夜胸口那块圣骨流淌过去。 这块圣骨,与生俱在。 当年秦长夜出生之时,还引来一场天地异象,轰动大半个皇城。 那一日。 秦无涯惊喜的放言,虎父无犬子。 秦狂战捋着胡须说,虎爷无犬孙。 后来的事实却证明,理想有多么丰满,现实就有多么骨感。 随着秦长夜不断长大,这块圣骨始终没有丝毫觉醒的趋势。 期间,秦无涯和秦狂战也请来无数高人,尝试各种办法,可惜毫无用处。 这成为两人心中巨大的遗憾。 数年前,忽然有传言流出,说是末日森林中,存在一种九圣花,服用之后,具有促进圣骨觉醒的奇效。 听到这个消息的秦狂战,无视末日森林十死无一生的凶险,头也不回地去了。 他要寻到九圣花,哪怕付出生命,也要为孙儿争得一丝圣骨觉醒,一朝登天的机会。 虽万千凶险,他往亦! 这一去,便杳无音信,许多人断言,秦狂战和其他闯入者一般,早已葬身于末日森林…… 今日。 此时此刻。 这块沉寂多年的圣骨,像是终于被唤醒,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它要彻底觉醒了! “若是秦狂战能活着归来,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很欣慰吧?” 秦长夜暗道,占据这具身体后,他也顺带占据这具身体的许多感情。 无论是对忠心耿耿,为维护他的脸面不惜死战到底的秀儿。 还是对极为护短,不惜得罪全天下人的秦无涯。 亦或者是对爷爱似海,为他进入寻药不计生死的秦狂战…… 嗡…… 忽然,一道发自葬仙塔的轰鸣,打断秦长夜的思绪。 识海中,这座与天齐高的葬仙塔,好似忽然感应到什么,第一层中红色的葬仙土自行翻涌起来。 一道极为精纯的仙气,从土壤深处升起,顺着秦长夜的经脉一路而来,混合着浩瀚的药力,一起涌入那块正在觉醒的圣骨。 “在这股仙气作用下,圣骨不仅在觉醒,它还在变异,准确说是在升级。” “圣骨之上,唯有帝骨,而帝骨已是凡骨的极限,但是这块骨头中流转的却是仙气。” “这说明它的级别还要超过帝骨,乃是超脱于人界之上的……仙骨?!” 第一卷 第41章 我儿有无敌之姿! 秦长夜心中暗道,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腾腾腾…… 下一刻,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从秦长夜胸口的仙骨中逆势而上,瞬间冲上万丈云霄。 之后没有消散,而是朝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金光所过之处,云层尽染,层层叠叠,铺满皇城之上的苍穹。 金色云海中,一道何止数万丈高度的虚影,缓缓凝聚出来。 他身着帝袍,头戴帝冠,宛若一尊真正的仙人,正自苍穹之上,俯视着下方人间。 仙骨成,仙人贺。 足足数十个呼吸过去,方才缓缓散去。 整个皇城轰动了! 天地异象,他们还是见过一些的,有些人觉醒了某种厉害体质,或者修成了某种神功,亦或者得到了某种大机缘,都可能引来天地异象。 但是那种天地异象,只是小范围内的,能够铺开方圆数里,已经十分了不起。 刚才的天地异象,却笼罩住整座皇城,方圆何止数千里。 这太恐怖了! 见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 会是谁? 能够引来如此声势浩大的超级天地异象? 放眼偌大的皇城,真的存在如此逆天的绝世天骄? 无数人惊讶的张大嘴巴,接着认真思考,很快脑海中,一个名字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李景天! 李王府的二公子,皇城极负盛名的超级天骄! 关键是,他最近在闭关,全力觉醒某种神秘的体质。 传言,他的神秘体质,这几天便会彻底觉醒,而一旦彻底觉醒,他甚至有可能以二十多岁的年纪,直接登顶大周皇朝金鳞榜! 李王府。 刚刚也有一道白色光柱在升腾,不过对比秦长夜仙骨发出的金色光柱,逊色太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刚升腾起来几百米,便赶上那场超级天地异象,直接被镇压的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成了,我的天玄灵体成了!” 白衣胜雪的李景天,有着远超大哥李景辰的俊美容颜,此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涌现出浓郁的激动和豪迈。 天玄灵体,放在人界三千体质中,足以排入前百。 比他预想的还强。 而且,他没有注意那道刚出现不久,便被震散的白色光柱,满眼都是逆势而上,充斥苍穹的金色光柱。 他想当然的认定,这场声势浩大的超级天地异象,便是他觉醒天玄灵体,强势引来的。 这让他心中豪迈瞬间翻倍,张开双臂,对着夜空大声的宣告:“我的无敌之路,要从此开始了!” 李长海和几十个高层,一起闭关帮李景天觉醒体质,此刻脸上也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们李王府出龙了! 日后的崛起之势,将势不可挡! “生子如此,父复何求?”李长海更是豪气的仰天长啸,“我儿,有无敌之姿!” 唯独李景天戴着那枚黑色扳指,内部寄存着的残魂,有些疑惑道:“天玄灵体,的确很了不起,觉醒时引来天地异象也很正常,但是刚才那场天地异象太过声势浩大,不像是天玄灵体能够引来的。” 事实上,残魂的话语已经很委婉了。 这般级别的天地异象,别人没有见过,活了几百年,见识渊博的她同样没有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 她很怀疑,这场声势浩大的超级天地异象,根本不是李景天引来的? “青儿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天玄灵体,以后还会继续变异,进而升级为更厉害体质?所以才会引来如此声势浩大的天地异象?” 李景天信誓旦旦,脸上自负不减反增:“何况,放眼整个大周皇朝,除了我李景天,还有谁能引来如此级别的天地异象?” 这道名为“青儿姐”的残魂,当年也是手眼通天的大能,可惜被仇家围攻,只剩残魂逃脱,机缘巧合下,寄身于李景天的黑色扳指中,成了李景天的随身小姐姐。 这些年,本来碌碌无名的李景天,能够迅速崛起,离不开青儿姐的暗中帮助。 青儿姐略微沉吟,觉得李景天的话语破有几分道理,心情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小天,以后你的眼光可以放长远一些,别张开闭口大周皇朝,这大周皇朝的天空太小,可不够你翱翔,你的未来在在东荒,在中州,乃至于在整个人界,你都有可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与此同时,激动难耐的李长海,已经对着小跑过来的瘸腿管家出声:“你现在就命人,把整个皇城的鞭炮都买过来,我要放上三天三夜,另外还要大摆宴席,先准备个三五千桌……总之,就是要狠狠的庆贺。” 眼看瘸腿管家没有立刻去办,反而眉头紧皱,欲言又止,李长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儿觉醒天玄灵体,引来天地异象,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苦着一张脸给谁看?” “家主大人。” 瘸腿管家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其实您闭关这几天,府里出了点不好的事情。” 李长海眉头微微一挑:“什么不好的事情?” 瘸腿管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打开空间戒指,取出一包药递过去:“家主大人,您有暗疾在身,王神医多次叮嘱,您不能过度悲伤,要不您先吃了这包稳定情绪的药,我再慢慢告诉您?” 啪! 李长海一巴掌将药打翻在地,不以为然道:“呵,我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心境早就练出来了,你有话快说,我还要赶紧给我小儿景天摆宴呢。” “还有,我大儿景辰呢?整天就知道跟人鬼混,让他滚过来,向他弟弟景天好好学习学习。” 瘸腿管家脸色白的像个死人:“家主大人,景辰少爷他……他被人打死了!” 李长海脸色瞬间铁青下来,旧疾隐隐已经有了复发的征兆。 他一把攥住瘸腿管家的脖子,咬牙切齿着问:“我二弟李长河和我三弟李长宏呢?他们都是吃干饭的,眼睁睁看着景辰被人打死?” 瘸腿管家脸色顿时更白了:“家主大人,二爷和三爷他们……他们也被人打死了!” 第一卷 第42章 一入修炼深似海,从此感情是路人 噗! 一大口鲜血从李长海口中喷出,直接给瘸腿管家洗了把脸。 他就闭个关,好大儿没了,两个弟弟也没了。 “谁干的?” “你告诉我,都是谁干的?” 李长海面目扭曲,宛若野兽在嘶吼。 在他身后,刚闭关结束的李景天,以及一众高层也都惊呆了,旋即面露暴怒之色。 放眼偌大皇城,敢在他们李王府头上动土的可不多。 “秦长夜!” “是秦长夜干的!” 瘸腿管家还被攥着脖颈,几乎喘不上气来。 秦长夜? 那个不能修炼的废柴? 那个总跟在赵如烟屁股后的舔狗? “你在胡扯八道什么?他能有这个实力?” 李长海将瘸腿管家的脖颈,攥的更紧了。 瘸腿管家怎敢怠慢,急忙出声:“家主大人,您听我说,您闭关这几天,秦长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番话语,让李长海等人全都惊呆了。 这几天,秦长夜杀上赵家,杀上丞相府,从万器图全身而退,还成了血衣卫的天王,甚至被女帝陛下赐婚赵倾城……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长海的胸口。 他想第一时间杀上秦王府,亲手送秦长夜下地狱,但血衣卫六位长老不是他能对付的。 何况,女帝的赐婚圣旨刚刚下达,若是公然去杀一个被赐婚的准新郎,等于在打女帝的脸。 但是就此罢休,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噗噗噗…… 他的暗疾彻底复发,鲜血一口接着一口,吐在瘸腿管家脸上。 “药呢?快给家主大人拿药啊!” 被洗了几次血水脸的瘸腿管家,眼看李长海怒火攻心,直愣愣朝着后方栽去,急忙出声。 一个高层快步上前,着急忙慌下,还不小心一脚踩上那颗药丸。 不过,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他将沾染泥土的药丸,直接塞进李长海嘴里。 数个呼吸后,李长海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心中的憋闷却一点不减轻。 在他身旁,几十位李王府的高层,也都攥紧拳头。 几个脾气大的,更是憋屈的用头猛撞柱子。 “父亲,其实想杀秦长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李景天忽然站出来,缓缓出声:“我现在就去秦王府,言语相激,让他和我上生死台,而在生死台上杀死他,血衣卫不好说什么,女帝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一番话语,让李长海等人眼前一亮。 生死台,是先帝为了助长大周皇朝的尚武之风,让年轻一辈可以无所顾忌进行战斗,专门设立的一座战台。 上了生死台,中途任何人不能插手,不死不休。 胜者下台后,败者一方无论任何背景,也不得迁怒胜者。 “景天,听管家说,秦长夜一直藏拙,他的真正战力或许很强,你有十足把握吗?” 大儿已死,李长海只剩下这个小儿了,绝不能再出意外。 “当然,杀他易过踩死一只蚂蚁。” 李景天负手而立,信心十足:“就让他成为我无敌之路上,第一块垫脚石吧!” 他素来薄情寡义,对于大哥和两位叔叔的死,其实并无悲伤,更谈不上迫切的想为他们报仇。 在他心中,一入修炼深似海,从此感情是路人。 为了更好的修炼,为了攀登武道绝巅,就需要冷酷无情,世俗界亲情爱情之类的羁绊,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所以他早有计划,当他实力足够了,第一时间便要屠了整个李王府,斩断这些没用的羁绊。 当然,他现在实力还不允许,还需要李王府的全力保护,以及资源支持。 李景辰作为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现在被秦长夜杀了,他不好坐视不管,面上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退一万步讲,最近秦长夜风头正盛,他正好可以踩着秦长夜的尸体,告诉皇城所有人,你们真正需要仰望的绝世天骄,盛大登场了! …… 秦王府。 秦长夜缓缓起身,能够清晰感受到,随着胸口那块仙骨彻底觉醒,本就恐怖如斯的纯阳仙体,在身体强度方面,更上一层楼。 腾腾腾…… 紧接着,仙骨的能量开始反哺修为,秦长夜一跃突破瓶颈,修为来到天武境一重天。 这还不是结束。 天武境二重天! 天武境三重天! 修为的暴涨,让秦长夜下意识攥紧拳头,开始思考找谁陪练,稳固修为。 嗖嗖嗖…… 刚好这时,一道道破风声响起。 是李王府的人来了。 “来得好,我正缺个练手的。” 秦长夜脸上没有凝重,只有惊喜。 目光落在前排,负手而立,目空一切的李景天身上,眼睛顿时更亮了。 他应该刚觉醒了某种体质,修为也比自己高了三重天,是个不错的陪练对象。 “李家主,你带人夜闯秦王府,意欲何为?” 任平生直面为首的李长海,质问出声。 塔爷和李有容也迅速结束修炼,从旁边院子走来,挡在秦长夜前方。 还有秀儿,扛着大锤从柳树林跑过来,她砸了很久的歪脖子老柳树,还是觉得砸人更过瘾。 不等李长海回复,李景天向前踏出一步,当先开口:“各位不要误会,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只是送上一份战书。” 他的目光落在秦长夜身上,声音倨傲,清晰的传入每一个围观者耳中:“秦长夜,你我同样来自王府,论辈分,论身份,谁也不矮谁一头,今日我来找你,不为别的,只想向你送上一份战书,邀请你上生死台,与我公平公正的战一场,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那样我会看不起你,我想整个皇城的人也都会” “我同意!” 秦长夜一把打断李景天的滔滔不绝,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欣喜。 第一卷 第43章 我的强悍,超乎想象! 全场哗然。 他们承认,秦长夜一直藏拙,其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李景天是谁? 那可是皇城最负盛名的天骄之一,今晚那场超级天地异象,几乎可以肯定是他觉醒体质引来的。 而随着体质觉醒,他的修为绝对暴增,有机会直接登顶金鳞榜! 秦长夜敢应战李景天,他脑袋被驴踢了? “什么?” “你同意了?” 李景天也懵了。 原本还想着,秦长夜必然不敢轻易应战,所以来的路上,专门准备了一肚子激将言论。 现在看来,多此一举了。 眼看秦长夜确定的点头,李景天当即拍板:“好,你有种,我给你三天时间,不,我只给你一天时间,算了,就今天晚上,就现在,我们立刻马上去生死台,开启生死战如何?” “正合我意!” 刚刚觉醒仙骨,修为暴涨,秦长夜迫不及待的要稳固修为。 而战斗,尤其是生死战斗,无疑是稳固修为最快的方式。 生死台,坐落于皇城的中心广场。 因为是先帝命人设立,所以规格很高,通体由坚固性极强的黑金石打造而成。 台高六尺,直径八丈,台面上还刻着无数天级符文。 即便是修为王武境的存在,在其上肆意战斗,也不会给这座生死台带来损坏。 生死台四周,还布置着一座金光大阵。 生死战一旦开启,这座金光大阵便会启动,形成一层金色护罩,将整个生死台笼罩起来。 战斗期间,任何围观者妄想插手,都会被这层护罩拦下。 李景天和秦长夜,将要登上生死台,决一死战,这个超级惊爆的大消息,传的比风还快。 不过一个时辰,生死台所在的中心广场,已经人山人海,黑压压全是前来围观的人群。 黑夜彻底降临。 广场四周的石柱上,悬挂着水桶大小的夜明珠,此刻开始放光,将整个广场照亮的犹如白昼,也照亮了无数围观者兴致勃勃的脸。 其中甚至包括,许多在皇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先前被秦长夜拦路收礼金的镇南侯,李国公,礼部高尚书等等。 他们又忍不住来看热闹了! 除此之外,广场一角的人群中,六皇子周天赐也来了。 他戴着一张巨大的斗笠,遮盖住大半张脸,穿着便衣,身边没有随从,确保不会被外人认出。 万众瞩目下,秦长夜和李景天,先后登上生死台。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上新的高潮。 生死台边上,皇城最大赌坊的老板郝有钱,已经看到先机,设下赌局。 就赌这场生死战,秦长夜和李景天,谁能赢! 大家都不是傻子,李景天修为比秦长夜高不少,还刚觉醒了体质,在身体强度,以及越级战斗能力方面,绝对碾压秦长夜。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秦长夜能赢的可能。 所有人都下注赌李景天赢,没有傻子下注赌秦长夜赢。 一边倒的押注,让郝有钱脸色黑了下来,没人下注押秦长夜赢,赌局便没法继续下去。 “秀儿,我们空间戒指里还有多少灵石?” 生死台上,秦长夜忽然出声。 秀儿当即回道:“白天买药材花了许多,现在还剩下一百二十多万块。” 秦长夜点头,继续道:“全部押我赢。” 秀儿毫不犹豫的照做。 在她眼中,李景天或许很强,但是自家少爷更强。 这场别开生面的生死大战,最终的胜者只能是自家少爷。 全场哗然。 众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秦长夜。 他都要被打死了,还想着给大家散尽家财? 是个伟人啊! 许多人对着秦长夜竖起大拇指,更多人则急忙取出所有积蓄,上前押注李景天能赢。 人群中,两个脸上印着驴蹄印,还有着严重口臭的人大步走来。 左边那个,一边疯狂押注给李景天,一边信誓旦旦放言:“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局,秦长夜若是能赢,我二话不说,脱光衣服,围着生死台跑一百圈。” 右边那个,一边疯狂押注给李景天,一边深以为然的附和:“我陪一百圈!” 生死台上。 李景天负手而立,环顾四周。 广场上,黑压压的脑袋从这头铺到那头,夜明珠的光芒照亮每一张翘首以盼的脸颊。 这让他心头,不禁生出万千豪迈。 他早已扬名立万,成为大周皇朝最惊艳的天骄之一,但是今日这一战,他要将“之一”去掉。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便是大周皇朝最惊艳的天骄! 不过,面上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悲痛:“秦长夜,你这个刽子手,你可知道李景辰是我的挚爱亲哥,李长宏和李长河是我的挚爱亲叔,你杀了他们,便等于杀了我!” “在听到他们被杀的消息后,你知道我有多么悲痛欲绝吗?我简直想要立刻下地狱,去陪伴他们!” 顿了一下,他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刀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亮光:“今日这一战,我不为扬名,不为立威,只为替我最挚爱的大哥和两位叔叔,报仇雪恨,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他的表情悲痛欲绝。 人群中,响起阵阵赞叹声。 别的不说,李景天为了给亲人报仇,不惜登上生死台,这波举动,感天动地! “真能装!” 秦长夜一眼看到李景天的伪装,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对比他的大哥和两位叔叔,精湛了不少。 “秦长夜,受死吧!” 眼看生死台四周的金光大阵已经开启,再没有人能影响到他们战斗,李景天直接动了。 他手中长刀缓缓扬起,浩瀚刀气如同决堤的江水,狂涌而出,堆叠成一层层的刀气波浪。 《叠浪刀法》! 李王府三大天级功法之一。 这一招,秦长夜再熟悉不过,昨天和李景辰战斗时,他曾施展过。 不过,李景辰将吃奶的劲头使出来,释放出的刀气,也只是堆叠出五层刀气波浪。 李景天厉害许多,电闪雷鸣间,已经堆叠出六层刀气波浪。 这还不是结束。 紧随其后。 第七层! 第八层! 足足八层刀气,一层高过一层,一层强于一层,堆叠在一起,浩浩荡荡朝着秦长夜呼啸过去。 全场震惊。 二十多岁的年纪,便将《叠浪刀法》修到第八层,这是何等逆天的壮举? 尤其是李长海等李王府高层,他们也修《叠浪刀法》,最清楚其中的难度。 饶是一个个颇有学识,此刻满嘴也只剩下“牛逼”二字了! 无数的惊叹声中,李景天再也抑制不住,有些飘飘然起来。 原本,他也最多堆叠出七层刀气浪花,但是随着天玄灵体觉醒,直接超常发挥,史无前例的堆叠出第八层刀气浪花。 此刻八层刀气浪花,相互堆叠,相辅相成,几乎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秦长夜碾压过去。 大概是威力过于巨大,生死台台面上具有防御属性的符文,被激活了不少,亮起微弱的金光。 “从今日起,我便是金鳞榜榜首!我便是大周皇朝第一天骄!” 李景天骄傲的目光扫视全场,语气愈发的不可一世: “我的强悍,超乎所有人想象!” 第一卷 第44章 刀来!!! 夜风吹过他刀削般的脸颊,吹起他一尘不染的白衣,将他映照的犹如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 言毕,他更是自信转身。 他坚信,在这八层刀浪下,秦长夜必死无疑,连渣渣都不会剩下。 轰轰轰……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道道沉闷的爆炸声。 他嘴角笑意更浓,这肯定是八层刀浪击中秦长夜身体发出的声音。 此刻的秦长夜,大概已经粉身碎骨了吧? 嘶嘶嘶…… 广场上,围观众人发出阵阵倒吸冷气声,连绵不绝,愈演愈烈。 李景天脸上的豪迈愈发浓郁了。 他认定,这是大家被自己这一刀彻底震撼,也是大家为秦长夜的亡命叹惋。 直到,在他身后,属于秦长夜失望的声音,如惊雷响起: “大周皇朝第一天骄?” “金鳞榜榜首?” “就这?” 李景天猛然回头看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秦长夜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 宛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你挡住了我的全力一刀? “甚至如此轻描淡写?” “这…怎么可能?” 李景天将眼睛擦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自信瞬间荡然无存。 接着,他强行压下心头不可置信: “你果然隐藏的很深。”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了我。” “因为,我比你隐藏的更深!” 说着,他祭出一滴精血,摄入手中长刀。 嗡嗡嗡…… 黑色长刀剧烈震颤起来,刀身上隐藏的血色符文不断亮起。 黑色长刀瞬间化作血色长刀,将整座生死台映成一片血海。 浩瀚刀气更犹如火山爆发,从血色长刀内部喷涌而出,逆势而上,一跃来到数十丈的高空。 全场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刀法? 看起来可要比《叠浪刀法》猛多了! 李王府不愧是王府,底蕴十足,竟还藏着如此级别的刀法! 李长海和一众李王府高层,则是大眼瞪小眼,百脸懵逼。 他们很确定,李王府根本不存在这种级别的刀法! “景天,快停下!” 倒是李景天那枚黑色扳指中,青儿姐急切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我传授你这套《血月斩》的时候,便再三叮嘱你,修为达到王武境之前,万万不能施展,否则经脉会遭受反噬!” 此刻的李景天早已上头,根本听不进去:“青儿姐,你也看到了,这是我觉醒体质后,开启无敌之路的第一战,这一战,我必须赢,不容有失。” “哪怕是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他接着望向秦长夜,脸不红耳不燥,甚至带着挥之不去的自豪:“听着,我这套刀法,名为《血月斩》,乃是我苦思冥想,呕心沥血自创出来的绝世刀法,今日还是第一次施展,你能死在这套刀法下,是天大的荣幸。” 言毕,他一刀斩出。 汇聚于几十丈高空的红色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聚为一轮直径达到一丈的红色月亮。 之后,一边高速旋转,一边狠狠朝着下方的秦长夜砸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生死台面上的高级符文,也在更疯狂的闪烁。 “这是……伪王级的刀法?” 围观人群中,有在刀法方面颇有造诣的老者,大声惊呼。 又引得一片轰动。 伪王级的刀法,碾压天级,对比传说中的王级,也只差一步之遥。 放眼整个大周皇朝,伪王级的刀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哪一部,不是数百年流传下来的镇族之宝。 李景天竟能自创出来,当真恐怖如斯。 秦长夜望着砸来的血色月亮,终于提起些兴致,当然也只是提起些兴致。 身体轻轻侧转,这轮血色月亮,便擦着身体呼啸而过,狠狠撞在生死台的台面上,发出振聋发聩的爆炸声。 “你竟然躲过去了?” 李景天脸上刚涌出的自信,再次荡然无存,他忍不住对着扳指传音:“青儿姐,你不是说王武境之下,没人能躲过这一招吗?” 青儿姐愣了一下,回道:“讲道理,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他……他猛的不是人!” 不远处,秦长夜不屑的扫了李景天一眼:“漏洞百出的刀法,很难躲吗?” 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这套刀法中存在太多漏洞,秦长夜忽然收起墨剑,对着台下伸出右手:“刀来!” 台下,还戴着巨大斗笠,正在角落处围观的周天赐,腰间那把重金购买,爱之如命的宝刀,忽然不受控制的自行出鞘,化做一道银光飞上生死台,稳稳落入秦长夜伸出的右手。 周天赐嘴角猛然抽了抽,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还是强压下怒火,吃下这个哑巴亏。 心里祈祷,秦长夜能有借有还。 生死台上,秦长夜握着这把“借”来的银刀,随意挽了个刀花,试了试手感:“我是修剑的,刀法很一般,不过给你演示一下真正的《血月斩》,还是易如反掌。” 给我演示真正的《血月斩》? 回过神来的李景天,忍不住笑了。 这套《血月斩》,可是青儿姐传给他的,据说来自某个极为强大的上古刀宗,传承了至少五百年。 他练了好几年才初入皮毛,秦长夜只是看一眼,便能学会? 喝酒的时候,但凡吃上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说出如此不着边际的醉话! 然而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伴随着秦长夜缓缓出刀,前所未有浩瀚的刀气,逆势冲到数百丈的高空。 电闪雷鸣之间,便凝聚为一轮血红的月亮。 更大! 更红! 更强横! 第一卷 第45章 青儿姐,快上我身! “竟然真让他施展出来了?” “而且似乎还是加强版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 下方,众人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他们无比震惊的的看着,这轮血月的直径还在不断增大。 两丈! 三丈! …… 九丈! 这甚至还不是极限,它的直径继续增大,来到了十丈! 李景天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忍不住再次对着扳指传音:“青儿姐,您不是说过,即便是将这套《血月斩》练到极限,血月的直径也最多九丈吗?” 青儿姐愣了一下,然后回道:“讲道理,应该是这样,但是他……他突破了极限!” 而且,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那轮十丈直径的血月,已经携带着所向披靡的势头,朝着李景天狠狠砸了过来。 压力瞬间给到了他这边。 李景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入目之处,血月所过之处,空气乃至于空间,都被狠狠撕裂开来。 生死台面上的所有符文,更是几乎同时启动,像是铺上了一层金光。 李景天想躲开,但是在血月强大压迫下,身体连挪动一下都是奢望,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血月越来越近。 “我一代绝世天骄,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登顶武道绝巅,无敌于茫茫人世间,怎么能英年早逝于此?” 李景天一万个不甘心,急切的对着扳指传音:“青儿姐,快救我!” 事实上,李景天发出求救的前一刻,青儿姐便出手了。 一股浩瀚的魂力,忽然自黑色扳指中爆发而出,并于电闪雷鸣之间,覆盖住李景天全身每一寸皮肤。 轰轰轰…… 巨大红月狠狠砸中李景天,不过九成九的力道被这层魂力消耗。 只剩不足零点一成,落在李景天身上,还是让他一连后退几步,嘴角殷红的鲜血直淌。 秦长夜眉头微微蹙起,扫了眼李景天手上戴着的的黑色扳指。 方才,青儿姐出手的很快很隐秘,连围观者中少有几个王武境的大佬,都没有感知出来,却逃不过秦长夜的眼睛。 “原来你能迅速崛起,靠的全是黑色扳指里那道残魂!” 秦长夜话音落下,李景天像是瞬间被戳中了软肋,暴跳如雷。 “你放屁!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他信誓旦旦,眼神中却有慌乱一闪而过,接着对着扳指急切传音:“青儿姐,快上我身,杀了这小子!” 青儿姐沉默了一瞬,却传音回道:“我贸然离开扳指,上你的身,有被发现的风险,何况” 顿了一下,她语重心长的接着道:“何况,眼前之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和手段,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杀之,太可惜了!” 李景天当场愣住。 他和青儿姐相处好几年,青儿姐从来没有这般夸过他一次。 他还以为青儿姐不会夸人。 现在,青儿姐竟然夸他的敌人? 瞬间涌上心头的嫉妒,让他面目变得丑陋起来。 “景天,你现在和眼前这位秦公子,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倒不如你主动低个头,跟他道个歉,化干戈为玉帛,多一个潜力无穷的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潜力无穷的敌人。” 青儿姐接着传音。 李景天当场不干了! “我天生钢背,我的世界里更没有“低头”二字,让我向秦长夜认错?绝无可能!” 李景天话语中的怨气,越来越重:“另外,青儿姐不要忘记了,当初你被仇人追杀,肉身粉碎,是我的黑色扳指,给了你寄身之处,让你得以苟延残喘到现在。” “严格说起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虽然这些年你帮过我一些,但这还远远不够,我现在命令你,立刻上我身!” 几年的相处,让李景天很了解青儿姐,她是个有恩必报,甚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人。 他给了青儿姐寄存之处这事,够他拿捏青儿姐一辈子。 果然,青儿姐听完,长叹一口气,下一刻便施展秘法,暂时上身李景天。 伴随于此,李景天的气势迅速攀升,几乎拥有了媲美天武境九重天的战力。 战斗再次开启。 这次,两人战的不相上下。 本来觉得尘埃已定的一众围观者,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刚才押注李景天的人,已经做好赔个底朝天的准备,现在事情似乎又有了反转的余地。 败势已定的李景天,忽然又满血复活了,甚至还打了龙血一般,一朝强大数倍! 局势,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你现在停手,我可以给你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数十个呼吸后,越战越勇的秦长夜,开始占据上风。 李景天发出一声冷哼:“停手是不可能停手的,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秦长夜眉头蹙起,微微摇头:“我没跟你这个弱鸡说话,我是在跟上你身的残魂说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先前秦长夜说李景天的崛起,全靠残魂,众人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刻,眼看李景天忽然爆发出超常实力,他们忽然有些相信,李景天真被某个残魂上身了。 秦长夜之所以给这道残魂机会,也不是突发善心,而是刚才这道残魂上身李景天后,不出阴招,不下死手,品性不错。 别人待我以刀,我还之刀。 被人待我以礼,我还之礼。 这是秦长夜为人处世的原则! “呵呵!你又在胡扯八道什么?我再重申一遍,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的” 李景天话语不等说完,青儿姐的声音便是响起,语气中甚至带着掩饰不住的恳求:“秦公子,你能让我带着景天,一起全身而退吗?” 一语发出,全场轰动。 原来,李景天真的被残魂上身了。 这放在生死台上,可是严重违规行为。 不过,随着李景天和秦长夜登上生死台,生死台四周那层金光护罩已经开启。 除非战斗双方全部同意,或者其中一人战死,否则这层金光护罩不会散去。 即便是任平生等王武境六七重天的存在,此刻也只能干着急,他们不拥有强行打碎金光护罩,将秦长夜救出的实力。 “秀儿,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任平生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却见秀儿还在摆弄着手中的紫色大锤。 秀儿放下紫色大锤,迎着任平生疑惑的目光,不答反问:“少爷脸上全是自信,这说明一切尽在少爷掌控之中,我为什么要着急?” 生死台上。 李景天直接尬住了,恼羞成怒道:“青儿姐,谁让你说话的?” 青儿姐无视李景天,看到秦长夜毫不犹豫的摇头,语气中的恳求更浓了:“秦公子,只要你给他个全身而退的机会,我甚至可以自裁当场,你放心,没了我,他崛起不了,日后也不会给你带来丝毫威胁。” “何况,以你的无上天资,即便有我的辅佐,他也永远达到不了威胁你的地步。” 青儿姐说的是事实,不过秦长夜做事素来严谨。 对待敌人,无论他实力如何,潜力哪般,能让他死,就绝不让他活,能让他今天死,就绝不拖到明天。 第一卷 第46章 疑似仙子落凡尘…… “你的品性不错,和李景天不是一类人,跟他更没前途,不如跟我吧,日后我甚至可以帮你重塑肉身。” 秦长夜很少主动招揽麾下。 前世飞升时,被身边人背叛的经历,更是让他吸取了惨痛的教训。 这一世招揽麾下,不看实力,不看潜力,只看品性。 听到秦长夜可以帮她重塑肉身,青儿姐瞬间沉默住了。 什么滔天财富,什么无尽机缘,对于残魂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他们的终极目标,或者说终极梦想,从来只有一个,便是重塑肉身。 其中,自然包括青儿姐。 可惜,重塑肉身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即便许多手眼通天的大能,也根本做不到。 青儿姐肉身粉碎已有几年之久,这几年时间,只剩残魂寄身于黑色扳指的她,也曾想过各种办法,意图重塑肉身,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眼前的秦长夜,能行吗? “只要我收集足够的材料,将你重塑肉身成功的概率,高达九点九成。” 秦长夜语气自信。 之所以还保留了零点一成,是怕自己骄傲。 而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坚定不移的眼神,仿佛具有魔力,让青儿姐几乎能够确定,他不是在大放厥词,而是在用事实说话。 尤其接下来,秦长夜随口说出的几种材料,她曾在一些古籍上查阅过,都是重塑肉身必需的材料。 秦长夜的话语,青儿姐的沉默,让李景天瞬间暴跳如雷,他对着秦长夜怒吼起来:“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你把我当空气吗?” 拿重塑肉身考验残魂,哪道残魂能经得住这般的考验? 然而,青儿姐经住了! 她的声音有些失落,却无比坚决:“李景天狂傲自大,卑鄙无耻,伪善爱装……我跟他的确道不同,跟他混也的确没有前途,但是” 她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在我肉身粉碎,残魂即将消散之际,是他的黑色扳指让我得以寄身,得以继续苟延残喘到现在,他对我有恩,有恩就得报,十倍百倍得报,我若就此弃他不顾,与猪狗何异?” “今日,你想动他,请先踩过我的尸体!” 言毕,青儿姐再无对于“重塑肉身”的渴望,只有“以死报恩”的决绝!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说,从这个弱鸡的体内出来吧,我们倾尽全力的战一场!” 秦长夜欣赏青儿姐,所以给了她机会,但是她放弃了,那便没办法了。 今日,李景天必须死! 谁阻拦,谁先死! 嗖! 下一刻,青儿姐的残魂,脱离李景天的身体,展现在秦长夜眼前,也展现在无数围观者的眼前。 一眼之下,全场轰动。 她只是一缕残魂,形体略显朦胧,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她的容颜倾世无双,身材热辣到爆炸,一举一动都足以颠覆山河…… 她美的虚无缥缈,却又美的真真切切。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疑似仙子落凡尘…… 饶是阅女无数,对于女人早已生出巨大免疫力,甚至觉得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速度的李景天,此刻都看傻了眼。 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青儿姐,原来你这般美啊!” 犹记得,当初和青儿姐第一次相遇,还是在个黑漆漆的夜里,青儿姐仅剩的残魂极为稀薄,他根本无法看清青儿姐的样子。 不过在他眼中,青儿姐活了大几百年,绝对是个人老色衰的老女人。 这几年,青儿姐一直待在黑色扳指中,今日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了青儿姐的容颜。 万万没想到,竟是绝美到令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李景天越看青儿姐,越是心动。 心中更是暗道,以青儿姐有恩必报,十倍百倍去报的性格,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能够重塑肉身,自己试试她的深浅,她总不会拒绝吧? 届时,自己一定要和她深入浅出,酣畅淋漓,姿势万千的好好交流交流。 事实上,何止是李景天,现场无数男人,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青儿姐的绝世颜值吸引,倾倒,迷恋…… 甚至就连一些女人,都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倒是秦长夜,面色淡然。 前世秦长夜于人界无敌,登顶至高尊位,什么级别的美女没见过? 又有多少颜值胜过青儿姐的神女,魔女和圣女,煞费苦心的想要爬上秦长夜的床。 秦长夜目光只是在青儿姐身上略微扫过,便直接开启了战斗。 青儿姐不愧是曾经的大能,此刻只剩残魂,战力依旧远超李景天。 当然,也为连续性升级的秦长夜,起到了很好的陪练效果。 秦长夜修为越来越稳固,战力越来越强悍。 恰恰相反,青儿姐越打越心惊。 秦长夜太强了! 她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惊艳之人! 关键秦长夜杀伐果断的性格,光明磊落的品格,甚至就连那副俊美无双的外表,都是那般的完美无缺,将李景天秒成了渣渣。 她在想,当初山穷水尽之际,若是遇到了秦长夜,该有多好…… 不过这份心思刚刚萌芽,便被她狠狠掐断。 连番的战斗,让她的残魂在半空中喘息连连,身体也比先前更加模糊了几分。 按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她便会神魂俱灭。 不过,她毅然挡在李景天身前,不曾后退半步。 望向秦长夜的时候,她的语气已经从请求变为哀求:“真的不能再给李景天一个机会吗?” 秦长夜干脆的摇头。 从登上生死台那一刻,李景天在他眼中已是死人。 死人,不需要机会! 第一卷 第47章 青儿,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青儿姐长叹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望向笼罩住整座生死台的金光护罩,似乎在这一刻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李景天当初对她的收留之恩,她早已经成倍还上。 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早已深深的镌刻在她的骨子里,镌刻在她的灵魂最深处。 说她愚蠢也好,说她痴傻也罢。 总之,让她眼睁睁看着李景天被杀死,这比杀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她做不到! 长叹一口气,她转头望向身后的李景天,声音平静而决绝:“继续战斗下去,我必败无疑,现在你只剩一条活路,便是待我自爆残魂,将金光护罩炸开一个豁口,你以最快的速度逃出生死台,寻求你父亲和族人的保护。” 李景天愣住,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青儿姐长得太美了,他还没有来得及深入浅出的交流交流,便要死了么? 那可太可惜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语气深情,甚至努力挤出几滴眼泪:“青儿姐,我们相处多年,我早已将你当成最亲近的人,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逃生?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话语说的掷地有声,许多围观者开始赞赏他重情重义。 青儿姐却轻轻摇头。 别人可能会被蒙骗,但是她比谁都知道,李景天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重情重义,都是演出来的! 他从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懒得拆穿。 她要用生命守护的,是自己的原则,不是李景天的品性。 下一刻,青儿姐即将自爆之际,李景天忽然从贴心窝的位置,摸出一块黑色玉牌,高高举过头顶。 这块玉佩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背面则雕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初圣。 万众瞩目下,李景天脸上早已没有丝毫慌乱,重新恢复成目空一切的样子:“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大家相处,但是你逼我太甚,那我只能自爆身份了!” “秦长夜,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瞧清楚,我手中这块令牌,可是初圣宗九长老秦受亲手赠予我的,他看中了我的天赋,不日便会收我为徒。” 全场哗然。 初圣宗! 大荒第一圣宗! 凌驾于大周皇朝之上的庞然大物。 据说传承数千年,宗内高手如云,随便出来一个长老,便足够打穿整座皇城。 现在,其中的九长老竟要收李景天为徒? 此事若是落实,李景天便是大周皇朝年轻一辈,毋庸置疑的第一人,即便女帝陛下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李王府方向,一众高层大眼瞪小眼。 李长海更是发声问道:“景天我儿,你真的要拜初圣宗九长老为师?这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李景天也不隐瞒,娓娓道来:“那位九长老只是为我测了血脉,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待到血脉过关了才会正式收我为徒。” “不过以我的无上天资,以及身怀的天玄灵体,我的血脉等级必然过关,那位九长老收我为徒板上钉钉。” “我只是想等正式拜师后,再告诉你们这个喜讯,给你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个惊喜要提前公布了。” 李家众人瞬间陷入狂喜。 李长海更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那可是初圣宗啊! 什么血衣卫,什么天王令,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李景天若能拜入初圣宗,便预示着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整个家族都会跟着水涨船高,他们这些李家族人也会被直接带飞。 相比于他们的激动亢奋,青儿姐却面色大变:“景天,你什么时候去初圣宗测试的血脉?我不是再三叮嘱你,千万不要接触初圣宗吗?” 李景天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就上次你沉睡的时候啊!青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初圣宗作为大荒第一圣宗,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圣地,而且你也说过的,大周的天空太小,不够我翱翔。” 青儿姐狠狠摇头:“你懂什么?初圣宗名义上是大荒第一圣宗,实际上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叫它畜生宗更合适,我太了解它了,因为当年我就是” “够了!” 青儿姐的话语不等说完,便被李景天一把打断:“青儿姐,你是不是担心我进入初圣宗,拜了更厉害的师父,便会怠慢你?所以故意这般胡言乱语,抹黑初圣宗?” “那你可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话说,即便我拜了再厉害的师父,心中也会有你一席之地。” 李景天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早已看穿了一切,继续语重心长的教育道:“青儿姐,你不能这么自私,为了独享我,便限制我入更不厉害的宗门,拜更厉害的师父,这是不对的!” 青儿姐气的浑身发抖,她从没想过,在李景天的眼中,鞠躬尽瘁的她,竟是这幅不堪的模样。 一片真心全喂了狗! 与此同时,秦长夜动了。 初圣宗的面子,在他眼中连张废纸都不如! 墨剑划过一道犀利的弧度,狠狠朝着李景天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青儿姐还是身体一闪,挡在李景天跟前,挡住了这致命一剑。 她本就淡薄的灵魂,愈发淡薄了。 甚至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瘫倒在地,美丽的眼眸缓缓闭上。 “本源之魂严重受损,这是你自找的!” “日后能否苏醒,也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秦长夜面无表情,一招手,将她的神魂收入空间戒指。 之后,冷厉的目光,落在李景天身上。 此刻的李景天,脸上倨傲终于彻底散去,秦长夜吃了熊心豹子胆,根本不给初圣宗面子,青儿姐也没了,他还能怎么办? 下意识的,他将求救的目光,望向生死台四周的李长海等人。 然而,任由李长海等人,如何疯狂的发动攻击,都只能石沉大海,根本无法撼动那层金光护罩分毫。 “秦长夜,不,秦世子,我错了,我不该言语挑衅你,我的大哥和叔叔死有余辜,我不给他们报仇了” 李景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秦长夜磕头犹如捣蒜。 与其轰轰烈烈死,不如苟延残喘活。 为了活命,李景天可以做任何事情。 然而,秦长夜冷冷地打断他:“我若是你,现在就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挺起胸膛。” 李景天顿时喜出望外:“秦世子,这样您就能饶我不死吗?” 秦长夜摇头:“不,这样你就能死的有尊严一些!” 言毕。 墨剑狠狠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