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猎户:我把绝色前妻宠上天》 第一卷 第1章 赌鬼的前妻们 “林野,你这个畜生!” “爽够没有?” “你答应我的,不要忘了。” 唐小满委屈地说。 林野猛地睁开双眸。 我靠、好白、好小—— 他不敢相信自己正趴谁肚皮上,一丝不挂,白皙尽收眼底。 眼前之人,扎两个麻花辫子,泪眼朦胧,我见犹怜。 林野看清之后,大惊失色:“唐小满?” “不对,我不是已经——” 一句话未说完,林野抬头望着周围的土坯墙与一贫如洗的房间,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里? 以前的家? 不对! 我重生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居然——又回来了?”林野喘着粗气。 “林野,你舒服完了还不起来?” “你答应的,只要让你舒服了,你就不拿走我镯子去赌博。” 林野望着泪眼婆娑的唐小满,心疼无比。 她手里有个母亲送的镯子,为了不让自己拿去赌博,才答应让自己爽一下。 唐小满! 她第三任妻子,南方人,可爱俏皮,说话软软糯糯的。 自己好赌,唐小满每天如苍蝇般在他耳边劝说,搞得他烦躁,一气之下离了婚。 这么好的一位妻子,一时糊涂被自己间接害死。 前世自己欠赌友两百块赌债没钱还,一时头脑发热,把她卖给赌友。 对方经常酗酒,还有暴力倾向—— 她性格软弱、又胆小、没人出头、最终被张龙那个畜生用板凳给她打死。 现在看着她活着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不知多开心。 二前妻、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性格温和懂事。 虽然离婚了,却一直照顾着婆婆。 眼看家里没粮食,又不能指望这个男人,也不能看着家里几口人饿死。 索性去镇上澡堂烧锅炉,晚上回来被两个二流子盯上,强暴后扔进河里淹死。 大前妻经人介绍:知青下乡,性格泼辣,东北大女子主义。 两人经常吵架拌嘴。 林野为了不让有人管着自己,才主动跟大前妻沈知夏离婚。 虽然离婚,但听说自己跟人打架,她依旧挺着大肚子去帮忙,最后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眼看家破人亡,母亲也彻底绝望了,投井而亡。 林野看着家人一个个离世,幡然醒悟,纵使心中有万般悔意,也无济于事。 三个那么好、又那么爱自己的女人全都因为自己而死,他无法原谅自己。 颓废了很久、很久—— 几度选择自杀,都被人救了上来。 最终再三爷爷提议下,报名从军。 —— 26年夏天,林野病逝,心中一直有个执念,就是对不起三位前妻,还有老母亲。 没想到一睁眼,居然又回到1980年的家里。 也许,老天眷顾他,让他回到四十年前弥补年少时犯下的错误。 他喊了一声:“小满。” “林野,别打我!” “这枚镯子是我娘给我的,真不能给你——” 唐小满蜷缩着消瘦地身躯。 林野看到她手腕上、还有脸蛋上的淤青,有心疼,也有愧疚。 如果不是年少时混蛋、嗜赌成性,最后她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林野穿上衣服。 砰! 正在他准备穿上鞋子,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了。 一位穿着缝满补丁棉衣的中年妇女闯了进来,她脸蛋铁青,口吐热气:“林野你是不是又欺负小满了?如果你在打小满,别怪老娘跟你拼命。” “你说你有手有脚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去赌博?” “咱们老林家三代中下贫农,没有哪个会赌博,怎么到了你这一代成了一个赌鬼啊。” “你要把这个家败光到什么地步才肯甘心啊。” 林野看着几十年没见的老母亲,泪如雨下,喊了一声:“娘!” “你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娘,你就收手吧,算娘求你了。” 母亲杨蓉一下子跪倒在地。 林野也跟着跪了下来:“娘!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 “你知道这些年败光了多少家底吗?”杨蓉满脸泪水质问。 “你娶三个媳妇儿几乎都没怎么花钱,可是你爹当兵留下一些家底,这些年被你败光了不说,你爹也被你活活气死。” “当初如果不是小满家有地主成分,你又曾经救过她——她怎么可能甘愿嫁给你?还不嫌弃你有两位前妻,那是为了还你救命恩情。” “娘家人都说她嫁给一个二流子,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摘掉帽子后就早早搬到南方。你还跟她离婚,让她无依无靠,无家可归,你还是不是人?” “你要还是个人,是个男人,你就撑起这个家,养活她们几人行不行?” “娘求你了。” 母亲杨蓉哐哐给他磕头。 唐小满早已对林野彻底死心了。 她穿上衣服,眼含热泪:“不用了娘,我已经跟他离婚了,不会再跟他过了。” “过了冬天,我会离开林家屯找个人嫁了。哪怕对方缺胳膊少腿也好,傻子也罢,只要不赌,顾家就行了。” 她语气冷漠,一颗心早已凉透了。 林野后悔不已:“小满对不起,我不该跟你离婚。” “你知道吗?” “你每次说这种话都是为了骗我们身上的钱,我们已经没有钱可以给你骗了。”唐小满忍不住痛哭起来。 “当初为了报恩、为了嫁给你这种人不惜与家人决裂,我真是瞎眼了,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 呜呜—— 唐小满想到自己当初愚蠢的决定,肠子都悔青了。 当年,她掉进灵溪湖被林野救了上来,每天跟他屁股后面,一来二去两人也有了感情。 一方面为了报答他,第二方面确实喜欢林野这个人。 没多久唐家被摘了帽子,父母便觉得一个赌鬼配不上自己女儿,打算带她一起回南方。 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与家人闹翻。 “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林野心疼地帮她擦去眼泪。 唐小满摇头哭泣:“这句话你已经说了108次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这次我一定会做到,小满离婚是我的错,再原谅我一次。”林野祈求。 “不了,年后开春我就离开你们家,再也不会回来了。”说完,唐小满抱着满是补丁的薄棉被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林野不断重复着。 呜呜呜—— 小满哭得伤心无比。 此时一个留着短发,穿着藏青色棉衣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野望去。 这是他的第一任妻子——沈知夏。 她捂着脑门,喊了一声:“娘——” 然后,眼前一黑,人就这么直挺挺栽了下来。 林野眼疾手快,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沈知夏呼喊着:“知夏,知夏——” 第一卷 第2章 打猎 “娘。知夏姐一定是饿的,她刚出月子不久没什么营养,又一天没吃饭所有才——”唐小满擦去眼泪说着。 杨蓉没说话冒着严寒跑进厨房,端来一碗可以照出人影的米粥喂给沈知夏。 沈知夏摇了摇头:“娘、我没事,这是给你留的。” “知夏让你嫁到我们家委屈你了,娘对不起你。”杨蓉满脸泪水说着:“你快喝了吧,喝了就没事了。” 沈知夏喝着没有几粒米的粥,身子虚弱不堪。 林野痛恨自己。 自己太浑蛋,太不是东西了,让三位贤妻跟着自己受罪。 他发誓,一定要让母亲与三人吃饱饭。 他抬起头,冲着几人开口:“娘,小满、知夏、我一定会让你们吃饱饭。” “要改这么多年早改了,你连自己媳妇儿都养不活还有什么用?” “如果你不是你丧心病狂对知夏动手,她也不会流产,导致身子虚弱——” 杨蓉怒斥着儿子的行为。 啪! 林野朝自己脸上扇一巴掌:“都是我太浑蛋了,我不是人。” 林野知道想要证明自己痛改前非,浪子回头,绝非一朝一夕。 他已经伤了几人的心,也让她们彻底对自己失望,不拿出实际行动肯定无法让几人相信。 不能耽搁! 他准备去山上,弄点肉给家人补补身子。 林野起身,朝杂物间走去,拿起墙上一杆满是灰尘的弓箭准备去往村后的小兴安岭上打猎。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想要打猎绝非易事。 北风呼啸! 寒风袭来,吹得人脸生疼。 嘎吱嘎吱! 林野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声响,身后留下一双深深脚印。 在村头遇见一位老人,弓要腰,嘴里叼着旱烟,满脸褶子问:“小野,你这是干什么去?” “三爷爷,我准备上山打点野味儿,家里没粮食了。”林野回应。 “这还有点人样,早该这样了。” 三爷爷吧唧着旱烟说落着:“我都不想说你,你看家里都过成什么样了?人家一个媳妇都养不活了,你还娶三个。” “在不正干,别说媳妇儿,老娘都要被你饿死了。” 林野被三爷爷说的抬不起头。 他不正干,好赌成性,早已有目共睹,全村皆知。 哪怕路边的狗见到他,都得摇摇头。 片刻后,他开口说着:“三爷爷,我以后不会再赌了,我要好好孝顺俺娘,养活三个媳妇儿。” “男人大丈夫顶天立地,如果连媳妇儿都养不活,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三爷爷语气严厉。 嗯! 林野鼻腔发出一个嗯字。 “还在下雪,很多老猎手在这恶劣天气也难以捕到猎物,先回去吧。”三爷爷双手背负,继续说着:“我家里还有点余粮,你先拿着顶两天,多的我也没有。” 林野笑了笑:“三爷爷不用了,我能打到猎物。” 他知道三爷爷虽然平时对他很严厉,可遇到事儿还是会照顾一二。 三爷爷跟自己爷爷是亲兄弟,无论别人怎么看他,说落他,他多少还是会心疼,更多的是惋惜吧。 “难啊,这天气如果一直下大雪可能会要人命。”三爷爷摇了摇头。 “放心吧三爷爷。”林野冲他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三爷爷嘴里叼着旱烟,望着林野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林野顺着山路上去,虽然有积雪不好走,但是他借助前世当兵时的经验抓住小树、或者树根慢慢爬了上来。 前世父母与三个前妻饿死后,他独自一个人,最终在三爷爷建议下选择了当兵。 在部队几年,他选择了去欧洲北部地区执行任务,一去就是三年。 冬天渴了就吃雪、饿了啃树皮、打猎—— 环境比国内恶劣十倍不止,照样能生存下来,别说这点环境,对他来说真算九牛一毛。 他一边走着一边抓把雪往嘴里塞:“小兴安岭冬天有不少山鸡、野兔,傻狍子,先弄个两只回去给三个媳妇儿补补身子。” 林野似乎看见了什么,突然卧倒在地。 片刻后,他见前方没有任何动静才缓缓起身来到前方两步远距离查看。 因为他看到了野兔脚印,还有几粒粪便。 他毫不犹豫伸手捡起一粒粪便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指尖轻轻搓揉碾碎,喃喃自语:“不错,这颗粪便还很新鲜,野兔应该还在附近。” 林野不动声色,缓慢顺着野兔脚印追踪。 按照前世经验。 这个时候的野兔出没,是因为洞穴里已经没有食物,它们会选择傍晚,或者清晨出来活动觅食。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接近傍晚时分。 特别冬天,一般它们会找一个地方窝着,啃食树皮、草根—— 在追踪大概一百米左右,脚印消失了。 林野依旧不动声色,观察周围环境。 在脚印消失之地,他发现有一片早已枯黄的干草,还有几株小树:如果没猜错,野兔应该还在这里,并没有走远。 在借助前世经验后,一番推敲。 林野从背上取下弓箭,同时将箭矢搭在弦上拉出一个满月形,随时可以发射。 野兔耳朵很灵敏,正在啃食树根发现有人靠近,一个弹跳蹦了起来。 野兔弹跳期间:一、为了不被抓住,二、为了看清周围环境。 在野兔拔腿就跑的同时,林野早已瞄准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松开手中弓箭。 嗡! 一道嗡鸣声在耳边响起,弓弦如弹簧上下弹跳。 瞬间,箭矢如流光射了过去。 噗嗤一声! 不偏不倚,射中野兔背上发出叽叽叫声,坠落在地上。 鲜血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无比醒目。 林野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捡起被射中的野兔,微微一笑:“不错,这只野兔估摸着得有二斤多。” “一只远远不够,四五个人,还要再来一只。” 说完! 他把箭矢取下来,顺便从地上抓几根枯草绕成一个简易绳子,把野兔绑在自己裤腰上。 他没有因此收手,而是继续寻找。 这个节点,正是山鸡、野兔出没的时候,运气好可以多打两只。 一番搜寻,再也没有野兔踪迹。 林野望着周围喃喃自语:“马上要天黑了,在打不到可能就要回去了。” 其实不是天黑了打不到,而是沈知夏可能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他必须先拿回去给几人弄着吃,先补充下。 几人饿的时间太长,在不进食可能会出现问题。 正在他目光搜寻之际,一只野兔从身边飞奔而来,同时弹跳起来逃走。 林野眼疾手快,迅速发射一箭,箭矢将野兔钉在树干上。 在部队时,他就学习过冷兵器,不说百发百中也差不多,哪怕移动的活靶子也能轻易击中。 虽然射中了野兔,在摇晃几下野兔掉了下来,继续奔跑。 林野一个箭步走来,拔掉树干上箭矢追了出去。 他顺着血迹,一路追上来。 第一卷 第3章 第一顿肉 野兔被射中屁股,在奔跑过程中失血过多,在一颗大树下一动不动。 林野不急不慢走了过来,笑了笑:“我说以我箭法还能让你跑了,跟我回去吧。” 野兔见林野走来还想挣扎,可惜已是徒劳。 伤口传来的剧痛令它发出叽叽惨叫,再加上失血过多,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林野来到跟前一把给提了起来,笑了笑:“行了,先打两只给她们加加餐。” 说完,林野将野兔别再裤腰上,朝来时路走去。 林家屯! 杨蓉与两个儿媳妇儿挤在炕上。 由于外面刮着风雪,没有柴火烧炕,娘几人只能用单薄的被子裹着挤一起取暖。 沈知夏脸色很差,有气无力说:“娘,林野去哪了,下这么大雪。” “不用管他,这个畜生说不定又躲在什么地方赌呢。”杨蓉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他没钱啊。”唐小满扎着两个麻花大辫。 “你知道他外面借了多少钱,哪天人家过来要钱他拿什么还?”杨蓉提到林野就气不打一处来。 又补充一句:“早知他这样,就不该把他生下来。” “娘,我饿!”沈知夏委屈巴巴说着。 她已经两天没吃饭,只喝了一点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完全不顶饿。 现在肚子跟打鼓一样,咕噜噜响着。 唐小满也说着:“娘,我也饿!” “娘也饿!”杨蓉面黄肌瘦,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又继续道:“现在冬天也没什么吃的,我去把那点米下锅煮点粥。” “娘,家里就剩那点大米了,如果煮了明天就没了。” “那也没办法,娘不能看着你们挨饿,嫁到我们家实在太委屈你们了。” 杨蓉就要起身去厨房把最终两碗大米下锅煮稀饭,却听见外面推门声音。 几人抬头望去。 林野身上满是雪花从外面走进来,口中冒出热气:“娘,有吃的了。” “这、野兔?” “还是两只——” 几人看见野兔那一瞬间,眼睛都瞪直了,面露激动。 林野笑着:“是的,我刚去山上打了两只野兔,我现在去扒了皮炖着吃。” 说完,林野又走出门外顺便带上房门,避免风雪吹进屋里。 他来到外面把野兔放下,又把弓箭挂在杂物间开始处理兔子。 找来一把刀顺着脖子位置开出一个口子,用力拉扯,整张兔皮被扒了下来。 呲啦一声! 杨蓉与两位儿媳妇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头皮发麻。 “娘,他刚才去山上了?” “是啊娘,他还主动去打猎,我没看错吧?” 两个儿媳妇儿分别询问,就连杨蓉都感觉不可思议,这还是自己儿子吗? 沈知夏气呼呼说着:“他会做饭,骗鬼呢。” “不清楚!”杨蓉也十分不解。 “他真要做饭给我们吃吗?”唐小满吞咽口水。 “不知道,我跟他结婚三年没见他下过厨房,除非变性了。” “我感觉他又想骗我们钱,所以才——” 几人警惕着。 一番操作后,两只野兔皮毛都被拔掉,又处理下内脏,然后拿起茶缸敲碎缸里冰块舀出水开始冲洗。 清洗干净! 林野把野兔放在砧板上剁碎了,足足有四斤多。 他把仅剩的两大瓷缸大米也冲洗一遍放入后锅,又把大锅清洗一边,开始烧锅。 在锅上起热后,顺着锅边淋上一层凉油,油热便把野兔肉倒了进去。 呲啦一声! 锅底传来响声。 不久后一股香味儿便顺着厨房飘了出来。 林野来回用锅铲翻炒。 接着,又倒进去盐、酱油、加点醋、又放点大酱。 出锅前,又撒了点味精,提鲜增香。 林野找了一个黄色瓷盆,盛了进去,锅里又放入雪水继续烧锅。 沈知夏、唐小满闻着香味儿,不断吞咽口水。 “娘,我饿!”唐小满又嘟囔一句。 “娘也饿,可娘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杨蓉满脸苦楚。 这种事情见多不怪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做过饭,更没进过厨房,也不会主动把吃的东西留给他们,自己吃饱喝饱根本不管几人死活。 吃饱喝足,就去赌博,成天成夜看不到人。 即便回来也是问他们要钱,不给钱就动手打人,打累了就让媳妇儿伺候着夫妻生活。 现在弄了两只野兔肉,几人虽然很想吃,可也不敢要。 先前不是没经历过,每次都被打得身上满身淤青,早已成了她们心中梦魇。 大约十几分钟,米饭也好了。 厨房里飘起浓香的米饭味儿,令人更加饥饿。 林野打开木质锅盖,香气扑鼻,把他米饭全部盛到一个盆子里,拿起筷子端着两个黄色瓷盆跑了进来。 几人闻着白米饭、与野兔肉香味儿,肚子咕噜噜响起。 “娘、知夏、小满你们趁热吃,别凉了。”林野把盆子放在炕上,同时把筷子分给几人。 然而,几人看着兔肉与筷子,想要伸手又缩了回去。 她们清楚,如果自己真敢吃免不了一顿毒打。 杨蓉自然知道儿子什么品性,怒骂一声:“兔崽子你又想干嘛?以前没发现ID还会做饭,是不是等我们吃饱了还想拿小满镯子去赌博?” “娘,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改邪归正,浪子回头。”林野跪地上真诚说着。 “这句话你说了一百多次了,你改过吗?”杨蓉也对自己儿子失望透顶。 林野知道。 以前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做出的事情也彻底伤透了几人的心。 现在唯一,就是做出实际行动来,证明给她们看。 “娘,小满、知夏你们快吃吧,我真不会打你们,以后也不会了。”林野跪在地上,祈求:“求求你们快吃吧,从今以后我会做出行动来证明给你们看。” 沈知夏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小心翼翼望着他:“真、真不会打我们?” “不会,知夏我发誓再也不会了。”林野满脸诚恳。 沈知夏一双秀眉直勾勾盯着黄色瓷盆里的兔肉,早已坚持不住了。 这个时候,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吞咽口水:“打就打吧,总比饿死强。” 说完,她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兔肉大快朵颐起来。 沈知夏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一块接着一块吃起来。 唐小满喉咙发干,怯弱地说:“娘,他没有打知夏。” “不管了,吃吧,打就打吧。”杨蓉拿起炕上筷子递给小满,让她们赶紧吃。 几人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娘,这也太好吃了。” “是啊,娘也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我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肉,这是今年吃的第一顿肉——” “对了,念柔呢?去镇上还没回来?”杨蓉想起自己第二个儿媳妇儿。 第一卷 第4章 营救苏念柔 “是啊,她一大早就去镇上澡堂烧锅炉怎么还没回来?” “平时天黑就回来了,今天那么晚?” 几人喃喃自语。 林野一拍大腿。 坏了。 前世苏念柔就是去澡堂烧锅炉,被两个二流子盯上。 在她晚上回来的时候,趁其不备,拉到一个废弃砖窑里给强了。 这还不算什么。 那两个禽兽为了掩盖自己犯罪证据,制造苏念柔落水,掉进沟里淹死:直到第二天有人路过才发现她尸体早已被冻成了冰雕。 当时,自己拿着沈知夏镯子还在赌场赌博,听见这个噩耗也是一震。 杨蓉一边下床一边嘟囔着:“不行,我得去接念柔,这天气别出事了。” 林野开口:“娘、你别去了,我去吧。” 杨蓉抬头望着自己儿子,愣在当场。 因为她不知道儿子今天怎么回事,又是上山打猎,又是做饭:现在还主动要去接媳妇儿下班? 她这个当娘的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野也没拿雨伞,反而从杂物间拿出一根半截棍,着实给几人吓坏了。 唐小满嘴里塞着野兔肉,嘟囔着:“娘,他、他拿棍子做什么?”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沈知夏一脸懵。 杨蓉吞咽口水:“不对,我怎么感觉不对劲,眼皮跳得很厉害。” “快跟上,别出事了。” 两人也顾不上饥饿,赶紧下炕追了上去。 —— 林野手里攥着棍子在雪地上奔跑,生怕晚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林家屯距离镇上还有几公里,再加上风雪,道路艰难。 但他哪顾得上其它,一路奔跑。 终于在一个拐弯桥上,他停下脚步。 林野望着周遭喃喃自语:“记得前世就是在这个地方,那两个畜生拦住苏念柔。” 啊—— 突然,他耳畔传来一声刺耳尖叫。 他眸光立马锁定声音来源,是那个早已废弃的窑洞,大喊一声:“草泥马。你们敢动我老婆,老子弄死你们——” 林野迈起大长腿朝着废弃窑洞跑去。 窑洞里! 两个大汉正拉着苏念柔手臂把她往窑洞里拖,苏念柔奋力挣扎。 两人一边拖,一边言语挑逗:“哈哈——进来吧,今天爷让你做回女人。” “可不是,我们两人一起伺候你,包你满意!” “我草泥马,回家伺候你娘去吧。” 林野从远处奔跑而来,一个飞踢,踹翻外面那个大汉在雪地上滚了几个跟头。 苏念柔长发蓬乱,棉衣被扯坏,棉花露在外面。 当她看见林野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呼喊:“林野、林野救我——” “你谁啊?坏我们好事,给我滚蛋!”另一位大汉瞪起铜铃大眼,出言警告。 “草泥马,老子是他男人!”林野一脚踹中对方小腹,令他直接跪地不起。 这个时候,苏念柔脱困,一下子扑进林野怀里嚎啕大哭。 林野紧紧抱住她,安慰着:“不哭不哭,都怪我不好。” “你怎么才来啊,我差点就被人给——呜呜——”苏念柔放声大哭。 “不怕!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两位大汉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身子,咬牙发狠:“狗东西,敢坏我们好事,给我干他!” 林野护住苏念柔,抡起棍棒朝两人身上砸去。 砰砰几下! 两人被打得抱头鼠窜,哀声遍野。 即便如此,他也没打算放过对方,继续轮着棍棒猛砸,导致对方头破血流。 “啊,别打了,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大哥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两人跪地求饶。 林野想起前世,对方玷污了苏念柔还制造意外身亡把她丢到后面河里,活活淹死、冻死、那个时候的她无人营救,她心里得有多么的绝望。 现在几句求饶,就想让自己放过他们? 不可能! “放过你们,谁放过我老婆?”林野怒吼一声。 他一脚踹飞一人,滚到沟里。 又一棍打晕另一人,也随之滚了下去,任由他们挣扎吧。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闹出人命了。”苏念柔见他还要出手赶忙阻止。 “老婆,你没事吧?”林野关心着。 “还不是你——”苏念柔满脸委屈地说:“如果不是你好吃懒做,嗜赌成性,会这样吗?” 苏念柔,一把推开林野大步朝着回家的方向跑去。 林野愣在原地。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成天泡在赌场,没人去接她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庆幸,这次来得是时候,没让前世悲剧继续重演。 这个时候,母亲杨蓉带着两人也跑了过来。 见苏念柔满脸泪水,不知怎么回事:“念柔,发生了什么?” “娘!” 苏念柔看见杨蓉立马委屈地扑进她怀里。 杨蓉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拿着棍子做什么?” 林野不知道如何回答母亲。 因为苏念柔差点被人强暴,说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而且也可能因此,让她心里留下阴影。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先回去吧,外面冷!” 一路上,苏念柔哭着把事情经过告诉几人,可把她们吓坏了。 回到家里! 杨蓉把盖着的野兔肉打开,说着:“念柔,饿了吧,趁热吃。” “这是?”苏念柔望着一瓷盆香喷喷的兔儿肉喉咙滚动。 “这是野兔肉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杨蓉递给她一双筷子。 苏念柔拢了拢披散的长发,没有犹豫。 毕竟那么久没吃过肉了,面对一盆香喷喷兔儿肉难以抵挡诱惑。 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吃起来。 林野站在一旁。 突然开口:“念柔,明天澡堂工作不要去了。” “我不去家里吃什么?你要是能正干自己娘们也不会去澡堂烧锅炉,也不会被人、欺负——”苏念柔说到最后,委屈哽咽。 “当初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花言巧语嫁给你,哪怕嫁给一个傻子也比嫁给你强。” 第一卷 第5章 抓鱼 “我——”林野喉咙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当年自己确实干了很多错事,可以说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事情。 除了吃喝,就是赌! 庆幸,老天爷眷顾他,让他重回四十年前,弥补当年一些过错。 “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几人。”几秒后,林野向她们道歉。 苏念柔望了望林野,想起刚才事情,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吞咽下最后一块兔儿肉,哽咽着:“林野,你知道吗?” “我是个乡下知青,本来有大好前程,可以回城里当个教师,为了跟你在一起,放弃了大好未来。” “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甚至你有一个前妻我都没有嫌弃你。” “那是因为我爱你,想跟你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可是你——” “你不争气、嗜赌成性,夜不归宿,回来不是要钱便是对我们打骂,何曾把我们当成你娘们过?” “我以为两人只要相爱相知,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能创造美好未来,可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你除了赌博什么也不干,好好的日子被你过得细碎:这个家除了这两间破房子还有什么?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苏念柔说着说着,难过大哭。 林野悔不当初。 他跪在地上,诚恳认错:“我错了念柔,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们。” “晚了,这个家我一刻都不想待了。”苏念柔哽咽着。 “你自己看看,谁家老爷们天天啥也不干,成天赌博,把日子过得稀碎。” “谁家老爷们会让自己娘们受苦,还差点被人给呜呜呜——” 今晚之事,在她心中造成不小影像,可能会成为她心中抹不去的痛。 “念柔,打今儿起我每天去山上打猎,努力养活你们几人。”林野对着几人发誓:“我林野如果再去赌博,我就把这只手剁下来。” 苏念柔摇头。 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以前不是没说过。 当她们放下芥蒂去接纳他时,这个人便借助她们的信任骗钱,继续赌博,久而久之家里最后一点积蓄也被骗完,也让她们彻底失望与心碎了。 “念柔不哭,以后我们娘几人去接你下班。”杨蓉安慰着。 “娘!”苏念柔扑进杨蓉怀里大哭起来。 “是啊,等我纳几双鞋底去镇上卖掉,晚上跟你一块回来。”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杨蓉提醒。 几人大快朵颐吃着兔儿肉。 很快就吃饱了。 由于经常性吃不饱饭,一下子吃不了那么多,还剩了一些。 “好久没吃过饱饭了,今天吃撑了。” “我也是,这兔儿肉太好吃了。” “真希望每天都能吃上肉!” 吃饱后,几人露出满足与幸福之色。 林野望着苏念柔那被冻得皲裂开的手背,心疼不已。 沈知夏面部冻皴、面色发黄—— 唐小满那小指头肿起。 他心窝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让几人受苦。 他要努力活得像个人样,照顾好三位前妻与母亲,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林野把剩下的兔儿肉吃了,来到隔壁房间睡下。 由于棉被单薄,再加上墙壁漏风,寒气袭来。 已经准备睡觉,隔壁房间传来说话声。 “娘,我好像头不晕了。”沈知夏声音清脆地说着。 杨蓉摸了摸她脑袋笑着说:“吃饱饭肯定不晕,你那是饿的。” “好像是。”沈知夏嘟了嘟嘴巴。 “你刚出月子不久,缺营养,回头娘去问你三爷爷借一只母鸡给你补补身子!”杨蓉满脸心疼地说。 “不用娘,我没事!” “哪能没事,再这样下去会烙下病根。”杨蓉很担心。 “吃饱饭,我感觉晚上睡觉也没那么冷了。”唐小满高兴地说。 “是的,吃饱饭人身体就不会不断发热,所以就不会冷。”杨蓉回应。 “真希望,每天都能吃饱饭!” 随着这句话说出,几人脸上都露出渴望之色。 隔壁林野听着几人对话,悄悄记了下来。 翌日! 天刚蒙蒙亮。 林野便已经起床,准备去村后灵溪湖搞点鱼给褒点汤给她们补补身子。 由于冬天,冰面上已经冻住,需要点工具。 林野来到杂物间,找到父亲生前留下的冰镩子。 “不对,没有网子。”林野这才想起来:“对了,三爷爷那有网子,问他借一下先用着。” 随后他带着工具朝外面走去。 沈知夏早已睡醒了。 她看着林野在杂物间找东西,开口问:“娘,他干什么去?” “不知道。”杨蓉也感觉奇怪:“这两天,他的行为很怪异。” “可不是,不会真改变了吧?” “怎么可能,你指望狗改掉吃屎的毛病,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早已经没有任何奢望了,开春我就离开这里。” “我也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 “三爷爷,三爷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三爷爷正在院子里喂小鸡,听到声音询问:“谁啊,人呢?” “我三爷爷是我。”这时候林野身影才出现他视线里。 “小野啊,昨天上山打到猎物没有?”三爷爷噙着烟袋问着。 “打到两只野兔儿给家里改善下伙食。”林野笑了笑:“今天想借你家渔网用下,我媳妇儿前段时间小月子营养跟不上,我想弄点鱼给她们补补。” “只要你好好干,三爷爷都支持你。”三爷爷说完,转身给他去拿渔网。 嗯! 林野鼻腔发出一个嗯字。 几息间,三爷爷拿出一根竹竿顶端绑着网兜递过来:“这冬天不好抓鱼,必须凿个冰眼。” “我知道。”林野接过网兜。 “注意安全!”三爷爷提醒。 “好,我走了。” 林野拿着网兜朝着灵溪河走去。 在他走后,三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小野大早上抓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估计浪子回头了。”三爷爷坐凳子上,抽着旱烟。 “那感情好啊。”三奶奶满脸高兴:“只要能回头就是好事。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好学、嘴也会说,希望这次他真能回头。” —— 灵溪湖、宽阔的湖面早已结冰,想要抓鱼绝非易事。 林野走在湖面上,看着冰层下有鱼儿游动:“好家伙,这么多鱼。” “这冰层太厚了,不知道能不能凿开。” 第一卷 第6章 一锅热乎乎鱼汤 在周围转了一圈。 林野找到一个有大气泡的地方,冰层下有很多鱼聚在一起。 “这个地方好,有氧气,把鱼都吸引过来了。”林野面露喜色。 “搁在四十年前,拿个打孔钻两分钟好了,我这估计得整半天。” “这打个孔我估计累得够呛,累就累吧。” 一番自语,林野拿起冰镩子准备开干。 冰镩子! 在东北专门冬天戳冰窟窿眼的,一米多长,顶端有两个把手,刚好双手可以握住,底部像个凿子,很尖锐、 这东西也有技巧,稍不留神可能会戳到脚背上。 拿起冰镩子顺着冰层里面气泡圆圈开始戳,一蓬蓬冰花溅起,冰面上也随之出现一个凹槽。 不一会儿,林野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他口喷哈气:“这玩意还挺费力气,冒汗了。” 他开始脱去外衣,继续开凿。 嘭嘭嘭—— 时间很快,气泡周围已经被凿出一个圆形凹槽,很有规则。 接着,林野拿起工具在中间用力一砸。 圆形冰块瞬间破碎,大气泡也随之消散,用网兜把碎冰块捞出来。 一群鱼儿,一哄而散。 有一条大鱼跑到最后面,林野网兜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悄悄伸了过去,趁其不备,一下子给舀了上来。 林野面露喜色:“这冬天鱼就是好抓,一动不动。” 当他把鱼倒在冰面上看清楚后,继续说:“还是一条草鱼,估计得有三四斤。这个做烤鱼味道绝美,但是今天只能做鱼汤给媳妇儿补补身子。” 随着他刚才砸碎冰块,一群聚集呼吸氧气的鱼也散开,还需要等待。 凿开冰面便有空气灌进去,有一定空气便能吸引很多鱼过来。 等待是漫长的。 林野从棉衣口袋中摸出半包握手牌香烟,没有烟把,划破火柴点燃一根。 八十年代初,握手牌香烟,大概在一毛五一包。 一根香烟抽的功夫,林野也看到不少鱼过来呼吸氧气,甚至有些觉得水下氧气不充足,悄悄探出一颗脑袋来。 网兜早已沉在湖底,一旦有人过来只要提起网兜就可以。 看着来了三条大鱼,林野也没有犹豫,立刻提起网兜。 扑棱扑棱! 几条大鱼在网兜里扑棱着,也被拽到冰面上。 “不错不错,已经四条两三斤大鱼了,再抓两条就回去了。”林野把草鱼与鲢鱼倒在冰面上,继续下网。 由于刚才动静有点大,很多鱼不敢靠太近,在周围吮吸着空气。 林野有些着急,喃喃自语:“大哥赶紧过来啊,这边空气更新鲜。” 这两条鲢鱼好像能听懂人话一样,不自觉游了过来。 林野趁着机会,立刻提网把两条鲢鱼给收了进去。 “太好了,这一会儿抓了六条鱼,可以回家给媳妇儿煲汤了。”林野把所有鱼装进往兜里,带上冰镩子走在冰面上。 不一会儿,他来到三爷爷家。 三爷爷与三奶奶坐在炕上,好似刚吃完早饭,碗筷还没来及收拾。 林野推门走了进来:“三爷爷,你看我抓了多少鱼。” “哇,这么多?”三爷爷大吃一惊。 “六条啊,吃不完可以腌起来,继续吃。”三奶奶嘿嘿一笑。 林野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笑着:“三爷爷,给你两条吃,剩下的我拿去给媳妇儿补补身子。” “小野,你都拿回去吧,你三爷爷不喜欢吃鱼。”三奶奶摆手说着。 “谁说的,我三爷爷年轻时比我爷爷鱼瘾大,给你们留一条草鱼,一条鲢鱼。”林野知道三奶奶客套话,但他还是留下两条大鱼。 “你这兔崽子!”三爷爷哭笑不得。 “行了,三爷爷你们先忙我回去熬点鱼汤。”林野放下网兜准备回去。 三奶奶却麻利地从炕上走下来,从旁边桌子上拿起几个窝窝头塞进他怀里:“小野,以后好好赚钱养家,不要赌博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三奶奶这?”林野犹豫片刻。 “听三奶奶的,拿着!”三奶奶吩咐着。 林野不再犹豫,把几个窝窝头揣进怀里,转身离去。 三奶奶看着地上两条大鱼笑了笑:“这小子,还知道孝敬你,如果不赌博多好啊。” 三爷爷没有说话,从腰间拿起烟袋锅子准备在来一锅。 林野用绳子背起几条大鱼朝家里走去。 来到自家院子里,他把鱼丢在地上,准备先杀两条煲点鱼汤。 “这两条大头鲢鱼煲汤最好吃。”林野拿起一把剪刀开始刮鱼鳞、取鱼腮—— 这个时候,唐小满起来撒尿看见林野杀鱼,整个人都懵了。 林野望着她,相视一笑:“媳妇儿,待会起来喝鱼汤,我抓了六条鱼,给三爷爷两条。” 犹豫外面较冷,看了几秒,她迅速朝卧室里跑去。 唐小满不可思议地对着几人说:“林野不知在什么地方抓了六条大鱼,这么大个,说待会让我们起床喝鱼汤。” “不是吧?” 几人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一个个欠着身子透过门缝望去。 几条鲜活的大鱼在地上活蹦乱跳,惹人喜欢。 杨蓉满脸疑惑:“不是说六条吗,我怎么就看到四条?” 唐小满解释:“他说给三爷爷两条大鱼。” “小满,我们真有鱼汤可以喝吗?”沈知夏一脸不敢相信。 苏念柔看了又看,柳眉微蹙:“他这两天怎么了,有点反常?” “难道真是浪子回头了?”杨蓉脸上写满吃惊。 她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儿子真能浪子回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里默念,别是错觉。 只浪子能回头,什么时候都不晚。 苏念柔缩了缩脖子,又躺会被窝里,喃喃自语:“指望他浪子回头,不如期待一条狗不吃屎。” “是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唐小满也得出结论。 “不一定。小满、念柔、可能他真改过自新呢。”杨蓉解释一番。 —— 林野杀好鱼,用缸里水清洗一遍,在砧板上剁成块。 先烧锅、锅热之后顺着锅边淋上一层凉油,把剁好的鱼块在上面稍微煎至两面金黄后,倒入凉水,大火烧开即可。 很快一锅热乎乎鱼汤冒着气泡,香气弥漫开来。 第一卷 第7章 再次上山 林野看着热乎乎鱼汤啧啧嘴巴:“这鱼汤真香,美中不足就是缺点豆腐与生姜。” 接着他放上食用盐与简单调料,撒上味精。 在用铝制汤勺舀了一点汤浅尝一口:“乖乖,嘎嘎鲜!” 接着,他拿出五个汤碗出来,分别盛了鱼汤进去。 林野一手端一个汤碗走了进来,笑着说:“鱼汤好了,趁热吃。” “知夏,你身子虚弱就得多喝一点鱼汤,大补!” 沈知夏与唐小满几人对视一眼,不明白他这什么操作。 又是上山打野兔、又是抓鱼的、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蓉忍不住抬头望着他,询问:“小野,这是你抓的鱼?” “嗯,天不亮我就去找三爷爷借了渔网,抓了六条。”林野望着他们笑容满脸,继续说:“下劲吃,锅里还有很多。” “好香啊,好久没吃过鱼汤了。”杨蓉吞咽口水。 “娘,你们趁热吃,别凉了。”林野提醒。 沈知夏望着他背影,好奇一问:“娘,他这两天不对劲。” “看来他真回头了,这是好事。”杨蓉非常开心。 自己儿子,浑蛋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浪子回头怎么能不高兴。 这也是,她最想看到的事情。 接着,林野又端来两个碗放在她们面前,提醒着:“快点吃。” 随后他自己也端着一碗,吃了起来。 几人没有犹豫,端起碗开始大口吃起来。 杨蓉好久没吃过鱼汤,抬头望着林野:“小野,这鱼绝对是野生的。” “咱们灵溪河的鱼,每一条都有三四斤重。”林野回应。 “还剩两条是吧?待会娘给它用盐一下,更好吃。”杨蓉笑着说。 “好吃,我好久没喝鱼汤了,太香了。” “是啊,这鱼汤真鲜,真想每天都能吃到。” “知夏你多吃点,这鱼汤最补身子。”杨蓉提醒:“你们也是。” 几人用力点头回应。 不是几人不说话,而是鱼汤太好吃了。 林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几个窝窝头递了过去:“吃吧,刚才三奶奶给我的。” 几人愣了愣。 杨蓉接过窝窝头,递给几人:“小野给你们留的,吃吧。” 几人迟疑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接过窝窝头吃起来。 不一会儿。 林野一碗鱼汤吃完,浑身散发出热量。 瞬间,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体力也恢复过来。 在看着几人睡这炕上不是太保暖,而且身上衣服也单薄,手上都是口子,需要搞一笔钱,光吃饱饭还不太行。 他提醒一句:“锅里还有,你们自己吃完再去盛。” 杨蓉抬头问起:“你干嘛去?” “我要去山上打猎,光吃鱼不行,还要整吃点肉。”林野端着碗走了出去。 “啥?”杨蓉满脸惊讶:“他、刚才说什么?” “娘,他说去山上打猎,还要给我们弄点肉吃。”唐小满重复着。 杨蓉光着脚朝抗下跑去。 她来到门口看见儿子背起他父亲留下的那杆弓箭,朝院子外面走去。 这一刻,杨蓉握住门板的手不由增加几分力度。 她内心如海啸般狂涌起来,喃喃自语:“这——难道儿子真要浪子回头了?” “他爹——你在天有灵啊,儿子终于开窍了。” 杨蓉激动得热泪盈眶。 “媳妇们,林野果真浪子回头了,肯定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杨蓉转过头对着几人激动地说着。 然而,几人早已无感。 林野对她们的伤害与失望,早已令人麻木。 —— 昨晚风雪就已经停了。 林野背着弓箭走出村子,迎着三爷爷问候:“三爷爷!” “你这是,又去山上打猎?”三爷爷疑惑。 在看着他背着弓箭,多少有些惊讶。 昨日说他浪子回头自己还有点不太确定,可今天又是捕鱼,又是打猎,确实令他很惊讶。 林野回应:“这两天虽说能吃饱饭,可没柴火烧炕棉被也少,我想弄点钱。” “可以,只要好好干就能成功!” 三爷爷拍了拍他肩膀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早上那个鱼你三奶奶炖了,味道还不错。” 林野忍不住笑了笑,径直朝着小兴安岭走去。 看着白雪皑皑的大山,几个人影从山上走了下来,由远而近。 林野走到跟前询问:“你们是隔壁陈家屯的是吧,怎么下来了?” “我认识你,林家屯的。”一人认出了林野。 “昨天雪下得太大,山上雪厚得很,没办法走路。” “是啊,如果掉进陷阱就完了。” “对对对——你也别上去了,太危险了。” 林野心中咯噔一声。 他忍不住遥望这白雪皑皑的小兴安岭,早已被积雪覆盖,大树也像穿上一层厚厚棉被,天地一色。 有人见他犹豫,好心提醒:“我们也是刚到山脚下,太危险就下来了。” “是的,我估计雪得到膝盖下面一点。” 有人比画着。 林野微微皱眉。 他在心里想着,当年我在欧洲地区执行任务雪没过腰窝都有,不算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盒香烟递过去:“行,谢谢你们,我会注意。” 说完,他继续朝着几人来时路走去。 几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摇头。 山上如几人所说一般,越往上积雪越厚,走路都有点困难了。 林野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现在需要养家。 纵然搞不到大型动物,也要搞点小型动物,起码能保证几人温饱。 如果能抓住大型野兽最好不过,吃不完还可以卖掉。 第一卷 第8章 野猪 “难怪陈家屯几人不敢上山,这积雪太厚了。”林野一边抬腿一边说着。 纵然如此,他也没有放弃,砥砺前行。 一直来到山上发现这里积雪并没有那么厚,反而只到了脚踝位置,瞬间让他感觉一阵欣喜。 林野面露笑容:“风雪只吹到那片没有树林的位置,这边全被树挡住了。” 风雪只会吹到无阻碍之地,有树林便会阻挡前行。 所以,山上比山下积雪要薄很多。 没人上山,没人惊动野兽,打猎更加好打。 不过这边山头野兽较少,比较靠近屯子,得去后面那座山野兽较多。 一路上,完全没什么阻碍。 咯咯! 正在他转角的时刻,听见野鸡咯咯叫声。 林野眸子如瞄准镜一般,瞬间锁定野鸡位置。在他正前五点钟方向。一只羽毛鲜艳、呈现五彩斑斓颜色,在雪地里扑楞着翅膀,昂首鸣叫。 “好家伙,一只野鸡,还是公的。”林野面露笑容:“粗略估计,得有三斤左右。” 说完,林野从肩膀上取下弓箭拉开一个满月状。 正当准备射击那只大公鸡时,一只母鸡从雪地里探出一颗脑袋来。 咯咯! 母鸡昂首鸣叫,以作回应。 这只母鸡羽毛单调,灰色居多,浑身带着斑点,尾巴较短。 但是两者有几米距离,差不多在八点钟方向。 林野欠了欠身子张望那只母鸡,喃喃自语:“如何才能射中公鸡,还不会惊动母鸡?” “不管了,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心念如电,林野对准公野鸡,松开手中箭矢,嗡的一声,在耳边颤响。 公野鸡似乎发现了什么,刚要展开翅膀飞起,却被箭矢结结实实射中身躯。 噗嗤一声! 野鸡被箭矢力道,带飞出去。 嘎! 一声惨叫。 林野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这个时候没有惊动那只母的,这就是好事。 他没有犹豫,再次搭上另一支箭准备把母野鸡也给拿下。 下一刻,他把弓箭转移到八点钟方向。 一秒瞄准后,箭无虚发,再次射中母野鸡,当场钉在后方一颗大树上。 林野没有立马冲过去,反而面带笑容:“看来重生后,前世所有知识与技能保留了下来,箭术也没有退步。” 他对自己箭术如前世那般自信,面对野鸡毫无压力。 他一米八大个子,大长腿几步来到公野鸡这边从地上捡起来,拔掉箭矢:又来到母野鸡这边,也给拔掉箭矢,用草编织一个绳子给拴在裤腰上。 “这个母鸡可以炖了,给老婆们补补身子。”林野咧嘴一笑。 他一米八大个子,留着寸头,刀削般面孔,英俊魁梧。 林野裤腰上别着两只野鸡,继续朝着山背面走去。 一晃就是一个小时过去,别说大型野兽,连根毛、脚印也没有发现,好像经历一场大雪后所有野兽都躲藏洞穴中没有出来。 在周围又寻找一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林野找个树桩坐了下来,休息会儿。 在山上也行走了半天,有些口喝,抓把雪就塞进嘴里咀嚼。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异响。 林野立马警惕起来。 他一双大眼睛扫向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不对,没有什么东西啊。” 但是哼哼唧唧的呻吟声还在周围响起,却没有找到。 林野眸光一闪:“不对,一定有洞穴在附近。” 他赶紧起来,四处寻找。 在一个厚厚积雪下看见有个洞口,声音便是从里面发出。 林野趴在地上看见一头野猪在洞穴之中,还在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貌似在整理洞中干草。 “好家伙,一头大肥猪,得有两百斤了吧。”林野满脸欢喜。 心想:这玩意如果弄到手,可以搞到一笔钱。 目前猪肉很贵,而且还需要肉票,一般人搞不到肉票。 马上过年了,东北人都喜欢吃猪肉白菜饺子,谁家不搞点肉过年,如果拿回屯里售卖能搞不少钱。 一番琢磨,林野自语:“必须搞到手,我先弄点干草放把火给你熏出来。” 来时看见山岩下有不少枯叶落叶,他跑了过去,抱了一堆。 枯枝落叶全都丢到野猪洞口,他拿起火柴点了起来。 同时又点根香烟,又把弓箭搭上,一旦野猪被熏出来便立马发射,这样就可以轻松干掉野猪。 一根香烟抽完,也没见野猪跑出来。 无奈,林野又找了一些比较潮湿的树叶丢在火堆上。 几分钟后,那浓烈烟雾随风吹进野猪洞穴之中,给它熏得叫声更加剧烈,哪怕林野站在外面眼睛也给熏得睁不开。 林野挥手驱散烟雾:“这么熏人,我不信你还不出来。” 哼哼哼! 野猪被熏得够呛,声音越来越大。 但是它似乎发现外面有人等着它,死活不出来。 直到林野抓了几把雪丢在柴火上,那烟雾更加浓烈,把他都呛到了。 这个时候,野猪好似也快挺不住了,从洞里供了出来。 哼哼哼! 林野立马搭好弓箭,拉出一个满月状射了出去。 噗嗤! 由于野猪皮糙肉厚,这弓箭只是射中它屁股,伤了皮毛而已。 “这么坚硬?”林野大为吃惊。 来不及想其它,野猪已经开始对着他攻击,用鼻子拱过来。 林野立马又搭上一箭,射了过去。 然而,箭矢如出一辙,还是只能伤了皮毛。 “完蛋,这弓箭没什么劲啊,无法射穿野猪身子。”林野为难了。 但是野猪已经拱过来,他也只能先抵御。 他上去一脚踹过去,野猪脑袋撞击在树上,继续攻击来。 林野一把按住野猪脑袋,人被顶得不断后退。 这个时候,他发现野猪头部与腹部才是弱点,其它部位比较粗糙想要用普通冷兵器对付还是有些吃力。 接着,他一只手抓住猪前腿,直接给野猪扳倒在地。 哼哼哼! 野猪被惹怒了,爬起来继续攻击。 这个时候,林野也在空隙间继续搭上弓箭,瞄准野猪腹部,射出一箭。 第一卷 第9章 你家爷们扛着一头猪回来了 噗嗤一声! 嗷! 野猪仰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鲜血顺着肚皮流淌下来。 因为那支箭,从野猪肚子上穿了过去,鲜血染红一片雪地,非常醒目。 由于腹部传来的剧痛,导致野猪暴走,对着林野发动猛烈攻击。 林野没有任何可以对抗的工具,唯一弓箭也无法抵挡,反而被动无比。 纵使他力气很大,抓住野猪耳朵,可野猪不断摇头晃脑无法抓住,反而差点被咬到手臂,幸好他反应极快。 林野用脚踹着野猪,差点把他鞋子咬掉。 “完蛋,早知道带个工具了。”林野被动无比。 无奈,他绕到野猪后面而去。 他一把抓住野猪后腿,用力往上抬,瞬间把野猪撂倒在地。 野猪还想挣扎,可后腿使不上力气,一个劲哼哼唧唧,伸头想去咬林野却根本够不到。 一直这样持续了半个小时,野猪失去了力气,同时失血过多也没有反抗之力。 林野也消耗不少力气,倒了下去,大口喘气:“哎哟妈呀,这头野猪力气老大了,如果不是我有点力气搞不好都斗不过它。” 他又抬了抬头看着早已倒地的野猪,满脸堆笑:“这下发财了,不用担心没肉吃,没钱花了。” “猪哥谢谢你哈,你可是能让我们全家吃饱饭的功臣。”最后又拍了拍猪肚皮嘿嘿一笑。 他躺在地上,枕着野猪,休息好一会儿。 好一会儿才起身,背着弓箭一只手拉住猪腿顺着雪地上往回拉去。 一个小时后,林野来到山脚下无法继续拉着野猪,索性他取下弓箭挂在腰间双手扯住猪腿,用力给扛了起来。 两百斤重量换做别人根本扛不起来,可林野当过兵,扛过枪,负重数十公斤十公里越野家常便饭。 虽然很久没有扛过这么重东西,有些生疏,可自身力气没有降下去。 他只是脚下一沉,身后留下一深一浅脚印,就这么扛在肩膀上慢慢朝着屯里走去。 但他身后的脚印,却比常人深了很多。 路上正巧遇见村里陈大嫂。 陈大嫂可是出了名大嘴巴,瞒不住事儿,也是十里八乡媒婆,给钱什么都干。 很多人见到她也都是恭恭敬敬,生怕自己得罪她,日后自己家小子找媳妇儿人家不帮忙介绍。 至此,她在屯里也算有头有脸,倍有面儿。 她站在灵溪河岸上,开口:“这是谁,哎呦妈呀这是林野?” “我的天哪,你这从山上打到一头野猪,这得有两百斤吧?” 她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坏了,踩着小碎步走来,顺着他周身打量。 林野停顿下来:“差不多,两百斤陈大嫂。” “什么陈大嫂两百斤。”陈大嫂给他一个白眼。 “是我不会说话,陈大嫂是猪两百斤左右。”林野故意逗她。 “天呐,你家这一冬天肉可吃不完了。”陈大嫂穿着宝蓝色棉衣,双手抄近袖筒里。 “对了,吃不完你可得卖给我一点,我们家还没有包饺子。” “老陈单位,到现在也搞不到肉票,我都愁死了。” 陈大嫂提起这个肉票一阵头大。 那个时候肉票不好搞,要么你有关系,要么你有人。 “行!”林野深吸一口气。 “你这太重了,我回去喊你家娘们过来帮忙,你等我——”陈大嫂摆着手,扭着两个大腚朝屯子里跑去。 无论林野怎么喊也没用,她可不管那么多,咋咋呼呼跑了。 林野只能在后面缓慢行走。 一口气跑到林家院子里,咋咋呼呼:“弟妹,弟妹——” 随着她咋咋呼呼声音响起,房门打开,不约而同探出三颗脑袋。 陈大嫂一愣,明显不知喊谁弟妹好了。 其中唐小满拢了拢耳边散落碎发,开口问:“陈大嫂,怎么了?” 陈大嫂到嘴边话又咽了回去,改口说:“你们家男人,骑着一头猪呸呸——你看我不会说话,扛着一头猪回来了。” “扛、扛着一头猪?”唐小满说话都结巴了。 她与两人对视一眼,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年头一头猪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也不是谁家都能有一头猪,而且还扛着回来着实把她们震惊坏了 就连躺在炕上的老母亲也给惊住了,跑了出来:“他大嫂,你说真的?” “林婶,我怎么可能骗你。”陈大嫂滔滔不绝:“我在灵溪河边亲眼看见林野从山上扛着一头猪回来,那头猪起码得有两百斤左右,老重了。” 陈大嫂说着突然猛拍大腿,继续补充。 “哎呦坏了,我只顾着告诉你们好事情,忘了我来告诉你们去帮助林野,那么重一头猪扛在肩上,我怕给他人累坏了。” “天呐,我得去帮忙啊。”杨蓉激动坏了。 几人穿上鞋子准备赶过去。 下一秒,院子外面传来叽叽喳喳声音,传入耳边。 只见有人肩膀上扛着一头猪走了进来,身后一群屯里老少爷们跟着看热闹。 几人愣住了。 一头两百斤左右大肥猪,他扛在肩上,这么大力气? 而且他上山打猎,还猎杀一头这么重野猪,几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还是以前那个嗜赌成性,对着妻子非打即骂的林野吗? 而且,那么重一头猪,他如何扛回来? 他、难道真在改变? 一连几个问号,在她们脑海中浮现。 —— “林野,这么大一头猪你都能打到,你太厉害了吧。” “是啊,我看邻屯那几个老猎户到了山脚下就回来了,说山上积雪很厚。”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林野缓缓把野猪放在院子里,喘着粗气对着众人笑着说:“我也看到他们了,还劝我不要上山危险。” “其实山上并没有什么积雪,风雪都被树林挡下来了。” “这头野猪也是在洞里,我放火硬生生给熏出来的,再用弓箭射杀,不然今天也是白跑一趟。” 他脖子上、领口上都有一些血迹。 “你小子不赌博了?”一位长辈询问。 林野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回应:“不赌了,以后好好养家,照顾母亲。” “这就对了,哪有赌博发财的,只听过靠赌博败光家产的。”那位长辈回应。 林野连连点头附和。 第一卷 第10章 屯里卖猪肉 “这么重一头猪,估计能卖不少钱。” “对了当家的,马上快过年了,咱们家是不是要买点猪肉包饺子?” “对对对——他婶子不说我都忘记了,这年头肉票难搞,想吃肉都困难。” “如果林野这个要是可以卖给我们,咱们就不用费劲巴拉搞肉票了。” “可不嘛,要不问问?” 有人给另一人递个眼色。 林野早已被屯里一群人围住,七嘴八舌问着问那。 有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开口说:“对了小野。这一头野猪粗略估计二百斤左右,你们一家四口人也吃不完,要不卖点给我们?” 林野回头望去:“卖,我正想说这个事呢。” “真的?” “是啊。”林野话语笃定。 “那太好了,当家的咱们不用为了肉票东奔西跑了。” “是啊,林野我们也要点猪肉。” “我们也要!” “我们也要!” 屯里人高兴坏了,纷纷上前要买猪肉。 林野见那么多人想要买猪肉,心里多少有底了。 冲大家喊着:“稍安勿躁,等我把野猪杀了内脏掏,现在不急。” “行行行——” 安抚大家后,林野回头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母亲喊着:“娘,拿个盆子,烧点开水,我把内脏处理下。” 这句话声音不大,大家都听见了,还是没有把杨蓉从震惊中拉扯回来。 直到陈大嫂用手臂碰了碰她才缓过神来:“好好好——我这就去。” 随后林野又对几位前妻喊着:“你们愣着干嘛?还有两只野鸡,这母鸡晚上拿去煲汤,给你们补补。” 她们不知为什么没有动弹,屯里人上前帮他拿下野鸡与弓箭。 母亲拿来刀子与瓷盆,说着:“我现在去烧水。” “行,我看看还有没有猪血,有就留着炖白菜好吃。”林野笑了笑。 他顺着脖子捅了野猪一刀子开始放血。 但是没有多少猪血,在山上就流得差不多了,路上也流淌了不少。 很快杨蓉烧了一大锅开水。 林野舀起一铁盆开水浇在野猪身上,开始刮毛—— 一番操作后,又开膛破肚,内脏全部丢在大瓷盆里。 人群中有个少年喊着:“林野,把那猪下水给我。” 林野抬头望去,发现是自己发小胖子:“胖子,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嘿嘿——等会我找个气筒打气当球踢。”胖子本名林伟,从小胖乎乎大家就给取名胖子。 “没有气筒怎么办?要不你用嘴吹吧。”林野打趣。 哈哈—— 瞬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胖子也不嫌丑,嘿嘿一笑:“对了林野,回头上山打猎带上我。” “行,下次我喊你。”林野笑着回应。 内脏处理得差不多,他对着众人喊着:“开始卖猪肉了。对了,我记得镇上肉联厂可是八毛钱一斤,我这野猪肉还不需要肉票,不知道一块一斤你们愿不愿意?” “胡说,谁说八毛,一块钱都难买到。”人群中有人喊话。 “那就一块。”林野望着众人:“如果可以,那就回家拿盆,咱们开始吧。” “行,我们回家拿盆。” “我也回去。” “我回去拿个筐子。” 杨蓉担心大家回去不来了,上前说着:“小野,直接割下来让他们手里提着,这都回去了万一不回来咋办?” 林野气定神闲模样,笑着回应:“娘放心吧,他们会会回来的。” 他知道这年头割一斤猪肉不容易,还需要肉票,普通人哪来肉票? “我怕——” 杨蓉话到嘴边,发现那些人又折返回来,手里有拿盆子、洗菜筐等等—— 这一幕给她看傻眼了,不敢相信这些人出奇的心齐,好似商量好一样。 林野从三爷爷那借来一杆称对着众人喊着:“咱们排个队,别搞乱了,我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肉,所以不要担心。” 众人还算比较听话,不然生怕买不到肉。 大家一字排开! 林野望着众人询问第一位:“四大爷,你家要多少肉?” “给我割二斤,五花肉。”四大爷手里攥着票子,递来说:“先给你!” 林野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野刀法很娴熟,顺着肚皮边缘一刀下去,一块五花肉下来。 在挂秤钩上称了下,两斤多点。 “四大爷,你看三斤多一两,拿好了。” “行,过年有肉吃了。”四大爷很高兴。 “小野,给我来三斤,我要肥肉相间!” “行!” “我要三斤!” “两斤!” “一斤!” ——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两百斤左右的野猪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哪怕猪头、猪肠子、也被人买走了。 林野满头大汗,长出一口气:“唔,终于卖完了,还剩下七八斤,留着自己吃。” “行!” 杨蓉用力点头,望着自己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林野又补充一句:“娘,我看三爷爷没来。平时他也没少帮助咱们,我想提点肉给他送过去。” “他家现在也不富裕,堂哥在镇上教书很少回来。” “行,知恩不忘是好事,去吧。”杨蓉满脸堆笑。 林野拿起刀子随便划拉一刀,也有两斤左右,提着走出门外。 待他离开院子。 唐小满、沈知夏、苏念柔三人跑了过来,脸上写满吃惊与懵逼之色。 唐小满首先开口:“林野,他——” 杨蓉回头望着几人,笑容灿烂:“小野真改过自新了。” “放心吧,狗改不了吃屎,过几天还是老样子。”苏念柔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是的,撑不了几天。”唐小满也附和。 “家里是彻底没钱了,今天卖了不少钱,有钱了明天他还会在家吗?”沈知夏猜测明天他肯定还会去赌场。 这? 杨蓉对刚才自己说的话,都有点立不住。 自己儿子什么臭德行自己很清楚,有了钱,很难不会继续赌博。 他也只能干笑:“应该不会,他说改了。” “信不信明天才知道,拭目以待吧。”苏念柔完全不信他有钱不赌。 杨蓉心中忐忑不安。 第一卷 第11章 第一桶金 “当家的,你看这些人都去小野家买肉开开心心回去了。”三奶奶站在门口望着。 三爷爷坐在门口石碾子上抽着旱烟,一抹欣慰笑容渐渐爬上嘴角。 自己兄弟这个孙子能浪子回头,他非常高兴。 三奶奶眼尖见林野朝这边走来,皱起眉头:“当家的,那小子怎么来了?” 三爷爷抬头望去,瞳孔收缩。 林野身影由远而近,笑着开口:“三爷爷、奶奶在家呢,我还以为你们出去了。” “没有,这天寒地冻能上哪去。”三奶奶回复。 “我打了一头野猪都卖给屯里人了,这不给你们送点。”林野提着一块肉递给三奶奶。 她没有立马接过来,义正言辞:“小野,这肉不便宜,我给你拿钱。” “拿什么钱,你们二老没少帮我,这算我孝敬你们的。”林野嘿嘿一笑。 “你这?”三奶奶一愣。 “这些年不是你们帮我早饿死了,再说我也是你们孙子,孝敬你们应该的。”林野笑着说。 三爷爷笑了笑,开口说:“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收下吧。” 三奶奶也没有继续客气伸手接过猪肉来,看着很新鲜,笑着说:“行小野,晚上奶奶剁点饺馅子,你过来吃饺子。” 林野摆手:“不了,家里还有那么多肉呢。” “行,这周你哥林飞可能从镇上回来,到时候我喊你来家里吃饭。”三奶奶笑着说。 “好,那我先回去了。”林野转身回去。 回到院子里,母亲杨蓉正在盆子用开水烫野鸡毛,准备晚上炖汤。 杨蓉回想起刚才几个媳妇所说,不太放心:“小野,今天卖了多少钱?” “哦我还没来及数呢,我看看。”林野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把票子拿出来,票子很散,不像四十年后那般全是整张。 很多五毛、两毛、一毛,五分、一块比较少,足足一大把。 几分钟后,他抬头望着母亲:“娘,总共一百八十块钱。” “什么玩意?”杨蓉瞠目结舌。 “一百八——这算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林野望着母亲那吃惊表情,一抹笑容渐渐爬上嘴角。 不止杨蓉惊呆了,三位前妻也惊掉一地下巴。 自从她们嫁给林野,也不对,可能长那么大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百八十元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林野高兴极了:“娘,媳妇儿,咱们有钱过年了。” 杨蓉本来还在给野鸡拔毛,看着他手里钱缓缓走站起来:“小野,这钱我觉得让娘给你保管着,你老是上山我怕你弄丢了。” “娘,这钱我还有用!”林野笑着回应。 “有什么用?娘怕你又拿去赌?你都说浪子回头了,你可不能再陷进去了。”杨蓉担心。 “我早说了,狗改不了吃屎!”苏念柔鼻腔中冷哼一声。 唐小满见他这般也猜测又想赌博了:“还不如狗呢,至少你狗还能管几天。” “算了,反正咱们年后都要离开了,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了。” 沈知夏满脸失望透顶之色。 林野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又说起这回事儿? 他开口解释:“没有,我是觉得家里目前虽然不缺吃,但是日常用品还缺很多。” “别找借口了,我们早已听够了。” “这种话给你以后媳妇儿说吧,我们再也不想听了。” “反正我们也离婚了,无所谓。” 几人对他早已失望透顶,也懒得听他解释。 林野知道想让她们相信自己绝非一朝一夕,需要时间去印证这一切。 他把猪肉处理下,又把野鸡炖汤。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猪肉炖粉条,喝着野鸡烫。 林野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给了母亲:“娘。这十块钱给你,家里若是没有油盐酱醋茶你去添点。” 接着,又拿出数好的一叠钱递给沈知夏:“知夏。这十块钱给你,你需要添点什么买点。还有马上快过年了,你们去澡堂洗个澡。” “念柔,这十块给你,想吃什么买点什么。” “小满,这是你的十块钱,快过年了去买点衣服。” 他从怀里拿出四沓数好的钱,分别分发给母亲还有几位前妻。 几人全都懵了,望着林野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内心挣扎。 这还是那个赌鬼林野吗? 他——怎么会给自己钱? 以往对她们非打即骂,现在主动给钱,让她们恐慌不已。 难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不成? 还是,他真要浪子回头了? 片刻后,林野语重心长说:“这些年,我确实干了很多浑蛋事儿,让你们跟着我吃苦了,这种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所说的,但我真的在认真悔改,努力赚钱。” “我知道一时间你们很难接受,也不会相信我一个赌鬼能浪子回头,你们放心,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我会用行动与时间证明给你们看。” 众人互望一眼,没有说话。 杨蓉眼角挂着泪珠:“儿啊,真不能赌了,在赌这个家就散了。” “娘,你放心,这次我真痛改前非了。”林野郑重说着。 “只要你能浪子回头,现在为时不晚。”杨蓉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娘,我知道。”林野笑着回应:“这一百八十元,是我人生第一桶金,我会好好利用,绝不乱花。” 杨蓉重重点头。 沈知夏,苏念柔、唐小满望着他,内心动摇。 从来没见他那么严肃过,难道真心改邪归正,浪子回头? 几人互望一眼,神色怪异。 他继续补充:“目前你们吃饱饭没问题,后面我会努力打猎、赚钱、修补房屋:不止让你们吃饱饭,还得穿得暖,住得好。” 说完! 林野喝完最后一碗鸡汤,朝厨房走去。 吃完饭众人躺在炕上。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林野出去跑步没回来。 邻村几个二流子出现林野家院子里,为首男子梳着大背头流里流气,跟水牛舔过一样。 杨蓉一眼就看出对方是谁,林野就是跟他一起才走向赌博道路。 她没好气呵斥:“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第一卷 第12章 四个女人的绝望 “婶,我找林野小老弟,又不干什么。”张龙龇着大门牙。 “还不干什么?就是因为跟你混我家林野才走上不归路,你快点走,别让我看见你。”杨蓉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随后她拿起一根扫帚,准备把几人给轰走。 殊不知,自己儿子有心改过,如果再跟着此人混鬼知道什么结果。 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两人继续来往。 张龙也不惧怕什么,稳如老狗:“婶,我等林野过来有话说。” “有什么话说你跟我说,不用等他!”杨蓉气势汹汹。 “那行吧,林野欠我两百块钱是不是该还了?”张龙意味深长地笑着。 两百块? 杨蓉本来还想赶人走,听到这话有点怂了。 不只如此,房间里几位前妻也懵逼了,两百块钱巨款啊。 苏念柔喉咙滚动,红唇轻启:“你们听见了吗,两百块钱。” “嗯,听见了。”两人点头。 杨蓉自然不相信。 自己儿子没回来,对方说多少都行。 她质疑:“什么两百块,我不知道,不用跟我说。” 啊? 张龙梳着大背头,脸上写满懵逼:“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我不知道,赶紧走——”杨蓉举起扫帚。 这个时候,林野从外面跑步回来。 看见院子里几人,微微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张龙看见林野摸了摸蹭亮头发,歪着脑袋:“这不,昨天你约我去赌场一直没去,我想着今天过来找你,你看阿姨却这样。” 林野看了看张龙,他知道这家伙来干什么。 他回头看向自己母亲那脸上担忧之色,还有门缝里窥探的几人,都在盯着自己不是又要去赌。 已经重生,他不会再让几人失望。 他轻声对母亲说:“娘,你先回去,我来解决。” “儿子,你说好的要改过自新的。”杨蓉慌张跑来。 林野冲母亲笑了笑:“娘你放心,我知道。” 杨蓉不太放心。 一次又一次浪子回头,每次都没有成功,这不才好两天,她可不想儿子继续在弯道上行走。 那眼眶上泪水,还有脸上写满的担忧,都在诉说一个母亲的心酸。 林野再把目光望向几人:“你来我家做什么?” “找你一块去赌场啊,还能干什么?”张龙歪着脑袋,冷哼一声:“什么意思,耍我?” 林野继续说着:“张龙有什么事情去外面说,不要影像我家人。” 张龙嗤笑一声:“呦,你一个赌鬼而已,还怕影像家人?” “那是以前,现在不行。”林野补充。 “你以前影像的还少,你几个媳妇被你打——” 林野没有继续说话,会瞪对方一眼。 本张龙还很硬气,却被他这个眼神给吓到缩了缩脖子,吞咽口水。 他停顿片刻,不明所以。 心想:自己才一天没见这个赌鬼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可怕,一个眼神而已,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不影响家人,行!”张龙也自个找台阶下来。 几人见他朝院子外走去,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杨蓉担心,生怕儿子还跟对方一块去赌场。 “不行,我得去看看。”杨蓉起身要出去。 沈知夏一把拉住杨蓉,小声低语:“娘,我去吧。” “对,让知夏去,她耳朵很灵。”苏念柔附和。 杨蓉犹豫片刻:“行,他如果要去你去拉住他,喊我们过去。” 沈知夏蹑手蹑脚,来到墙角处开始偷听外面两人说话。 林野面无表情:“张龙你回去吧。” “什么情况,难道真如你老娘说你以后不赌了?”张龙玩味儿。 “对,戒赌了,以后不用来找我了。”林野严肃说。 “哈哈——你们相信吗?”张龙满脸不信,对着身后小弟嘲笑:“一个把家都败光的赌鬼,突然说戒赌了,你们信吗?” 众人摇头附和。 林野见众人对他这种表情,好似也不信自己已经戒赌了。 他义正言辞说:“以后都不会赌了,你们走吧。” “我靠,林野你真的假的?”张龙大背头看着很搞笑,瞪着眼说:“我们兄弟几个还等着你今晚大杀四方,你突然说不赌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赌就是不赌了,你们走吧。”林野刚要转身回去。 张龙却眼神锐利,冷哼一声:“不赌可以,上次欠我两百块该还了吧。” 林野闻声,脚步一顿。 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当初家里没钱,问媳妇儿要也没有,手里只有几块钱想去回本,硬着头皮去赌,输到最后一分钱没有。 张龙就说可以先下空,赢了给他钱,输了先欠着。 也不知是不是被对方做局了,一晚上都在输,一直输了足足两百块钱。 可不是小数目! 对方今天来找他赌博是假,想要拿回赌桌上欠钱是真。 虽然赌桌上欠钱,但林野这个人输得起。 他回头望着张龙:“过几日,还你!” “听说你昨天杀了一头猪一两百斤,应该卖了两百块了吧。”张龙意味深长说着。 “我说过几日还你就会还你,废什么话?”林野语气不悦。 张龙见他要发飙,摆手笑着:“行行行——林野不给也行,我有个主意。” 林野微微皱眉,见他意味深长模样想听听他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你娶三个媳妇儿都离婚了,要不你把你那第三媳妇儿给我,就当还债了如何?” 张龙继续补充:“反正你们也离了,不如卖给我,你也减负担。” 什么? 沈知夏张大嘴巴,被吓坏了。 两秒后,她不敢继续往下听了,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她小声嚷嚷着:“娘,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杨蓉看见沈知夏跑回来,慌张询问:“怎么了,那个畜生是不是又要去赌了?” “是啊,你听到了什么?” “快说啊!” 唐小满与苏念柔满脸着急。 沈知夏看了看唐小满有些犹豫:“真要说?” “快说,别墨迹了。” “我就说嘛,这狗改不了吃屎,他肯定想去赌。” “不是。他、他欠了人家两百块,想把小满卖、卖给那个人——” 沈知夏结结巴巴说。 几人被吓坏了。 杨蓉更是破口大骂:“这个畜生——” 唐小满倍受打击,直接昏倒了。 第一卷 第13章 供销社购物 “小满,小满——” 几人慌张无比,赶紧扶住她。 唐小满脸色惨白,满脸委屈:“我都说了年后开春就离开——难道、难道现在就容不下我了吗?” 杨蓉满脸怒火,握紧拳头:“我找那个畜生去。” “娘,暂时先别去。” “对,他不是说要浪子回头吗?到时候他要卖小满的时候我看还有什么话说。” “这?”杨蓉愣了愣。 “娘,难道你不想看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悔改吗?”苏念柔开口说。 对于这个儿子,她是已经死的心都有了。 本以为他能真心改过,没想到屡教不改,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 —— “你说什么?” 林野被激怒了,一把抓住张龙衣领。 前世就是因为自己浑蛋,为了这二百块把小满卖给对方,最后被对方活活打死。 此刻又听见同样的话,他再也难以控制心中压抑的情绪。 “怎么欠我钱,让你把前妻卖给我有什么问题?”张龙下巴微微上扬:“反正你娶妻也没花钱,我这还帮你省下两百块债务,何乐而不为——” 砰! 张龙最后一个字没说完,林野反手给他一拳。 他身后小弟全都冲了上来。 林野特种兵出身,这几个小混混还没放眼里,一把捏住张龙脖颈怒喝道:“你最好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行为。” “过段时间,钱我会还给你,滚!” 他警告一声。 张龙拦住身后兄弟,没敢轻举妄动。 他望着林野离去背影,喃喃自语:“才一天没见,我怎么感觉这个赌鬼与以往不同?那个眼神太吓人了。” “有什么好吓人的,龙哥让我们好好教训他。” “对,这种人我一个打他八个!” “少废话,咱们来要钱不是来打架的。”张龙擦去嘴角血迹,转身离去。 小弟骂骂咧咧几句,也跟着离开了。 当林野来到房间里,几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非常怪异。 但他没太注意,看着厨房还冒烟询问:“还有鱼汤是吧?我先吃一碗,待会还有事儿。” 说完,他来到厨房拿起茶缸盛了一碗吃起来。 吃完后,他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娘,我出去一下。” “你是不是又要去赌博?”杨蓉横刀立马拦在他面前。 “啊,我什么时候要去赌了?我准备着找胖子一起去镇上买点东西。”林野被老母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杨蓉不相信。 “家里缺日用品,牙膏都没有了。”林野继续说:“还有棉被,咱们家条件差没有烧炕,我看你们几人挤一起,我心里不好受,还想再买点面粉、大米——” 杨蓉听着儿子这么一说,心中动摇。 家里要什么没什么,就连大米、面粉也没有。 昨天如果不是他从三婶那拿几个窝窝头,几人也不可能吃饱,一番斟酌后她才开口:“你说真的,如果你还去赌博回来娘就死给你看。” “我才不要娘死,我还要生几个大胖小子天天缠着你。”林野嘿嘿一笑。 “就你小子嘴巴甜,先说好,这一天娘已经等很久了。”杨蓉被林野哄得很开心。 “对了,我这还有二斤黄面票,你拿着。”杨蓉补充一句。 “行娘,我去找胖子了。”林野朝外走去。 虽然杨蓉无法确信自己儿子所说是否真实,也想确信他是不是真心悔改。 小胖离他家只隔了一条巷子,转个弯就到了。 林野来到墙头外面就喊着:“胖子,去不去镇上?” “来了。”胖子听见是林野没有犹豫,骑着凤凰牌大杠自行车朝外面驶去。 林野见此,一个跳跃上了后座,两人朝着镇上骑行。 小胖一边骑着一边说着:“你可别忘了带着我一起打猎赚钱,我也要娶个媳妇儿。” “行,必须娶一个!”林野笑着回应。 很快! 两人来到镇上,西林供销社。 林野望着这八十年代供销社门头白底红字,两边有五角星,不免露出一抹笑意:“果然,跟四十年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化。” “怎么来供销社了?米、面可是凭票的。”胖子提醒。 “放心吧。”林野率先走进供销社。 柜台上! 一位很时髦大姐,留着齐肩短发,笑问着:“您好,买点什么?” “牙膏牙刷!” “雪花膏!” “蛤蜊油!” “两床被子!” “一双女式36码棉鞋。” “三双女式棉手套!” “二斤面粉!” “打二斤油!” 林野一口气说了很多。 供销员一边重复一边给他拿东西,待到拿到面粉时抬头望来:“面粉的要面票,你有吗?” “有有有!”林野将面票递给对方。 营业员拿到面票给他称了两斤黄面,也都放在一起。 打油时继续询问:“油票!” 林野尴尬一笑:“暂时没有。” “那不行,打油必须凭油票,不然打不了。”供销员提醒。 林野嘿嘿一笑:“通融通融。” “不行!”营业员态度强硬。 八十年代:无论油、面、大米、布、都需要有票、有钱、缺一。 来时母亲只给了面票,没有油票,打不了油。 胖子走了过来,开口说:“大哥,你没有油票啊?” “不是用完了吗。”林野很无奈。 “没有油票可不行,等你有了油票再来打油吧。”营业员说着。 林野深吸一口气。 没打到油怎么行,马上快过年了,没有油吃可不行。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希望在这个时代好用。 林野嘿嘿一笑:“对了姐,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个营业员才对,怎么就你自己?” “你说那个卷发营业员是吧,今天调休!”营业员大姐整理下头发,继续工作。 “对,我最烦的就是她!”林野突然来这么一句。 一旁胖子都懵逼了,不知道他什么操作。 营业员大姐也被他整不会了,结结巴巴:“啊,为什么?” “人长得不咋的,说话还那么冲,很多人不喜欢她!” “我听很多人都说还是你比较好,人长得好看,说话还温柔,主要对人和气,难道你没发现很多人来买东西都喜欢找你吗?” “我也喜欢找你买东西,换做是她,今天我可能不来了。” 林野一连说了很多。 短发营业员被说得脸蛋通红,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一脸娇羞:“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主要还是你人好!”林野继续语言神助。 “行吧,看你嘴巴那么会说的份上,给你打二斤油吧。” “这个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要受到处罚!” 营业员最终下定决心,给他先打二斤。 第一卷 第14章 张龙预谋 一旁胖子看呆了。 这样,也行? 林野见营业员准备给自己打油,给胖子递个眼色。 小胖只能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接着,营业员开口问:“你有油瓶吗?” “没有!”林野回应。 “那我给你拿个瓶子,一个瓶子一毛钱。”营业员提醒。 “行!”林野点头回应。 打完后,营业员拿起算盘开始算账。 “牙刷牙膏五毛!” “雪花膏三毛!” “蛤蜊油三毛!” “两床加厚被子三十!” “一双棉鞋五块!” “三双手套一块二!” “包谷面两毛!” “你没有油票给你打的议价油,一块八毛五!” “瓶子,一毛!” “一共四十一块三毛钱。”营业员算完告诉他。 林野点了点头:“行,谢谢哈姐。” “行了,记住不要告诉别人打油没给油票,不然下次绝对不给你打!”短发女营业员再次提醒。 “行姐,我们先走了。” 林野把所有东西装进编织袋里,背着走了。 胖子骑着自行车别提多么崇拜了:“林野,你这嘴巴太厉害了吧,难怪你能娶三个老婆。” “胡说八道,娶三个老婆那可是犯法的,那是前妻!”林野义正言辞道。 “有什么区别,反正都住一起。” 胖子可是羡慕死了。 目前他还是一条光棍,别说娶三个媳妇儿了,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很快,两人从镇上回到屯里:“胖子中午早点吃饭,下午咱们去山上。” “好嘞,你等我哈。”小胖骑车回去。 林野回到家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我回来了。” “林野,你回来了。”杨蓉见他回来别提多么高兴。 看见儿子没有去赌,打心里开心。 林野把编织袋放在炕上,开口说:“我跟胖子去供销社买点日用品就回来了。” “娘,这是黄面粉还有二斤油,你拿去厨房。” 他把两样东西递给母亲。 杨蓉看着两样东西面黄的脸色露出欣慰笑容,提着东西朝厨房走去。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蛤蜊油递给二前妻苏念柔:“念柔,我给你买了蛤蜊油你赶紧擦一下,不然有冻疮以后还会复发。” 苏念柔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望着贝壳型蛤蜊油,又惊又喜。 这是她心心念念已久的东西,一直没有钱购买,导致冻疮都裂开了。 此时看见林野帮她买了一支,忍不住泪水溢出眼眶。 林野望着她那水汪汪大眼睛,自责道:“对不起念柔,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我一起受苦了。” “我也知道冻疮很疼,以前是我浑蛋,没让你过上好日子,这几天我也在反省。” 苏念柔微微抬头望着林野,口中发苦。 “我给你抹上吧,营业员说这个比较好的,几天就见效了。”林野赶紧打开蛤蜊油帮她涂抹。 苏念柔一句话没说,可眼泪却不争气顺着眼眶滑落。 一番涂抹后,她感觉舒服多了。 接着,又看向沈知夏说着:“知夏!” “还、还有我的?”沈知夏有点受宠若惊。 “这是雪花膏,你脸皴了,抹点很快就好了。”林野递了过去。 沈知夏接过雪花膏连忙打开,一股香味儿扑鼻而来。 她用食指在上面轻轻刮了一点,均匀地涂抹脸上,高兴地说:“哇塞,好香啊,我好久没有用过雪花膏了。” “知夏,你嫁给我三年了,一直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到头来还让你无家可归——” 林野懊悔不已。 本来大家看到他买的礼物还挺开心,结果被他一句话煽情给整得难过无比。 因为他,沈知夏父母早已不认她这个女儿,更不让进家门。 不然,离婚了,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林家。 “小满,我看你脚也要冻伤了,给你买了一双棉鞋。”林野又从编织袋里拿出一双老式棉鞋。 继续补充:“我记得你穿36码,你试试,不行我拿去换。”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冻着,饿着了,我保证让你们每天都能吃上肉。” 唐小满看着那双棉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早上他还要把自己买了,现在又保证让自己每天吃上肉,她不知道对方哪句话、哪句话是假。 “还有三双手套,你们戴上,这天气冷别把手冻坏了。” 林野继续补充。 “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们三人,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明白林野什么意思? 林野见唐小满无动于衷,主动帮她穿上棉鞋,整体来说还蛮合适。 这一刻,几人目光全都注射着眼前男子,心中多少有些动摇。 虽然一个小动作,却着实买到心坎里。 再加上这几日他的表现,着实改变了不少。 杨蓉在门外站着,也被感动到了,走进来说着:“儿子,你能浪子回头娘很开心。” “娘,我还买了两床棉被,一些牙刷牙膏。”林野继续从编织袋里套出东西。 杨蓉点头赞同:“你是对的,咱们家烧不起抗,有了棉被好多了。” “小野,男人就要懂得如何疼老婆,娘希望你说到做到。” “娘你放心,我已经洗心革面了。”林野重重点头。 他又继续说:“中午了,我去做饭,弄个红烧鱼,再来个炒鸡。” 林野转身准备朝厨房走去,又想到什么:“哦对了,马上快过年了,明天天气好你们抽时间去镇上洗个澡,今天咱们过个好年。” 这时他才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厨房便传来剁鸡声音。 —— 张龙早上离开后,又来到林家屯。 这次他不是找林野,而是来到陈大嫂门外,喊了一声:“陈大嫂,在家吗?” 陈大嫂正在厨房做饭,看见张龙到来客气无比:“哎呀,大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坐!” “不了,今天找你有点事儿。”张龙嘿嘿一笑。 陈大嫂系着围裙,双手在上面擦了又擦,郑重起来:“怎么了,大兄弟是想找我介绍对象吧。” “陈大嫂果然眼睛毒辣,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张龙笑着回应。 “你说谁家姑娘,嫂子去给你说说看。”陈大嫂满脸期待。 张龙忘了望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林野家的。” 第一卷 第15章 榆木弓,桦木箭 “林野家能有谁?”陈大嫂反应过来,瞪圆双眸:“你、你不会说他那几位前妻——” “就是他那几位前妻!”张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 陈大嫂被精雕一下巴。 她平静下来,开口问:“小老弟,你喜欢人妻啊?” 张龙尴尬而不失礼貌微微一笑:“大嫂,说真的,我确实有点。” “这个人家前妻,你让我说,我真拿不准啊大兄弟。”陈大嫂脑门皮肉皱起。 毕竟这可是林野前妻,如果是正宗良家妇女那百分百没问题,这个让她如何开口? 虽然已经离婚,可还在林野家,没那么好说。 张龙见陈大嫂一脸为难,开口问:“怎么了陈大嫂,这么为难?” “不是老弟,你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可能复婚,我怕去了曾一鼻子灰。”陈大嫂虽然也喜好给人说媒,可这种情况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张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式十块纸币,在她眼前晃悠。 陈大嫂立马眼睛都看直了。 这年头,十块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说个媒男方能拿二斤猪肉来已是天价。 别说十块钱,一年猪肉都够吃了。 张龙见她露出贪婪的眼神,知道上钩了,继续忽悠:“只要你去成不成这十块都是你的。若是成了二斤猪肉,三斤果子糖,外加五块钱。” 这是他的一种手段,任何人都难逃金钱诱惑。 这也是他这些年在赌桌上悟出来的,可以说百试不爽。 “哎呀,大兄弟都是自己人说些那干啥,要不我去试试!”陈大嫂嘴上这般说,可却伸手把十块钱拿走了。 “就这么说定了,等你消息!”说完,张龙转身离开了。 陈大嫂在后面假客气,要做饭给他吃什么。 —— 林家! 林野吃饱喝饱,露出满足笑容“我吃好了,找胖子去山上打猎去。” “现在就去?”杨蓉抬头望着他。 “今天天气不错,打完早点回来。”林野笑了笑。 “行,下午我带她们去镇上澡堂洗澡,已经很久没洗了。”杨蓉说着。 “你们看还需要些什么买点,不要不舍得花钱,咱们现在能赚钱。”说完,林野走到杂物间取下弓箭,朝院子外面走去。 几人看见他离去的背影,心绪复杂。 彼时胖子走了过来,开口问:“还有没有弓箭,你有我没有怎么能行?” “你家没有?”林野皱起眉头。 胖子回复:“早坏了。” “那怎么整?”林野开口。 “我记得三爷爷家里有一把,我去问他借用一下。”胖子说完,朝着三爷爷家走去。 此时三爷爷坐在院子里,面前有一堆湿漉漉荆条,几只小鸡在周围找食儿。 他用荆条编制草筐,雏形已定,正准备往上继续编制。 胖子迈步走来:“三爷爷,编筐呢?” 三爷爷回头望来,嘴里叼着烟袋:“这不秋季割的荆条,一直在湖里泡着,这两天闲来无事捞出来编个筐子,开春让你三奶奶剜野菜用。” “这个好,剜割野菜,捡个蘑菇啥的。”胖子坐下来开唠。 林野从后方走来,提醒着:“别闲唠,正经事要紧。” 三爷爷抬头望着他,淡淡地说:“你们又要上山?” 胖子嘿嘿一笑:“是啊,想借三爷爷的弓箭用一下。” 哈哈哈—— 三爷爷嘴里叼根烟袋,笑出声来。 两人并不明白什么意思,开口询问:“怎么了三爷爷?” 三爷爷笑着解释:“没什么,我是怕你拉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 三爷爷递个眼色:“在杂物间,你去拿,八十斤看看能不能拉动。” 胖子顺着三爷爷手指方向走去,找到那杆弓箭抖落灰尘。 他两只手撑开弓弦,想要拉开弓弦尝试一下,龇牙咧嘴,倍感吃力。 嗡的一声! 随着他松开弓弦,发出剧烈嗡鸣声。 林野满脸吃惊,走过去打量一番:“三爷爷,你这弓箭什么制作的?感觉比我手上这把桑木弓还要吃力。” 三爷爷呵呵笑了起来:“你这把是你父亲留下的,差不多六十磅,也是我做的。” “而我这把弓箭采用了榆木弓、桦木箭,足足八十斤,你怎么拉得动?” 两人张大嘴巴。 八十斤的弓箭还是头一次见到,一般人力气小还真无法拉得动。 林野也坐了下来,好奇地问:“三爷爷,咱们这一般不都是用桑木弓、柳木箭吗?” “这种打山鸡、野兔、傻狍子可以,大型野兽打不动。”三爷爷说出最致命漏洞。 林野点了点头,非常赞同。 他上次打那头野猪也是,穿透力根本不够。 野猪皮糙肉厚,攻击性很强,必须用这种劲大的弓箭方才可以射杀。 又继续说:“桑木弓劲力不够,天潮容易反曲,最好吊炕头上。” 林野与胖子开口:“那榆木弓呢?” “榆木弓:采用黄榆、春榆、或者裂叶榆树。这种木质坚韧,弹性好,阴干后不会炸裂。弓腹贴上牛筋、用火烤定型,一般七十斤左右,我给调到足足八十斤,顶部用鹿皮或者缠麻线防炸裂。” “而且榆木弓重、劲大、不返潮、耐用!” “桦木箭,春季砍下黑桦树枝,趁树脂较鲜矫正。” “八十斤弓箭,绝对能打穿野猪皮肉,弓箭还不会飘。” 两人听着三爷爷介绍,大开眼界。 三爷爷拿着弓箭递给林野,笑着说:“小子你试试,能拉得动拿去。” 林野伸手一把抓住弓箭,双臂大开大合,手臂有些抖,最终还是拉开了。 他不敢相信,这弓箭的力量。 内心低估:话说,前世国家弓箭运动比赛,男子才五十磅。 女子弓箭运动才39-42磅。 这个调到八十斤,一般人真拉不开。 胖子与三爷爷瞠目结舌,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 嗡的一声! 他松开弓弦,耳边传来巨响,伴随着飓风声音。 三爷爷满脸欣慰:“行,拿去吧。” 林野很喜欢这把榆木弓,笑着说:“行,三爷爷那我们走了。” 胖子跟了上去,在后面喊着:“我拉不动啊,把你手里那把给我用。”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后山跑去。 三爷爷看着他们还是那么爱玩,想起了两人小时后过来偷他墙头上杏子,被自己追着打,打完还得拿杏子去哄两人,不然就一直在那儿哭。 要么三奶奶就拿出珍藏的糖果,才能哄好他们。 第一卷 第16章 陈大嫂上门 与此同时,三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这两个小子干什么去” “去山上打猎。”三爷爷拿起烟袋在凳子腿上磕了几下。 “好事啊,只要正干他爹也能瞑目了。”三奶奶很为他开心。 —— “对了胖子,去城里一年多有没有谈对象?”路上林野询问。 胖子垂头丧气地说:“谈了,只是——” “只是什么,人家父母不愿意?”林野好奇地追问。 胖子叹了口气,才道出缘由:“人家老公不愿意。” 啥? 林野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蒙了,张了张嘴巴:“胖子,这些字分开我都认识,组合一起我怎么没听明白,还是你特娘地搞人家有夫之妇。” “不然呢。”胖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林野直接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两人有说有笑来到小兴安岭山脚下。 胖子抬头望着山上积雪,缩了缩脖子:“野哥,你确定这能上去?” “看我怎么上去吧。”林野两步并作一步,走了上去。 这给胖子看傻眼儿。 无奈,他只能顺着林野踩过的脚印走上去,就这都有点身子不稳,差点就滑了下去。 还是林野及时从上面下来一把抓住他,才让他稳住身形。 由于山路崎岖,行走麻烦,还有很多枯草烂树木等,再加上积雪很厚,早已没过了脚踝。 胖子本来就体胖、壮硕、累得气喘吁吁:“不行,我要休息一会儿。” “你这体力,我不知道人家少妇怎么看上你——我去野兔儿。”林野一句话没说完一只野兔从面前飞奔而过。 野兔儿速度很快,雪地上只留下一行浅浅脚印,划出一道优美弧线朝着前方跑去。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这个速度惊掉一地下巴。 反应过来后,他也拔腿追了上去。 那只野兔速度太快了,一眨眼,消失在雪地里。 一路追上去。 林野发现自己已经追丢了野兔儿,雪地上那行淡淡脚印也消失了,他不动声色用锐利眸光四处搜寻。 不一会儿,胖子气喘吁吁追了上来:“林野,野兔呢?” 林野对他做出禁声举动,小声解释:“别发出声响,野兔儿肯定还在附近。” 胖子欠了欠身子张望,瞳孔收缩。 并未发现什么。 林野前世当过兵,侦查能力不是对方能比的。 “这种情况,就是它发现了危险又跑不掉,索性只能找个地方躲一躲,用这种障眼法来迷惑我们。” 林野继续说:“等待它感觉危机解除,才会从隐匿之地逃出来。” 胖子满脸钦佩之色:“你怎么懂这么多?” 他只是笑了笑。 这也是他前世积累下来的经验,只是重生回来带着前世所有经验与记忆,不然他也如胖子那么没发现野兔儿,可能转身就走了。 现在他不会,甚至比那只野兔儿还有耐性。 他拉着胖子蹲在树根旁,就这么等待。 一刻钟时间—— 两刻钟时间—— 最终! 那只野兔儿再也沉不住气了,从一棵树桩下猛地跳起来,观察四周情况。 胖子一双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指着那颗树桩下。 林野嘴角微微上翘,迅速从背后抽出一杆桦木箭搭在弓弦上,对着胖子说:“你用雪柔成一个团,朝那个树桩丢去,只要它露头我就能给它秒了。” “大哥,你吹牛不打个草稿?”胖子撇嘴“我不信、你比兔子还快。” “有什么不信?”林野询问。 “这么远不说,那野兔儿猛地弹跳你知道它往哪个方向?”胖子觉得不可能。 林野不以为然,继续开口:“你只要能让它弹跳起来,我就能射中它。” “赌什么?” “一包烟!” “行!” 说完,胖子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搓成一个团,朝着那颗老树桩丢去。 笃! 野兔儿受到了惊吓,突然弹射起步。 林野眼疾手快,瞬间把箭矢对准野兔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发射一箭,翁的一声,耳边传来破空声,箭矢犹如流光冲向树桩那边。 噗嗤一声! 箭矢带着野兔儿飞出很远距离才坠落下来。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的瞬间,速度快如野兔儿都反应不过来。 胖子张大嘴巴,如塑泥雕像般呆滞原地。 林野没有着急捡回那只野兔儿,而是用胳膊碰了碰胖子笑了笑:“服不服气,一包烟拿来。” “靠,兄弟你太牛逼了吧。”胖子咽了咽口水。 林野继续说:“就问你服不服气吧。” 胖子彻底服了,点头如捣蒜:“服气,太服气了。” 下一刻,他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没有把的香烟递给林野。 又拿出一盒火柴,双手哆嗦着划开,帮他点上。 林野吐着烟圈,很是享受。 “野哥,你这是老黄忠再世啊,百步穿杨。”胖子嘿嘿一笑。 “别贫了,去拿野兔儿。”林野叼着香烟。 胖子点头后,朝着那棵树桩跑去。 同时他回头望着树桩,又看着与野兔儿距离,用步子丈量大约十步。 他从地上捡起来,屁颠屁颠跑回来:“这杆弓箭太恐怖了,硬生生带出十米距离,还有你怎么能确定它从什么位置探出脑袋?” “看在这根香烟分数上免费告诉你。”林野背靠树干继续说着:“它刚才已经从左边弹跳一次,下一次绝对不会从同一个地方跳起来,懂了吧。” 胖子立马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野并没有因此得瑟,这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在部队移动式靶子都不在话下,别说这种野兔儿,哪怕红心都能命中,这些都是神枪手最基本的要素。 当时,他还是整个部队最强神枪手。 否则,上头也不会派他去欧洲执行任务。 林野抽完最后一口香烟顺手给掐灭:“这一点不够卖,再去深处看看有没有大型野兽。” “行,听你的!”胖子咧嘴一笑。 —— 林家! 陈大嫂从巷子里走出来,在林野家门口来回转了三趟没敢进去。 最后一次,她自言自语:“该死,这弄得我怎么开口,造孽啊。” “不行,那可是十块钱,事成之后还有二斤猪肉,三斤果子糖,还有五块钱说什么也要试一试,顶多被骂一顿,怕什么。” 说完,她迈开腿朝着林家院子走去,刚踏进最后一步又缩了回来。 说也不巧。 这个时候,杨蓉带着三个前儿媳妇儿从镇上洗澡回来,瞅见这一幕。 第一卷 第17章 绝望的唐小满 “你看那人,鬼鬼祟祟干什么?”苏念柔伸手指了指门口陈大嫂。 唐小满披散着头发,红唇轻启:“好像是屯里陈大嫂。” 陈大嫂行径诡异,明明那只脚都要迈进去,却又突然收回来让人很好奇。 杨蓉穿着花棉袄,头发披散,迈起步伐走来:“他大嫂。” 陈大嫂被这突兀的喊声,吓得一激灵。 她脸色煞白,回头望去,发现杨蓉带着三个儿媳妇儿走来,伸手拍了拍自己包满胸脯,一副惊魂未定模样。 杨蓉几人也走到了门口:“他大嫂,怎么不进去啊。” “婶子,你吓死我了。”陈大嫂脸色逐渐恢复平和,胸口起伏:“我、我想进去看见关着门,就退回来了。” “哎,你们身上香得嘞,这是雪花膏吧。” 杨蓉腔正字圆地说:“你看你都是女人,什么香不香,找我有事?” “也没事啥事,过来串串门子。”陈大嫂嘿嘿一笑。 她又补充一句:“你们这是去镇上了?” “马上快过年了,我们去镇上洗个澡。”杨蓉慢吞吞回复。 “对对对——洗洗澡得劲!”陈大嫂连连点头。 杨蓉没有继续说什么。 她们来到自家院子,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苏念柔把换洗的衣服找个盆子用清水泡一下。 沈知夏刚出月子,带着帽子、手套、包裹得很严实。 唐小满拿着梳子,开始梳头发。 陈大嫂盯着唐小满窈窕身姿,凹凸有致,喃喃自语:还是这南方女子娇小可爱,两个雷也很大。 苏念柔瞧见这一幕,用胳膊碰了碰杨蓉嘀咕两句。 杨蓉转过脑袋,瞧见陈大嫂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唐小满,喊了一声:“他大嫂,可有事儿,进来坐会儿。” “不了不了,你忙!”陈大嫂尴尬一笑。 杨蓉似乎看出了对方有事儿,把自己换洗衣服放进盆子里,迈起步子走了出去。 她来到外面没找到陈大嫂,侧身发现她站在墙角。 陈大嫂被人看到这一幕尴尬无比,随后向她招手:“林婶,你来——” 杨蓉没有慌张,而是迈起步子轻脚走来。 她很好奇,想要知道陈大嫂干什么:“怎么了他大嫂,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林婶,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家那个三儿媳妇开春就要走了吗?”陈大嫂一边说,一边眼睛向着院子里正梳头的唐小满望去。 看着她那长发披肩,曼妙身姿、丰满翘臀,哪怕作为女人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杨蓉也回头望了一眼,皱了皱眉:“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你,忘了?”陈大嫂继续询问:“林婶,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杨蓉神色严肃,义正言辞地说:“有什么说就是咯。” “是这样,那个三儿媳妇已经跟林野离婚了,反正开春就要离开,不如给她找个婆家,这样你们一家也可以少养活一个人是吧。” “毕竟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而且你们家还养活三个人——” 陈大嫂滔滔不绝地说:“刚好我这有个人挺合适,不知道婶子可愿意?” “谁?”杨蓉瞳孔收缩。 “张龙啊,就是跟林野关系还不错的那小子,人家家里有钱,父亲是村长。就是有点烧,你看那头弄得跟老母牛舔过一样。”陈大嫂小心翼翼说着,眼睛还时不时查看对方脸色。 此话一出,杨蓉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笑容。 她不是不希望唐小满过得好,而是怕别人对她不好。 特别提到张龙这个人,她不是不清楚,对方父亲是隔壁村村长,家里确实有点钱,但这家伙也是个败家子,嗜赌成性,他老子也是没办法。 而且自己儿子就是跟他学会赌博,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满进入狼窝。 她想起早上苏念柔说儿子要把小满卖给张龙,难道—— 这一刻,她内心再也无法平静,质问对方:“是不是林野跟你说的?” “哪有人跟我说,我就是看着孩子可怜,所以——”陈大嫂明显心虚。 “不可能,她现在还是我儿媳妇儿,不可能嫁给别人。”杨蓉情绪激动起来。 “我就是嘴这么一说!” “起开,赶紧滚——” 陈大嫂被她推着走,有些不悦:“真是好心当驴肝肺,你家养那么多媳妇儿养得起吗?” 她愤愤不已地离去,满脸不屑。 杨蓉气得咬牙跺脚:“我说你这个畜生哪这么好心,又是打猎,又是给我们做饭,原来你想这么一处。” “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畜生出来,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生条狗。” “我以为你真心悔改,替你高兴,没想到你一直再骗我们。” 三个儿媳在里面听见动静,慌张跑了出来。 看见杨蓉咬牙跺脚模样,还以为她怎么了,上前关心:“娘,你怎么了,被东西扎到脚了?” “是不是很痛?”苏念柔上前要帮她把东西拔出来。 杨蓉情绪失控。 无论几人怎么问她都不说话,蹲在墙角大哭起来。 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面面相觑。 苏念柔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满脸担忧:“娘你怎么了,别吓我们。”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小满蹲下询问。 杨蓉满脸泪水望着眼前小满,一把抱住她,继续哭泣:“小满,娘对不起你。自从你嫁到我们林家没让你享一天清福,还你让受那么大罪。” “娘,我没有。”唐小满并不知发生了什么,继续说:“娘,你别这样,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 “是那个畜生——”杨蓉声音沙哑。 啊? 几人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猜测林野又去赌博了。 这几年,他总说悔改都因为没钱,一有钱根本看不到人。 沈知夏脸色惨白,气急败坏:“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肯定又去赌博了。” “他怎么还这样,还是不是个人?”苏念柔哽咽起来。 这个时候,杨蓉却摇了摇头。 众人不明白她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去赌博? 那还能有什么? 在众人疑惑目光下,杨蓉说出实情:“那、那个畜生打算把小满卖给张龙那个坏人。” 第一卷 第18章 傻狍子 此话一出,唐小满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她不敢相信,林野真要把她卖了? 本以为早上苏念柔听错了,大家还不太信,没想到他真想把自己卖掉去抵债。 苏念柔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是真的?” “这个畜生,他还是人吗?”沈知夏气到嘴唇颤抖。 “他、真想把我卖了?” “难道这个家真的没有我容身之地吗?再怎么说我们好歹也相爱过,一起度过青春,享受过爱情的甜美与美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唐小满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泪水早已浸湿了眼眶。 杨蓉紧紧抱住她,哭泣着:“对不起小满,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你放心,只要娘还在,就不会让那个畜生将你卖给任何人,除非娘死了。 唐小满嘴角噙着泪水,摇了摇头。 这一生,她从来没有今天那般绝望过,现在她彻底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心里非常难过与痛苦,吞咽口水:“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去,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众人便看到唐小满忽然蓄力脑袋往墙上撞去。 —— 小兴安岭! 林野与胖子从山正面绕到背面,已经出汗。 胖子累得气喘吁吁,摆着手喊着:“不行,走不动了。” 林野望着他:“这才多久,你又走不动了?” “从来没走那么远,今天估计得有几十公里。”胖子满头大汗,找个树桩坐了下来。 林野理会他,而是感叹冬天物资匮乏。 如果是春夏两季,现在手里早就提满了猎物。 可现在他们只打了一只野兔儿,没有任何收获,大型野兽更是没见到,山鸡野兔儿也见到了,全都是脚印,一路追寻再也没发现踪迹。 林野点根香烟,一旁撒尿。 一泡尿没尿完,耳边传来山鸡鸣叫声。 咯咯! 他顺着声音来源望去,一只山鸡站在雪地里昂头挺胸叫着。 胖子一激灵,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野,快看野鸡。” 林野使劲尿完,抖了抖,提上裤子走过来准备拉弓搭箭,却没想到胖子比他早一步,立马发射一箭射了过去。 咯咯咯! 这一箭并未射中山鸡,反而惊动了对方,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林野不慌不忙,瞄准那只山鸡发射一箭。 嗡! 耳边又传来破空声。 胖子被这突兀的声音震得耳膜颤抖,赶紧捂住耳朵,吓得蹲了下来。 那只箭矢飞速冲去,瞬间贯穿野鸡腹部,掉了下来。 一阵咯咯叫声,野鸡在雪地上扑腾几下,没了声音。 胖子再次被这一箭给震惊到了。 他张大嘴巴,吞咽口水:“天呐,你真是百发百中啊。” “只要能看见的货物,绝对不会让它跑了,这是一个猎人的修养!”林野笑起来一排牙齿很白。 在战场上,那些活人与移动靶子都可以百分百命中。 而且有时训练,目标靶子都在八百米,甚至一千米左右范围,神枪手一样可以瞬间秒了。 作为一个专业神枪手,连这都能失误的话,那就是不合格的。 胖子气喘吁吁走去:“看来以后我没事得练下箭术。” “加油!”林野鼓励他。 两人来到前方找到那只野鸡,已经死得不能再死,鲜血流了满地,一片皑皑白雪已经被染成红色的。 胖子捡起来后拔掉箭矢,鲜血滋了出来。 林野接过箭矢在雪上摩擦一下,去掉鲜血却看见一只似鹿非鹿的生物趴在雪地里,小眯眼望着两人,没有打算要跑的意思。 它一张包子脸,棕灰色毛发,两只耳朵竖起,下巴毛发呈现白色。 看起来很呆萌,嘴里不停咀嚼着什么。 这一刻,林野已经想好了,放点孜然,辣椒面、再来点椒盐一撒简直绝了。 胖子见他不说话,顺着目光望去,眼睛瞪大:“卧槽,那什么玩意?” “傻狍子。”林野笑着回应。 “啊,这玩意就是傻狍子吗?”胖子第一次见到:“它看见我们为什么不跑?”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不跑,可能它跟你一样。”林野迈步朝前走去。 傻狍子很呆萌样子,大眼睛望着他们。 它没跑就不说了,反而还站起身子朝两人走来,甚至都到跟前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东西。 胖子一脸懵逼,伸手去触摸傻狍子。 突然傻狍子发出一声尖叫,给胖子吓坏了,那只手以光速收了回来。 对方好像感受到了危险,忽然调转身子迅速朝后方跑去,一蹦一跳,就连逃跑方式都很呆萌。 林野反应过来骂了一声:“你大爷,还快不追。” 说完,他拔腿追了上去,身后留下一道很深的脚印。 胖子后知后觉,也追了上去。 傻狍子屁股醒目无比,两坨白色毛发,与身上毛发形成鲜明对比。 关键时刻,林野双手大开大合射出一箭。 噗嗤! 嗷! 傻狍子发出一声惨叫。 那一箭刚好射在它屁股上,但完全不影响智商低下的傻狍子奔跑,这次明显速度放快了。 它不在蹦蹦跳跳奔跑,而是撒丫子狂奔。 胖子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大哥,这玩意不是不跑吗?” “那是它觉得没危险的时候,现在发现危险,跑得比兔子儿还快。”林野一边解释一边追上去。 这玩意虽然正常跑也挺快,可是屁股受伤速度已经放慢了。 一路跑过去,傻狍子再也跑不动了。 因为屁股上面中了一箭,鲜血直流,在一处石头旁边躲藏把脑袋埋起来,屁股对着两人。 胖子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这玩意是不是傻,它怎么不跑了?” 林野上前一把揪住傻狍子脖子,笑了笑:“你说的没错,它跟你一样。” 嗷! 随着箭矢拔掉,傻狍子发出凄厉惨叫。 他又说道:“这玩意差不多五六十斤,过年家里肉够吃了,拿镇上卖掉去。” 目前家里食物足够吃,也用不了那么多,只能卖掉。 这玩意换成钱最好,开春可能要翻新一下房屋,需要钱的地方很多。 胖子开口问:“这玩意,多少钱一斤?” “不好说,去看看。”林野回应。 第一卷 第19章 离家出走 两人来到山脚下,胖子询问:“还回家吗?” “不回家,现在还有时间拿镇上卖掉就回来了。”林野说着,两人沿着屯子边抄近路直奔镇上而去。 林家屯距离镇上还有两公里,步行快的话四十分钟。 但是胖子缺乏锻炼,哪怕林野扛着一头傻狍子都把他甩出一段距离,他还在后面走走停停。 四十分钟左右终于来到了镇上,此刻天色已经擦黑。 胖子双手按住膝盖,喘着粗气说:“终于到了,咱们去国营饭店吗?” “肯定不行,他们不接纳外来肉类,必须去私营饭店。”林野知道这里面规矩,任何国营饭店都不接受外来肉类,必须使用他们专门货源链提供。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考虑过去国营饭店。 唯有私营饭店方可,而且给的价格还比国营要高点。 胖子满脸疑惑:“那私营饭店要不要?” 林野扛着傻狍子说:“去看看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家名叫(悦美来)的饭店,店招牌灯光很亮,里面有几位客人在用餐。 林野放下傻狍子上前询问:“您好大姐,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一位大姐系着围裙,戴着帽子,迎面走了过来:“您好,怎么了?” “我这里有一头傻狍子,自己山上打的,想问下咱们饭店收不收?”林野解释给对方听。 大姐扎着一个马尾辫,双手抄进围裙兜里走来,满脸吃惊:“哇,这么大一只?” “是啊,我们刚从山上下来。”胖子解释。 “行,我去问下老板,你们等下!”大姐转身朝饭店里走去。 不一会儿! 一个身穿棉大衣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点根香烟:“谁要卖傻狍子?是你——” “对,这一只差不多五六十斤。”林野提着傻狍子给他看。 傻狍子已经断气了,身上血液已经逐渐凝固,变得挺硬。 老板扫了一眼,直接开口:“五毛钱一斤,你看怎么样?” “五毛?” 林野与胖子当场懵了。 这个价格简直令他们惊掉了一地下巴,明摆着忽悠不懂行之人, 他可是过来人,傻狍子在当时价格最低也要八毛,给五毛明显故意坑他们,吃定了他可能还会回去。 老板嘴里叼着香烟,歪着脑袋:“嫌少?最多给你六毛,这是最高价。” “六毛,太少了吧老板。”林野没表现出来。 老板摆了摆手:“那算了。” 林野点头说:“谢谢啦。” 说完,他扛着傻狍子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那位大姐小声说着:“老板,六毛是不是太少了?” “放心吧,他还会回来。”老板笑了笑:“国营店根本不敢收,一些私营店全是六毛。” —— 胖子走在他后面嘀咕:“林野,这卖不掉怎么办?都问三家了。” 两人又问了两家,跟悦美来饭店一个价,都是六毛。 林野依旧没有售卖。 “不是卖不掉,他们吃定了我还会回去所以故意压价。”林野怎么能不知道其中门道,继续说:“这玩意最低价八毛,这个人明摆着坑不懂行的。” “我都饿了!”胖子捂着肚子。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被黑暗笼罩,街道上行人也渐渐变少,只有几家饭店还亮着灯光。 林野继续说:“走,继续下一家,不行就回去。” 在拐角处,有一家叫(南来北往)的饭店,店内灯火通明,灶台正在炒着菜。 胖子好像饿极了,捂着肚子:“林野最后一家了。” “行!”林野只能赌一赌。 他大步朝南来北往饭店门口走来,笑着问候:“您好美女,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一个美女正在擦桌子回头望来,扎着一个麻花大辩,南方人面孔,长得水灵,大眼睛如黑葡萄,睫毛弯弯,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般。 她外面穿着一件藏青色大衣,里面穿着棉衣,看起来有些滑稽。 那一张性感红唇,嘴角有颗痣,说话到点广式口音:“您好,我就是老板。” “您好,请问咱们这收傻狍子吗?”林野上前询问。 “收,必须收!”美女老板放下抹布走了过来:“我有很多南方朋友就喜欢这个,我一直想收找不到。” “这一头我刚从山上打的,五六十斤你看能给多少钱。”林野说完,一旁胖子满脸期待。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到你一块一斤。”美女老板很豪爽笑着。 她脸蛋肌肤白皙水嫩,笑容爽朗,有点接近这边女孩子性格。 一听一块一斤,瞬间胖子眼睛如触电般,瞪得很大。 他一把抓住林野手臂,激动地说:“一块,林野——” 林野没有他那般激动,笑着回应:“可以,不知道其它动物收吗?” “收,只要你打到猎物都可以来我这儿售卖,价格绝对合理。”美女老板展颜一笑:“对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林野!” “我叫陈娇娇,您好林老弟!”陈娇娇与他握手。 林野笑了笑:“行。” 陈娇娇让人过下称,五十九左右,她给了六十块钱,随后又掏出十块笑着:“这是狍子钱。这十块是订金,先说好以后打到东西只能在我这卖哦。” “这钱我收下,订金就不用了,我们东北人说话算话。”林野又把多余的十块钱退给对方。 陈娇娇看着他离去背影,不由笑了笑。 林野没有亏待胖子,给他十块钱:“这是你的,以后多努力。” 胖子一愣,死活不要:“林野,太多了,我要五块就行了。” “咱们是兄弟,给你多少就拿多少,这两年你家里也不富裕,我很清楚。”林野知道他家什么条件。 比自己家强不了多少,勉强糊口罢了。 胖子被感动了。 这么多年,也就林野一直对他不错,其他人根本看不起他。 两人也没多逗留,朝家里赶去。 林家! 唐小满听说林野要把她卖掉后,彻底绝望了。 趁大家厨房里做饭,她收拾下包袱,离家出走了。 一边走,一边哭泣—— 第一卷 第20章 全家着急 杨蓉做好饭,端到炕上喊着:“吃饭了,知夏、小满!” 沈知夏从里屋走了出来,却没有看见唐小满。 苏念柔盛了几碗粥走了过来,也很好奇:“哎,小满呢?” “刚才还在这儿,我就去里屋收拾下怎么人就没了?”沈知夏一脸懵。 啪! 杨蓉一拍大腿,暗叫不好:“完了,小满是不是走了?” 啊? 两人大吃一惊,赶紧查看她的东西。 她没有什么多余东西,嫁过来也没舔新东西,只有两件换洗衣服,已经不见了。 苏念柔慌张无比,语速加快:“娘,不好了,小满衣服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会真走了吧?” “完了完了,都怪那个畜生。”杨蓉脸色煞白,说话都哆嗦起来:“她在这里无依无靠能去哪?晚上天气那么冷,别冻坏了,咱们分头去找——” 几人慌乱无比,做好饭也来不及吃,全都跑了出去。 杨蓉朝屯子西头跑去。 苏念柔朝东头跑去。 沈知夏朝南头跑去。 兵分三路! 由于天黑,只有少数人家油灯还亮着豆粒大灯火在风中摇曳。 杨蓉奔跑过程撞见了林野,哎呦一声。 林野听见自己母亲吃痛,着急问:“娘,这么晚你跑出来干什么?” “你不要叫我娘,我没有你这种畜生儿子。”杨蓉怒吼一声。 林野当场愣住了。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口询问:“娘,又怎么了?” “是啊婶,发生了什么事情?”胖子也很疑惑。 啪! 杨蓉情绪激动,甩手给他一巴掌,恶狠狠地说:“你问他——这个畜生简直不是人,你怎么那么丧良心啊。” 林野挨了一巴掌,更加懵逼了。 自己什么也没干。 也就中午吃了饭跟胖子一起去山上打猎到现在才回来,饭都没吃,怎么又惹母亲生气了? 这一幕给胖子吓坏了,猛缩脖子, 他赶紧上前拉住杨蓉,劝说着:“婶,怎么了,别动手啊。” “我真恨啊,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畜生。”杨蓉气得咬牙跺脚。 胖子生怕杨蓉还动手,继续劝说:“婶,有话好好说,发生了什么?” “是啊娘,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伤了身子。”林野站在原地,继续说:“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问我?你为了两百块要把小满卖给姓张的狗东西,是不是?”杨蓉双手掐腰,仰头瞪视林野。 她一直认为林野要卖掉小满。 再加上下午陈大嫂过来说媒,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为了两百块钱,把自己老婆卖掉,这还是人吗?” “如果不是你,小满也不会离家出走。” 杨蓉说完哭声更大。 “什么?”林野听见小满离家出走,激动无比:“娘,你说小满离家出走了?” “你为什么这么无情,说什么小满也是你老婆,你怎么舍得把她卖给别人。” “咱们林家无论如何穷,吃不上,也没轮到卖媳妇儿的地步。” 杨蓉哭得梨花带雨,瘫软在地上。 胖子赶紧扶住她,不断劝说。 林野满脸懵逼:“娘,我什么时候说要卖小满了?” “早上你没说吗?”杨蓉恶狠狠瞪他一眼。 “早上张龙说让我把小满卖给他,抵我欠他的两百块,我根本没同意——我林野哪怕再穷也不能轮到卖老婆的地步。” 林野努力去解释,却感觉解释不清楚。 早上对话被苏念柔听去,她只听到一半,后半段压根没去听。 杨蓉昂起脑袋,瞪着他:“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你给我走,我没你这种儿子。” 杨蓉推着他,赶他走。 “我真没有。” 此刻林野无论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小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自己过去吧。”杨蓉说完,擦去脸上泪水,一头扎进夜色里。 林野在原地风中凌乱,垂头丧气。 他不知道,早上事情只有他与张龙知道,为什么她们会知道。 难道,张龙又回来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先找到小满。 胖子走过来说:“林野,现在怎么办?” “先去找小满,辛苦你一下。”林野撂下一句话,也扎进夜色里。 胖子也没说其它,紧跟其后。 几人在旷野上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圈下来,所有人都没看到唐小满身影,再加上夜晚黑暗不像四十年后灯火通明,大家点的全是煤油灯,但凡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出声谁也找不到。 最庆幸,那时候月光很亮、很亮、可以照出人影来。 林野顺着公路,一路到镇上。 无论路边柴火垛、窑洞、亦是涵洞都找了一个遍,始终没发现唐小满。 没办法,他只能去镇上汽车站碰碰运气。 虽然天黑已经没车,保不齐她会等到明早坐车。 然而,在汽车站内,附近全都找了一边始终没发现任何踪影。 杨蓉鞋子都跑掉了,依旧没有停下来。 也足以看出她对几个儿媳妇儿的重视,生怕对方出了什么事情。 看见苏念柔跑了过来,急匆匆询问:“念柔,找到没有?” “娘,东边没有。”苏念柔气喘吁吁着。 “这可怎么办?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能去哪里?”杨蓉着急万分。 随后看见沈知夏跑回来,一把抓住对方双手追问:“知夏,找到人了没有?” “没有娘,我把南边柴火垛都找了,没看到人。”沈知夏摇头回应。 “这去哪了,在这里无亲无故能去哪啊。”杨蓉急得跺脚。 胖子也回来了,表示没看见人。 林野一路从镇上跑回屯子里。 看着几人全都在,大口喘气上前:“找到了吗?” 然而,几人根本不愿意理会他。 如果不是他想要把小满卖掉,她也不会失望离家出走,这么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苏念柔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娘,小满会不会遇到坏人?” “我就是担心这个,上次你就遇到过所以娘不敢让你继续去澡堂烧锅炉。这次小满离家出走,我心里一直害怕旧事重演!” 杨蓉一边说话一边拍着大腿,急得跳脚。 “那怎么办?” 沈知夏与苏念柔也紧张无比。 林野利用自己当兵多年侦查能力,开始分析。 第一卷 第21章 泡桐树花下的约定 母亲与两人东南西都找了一遍,目前唯有北边没去,他灵光一闪。 想起两人之前有过约定,哪怕以后分手,或者离婚都要去一趟。 他转身朝着北面一路跑去:“小满,你一定不能有事,我已经对不起一次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话说村北头靠近灵溪湖,那边曾经有一个土地庙,差不多有两间瓦房那么大,这两年搞行动荒废了,如今也就是大家田间地头干活下雨躲个雨。 大冬天肯定没人,唐小满八成在那个地方。 因为,林野想起了一起往事。 当年土地庙香火鼎盛时期,两人就曾经在土地庙定情,说好以后无论贫穷富贵,彼此都会不离不弃。 如果以后发生什么,一定再来一次土地庙。 这是承诺! 如今唐小满误会她,一定会来两人相约的地方。 此刻天空又飘起雪花,北风呼呼,刮得人脸生疼。 “啊——不要过来,救命啊——” 黑暗中,林野已经看到土地庙轮廓,忽然耳边传来呼救声。 林野想起苏念柔那回事儿。 两个大汉将她拉到废弃窑洞里,如果自己再去晚点可能就被人给——现在又听见小满呼救,浑身血液沸腾,说什么也不能让旧事重演。 他大喊一声:“呔,小满——” 由于土地庙年久失修,门户早已破烂不堪。 透过破烂门户看见庙里就一条疯狗追着唐小满到处跑,她看见林野到来顾不得那么多呼喊:“林野,救我——” 林野从土地庙门后找来一根棍子,踹开土地庙门,对着狗头打去。 野狗吃痛,嚎啕大叫,还想攻击他,被一脚给踢飞了。 野狗再也不敢攻击,拔腿就跑。 这下,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回去。 只要不是有人想要为非作歹就行,一条疯狗不可怕。 唐小满满眼泪水望着他:“你来干什么,我都已经走了,还不放过我。” “我没有让你走,你不准走。”林野用笃定语气。 “凭什么你让我走就走,你让我来我就来,我算什么?”唐小满说到最后两个字彻底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她怀里抱着包裹,背靠墙壁哭得梨花带雨。 林野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痛无比。 腹诽:心疼你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把你卖了,这辈子都不会。 他缓步走上前,想要帮她擦去脸上泪水:“对不小满,让你受委屈了。” 那只有力大手刚要伸过来,唐小满躲闪开来,一声斥责:“你还知道,你还知道啊?你要把我卖掉的时候怎么没说我受委屈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卖掉啊。”林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都知道了。”她嘴角噙着泪水。 “真没有”! “你还记得土地庙吗?”唐小满伸手点指。 林野点头:“记得!” 她又说:“还记得身后那颗泡桐树吗?那年春天,紫色泡桐花盛开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什么?” 林野深吸一口气,开口说着:“我记得,这是你曾经掉进湖里的地方,也是我们定情之地。我们曾经说过,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 唐小满质问:“那现在呢?” “我——”林野张了张嘴。 自己在泡桐树花下曾经许下诺言,这辈子不离不弃,现在跟她离了婚,还让她大冬天离家出走。 前世更是害她惨死,最后都没有地方安葬。 “你自己说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 “我们全家已经摘掉了帽子,我本来可以回南方当个老师,为了你我放弃前程,甚至跟父母断绝关系,我一个女生在外面需要多大勇气?” “我以为跟你在一起,你会疼我,爱我一辈子——可是你——” “你为了赌博跟我离婚,现在又把我卖给别人,呜呜——” 唐小满再也忍不住,蹲下大哭。 林野知道她心里受了极大委屈,这一年多确实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甚至每天还吃糠咽菜。 不是挨饿,就是受冻。 “小满我发誓,我真没有!”林野举手发誓。 “早上张龙来确实让我把你卖给他,可是我跟本没同意,还把他赶走了。” 唐小满缓缓抬起头望着他。 没同意? 反应过来她又不信,因为陈大嫂来家里说得很清楚,把自己介绍给张龙,人家有钱,父亲又是隔壁村村长。 她不信:“还不承认,下午就下午——” 她一句话没说完,便开始抽泣起来。 林野满脸好奇,询问情况:“下午怎么了?” “下午——那个陈大嫂来家里跟娘说,把我介绍去张龙,娘把人给赶走了。”唐小满脸上早已被泪水浸湿。 林野大吃一惊:“什么,还有这回事儿?” “你敢说不是你让陈大嫂来家里的?”唐小满抽泣着。 “怎么可能,吃了饭我跟胖子就去山上,我哪有时间去说?”林野赶忙解释:“再说我怎么可能把你卖掉,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不是他? 唐小满不太相信。 因为除了他,谁还能把自己卖了。 但是他说的又没问题。 吃了饭就去山上,根本没有时间,而且早上还去了镇子上。 难道有人说谎? 但她又想起林野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野见她不信,继续说着:“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把你卖掉。” “你爱我你跟我离婚,我不会在相信你。”唐小满拼命摇头。 “他朝若能同林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唐小满神色平淡。 一颗心早已被她伤透,无论他说什么甜言蜜语,早已免疫。 林野又补充:“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 “你刚才脚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唐小满见他伸手过来下意识躲避,后面任由他手抓住自己脚踝,看着肿胀的表皮用手轻轻触碰。 她立马缩脚,同时鼻中发出呻吟。 林野心疼地说:“都肿了,需要用白酒擦一下消肿。” 唐小满就这么望着他,心绪复杂。 在看着那个男人眼眸中尽显温柔,伸手帮自己搓揉脚踝消肿,与以往那种决绝神态形成鲜明对比。 片刻后,他弯下腰说着:“走吧,我背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回去你就会把我卖掉。”唐小满无比抗拒。 第一卷 第22章 作证 “小满你听我说,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会把你卖了。”林野努力去解释。 唐小满抬起脑袋,望着那个头上顶着雪花的男人。 嫁给他那么久,也就一开始听见他说那些暖人的话,后面不是要钱,就是冰冷的话语。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真改变,还是欺骗自己。 一时间,她已经傻傻分不清了。 林野见她不为所动,继续劝说:“走吧,这天寒地冻的,你要不会去娘会打死我的。” “你看脸给我打的,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小满才看清那脸上巴掌印,开口说:“该!” 她不敢轻易相信林野,生怕她又欺骗自己,或者一时兴起。 可自己没他力气大,被他背了起来,一路喊着:“走——猪八戒背媳妇咯。” 唐小满想跑,可是脚受伤,跑不了了。 天空雪花越飘越大,两人头上早已染白,好像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行走在黑夜的雪地上,每一步身后都有一行淡淡脚印。 杨蓉等人又在附近找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人。 由于雪越下越大,只能先回去。 她们前脚进门,林野两人后脚到家,推开房门。 一盏油灯冒着豆粒大火苗,在风中摇曳着舞姿,把几人脸上映衬得发黄。 土胚墙上贴了几张旧报纸,早已脱落,随风摇晃。 他喊了一声:“娘,小满回来了。” “小满儿,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吓死娘儿。”杨蓉最先跑过来:“你要是有什么意外,娘也不活了。” 也能看出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生怕发生意外。 “小满你回来就好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们在屯子周围找了一个遍都没找到你,担心死了。” 沈知夏与苏念柔上前关心。 几人满头雪花,刚才慌张极了,都已经出汗了。 唐小满满脸歉意与愧疚之色:“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杨蓉看着林野把她背后来,上下检查:“满儿,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娘,就是被野狗追脚踝崴了一下。”唐小满嘟起嘴巴。 “快下来,让娘看看。” 林野小心翼翼把她放到炕上。 苏念柔很贴心去关上门,瞬间冷气少了一半。 杨蓉帮她把鞋子脱下来,看着那白皙脚面与脚踝处确实肿了起来。 林野从墙角处拿起一瓶还剩半瓶的白酒,刚要准备帮小满擦下脚踝,却被老母亲一把夺过去。 杨蓉拧开瓶盖倒入掌心一些,空气中充斥着冲鼻的白酒味儿,接着按在唐小满脚面上用力搓揉,直到发热为止。 然后脚踝,如法炮制。 她开口说着:“小满,以后不许这么傻,离家出走。” 唐小满垂下脑袋,嘟起嘴巴。 又补充一句:“只要娘还活着,就没人能把你卖了,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沈知夏非常恼火,怒斥林野:“你今天要把小满卖了,明天是不是把我们也卖了?” “再怎么说小满也是你老婆,你要把她卖给别人,你是不是人啊?”苏念柔也毫不留情。 人家想办法娶个老婆,他反而要把老婆卖了,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林野皱着脑门说:“什么时候要卖小满,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还想狡辩?早上你跟那个姓张的说话我都听见了,你欠了对方两百块赌债,你要把小满卖给对方,是不是这样说的?” 苏念柔情绪激动,把早上事情娓娓道来。 沈知夏也附和一句:“对,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丧良心啊。” 林野这才明白,原来两人早上谈话对方偷听。 但偷听也不对,后面自己明明打了对方一顿,还赶走他们—— 无奈,目前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再加上前世,自己一次又一次说谎欺骗她们,不相信他也能理解。 同时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说清楚,明日他就去找陈大嫂问个明白。 他看着炕上饭菜都没有动,猜测她们应该还没吃饭,端进厨房准备热一下,大家吃了晚饭才安心睡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雪花已经比昨晚小了很多,道路上满是积雪,上面有少许脚印。 陈大嫂抱着藏青色大棉衣,缩着脖子打开院子门,一个人站在门垛子旁给吓得一激灵:“谁?林林野你神经病啊,大早上站在我家门口一句话不说。” “张龙给了你多少钱?”林野眸子盯着她询问。 “什么给了我多少钱,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早上站我家门口。”陈大嫂有些心虚,眼神闪躲:“起开,我要上厕所——” 林野背靠门垛,双手抱臂,淡淡地说:“昨天你去我家说要把我第三个老婆介绍给张龙是吧?” 看来张龙早上被自己打一顿没记住,下午又去找陈大嫂,想打自己老婆注意,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 欠钱还钱,敢打他老婆注意,这就是找死。 三个老婆,就是他的底线。 陈大嫂为了后续那五块钱,二斤猪肉与三斤果子糖也算拼了。 已经都走出几步远,又回头说:“我说林野,你们家已经够难了,还要养活三个女人,少一个人减轻一点困难。” “再说人家张龙能看上她,也是她的福气,你何必——” 林野瞪她一眼。 陈大嫂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往下说。 他眼神冷冽:“昨天就是因为你,我老婆唐小满误以为我要把她卖了离家出走。” “那跟我有什么关心,怎么能懒我?”陈大嫂想要撇清关系。 “你应该庆幸她没事,不然今天可能你就有事儿。”林野语气冰冷。 随后一把抓住陈大嫂手臂,说着:“走,跟我回去作证。” “我作证什么?林野你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你非礼我——” “有种你就喊,你猜我会不会把你跟村长林振华上床的事情告诉他老婆。” 林野不急不慢地说出一个重磅信息,又继续说:“你猜他那肥胖老婆会不会把你下面撕了:再给你毛拔光、扒光衣服绑村头那棵老槐树下示众。” 第一卷 第23章 算账 嘶! 原本还嚣张的陈大嫂,哆嗦一下,小脸比地上雪还白。 她一双眼眸瞪着林野,不敢相信他怎么知道这回事儿? 此事只有她跟村长知道,他怎么—— 陈大嫂紧张无比,开始狡辩:“林、林野你胡说八道。” 林野笑了笑:“害怕了,你跟村长林振华在屯里旧磨坊舒服吗?” 林野前世才知道两人还有这层关系,现在刚好可以拿出来用上一用。 “林野、你——” 陈大嫂更加紧张了。 林野连她跟村长在什么地方办的事儿都知道,肯定瞒不住了。 林野见她不为所动,继续威胁:“不说是吧,那我现在就跟村长老张说说,我想看看你俩到底谁更胜一筹?” “别!” 林野刚要转身,便被陈大嫂给喊住了。 她低垂脑袋,右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丝,缓缓开口:“你说怎么做?” “去我家,把昨天发生的一切,来龙去脉全部解释清楚,不然我保不准明天屯长老婆会不会来你家把你撕了。” 林野嘴角微微上扬。 陈大嫂虽然不情愿,可目前也只能自保。 什么钱啊、猪肉,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小命。 殊不知,屯长老婆180斤,跟头大肥猪一样,特别泼辣,蛮横无理,如果被她知道别说撕了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屯子里呆了。 她又是一个寡妇,没有靠山,只能听从林野安排。 陈大嫂点了点头:“行,你等我上个厕所,我肚子疼。 大约十分钟,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林野家走去。 林野推开自家房门走了进去。 此刻家里人已经起床,看见他头顶雪花,身后跟着陈大嫂低垂脑袋,穿着藏青色大棉袄,双手抄袖筒里不知什么意思。 杨蓉并不知明白什么意思,开口询问:“这是?” 林野没有说话,给陈大嫂递个眼色。 陈大嫂缩了缩脖子,缓缓开口:“对不起婶,对不起大妹子,都是我不好。” 众人完全听不明白她说什么。 接着,继续补充:“昨天这个事情不是林野让我说的,是张龙找到我,给我了十块钱让我来帮他说媒,说他看上了你家小满。” “大妹子,对不起是我不好,害得你误会我大兄弟还离家出走。” “我也是财迷心窍,你就原谅嫂子吧。” 说完,陈大嫂一屁股坐在炕上,抓住唐小满双手。 啊? 唐小满猛地抬头,望着林野。 自己误会了他? 陈大嫂见此,继续说着:“是张龙早上找我大兄弟说,大兄弟没同意,他就想用钱收买我,让我——” “大妹子,你放心嫂子以后绝对不会了,我发誓!” 唐小满一双眸子望着林野,多少一些亏。 是自己误会他了? 杨蓉望着自己儿子,再次确认:“真不是你?” “小满是我老婆,我把自己卖了也不能卖掉她啊。”林野一句话把小满给逗乐了,又说:“再说我现在又能赚钱,怎么可能为了两百块把媳妇儿卖了。” “这是昨天上山打猎卖掉傻狍子钱六十,给了胖子十块,你们存着。” “还有一只野鸡让胖子拿回去,还剩下一只野兔儿,中午可以炖着吃。” 沈知夏、苏念柔、唐小满几人分别对视一眼。 她们脸上写满吃惊之色。 昨天下午去打猎,又赚了五六十?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陈大嫂附和着:“哎哟,你看我大兄弟多厉害,这年头每户人家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收入,他一天就能赚人家半个月。” 确实如此! 甚至有人一个月根本搞不到一百来块,可能只有几十块。 杨蓉知道自己误会了儿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欣慰。 只要他一直在悔改的路上,什么都值得。 但是林野没打算就此作罢。 张龙能找陈大嫂来说媒,肯定不会就此算了,保不齐什么时候还会来一次,所以他要把赌债、还有这个事情一次性解决掉。 “我出去有点事儿。”林野转身朝门外走去。 杨蓉欠了欠身子,开口说:“你还没吃早饭。” “不吃了。” 说完,林野身影消失在雪花之中。 陈大嫂也找借口离开了。 杨蓉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来儿子真是在慢慢改变,如果真是这样,不能再让几人离开了。 —— 林野来到胖子家。 此刻他们家正在吃早餐,看见他走过来很客气说着:“小野,还没吃早饭吧,坐下吃点。” “不了婶叔,我找胖子有点事儿。”林野对着胖子一笑。 “爹、娘我出去下。”胖子放下碗筷起身。 胖子娘拿了两个黑面馍递给林野,笑着说:“孩子吃点,垫吧垫吧。” 林野没有拒绝,与胖子两个人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胖子才嘟囔着说:“怎么了林野?” “昨天张龙找了屯里陈寡妇到我家说事儿,要把你嫂子介绍给他,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林野把昨天事情来龙去脉跟胖子说了一下。 胖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我草他马,这个畜生,他怎么没把他妹妹介绍给我啊。” “所以,现在找他算账去,你去不去?”林野询问。 “走——” 两人并肩来到张家坝屯。 这个地方要比林家屯地势要高一些,所有人都住在坡上。 自古都有一句话:张家坝心不平,一圈下雨,他们晴。 意思无论周围怎么下雨,都不会淹到他们,好似漂泊海上的孤舟。 在屯子西头,有个破学校。 因为他爹是屯长,所以那个地方几乎成了他个人所有,弄一张桌子,放了副牌九,在这个地方成了一座规模较小的赌场。 导致附近几个村子里二流子,前来赌博。 林野当年也就是认识张龙后,才开始走上这条不归路。 两人推开了门,屋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宛若进入了一个环境极其恶劣的地方,呼吸都感觉困难,稍微吸口气都被呛得不行。 张龙坐在庄上,抬头望来,脸上写满吃惊:“呦,赌神皮尔卡松来了。昨天还跟我装什么戒赌,这才一天就忍不住了?” 第一卷 第24章 暴走张龙 “确实戒了!”林野微微一笑。 张龙端坐在庄家位上,侧脸嘲笑:“来都来了,赌两把。怕你老婆,还是怕你老妈?” 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啼笑皆非。 林野神色平淡。 如果换做前世可能会恼怒,因为他这个人要面子。 经历一世积累,他心智远超常人,自然不会被这一句话给弄生气了。 他也只是皮笑肉不笑:“我来还钱!” “哎呀两百块又不是两千块,你先拿着用,什么时候有了在还也不迟。”张龙摆了摆手,一副很讲义气的模样。 “不用,你昨天让人去我家做什么?”林野眸子一冷。 顿时,张龙感觉一副来者不善的气息。 他停止手中摞牌动作,嘴里叼根香烟,歪着脑袋盯着他。 其实,他心里也猜测出对方今天所来目的。 昨天自己去找陈寡妇,看来对方确实使了劲,不然今天林野也不会主动上门,八成事情完成一半。 张龙依旧强颜欢笑:“找你赌钱啊,你老娘说你戒了。” “少说废话,我欠了你两百块对吧。”林野来到桌边坐了下来,点根香烟。 张龙点头回应:“是的,现在有钱?” “现在没钱。”林野很干脆回应。 “没钱你说什么?” “咱们先前赌桌上欠的钱,自然是赌桌上来还。”林野用手夹住香烟,一口烟圈吐出。 众人听说赌桌上来还,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上次下空。 这次也可以下空赢回来,互相抵债。 这也是赌桌上一种还债方式,一般很多无赖赢了之后就不愿意用这种方式,也导致很多人争吵、打架—— 林野答应了母亲,还有三位前妻他们不在赌博。 虽然他这个人也有原则,但是为了前妻,他必须打破原则。 他望了望对方:“不愿意?” 他一直怀疑对方出老千,以前自己傻没发现,现在重生了心智不同。 甚至怀疑,令自己一直输的就是他。 “上次我兄弟赌桌上输你,这次赌桌上赢你,你不会不敢了吧?”胖子在背后点了点张龙。 张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容:“不敢?我张龙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可以,那就来一把。”林野嘴里叼根香烟说着。 张龙一副老神在在模样,完全不怕,嘲笑着:“你以前就没有赢过我,现在还想跟我赌,不怕两百变四百,四百变八百?” 林野面无表情,淡淡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未必。” “行,一把定输赢还是?” “一把定输赢。” 张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容。 他伸开双臂就要进行洗牌,却被林野叫停:“慢着,让胖子洗牌。” 张龙小弟上前一步,好像不乐意。 他却摊开双臂,一副无所谓态度。 胖子给林野递个眼色,双手摊开洗牌,哗啦啦声响。 不一会儿。 胖子只洗好四摞牌,其余依旧是散在桌面上。 林野给胖子递个眼色。 胖子会意,拿起骰子在手里摇晃,在慢慢掷向桌面。 两颗骰子在桌面上滚动,最终两个一。 胖子开口说着:“两点!” “两点那就是我,你是庄家。”林野笑了笑。 张龙依旧保持着无所谓态度,做出请的举动。 心想:我张龙就没输过,让你先又如何? 林野也没有客气,庄家最前面就是他的牌,伸手把自己面前这一摞牌拿到手中,好像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都可以摸牌了。 每一张,他都仔细用拇指肚子去触摸点数。 然而,张龙与他如出一辙。 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张牌,随便摸几下就已经匹配好所有牌面,冲着林天笑了笑:“好了,你好了吗?” “好了,亮牌吧。”林野做出手势。 张龙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笑了笑:“不好意思,运气太好,八点,地杠!” “牛逼啊,龙哥运气就是好,第一把就是这么大点牌。” “可不是,龙哥祖上可是高官,后世人也是有运气在身!” “我要是能有龙哥这么好运气,早发财了。” 张龙一群小弟拍手叫好。 林野看了看对方牌,一个红心8,一个2,一个黑10,一个黑8,确实好牌,黑8与2匹配一个杠,黑10与红心8配上八点,可为好8,好杠。 反之。 林野拿了一对黑红7,一个黑4,一个小王,小王在这里是3点,就是七点,两个7就是4点。 按照这个牌面,林野已经输了。 张龙难掩面上笑容,开口说:“不好意思,你输了。” “是吗?”林野笑得很灿烂。 旋即胖子从手里丢出两张红心2,掉落桌面上。 这一刻,张龙与其他人都懵了,开口询问:“什么意思?” “在洗牌期间我让胖子藏了两张红心2的牌,你哪里来第三张?”林野把目光扫在张龙身上。 原本张龙还一副胜券在握,气定神闲模样,此刻紧张起来:“你胡说什么?” 林野给胖子递个眼色。 胖子把原本那些牌打散,的的确确少了两张,加上他手里那两张刚好。 大家全都懵了。 接着,林野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没猜测你身上还有一张牌,我以前输那么多次都认为是自己运气不佳,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是我不会出老千。” “你才出老千,林野你今天来砸场子的吧?”张龙立马怒了。 林野速度很快,伸手从他裤腰上拿出一张红心4,对着大家说:“看到没有,这是在他藏裤腰上拿到的,你们输钱不是没有原因。” “妈的,张龙你敢出老千。” “狗东西,我说老子为什么把把输,原来你这个狗东西耍我们。” “草泥马,畜生——” 张龙突然站起来,点指众人:“你们想干嘛?我爹是村长,你们敢动我?” “他们是不敢动你,可我未必不敢!”林野叼根香烟呵斥一声。 张龙大笑一声,点指林野讽刺地说:“就你一个废物,老子赢你那么多钱,你不还屁颠屁啊——” 砰! 林野直接出手,一拳打向他面门,整个人犹如沙袋向着左边飞去。 一颗带血的牙齿,也跟着飞出去。 第一卷 第25章 老娘教诲 老娘教诲 扑腾一声! 张龙犹如沙袋一般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滚,导致尘土飞扬。 一群人看呆了,他真敢出手? 殊不知。 这可是张家屯,他爹又是屯长,动他等于在老虎身上拔毛,轻则可能被民兵带走,重则全村一起打你一顿,在给你丢出去。 “啊、我的牙齿——”张龙摔在地上大叫一声,旋即发狠:“林野,你特么敢打我?今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给我打!” 与此同时,大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拉回现实。 张龙小弟听到吩咐全都蜂拥而上。 林野回头笑了笑。 他行动敏捷,如一头成年猎豹般突然扑杀而来,一掌向上推去,有人下巴脱臼,再抓住对方手臂,瞬间嘎巴一声,胳膊骨折,人也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人被踹飞出去,撞击土坯墙上,灰尘四起。 三下五除二,三五个大汉被撂倒在地,满地打滚。 胖子看呆了。 两人可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他有什么能耐自己很清楚,此刻却张大嘴巴。 自己才去城里才一年,他居然变化那么大。 “没有几把刷子,你真以为我傻两个人过来?”林野目光落在张龙身上。 “林野,我看你活腻歪了。”张龙没看清楚状况,继续叫嚣:“我爹可是屯长,你打了我没有两千块啊不——” 对方还想说自己老爹是屯长以此来威胁林野,可一句话没说完便发出凄厉惨叫。 林野一脚下去力道很足,对方面孔都扭曲了,可想有多痛。 他就这么俯视对方,冷冷一笑:“继续说啊。” “林野,难道你就不怕我报复?”张龙咬牙发狠。 “我林野一个打赤脚,怕你穿鞋的?”林野反问道。 自从认识他后,自己这几年没少输钱,每年都有一千多块。 虽然自己不挣钱,可老爹当兵还有点积蓄,再加上退休工资,小几千肯定没有问题,都被这个狗东西给骗了过去。 如今自己重活一世,多少也要收点利息。 张龙见他神色冰冷,开始慌张:“你、你,你要干什么?” “这几年,你骗了我不少钱吧,总得要收点利息。”林野呵斥一声。 胖子大步走来,厉喝一声:“对,起码两千块。” “林野你这个废物还想问我收利息,痴心妄想。” 张龙大笑一声:“我告诉你,今天你动了我,哪天我一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还要坚强你老婆哈哈哈——” 忽然,林野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他了解张龙为人,嫉恶如仇,睚眦必报,今日自己动他如果那天不在家,他未必不敢动自己家人。 既然如此,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废了他。 心念如电,林野没有犹豫,抬起右脚重重落下。 咔嚓一声。 啊—— 一声凄厉惨叫声,响彻云霄:“啊、我的腿,林野我妹夫不会放过你——” 众人被这惨叫声吓得浑身发毛,脸色惨白。 林野从容不迫,眼神冰冷:“无论你是谁,这就是威胁我家人的下场。” 胖子吓坏了,踩着小碎步走来小声嘀咕:“林野,你把他腿踩断了?他爹可是屯长。” “无所谓,他不敢报官,除非他爹屯长不想当了。”林野冷哼一声。 其他人闻言,觉得也是。 林野拿开那只脚,悠闲点根香烟带着胖子扬长而去。 胖子还是不放心,再次确认:“真不会有事?” “放心吧,他爹不是傻子。”林野一副十拿九稳模样。 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好应对之策,也知道对方不敢报官,有些事情一个屯长比他们想的要长远。 就算报官,人家也会下乡调查什么原因。 他不可能说自己儿子聚众赌博,出老千被人打断了一条狗腿。 这样就算林野受罚不说,他爹职场生涯也到头了,甚至还会因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人生留下一个污点。 胖子继续问:“对了林野,明天去不去打猎?” “去,到时候你来找我。”林野笑着回应。 “行,那我先回去了。” 两人于巷子口分手。 林野回到家里,看见母亲正大嫂院落里的积雪。 苏念柔好似在蒸满头。 唐小满烧锅。 几人看见他走了回来,停顿一下。 杨蓉提醒一句:“给你留了饭,去吃吧。” 林野走道厨房门口,询问两人:“哪里呢?” 苏念柔与唐小满并没有回应,对他还是有些偏见,纵然已经澄清也无法消除几人心中的隔阂与不信任—— “行吧,我自己找吧。” 随后大步朝着厨房走去,打开锅盖热气腾腾,有一碗粥,上面放了几片五花肉,黄澄澄油啧已经流到粥里,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林野伸手拿过来,坐在门口大口吃起来。 杨蓉一边扫地,一边询问:“你刚才去哪了?” “先前欠了张龙两百块钱,免得日后还来纠缠,刚才去把所有事情解决了。”林野没有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母亲。 “这就对了,赌博没有好下场。”杨蓉语气缓和许多,又继续说:“你外婆那屯子里,有个人也是好赌,最后妻离子散,自己还跳河自杀了。” 林野一边吃饭一边点头。 前世他真没想到这一个层次,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娘。我想过了,以后好好赚钱养家、孝敬您。” “你孝不孝敬其实娘并不在意,只要老了你给娘一口饭吃就行。” “主要是她们仨,你把人家娶回来就要负责任,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如果连老婆都养不活,这个男人很失败,哪怕他以后混好了也是一生污点。” 林野听着母亲的话,深有体会。 一个男人,最基本连老婆都养活不了,保护不好确实很失败。 所以,这一世他要好好保护几人。 杨蓉是他母亲自然希望他浪子回头,继续说:“她们三人不理会你,是你做的太多丧良心的事儿,你这一生都还不起她们的恩情。” 林野抬头望去。 他知道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三人。 第一卷 第26章 堂哥返乡 “一个男人只要不吃喝嫖赌,哪怕赚不到钱,老婆都不会嫌弃。” “当一个男人吃喝嫖赌,谁也看不起你,你看屯里人除了胖子谁还跟你玩?” 杨蓉一句话戳中他要害。 “这几年,自从你染上赌瘾,根本没人跟他来往。” “再加上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别人都怕我们向他们借东西,你没发现吗?” 林野点了点头。 乡下人比城里人更加现实,没钱根本没人跟你来往。 他没想到老妈看事情看那么透彻,如果前世能看到这一层也不至于家破人亡。 她又继续补充:“你现在表现很好,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她们三人年后就要离开,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她们离开。” “人家为了你与父母断绝关系,真回去谁能看得起她们,哪怕再找个人二婚了婆家也不湖对她们好。” “你是个男人,你就要付得起责任!” 林野目光逐渐扫视三个人,严肃地说:“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疼爱她们。” 由于上辈子,一意孤行,最后剩下孤家寡人一个,无儿无女。 现在回来,有三个前任、老娘还在,此刻他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接着,他又把目光扫向这两间破旧的瓦房,皱了皱眉头:“娘,我打算年后有了钱,把房子翻修一下。” “可以,如果不是你把钱输光了,娘早就想翻修了。”杨蓉义正言辞地说。 苏念柔好似听见了,从厨房走出来:“先把烟筒捅一下吧,呛死了。” 林野回头看向厨房烟雾缭绕,好像孙悟空大闹天宫一样。 好像堵了,导致烟雾释放不出去。 他回应:“应该堵住了,待会我爬上去看看。” 不一会儿。 他找到一根五六米长竹竿,从墙头上爬到了厨房屋顶,突然脚下一滑,如果不是及时扶住竹竿可能就掉下来了。 噗嗤一声! 几位前妻心头一紧,着急喊了一声:“小心!” 林野用竹竿撑住地面才没有掉下去,他回头看着几位前妻关心,笑了笑:“没事,有你们关心我,摔一下也值得。” “谁关心你了,我怕你把竹子弄断了。”唐小满白了一眼。 苏念柔一旁掩嘴偷笑。 林野知道她们关心自己,用力撑起身子,又站在屋顶上。 这几人虽然嘴上对他有意见,可心里还是有他,只是不露于表面。 顺着墙头上去。 林野来到烟筒旁边抽起竹竿丢进烟筒里,差不多两米左右被什么东西挡住。 沈知夏踮起脚尖,伸了伸脑袋:“怎么样?” “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林野用力往下捅,有阻碍:“可能上冻了吧。” “胡说八道。”杨蓉白了一眼:“你见过谁家烟筒上冻。” 沈知夏、苏念柔、唐小满跟着嗤笑。 林野一边笑着,一边用竹竿试探,皱起眉头:“可能砖头掉了进去,挡住了出气孔。” “那怎么办?”苏念柔扬起脑袋询问。 “只能这样了,你们找个绳子拴住一块砖头丢进去砸一下。”林野吩咐。 几人收到消息,开始分工寻找。 苏念柔寻找绳子。 唐小满去找砖头。 沈知夏由于刚出月子不久,没有让她干活。 林野只能站在上面,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 看见三奶奶手里提着一个包裹,路过他们家门口,见林野站那么高,喊了一声:“小野,你跑那么高干什么?小心打滑啊。” “三奶奶,你这是?”林野刚要回答看见三奶奶身后站着一个高挑男子,咧嘴一笑:“哎,哥你回来了,前几天奶奶就嚷嚷着你要回来。” 林飞留着寸头,三十多岁上下,雪白干净。 三爷爷的孙子,前几年放开大学他不负众望,考上了大学,成了国家正式单位人员,在城里当老师。 还娶了个城里媳妇儿,也算是人生赢家。 只是早年林飞父母亡故。 还有一个叔叔在城里,很少回来,多年不见了。 也许快过年了,所以回来那么早。 林飞冲他一笑:“回来了,你在干什么?” “这不烟筒堵了,我给捅一下。”林野笑着回应。 林飞卷了卷袖子,走了过来:“我来给你帮忙。” “不用,你先回去,忙完了我去找你。”林野嘿嘿一笑。 他已经很久没见自己堂哥,想跟他聊聊,看见身边少个人:“对了,嫂子呢?” “在城里,过年回来。”林飞笑着回应。 又看见杨蓉在院子里,连忙打招呼:“婶忙呢,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进来坐会儿。”杨蓉招呼着。 林飞回应:“明天吧,我先把东西送回去。” “行!” “小杨,那我们先回去。”三奶奶说着:“小野,晚上去吃饭。” “好!” 林野很爽朗回应。 三奶奶跟林飞一起并肩朝家里走去。 与此同时,苏念柔已经把砖头系好,另一头拴着很长绳子,从墙头边递给林野,拿到砖头又走回烟筒旁边,踮着脚把砖头丢了进去。 扑通一声! 那块砖头,好似还卡在上面,一连砸了几次终于掉下来。 杨蓉听见厨房有动静,喊了一声:“好了,你别把锅给砸坏了。” 林野一点点把绳子往上抽,砖头都变黑了,被他丢到地上去。 下来后,他想了想:“那个炕,明天我也整一下,不然睡觉太冷。” “知夏刚出月子不久,不能冻着,烧炕能暖和点。” 沈知夏没好气说:“早干嘛呢。” 林野回头笑了笑:“早不是浑蛋嘛,现在浑蛋变好蛋了。” 苏念柔与唐小满忍不住轻笑一声。 天色擦黑! 林野提着昨天的猎物来到三爷爷家。 此刻三奶奶正在厨房做饭,三爷爷烧锅,堂哥林飞坐在门口说话,他走来笑着:“三奶奶,我昨天打猎打到一只野兔,你红烧了给我哥吃。” “你还拿什么野兔儿,我下午杀了一只鸡,还有你那天给的鱼、猪肉、这都吃不完。”三奶奶走过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我哥很久没回来,想给他尝尝野味儿。”林野嘿嘿一笑。 第一卷 第27章 被揍 林飞伸手接过野兔儿,开口询问:“山上打的?” “是啊,正宗野味儿。”林野笑了笑。 三奶奶也没有拒绝,拿进厨房准备红烧着吃。 林野搬个凳子坐在门口:“哥,这次能在家里待几天吧。” 林飞扶了扶眼镜,笑着说:“以后都在家里了。” 林野没有表现很吃惊。 因为林飞以后会做什么,他早已了如指掌。 毕竟一个重生者身份可不是挂假的,很多人命运他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沾染一些因果。 他相信世界上有因果,不然自己也不会重生回来。 而且林飞以后会在村里当校长,嫂子也回乡下,村里当医生,两人育有一儿一女,阖家欢乐。 这也是,他最为羡慕的生活。 他装作不知:“怎么了?” “我已向上面申请调入咱们村里教书,可能年后调动文件就下来了。”林飞好似看得很开:“我觉得还是乡下好,一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都很舒服。” “那嫂子愿意回来吗?人家可是城里人。”林野继续询问。 林飞笑了笑:“愿意回来。” “哥,城里可能对未来发展更好,回乡下想要晋升等于锁死了。”林野提醒一句。 林飞看着眼前堂弟,说起话来与以往有很大出入。 一开始听奶奶说他浪子回头还不信,现在看来不信不行,言谈举止都变了。 而且他只是初中文凭,学历不高,说话总让人感觉很有文化,索性询问:“你这说话,还有很多乡下人根本不懂,你怎么懂那么多?” “看报啊。”林野笑容灿烂。 “听奶奶说,你现在去山上打猎一天都赚不少钱,你能浪子回头哥很为你开心,今晚咱们哥俩喝点,好久没一起喝点了。” 林飞扶了扶眼镜,笑起来阳光帅气。 林野嘿嘿一笑“行啊,看看你当了老师酒量可上涨。” “说什么呢,笑那么开心?”一位与林飞年龄相仿的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两瓶老村长白酒,露出灿烂笑容。 两人同时回头望去。 此人叫林房,与林飞同龄,两人还是同学关系一直很不错。 而且他还是他们生产队队长,为人还不错,就是好喝。 他看见林野,开口询问:“上次你搞的那个野猪肉好吃。有没有那种野兔儿,我想送给上面,多少钱回头我给你。” “还没下锅。”林野指着三奶奶手里。 林房欠了欠身子往案板上望去,忽然一笑:“算了,还是自己吃吧。” “放心,这两天我还上山打到给你一只。”林野笑了笑。 “行,晚上多搞点。” “行!” 三奶奶很快把饭菜做好了,三人推杯换盏,聊人生、聊未来、以后发展、各执一词,每个人都有不同见解。 直至夜深,三人才各自回去。 —— 翌日! 天刚亮,林野晕沉沉起床就找来一个板车准备掏炕灰。 他们家火炕添柴口在厨房,但是跟厨房不一路,不然每天烧火做饭屋里火炕就会有温度。 这里有一个洞口掀开,里面炕灰早给堵住了。 一锹,一锹往外搞。 这个时候,胖子背着弓箭走来:“林野,去打猎了。” 林野弄了一鼻子灰,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来:“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怎么了?”胖子一脸严肃。 林野见他如一只傻狍子般呆滞原地,笑了笑:“你别搞那么严肃。我就是通一下火炕,家里媳妇睡觉嫌冷,明天再去吧。” 胖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日,我还以为你不想带我,你不是有媳妇暖被窝吗?” “毛线,自己睡!” 林野说完,又进入厨房一锹一锹把里面炕灰掏出来。 胖子酝酿一会儿:“那我自己去了,跟你赚了十块钱俺爹还让我去。” “那你小心点,不行就不要逞强。”林野提醒。 “知道了。” 杨蓉看着胖子离去背影,走了出来问:“小野,胖子找你干什么?” 林野从厨房里又走出来,告诉母亲:“去上山打猎。” 噗嗤! 几人探出个脑袋给乐坏了。 林野自然没发现什么,满脸疑惑:“笑什么?” “没什么。” 唐小满笑着说。 也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鼻子灰,看起来如一个小花猫,才惹得几人嗤笑。 杨蓉走过来,拿起一个毛巾给她擦掉。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林野才把火炕灰给清理完毕。 林野坐在门口,长出一口气:“天老爷,终于弄完了。” 苏念柔比较体贴,看他累成这样倒了一碗水走了过来,声若天籁:“喝口水吧。” “还是媳妇知道疼人,谢谢哈。”林野笑了笑。 “谁是你媳妇儿?”苏念柔立马义正言辞回应:“咱们都离婚了,我是怕你渴了,哪怕请长工也得给人一口水喝呢。” 杨蓉抿嘴笑了笑。 虽然知道儿媳妇们嘴上恨他,可心里还是有他。 林野站起来,接连说几个好继续干活。 他用板车把玉米芯拉了过来,全部倒入厨房里,装不下就倒入杂物间,烧炕时随时可以用铁锹铲进去。 点上火后,一股热气冲了上去。 林野探出脑袋冲着里屋喊:“有热气没有?” “有了,有了。”沈知夏聪明跑出来回应。 这时,林野才从厨房走了出来头上早已冒汗。 此刻他看见胖子从外面走来,这还不是关键,鼻青脸肿,好像被人打了。 他连忙走了出去,询问:“胖子,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杨蓉与几人闻声,分别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们看见胖子鼻青脸肿彻底懵了。 早上从她们这儿走还好好的,下午回来怎么被打成这样? “胖子我记得你早上去山上打猎了,怎么弄成这样?” “是啊,好像真被人打了。” “衣服都坏了。” 几人议论纷纷。 林野见他不说话,气坏了:“狗日的,你说话啊,怎么弄的?” 胖子一脸委屈模样,骂骂咧咧:“林野,我特么被人打了。” “卧槽,谁?”林野大吃一惊。 “是啊胖子,谁打了你,咱们去找他说理去。”杨蓉严肃道。 “人家就是故意半山腰拦截我。”胖子委屈的差点哭了。 第一卷 第28章 王鹏 林野连忙询问:“谁专门在半山腰截住,揍你?” “还不是张龙妹夫王鹏那狗日的,为了给张龙报仇。”胖子满脸委屈。 顿时,林野脸色一变。 他知道冲自己来的,以为自己会上山打猎,结果自己没去堵住了胖子。 看来张龙还没打算善罢甘休,让他妹夫过来报仇。 还没等他开口,胖子跑过来央求着:“林野,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他说明天还来,非要打折你的腿。” 杨蓉闻言一惊,慌张地询问“啊胖子,他们是谁?” “冲我来的。”林野开口说。 “什么冲你来的?” 一道熟悉声音从门外传入耳畔。 众人回头望去。 林飞与林芳并肩从外面走了过来,满脸笑容。 杨蓉连忙过去招呼一下:“队长、林飞,胖子上山被人揍了。” 林房个头高挑,听见自己队里人被打了,啐了一口:“谁,哪个屯的?我们林家屯里人也敢动手,带我找他去。” “怎么回事小野?”林飞走上前关心。 林野神色严肃,看不出任何表情:“没事哥,我能解决。” 杨蓉面露担忧之色:“你怎么解决,人家想干什么咱们不知道。” “我知道,冲我来的,明天我去会会他们。”林野言语笃定。 林房走了过来,放话道:“明天你先去,有什么情况我喊人拦住他们。” “没事,放心吧。” “小野,咱们不能惹事啊。” —— 翌日! 林野背上弓箭直奔胖子家。 两人直奔小兴安岭,由于前天下了一场大雪,积雪又厚了一点。 胖子扫视周围,没看见对方:“他们今天不会真来吧?” “放心,没有找到正主,肯定还回来。”林野猜测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继续说:“咱们先不管,先打猎遇见了再说。” 两人一直来到小兴安岭深处,寻找猎物。 一只小麋鹿浑身毛发呈棕褐色,与鹿有所不同,它毛发没有斑点:差不多五六十斤,属于幼年,没有鹿角,在雪地里寻找食物,抬头望见两人如受惊了一般,拔腿就跑。 林野立马撒开腿就追:“快追——这是一头麋鹿。” 胖子闻声,连忙发射一箭。 这一箭只差一点,从麋鹿身边擦肩而过,射在雪地里。 但是麋鹿速度很快,比傻狍子精多了,一溜烟跑进了深山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追击。 林野侦查能力很强,在周围寻找麋鹿脚印。 但是追上去发现脚印没了。 胖子气喘吁吁跑来,询问:“麋鹿呢?” “我靠,追上来脚印居然没有了。”林野弯着腰观察。 发现麋鹿脚印最后在山壁边缘消失,他在附近找了一下,在侧面发现了脚印,接着又贴着山壁边缘行走,为防敌人追寻,采用诱敌方法。 这也是麋鹿最聪明的做法,比傻狍子聪明太多。 一般人真发现不了,麋鹿贴着墙壁行走,更发现不了脚印。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麋鹿太聪明了。” 胖子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抬头望着他:“你说什么呢,找啊。” “找到了。”林野回应。 胖子还是不明白,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之处。 随后顺着林野手指方向望去,发现麋鹿躲藏一块石头缝隙边上,瑟瑟发抖。 当它回头望来,发现两人已经追了过来,转身就逃。 林野已经拉弓搭箭,还没来及发射麋鹿已经跑了。 他没有追上去,同时再次搭弓拉箭,随着麋鹿奔跑而不断变化方向,双臂大开大合迅速发射一箭—— 嗡! 一道惊人破空声传来,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射去。 噗嗤一声。 麋鹿被箭矢贯穿身躯,在奔跑的过程中突然失蹄,一头栽了下去。 胖子半晌没反应过来,吞咽口水:“老天爷,这种奔跑的猎物也能一击毙命?” “你太小觑一位神枪手,如果不能命中移动物体他是不合格的。”林野双眸如隼鹰般犀利。 胖子不耐烦:“你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我听不懂。” 他跑到前方抱起那只麋鹿,与傻狍子大小差不多,没有鹿角,说明年龄尚小,还没有到长角的时候。 “好家伙,又得五六十斤啊,发财了。”胖子开心极了。 林野知道麋鹿价格比傻狍子还贵,很是开心:“又能卖一个好价钱了。” 胖子咧着嘴巴:“这个什么价位。” “估摸着,两块左右。” “啥玩意,这玩意能卖到两块左右,比傻狍子价格还高。” 胖子被这个价位给震惊了,嘴巴张得老大。 林野晒笑:“我扛着?” 胖子咧嘴一笑:“别别别——野哥,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你干。” 两人又在森林深处寻找猎物,可能被人扫荡过一遍。 没走多远,林野又看见一只灰兔,在雪地上蹦蹦跳跳,他完全不给对方反应机会,一箭射过去,当场贯穿野兔儿身躯,惨叫一声,没了响声。 林野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走吧,回去了。” 胖子看下日头说着:“时间还早,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在打一会儿。” “你不会上瘾了吧?” “有点。”胖子嘿嘿一笑:“其实我想跟你学射箭,你太厉害了。” 林野也没有拒绝,教他一会儿。 不过胖子干其他不太行,但是射箭这方面还是有一定天赋。 很久后,林野喊了一声:“走了。今天打猎是次要,解决问题才是主要。” “对对对——我把这茬都给忘了,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好好教训他们。”胖子想起昨天被揍心里就窝火。 他知道如果林野在,那些狗日的翻不起浪花来。 两人就这么朝着山下走去。 在两人快来到山下的同时,发现有一伙人好似在等他们,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同时几双目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过来。 胖子也注意到了半山腰,遥指着:“林野、就是他们——” 一抹笑容渐渐爬上林野嘴角上,他没有说话,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昨天没跟胖子一起,让他手上自己很自责,今天他必须要为其报仇。 那伙为首黑脸男子,见他们走下山,点指着:“来来来——你们过来。” 第一卷 第29章 大洪拳 “又是你们,昨天怎么打的我今天必须还回来。”胖子放下麋鹿,怒喝一声。 昨天就他自己孤军作战,今天有了林野他自信起来。 那天也见识到了林野的厉害,张龙那么躲小弟在他面前跟玩一样,三下五除二就被撂倒在地,甚至有人都骨折了。 这几人,虽然看起来挺壮硕,感觉还不是他兄弟对手。 “卧槽小鹿,太好了,今晚有肉吃了。” “谢谢你啊胖子,又一次给我送肉,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 “鹏哥,听说这血还补那玩意。” 王鹏几位小弟磨拳擦掌。 王鹏并未理会他们,把目光扫向一直未曾说话的林野,活动脖颈:“你就是林野?” 林野理都没有理会他,点根香烟停下休息会儿。 胖子见此,也坐了下来。 王鹏见没人理会他,面子上挂不住:“小子,老子跟你说话呢。” “这座山老子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把小鹿带走。” 一位小弟上前,准备把小鹿拿走。 胖子紧张无比,看向林野。 林野一句话没说,见对方走向前准备伸手拿走,迅速搭箭拉弓一箭射出。 咻! 男子被吓得立马缩回手臂,脸色煞白,吞咽口水。 在看着他手背被划出一道血痕,背脊都被冷汗打湿了,转头望来。 那一刻,他感觉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 林野眸光犀利,话语冰冷:“下次就是脖子。” 嘶! 男子缩了缩脖子,浑身发抖。 胖子见自己兄弟那么野,一箭震慑众人,得意无比:“狗东西,今天我兄弟在此,你们敢动我下试试,立马要了你们的狗命。” “死胖子,昨天老子打的不是你,还敢叫嚣?”王鹏点指他。 林野把目光扫向王鹏:“就是你要打折我的腿?” 王鹏歪着脑袋:“是,又怎么样?” “你什么东西?”林野抬头望了他一眼。 “我特么不是东西——”王鹏怒斥一声,反应过来又急速说:“我特么是东西。” 哈哈哈—— 胖子啼笑皆非:“对对对——你特到底是东西还是不是东西?” “我看你们找死。”王鹏气急败坏。 林野知道对方想干嘛,开口询问:“想为张龙报仇?” “知道就好,你打断我大舅哥一条腿,他说了让我废掉你两条腿。”王鹏冷哼一身:“你现在是自己动手,还是等我们动手打折你两条腿?” 一位小弟张狂无比,走上前摇头晃脑:“你就是林野啊?我看也就那回事儿,现在从我裤裆底下钻出去,我给鹏哥求求情饶你一次啊——” 砰! 林野出手果断,一拳打中对方下巴,又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男子满嘴血沫子,倒地痛苦惨叫。 他一步上前,一脚踩中对方胸口,转头看向王鹏:“昨天,就是你打了我兄弟是吧?” 王鹏在十里八乡也是个名人,小混混一个。 此刻看见林野那双如狼似虎般的双眸,发自内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为了不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他还是强行镇定:“是我怎么了?打得就是你兄弟。老子不只打他,今天还要为我大舅哥报仇,废掉你两条腿。” “好!” 林野懒得废话,一脚踢飞地上小弟。 下一秒,他如一头小猎豹般扑杀而来。 王鹏以为自己学习过半年格斗术拿下林野分分钟而已,可是他失算了。 一拳刚出。 林野却迅速抓住他拳头,挥拳暴击对方腋下,一下、两下、三下—— 很明显王鹏不敌,被打得龇牙咧嘴。 林野松开他的手,对方以为挣脱了束缚,双拳齐出。 可是晚了。 林野拳速快如闪电,根本没给他机会,所有拳头全部打在他身上。 嘭嘭嘭—— 王鹏被打得口吐鲜血,牙齿都掉了几颗。 眼看不敌,大喊着求饶:“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林野望着王鹏那满嘴血沫子,冷哼一声:“继续啊,我还没过瘾。” “不打了,不打了,我错了。”王鹏赶紧求饶。 “哈哈哈——王鹏看你那个熊样,笑死我了。”胖子捧腹大笑。 他是过瘾了。 看着昨天打自己还打的很过瘾的家伙,今天被自己兄弟揍的求饶,太爽了。 他又点指王鹏:“狗东西,现在跪下给老子道歉,不然打死你。” 王鹏彻底害怕了。 他没想到林野那么厉害,自己都没有还手余力,赶紧跪下:“野哥、胖哥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是警告,下次在来我保证你们会成为伤残人士。” 林野警告对方,又喊了一声:“胖子,带着东西回去。” 胖子一边扛起麋鹿,一边咧嘴问着:“林野,这什么拳?” “大洪拳!”林野回应。 “回头教教我——” 王鹏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两人离去背影发狠:“林野,我不会放过你。” 两人来到山下,还没有到灵溪湖,便看到两道熟悉身影站在湖边吹风。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林飞与林房两人。 见两人走来,上前询问:“没事吧,没人拦住你们吧?” 林野冲他们一笑:“哥没事,我俩这么壮谁敢拦住我们。” 林飞扶了扶眼镜,斯斯文文地说着:“那就好,我还怕你有事叫上大房过来。” “对了,林房这只野兔儿肥吧,拿去送人。”林野递给了林房。 “我靠,这只可以,我给你钱。”林房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递了过来。 林野摆了摆手,开口说:“拿去吃,我们还要去镇上,赶时间。” 两人径直朝着村口另一条道通往土地庙道路,直奔镇上。 林房看着两人离去背影,笑了笑:“这小子,如果不赌他家算是全屯最有钱不为过吧。” “差不多,不过你看他手里猎物,我估计不出一年他就能成为全屯首富。”林飞一直盯着他手里猎物,做出平价。 林房点了点头赞同。 林飞又继续说:“这玩意差不多两块左右一斤。” 我靠! 林房刚点着的香烟突然掉在地上,把雪烫了一个坑。 他赶紧捡起来,震惊地说:“这人要是发迹,挡也挡不住啊。” “可不是,这一头下来一百多块。” “卧槽!” ——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 两人来到镇上,南北饭店门口。 老板娘陈娇娇看着他们背着弓箭、扛着猎物走来,慌忙迎上来:“哎呀,你们俩太厉害了吧,这是一头小鹿?” 第一卷 第30章 出事了 “是啊,我们俩打的。”胖子咧嘴一笑,放下小麋鹿。 陈娇娇走过来看着地上小麋鹿,棕褐色毛发,已经死透了。 小鹿腹部有一个血洞,箭矢被胖子给拔了下来。 那里有一片血迹,醒目无比。 她伸出一只洁白玉手碰了碰,柳眉微蹙“哎,我记得小鹿有斑点,这只怎么没有?” 林野解释一番:“这是麋鹿,跟小鹿区别就是没有斑点。” “哦,成年了吗?”陈娇娇很好奇。 “五六十斤,不算成年!”林野点根烟笑着,又问:“老板娘,岭南人吧?” 陈娇娇抬头的时候拢了拢额前碎发,好奇地说:“你去过吗?” “算是去过吧。”林野笑了笑。 胖子直接拆台:“你什么时候去过岭南,我怎么不知道?” 砰! 林野朝腚给他一脚。 陈娇娇见此掩嘴嗤笑:“对了,这个我还这不知道多少钱一斤。” 林野皱了皱眉头。 如果他记忆没出错80年代这玩意价格很高,差不多在两块钱左右,就这么一头就能卖到一百多块钱价格。 在这个年代,已经抵得上人家一个月开销了。 他一天就能赚到那么多钱。 但是他并未说,尴尬一笑:“我也不清楚。” 陈娇娇并不清楚,她唇红齿白,口吐芬芳:“我问问我家服务员,她应该知道。” “胡姐你来一下。”她对着自家服务员招手:“之前说你老公也是赶山人,知不知道一头麋鹿多少钱一斤合适,我不太清楚。” “听我老公说,在一块三到两块五之间。”胡姐整理下头发走出来。 陈娇娇嘴巴张成一个O字型,满脸吃惊:“这么贵?” 胡姐继续说着:“这玩意比猪肉,傻狍子肉都要贵上一倍不止。” “肉好吃吗?” “肉质很嫩,很多人用这个血泡酒,说壮阳。” 胡姐自己说都没忍住,嗤笑起来。 林野与胖子都干懵了。 陈娇娇已经笑弯了腰,完全憋不住,拍了拍胡姐肩膀:“姐,这玩意能当这么多人面说的吗?我可没问你,你自己说的哈。” 胡姐笑得合不拢嘴:“这怕什么,都是成年人。” 林野没想到这个老板娘那么有意思,晒笑着:“老板娘,给两块钱一斤吧。” 陈娇娇脸颊娇羞,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笑着:“这不合适吧。听说最高可能卖到两块五,给你两块岂不是吃亏了。” “那是皮毛较好,我这已经被箭射穿了,卖不到那个价格。”林野心里很清楚,如果完整皮毛兴许能卖到两块五,可现在已经打了折扣。 “这?”陈娇娇有些迟疑。 “不用纠结,以后咱们长期合作,不用在乎一星半点。” “行,既然你那么豪爽我也不说什么了,我给你拿钱。” 陈娇娇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数了一百二十元递给他。 林野接过钱数都没有数,直接装进口袋里。 陈娇娇满脸疑惑:“哎,你不数一下?” 林野回头望了一眼:“不用数,你们南方人讲信用。”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走了。 她非常疑惑,回头望向胡姐:“你们东北人都这样吗?” 胡姐用笃定语气说:“肯定啊。” 两人离开后。 林野分给胖子二十块钱。 胖子看着二十元激动坏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高工资。 —— 张家屯! 王鹏被几人搀扶着回去,满嘴血沫子,牙齿掉了好几颗。 还没到家,几人就开始喊着:“屯长,屯长出事了。” 屯长家里三间瓦房,一个院子,门口有几只母鸡看有人匆忙走来,一哄而散。 屯长手里卷着烟叶,慢腾腾走了出来,悠闲地说:“咋呼什么?天塌了有大个子——卧槽,这怎么回事?” 他还想说天塌了有大个子顶着,当看见自己女婿模样,手里卷烟都掉了。 他顾不上捡香烟,大步走了过来:“怎么了,谁打的?” “还不是林家屯的那个林野,他简直不是人,都要杀人。” “是啊,你看用弓箭差点射我手上。” “鹏哥就是被他打的,那个畜生好像有点能耐。” 几人回应。 屯长张大干闻言,气不打一处来,质问几人:“他一个人打你们几个?” “是啊,而且手里拿着弓箭,真要射杀我们。” 张大干咬牙切齿,怒喝一声:“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了。” “现在怎么办?” “是啊,龙哥腿被对方踩断、鹏哥又被打成这样屯长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闭嘴!” 张大干一双眸子通红,满脸狠劲:“妈的,真以为我张家屯没人了,先打伤我儿子,现在又打伤我女婿,不教训你们林家屯的人,真以为我张大干怕了你们。” 他一声怒喝:“给我把屯上几个队长,还有社员全部叫上。” “好嘞!” 一个小子跑得飞快,去大队村部喊人。 很快儿。 张家屯召集了很多人手持锄头、铁叉,叫喊声震天,朝着林家屯来了。 这个时候,杨蓉与几位媳妇儿正在院落子纳鞋底。 陈大嫂如被狗撵一样跑到林野家院子,大喊大叫:“婶,婶不好了。” 苏念柔被她这么一喊,不小心针尖刺到拇指流血了。 一滴鲜血,掉在地上。 “他大嫂,你看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念柔被你吓得手都刺破了。”杨蓉白了一眼。 只见陈大嫂慌慌张张,胸口起伏:“出事了、婶。” 杨蓉听见出事了,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想起儿子,早上去上山打猎到现在没回来。 再加上昨天胖子上山被人走了,人家还是冲着他去,难道上山出事了? 一番回想,她更加害怕:“是不是小野,他到底怎么了?” “差不多,你赶快让他去外面躲几天,千万别回来。”陈大嫂喘着粗气说着。 沈知夏、苏念柔、唐小满全都一愣,脸色煞白。 这一下,杨蓉更加担心了:“怎么了,他大嫂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卷 第31章 沈知夏受伤 陈大嫂吞咽下口水,开口说:“前天就是介绍不介绍对象那事儿,你家小野去找张龙算账,把人家腿给打折了。” 啥? 杨蓉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如果不是苏念柔与唐小满扶着她,搞不好会直接瘫痪在地上也说不准。 苏念柔满脸担忧地问:“娘,你没事吧?” “张龙他爹是屯长,刚才小野又把张大干女婿给打得口鼻窜雪,牙齿都掉几个,现在张大干气势汹汹带着一帮村民拿着锄头来找小野算账来了。” “婶,你快赶紧让小野躲起来,过了风头再回来。” 随着陈大嫂把事情经过说出来,杨蓉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瘫软在地上。 唐小满着急喊着:“娘,娘你别吓我。” “到底怎么回事,小野怎么会打张龙跟那谁女婿?”沈知夏给吓坏了。 说起这个,陈大嫂有些愧疚:“都,都怪我,见钱眼开要帮他说媒。” “这可怎么办啊,打人可是要犯法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快让小野去外面躲几天。” 杨蓉慌不择乱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快,快让小野躲起来。” “娘,他打猎还没回来。”唐小满回应。 “那怎么办,马上人家就来了。” “我去山脚下等他们,只要他们下来我就让他们出去躲一躲。”沈知夏慌张无比,刚跑出院子却发现一群人气势汹汹来到了门口,她不得已退了回来。 众人看见一群人手持锄头、铁叉、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没想到张家屯的人会来那么快,现在还没办法出去报信。 为首者正是张大干,带领屯里几个队长、社员、咋咋呼呼到来:“让林野那个小畜生滚出来——他打伤我儿子,又打伤我女婿,真以为我们张家屯没人了是吧?” “你们干什么?不要欺负人——”沈知夏双手展开堵住门口。 他认为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闯入别人家,毕竟为首者还是屯长,这点他自然比普通老百姓要懂得多。 众人见他是个女人,没敢进来,在门外叫嚣。 杨蓉自然认识张大干,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好人,点指对方:“张大干,你身为屯长带领社员闯入我家干什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 她从杂物间拿出一把锄头喊着:“你们敢进来试试,老娘跟他拼命。” “让你儿子滚出来——今天我非打断他的腿。”张大干双眸通红,满脸怒火。 杨蓉也不发怵,继续说:“你儿子这些年带我儿子输了多少钱,你女婿昨天还带人上山堵截我胖子,你们想当村霸吗?” “你!” 张大干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儿子这几年搞赌博坑害不少人家庭,可是自己儿子、女婿都被打成这样,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儿子腿断了,女婿被打得满脸鲜血,换做谁都忍不了。 哪怕他是屯长此刻也忍不了了,怒斥着:“断的不是你儿子的腿。” “肯定是你儿子这些年干了缺德事,坑骗人家钱,才会有报应。”杨蓉怒斥着。 这些年,儿子就是因为跟张龙一起才染上赌瘾,输了那么多钱。 他早对这个人恨之入骨,现在腿断了更好。 王鹏被这句话惹怒了,从别人那抢来一把锄头上扬下挥打掉杨蓉手里锄头,怒骂一声:“去你马的,你儿子打伤我,今天不把他交出来老子把你家给拆了。” “你敢!”杨蓉怒喝一声。 “不把林野交出来是吧?”王鹏说话漏风,咬牙切齿:“来,把他墙头给老子推了。” 随着王鹏喊话,一群人来到墙边准备推墙。 杨蓉等人吓坏了。 唯独沈知夏胆子比较大,跑到墙边上,对着众人喊话:“你们敢推我家墙头试试,除非从我身体上踩过去。” 张大干看着她挡在墙后面,吩咐一声:“去把她给我拉开,不给林野一个教训,真以为我老张家怕了他。” 接着,王鹏上前推搡沈知夏,用力给她推倒在地。 沈知夏双手磕在地面,擦除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杨蓉看着吓坏了,赶紧上前扶起她。 这个间隙,众人合力把林野家土坯墙头给推倒了。 扑通一声! 烟尘四起! 杨蓉一看自家墙头被推倒,嚎啕大哭:“你们这些天杀的,你们不得好死。” “张大干你这个畜生,你带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会遭报应的。” 三爷爷得知消息从巷子口跑来,厉喝一声:“张大干,你这个兔崽子,你胆敢带人来我们屯闹事,你不想活了是吧?” 三爷爷年轻时当过兵、打过仗,自带气场震慑住所有人。 身为高等社员,他根本不怕这些人。 他又继续喊:“你身为屯长带人欺负我侄儿一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老太婆去喊人,把林飞、林房他们全部喊来,我看这些人是孙悟空不成。” “好,我现在就去。”三奶奶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张大干气头上,根本不怕。 再说自己人都在这儿,即便林野有点能耐,不信还搞不过他。 他依旧嚣张跋扈:“林老三,我敬你是个前辈,走开——与你无关!” 三爷爷虽然已经七十多,什么事情都经历过根本不怕,点指对方:“与我无关?你欺负我侄儿一家孤儿寡母,还说与我无关,今天谁也跑不掉。” “林野打断我儿子一条腿,又打伤我女婿,这笔账该怎么算?” “那是他活该!” 三爷爷手持锄头,拦着不让众人离开。 张大干被气到暴跳如雷:“卧槽,今天我不打断林野一条腿我跟你姓!” —— 三奶奶跑得飞快,来到灵溪湖边上大喊:“林飞、林房、不好了。” 两人闻声才从冰面上走过来,林飞喊着:“奶奶,怎么了?” “你们快点去,隔壁村屯长张大干带人去林野家,打伤你弟妹,还把他家墙头给推倒了。” 两人闻言,这还得了。 三奶奶停顿几下继续说:“你爷爷拿着锄头堵他们去了,你们快去。” 第一卷 第32章 林野发怒 林房手里提着野兔儿,破口大骂:“特么的张大干,都要骑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了。” 说完,他朝着大队部走去。 林飞赶忙询问:“你去哪?” 林房回头望了一眼:“我去喊人,绝对不能让这群狗日的走了。” 林飞与奶奶一路朝着屯里跑去。 当他们来到屯里巷口,只见爷爷手持锄头与一群张家屯人对峙,同时也看到林野家院落墙头已经倒塌,院子里凌乱不堪,一片狼藉。 在看着那么多人手持锄头、铁叉、堵在门口,阵仗很吓人。 林飞指着众人:“放下武器,你们这是犯法的。” 由于他是个老师斯斯文文,说话没什么震慑力,大家完全不听他恐吓。 他又继续说:“你们不只伤人,还损坏他人财产,不只赔钱还会坐牢。” “我赔个屁!”张大干一张国字脸充满怒火,怒喝一声:“林野那畜生打断我儿子一条腿,又打伤我女婿、谁来赔?” 打断腿? 林飞没想到那么严重。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堂弟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居然打断别人腿,这个如果对方去告肯定能告赢,搞不好还要坐牢。 林飞继续询问:“那要看什么情况,如果是自卫就没事。” “什么自卫?他输了钱,说我儿子出老千然后——”张大干说到赌博突然收嘴。 林飞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不动声色:“张屯长,你可知道赌博是犯法的。你儿子这种行为跟开赌场没区别,你还是屯长罪上加罪。” 这么一说,张大干心虚了。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儿子的行为,所以才没敢报官。 他继续补充:“还有你带人推倒别人房屋,这也是犯罪,你们难道都想坐牢?” 这样一说,其他社员明显慌了。 张大干见社员们有些动摇,赶紧反驳:“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读个几年臭书而已。我们只是推倒一堵墙而已,可是他打断我儿子的腿,哪个更严重?” 这个时候,林野与胖子回到了屯子里。 他看见自家门口围了那么多人,知道坏了,大步跑来:“你们干什么?我家这墙——谁干的?” 林野来到自家院子门口,怒火中烧。 胖子也震惊坏了。 陈大嫂见他回来了,扭着大屁股走来说着:“小野你可回来了,这群人非要打断你的腿——没找打你他们欺负婶,还有弟妹,弟妹手都受伤了。” “啥?”林野两眼一瞪:“老婆,怎么了?” 他蹲下来查看沈知夏掌心擦掉一大块皮,鲜血淋漓,心疼无比。 沈知夏没有说话。 林野看得出她不想让自己担心,猛地回头,如猛虎般盯着众人:“谁,是谁推倒我家墙头,打伤我老婆?如果你是站着尿尿的你就给老子站出来。” 众人被他这强大气场给震慑住,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沈知夏见他发火,出言劝说:“算了,我没什么大碍。” “怎么没大碍,弟妹你这要去卫生所包扎一下。”陈大嫂开口劝说。 林野见他们张家屯没一个人敢开口,继续说:“难道你们张家屯的人没有一个站着尿尿的?” “你,小畜生你狂什么狂?”张大干不服气,点指林野:“你打断我儿子一条,今天老子也要打断你一条腿。” 林野目光瞪视张大干,开口质问:“是你打伤我老婆?” 陈大嫂也对张家屯人很不爽,点指道:“小野是他,是他让人推倒你家墙,还打伤弟妹。” “王鹏,我说的话你忘记了吗?”林野怒喝一声。 他双手取下背后那杆大弓拉弓搭箭对准王鹏,瞬间令他背脊发毛。 这一刻,所有人都吓坏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知夏、苏念柔、唐小满都吓得哆嗦,不知道他是吓唬对方还是怎么了? 林飞也被他这举动震惊坏了,赶紧劝说:“小野放下,伤了人是要犯法的。” 杨蓉也非常紧张:“儿子,别犯傻。” 林野已经被别人触碰到了底线,哪还管那么多:“你们无论怎么对付我都行,推倒我家墙院也可以,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打伤我老婆,这就是触碰了我的底线。” 闻声! 沈知夏、苏念柔、唐小满几人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他——老婆就是他的底线? 几人心里很感触,从来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那么重要。 “打伤人你还有理了,真以为我们张家屯没人了。” “对,他来得正好,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必须教训他,不然以后还真以为咱们张家屯好欺负。” 此刻,张家屯的人步步逼近。 王鹏见大家步步逼近,也来劲了。 他心里嘀咕,这么多人,我不信你林野敢射伤我,除非你不想好了。 他犹如跳梁小丑又蹦了出来,挑衅着:“林野,你敢射吗?” “你打断我大舅哥一条腿,又打伤我,今天我必须打断你一条腿。” 林野没有犹豫,手中弓箭直接松开。 噗嗤! 啊—— 一声凄厉惨叫声,响彻云霄。 嘶嘶嘶—— 在场众人倒吸口冷气,彻底被震慑住,再也不敢前进半寸。 因为他们看见那杆箭矢结结实实钉在王鹏手掌中,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淌,整条手臂如触电一般,不停哆嗦。 王鹏更是发出杀猪般叫声。 纵然再后悔也晚了,林野说到做到,一定会让他成为伤残人士。 张大干大吃一惊,立马跑过去喊着:“王鹏,王鹏你怎么了?” “啊——岳父我的手,我的手——”王鹏整张脸都扭曲了,叫声凄厉。 张大干愤怒极了,辱骂着:“林野你这个畜生,你完了你完了,我一定会告你。” “我告诉你们所有人,这就是打伤我老婆的下场。” 林野满脸狠劲,没有丝毫留情意思:“下午我警告过你,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成为伤残人士。” 下一刻! 林野再次拉弓搭箭对准所有人。 嘶嘶嘶—— 众人倒吸口凉气,从头凉到脚后跟。 一个个无不吓得半死,两个脚都不听使唤,不由倒退。 他声音喊道人骨头里:“还有谁?还有谁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尽管站出来,我不介意让你们也成为伤残人士。” 第一卷 第33章 包扎伤口 “误会误会林野,我们没想欺负你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是啊,你可千万别冲动,这事跟我们一点没关系。” “不好意思,我奶奶生了我要回家看看。” “我妈坐月子,不能没有人!” 众人慌张无比,跑得比兔子都快。 再说这是屯长家自己的事情与他们无关,谁也不愿意拼上命。 林野见众人离去才缓缓放下弓箭,望着王鹏:“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张大干看着女婿如此痛苦,满脸泪水:“林野,我要告你!” “去吧,你最好说你儿子在他开设赌场里出老千被我揍,你敢说吗?” “还有你女婿山上打人这事情你敢说吗?” “你身为屯长带头闹事推倒我家房屋,你敢说吗?你看看公社领导替你出头,还是逮捕我一个平头老百姓。” 林野句句都令他害怕,也句句踩在理上。 他身为屯长带领人群众闹事,还推倒社员家房屋,此事非同小可。 又补充着:“林家屯里人都可以作证。” 陈大嫂也不站在他那边,开口说:“我作证!” “我们都可以作证!”林房带领社员赶来。 张大干瞪圆眼睛,咬牙切齿:“你们欺人太甚!” 林房待人走来,看着院墙倒塌,怒喝一声:“张大干,你来我们屯闹事还推倒别人房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 张大干一听,脸色大变。 他强忍着怒火:“你们说怎么办?” “赔钱!”林房威胁着。 “你们——” “一百块!” “行行——我给!”张大干咬紧门牙,只能认栽。 他知道报官的后果,自己屯长受影响不说,儿子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自己前程,还有儿子人生,一番权衡利弊索性只能花钱了事。 索性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也没有数多少便开口:“我就这么多了。” “那就这些吧。”林房走上前把钱拿到手递给林野。 张大干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无奈,只能扶着女婿先去卫生院。 看着张大干离去的背影,林野对着众人道谢:“谢谢诸位,都回去吧,改日打到野猪我再分给屯里每家每户。” “我们来晚了,没帮上什么忙。” “是啊,早知道张家屯来闹事,让他们连屯子都进不来。” “下次,绝对让他们走不了。” 众人跟着林房一起散去。 林飞走过来,说落他:“你疯了,你也不怕闹出人命?” 林野回头望了堂哥一眼,笑了笑:“我从来没有失误过,指哪射哪。” 他又看着这堵墙头,心里难受。 大冬天没有堵墙遮风挡雨,那西北风吹来,还不冻死。 他也没想到,这个堂弟出手那么果断,一箭射中人家掌心,如果不是有这个把柄搞不好人家要告他坐牢。 不过也好,这样对方就不敢来报复。 他长出一口气:“看看哪天有时间,买点材料我跟你一起把院子垒起来。” “不用哥,开春了我准备翻修房屋,他推倒省了我不少力气。”林野晒笑,还得感谢对方帮自己推倒院墙。 林飞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回去了。” 这个他都不关心,主要心疼沈知夏手掌擦破皮,鲜血直流。 他走过来开口关心:“怎么样,疼不疼?” 沈知夏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林野心疼无比。 这么一大块皮被擦掉怎么可能不疼,一定钻心的疼。 他拿着沈知夏的手来到堂屋里,找来消毒水,用镊子打开药瓶捏出一点棉花帮她擦拭伤口上脏东西。 擦拭过程中,伤口不断冒泡,凉飕飕的。 沈知夏疼得缩回手臂,脸色抽搐。 “还说不疼,手心的肉少怎么可能不疼。”林野满脸心疼。 沈知夏呆呆地望着他,也能看出他的改变。 这个男人,也就结婚那段时间对自己不错,后来一直吵架,令他厌烦,两人就走上离婚道路。 自己还是下乡知青,从外地来到这里无依无靠,自己也不知道去哪。 林野很有耐性,小心翼翼用镊子棉花把脏东西洗掉,自责地说:“对不起知夏,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当年你还是知青,为了我放弃去城里机会,委屈你了。” 沈知夏想要开口说什么,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我们都离婚了,还说这些干啥。” “那我也要说,这些年不是我浑蛋兴许你可以回城里当个教师。”林野懊悔不已。 沈知夏拢了拢耳边碎发,红唇轻启:“我已经不想那些了,只想找个好男人嫁了,相夫教子。” 这句话,令林野心里揪了一下。 是他辜负了人家,现在又说这些话,确实有点不合适。 如果不是他浑蛋,两人小孩也不会意外掉了。 沈知夏眼眶红红的,深吸一口气:“我78年下乡,经人介绍,我以为会在当地找到真爱,可是我错了,错得离谱,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呜呜——” 说着说着,沈知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掉落一地。 林野握住她白皙手臂,自责地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他想要伸手帮对方擦掉眼泪,却被沈知夏有意躲开。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林野诚恳地说。 沈知夏却摇了摇头,依旧不信任他。 林野没办法,从口袋里把赚的钱全部拿出来:“今天上山打猎赚了一百二块,给胖子二十,还剩一百你们放着。” “还有刚才张大干给的一百块,我想有钱了,咱们盖个房子。” 他把身上所有钱全部交出来,口袋都掏干净。 这些钱不是给哪个人,反而分成了三份,让她们分别保管着一部分。 卖猪180,花掉四十多,又每个人给了十块,还剩一百:一头傻狍子五十、今天麋鹿一百块,张大干给一百块,一共三百块。 几人看着三百块惊呆了。 自从林野开始赌博,家里就没见过那么多钱,一下子三百块着实令人又惊又喜。 杨蓉从他手上接过来,递给几人:“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反正他给你们的。” “是啊,反正我赚的钱都是你们的。”林野笑了笑。 “三百块,咱们盖个房子都够了。”杨蓉笑着说:“明天咱们再去镇上把自己纳的鞋卖掉,也能赚点钱。” 几人听着娘那么说,犹豫片刻,还是把钱收了下来。 突然林野似乎反悔了,又说着:“等一等!” 第一卷 第34章 半夜趣事 唐小满以为他要翻回,立马扑过去把钱全部抱入怀里。 众人一看,无不仰天大笑,充斥着整个房间。 在这个简陋的瓦房里,已经很久没有欢声笑语了,自从林野赌博以后每天大家都过得压抑无比。 现在已经在逐渐恢复往日的欢声与嬉戏。 林野被她举动笑不活了:“我就是想拿两块钱买烟抽,你干什么?” “不给!”唐小满鼻中冷哼一声。 “买烟!” “买烟也不给!” 杨蓉被她笑死了,出言劝说:“小满,给他两块。” “不要!”唐小满很可爱的模样。 “男人在外面可以不喝酒,但是不能没有香烟,这是男人招呼别人一种方式。”杨蓉一把年纪,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唐小满嘟起嘴巴,想了想还是给他抽出一块钱。 林野哭丧着脸,伸出两根手指。 唐小满摇了摇脑袋,两根麻花大辫也跟着摆动。 苏念柔抿了抿嘴,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块钱递给林野,没有说话。 林野笑了笑:“还是念柔疼我。” 唐小满瞪了对方一眼:“你不能给他,免得乱花。” 苏念柔笑靥如花,红唇轻启:“男人身上可以没钱,不能没有香烟。” 唐小满听完嘟了嘟嘴巴。 林野把两块钱塞进屁股后面口袋里,又看着外面倒塌的院墙长叹一口气,明早没事得把院子清理一下。 他点了根香烟朝外面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三爷爷家门口看着一条大黄狗询问:“三爷爷,这母狗带崽了?” “是啊,可能开春就生了。”三爷爷回应。 “太好了,回头给我留个两只。” 林野经常打猎没有猎犬可不行。 现在冬天还好没什么遮挡物,一旦开春草长莺飞,猎物躲进草丛里用肉眼根本看不到对方藏什么地方。 有了猎犬不一样,可以循着气味追踪。 三爷爷拿着烟袋又挖了一锅子,笑了笑:“你三奶奶早就想着呢,等开春狗生了给你两只,上山打猎没有几条猎犬根本不行。” 林野没想到爷爷奶奶跟自己想一块去了。 笑着回应:“我也想着天天打猎没有猎犬怎么能行。” “最好的就是狼犬,拥有狼的野性还有犬的温和,带着打猎最好。”三爷爷是一位老猎手,年轻时就曾经养过狼犬。 他又补充一句:“我想张大干那老小子应该不敢来了,再来我就去公社告他。” 林野咧嘴一笑:“再来,我可能让他瘸着一条腿离开。” “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当众射伤人?”三爷爷面色严肃。 林野嘿嘿一笑。 他可不管那么多,有人敢伤害他老婆,这就是下场。 三爷爷说着:“晚上在这吃。”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大黄什么时候生,我来抱两个。”林野说完,朝家里走去。 此时母亲与几个前妻正在厨房做饭。 杨蓉弄着肉,回头问他:“上哪去了?” 林野走了过来,慢悠悠说:“我去三爷爷那,他家母狗带崽了我想要两个,开春打猎没有猎犬累死也打不到猎物。” 苏念柔坐在锅门口,满脸笑容:“咱们家要养狗吗?” “是啊,三爷爷家狗怀孕了,开春就能生了。” “太好了,我就喜欢狗子。” “行,回头你三爷爷家狗生了娘去抱两个回来。”杨蓉很开心地说着。 晚上吃饭。 林野又把厨房里的煤油灯拿到屋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起来。 这个年代,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也没有后世那种电视机,电子产品,几乎天黑吃完饭洗洗就睡觉了。 深夜,林野被一泡尿憋醒起床上厕所。 由于没有电只能抹黑,一不小心跌倒在外面炕上,不知道碰到谁了,手上一软,他便迅速抽了回去。 林野听见是沈知夏,连忙小声说:“嘘,别把她们吵醒了。” 沈知夏头发蓬乱,穿着小背心,望着林野质问:“咱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要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你别那么大声,把家人都吵醒了。”林野小声提醒。 “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还不让人家说了。”沈知夏脾气上来。 然而,这一声彻底把其他人都给吵醒了。 苏念柔与几人披头散发从坑上缓缓站了起来,迷迷瞪瞪:“知夏,怎么了?” 林野见众人都被吵醒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本意只是想起床尿尿,屋里太黑,看不见被什么东西绊倒趴在坑上,现在她这么一喊已经说不清楚了。 杨蓉找到火柴擦着一根,把油灯点亮。 瞬间一颗黄豆大小的火光照亮房间,微风吹来,火光左右摇摆。 沈知夏拢了拢头发,俏脸通红,开口说:“大半夜,林野想那啥——” 啊? 杨蓉听她说出口,尴尬无比。 她抬手在林野胳膊上拧一下,说落着:“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你不睡觉干什么?你娘,我还在这,你要死了。” 林野被老娘拧得哎呦一声。 他龇牙咧嘴,用力在胳膊上搓揉想要减轻痛苦。 唐小满与苏念柔看着他那个模样,一个个背过去偷笑。 他赶紧解释:“娘,我没有!” “没有知夏会说你想那——”杨蓉说到最后一个字,戛然而止。 毕竟她是一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当着儿子面说这事情。 沈知夏一口咬定他想那样做:“还不承认,你还摸我、胸——” 杨蓉一听,眉头皱得都能挤死一只苍蝇,一把拉住林野朝着门外面走出去。 两人来到外面杨蓉朝他身上打了几下:“小兔崽子,你再想要也等娘不在的时候,娘还睡旁边你这样像话吗?” “不是娘,我就是想上厕所屋里太黑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下。”林野把事情解释清楚。 啊? 杨蓉双眸一瞪,哭笑不得。 原来这么回事儿。 她突然白了一眼:“快去尿,明天还要去镇上卖手工鞋。” 说完,她朝房间里走去。 林野来到外面墙角开始放水,这一泡尿给他憋坏了。 第一卷 第35章 卖手工鞋 林野尿完之后,回到房间。 苏念柔、唐小满两人起床朝外面墙角边厕所去方便。 —— 翌日! 一大早,院子里就传来铁锹声音,板车上早已装满了。 沈知夏起来上厕所,看着院子里那么干净,吃惊地问:“林野,你怎么起来那么早?” “昨晚晚了,我想着早上没事把这些土块运走。”林野抬头望着她。 她没有回话,朝着墙角走去上厕所。 不一会儿,她看着外面没有什么东西遮挡开口说:“林野,这堵墙没有了,上厕所不方便,有人路过就能看见里面。” 林野一脸懵。 他朝着墙角处走去,在回头望着厕所位置,刚好能看见有人蹲在那儿。 片刻后,他对沈知夏做了一个OK手势。 沈知夏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冷着脸走了。 “我就比画一个OK手势,又怎么了?”林野满脸问号。 他没有纠结,把大一点土块留下来,堵在厕所门口。 院子清理完毕,也吃早饭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准备去镇上兜售手工棉鞋,赚点买菜钱。 一家人来到西林镇上,十字路口人还蛮多,就是没地方摆,其它地方人来人往也不好摆。 杨蓉拢了拢头发,东张西望:“摆哪里呢?” 林野目光扫视一圈,看见对面邮政门口人还挺多,他伸手指着:“那里可以,人还多,摆地摊应该没问题。” 唐小满抱着纳好的手工棉鞋,柳眉皱起:“人家让不让摆?” 林野笑了笑:“没事,走吧。” 大家都跟着他来到邮政这边,林野却走向保安处拿出香烟:“您好叔叔,我们能在这里卖下自己做的手工鞋吗?” 保安大叔接过香烟,笑了笑:“没事,摆吧。” “谢谢哈。” “没事!” 林野对她们做出一个OK手势。 沈知夏还是不明白啥意思,一脸懵逼在旁边自己比画一下。 杨蓉看着林野跟保安大叔有说有笑,对着几人说:“你看,男人有香烟就好办事。” 三人点头如捣蒜。 一个人张开窗帘找个干净地方铺展开来。 一个人把棉鞋一双一双摆下来,很是整齐,总共有七八双。 苏念柔头发很长,垂落胸前,很好奇问:“你刚才跟保安大叔说了什么,人家那么爽快就让你摆在这里?” 林野笑了笑:“男人一根香烟就摆平,哪像你们女人扭扭捏捏的。” 几人白他一眼。 唐小满皱了皱眉头:“对了娘,咱们卖多少钱一双?” “咱们鞋底、针线、鞋面还有棉花,差不多卖四块五吧。”杨蓉算了下成本,四块五还能赚一点。 一转眼,一个小时过去,无人问津。 几人等着急了,而且天气本来就冷,唐小满原地跺脚。 林野从街上溜达一圈带着两个小吃回来:“来,熏酱豆腐串。” 嗯? 唐小满耸了耸鼻子,不喜欢这个味道儿。 随后林野从身后又拿出一盒粘豆包,这个使用黄米面包豆沙,煎着吃,算是冬天一个小零食。 这是,小兴安岭脚下一种特色小吃。 她看见粘豆包,一双美眸瞪大,开心极了:“哇塞,粘豆包。” “拿着,还有我去拿。”林野笑着跑了回去。 他又拿回来几盒,分给几人。 自己拿了一份熏酱豆腐串,也是本地特色美食。 这可能也是她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吃过本地小吃,每个人都很开心,彷佛这不是什么小吃,而是一块块蜂蜜,吃了会让人开心。 正在几人吃得很开心时刻,一位美女走来点指林野:“哎,是你!在这干什么?” “陈老板好久不见啊。”林野没想到能看见她。 这位美女并不是被人,正是陈娇娇本人。 她看着地上鞋子,又看着几位美女,抿嘴一笑:“怎么出来卖鞋子,今天没去山上打猎?” 林野站了起来,晒笑:“没有,陪老娘卖手工棉鞋。陈老板要不要来一双?” “这鞋子挺好看,多少钱一双?”陈娇娇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双看了又看。 杨蓉没做过生意,乡下妇女,第一次卖鞋子有些拘谨:“四、四块五一双。” “那么便宜?”陈娇娇抬头询问。 林野言语笃定:“自己做的,没有中间商差价。” “行,给我来一双!” “好的!” 陈娇娇从钱包中拿出四块五递给了杨蓉。 唐小满把鞋子给对方。 她又与秦风打招呼:“上次你打的那只麋鹿味道很吃不错,很多人喜欢吃火锅。” “没问题,这几天我再上山看看能不能打到了。” “行,先走了。” 沈知夏看着对方离去背影,眯起眼睛:“谁啊?” “我卖山货的老板,南方女人。”林野解释。 “才卖一双!” “你们这样可不行,做生意要喊。”说完,林野对着马路边开始叫喊:“哼卖鞋子,正宗东北手工棉鞋,四块五一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哼。” 几人尴尬得要命,看他喊赶紧跑去后面,生怕被熟人撞见。 但是经过他这么一喊,还真有人上来问价。 人家本来只是想问个价格,接过他愣是跟别人唠半天,最终人家买了。 一双! 两双! 三双! 四双! —— “林野,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才多大会儿卖完了?” “太厉害了。” 几人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走来。 林野拿着钱在几人眼前晃悠,笑了笑:“服不服气?”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嘴巴变那么厉害?”杨蓉从他手里把钱拿过来,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刮目相看。 一直以为他只是打猎有一手,没想到嘴巴也那么厉害。 当大家沉浸在开心之中,苏念柔却一双眸子望着前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这个只有林野注意到了。 他顺着对方目光望去,眸子一怔。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很久不见的岳父、岳母。突然出现街角路口,他们目光也正好注意到这边,与苏念柔目光交汇在一起。 岳母看着她这个样子,早已泪流满面。 第一卷 第36章 苏念柔被带走 唐小满开心极了,喊着:“念柔姐,咱们一共卖了36块钱耶。” “念柔,走娘带你们去吃——” 杨蓉看见亲家母走来,声音戛然而止。 话说她也很久没见亲家公亲家母,突然在大街上相遇,多少有些不适应。 毕竟当时来那个家闹得不愉快。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笑脸相迎:“亲家公,亲家母很久没见了。” “吃午饭了没有?你看要不这样,咱们中午去饭店里吃点。” 苏家两口子径直走过来,都没有看杨蓉一眼,而是直奔自己女儿。 杨蓉就这么被人无视,显得无比尴尬。 一年多没见面,苏念柔母亲再看见自己女儿如此面黄肌瘦模样,忍不住哭泣着:“女儿,这么久没见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苏念柔也是泪流满面,哭泣着:“娘!我没事。” 她一下子扑进母亲怀抱里,大哭起来。 林野看着也没说什么。 对方确实很久没见父母,为了跟自己在一起,早已断绝关系。 现如今突然遇见,多少会有难过。 苏念柔与他可是从一年级就是同学,一直到初中,后来上高中两人分了学校,在县城不远处,偶尔也会去彼此学校找对方玩耍。 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后来两人好了一段时间,由于对方父母反对就没有走到一起。 因为此事。 林野也没有去找对方,后来知青下乡认识了沈知夏,被人撮合,两人走到一起。 苏念柔听说林野结婚了很伤心。 再后来又听说他离婚了,很开心,也很伤心—— 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又有来往,这一来二去,两人又走到一起了。 虽然有重重阻碍,父母阻拦,可她依旧义无反顾与林野在一起。 可是后来! 被辜负,被伤害,被欺骗—— “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啊女儿。”苏母抱着女儿大哭:“是不是在林家受委屈了,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林野那小子一起,你不听话。” “你看你当初选择的什么男人,难道一辈子就靠卖鞋子过日子吗?”苏父也走过来指责,一脸嫌弃地瞥林野一眼。 从一开始他就看不上林野,知道他是个没出息的孩子。 果不其然! 没多久就染上赌瘾,每天在赌坊输光家底,不管老婆。 自己听说当时也想带走女儿,可是她死活不愿意离开,最终断绝关系,可现在遇见他又舍不得女儿跟着这么一个二流子,生怕灰掉女儿一生幸福。 现在年轻,还来得及,说什么也不能让两人再在一起。 “你看他自己都养不活,还整几个前妻,你跟着他就像个小妾。” “昨天我听说把隔壁屯张大干儿子腿打断,人家现在不敢报复,以后保不齐会报复他,你跟这种人以后小命可能都没有。”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在跟着这个人过,跟爹回去。” 苏远鹏对林野痛恨无比,一直未曾正眼看他。 苏念柔犹豫着不说话。 其父亲见她不说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死不是还舍不得这个二流子?他这种人没什么出息,还养三个前妻,这摆明着走资本主义道路。” “真以为还是以前旧社会,你想娶几个娶几个,现在人民当家作主了。” “亲家公,既然念柔不愿意回去就先留在我们家吧。”杨蓉一直很耐心说话。 “你看你们家把我女儿弄成什么样子?你们自己没有小孩嘛,谁自己的小孩自己不心疼,你看看跟了你家林野那个臭小子,这两年过得狗都不如。” 苏远鹏看着自己女儿,心里无比难受。 这两年来,他心里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女儿,可她就是贴了心跟这个男人。 “这个——以前我儿子是浑蛋,但是他现在悔改了,也能赚钱养活你女儿。” “亲家公,我知道你从一开始看不上我儿子,我相信我儿子会有出息!” 杨蓉可以说自己儿子,但是听到别人说林野她还是不乐意 一直没说话的林野突然上前一步,口齿清晰地说:“现在我们俩离婚了,我喊你一声叔叔没问题吧?” “苏叔叔,以前我确实浑蛋,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人总有一天会清醒。” “我现在靠自己能力可以养活全家没问题,也不会让她们跟着我受苦。” “难道就靠一杆弓,每天去山上打猎吗?”苏远鹏反问一句。 林野满脸震惊。 他怎么知道自己每天去山上打猎? 接着,他又来一句直戳林野内心深处:“难道一直靠着打猎为生吗?我们不是古代,山上猎物早晚会猎杀干净,你觉得政府会袖手旁观吗?” “一年、两年、三年可以,五年,十年呢?” 嘶! 林野倒吸口冷气,没想到自己这个岳父能把事情看得那么深远。 未来确实会发布禁猎令,九几年就开始全面禁止了。 真没想到,苏念柔父亲深藏不露。 苏远鹏四方脸,个头没多高,穿着很板正,点指林野:“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是现在你跟我女儿已经离婚了,我要肯定要带她走。” “爹!”苏念柔满脸泪水,有些舍不得。 “你跟着这种人干什么?他能有什么出息,一个连自己道路都不知道怎么走的人,他能给你什么未来?” “一个人可以没本事,但是不能没出息,嫖和赌是全世界最没出息的东西。” “你要嫁给他可以,让他证明他能够养活你,养活未来孩子,不然想都不用想。” “跟我走,走——” 苏远鹏拉住女儿,硬生生把她拽走。 苏母看着女儿如此,也劝说着:“女儿走吧,跟这种人没出息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林野听着这些话,不由握紧拳头。 哪怕在前岳父、岳母拉走苏念柔,他也没有上前阻拦。 杨蓉上前阻拦,拼命喊着:“念柔,念柔——” 唐小满也大喊着:“念柔姐。” “娘、小满——”苏念柔满脸泪水,梗着身子不走。 无奈! 最后,她还是被父母给强行带走了。 第一卷 第37章 带礼物上门 “这可怎么办啊,念柔——”杨蓉哭得稀里哗啦。 在一起那么久的前儿媳妇儿,突然被她父母带走,心里十分舍不得。 无论哪个被带走,她都不愿意。 每个人都是她儿媳妇儿,都有浓厚感情。 沈知夏走了过来,轻声安慰:“娘,你别着急,念柔在她父母那应该没事。” “对对对——看她父母那么心疼她,不会让她受到委屈。”唐小满也附和一句。 杨蓉抬头望着林野,说落着:“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拦着?” 林野语重心长地说:“娘,他们看不起我,我会证明给他们看。” “他们可以把人带走,同时我也会让他们心甘情愿把人给送回来。” 啊? 沈知夏与唐小满眼睛瞪圆,让人家父母把人送回来? 怎么可能! 而且这次人家父母下定决心把女儿带回去,谁知道会不会给她找个人嫁了,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不好说。 杨蓉握紧拳头,言语笃定:“对,儿子说得好,绝对不能让人看扁。” “这一次,娘希望你能拿出决心,证明给念柔父母看看。” “娘,你放心,这一次我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林野声音不大,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两位前妻看着他,也能看出他的决心。 而且,这些天他确实以肉眼可见改了不少,与以往并不相同。 以前撑不两天又变会原样,现在他能坚持,就是好事儿。 两人心里多少会有些刮目相看,一个人以肉眼可见的去改变,无论对她们还是对他自己都是一个好消息。 无论以后,在一起,还是离开这里,她们都希望林野越来越好。 众人没有逗留,收拾东西回家。 来到家里,林野做好一桌子饭菜,母亲一口也没吃。 林野极力劝说着:“娘,吃一口吧。” 杨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娘,吃不下。” “娘你不吃饭怎么能行,饿坏了身体怎么办?”唐小满把窝窝头递给杨蓉。 她也只是接过来,没有打算要吃的意思。 沈知夏看着杨蓉心情如此低落,心里也不好受。 虽说不是自己亲母亲,可这几年杨蓉对她比亲娘还亲,不忍心看着她这样,一把拉住林野朝门外走去。 她质问林野:“林野,你是不是男人?” 啊? 林野与唐小满眼睛都瞪大到极限,完全没听明白。 接着,她又补充:“是男人,你就想个办法,不能看着娘难受。” 林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一直在想。” “要不你买点东西,去苏家看看,估计这会儿念柔妹子也不好受。”沈知夏出主意。 “不能我一个人去。”林野想到了陈大嫂:“带上陈大嫂兴许能行。” “啊?她啊,感觉这个人心眼不正。” “我也觉得,上次小满事情不就是她搞的。” “没事,现在她应该不敢了。” 林野说完走出院子,朝着陈大嫂家巷子走去。 此刻陈大嫂正独自一人在吃午饭,那小米粥配着咸菜,扒拉着吃。 看见林野走过来,她心中一惊,赶紧放下碗迎上来:“哎呀大兄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真知道错了,你看这次张大干来找你麻烦我第一个站出来帮你作证。 陈大嫂被上次林野威胁一次,彻底怕了。 现在不敢乱来,被人抓住了小尾巴,这一辈子都得受人牵制。 但林野也不是那种小人抓住人家小辫子不放,开口说:“你放心吧,我上次说你帮我忙此事就烂在肚子里,这次来找你想请你帮忙。” “哎呦大兄弟你看你说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嫂子说就是了。”陈大嫂拢了拢耳边碎发,又从屋里拿起一个凳子给他坐。 林野直接开门见山说:“念柔她父母今天把人带走了,我娘很难过。我的意思明天我买点东西你陪我一起去苏家看看,免得人家说咱们不露头。” “对对对——大兄弟说得在理!”陈大嫂连连点头认可。 林野确认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 陈大嫂语气笃定。 林野回到家里,沈知夏与唐小满见他点头,知道商量好了。 在他进屋看见母亲坐在炕上,一语不发,安慰着:“娘,别难过了,我刚才去找陈寡妇了,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明天我买点东西她跟我一起去苏家看看。” “这样行吗,陈寡妇嘴巴。”杨蓉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以前兴许会乱说,现在她不敢。”林野回应。 杨蓉见他言语如此笃定,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中午吃了饭! 林野借了一辆自行车去镇上买了礼物,准备明日去苏家。 八十年代东北最常见四彩礼! 盒装糕点、白酒、罐头、香烟。 这一夜,林野辗转难眠,一直思考未来道路。 苏父言之有理! 打猎并非长久之计,过几年很多动物会慢慢禁止狩猎,甚至还有可能封山,那时候想要靠打猎为生,几乎不可能。 打猎绝非长久之计。 只能在冬天下雪时候打猎,开春了他要干点别的。 再说他一个重生者,怎么可能还会如前世按部就班行走。 话说,80年代、90年代、2000年,只要他抓住每个时代风口,日后未必不能一飞冲天—— 就这样,他在思考中沉沉入睡。 —— 清晨! 吃了饭后,陈大嫂打扮一下来到院子里。 杨蓉再三嘱咐:“他大嫂,小野不会说话,这次你多帮衬着点。” 陈大嫂头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摸了摸头花,喜笑颜开:“婶,您放心好了,我一直把小野当成亲弟弟看待。今天这个事情包我身上,哪怕他是尊石像我也给他说的流泪不可。” “好好好——你去婶放心。”杨蓉连连点头。 林野从队长林房那借来一辆凤凰牌大杠自行车,载着陈大嫂直奔苏家湾而去。 苏家湾! 距离林家屯也就两三公里路程,骑自行车差不多半个小时,顺着屯子直奔南边道路上,一直骑行就到了苏家湾。 这一路颠簸,全是泥巴路,还有很深的车辙沟。 第一卷 第38章 闭门羹 苏家湾桥边。 一座普通小院子,一棵葡萄架上面挂满枯枝、落叶,延伸到了窗台。 此刻能借助打开的窗户,看见苏念柔坐在书桌台手托下巴前郁郁寡欢,一碗早饭放在桌子上也早已凉透了。 苏母看着女儿不吃不喝,心里难受。 苏远鹏正在看报,她走过来语重心长地说:“她爹,你看孩子从昨天回来一直不吃不喝怎么办?” 苏远鹏佩戴着老花眼镜,看了一眼:“过几天就好了,还是太年轻,以后就会明白咱们的良苦用心。” “咱们昨天说话是不是说重了?”苏母想了想感觉那些话不妥。 “重?”苏远鹏不以为然地说:“你看那个臭小子什么德行,能有什么出息?” 闻言! 苏母不再说什么。 她看了看里屋的女儿,心疼不已。 一年多没见,瘦了不说,双手还冻出裂口,怎么不心疼,难过死了。 此刻她踱步走来,劝说着:“大闺女,吃点饭吧,别饿坏了身子。” 苏念柔长发披肩,面容憔悴,抬头开口说:“娘,我不饿!” “哎女儿忘了他吧,明儿让你爹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好不好?”苏母微胖,端庄大方,轻声细语安慰。 “我不要!”苏念柔一口回绝。 “你不要怎么能行,林家那小子没什么出息,给不了你什么。” “咱们可是大家闺秀,你在家他就像旧社会里的小妾一样。” 苏母都不忍心开口,每每想到女儿的遭遇,自己心里就像被刀剜一样难受。 正当她还想继续开口,门外传来响声。 林野与陈大嫂骑车来到了他们家。 陈大嫂进门先喊了一声:“叔、婶在家吗?” 苏远鹏闻声,放下报纸透过窗户向外面张望过去。 苏母也在另一边透过窗户望去,回了一声:“谁啊?” “婶,是我玉芬!”陈大嫂回应一句。 她大名叫陈玉芬,嫁入林家屯后没多久男人就去世了,也没有生下个一个半女,也算是一个命苦的女人。 不过上帝给她关了一扇门,同时也给她打开另一扇门。 由于她能说会道,帮人家介绍对象,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有点面儿,但凡认识她之人都会给几分薄面儿。 苏母一听陈寡妇上门,深吸一口气:“哎,陈寡妇来干什么?” 苏念柔一听陈寡妇上门,水灵灵大眼睛一怔,猜测可能是林野让她过来。 她赶紧小声说着:“娘,你去问问是不是林野让她来的。” “你心里还想着那个臭小子。”苏母说落着。 “娘,你去问问嘛。”苏念柔着急无比。 苏母没办法,人家来了就得招呼一下。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笑脸相迎:“哎呀玉芬来了,快进屋里坐。” “婶,不只我一个人来,还有你女婿也来了。”陈寡妇回头向门外望去。 这个时候,苏母一双眼睛也顺着她目光望去。 只见林野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四彩礼,冲着苏母点头:“婶,早!” “你来干什么?”苏母没好气地回答。 苏念柔听见林野声音,立马透过窗户踮起脚尖朝外面望去。 虽然这个男人曾经给了她爱情,也毁了她的爱情,可她心里就是放不下,一夜都辗转难眠想着这个人。 哪怕伤她那么深,她的心里也始终没有变,表面上看着不怎么搭理他,实则心里很爱,很爱她—— 本以为年后自己能离开他,经过这一夜,她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男人。 此刻她有欢喜,也有难过,想要第一时间见到那个男人。 由于窗户与院子门有一定角度盲区,她一直没看到林野在什么地方。 林野虽然前世当兵,又重活一世。 好像人身体里有一种本能,就是害怕丈母娘,他也不例外,拿着东西走进来嘿嘿一笑:“来看看叔叔阿姨。” “我们有什么好看的。”苏母心中有气。 陈大嫂见她说话那么冲,连忙打圆场:“婶,小野也是真心来看望二老。” “这些年你都没来过,今天想起来了,心里有我们长辈吗?”苏母一看见他就来气,不是他自己女儿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苏念柔听见确实是林野,想要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个时候,苏远鹏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呵斥一声:“不准出去。” “爹!”苏念柔拉出一个很长调调。 苏远鹏来到堂屋门口,看见陈大嫂与自己打招呼,又扫了林野一眼:“谁让你进我们家门的?出去——” “叔你看你,来者是客,怎么能把客往外赶。”陈大嫂嬉皮笑脸地说。 她做媒人那么久,也是第一次见。 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可是没办法,帮人家办事就得接受别人白眼。 她依旧满脸堆笑:“叔,你看小野多孝顺给你们买了四彩礼花了不少钱。” “这些钱,都是他自己靠双手赚取的,一天赚得比人家一个月都多。” “东西我们不会要,你以后也不要来我们家了,咱们两家算是两清了。”苏远鹏双手背负,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现在他就是想与林野家断绝任何关系,最好以后都不要有来往。 只有这样女儿才能跟他真正断绝关系,自己也好帮女儿物色一个不错的女婿,让她安心过日子。 一个没有出息的赌鬼而已,能干出什么事业。 林野望着苏远鹏开口说:“叔,我想见见念柔,说几句话。” “想都不用想,一个标点符合都不会让你说,赶紧走——”苏远鹏推搡着让他退出门外。 一旁苏念柔看着林野被自己父亲这般对待,伤心无比。 她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母亲拉住。 陈大嫂见他这般,说尽好话:“叔,你看林野来都来了,让他跟大妹子说句话。” “你要在帮他说话,你也出去吧,我们家不欢迎你走走走——” 本来陈大嫂也是好意,结果被人这般对待。 自当媒人以来介绍对象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头一次被人家给赶出家门,这让她感觉九分有十分的丢人。 第一卷 第39章 虎口夺食 “哎,叔你这样就不合适了吧。” 陈大嫂被人推出门外,也是当时变脸。 苏远鹏也知道自己这种做法不合理,所以一直没敢说话,把两人推出门外之后用力把铁门给关上。 啪的一声! 她非常不爽,蹦起来对着院子里喊着:“有你们这样干的嘛,我陈寡妇当媒人介绍对象没有100也就99,从来没遇到过哪家像你们这样的,还什么领导,我呸!” 林野并没有着急离开。 他站在院墙中一个出气窗户,向里面喊着:“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但我林野一定会想你们证明自己的能力,我还会回来的。” “对,我们会向你们证明,我们林家屯的人都很有出息。”陈大嫂也附和一句。 随后林野骑着自行车,载着陈大嫂向着林家屯驶去。 苏念柔没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心里很难过。 苏母看着女儿如此,轻叹一声:“女儿,他要是真有心还会来的。” “爹,这样对人家谁还回来啊。”苏念柔责怪着。 “爹,也是为了你好,你说这种人有什么出息?”苏远鹏就是看不上林野。 “他现在浪子回头了,不在赌博,对我也很好。每天早晨去山上打猎一天差都能赚五六十,甚至一天都赚一百多,现在谁家一天赚那么多钱?” 随着苏念柔的解释,苏母眼睛瞪圆了,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之色。 一百多块,确实很厉害了。 这个年代,一百多块确实了不得,这还是有本事的人。 一般人可能一个月,也就几十块而已。 苏远鹏根本不在乎这些,继续说:“过了年,我找人给你物色个不错的对象,把这个赌鬼给我忘干净了。” “我不要——”苏念柔嘴角噙着泪水。 —— 林家屯! 自从林野两人走之后,杨蓉便在巷子里翘首以盼。 终于看见林野骑着自行车回来,她慌张走过去问:“怎么样小野,他大嫂?” “别提了婶,气死了。”陈大嫂从自行车上蹦下来。 此话一出,杨蓉脸色沉了下来。 陈大嫂与她一起走进屋里,杨蓉给她倒了一杯开水:“怎么了?” “我们去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你看东西都提了回来。”陈大嫂满脸怒火:“我陈玉芬自当媒人以来没遇到这家人这种,真是气死了。 “他大嫂消消气,可能亲家还在生气。”杨蓉叹了口气。 “现在我大兄弟那么能干,屯里人谁人不说,不出一年你们家可能就会成为万元户!” 陈大嫂把屯里人议论的话告诉他们。 杨蓉缓缓坐下,忧心忡忡“唉,这该怎么办?” “没事娘,我会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我林野有出息。”林野拍着胸膛说。 “好样的儿,不蒸馒头争口气,证明给他们看。” 陈大嫂也附和:“对,我大兄弟不比任何人差,做给他们看。” 林野走向厨房说了一声:“我去做饭,陈大嫂中午在这吃饭。”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大嫂,在这吃饭啊。” 林野去割下一块猪肉,做点红烧肉给两位前妻与老娘吃。 一个小时后,一桌香喷喷的饭菜被端上桌。 沈知夏满脸好奇,蹭到小满身旁询问:“他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还那么香?” “管他去,有得吃就行了。”唐小满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瞬间被这软糯香甜的红烧肉给惊住了。 “天呐,这红烧肉太好吃了,娘你也吃。” 沈知夏不太相信,拿起筷子也夹一块尝了起来。 不尝不知道,一尝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杨蓉还是心情低落,扒拉几口。 翌日清晨! 林野拿着窝窝头,背上弓箭去找胖子:“胖子走,打猎去。” “好嘞!” 胖子嘴里塞着窝窝头,手里拿着弓箭跑出来。 两人一路跑到山脚下,开始爬山。 林野抬头望着另一座山,开口说:“胖子,咱们去那座山,野兽多。” “好嘞!”胖子回应。 很快他们来到另一座山,这座山没有那么多起伏的山峦,像是一个巨大的坡,一片白雪皑皑,迎着太阳,多少有些刺眼。 两人刚到这里就看到很多野兽脚印与粪便,林野蹲下来捡起来。 他搓揉后发现早已干了:“干了。” 胖子看到一种脚印:“林野,你看脚印。” 林野走了过去,用手触摸脚印好像还没冻上,脸上浮现笑容:“刚过去。” 他立马顺着脚印追上去,在不远处发现一头青羊。 大约四十来斤,毛发呈现灰褐色,头生犄角,差不多成年人手指那么长,正在雪地上觅食。 胖子激动的手指青羊,让林野把它射下来。 林野不动声色,果断拉弓搭箭,对准那头青羊准备猎杀。 这个时候,青羊好似发现了什么,抬头望向周围。 最关键它似乎发现了两人,准备逃走,可惜的已经没有机会了,那只箭矢以电光石火的瞬间划破长空贯穿它身躯,瞬间倒地不起。 在地上青羊口吐鲜血,不断蹬着腿,却已经爬不起来。 胖子一拍大腿,大喊一声:“中了,又中了。” “一头青羊,又能卖一个好价钱了。”林野满脸高兴。 现在他打猎不是为了吃饱饭,而是为了向苏家证明自己的实力,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赌鬼了。 纵然日后不能打猎,他也要抓住时代风口大赚一笔。 他,不会一辈子打猎! 胖子比谁都高兴,大喊着:“这一头估计有四十多斤。” “这不是山羊,而是一头行走的钞票。”林野嘴角上扬,知道一头山羊又能卖个大几十块。 “是啊,我去扛过来。”胖子跑了过去。 还没等他跑到跟前,突然从旁边杀出一头野兽奔跑速度极快,犹如闪电般冲向胖子。 林野发现吓坏了,大喊一声:“胖子,小心!” 下一刻,他立马从背后抽出一杆箭矢,拉弓搭箭准备射杀那头野兽。 然而,那头野兽速度太快,抓住青羊之后扬长而去。 胖子被撞倒在地。 林野来不及射杀那头野兽,而是先去查看胖子有没有受伤。 第一卷 第40章 卖猞猁、青羊 来到跟前,他一把拉起胖子开口问:“胖子,有没有受伤?” “哎呦卧槽,林野那什么东西撞我?好疼啊。”胖子龇牙咧嘴,用力搓揉胸口,好像很疼似的。 林野帮他拍打身上零碎的雪花,皱起眉头思考。 以他在雪原上混迹那么久,很快就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猞猁。 这种生物长相如猫极像,却比猫体型大好几倍,快如闪电,喜欢从别的生物手中夺食。 无论体型、外貌、速度都与猞猁极像。 以前在欧洲经常见到这种生物,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种可能。 肉还好,不算贵,可是猞猁皮毛比身上肉贵太多。 思考一会儿! 林野淡淡开口说:“可能是猞猁,这种生物速度很快。” “猞猁?我看跟大花猫一样。”胖子回忆刚才所见。 “那就没错了,就是猞猁,快走——这玩意价值比傻狍子贵太多了。”林野提醒一句。 胖子回应:“好嘞!” 两人一起顺着猞猁脚印追了出去。 猞猁体型不是很大,但是叼着一只青羊完全不一样,脚印深了许多。 终于在一颗歪脖子树上见到那只猞猁,它正准备享用青羊时,林野两人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猞猁对着两人龇牙咧嘴,发出警告。 啊! 啊! 啊! 它叫声奇怪。 像小孩子不断啊啊,吵死个人。 胖子伸手指着猞猁喊着:“这玩意什么叫声,长得跟大花猫一样。” “这就是猞猁,比猫大好几倍,很凶!”林野解释。 下一刻,林野从背后抽出一根箭矢张弓搭箭准备把猞猁射下来。 猞猁见有危险,松开手中那只青羊, 即便如此,它也没逃掉林野那杆箭矢,从脖子出穿过去,一声惨叫,也 砰! 地上雪溅向四周。 “又上货了,哈哈——”胖子开心地跑过去。 然而猞猁还没有死透,张开大口就要咬他,幸好他反应比较快。 林野不慌不忙走来,突然快速出手拔掉猞猁脖颈上那杆箭矢,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猞猁也因为暴力拔箭,惨叫一声,便倒地不起。 胖子也去拔掉青羊身上箭矢,在雪地上蹭啊蹭,把血液蹭掉,地上却留下一抹醒目的殷红。 在胖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野做出禁声举动。 在他十二点钟方向有一只野鸡,他伸手指给胖子看。 胖子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看见了野鸡,一边取下弓箭一边开口说:“这个让我来,看看我这箭术怎么样。” 林野没有抢功,让他发射一箭。 不过胖子,这两天练习得不错,一箭射中那只野鸡。 林野不由惊呼一声:“我靠,胖子你可以啊。” “厉害吧,以后我就是咱们屯第二个神箭手。”胖子开心极了,赶忙跑了过去。 “厉害厉害!”林野竖起一个大拇指:“今天收获不错,回去了。” “走喽。” 两人一人扛一个野兽,开始下山。 那只山鸡,他打算从镇上回来送去苏家,给苏念柔补补身子。 这几天。 大鱼大肉的吃着,大家脸色明显与前段时间好很多,气血都恢复正常。 两人来到家里,胖子满脸疑惑:“林野,咱们不去镇上卖了?” “卖,可是这玩意皮比肉还贵,先前我都忘记了,亏大了。”林野后知后觉,先前只想赚钱却皮忘记剥皮了。 虽然傻狍子与麋鹿皮不怎么值钱,两个加一起也能卖个几十块。 他手法娴熟,根本不像第一次剥皮。 很快两张兽皮被完整剥夺下来。 林野用清水冲干净,放在窗台上进行晾晒,待到积累多了,一次性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剥完后,两人用麻袋装起来前往镇上。 特别经过悦美来饭店时,老板眼睛都掉地上了。 他还特别询问之前那个服务员:“这个是不是那天来我们饭店的两个小子?” “对,是他们老板!”服务员大姐回应。 “我靠,我记得前几天是不是打猎一只傻狍子,今天又打到什么东西?” 悦美来老板有些好奇。 —— 南北饭店! 林野两人把猞猁与青羊从袋子里拿了出来,一群人好奇围了上来。 “我的天呐,两头野兽。” “这是青羊,听说这玩意肉质很好吃。” “可不是,还有这头猞猁,肉质很嫩。” “老弟,你把这东西卖这个店里是吧?” 林野把猞猁放了下来,抬头回应:“是啊,这家饭店味道儿不错,老板南方人够意思。吃饭的话可以来这边,人家来咱们北方应该照顾下。” “好嘞!” 陈娇娇从饭店里走出来,刚好听见他帮自己介绍客户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抿嘴一笑。 她莲步款款走来,声若天籁:“今天打的是什么东西?” “一头猞猁,一头青羊,这两种肉质都非常嫩!”林野上前解释一番。 “太好了,这两只我都要了。”陈娇娇满脸开心,继续说:“这两天我也打听了下野兽价格,猞猁与青羊我记得都在两元一斤左右。” “差不多。”林野很干脆回应。 因为无论青羊还是猞猁价格差不多在两元左右,陈娇娇给的价格很合理。 陈娇娇看着两只东西皮都给剥掉了,笑着问:“今天这皮怎么自己剥掉了?” “这个猞猁跟青羊皮很贵,之前都忘了。”林野尴尬一笑。 “猜到了。”陈娇娇浅浅一笑。 啊? 林野没明白什么意思。 随后她走进饭店后院,从里面拿出两张已经晒干的兽皮递了过来:“上次傻狍子跟麋鹿皮我让人完整无缺剥下来晒干了,你拿回去吧。” 林野看着那两张兽皮高兴坏了。 这两张兽皮虽然比不上猞猁与青羊皮囊,也能卖个五十块钱左右。 他是万万没想到陈老板给他剥好了不好,又还给了自己。 太让他感到意外了。 林野再三确认:“还给我?” “当然了,我听别人说兽皮也能卖钱,猜测你可能忘记了,就帮你收起来了。”陈娇娇笑如春风,让人感觉很舒服。 第一卷 第41章 送野鸡 林野太感动了,主动握手:“陈老板真是人美心善,重新介绍下我自己林野!” “不用那么客气,本来就是你的。”陈娇娇低眉含羞,拢了拢耳边碎发。 “还有我,林伟!”胖子嘿嘿一笑。 “行,我给你们称一下!” 陈娇娇让服务员拿来一杆秤,猞猁差不多32斤,青羊38斤。 这是推去皮的重量,如果加上皮可能还要重一些。 按照两元一斤,总共七十斤刚好一百四十元。 林野拿到一百四十元,嘴角露出淡淡笑容:“谢谢你陈老板。” “不用那么客气,我比你们长两岁,以后喊我娇姐吧。” “行,美女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娇娇被他说得满面娇羞,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颇有女人味儿。 一个半老徐娘,正是女人最娇艳,盛开最好的年纪儿。 林野都准备走了,想到什么回头说:“对了,还快过年了,可能年后在山上了。” “行!”陈娇娇笑魇如花。 两人朝家里走去。 路上林野又给胖子二十元,胖子高兴坏了。 回到家中! 林野把赚取来的钱摆放桌子上,端起旁边茶缸喝口水。 沈知夏看见那么多钱,满脸吃惊:“这,那么多钱?” “林野,你去抢银行了?”唐小满表情夸张。 “说的什么话,抢银行能有这来钱快,还不用吃免费餐。”林野开玩笑。 杨蓉看着那么多钱震惊坏了,开口问:“这多少钱?” “一百二十元都是你们的。”林野又渴了口水,继续说:“还有四张兽皮,如果卖掉咱们我估计能够买一头小毛驴。” “啥,毛驴?” 三人全都懵了。 殊不知。 这年代一头毛驴的价格,起码在一千五到一千八左右,绝非普通家庭可以买得起。 几张兽皮而已,就能买一头毛驴,吓死个人。 林野抿嘴笑了笑,继续开口:“你可知道一张猞猁皮跟青羊价格?我这有点小,如果再大点一张猞猁皮能卖到六七八,青羊皮一张更是在1000到1300元。” 三人下巴掉了一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六百七十八,一千多,这都已经两千块之多了。 杨蓉反应过来直接跑了出去,把两张兽皮拿进房间里,生怕被人偷走了。 林野被她这个举动被整懵了,满脸疑惑:“娘,你干什么?” “我把东西拿进来,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偷走,岂不是亏大了。”杨蓉一脸严肃。 噗嗤! 沈知夏与唐小满被母亲这个举动逗得乐死了。 林野故作严肃地说:“你们两个看着点,天气好拿出去晾晒,别被人偷了。” 两人重重点头。 林野对着母亲说:“娘,我想把那只野鸡给念柔送去,让她补补身子。” “几天点,马上要天黑了。”杨蓉看下天色已经擦黑。 “没事,反正也不远!” “要不你去问队长借下自行车,这样快点。” “行,我去看看。”林野去厨房割点肉,拿着野鸡走了。 不一会儿,林野来到队长林房家里,看着车子在院子苦楝树边靠着。 他走进去喊了一声:“队长,队长在家吗?” “谁?”林房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来。 “我!”林野走过来,给他递根香烟。 林房接过那根香烟,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上次那只野兔上面很喜欢,我给你拿钱。” “拿什么钱,我来找你借下车子用一用。” “这么晚还去哪?” “这不是,你弟妹被她父母带回去了,我想着给他送只野鸡,送点肉过去。” “对对对——你这个想法是对的。” “马上快过年,送点肉过去合适。” “你这搞得可以,人家一个媳妇儿娶不到,你娶三个。”林房一边点着香烟,一边开他玩笑:“对了,你这三个媳妇儿晚上怎么睡?我很好奇。” “去你小姨子的。”林野白了一眼。 哈哈哈—— 林房老婆在厨房里哈哈大笑。 林野给他打个招呼,骑着自行车朝外面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他骑车来到苏家湾桥头边,自行车靠着一颗老槐树停下,看着屋里马灯亮着。 他也没犹豫,就这么走了进去。 苏念柔依旧在里屋坐着,有点憔悴,当她听见林野声音立马跑了出去。 “林野,你怎么来了?”苏念柔看见他又惊又喜。 林野冲她温柔一笑“念柔,我来给你送点肉、还有野鸡补补身子。” “你把东西放下快走吧——不然我爹看见又——”苏念柔心疼他,生怕爹又骂他。 “你爹怎么了?”苏远鹏从里面走了过来,瞪着眼睛:“谁让你又来的,我不是说以后不准来我们家吗?” 林野没有昨日那般拘谨了:“我送点肉就走。” “谁稀罕你的肉,拿着你的东西滚蛋!”苏远鹏怒喊一声。 苏念柔已经泪如雨下,哭泣着:“爹,他就是来送点东西。” “行了,念柔你好好吃饭。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林野缓缓把东西放在门口洗漱架子上,转身离开。 苏念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很难过。 最后,他还是被父亲一把拉进屋里。 苏远鹏看着一块猪肉,一只野鸡,准备给他扔门外去。 苏母走过来阻拦:“这么好的猪肉、野鸡,都是好东西,扔了多可惜。” 她走过来,把猪肉跟野鸡提在手里。 那小子知道提着肉来给女儿补补身子,还算有点良心。 半个小时后! 林野回到屯里看着三奶奶又提着箱子,大黄狗拼命犬吠,他骑车过来:“三奶奶,你怎么又提着箱子干什么?” 三奶奶回头望来,见他笑着说:“你嫂子从城里回来了。” “谢云嫂子啊。”林野嘿嘿一笑。 他可记得自己这个嫂子,是个大美人儿,模样俊俏,个头高挑。 那一双眼睛水灵的很,还有皮肤,白皙得都能掐出水来,真不是乡下小妞可比的,估计一般人她也看不上。 林飞能讨到这种老婆绝对前世修来的福气。 这个时候,谢云落落大方从屋里走出来,穿着大棉袄笑着:“是林野吧?” “是我嫂子,哎呦妈呀还是那么漂亮。”林野打趣。 “你小子嘴巴还是那么甜,难怪能娶三个老婆。”谢云也开始拿他打趣。 第一卷 第42章 包饺子过年 “前妻,前妻而已!”林野有些不意思。 谢云浅浅一笑,明艳动人:“吃饭没有,还有鱼汤。” “我这就回去吃了,明天再来!”林野骑着自行车回去。 先把车子送回给林房,回到家里,母亲也煲了鱼汤。 唐小满见他走了回来,双手掐腰:“那个谁,吃饭了。” “这么凶干嘛?”林野望着她。 唐小满鼻中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这两天,沈知夏与唐小满跟他说话也多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 杨蓉舀着碗,对外面喊着:“苏家说什么没有?” “能说什么,让我滚呗!”林野忍不住笑了笑。 “没事,多去几趟就好了,兴许在考验你。” 林野来到屋里坐下:“老是借别人车子也不行,年后咱们自己买一辆。” “可以,要不是这几年你天天赌,早就能买自行车了。”杨蓉说落着。 “就是,就是——”唐小满很可爱附和一句。 “刚才我看见谢云嫂子回来了。”林野诉说着。 “我说屯里狗咬谁,原来是她——这下你三奶奶家里热闹了。”杨蓉满脸堆笑,又继续说:“就是两人结婚那么久为什么没有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娘,你别给人家胡说八道,城里人都讲究晚婚晚育。” 说完后,林野不放心又提醒一句:“明天人家来玩,你可不要乱问。” 闻言! 母亲,给他一对大白眼。 心想:人家晚婚晚育,你呢?娶三个媳妇也没给我生一个孙子孙女。 她对着两人说:“要过年了。明天去镇上买点菜、面粉、回来咱们包饺子吃。” “好啊,我就喜欢吃饺子。”唐小满可开心了。 “可以娘,刚好我也纳好几双棉鞋拿镇上去卖掉换点钱。”沈知夏开口说着。 “行!” 吃了晚饭! 林野坐在院子里,望着漫天星辰与皎洁的月光,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日子,是前世可望不可求的。 他每日沉浸在悔恨与痛苦之中,那种煎熬的日子,比死还痛苦,没日没夜纠缠着他,生不如死。 晚年,更是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度过。 现在好了。 母亲、沈知夏、苏念柔、唐小满都在,一切都在。 真好! 上一世,他并没领悟家人的重要性,后来才明白可惜已经晚了。 现在他感谢老天给他这个机会重回过去,完成自己所有愿望,同时来拯救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几个女人。 他做到了。 不过还差点,但是他会尽最大努力,不让旧事重演。 一阵微风吹来,他才从回忆中醒来。 这个时候,母亲洗好脚走了出来,关心着:“你坐在这儿干什么,不冷啊?” 林野回头望着母亲,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好像跨越了半个世纪才喊出来。 他心里很开心,一把抱住母亲,眼角有水雾溢出。 杨蓉手里还拿着盆子,被他这么一抱,有些不知所措:“干什么,怎么了?” “娘,我就想这样抱抱你!”林野心里酸楚。 “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 “不!我就想抱抱娘,以前我太浑蛋了,对不起你、对不起她们几人。犯下很多很多错事,直到四十年后我才明白,才知道家人才那么重要。” 林野想起前世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杨蓉被他说得有点懵,开口问:“什么四十年后,那都不知道几几年了。” “娘,如果我说自己是四十年后的人,你信吗?”林野松开母亲询问。 “说什么胡话,四十年后娘都不在了,别胡想洗脚睡觉吧。” 林野擦去眼泪,重重点头。 杨蓉准备去帮他打水,看着他抹眼泪又回头询问:“怎么还哭了,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太开心了。”林野真是开心到流泪。 经历了四十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每次看见母亲还有三人都发自肺腑的开心,这种感觉上一世也从未出现过。 林野进屋后,看见沈知夏与唐小满满脸堆笑。 唐小满蹭到沈知夏旁边,柔声细语说:“这家伙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好像扁了。” 噗嗤! 沈知夏嗤笑一声,在她脑袋上点了一指。 林野不管她们怎么说自己,只要看着她们没事就很开心。 这一夜,林野想了很多很多,给未来策划,甚至孩子名字,太多太多—— 就这样,他带着甜甜笑容渐渐进入梦乡。 —— 翌日! 大家起床很早,吃了早饭去镇上。 母亲带着两个前儿媳妇儿去镇上购物,买了很多东西回来。 林野从三奶奶家回来,看见几人提着那么多东西跑过来帮忙:“这么多,把年后的东西也买了?” “快点,要掉了。”唐小满满脸吃力。 林野跑过去也帮她提起来一个,走向堂屋。 他又回头说着:“面已经和好,饺子馅也剁好了。” 沈知夏与唐小满如塑泥雕像,呆滞原地。 不敢相信! 他把饺馅子、面和好了? 谁不知道,这家伙跟个大姑娘一样双手不沾阳春水,现在不只做饭好吃,还很自觉把面和好,饺馅子剁好,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林野见她们张开嘴巴不说话,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包饺子啊。” “好好好——” 两人异口同声点头走进厨房。 林野已经把饺子皮全部擀好,一块一块,宛若排兵布阵一般。 杨蓉上完厕所回来,看着全都整好了,称赞道:“不错,小野这才是男人该干的。” “那必须滴!”林野满脸堆笑。 “好了,你去找林飞玩吧,这里交给我们。”杨蓉不让他进厨房。 林野摇了摇头,可不想错过与家人相处的日子。 他选择与家人一起包饺子。 一家人很愉快地在厨房包饺子,有说有笑:说起林野小时候如何调皮,偷三爷爷家杏子被追着打、河沟里摸鱼、偷人家西瓜等等—— 好不开心! 杨蓉想起另一个儿媳妇儿,轻叹一声:“也不知道念柔家包饺子没有,能不能吃上?” “娘,明晚我给她送一碗过去。”林野对着母亲说。 第一卷 第43章 新年快乐! “也行,明天过年应该送点。”杨蓉微微点头。 几日下来,唐小满气血恢复得很快,面色红润许多。 她伸出一只雪白小手包好一个饺子,嬉笑着说:“娘,你看我包的行吗?” 一个?不对! 一只饺子,白白胖胖,形状有点像小花猫,还有个小尾巴。 如果不是在包饺子,大家会认为她捏了一只小猫咪。 咯咯! 几人咯咯笑起来。 沈知夏更是拿在手里,打趣地说:“这只小花猫,蛮好看。” “什么小花猫嘛,这明明——哎呀知夏姐你取笑我。”唐小满嘟起嘴巴很可爱。 她气色也比前几日好很多,脸蛋红润,浅浅一笑:“小满,包饺子不是这样包的,你看我怎么包的。” 沈知夏捏起一个饺皮子,用两根手指撑起,中间悬空,再用筷子挑上饺馅子,两根手指一捏,顺便边缘开始用后撵,这样饺子就慢慢就形成了。 唐小满疑惑地开口:“我也是这样捏的,不是像花猫,就是像元宝。” “慢慢来,多包几个就会了。”林野嘿嘿一笑。 随着时间推推,天色擦黑。 众人也包了好几记饺子,摆放在高粱头秸秆缝制的锅板上,如排兵布阵一样。 林野下了一锅饺子香喷喷的饺子,香飘十里。 天没黑前,一人舀了一碗,坐在院子里开吃。 沈知夏浅尝一口,惊呼一声:“娘,林野剁的馅子太好吃了。” “真的?”杨蓉满脸吃惊。 “不行,我野要先尝一口。”唐小满大口吃了一个。 那表情非常丰富,简直可以用夸张来形容。 兴许,她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饺子,对于八十年代的人来说绝对顶级。 前世,陆郎部队从军,还曾经是个厨子,对于饺子调馅根本不算什么,随随便便整一下,在这个时代都是顶级食物。 因为,这个时代很多人并未吃过未来的东西。 “好香,嘎嘎好吃。” “是啊,这小子什么时候厨艺那么好。” “娘,我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饺子。” “好吃,多吃点。” 林野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看着几人,这种幸福再多钱也买不到。 笑着对几人说:“放开了吃,吃完了再下一锅。” “好嘞!”唐小满开心坏了。 嫁入林家那么久,已经很久没吃过饺子了。 —— 夜晚! 苏家!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苏念柔心不在焉,拿着筷子夹起又放下。 苏母看着她这个模样,轻叹一声:“女儿吃饭啊,是你最喜欢的猪肉大葱馅。” “娘,我不太饿。”苏念柔轻轻放下筷子,看着她们吃。 苏远鹏夹起一个饺子又放下,语重心长地说:“女儿,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值得拥有一个好未来,不要在一个二流子身上浪费大好青春。” “以前我就反对你们在一起,不是爹自私,哪个父母不想让子女们过得好?” “忘了他吧。” 苏念柔没有开口说话,心情低落。 她知道父母为自己好,可她就稀罕林野,哪怕曾经打她骂她,对方身影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啊闺女,你爹也是为了你好。”苏母也开口相劝。 “爹,已经托人给你介绍了。”苏远鹏吃下最后一个饺子说着。 苏念柔抬头望着父亲:“爹,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啊。” “当初就是让你自己做主才走到这一步,爹不会再让你自己做主了。” “爹,林野他已经浪子回头了。”苏念柔想要极力解释。 以前要说林野不正干,二流子,她无话可说。 可现在他不赌了,一个人扛起整个家,还要上山打猎,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还是以前那个林野,她会选择嫁人,可现在—— 她,有点舍不得了! “那也不行,我不会再让你去他家。”苏远鹏态度坚硬。 苏念柔很无奈,起身朝着房间走去,闷声大哭。 苏母心疼闺女,说落着:“她爹,你说话别那么严重,让她慢慢适应。” “你看来家几天饭都没怎么吃,本来还想给她补补,这反而又瘦了。” “总比跟着那个二流子强吧,这几年我还不够丢人吗?”苏远鹏是个爱面子之人,又在镇上当会计,不想被人看笑话。 —— 翌日清晨! 新年开始! 林野,天不亮就起床放鞭炮。 院子里噼里啪啦炸响,烟雾缭绕,好不喜庆。 随着他放完之后,屯子里其他人也开始效仿,鞭炮声不绝于耳。 清晨,下了一锅饺子。 沈知夏起来后,去厨房盛饺子。 唐小满看着满地鞭炮纸屑,开心极了:“过年咯。娘、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杨蓉一边盛饺子,一边笑着说:“待会娘给你们压岁钱。” “哇塞,还有压岁钱。”唐小满可开心了。 林野一边点着香,一边笑着说:“我也要,我也不想长大。”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 心想:你都娶三个老婆了,还不想长大,想什么呢? 吃饭前,杨蓉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 现在有钱了,也不在乎这点,每个儿媳妇儿给五块钱,轮到林野只给了两块。 林野有点懵了:“娘,凭什么她们五块,我就两块?” “嫌多?嫌多拿来。”杨蓉打算要回来,林野手臂迅速缩了回去。 两人见此,嘿嘿一笑。 杨蓉端起碗,说着:“吃早饭吧,吃完去给你三奶奶拜年。” “好嘞!” 半个小时后。 早饭吃完,众人来到三爷爷家里。 此刻三爷爷家还在吃饭,一家人围着,看见他们全都来了赶紧招呼。 三爷爷坐在炕上,笑呵呵:“来了,刚才你婶还说呢” 杨蓉笑了笑:“带孩子们过来给长辈拜个年。” 三奶奶开怀大笑:“好好好!” “三叔、三婶、新年快乐!” “三爷爷,三奶奶、新年快乐!” 随后三奶奶抓起一把糖果递给沈知夏与唐小满,两人伸手接着。 一旁谢云看着林野两个老婆,偷偷笑着。 正在大家开心时刻,唐小满突发情况,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喊出,她却不知什么情况人就倒了下去。 第一卷 第44章 怀孕了 林野第一时间跑过去,一把扶住唐小满才没有摔倒在地。 瞬间,在场之人都被吓坏了。 没人知道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倒下? 杨蓉吓坏了,大喊大叫:“儿啊,你怎么了?不要吓娘。” 唐小满已经不省人事,倒在林野怀里:“小满怎么了,以前可没有什么毛病啊。” “婶、小野。快把弟妹放炕上,让谢云帮她看看。”林飞着急喊着。 “好好好——” 林野抱着唐小满赶紧放炕上平躺着。 如果前世记忆没出错,谢云还是个医生,年后会在村里当村医。 谢云走上前抓住唐小满手腕,把下脉象,微微皱眉。 随后她伸出手指掐住唐小满人中,又帮她顺气,过了会儿,对方轻咳一声,才从昏迷中醒来。 杨蓉紧张无比,走过来扶着小满:“怎么样小满,没事吧?” “娘,我怎么了?”唐小满眼神迷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昏倒了。”杨蓉眼角有泪珠落下。 林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向谢云:“谢云嫂子,小满怎么回事?” “我还得继续观察,你们都先出去一下。”谢云回头吩咐众人。 大家没有说什么,纷纷走了出去。 谢云看着大家走出去关上门,继续把脉,微微皱眉。 随后她对着唐小满说着:“弟妹,你把衣服往上撩一撩。” 这? 唐小满有些害羞。 谢云继续开口:“没事,大家都是女人。” 随后唐小满扭扭捏捏把衣服往上撩起来,一直到胸口位置。 一番检查,谢云得出了一个结论。 接着,又问:“弟妹,你这个月月经来了吗?” “没有!” “正常几号?” “22号!” “今天都一号了!” 唐小满这才反应过来,忽然坐了起来,望着谢云:“嫂子,你的意思我——” “对,你这是怀孕了。”谢云很确定地回答。 以自己刚才的观察,再加上她目前的状况,不会出错。 唐小满满脸娇羞,张了张嘴巴。 谢云见她有些紧张,安慰地说:“这是好事儿,别有压力。” “可是我跟林野已经离婚,现在怀孕,我——”唐小满欲言又止,自己如今是离婚状态,突然怀孕别人会怎么看她。 未婚先孕? 突然她想起来了什么,就是前段时间林野问她要镯子,自己不给,答应让他爽一下,就不会拿自己镯子去赌了。 肯定就是那次,自己才怀上了。 而且她也打算年后离去,现在怀孕了怎么办? 谢云嫂子一直柔声细语劝说:“你们现在不还住在一起吗?” “我已经打算好年后离开,找个人嫁了,可是现在——”唐小满眼泪夺眶而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走干嘛?在这里挺好的,以后还能跟嫂子做个伴。” “而且现在林野也浪子回头,听说一天赚的钱比别人一个月还多,养活你们绝对没什么问题。”谢云堂嫂继续补充着。 “可是——” “放心没事的,先别想着离开的事儿,好不好?” 唐小满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怀孕,肯定走不了了。 谢云帮她整理好衣服后,对着外面喊一声:“进来吧。” 这个时候,大家才从院子里走进来。 林野走在最前面,很明显能看出他脸上的担忧,询问谢云:“嫂子,小满怎么回事?” “小野你别紧张,大过年肯定是好,小满怀孕了。”谢云满脸堆笑着。 “真的?” 众人大吃一惊。 杨蓉激动得不行,赶紧走过来抓住小满的手,那叫一个疼爱。 这么多年,林家终于要有小孙子了。 前段时间,如果不是沈知夏意外流产,现在也是个大肚婆。 只是可惜了! 现在小满怀孕,她要更加好好照顾媳妇儿,不能再有闪失。 林野激动无比:“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是啊。” 谢云也替他高兴:“对了,小满有点低血糖,回头买点蜂蜜或者红糖,给她泡水喝。” “好,谢谢嫂子!”林野高兴得嘴巴合不拢。 前世,自己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万万没想到重生回来,自己那么快就要当爹了,怎么能不高兴。 几人搀扶着小满走了回去。 新第一年,就给他来这么大惊喜。 回到家里! 杨蓉忙前忙后,唐小满哪怕躺炕上也要问冷不冷,躺得舒不舒服。 大过年,林野更是跑镇上去买红糖、蜂蜜,跑了几家才找到。 林野气喘吁吁跑回来:“娘,我买回来了。” “快,给小满冲上一杯。”杨蓉着急喊着。 “娘,林野、不用忙前忙后的,我又没什么大事儿。”唐小满喊了一声。 “不行,上次知夏就是咱家没有吃的,营养跟不上才——娘感觉很对不起知夏,现在咱们有钱了,你还想让娘对不起你吗?” 杨蓉想起知夏那个孩子,心里愧疚无比。 沈知夏怀孕时,林野还没有浪子回头,家里吃都吃不上缺少营养,意外流产。 现在有了钱,她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必须把最好的给她。 “娘,你别在意,这都是每个人的命!” 沈知夏走过来对着小满说:“小满,你别有什么心里压力,娘说得对。” 唐小满看着全家忙前忙后,心里很感动。 在看着林野满头大汗,她有点不舍得走了。 晚上吃饭! 林野让她坐在炕上,自己亲自喂她吃。 唐小满感觉满满的幸福,打趣地说:“哎呀怀孕真好,感觉自己都快成大熊猫了。” “你现在在咱们家就是大熊猫,娘还给你蒸了鸡蛋糕。”杨蓉笑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吃好饭,林野又在炕里添加一些玉米棒子。 随后他把饺子盛在饭盒里,弄了满满一盒,说着:“娘,我去给念柔送点。” 沈知夏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丝,关心着:“要不要骑车子,大晚上,还那么远。” “没事,我走过去很快的。” 林野笑了笑,拿着铝制饭盒就这么朝着大马路上走去。 沈知夏看着他离去背影,有些担心。 现在看着林野改变了那么多,她心里多少也有些动摇。 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疼爱几人。 第一卷 第45章 窗外投食 林野借着月光,在路上奔跑。 马路两侧都是田野,偶尔还能看见几座坟墓立在不远处。 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 看见苏家敞着门,苏母在院子里洗碗,他走了进去开口说:“婶,念柔呢?” 苏母回头望来,满脸无奈:“你怎么又来了?” “婶,我给念柔送点饺子,她喜欢吃猪肉大葱馅的。”林野拿着饭盒给苏母看了下。 苏母放下东西,长叹一口气。 自从女儿回来几天,一直没怎么吃饭,每次都只吃两口就不吃了。 现在看着这个男人又来送吃的,多少刮目相看。 虽然心里排斥眼前这个人,可也只有他能说服女儿吃饭吧。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哪里好,为什么非要选择你。” “婶,能让我进去看看念柔吗?”林野非常渴望见一见她。 “唉,你去劝劝她吧,回来就不吃不喝。” “劝什么劝?你再来我家,我打断你的狗腿。”苏远鹏从里屋走了出来,点指林野,怒吼一声。 苏母拦住苏远鹏。 现在女儿整天不吃不喝不是办法,连忙解释:“他爹,让他进去看看女儿吧。都几天不吃不喝,每次吃饭就吃两口,你想眼睁睁看着女儿饿死啊。” “就是饿死,也不会让她再跟这个废物有什么来往!” “就是因为你,我女儿才变成这样,你最好滚远点——” 苏远鹏越说越激动,拿着东西就要赶走林野。 苏母知道自己丈夫这个脾气,对着林野说:“你先走吧。” 林野没办法,只能先离开。 在他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后面有一个窗子,他灵机一动。 在苏家湾一个小卖部借了一张纸,写上几个字,顺着院子小气孔丢向苏念柔房间窗户位置。 笃! 苏念柔趴在窗户边,看见有个纸团丢进来,东张西望。 当她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打开后面窗子} 最关键,这字迹是林野所写。 这一刻,那脸上久违的笑容终于绽放开了。 她赶紧把门从里面反锁,来到梳妆台边打开窗户,一双美眸望去,只有空旷的田野与漆黑的夜晚。 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苏念柔脸上从喜悦到失望。 在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刻,一道声音喊住了她:“念柔——” 苏念柔听见林野的声音,喜不自胜,转身望去。 她看见了那个心心念念已久的人,有开心,也有心酸,喊了一声:“林野!”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林野站在窗外,打开饭盒,一股饺子香味儿迎面扑来。 这是她最爱的猪肉大葱馅,每次都能吃一碗多。 自从他经常去赌,家里没有钱,也就没吃过饺子,因为没钱买肉。 现在有钱了,可以放开吃了。 苏念柔看着自己喜欢吃的饺子,早已笑开了花儿:“饺子。” “是啊,我亲手包的。”林野嘿嘿一笑。 “这有网子怎么拿进来?” “没事,我站在外面喂你吃!” 啊? 苏念柔张了张嘴,有点不敢相信。 还没等她说什么,林野已经拿出筷子夹起一个递了过去。 她愣了愣。 林野见她不为所动,开口说:“张嘴啊,不然凉了。” 苏念柔身子慢慢靠过去,轻轻张嘴咬了一口,咀嚼起来。 这个味道与以往不同,是林野按照四十年后的做法,调的饺子馅。 主要这时候佐料较少,如果如未来那般肯定会更好吃,东西缺少太多了。 她点了点头:“嗯,好吃。” “饺子馅我剁的,饺子皮我和面搞的,好吃吧?”林野笑了笑。 苏念柔浅浅一笑,带点些许娇羞。 当年就是这么一笑,才把林野给迷倒,说什么也要追到手。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可来父母反对,最后两人没能在一起。 谁曾想,后来两人又走到了一起,说明还是有缘份。 苏念柔柳眉轻挑,脸上写满疑惑:“你会包饺子?” “是啊,我什么都会。”林野很自豪地说:“快吃,别凉了。” 嗯嗯! 苏念柔用力点头,大口吃着。 他又补充:“刚才听阿姨说你不好好吃饭,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吃不下去。” “那我喂给你吃的,怎么吃了那么多?” 苏念柔抿嘴一笑,好看又迷人。 林野怎么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两人认识那么多年,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相识十几年,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随后他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我只是舍不得知夏姐、小满,还有娘——”苏念柔低眉含羞,以为说出几人就能掩饰过去,恰恰证明了自己的心虚。 不一会儿,一盒饺子被吃得只剩下几个。 苏念柔实在吃不下了,给林野吃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林野想起小满怀孕的事儿。 苏念柔眼眸一怔,开口询问:“什么?” “小满怀孕了。” “真的?” “是啊,应该那次你们外出时我威胁她,然后——”林野也不好意思往后说了,自己为了去赌博威胁她,两人才发生了关系。 苏念柔好似很平淡,浅浅一笑:“看她怎么想的就行了。” “你要好好吃饭,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不好好吃饭我就不来了昂。”林野提醒她。 苏念柔点头如捣蒜,很是听话。 在林野离开后,她又想说什么,却见他已经消失不见。 随后喃喃自语:“林野,年后我爸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该怎么办?” 一直很久,她才恋恋不舍地关闭窗户,坐在床边上。 林野又从苏家湾跑了回去。 他也没有害怕,完全忽略田野里立着的墓碑,坟墓等—— 回到家中! 林野都不带喘气,打开房门看着还没有睡,嘿嘿一笑:“我回来了。” “外面冷不冷赶紧进来。”杨蓉正在炕上纳鞋底,又说着:“对了,刚才队长跑过来说明天要在灵溪湖冬捕,每家每户必须去一个代表,你要去的。” “行!”林野点了点头。 他去厨房打点热水,洗漱下,赶紧躺炕上。 第一卷 第46章 灵溪湖冬捕 沈知夏在另一个屋里开口:“饺子,念柔吃了吗?” “差不多吃完了,剩下几个我吃了。” 林野又继续补充:“她爹挺有意思,又没让进。我看她后面有个窗户写了个纸条丢进去,让她打开窗户吃的。” “不是吧,又被赶出来了?”唐小满一脸吃惊。 “是啊。听她母亲说,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吃饭。”林野一声长叹。 杨蓉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姑娘,一直都很倔。 林野觉得不是办法,年后要想办法把她弄回来才行。 这样一直不吃饭怎么能行,自己也不能每天都送饭,再这样下去也会出毛病。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想要改变所有人命运,让她们都能开心渡过每一天,哪怕不跟自己在一起,也不希望她们每天不快乐。 翌日! 天还没亮,队长林房就跑过来敲门。 “林野,快起来冬捕!” “起来了。”林野回应。 他从床上爬起来,开门时一阵冷风吹来,看着对方:“我马上去。” “行,快点哈。”林房说完便去喊别人。 林野穿上厚棉衣,简单刷个牙洗下脸,走进杂物间带上冰镩子。 他走在马路上,脚下传来嘎吱嘎吱清脆声。 在他来到灵溪湖边上。 此刻湖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手里拿着冰镩子、走杆、走钩、绞盘、拉网等工具,站在湖边议论纷纷。 几乎都是大老爷们儿,妇女在家看孩子、做饭—— 林野来到湖边看见三爷爷与林飞,还有胖子都在这边儿,走上前开口:“今天那么冷,估计得有二十来度吧。” “差不多,往年温度都没有低过。”三爷爷噙着旱烟袋说着。 胖子屁颠屁颠走了过来,开口询问:“林野,什么时候上山打猎?” “你这家伙真上瘾啊,在着急也得过了年。”林野对他说着。 胖子还想说什么,队长林房走过来喊着:“二队,二队的都过来。” 二队人员全都走了过来,差不多有二十来户人家。 有老有少! 人员出动,几乎都是每家老爷们儿。 队长继续喊着:“这次咱们队光在冰面上打冰眼就行了,剩下交给他们。” “一定要记住,十五米到二十米打一个眼,这样后面人家走杆好走。” “行!” 三爷爷喊了一声。 “对了林老三你带着他们打眼,很多年轻人不太懂。”林房吩咐着。 “行,我们先去打入网口。” 大家跟着队长与三爷爷一起。 来到灵溪湖中间位置,这个地方需要打一个两米宽入网口,一直从这头打到另一头。 三爷爷喊着:“林野,胖子你们到对面,我跟林飞在这边,其他人去另一头。” 林房小心翼翼走来:“大家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能掉进冰眼里。” 林野与胖子来到对面拿着冰镩子开始凿。 他之前当过兵,也凿过冰,并没有什么难度,很快凿出一个大坑来。 然后顺着这个冰窟,继续往另一头凿,一直把整块给凿下来为之。 一直到太阳升起,这条入网口终于凿了出来。 众人累得坐在冰面上休息儿。 林野给三爷爷递给根香烟,笑着说:“这都干饿了。” “呵!年轻人就这样,稍微出点力就饿,这是正常的。”三爷爷点根香烟坐在地上。 “小野,饿了吧,吃完饭再干!” 此刻杨蓉与他两个前妻跟着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小篮子。 林野看着唐小满也跟着过来,关心着:“这么冷,你怎么也来了?” “我在家睡不着,就想来看看。”唐小满吐了吐舌头。 “不行娘,外面不说地上还滑,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回去吧。”林野提醒,生怕地滑出现情况。 杨蓉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点头回应:“行,先把饭吃了再干。” “好!” 林野从篮子里拿起一个窝窝头,吃了起来。 接着,三奶奶与谢云也过来送饭。 其他人看着家里人全都过来送饭,坐在岸边就开吃起来。 胖子见没人送饭气坏了:“哎这人都来送饭了,我的呢,这不靠谱的爹娘。” “你爹娘在床上打架,哪有时间做饭啊。” “胖子你赶快回去看看,估计你娘被你爹打得嗷嗷叫。” 哈哈哈—— 此话一出。 众人哈哈大笑。 胖子一边朝家跑一边喊着:“去你们的。” 吃完后,大家继续干。 在冰面中间开始用冰镩子打眼,每隔十五米或者二十米打上一个。 这样待会下拉网,走杆能从下面穿过去,在进行接力,就可以把网上的绳拉到最顶头。 林野速度很快,差不多十点就打了三个冰眼。 三爷爷与林飞胖子几人也差不多了,其余人已经打到头了。 这个时候,队长林房走了过来:“打完了?你们这也太快了。” “这些年轻人体力好。”三爷爷笑呵呵。 “你们打完了就休息,剩余的让三队,一队地干!”林房一边给他们发烟一边说着。 “行!” 三爷爷带着众人来到岸边上开始休息。 只见林房与三队队长带着三队与一队队员开始补网:另一批人把走杆从冰窟里穿过去,前面有人接着,就这样接力直到穿过那头。 林房看着凿开的冰眼上已经有鱼儿出来透气,点指着:“你们看这条鱼大不大,估计得有个六七斤吧。” “差不多,这大头鱼煲汤最好了。”一队队长抽着香烟说着。 在看着入网口,一群大头鱼已经开始逐渐露头呼吸氧气。 随着走杆拉到头,渔网也全部丢进湖里。 两个队长从屯里牵了几头毛驴来了,把走杆绳子拴在毛驴身上赶着,这样渔网就可以从中间拉上来。 林野一直在冰面上看着他们怎么做,时不时上手帮忙。 林房朝着对面喊着:“赶毛驴,快赶毛驴。” 一共四头毛驴一起赶,还有一队员往上拉,渔网一点点从中间朝那头跑去。 已经看到很多鱼在冰面上跳动,甚至从冰眼中跳出来。 这是因为冰下缺氧原因,再加上所有鱼全都跑到一块,吸不到氧气,鱼儿就会跳动来视图寻找氧气。 有人在冰面上都抓到了很多大头鱼、还有草鱼—— 第一卷 第47章 苏念柔的心里 中午时分! 艳阳高照! 屯里很多妇女儿童全都来看冬捕,小心翼翼踩在冰面上。 这个时候,沈知夏与谢云三奶奶一起走了过来。 林野看着她来了,喊了一声:“知夏,你怎么来了?” “娘,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个忙。”沈知夏抬头望去。 “小满呢?” “小满在家,娘陪着她呢,没事。” “你小心点,这儿滑,就在岸上吧。”林野提醒一句。 沈知夏留着短发,看起来很精神。 她就这么拉着谢云嫂子的手,两人在岸上观看,没打算要下来。 谢云抿嘴一笑,对着沈知夏说着:“你看这个男人改变之后,就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懂得心疼媳妇儿。” “谁知道能坚持多久,也许明天又去赌了。” 沈知夏一张俊俏脸蛋宛若古井波澜不惊。 这几年下来,她经历了太多,对这种好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以肉眼看着林野确实改变了不少,可是离去心已定,她举得自己应该去寻找另一种生活,而不是还在原地踏步。 再加上小满已经怀孕,离开不可能了。 她不想成为两人之间的枷锁,离去才是做好的选择。 谢云似乎想到什么:“对了,我听林飞说你也是高中毕业?” “是啊。”沈知夏点了点头。 “年后林飞在屯里工作,到时候可以问问上面缺不缺老师,让你去工作。”谢云满脸笃定。 沈知夏闻言,一双大眼睛瞪圆了。 她梦想就是当个老师,却意外嫁入这里,后来放弃城里大好前程。 谢云见她没说话又问了一句:“怎么样?” 思考片刻,沈知夏先答应下来。 另一边! 一队人与几头驴一起用力把网从灵溪湖里拉了出来,有鱼已经从网子里跳了出来,在岸边好像非常欢快。 “快——那些妇女把鱼捡上去。”林房冲着妇女们喊一声。 沈知夏与谢云听见了,也跟着跑过去开始捡鱼。 林野也没闲着。 看着渔网已经被拉上来,他与胖子跑过去帮忙拉网。 不一会儿,堂哥林飞也跑了过来。 随着众人合力,拉网被拉了上来,好多大鱼在网兜里非常活跃,蹦蹦跳跳,每一条都在五斤以上,甚至还有几条十几斤大鱼,跟个小孩一样长。 “天呐,这一网下去估计几千斤鱼啊。”林房嘴里叼根香烟开心极了。 “林房,屯长说今年拉两网,东西各一网!”一队队长王龙笑着说。 “这家伙吃不完啊。”林房嘴巴合不拢。 “快,来人把鱼捡上去,再拉一网,今年咱们吃个够。” “好嘞!” 一群人开心极了,跟打了鸡血一样。 一边呐喊着,一边用力拉扯,最终另一网也拉了出来。 一直到下午众人才拉完,灵溪湖的鱼太多了,足足有三、四千多斤,每家每户差不多分了十条大鱼儿。 林野让沈知夏回去拿个麻袋,装进去背了回去。 还未到门口便开口喊着:“娘,娘我们回来了。” 杨蓉闻声跑了出去。 当她来到外面发现林野背着一个大麻袋,沈知夏手里还提着两条大鱼,每一条都有五六斤那么重。 林野放下袋子,把鱼全部倒了出来。 “天呐,那么多?”杨蓉张大嘴巴。 这个时候,唐小满也从屋里走出来,惊掉一地下巴:“这、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吃不完,可以让娘把鱼全部腌起来,开春我给你们做红烧鱼块。”林野给两人递个眼色。 唐小满皱起眉头:“好吃吗?” “好吃,麻辣鱼块。” “太好了,娘你给它全部腌起来。” “行,娘腌好回头让小野给你们做麻辣红鱼块。”杨蓉满脸堆笑。 沈知夏找来一个盆子把鱼放进去,开口说:“这么多也吃不完,要不给念柔送一条过去?” “娘也想过。”杨蓉摇了摇头。 先前送四彩礼去都被赶了出来,还有送肉、野鸡,连送饺子都能被赶出来,她也不知道如何能让亲家公消气。 她也知道,这次亲家动真格了,想要获得对方原谅几乎不可能。 沈知夏见她没说话,继续询问:“怎么了娘?” “没事。”随后她转身看看儿子意见:“小野,你觉得呢?” “我觉得去一躺,他收不收是他们的事儿,咱们送不送是咱们事儿。”林野连同上次四彩礼一块送过去。 他们把事情做到了,对方收不收那与他们无关了。 杨蓉重重点头,开口说:“对,送过去。” 晚上! 林野炖了一个大鱼头汤,全家人吃得很开心。 翌日! 清晨吃了早饭。 林野把队长家自行车借了过来,为了他亲戚都没走。 他骑着自行车前往苏家湾。 来到门口,发现苏母正在给邻居说话,看家他来邻居也很识趣离去。 “婶!”林野停好自行车走了过来。 苏母见他提着东西,还有两条大鱼走来,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她爹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也不想你们纠缠,林野以后别来了。” “婶,我放下东西就走行吧。”林野也没过多要求。 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证明给他们看,让他们刮目相看。 所以,他没有停留,放下东西骑着车子就离开了。 苏念柔听见声音,从院子里走出来询问:“娘,谁啊?” “还能是谁,林野呗!”苏母开口说着。 “啊?他人呢?”苏念柔听说他来了立马四处张望。 一番寻找,没找到人她脸上立马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苏母也不知道怎么办,叹了口气。 知女莫若母! 她能看出来女儿还是舍不得那个臭小子,心里有他。 她提着林野送来的东西走进堂屋,看着女儿失落的样子,忍不住询问:“女儿,你跟娘说说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林野那个臭小子?” 苏念柔抬头望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现在你爹不在,你跟娘好好谈谈心好不好?”苏母拉住她的手柔声说着。 第一卷 第48章 年后打猎 苏念柔看了看母亲,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她现在很纠结,不想去相亲,也不知道要不要跟林野在一起。 片刻后,她口吐似麝:“娘,说什么。” “说你未来打算,是一直这样耗着,还是去相亲?”苏母先起个头。 因为这个话题,母女俩好似打开了话匣子。 苏念柔终于敞开了心扉,诉说着:“我也不知道,但相亲肯定不会去。” “为什么?”苏母开口询问。 “我不想找一个不熟悉的人过一辈子,婚后还要去了解他脾气,习性:甚至也不想去关心他晚上睡觉会不会洗脚,早上会不会刷牙。” “如果一个人睡觉不洗脚,早上不刷牙,你跟他过什么?” 苏念柔一连说出了很多,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与个人看法。 苏母有意无意询问:“林野那个臭小子就刷牙,就洗脚?” “洗!”苏念柔不假思索回答:“虽然他嗜赌成性可卫生还很讲究。” 苏母眉头微皱。 她是没想到女儿能回答得那么干脆,完全没有思考。 “那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洗脚,不刷牙?万一别人也很干净呢。” “我也不想。” “为什么?” “不是我想要的,再好我也不要。” 此话一出! 苏母大概明白她心里怎么个意思了,开口说:“你不能光想着林野那小子,咱不能为了他一辈子就毁了吧。” “我没想——”苏念柔低垂下脑袋。 “还说没有,刚才没看见林野你脸上明显有失望之色。” “我——” 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又继续说:“知女莫若娘,你心里想什么娘都知道。” “要不咱忘记他,找个人重新开始好不好,不要总想过去了。” 苏念柔摇了摇头,不愿意忘记林野重新开始。 苏母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口质问:“难道林野那个臭小子,就那么好吗?” 苏念柔依旧摇了摇头:“他没那么好,却无人能替代。” 这? 苏母张了张嘴巴,不知如何回答。 苏念柔又继续说:“以前,我想过年后离开他,重新生活。” “那可以啊,咱们重新开始。”苏母满脸高兴。 “我发现我做不到,以前觉得只要离开了我就能忘记他,忘记过去的一切,可现在我才发现离不开他的人是我——” “这些天,我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见不到他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很想很想见他一面,知道他在干嘛?哪怕说一句话都可以,看见她就开心。” 苏念柔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哭了出来。 苏母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很难受:“可是,他有三个老婆啊。” “我不在乎,我们三个在一起就像姐妹。”苏念柔低声诉说。 “你这——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容忍自己女儿给被人当小妾。”苏母接连说几个不行,自己都忍不住满脸泪水。 这都什么时代了,一个男人娶三个老婆还都住在一起,这算什么? 这跟旧社会,三妻四妾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哪怕对方再有钱,也不愿女儿给别人当小妾。 这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 如果对方就一个老婆兴许自己还会同意,可三个老婆她绝对不允许。 彼时,苏远鹏骑着自行车回来。 苏念柔见父亲回来,走向自己房间。 苏母走了过去,开口询问:“怎么样?” “唉,人家听说咱们女儿二婚,死活不愿意。”苏远鹏满面愁容。 “这可怎么办?”苏母大吃一惊,接着又无奈地说着:“绝对不能让她去找林野那个臭小子,我真不忍心她去给别人当个——” 唉! 苏远鹏叹了口气,也是恼火至极。 “他爹,在找找人给她介绍,绝对不能让她去找林野那个臭小子。” “行!” —— 数日后。 林野在院子里点了一盘鞭炮,放了起来。 噼里啪啦炸响! “新的一年开始,一切重头再来,希望今年打猎天天丰收!”林野对着天空大喊一声。 这个时候,家人都走出来看着他自言自语。 林野背上那杆榆木弓、桦木箭,准备开始上山打猎了。 沈知夏突然跑去厨房从锅里拿出两个窝窝头,又跑了出来:“林野,拿着中午吃。” 林野看着她递来两个窝窝头,一抹久违的笑容渐渐浮现嘴角。 自从离婚后,她就没有在关心过自己,没想到现在主动给他拿窝窝头。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终于,自己努力付出与改变,也让她对自己有了新的看法。 她又补充一句:“注意安全!” “好!”林野心里美滋滋。 杨蓉看着两人之间有了奇妙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林野拿起窝窝头揣进怀里,背上弓箭走了。 当他来到胖子家门口,胖子背着弓箭正好走出来,嘴里咬着窝窝头,给林野递个眼色。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大兴安岭走去。 几日以来,天气都很好,没有下雪。 林野望着大山,对着胖子说:“胖子,今天咱们走远点如何?” “可以啊,我带着吃的,没问题。”胖子拍着胸口,嘿嘿一笑。 两人顺着上次如坡一样的大山继续往深处走去,老人说这边野兽更多一些。 外围几乎都被附近村民扫荡过,野兽越来越少。 一直走了很久,也没看见一个野生动物。 胖子感觉很奇怪,东张西望:“这年都过完了,这些动物干嘛去了?” “是啊,一路过来毛都没看见一只。”林野也觉得很奇怪。 他在周围搜寻一遍,也没看到动物脚印,粪便—— 两人继续前行。 翻过了这座大山,来到背面,这里常年有大型野兽栖息。 来到此地就发现了一只野兔儿,在这儿奔跑。 林野与胖子全都拉弓搭箭,瞄准了那只野兔儿,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嘶吼。 嗷! 胖子从未听过这种声音,身躯猛地哆嗦。 林野脸色大变。 因为他听见这个声音不对劲,不像普通野兽,更像大型野兽。 胖子哆嗦完后,突然来了精神:“林野,我看有大家伙,咱们要发财了。” “发你大爷,快跑!”林野神色慌张,野兔儿都放弃了。 第一卷 第49章 一头狼 “你跑什么?咱们要发财了。”胖子看着林野跑得飞快,呆滞原地。 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反而跟打了鸡血一样,特别来劲。 林野比较清楚。 以他往日经验这绝非普通野兽,极有可能是熊类生物。 一旦被它盯上,就要完了。 除非手里有枪,否则别想吓退这玩意。 林野回头发现胖子还在原地,大喊一声:“你大爷的,快跑,是棕熊——” “啥?”胖子没听清楚。 “你大爷,后面!”林野指着后方让他自己看。 胖子回头望去,发现一头棕熊顺着地面爬过来,而后直立身子。 它浑身棕褐色毛发,站起来差不多有人那么高,嘴巴很尖,肩部有明显隆起的肌肉,对着两人嘶吼一声。 粗略估计得有两到三百斤左右,朝着胖子奔跑而来。 林野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大喊着:“你他娘的不要命了,跑啊。” 胖子被林野这一声给拉了回来,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嗷嗷大叫。 林野迅速从背后箭匣中抽出一杆桦树箭对准棕熊,一旦对方对胖子造成威胁,他便可以随时发射一箭依次来震慑对方。 为什么说震慑? 因为棕熊皮毛太厚,即便射中它也未必能伤到。 它浑身全是肌肉,能不能穿透皮糙肉厚的身躯还很难说。 棕熊在后面追,差点就追上胖子,一巴掌拍击后方树干上。 哐! 树干剧烈摇晃,树皮都被拍掉,上面雪花纷纷落下。 林野看得心惊肉跳,大喊着:“快,快点——” 几秒后,胖子终于跑了过来,两人一起逃命。 胖子喊着:“爬树行不行?” “爬什么都不行,这玩意也会爬树,比你还快。”林野边跑边解释。 没办法,两人爬到一块山崖上,希望能依次躲避棕熊追击。 可是棕熊依旧穷追猛打,想要从下方爬上来,一不小心脚下不稳摔倒了。 胖子看见它那滑稽模样,仰天大笑:“哈哈——笑死了,它不会爬山。” 林野却一脸严肃,早已拉弓搭箭随时都可能发射一箭。 即便棕熊摔倒也没打算放弃,若不是石头上有雪比较滑,早就上来了。 这玩意力大无穷,智商还很高。 他见胖子如此儿戏,上去给他一脚:“你不要命了?” 胖子回头望着林野笑着:“怎么了?” “你不要过多动作,这玩意虽然非灵长动物,但智商极高。”林野满脸严肃,继续科普:“它记忆力很强,我们做过什么动作它都会记得,甚至进行模仿。” “不可能吧,这玩意只是——” 胖子一句话没说完只见棕熊学着他们不久前上来的动作,一只脚踩在石头,一只手扒着石块,就要上来了。 嘶! 这一刻,胖子再也不儿戏了,倒吸口冷气。 没办法,林野只能发射一箭,以此震慑。 嗡! 一声惊人破空声响起,箭矢也射中棕熊腹部,吃痛惨叫一声。 嗷! 棕熊挥臂打掉箭矢,掉头就跑。 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胖子吓出一身冷汗,哆嗦着拿出香烟递给林野:“来,抽一根压压惊。” 林野接过香烟,满脸笑意望着他:“下次还敢不敢了?” 完后! 胖子擦着一根火柴帮他点上,笑容灿烂:“草,真刺激。” “还刺激,差点成为棕熊的口粮。” 胖子坐在石头上深吸一口香烟,吐着烟圈,满脸享受。 眼看中午! 胖子从怀里拿出窝窝头吃了起来,开口询问:“你没带吃的?” “带了!”林野也从怀里拿出窝窝头,大口吃了起来。 接着,胖子又从怀里拿出一瓶老村长打开盖子,抿了一口,递给林野。 “有这东西不早点拿出来。”林野接过来,也干了一口。 两人一口窝窝头,一口白酒,吃得很过瘾。 休息一会儿。 两人开始继续寻找猎物,走了很久,发现一只野兔。 胖子一箭射中。 噗嗤! 野兔儿似乎丢没有反应过来,身躯便被穿透了。 林野眯起双目,大吃一惊:“胖子,你这箭术进步那么快?” “过年这几天我什么也没干,就是每天在家练习箭术。”胖子把过年几天做什么事情告诉他。 不得不佩服胖子天赋很高,换做别人没有一年半载想要练成这个程度,几乎不可能。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对方箭术已有小成,那就让他自己一伙,打猎完后自己卖。 先前跟自己一起,每次给个十块、二十、如果让他自己打猎兴许卖得更多,也能早点让他娶上媳妇儿。 他开口说:“胖子,你现在箭术可以了,咱们以后各打各的怎么样?” “啊,什么意思?”胖子满脸疑惑。 “你现在可以单独打猎了,自己用心多打几只比跟我一起分得多。”林野解释给他听。 又补充一句:“先前你不会射箭,打猎也没有经验,跟我一起分点钱,现在你箭术可以自己打猎会卖得更多一些。” 胖子思考几秒后,点了点头。 其实他没什么太多想法,每次给他个十块、二十、就心满意足了。 可林野觉得不行,对他来说不公平。 他也想让胖子多赚点钱,早日娶上一个漂亮老婆。 随后林野提议,两人分开打猎,这样不会同时看见一只猎物。 最后,两人在这个地方相聚。 在一处石头堆旁,林野发现有野兽脚印,原本还很奇怪,这脚印只有两个。 他蹲下来仔细观摩,发现这只野兽很聪明,应该是四条腿动物,但是它走动时两只脚印重叠一起。 而且,脚印一深一浅。 “很奇怪,这好像是一匹狼,腿脚有问题?”林野观摩一番,得出一个结论。 他从背后拿出不久前,射杀棕熊的箭矢拉弓搭箭,追踪上去。 在不远处,发现一地鸡毛,却没发现野鸡。 林野继续按照脚印追踪,终于在一处山石缝隙中发现一匹大灰狼,冲着他龇牙咧嘴。 它身躯很长,加上尾巴估计得有一米五左右,毛发呈现灰白色。 第一卷 第50章 拉拢 林野一眼看出问题,作出判断:“一头年迈老狼王,被赶出了族群,还瘸腿。” 老狼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却发出威胁信号。 见他没有要离开意思,从一个简陋的洞穴中走出来,明显有一条腿残疾,这也就是林野观察出脚印一深一浅的原因。 除了一条腿残疾,没有其它原因。 他又观察一番,皱起眉头:“身上有伤,看来被新狼王打败了。” 嗷! 远处胖子听见狼叫声回头望了一眼。 林野没有犹豫,对着老狼王发射一箭,瞬间将它放倒在地。 他走了过来,笑了笑:“一头腿瘸老狼,就相当于老虎失去了爪牙。” 看着老狼王倒地不起,依旧喘着粗气。 他一把拔掉箭矢,老狼王惨叫都没发出,便死于非命。 “好家伙,这一头老狼王足足有八十多斤,又能卖个好价钱。”林野难掩面上喜悦。 他没有立马扛着狼王离开,而是找个地方藏了起来,继续打猎。 在雪地上行走,一只野兔原本正在吃草根听见有动静,突然窜了出来,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由于速度太快,再加上雪地被冻住,一不小心撞在树干上。 林野快步流星走过来,看着地上野兔儿一动不动满脸吃惊:“我去,死了?太不给面子了吧,我还没开弓你就挂了?” 一把提起来,野兔儿嘴角淌血,已经死了。 “又是大丰收的一天,看样子该回去了。”林野提着野兔儿笑了笑。 一只野兔儿,一匹狼,已经不少钱了。 他走了回来,扛起那只差不多八十多斤的老狼王朝着与胖子约定的地方走去。 等了好一会儿,没看见对方,他悠闲抽根香烟。 不一会儿,胖子手里提着两只野兔儿,两只野鸡走了过来。 看见林野早已等候已久,兴高采烈跑了过来:“林野,看我搞了四只。” “可以,这四只也能卖个几十块。”林野掐灭烟头笑着说。 “太好了,又发财了。”胖子满脸堆笑,开口询问他:“林野,你打到了什么?” “一头狼王!”林野不急不慢地说着。 啥? 胖子突然感觉手里的猎物不香了,放下猎物跑了过来。 当他看见林野身后一匹大灰狼,整个人都懵了,这么大一条? 他张大嘴巴,满脸吃惊地说:“草,这狼王站起来都快有我高了吧。” “估计一米五左右加上尾巴,以前是狼王,被新狼王打败赶出了族群。”林野解释给他听。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敢对付狼群。”胖子满脸欢喜。 “走了走了。”林野又点根香烟,一口气扛起狼王朝山下走去。 回到家里,天还没有黑。 沈知夏见他扛着一头大灰狼,又惊又喜,咋咋呼呼:“娘,小满快出来,你看林野打到一只什么。” 两人从堂屋里慌张跑了出来,看见那匹大灰狼被丢在地上,吓得一激灵。 林野见她们慌张模样,笑着说:“死的,怕什么?” “啊?我还以为活的,吓死人了,臭小子。”杨蓉气的百他一眼。 “今天真险!”林野一脸严肃地说。 沈知夏走了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差点被一头大棕熊给吃了,粗略估计得有三百斤,一路追杀我跟胖子。” “啊、你们没事吧?” “差点,太危险了。” 林野把事情经过告诉她们,一个个提心吊胆。 沈知夏被吓得脸色惨白,关心着:“你要小心,遇到危险赶紧跑。” “是啊,以前就听说过棕熊吃人事件。” “这么吓人?林野你以后上山小心点。” “行!” 林野听见几人关心,心里暖暖的。 他找来一把小刀,开始给狼剥皮,虽然没有青羊、猞猁皮毛贵,多少也能卖个二三十吧。 不一会儿,一张狼皮被剥夺了下来。 几人看着渗得慌,赶紧跑了出去。 皮囊被他用清水冲洗一遍,血水全部洗干净,放在外面晾晒。 狼肉又被他装进一个麻袋里,准备拿到镇上售卖。 他吩咐一声:“这张狼皮也能卖个二三十价位,看住了,别丢了。” “放心吧,早点回来。”沈知夏抿嘴一笑,阳光又灿烂。 唐小满指着地上小兔子:“这兔子呢?” 林野回头望来,笑着说:“咱们自己吃,给你们补补。” 杨蓉看见胖子走来,笑了笑:“胖子,你也打了那么多。” “是啊,俺娘让我跟林野一块去镇上卖掉,换点钱。”胖子走来,嘿嘿一笑。 “行,你们早去早回!”杨蓉提醒一句。 两人各自背着猎物,朝镇上走去。 林野一路思考。 这样不是办法,每天都去打猎,走路都要走很久才能到镇上。 为什么不买个自行车? 他对着胖子说:“胖子,我想买一辆自行车。” “真的?”胖子瞪大了眼睛。 “对,不然每天去镇上走路太麻烦,来回都要一个多小时。”林野解释着。 “行,买一辆我也能骑骑!”胖子嘿嘿一笑。 两人有说有笑来到镇上。 悦美来老板看见他们背着猎物,一双美眸瞪大了。 他对着旁边服务员说:“你看这两个家伙又背着猎物,这不才过完年吗?” “是啊,这两人未免也太勤快了吧。”服务员大姐满脸吃惊。 “这两个小子,每天都去打猎?” “好像也就过年这几天没看见他们,正常情况每天都能看见他们扛着猎物走来,而且南北饭店也因为他们有野味儿,生意过年都没停过。” 服务员大姐说出这一则消息,老板直接动容了。 他满脸吃惊:“过年都没停?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过年没有休息,很多人吃饭都来这边,招待亲朋好友。”服务员解释着。 顿时,悦美来老板感觉到一丝危机。 如果一直让他这样下去还了得,自己饭店生意还不被枪完了。 他自言自语:“我说年后开店没什么生意,原来是她。” “怎么了老板?”服务员还想问什么。 只见老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第一卷 第51章 生意火爆 本来服务员大姐还想喊一声。 当她看见老板走向那两人身边,满脸堆笑迎上去:“两位小老弟等等!” 林野听见有人喊自己,停下来回头望去。 一个男子没有多高,四方脸,留着平头,站在他们身后,满脸笑容。 而且看着此人也很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还没等林野两人开口,对方抢先开口,嘿嘿一笑:“小老弟,还认识我吗?” 林野皱起眉头:“我正想问呢,看着好熟悉。” 胖子看向身后悦美来饭店,突然想起来了:“林野,你看后面就知道了。” 林野顺着他目光望去,发现悦美来饭店,恍然大悟。 随后他点了点头,笑着回应:“哦,知道了。” “小老弟,我就是这家店老板,许银龙。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行不行?”悦美来老板没有先前的傲气,说话都变得格外低调客气。 林野站在原地,接过对方发来的香烟笑了笑:“你说、什么事儿?” “就是你们这野味儿,能不能在我这儿卖,价格你放心绝对合理。”许老板摆着手,一副很讲信誉模样。 其实,林野一眼就看出此人不是个讲信誉之人。 从第一开始压他价格就知道,此人不可深交,深交必然会被坑。 林野笑了笑:“行,以后跟你合作。” “别啊小老弟,今天就行,你这里面我全都要了。”许老板嘿嘿一笑,点指他麻袋里的东西,还有胖子身上野兔儿与野鸡。 胖子可没惯着他,直接揭老底:“上次想坑我们,现在又想坑我们?” 这一句话,直接给许银龙整得尴尬无比,脚趾头扣地。 他是没见过情商那么低的家伙,先前事情过去那么久,他居然还记着? 片刻后,他捏了捏鼻子,讪讪一笑:“之前实在抱歉,一般这种都是收熟人,不是熟人不敢给价。” “行,有机会我们合作。”林野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这个人家要了,我没办法。” “哦?懂懂懂——”许银龙哦了一声,接连点头。 林野没有继续理会他。 他与胖子径直朝着南北饭店走来,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饭店生意火爆,门前很多人,甚至还有人排队。 “胡先生,今天实在不好意思,里面已经坐满了,要不您——”陈娇娇满脸歉意,想让他明日再来,不然要等很久才能吃上饭。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满脸络腮胡子,有些不耐烦:“陈老板什么意思,准备赶我们走?” “不是胡老板,今天人太多了,要你你们明天再来吧。”陈娇娇很耐心上前解释目前情况。 接着继续补充:“今天野味儿也差不多用完了。” “没有你就去打,跟我说有什么用?”胡姓老板冷哼一声。 这? 陈娇娇有些为难。 从过年一直没停过,那么多野味儿已经用完,自己上哪打去? 而且林野数天没有过来送野味儿,自己又不知道他住什么地方,想去问也问不了。 胡老板点名要野味儿,自己怎么办? 心里想,自己问他能不能等,不能等自己就会离开了。 心念如电,她继续开口:“那你能等吗?” “可以,我能等!”胡姓男子答应很爽快。 啊? 顿时陈娇娇大吃一惊。 心里:完了完了,他说要等,我上哪去弄野味儿? “可以,我们什么不多就是野味儿多。” 一道熟悉声音传入耳畔,令陈娇娇精神一震。 她回头望去。 只见林野与胖子背着猎物走过来,满脸堆笑,给她递个眼色。 陈娇娇见他到来喜上眉梢,高兴坏了:“弟弟,我亲弟弟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怎么想我了?”林野打趣。 “想,姐可想死了你。”陈娇娇连忙迎了上去,盈盈一笑:“今天给姐带来的什么?” “一头狼!”林野假装很小声说话。 然而,就这么一个假装动作,搞得所有人都听见了。 胡姓男子听见狼这个词汇,连忙走了过来开口说:“陈老板,你这如果真是狼我等,我必须等!” “胡老板稍等,我还没看。”陈娇娇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 “不用看了,你找个盆子过来我给你倒盆子里,八十斤左右的老狼。”林野直接告诉她实情。 陈娇娇找个盆子放在门口。 林野把狼肉倒了进去,所有人震惊坏了。 这么大一匹狼? 一些路过之人,为了看稀奇也围了上来,惊叹不已。 “天呐,这真是一匹狼啊。” “这估计得有百十斤,没有也有八十斤。” “这肉听说还不错、煲汤、很补。” “哎还是匹公狼,听说蛋蛋更补。” 林野冲着众人一笑:“这狼肉还不错,确实煲汤,炖着吃也不错。” “老弟,你这是山上打的吧?” “是的,这还是一匹狼王,不过被新王打败逐出族群了。” “我说呢,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过狼群。” “那不能,狼群来了也怕有猎枪也得受伤回来。” 林野对着众人解释。 “这家店野味儿很多,听说都是这小老弟送货上门。” “我一个朋友就喜欢吃野味儿,很多饭店没有,下次我就来这家店。” “可不是,味道很好,你看这位胡老板等很久了。” “陈老板,我也能等!” “我也是!” 陈娇娇一听坏了。 这还得了。 自己店里就那么多服务员,而且桌子已经坐满,再来人去哪坐? 林野见她无动于衷,皱起眉头:“陈老板愣着干什么,搞啊。” 此刻她看见林野这般说话都想哭,心想:早知道你还是别送来野味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要等。 林野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走过来询问:“干什么呢,不做生意了?” 她气得,朝腚给林野一脚。 一旁胖子眼睛瞪圆了,心里骂着:草,这小子到底哪里好了,怎么女人都喜欢他? 踢完之后。 她一把拉住林野手臂来到旁边,哭丧着脸:“老弟,你还不如刚才不来,现在大家看见狼一个个都想尝尝味道儿,我也不会烧,而且屋里早没空桌了。” 第一卷 第52章 使坏 林野回头望了一眼。 饭店里总共五张桌子已经全部坐满,厨师锅铲子都轮冒烟了。 随后他又把脑袋转回来看着门口有一大片空地,皱起眉头问:“陈老板,那我问你店里还有没有多余的桌椅板凳了?” “有,多着呢。”陈老板点头回应。 “那就行了,很好办的事情怎么被你搞那么复杂。”林野白了对方一眼。 陈娇娇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林野询问她桌椅凳子在什么地方,帮她搬下来。 他弄来三张桌椅板凳板房门口,还没等她开口一群人包括胡老板几人便坐了上去,这让她大跌眼镜。 陈娇娇愣了愣,片刻后开口说:“你这?” “不懂了吧,这叫露天吃饭,别具一格。”林野冲她一笑。 “外面吃饭,还不把人冻死。”陈娇娇有些担忧。 “狼肉要吃火锅,一边驱寒,一边受冻。”林野嘴角上扬。 陈娇娇张了张嘴巴。 同时又让陈娇娇拿出几副扑克牌,让他们先斗地主自娱自乐再说。 又继续补充:“赶紧让人去弄火锅,烧炭、必须要做火锅。” “为什么?”陈娇娇一脸不解。 “只有火锅才能盖住狼肉腥味与膻味,多放料酒焯水。如果做其它盖不住那个味儿,别人吃了影响口感,那就是你店里问题。” 林野把制作方法也告诉他,避免影响顾客口感。 陈娇娇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连这个也懂。 其实吃火锅不只能盖住腥味儿,还能驱寒,这也是为什么他首选原因。 陈娇娇突然把目光扫向他,一副不怀好意模样:“你会不会做?” “大姐,我来卖野味儿。”林野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你赶紧给我称下重量,给了钱,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这个你看大约多重。” “八十多斤,我去掉皮毛差不多八十斤应该没问题。” “行,我给你两块钱一斤,一百六十快。” 陈娇娇又看着胖子带来的野鸡与野兔儿,继续说着:“胖子那每只六块,一共24元。好弟弟,帮帮忙,算姐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林野看着她双手合十,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不由一笑。 心里一想:其实帮她也是帮自己,如果她搞不好,自己以后野味儿还卖给谁? 先前,也就是她买下自己野味儿才算帮自己渡过难关,自己怎么说也要帮助他一把。 一番思索,淡淡开口:“行吧,要不是你那小眼神打动了我,我未必愿意出手。” 陈娇娇听完后,给他一对大大白眼。 然后,给他掏出一百六十元,加上胖子二十四元,一共一百八十四元,全都递给了林野。 厨房还有一台空灶台,一直没用过,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陈娇娇似笑非笑,做出请的举动:“林大厨,请!” 林野走了过去,回头望着胖子:“过来,给我打下手。” 胖子:你泡妞,我看着?像话吗。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还是走了过来。 胡老板不明所以,走过来问:“这是做什么?” 陈娇娇赶忙走来解释:“这位是猎手,还是大厨,他准备给你们搞个火锅。” “真的?”胡老板等很久了,突然说搞火锅有点小期待。 “是啊。”陈娇娇笑着回应。 “行。小老弟,我等着你的火锅,不要让我失望!”胡老板点指林野。 “放心吧,我林野从没有失误过。”林野拍着胸口说着。 “行!” “太好了,我也好久没吃火锅了。” “陈老板,我也要火锅。” “好嘞!” 陈娇娇看着大家都点火锅,别提多么高兴。 听从林野找来碳开始点燃,放在锅底,上面可以坐火锅。 林野弄一锅水开始烧,里面放进料酒,大葱、生姜片,八角。 然后亲自操刀,从狼肉身上割下来几斤肉,用清水清洗过后丢进锅里,待到水开撇下浮沫。 一群人看着他做火锅,乐不思蜀。 他找来香叶、辣椒、青红花椒、放进油里开始慢慢熬制辣油。 熬完之后,倒进一锅清水,开始放材料,瞬间那个香味儿便弥漫上来,随风飘向四周。 一群人闻着香味儿,再也坐不住了,反而更加期待。 “哇塞,好香好香啊。” “是啊,我从来没吃过这种火锅,第一次见!” “陈老板,如果这次没让我失望,以后我每天带客户过来吃火锅。” 此刻陈娇娇也对林野精湛厨艺竖起一个大拇指,同时也很庆幸能遇见他。 出锅后,倒进一个小锅里,底下炭火慢慢燃烧。 瞬间那个香味儿就飘了出去,隔着几条街都能嗅到,就连对面悦美来老板都能嗅到那股麻辣火锅的味道儿。 胡老板一行人开尝。 瞬间打开味蕾,再加上麻辣效果,让人前所未有的快感。 “陈老板,这个味道绝了,我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火锅。”胡老板吆喝一声。 接着又补充:“我说好了,以后专门给我留一桌。” “好嘞,胡老板能来我这小店是我的荣幸啊。”陈娇娇一脸谄媚地回应。 她看着林野已经准备第二锅了,无法掩饰白净俊俏脸庞上的笑容。 心想:这小子厨艺那么精湛,我要不要把他挖过来? 还是算了,这小子一天打猎就能挣一两百块,挖过来我也付不起他工资啊。 时间很快! 第二锅也快出锅了,已经开始熬狼肉了。 那一桌客人等很久了,看见旁边胡老板大口吃着,早已流口水。 不一会儿,对面悦美来客栈老板从里面走出来。 当他看见南北客栈老板门牌亮着不说,门口还坐了几桌,大吃一惊:“哎呦妈呀,这未免太夸张了吧,里面坐不下都坐外面去了?” 他看了看对方店里,再看着自己饭店里就一桌人,心理不平衡。 服务员走来看着老板那模样,询问:“老板,怎么了?” “南北饭店生意那么好吗,都坐外面去了?”许老板开口询问。 “老板,人家奔着野味儿去的,咱们没有野味儿。”服务员说出关键因素。 “不行,绝对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这生意还不黄了。”许老板说着说着一张老脸开始阴沉下来:“行,你生意好是吧,我就用那老小子办法让你关门。” 第一卷 第53章 人生第一辆车,凤凰牌 很快! 第二锅,也出锅了。 几人等待已久了,终于也是能吃上火锅了。 林野坐了下来,点根香烟抽着。 陈娇娇亲自给他倒水,抿嘴一笑:“林大厨,来——喝口水吧。” “这还差不多。”林野嘴角一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陈娇娇很好奇询问:“对了,你家哪里?” “林家屯,西林镇东南几公里!” “那也挺远!” “还行,习惯就好了。” “我觉得你在西林镇这个小地方有点屈才啊,没想过去大城市发展?”陈娇娇坐下来开口说着。 林野冲她笑了笑:“你一个南方人都来这么好小地方,说明这里还是可以。” “为什么?” “凤凰不落无宝之地!” 他起身端起水杯一口喝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娇娇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被笑意取而代之。 “对了,陈老板能不能搞到自行车票?”林野询问陈娇娇。 陈娇娇眉头皱得能压死苍蝇,开口说:“这点有点棘手,不过刚好我有一张,你拿去用吧。” “谢谢陈老板。”林野高兴坏了。 两人走出饭店天色已经擦黑,林野对着胖子说着:“走,咱们去买自行车。” “靠,林野马上你就是要有车的人了,真羡慕!”胖子满脸羡慕之色。 “没事,等开春了野兽多了,多打点你也买一辆。” “好!” 两人来到镇上西边一家卖自行车的铺子,老板正在关门。 两人跑过来喊了一声:“等一等,老板先别关门!” 老板回头望了一眼,笑着回应:“差一步我就关门了,两位看自行车?” “是啊老板,刚才有事儿给耽误了。”林野上前解释。 “没事没事、你们看看,都是刚进过自行车,有凤凰牌,飞鸽——”老板帮他介绍一下。 林野其它的没看,径直走向凤凰牌自行车。 他比谁都清楚,凤凰牌自行车在八十年代的含金量。 不说别的,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到大街上一转,相当于你在后世开一辆大奔一样。 哪怕去相亲都倍有面儿。 在这个年代,相亲彩礼,那都是三转一响。 凤凰牌自行车,就是其中一个! 胖子一脸吃惊:“林野,你要卖凤凰牌吗?” “是啊。”林野笑了笑。 “我靠,我还以为你买一个杂牌自行车。”胖子被他这个举动给惊呆了,又继续说:“凤凰牌自行车有点贵啊,这估计得要一两百块。” “小老弟有票吗?” “有!” 林野把票递给老板。 老板一看高兴坏了:“小老弟厉害,凤凰牌直购票,骑这玩意相亲倍有面儿。” 其实不用他上劲,自己就看上凤凰牌自行车。 那时候一个永久、飞鸽、凤凰牌三大品牌,凤凰牌绝对是最牛的。 他笑着对老板说:“放心,我就是专门来买凤凰牌的。” “行,你看这些都是崭新的,你看哪一辆合适?”老板指着自行车说。 “就这一辆吧,多少钱?”林野指着眼前那辆崭新车子,把手带着两根红布条。 “哎呀,也这么晚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家里娘们还等我吃饭。”老板也很豪爽,没有多要价,张口开价:“160元骑走,还送你一个链条盒子行吧?” “成交!”林野也没有废话掏出一百六十元给老板。 一旁胖子都看傻眼了,就这么豪爽? 其实林野心里门儿清。 在这个时代凤凰牌自行车大约在180——160元之间,老板跟他160元也是最低价,一般还不送链条盒子,说明老板也不想磨磨唧唧了。 他把自行车推出来,回头喊一声:“胖子,上车!” 胖子先愣了下,反应过来一个纵身坐了上去。 老板冲他们摆手。 两人就这么骑着自行车回去。 —— 林家! 堂屋里,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火,在风中摇曳。 此刻杨蓉与两个儿媳妇儿已经做好了饭,等他们回来。 沈知夏等着急了,有些担心:“娘,小野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这小子你还让他早去早回,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杨蓉满脸着急,生怕出什么事儿。 正在几人担心时刻,外面传来一道吆喝声。 两人来到院子里,胖子下车就喊着:“婶、嫂子快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个慌慌张张从堂屋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着林野骑着一辆崭新凤凰牌28大杠自行车,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吃惊、震惊、诧异、不可思议地顺着自行车转了一圈。 毕竟这种大杠凤凰牌自行车还比较少,也就是那些家里有钱人可能会有一辆,就连大队队长林房也不是凤凰牌,而是一个杂牌子。 一般能买得起凤凰牌自行车,家里都算是条件极好。 林野一只手扶着自行车把手,腰部靠着大杠上,对着几人递个眼色:“怎么样?咱们也是有车人士。人生第一辆车,凤凰牌!” 沈知夏满脸不可思议地开口询问:“林野,你真买自行车了?” “是啊,可以吧。”林野冲她一笑。 “我想骑一下。”沈知夏很想骑着溜一圈。 话说在这个时代,你买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相当于后世一辆大奔奔,哪怕出去,那些美女都主动靠近你。 沈知夏以前可是知青,也很想拥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现如今前夫买了一辆,自然想要尝试下。 林野二话不说直接递给她:“给,慢点骑!” 沈知夏推着自行车然后腿一翘,跨了上去,双脚开始踩着脚蹬子,在院子里骑了两圈。 她既开心,也有胆怯:“好久没骑,有点生疏了。” “我也要骑!”唐小满看着沈知夏骑得挺好,也想上去试试。 “不行,你现在怀孕不能乱动。”杨蓉提醒一句。 唐小满嘟起嘴巴。 林野转过身来,对着几人说:“今天卖了160元,刚好买一辆车子。” “今天卖一百多呢?”杨蓉满脸吃惊。 一天160元,人家一个月也挣不到那么多,现在自己儿子一天赚的钱就能买一辆车子。 她也很自豪。 没想到儿子浪子回头不说,还那么能干,非常欣慰。 沈知夏骑了几圈下了车,满脸高兴:“以后去镇上也方便了。” “是啊,吃饭吧。” “终于可以吃饭了。” 几人刚要准备进屋里,一个男子骑着自行车跑了过来:“这是林野家吗?” 林野回头望去,发现此人是南北饭店伙计,他笑着说:“是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林老板不好了,我们老板被抓了。” 第一卷 第54章 被抓 “什么?”林野大吃一惊。 他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从对方店里出来也没多久。 现在说他们老板被抓了,令人难以置信。 他赶忙走过来,追问着:“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你走没多久,就有一批人过来说有人举报店里使用野生动物,就把我们老板带走了。” 服务员小丁喘着粗气,把事情经过告知林野。 林野一听,脸色大变。 有人举报? 其实在这个年代食用野生动物算是合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有人举报,他们会走一趟,具体如何处罚这个年代没有具体明确表明,除非那几样快要灭绝的物种其它几乎没事。 现在人被带走,不知如何处理。 林野思考一番,继续询问:“那现在什么情况?” “人家说了,需要了解野味儿从何出处,老板就让我来找你。”小丁解释着。 林野知道,他现在必须去捞人,不然说不清楚。 他回复对方:“行,我现在跟你一起去捞人。” “好,太谢谢你了林老板。”小丁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随后林野对着母亲与沈知夏唐小满说着:“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要不先吃了饭再去,你来家还没进屋吃饭又要出去。”沈知夏担心他饿着。 “不行,先去捞人要紧。” 本来已经摆放好的自行车,无奈又给推了出来。 他与小丁一起骑着车子,朝镇上赶去。 两人车轮子都瞪冒烟了,终于来到了相关部门,走了进去。 林野对着帽子叔叔,礼貌问号:“同志您好,我来找南北饭店老板娘。” 帽子叔叔指着里面说:“在里面录口供,你们要等一会儿。” 林野没有着急走进去,而是跟帽子叔叔捞了一下:“对了同志,我想问下现在野生动物应该不是保护动物,吃几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按道理来说没什么问题,主要有人举报,我们就要走一趟。”帽子叔叔把情况告知他。 林野知道这个是正常流程,不管有没有,一旦有人举报,他们就必须出警。 在八十年代,这些根本没事儿。 也就是九十年代中后期,才开始下放政策禁止捕猎,现在根本没有概念。 他又补充一句:“那这样说,没什么大问题。” “没有,现在国家也没有出过什么政策不能逮捕,没什么大问题。”同志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小丁听见帽子叔叔那么说别提多么开心。 林野递了一根烟给对方,笑着说:“谢谢!” “没事,待会进去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就行了。”同志提醒。 林野两人走了过去,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一位帽子叔叔走了过来,询问:“你们谁叫林野?” “我!”林野站起身回复。 “你进去把情况说明下,同时在哪里打猎,用什么方式都要说清楚。” “好的!” 林野走进审问室。 他走进来对着几位帽子叔叔点头问好:“你们好,我叫林野。” 陈娇娇看着他大晚上还过来帮自己,满脸感激。 如果不是自己,他可能现在已经陪着家人吃饭,甚至洗漱躺炕上聊天。 可现在,大冬天还麻烦他过来一趟。 “林野同志,你把情况说明一下。”一位帽子叔叔说着。 “是这样。野味儿是我每天去小兴安岭打的,我们两人有合作,每次打猎都在这里售卖,其它也没有什么。” 林野把事情经过告知对方,他们记录在案。 一位同志说:“你在哪个村?” “林家屯!” “用什么方式打猎?” “冷兵器,弓箭!” “行,回头你要去屯里开个打猎证明才行。”帽子叔叔说着。 林野点了点头:“好的。” “没什么大事儿,主要是走个流程。”帽子叔叔继续说:“还有陈娇娇,回头你要去卫生所备案一下,可以兜售野味儿,但是每天都要控制量,不能太多。” 两人一听开心无比。 只要让他们继续使用野味儿,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 “好的!”陈娇娇难掩面上喜悦之色。 帽子叔叔有提醒一句:“记得办理好打猎手续与野味使用证书。” “好的,谢谢你们!”林野点头道谢。 两人并肩了走了出去。 总算是解决了这个事情,虚惊一场。 小丁见他们走出来开心极了:“老板,你没事吧?” “我没事,其他人呢?”陈娇娇扫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 “老卢家孩子生病了回去了,大刚跟相亲对象出去吃饭了。”小丁解释一番。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陈娇娇点了点头。 小丁点头如捣蒜,骑着自行车走了。 林野望着小丁离去的背影,眯起眼睛,笑了笑:“你让他走,你怎么回去?” 陈娇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久前坐警车过来的。 当她以为要徒步行走时,却发现林野摸着一辆崭新28大杠凤凰牌自行车,眼前一亮,赶紧走上前开始观察。 毕竟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可不便宜,一般人可买不起。 “我靠,凤凰牌28大杠啊。”陈娇娇满脸吃惊地说:“这车可有我一份力,我得购车票。” 林野站在原地,笑着对她说:“可以吧,刚买的。” “牛啊,回头我也跟你一起进山打猎,买自行车。” “别闹,以你现在生意一个月七八百,一千没问题。” 陈娇娇一双清澈眸子望着他,吃惊地说:“你怎么算那么准,不会查我账吧?” “没必要。” 林野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去。 见她没上来,回头喊一声:“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陈娇娇从不远处一路小跑,一个跃起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 两人来到了南北饭店门口,陈娇娇自己下来了。 突然想起还没吃饭,开口询问:“林野,你吃饭了吗?” “我吃个毛线,刚到家里炫耀我新买的车子,你的伙计就火急火燎找到我家。”林野跟她抱怨着。 陈娇娇忍不住嗤笑一声。 也是,他走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检查,猜测也是没有吃饭。 她拢了拢耳边一缕秀发,风情万种模样:“为了表示感谢,请你吃顿饭。” 第一卷 第55章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就一顿?”林野望着她反问。 陈娇娇白了一眼:“你还想吃几顿?” “行行行——别管几顿了,先吃我好饿。” 林野忙碌大半天晚饭还没吃,正好肚子好饿,居然对方要请客自己还客气什么。 陈娇娇带着他来到一家国营饭店走了进去。 国营饭店,一般伙食比较好点。 唯一一点,吃饭不止需要掏钱,还需要饭票才能购买。 陈娇娇回头望了一眼,红唇轻启:“你要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吃什么都行,主食我要馒头。”林野捂着肚子,看样子很饿。 “行,你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陈娇娇看着红烧肉,鸡块、又来个豆腐、几个白面馒头,递上钱与饭票。 不一会儿,她端了上来。 林野一看,一双眼睛瞪圆了,满脸吃惊:“哇,这么丰盛啊。” “你帮了我,不得犒劳下你。” “那也是!”林野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娇娇白了他一眼,随后给他递上来两个白面馒头。 林野看着白面馒头满脸喜色:“我去,好久没吃白面馒头了。” 他也不注意形象,大口咬着白面馒头又夹着一块红烧肉吃起来。 吃得满嘴流油。 接着又夹着一块鸡肉吃起来,很快一个馒头没了,又拿了第二个。 见陈娇娇没吃,他皱起眉头:“你怎么不吃?” 陈娇娇抿嘴一笑:“吃,我也很久没吃白面馒头了。” “对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林野突然想起重要事情。 一般没有得罪人不可能被人举报,这明显有目的性举报。 不是得罪人,就是影响别人利益。 陈娇娇咬了一口馒头咀嚼着,柳眉微蹙,红唇微动:“也没有啊,我从南方来到这里也有三四年了,从来没有得罪什么人才对。” “那就奇怪了,没得罪人会被举报?”林野皱起眉头。 “也就是这两天生意好,导致很多饭店没生意。” 陈娇娇一边思考,一边诉说。 此话一出! 林野本来正在干饭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 他眉头皱得都能挤压死一只苍蝇,想起了下午对面悦美来饭店老板拉拢他,被自己决绝。 自己刚离开就被人举报,这根本不用思考,就是他的杰作。 万万没想到那老小子来这么一套。 陈娇娇见他呆滞原地,如塑泥雕像般一动不动,开口问:“你怎么了?”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林野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陈娇娇脸色一沉:“谁?” “悦美来老板——徐银龙!”林野说出几个字眼,又说:“下午路过他饭店门口,想要拉拢我被拒,估计怀恨在心。” “原来如此,这狗东西。”陈娇娇咬牙切齿,手里的馒头被她用力捏扁。 林野深吸一口气儿。 他不动声色,却已经想好了办法如何对付悦美来老板那老小子了。 随后他还劝说陈娇娇说着:“娇姐别气,先吃饱饭再说。” “对,化悲愤为力量!”陈娇娇大口咬着馒头吃起来。 吃完后。 林野冲她开口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小子还挺体贴,知道送女孩子回家。”陈娇娇抿嘴一笑。 “那可不,你可是我老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以后野味儿卖给谁啊。” “乌鸦嘴!” 陈娇娇白他一眼。 林野将她送到出租房后,自己骑着车子离去。 但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驶入回家道路,而是又来到了南北饭店门口位置。 此刻大街上黑灯瞎火,也只有供销社、国营饭店、这种还有一点灯火亮着,其它早已关门回家了。 他站在马路便望着对面悦美来饭店,看着那偌大的招牌,冷冷一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你特么想搞我,那接下来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能影响我发财,谁也不例外。”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然后骑上自行车从悦美来饭店门口经过,抡起砖头砸了过去。 砰! 噼里啪啦! 那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狼藉一片。 砸完之后! 林野骑着自行车,一边骑一边吆喝着:“八十年代没有摄像头,你咬我啊,走咯——” 他很清楚,举报南北饭店是冲他来的。 只要南北饭店一倒,他就没地方售卖野味儿,届时就可以去其它地方。 可是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被人动了利益,又岂能坐视不管? 这个年代连个摄像头都没有,还不是任他拿捏。 —— 林家! 已经晚上七八点钟,还没有看到林野回来。 唐小满已经入睡。 杨蓉与沈知夏没睡,哪怕外面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张望,希望是林野。 “娘,都几点了小野还没有回来。”沈知夏借着微弱灯光在纳鞋底。 杨蓉脸上写满着急之色,骂道:“这兔崽子,干什么去了?” “骂谁呢?” 随着一道声音传来,她们也听到外面的动静。 有人把车子推进了杂物间。 杨蓉与沈知夏对视一眼,笑容绽开:“呦,来了。” 两人听见动静慌不择乱下炕,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正看见林野推着车子放进杂物间,杨蓉喊了一声:“把车子推进堂屋,大半夜别被人偷走了。” “是啊,去年隔壁村粮食都被人偷了。”沈知夏符合一句。 林野看着两人半开着门,探出一颗脑袋,想想也是。 随后他又把车子推进堂屋里。 沈知夏看着他,关心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吃饭了吗?” “吃了,那个老板被人举报了。”林野放下车子坐了下来,看着炕上唐小满呼呼大睡。 杨蓉走过来满脸吃惊,开口询问:“哪个老板?就是你天天卖野味饭店老板?” “是啊。”林野端起桌子上茶杯喝了一口。 又继续说着:“人家摆明冲我来的,下午找我合作,我没同意。” “那人家会不会报复咱们?”沈知夏满脸担忧。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 可惜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林野根本就不是个吃亏的茬,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此刻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不由嗤笑起来。 第一卷 第56章 这是谁干的? “你笑什么?”沈知夏皱起眉头问道。 林野忍不住嗤笑:“看来他是没机会了。” “为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林野难掩嘴角上得意笑容,开口说:“因为我开始报复了。” 啊? 两人大吃一惊。 毕竟林野这家伙从小就是一个不爱吃亏的主,谁惹到他都会报复回来,现在他说自己已经开始报复了,八成已经干了坏事。 杨蓉担忧,生怕儿子犯法,柔声劝说:“儿子,别胡来。咱们刚过上好日子没几天可千万不能干犯法的事情儿。” “放心吧娘,犯法的事情你儿子可不干。”林野嘿嘿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杨蓉继续补充:“早点睡吧,明天去卫生院给小满检查一下。” “好!”林野重重点头。 “我给你打洗脚水去!” 沈知夏跑去厨房打了一盆热水,他洗漱一下,准备睡觉。 明日还要去屯里办理打猎证明。 翌日清晨! 林野又炖了一锅鱼头汤,满院子弥漫着香味儿。 他端着碗,拿着两个窝窝头来到三爷爷家,三爷爷拿着葫芦瓢在院子里喂鸡:“三爷爷,吃饭了没有?” 这个时候,三爷爷回头忘了过来:“还没。听说你小子现在一天赚的就够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林野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此刻堂哥林飞也从屋里走出来:“可以啊,我在县城教书一个月才几十块。” “现在普通阶层人员工资一个月才六十,八十、你一天抵得上人家几个月工资。”嫂子谢云也不得不佩服他:“真不能看不起一个浪子回头的人,太可怕了。” “只能说我运气好,有点力气。” 林野把事情归功于运气,又笑了笑:“就拿我哥说吧,你让他去打猎他干不了,你让我去教书我也干不了。” 如果不是前世他曾经当过兵,这些事情他真干不了。 几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又对着三爷爷说着心中疑问:“三爷爷现在跑山还要去屯里开证明吗?” “这个怎么说,有人查就得开,没人查啥事没有。”三爷爷解释。 这个说法,几乎跟他脑海中的记忆如出一辙。 一般情况根本不需要开什么打猎证明,除非有枪,去屯里登记下,其它根本没事 主要是昨晚饭店被人举报,不得不开个证明。 突然谢云嫂子,拢了拢乌黑闪亮的秀发,口吐如兰:“林野,回头把自行车借给我骑一下,我去镇上买点东西。” “你会骑吗?要不我载着你去吧。”林野与堂嫂打趣。 “去你的,我还要你载?”谢云白了他一眼。 一碗饭吃完,林野回到家里把碗放了回去,直奔村支部走去。 村支部! 一个大院子,上面用木板写着灵溪村村支部。 他径直走了进去,看见屯长西方脸,一身中山装正在忙碌,上前问候:“屯长,早啊。” 屯长抬头,见他走进来拿着笔指着说:“哎,你是不是林楠儿子叫什么来着?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林野!”林野笑着回应。 “对对对——你小子可以,人家娶一个老婆都费劲你娶三个,比你爹强。”屯长一句话把林野给整尴尬了,又继续说:“哎,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来村支部了?” “这样屯长,我想来屯里办理下那个打猎证明。”林野坐了下来说出自己诉求。 屯长一听,摆了摆手:“根本需要证明,哪个告诉你的?” 林野把事情经过告诉对方,屯长沉默片刻:“那确实,既然他们说那我就给你办一个吧。” “那感情好!” 林野笑着回应。 屯长给给他写了一个证明,还有屯里公章一盖。 有了这个打猎证明,就算对方举报,帽子叔叔检查自己也不用怕了。 他咧嘴一笑:“好的,谢谢您啊屯长。” “没事,回去吧。”屯长笑着摆手。 林野拿着证明开心地走了回去。 回到家里! 沈知夏正在扫地,看着他拿着一张纸回来询问:“你去哪了?” “刚才去屯里找屯长开个打猎证明,不然我害怕被人举报,没有证明人家有话说。”林野把情况告诉她。 沈知夏是个知青,自然也知道这种事情。 她点了点头:“是啊,这次纵使被举报也不怕了。” “那个举报的人也太坏了吧,自己生意不好还怪别人?”杨蓉满脸不忿。 当听到这句话,林野想起昨晚砸了对方玻璃事情。 如果对方早上去开门,看见玻璃被砸会是什么表情? —— 西林镇! 十字路口,西侧。 一个男子手指上扣着一个钥匙串,一边走着一边唱着:“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啊,大姑娘走进那——哎呦卧槽——这发生了什么?” 本来心情无比畅快的许银龙,来到自己店门口定睛一看,彻底傻眼了。 饭店玻璃被人砸了。 一个巨大的窟窿,还没有碎掉的玻璃如蛛网布满裂痕。 许银龙慌不择乱模样跑了过去,打开店门,发现店里早已凌乱不堪,满地碎渣。 这还不止,他更是看见桌面上一块板砖,桌子上玻璃也破碎了。 “卧槽,这是谁干的?”许银龙发出癫狂般的大吼。 与此同时,大厨与服务员也分别走了过来,看着饭店狼藉不堪,震惊坏了。 大厨满脸不可思议地询问:“老板,发生了什么?” “是啊,这怎么回事?”服务员也跑过来询问。 许银龙一大早上看见自己店被人砸了,已经够恼怒了,对着两人喊着:“你问我,老子问谁?” “这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人干的,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扒了你的狗皮。” 大厨与服务员一听老板发火,再也不敢多嘴。 林家屯的林野,突然打个喷嚏。 许银龙看着两人无动于衷,再次暴发:“还愣着干什么?报警啊。” “是是是——”大厨吓得哆嗦,赶紧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男子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狼藉一片,喊着:“许老板。” “哎,戚老板吃饭里面请!”许银龙连忙赔笑,做出请的举动。 戚老板拿着公文包,摆了摆手笑着回应:“你店里装修,那改天吧。” 第一卷 第57章 相亲 啥? 装修? 许银龙东张西望,回过味儿来,气得跺脚:“草,谁店装修,你家才要装修。” 这一句装修,简直就是暴击,二重打击。 气炸了。 随着他一跺脚,本来立起的玻璃,瞬间扎到脚底板上去了。 啊—— 那一声惨叫,比刚才看见店里玻璃被砸还凄惨。 服务员看着他惨叫一声,走过来安慰:“老板别气了,伤身体。” “我——”许银龙死的心都有了。 第三次暴击,肺都要气炸了。 一大早上店玻璃被人砸了,还有人说他在装修,现在脚又被玻璃扎了,你告诉我别生气? 此刻他差点没忍住骂娘,老脸憋得通红,浑身颤抖。 缓过劲来后,他龇牙咧嘴地说:“我脚被扎了,快扶我去卫生院。” —— 南北饭店! 小丁骑着自行车路过悦美来饭店,刚好撞见许银龙被扶着出来,同时看见他饭店玻璃一个大窟窿。 他没有逗留蹬着自信车来到饭店,慌张喊着:“娇姐,大新闻啊。” 陈娇娇正在店里拖地,望着小丁询问:“怎么了,你慌慌张张的?” “哎呦妈呀,对面悦美来饭店好像打架了,店都被砸了,老板被服务员扶着走出来,脚底板上还在滴血。” 小丁满脸激动地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卧槽! 陈娇娇与大厨两人直接懵了。 打架? 他们一早上没听到任何动静,不存在打架行为。 但是陈娇娇想起昨晚林野告诉她的事情,被人举报可能就是对方所为,现在对方饭店被人砸了,也算遭到报应了。 她会心一笑:“活该,遭报应了。” “啥意思?” 两人有些懵了。 陈娇娇见他们满脸吃惊表情,没有隐瞒:“昨晚我听林野说,可能就是许银龙举报咱们。” “不是吧,这狗东西那么坏?” “什么原因,咱们生意比他们家好?” 两人愤怒无比。 “林野说,昨天下午他们来送野味儿时对方想要跟他合作,让林野把野味儿卖给对方他没同意,晚上咱们饭店就被人举报。” 陈娇娇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两人。 “草,肯定是许银龙那个王八蛋干的。” “对,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定睛一看还是人模狗样。” “这次也没什么损失,算了。”陈娇娇没打算计较,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老板你人太好了,这样容易吃亏。” “是啊,是我肯定找他算账。” 陈娇娇展颜一笑,如一朵春日娇艳的花儿:“反正、他也遭到报应了。” —— “小满,胎儿很健康,没事的。”林野手里拿着化验单说着。 中午时分! 林野从西林镇卫生所走出来,孩子很健康。 杨蓉满脸堆笑:“那就好,那就好。” “是啊,小满你坐板车上,咱们回去了。”沈知夏搀扶着她上板车。 “怀孕了,我光想睡觉,一天到晚困死了。”唐小满坐在搬上车,嘟起嘴巴。 林野拉着一个板车,驮着她回家。 杨蓉走在旁边,时不时帮忙推一下板车。 沈知夏推着自行车走着。 林野回头望了一眼:“知夏,你跟娘先骑着车子回去做饭,我一会就到家了。” “行不行?”杨蓉有些担心。 “行,你们难道想让小满肚子里的孩子饿着?” 本来杨蓉还不情愿,一听见孩子要饿着,立马让沈知夏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先回去。 就这样两人先回去做饭,只剩下林野与唐小满。 林野回头望了她一眼。 唐小满见他回头不说话,皱起眉头:“怎么了看我又不说话。” “小满,咱不走了好不好?”林野支开母亲与沈知夏想跟她淡淡心。 年前杨蓉跟他说小满过了年后要离开,现在怀孕了,他更不能让对方离开。 唐小满突然抬头望着林野后脑勺。 腹诽:啥意思,他想让我走? 不对不对、如果真想赶我走,应该就不会问了吧? 她似乎有了注意,故意试探对方,开口说:“走,等孩子生下来就走。” “啥玩意?”林野情绪波动极大。 唐小满见他那么激动,一双水灵灵大眼睛吓得滴溜溜转动。 反应过来抿着嘴巴,心里美滋滋模样。 林野立马把板车放了下来,小满身躯也跟着往下滑去,他又把板车抚平,说着:“小满,你也看见了我都改了,以后会好好爱你的。” “你看家里有吃有喝,还有车子,我才用了多少时间?” “我一个人养活你们三人,已经足够了。” “不够!”唐小满故意逗他。 “怎么不够,我现在一天挣个一二百,够你们花了,别走了小满。”林野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傲气,低三下四地祈求她不要离开。 唐小满见他语气这个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些天她也是以肉眼可见林野的改变,无论对她还是两位姐姐都很好,让她根本舍不得离开。 现如今,自己又怀孕了,肯定走不了了。 林野见她半晌不说话,回头望去,发现她一脸笑意享受着自己拉板车。 他满脸疑惑:“你笑什么?” “生下来小孩给你带,我在找个人嫁了。”唐小满撅着嘴。 “你这么狠心啊。”林野眼睛瞪圆了。 噗嗤! 唐小满再也忍不住了,嗤笑一声。 这时林野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把板车停下来,走来质问:“是不是骗我的?我挠你——” “啊痒!” “敢不敢了?” “不敢了!” 唐小满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谁让你欺负我的。”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林野在她红唇上亲吻一下。 唐小满一张俊俏白皙面孔上,浮现一抹红晕。 “你坏死了。” “我还有更坏的时候,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脸!” —— 夜晚! 林野又来到苏家看望苏念柔,从出气孔投入一张纸团。 苏念柔看见纸团飞了进来,没有来及捡起来,径直跑向后面打开窗户,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还没等林野开口,苏念柔便迫不及待开口:“林野,我爹让我去相亲。” 第一卷 第58章 胖子,带你去砸玻璃 “啥玩意?”林野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苏远鹏那老小子速度那么快,已经物色到不错的相亲对象? 可自己不想她离开,也不想她嫁给别人。 毕竟自己曾经辜负她太多。 从小学、初中、高中、这几年,再加上后来自己离婚与她在一起,最后因为赌博而对她非打即骂,自己欠她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 苏念柔长发披肩,一张精致鹅蛋脸完美无瑕,红唇轻启:“是啊,我爹说对方父亲在农机站上班,儿子也是高中生,条件很好,让我去看看。” 说着说着,她突然低下头。 实则也是想试探下林野什么反应,看看自己在他心里重不重要。 农机站? 这可是正式单位,轮家室、条件自己肯定比不上。 他想知道对方什么想法。 林野开口询问:“念柔,你自己怎么想的?” 苏念柔以为她会说不让自己去,没想到他却问自己如何想的? 一时间,她不知道对方心意。 见她没有说话,林野继续追问:“怎么不说话?” “我——”苏念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方想让自己去相亲,还是不想?她有些弄不清楚对方意思。 林野眉头一皱。 腹诽:苏念柔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她想去相亲? 不是吧,难道自己这段时间那么努力,还是没能打消她离开的念头? 看来自己彻底伤了她的心。 如果她真想离开自己也不挽留,如果她想要留下,自己会千倍、万倍对她好。 可,如果她真想要离开怎么办? 林野心里很难过。 同时也责怪自己这几日忽略了她,没有及时来看望她。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 “怎么了念柔?”林野见她如此,有些伤心。 “没、没——”苏念柔接连说几个没,眉宇间有些黯然神伤。 “那,那什么时候相亲?”林野想要问个明白。 “可能,后天早上十点在镇上南北饭店里。” 苏念柔说话间,一双眸子盯着对方。 林野握了握拳头,还是想问个明白,开口说:“你想去吗?” “我——我也不知道。”苏念柔停顿片刻,却给出这么一个不确定答案。 不知道? 林野神色一滞,你自己想不想去不知道? 完了。 看来这么久,自己真是没有消灭她心中对自己的芥蒂。 如果她真想相亲,自己也祝福她。 林野见她这几日皮肤红润许多,笑了笑:“这几日气色恢复很多。” “嗯嗯嗯。”苏念柔点了点头。 “行,你要继续保持,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林野笑着离开了窗边,转身却一脸愁容之色。 “林野!” 苏念柔伸手想要去喊住对方,可惜林野身影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 她眼角中留下两行泪水,喃喃自语:“林野,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思。我不想去,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 林野一路骑着自行车,瞪得很快。 一边飞快骑着,一边大吼着:“念柔是我对不起,让你伤心难过。” “如果你想去相亲,我一定会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啊—— 一不小心,车子打滑,他摔进了前方沟里。 幸好沟里没有水,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他狼狈地从沟里爬上来,脸上有泪水:“我都重生了还那么没用,为什么无法留住自己心爱的人?” “这辈子我欠她太多太多了,我想用一生回报、保护她!” 他抹着眼泪,从沟里爬上来。 一颗香烟点着,他深吸一口,平复心情。 抬头望着那皎洁的月光,一望无际的田野,他心中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 那就是,重新把苏念柔追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我与他小学就认识,十几年的感情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她拱手让给别人,我一定要把她重新追回来。” “后天是吧,老子要把你重新抢回来。” 林野握紧拳头,已经下定决心,后天他要去抢人。 他用力一提,硬生生把自行车拽了上来,自语着:“找胖子去。” 他瞪着自行车来到胖子家,用力敲门。 哐哐哐! 屋里传来一声憨厚声音:“谁啊,大晚上干什么?” “胖子,胖子快起来。”林野大声喊着。 胖子听声音是林野扑通一声从炕上爬起来,披上衣服走了过来:“林野,大晚上你不睡觉,喊我干什么?” “起来,带你去干票大的。”林野喊了一声 顿时胖子父亲一双眸子绽放出精光,从炕上爬起来,冲她喊一声:“胖子,去跟林野一块,干票大的多赚点钱给你娶媳妇儿。” “好!”胖子用力点头。 他进屋穿上衣服,揉了揉眼睛跑了出去。 两人骑着车子,朝着西林镇上驶去。 虽然黑灯瞎火,可借助皎洁月光可以看清楚地面,这也是八十年代独有的月光,后世早已没有这种天气。 一阵风吹来,胖子感觉寒气逼人,再加上周围有很多坟墓,令他害怕。 “林林野,咱们这是要去哪?”胖子感觉毛骨悚然。 “胖子,带你去砸玻璃。”林野嘿嘿一笑。 “啥玩意?”胖子肥硕身躯剧烈颤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要砸谁家玻璃?” “许银龙家,你不会怕了吧?”林野回头一笑。 胖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晚上不睡觉,你喊我砸人家玻璃,这——什么骚操作? 他爹还真以为去干票大的赚钱,结果你去砸人家玻璃——大哭。 林野只是想让许银龙知道得罪他的下场,你想搞我,那就要付出代价。 他又对胖子解释一番:“你可知道,昨天谁举报南北饭店。” “那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胖子无所谓的样子。 “你个憨熊,南北饭店关门,你以为咱们野味能卖掉?”林野呵斥一声。 “卧槽,许银龙这狗东西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砸!”胖子开口就骂。 “这就对了,我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林野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第一卷 第59章 早餐 两人来到悦美来饭店门口。 林野一脸诧异,望着昨晚被自己砸碎的玻璃,已经完好无损。 他自然不知道许银龙去医院回来就喊人过来换玻璃,经历一天时间终于换好,明天就可以正常营业。 胖子望着那完整无好的玻璃,皱起眉头:“林野,你不是说你砸过一次了吗?” “这老小子速度真快,那就要看是你换得快,还是老子砸得快。”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看见地上一块红色砖头,心想这是我昨天用的那一块吧? 他走上前捡起那块砖头,掂量一下:“许银龙,你这狗东西得罪我,这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话音落定,一块板砖飞了过去,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 砰! 顷刻间,那块焕然一新的玻璃再次传来破碎声。 胖子见那么刺激,也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笑着:“狗东西,我让你举报。” 砰! 原本只是一个洞的玻璃,此刻彻底被砸碎了。 一阵碎片掉落的声音。 接着,他又捡起一块砖头继续砸,外面那块玻璃车子碎得不能再碎了。 “漂亮!”林野拍手叫好。 “老东西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举报,让你长点记性。”胖子扬起下巴。 “走啦走啦。” 两人大笑一声,骑着自行车离去。 回到家里! 全家早已睡下了。 林野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却发现沈知夏并未睡着,吓他一跳:“你,你怎么还没睡?” “我想起来方便,又有点害怕。”沈知夏坐起来说出原因。 林野点了点头,开口说:“那我陪你去。” 沈知夏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走了出来。 林野在院子里站着,让她独自去墙角厕所方便。 不一会儿,听见水声。 哗啦啦—— 好似怕他听见,又压低了水花。 几息间,沈知夏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两人一起走进房间。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林野起床很早,骑着自行车去找胖子:“胖子,胖子起来。” 胖子还没起床,伸个懒腰,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他看见林野起床那么早,大吃一惊:“林野,又干什么去?” “走啊,请你吃早餐。”林野嘿嘿一笑。 早餐? 胖子听见这话一双眸子都瞪圆了,一扫先前困意。 他也不想其它,被子一掀,人就水灵灵从炕上爬起来,穿上衣服。 简单洗漱一下,坐上自行车离去。 胖子母亲皱起没有,柔声细语说:“这林野一天到晚干什么?” “谁知道,晚上不睡觉,早上还起那么早!”胖子老爹也不知他搞什么鬼,翻个身对着老婆说:“也好,外面天气冷,咱们在运动下。” “讨厌!” —— 两人吹着清晨的冷风,胖子开口询问:“林野,去那么早吃早餐?” “早餐肯定要早点吃,而且你不想看看那个许银龙看见自己店被砸了什么表情?”林野说话间已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暴怒、发狂、发颠? 林野觉得可能许银龙这三种表情都有,只是想亲眼目睹而已。 “我靠,你还别说,我已经开始憧憬了。” 胖子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镇上。 时间还早! 大街上还没开始上人,只有一些卖早餐的人。 悦美来饭店不远处一家早餐店,林野喊了一声:“老板。来两碗咸豆腐脑,再来点油条。” “好嘞!”老板很干脆回应。 两人点根香烟分别抽着。 不一会儿,咸豆腐脑与油条被老板端了上来。 胖子等了好一会儿,开口说:“林野,那老狗怎么还没来?” “别急,他玻璃已经换了,一会儿肯定来开店。”林野不急不慢喝着豆腐脑。 两人不急不躁地吃着油条,就这么望着对面悦美来饭店。 不一会儿,大街上人流量越来越多。 有人路过悦美来饭店,看着玻璃被砸,全都懵了。 个别熟悉之人,一个个吓坏了。 “天呐,老许是不是得罪人了?” “是啊,昨天我看他店里玻璃也碎了,今天又碎了?” “可不是,昨天下午才换好玻璃,脚也被玻璃扎伤了。” “这家伙也太惨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 许银龙一瘸一拐走了过来,手里钥匙旋转。 突然他看见那么多人围在自己店门外,大吃一惊:“卧槽,这么早就有那么多客人等待吃饭了?太好了,看来我举报南北饭店是有效果的。” “不行,我得早点开门,大赚一笔才行。” 林野吃油条的同时发现了许银龙一瘸一拐地走来。 他给胖子递个眼色。 胖子满脸期待,超级想看他待会什么表情。 他好似感觉不到脚底板疼了,快速走了过来,满脸堆笑:“诸位诸位——稍等,我现在开门。保准让你们吃得开心,吃得痛快。” “我靠,老许你还那么开心?” “是啊,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出来,真是厉害!” 有人果断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们能来我店里吃饭我当然开心了,你们真是太够义气了。”许银龙脸上的笑容无法掩盖。 “老许,希望你待会还能笑出来。” “怎么了,大早上来我这吃饭你们还——卧槽!”许银龙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当他看见自己昨天装修好的玻璃又被砸了,甚至全都破碎了。 他再也无法笑出来,发狂似大吼:“特么的,这又是谁干的?” 一声大吼,传遍几条街。 林野与胖子对面注射着他一举一动,听见那发狂般大吼仰天大笑。 哈哈—— 从来没那么爽过,今天太痛快了。 林野更是对着胖子说:“胖子你快看快看,他脸都绿了。” “不只脸都绿了,你看他最都气歪了,哈哈——”胖子啼笑皆非。 确实如此! 许银龙没想到昨天刚换的玻璃又被人砸碎了,他心都在滴血。 一块玻璃不少钱,还这么大面积,一天都没用结果又被人砸了。 他老脸憋得通红,大吼一声:“到底是谁,有本事你跟老子站出来。” 第一卷 第60章 猪獾 “许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是啊,昨天被人杂碎玻璃,今天又被砸,绝非偶然。” “对对对——我估计得罪人了。” 许银龙听着别人说自己可能得罪人,连忙反驳:“不可能,我许某人向来待人谦和,怎么可能得罪什么人。” “那就不对了,昨天被人砸可能偶然,今天还能被人砸那就是寻仇。”有人提醒。 “该死,这到底是谁?有本事你给我站出来——”许银龙对着街道大喊一声。 林野吃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提着油条站起来:“走,去凑凑热闹。” 两人一边吃油条,一边迈步走来。 他们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嘲笑一声:“呦,这谁家,那么凉快?” 噗! 胖子一口油条喷了出来。 他连忙竖起一个大拇指:“我靠,林野你这句话真是绝了。” “你看谁家大冬天把玻璃打碎,看来他嫌热。”林野嘴角上扬。 此话一出! 可把许银龙气得老脸通红,嘴角抽搐。 他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懵了,点指着说:“你,是你们两个?” “走咯,回家咯。” 两个人骑自行车,扬长而去。 他就这么看着两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那位服务员大姐走了过来:“老板,是不是他们两人砸我们玻璃?” “对对对——我就说哪里不对,肯定是他们两个杂碎。” 许银龙气的跳脚,脚底板传来剧烈疼痛。 —— “爽啊,很久没这么整过人了。”林野骑着自信车大笑一声。 胖子咧着嘴回应:“他今天还要换玻璃怎么办?” “换啊,老子晚上还来砸。”林野冷冷一笑。 两人刚进入村口,便发现沈知夏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当她看见林野两人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喊了一声:“娘,小野他们俩回来了。” “这小兔小崽子一大早上就跑出去,家里也不管了?”老娘杨蓉拿起一把笤帚气呼呼走来。 手臂一挥,林野速度较快,躲避过去。 林野不知怎么回事,瞪大眼睛望去:“娘,你干什么?” “干什么?大早上家里也不管,小满呕吐得很厉害。”杨蓉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沈知夏走过来,柔声细语:“小满好像生病了,起床就开始呕吐。” 呕吐? 林野眉梢轻佻,心想是不是孕吐? 在后世,很多人怀孕都会出现孕吐情况,这是正常现象。 他扎好自行车说:“我去看看。” 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说:“娘,给你们买的油条。” “这兔崽子。”杨蓉白了一眼。 林野走进堂屋,发现小满趴在床上梗着脖子,想吐又吐不出来。 难受至极。 然后又长出一口气,平躺在炕上。 看着林野走进来,满脸委屈地说:“林野,我好难受,是不是生病了?” 林野坐在炕上,她挪动身子用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没事,你这属于孕吐症状。” “啥叫孕吐?”唐小满并不明白。 在八十年代,医疗不发达,根本不知道孕吐是什么。 而且这个根据个人体质,也不是所有人都孕吐,每个人情况都不同。 “就是怀孕六周,或者更早会出现呕吐症状。”林野解释一番。 “那怎么办?这呕吐的不能吃饭,对身子可不好。”杨蓉满脸担忧。 “不对啊,我怀孕时也没出现啊。”沈知夏眉头拧起。 “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人会出现,有人不会出现。”林野继续解释:“不用担心,吃饭给她少点腥辣,油腻东西,这油条就不行。” “不会一直这样吧?”沈知夏开口问。 “不会,一般十二周以后就没了。”林野继续解释:“没事,晚上我去镇上买点水果,多吃点水果补充身体内所需要的东西。” 得知情况,两人才点了点头。 林野摸着唐小满脸颊,看着她一脸难受模样,也很心疼。 女人怀孕时是最难受的,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这还好,当生孩子时才叫痛苦,所以他必须对小满更好才行。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娘,家里还有没有鸡蛋?” “早就没了。”杨蓉回应。 “行,晚上我一块带点鸡蛋,怀孕了没有鸡蛋可不行。” 林野慢慢把她脑袋放在炕上,继续说:“我先去打猎,下午我看能不能早点回来。” “我去给你弄点饭,体力活不吃饭不行。”沈知夏跑去厨房拿着铝制饭盒开始盛饭。 林野背上弓箭,带着饭盒,去找胖子打猎。 两人再一次进入小兴安岭深处,依旧白雪皑皑,漫山遍野都被大雪覆盖。 胖子背着弓箭与水壶,对着林野说:“我去那边看看了。” “行,注意安全,遇到情况立马跑路。”林野提醒着。 两人在这个地方分手。 没走多久,林野蹲下来发现地上有脚印。 这个脚印有点像猪,但又很小,脚印上有锋利的爪子。 一番检查,林野皱起眉头:“不对,这玩意喜欢冬眠才对,难道我看错了?” 随后他按照脚印追了上去。 终于在一个石头缝中,发现脚印消失了。 当他扒开石块与积雪发现一只形似狗、鼻子、又像猪的生物,正躲在洞穴中睡大觉,时不时发出打鼾的声音。 “还真是猪獾!”林野大为吃惊。 “也对,这玩意虽然冬眠但是偶尔还会夜晚出来觅食。” 他故意找来一根树枝逗逗对方,嘴里发出(啾啾)的声音。 不一会儿,猪獾被他给唤醒了。 它发出类似猪叫声。 好像被林野给惹毛了,如平头哥一样,从洞穴中爬出来用鼻子供他。 砰! 林野上去给它一脚。 然而,猪獾依旧不懈努力地对他发动攻击。 林野嘿嘿一笑:“卧槽,你特么还有起床气?” 随后他从背后取出一杆桦木箭,对准弓箭来了一箭。 噗嗤一声! 下一刻,猪獾应声倒地,鲜血顺着伤口流到积雪上。 林野弯腰给提了起来,喃喃自语:“好家伙,这一张猪獾皮也能卖个十几块钱吧。” “大约有三十斤左右肉,按照当时市场价,能卖个一块钱一斤,又发财了。” 嗷! 一声吼叫。 第一卷 第61章 紫貂 正当他准备收起猪獾时,耳边传来群狼叫吼声。 顿时,林野虎躯一震。 他一双如隼鹰般的目光扫向周围,喃喃自语:“不行!得先把猪獾给藏起来,以免鲜血引来附近的狼群。” 他寻找到山上一块比较隐秘的地方把猪獾给藏起来。 还没等他打算下去,发现一头野狼循着鲜血味儿,跑了过来。 本来还打算搭弓拉箭射杀一头狼卖个好价格,又能大赚一笔,看到三点钟方向他倒吸一口冷气。 一头、两头、三头—— 一时间,远处出现七八头野狼,他身上只有弓箭不敢贸然行动。 如果有猎枪,或者胖子在身边也许他敢搏一搏。 现在他只能先隐匿起来,等狼群走了再说。 突然,他想到了胖子。 心里默念,胖子不要遇见狼群。 这些狼群嗅到鲜血而来,在四处寻找猎物,居然开始朝他这边走来。 让他本来还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大约半个小时,狼群四处搜寻无果后扬长而去。 林野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吞咽口水:“第一次遇见群狼,挺吓人。” 他长出一口气,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接着,他一双目光又四处张望自语:“这里不安全,还是去胖子那边。” 林野把猪獾从雪地里扒出来,背起朝胖子那个方向跑去。 大约奔跑半个小时,才发现胖子,正在拉弓搭箭射杀一头傻狍子。 噗嗤一声! 这一箭,不偏不倚刚好射中傻狍子。 “我靠,你运气那么好,一头傻狍子。”林野跑过来惊呼一声。 “是啊,我还打了两只野兔儿。”胖子腰间挂着两只野兔儿。 “我就没那么幸运,刚才碰见群狼,要不是躲起来可能就被吃了。”林野坐在地上休息会儿。 “我靠,你没事吧?”胖子满脸震惊。 林野摆了摆手。 如果不是他提前跑到前面石头堆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胖子看着他背着一头几十斤东西,上前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猪獾!”林野回应。 “这东西值钱吗?” “这玩意跟傻狍子差不多,回去把皮剥了,还有野兔儿都可以卖钱。” “卧槽,真的?”胖子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在得到林野点头确认,他更加高兴起来。 随后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他们虽然分开,但是没有分开较远,而是目光所及处,不敢跑太远。 特别被刚才狼群那阵势,如果分开遇见狼群只有死路一条。 刚走不远。 他看见不远处一只形似黄皮子的生物人力而起,一双精明闪亮的大眼睛张望四周,脖子下有黄毛,身上毛发呈现棕褐色,加上尾巴估计有四五十公分那么长。 仅一眼。 林野眸子就瞪大了。 “卧槽紫貂,这玩意虽然肉不怎么样,但是皮子很值钱。” 紫貂似乎发现了他,趴下身子,转身就跑。 林野见紫貂要跑,连忙追了上去。 奔跑过程中,迅速从背后取下一支箭,一旦目标在可射程范围他绝对不会让对方跑了。 远处胖子看着林野跑那么快,眼睛瞪圆了。 这玩意速度还是很快,特别在雪地里,小腿跟装了马达一样。 不过还好,光是雪地没办法隐藏。 林野速度也不慢,像飞了一样冲过去,很快紫貂只拉开了三十米距离。 二十八米!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十八米! 下一刻,他迅速拉弓搭箭开始进行瞄准,纵使紫貂在飞奔他也毫无担忧。 咻! 一支箭矢飞射而去,瞬间被击飞出去。 紫貂尾巴在地上抽动几下,便没有了生机。 林野一个箭步奔跑而来,从地上拿起箭矢,这支箭不偏不倚刚好射中紫貂脖颈。 如果射中身体部位,那皮毛价格就大打折扣。 “漂亮,只要身上没有箭痕,就能卖上好价格。”林野满脸堆笑。 胖子跑了过来,喊了一声:“林野,这是什么?” “紫貂!”林野回应。 “靠,这么小,跟家猫大小差不多。” “不要小看它,这玩意可被称之为东北三宝,一张皮毛可卖三百到六百。”林野很耐性与他讲解。 啥玩意? 胖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百到六百,一张貂皮都够娶三个媳妇儿了。 这年头,娶个媳妇儿才二百块彩礼,一张最多卖六百真能娶三个。 他小心翼翼取下箭矢,生怕刮坏了皮毛。 又用绳子系上,挂在自己腰间。 胖子肚子咕噜响,开口说:“林野吃午饭,饿了。” “行,休息一会儿。”林野坐了下来,从背包中取出铝制饭盒。 胖子嘿嘿一笑,又从怀里拿出那瓶老村长,两人喝点。 一直到下午。 胖子又打到一只野鸡! 林野又打到了两只野兔儿。 这两只野兔儿皮毛还不错,也能卖个三五块钱。 两人收获满满才准备下山,回到家中。 沈知夏正在铁条上晾晒皮毛,来回反面,看见林野回来迎了上去:“你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 “今天说运气说不好也好,说好也不好。”林野叹了口气。 沈知夏帮他取下身上东西,笑着说:“什么又好、又不好的。” “刚打到这只猪獾的时候,遇见了狼群。” 啊? 沈知夏听说遇见了狼群,拿到手上的猪獾瞬间掉在地上。 林野见她吓成那样,继续开口:“幸好我躲了起来,不然就被狼叼走了。”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沈知夏呸了几口唾沫。 “说不好吧,今天打到一只紫貂!”林野提着紫貂在她面前晃悠。 “真的?” 此刻杨蓉扶着小满走了出来。 “这紫貂肉不怎么值钱,可一张皮毛能卖好几百块。”林野满脸严肃。 “几百块?”唐小满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 这玩意价格超贵。 不然后世,也不会有人常说穿个貂皮大衣,说的就是这玩意。 而且只有北方才有,其它地方少得可怜,可以说没有。 沈知夏看着有点害怕:“这跟黄皮子一样。” “对,就是这皮可以做貂皮大衣。” 第一卷 第62章 上门道歉 沈知夏虽然以前听过过,但亲眼目睹,心里害怕。 林野见她害怕丢到一旁,准备拿着刀开始扒皮。 他手法极为娴熟,根本不像打猎不久,且皮毛完整性极强,每一张没有半点损坏。 杨蓉走过来笑着说:“小野,你这些皮子可以拿去卖掉了。” “我也这么想的,卖掉我想把房子翻修一下。”林野看着这房子哪哪都漏风,每天睡觉都感觉凉风飕飕钻进来。 “现在还不行,等天气暖和了,不然小满怀孕了没地方住。” “行,等把皮子卖了估计能卖几千块。”林野点了点头。 唐小满与沈知夏嘴巴张大了。 几张皮子,可以卖几千块,太不可思议了。 很快! 猪獾、紫貂、野兔儿皮全被拔下来。 他又问着:“要不要吃野兔儿肉了,我留下一只自己吃。” “不吃了,咱们家缸里还有那么多鱼、猪肉、上次一只野兔儿还没吃呢。”唐小满把家里屯的肉都说了出来。 “是啊,就是旧社会地主家也没咱家肉多,都拿去换钱吧。” “行,娘待会你把这些皮子晾晒一些。”林野把野味儿全部装麻袋里,去找胖子。 两人又骑着自行车朝镇上赶去。 —— 南北饭店! 由于林野提供那么多野味儿,如今生意爆火。 陈娇娇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记菜单:“几位老板,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不是吧,又坐满了?”来人满脸不可思议地说。 “是啊。”陈娇娇一脸无奈之色。 “你这生意太好了,我来几次都没吃上,还让我排队。” “我从年前到现在没休息过你信吗?” 来人一听,果断给陈娇娇竖起一个大拇指儿。 她想起那晚林野搬个桌子在外面,开口说着:“林老板,要不我弄张桌子你们在外面?因为屋里实在坐不下,没关系外面给你们打折。” “行行行,就冲你这句话我们也得吃。” “谢谢!” 陈娇娇亲自搬起一张桌子来到外面,摆放凳子。 她撩拨了一下头发,却发现林野与胖子骑着自行车驶了过来,满脸喜色。 而后迈着优雅步伐迎了上去:“来了,今天打到了什么?” “很多、很多。”林野下车拍了拍麻袋。 啥? 陈娇娇一双大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吞咽口水:“真的?” 林老板几人喜欢看稀奇,说着:“什么野味儿,拿出来看看。” “行,几位老板我倒下来给你们看。”林野提着麻袋走过来。 陈娇娇找来一个大水盆,全部倒了进去。 一群人看着那么多野味儿,一个个大吃一惊。 一次性还没见过那么多野味儿,还有傻狍子,这玩意能火锅最好不过。 还有很多人嚷嚷着,来南北反被从来没有失望过。 毕竟这些野味儿都是货真价实,肉眼可见。 众人看着一只猪獾、紫貂、傻狍子、四只野兔儿、两只野鸡儿,这些无论爆炒、还是火锅都非常好吃儿。 “好家伙,陈老板我要来一盘炒兔儿肉。”林老板喊着。 “我要炒野鸡儿!” “我要吃傻狍子火锅!” 一个个嚷嚷着。 陈娇娇见大家嚷嚷着订餐,内心狂喜:“大家肃静,你们点菜我来做。” “那赶紧过称吧,我们先回去。”林野开口说着。 “行行行,我现在给你过称!” 陈娇娇从里屋把秤砣拿了过来,逐个进行称重。 猪獾28斤。 紫貂3斤。 两只兔子五块钱一只。 一共41元。 胖子一只傻狍子35斤。 两只野兔儿五块钱一只。 野鸡五块钱一只。 一共55元! 陈娇娇分别把钱给两人,感激两人:“林野、胖子,不是你们我生意真没那么好。” “互利而已,没有你我们也卖不掉到那么好的价格。”林野递个眼色。 —— “老板,对面好像是那两个小子。” 悦美来服务员大姐指着对面。 许银龙顺着对方手指方向望去,恰好望见林野与胖子眉眼含笑。 他身躯一激灵,手臂颤抖:“对,就是他们。” 他赶紧走向饭店吧台,拿了一包香烟一瘸一拐又走了出来。 服务员大姐望着老板滑稽模样,忍不住嗤笑。 当他来到南北饭店挥手轻轻拍了拍林野肩膀,嘿嘿一笑:“小老弟,咱们又见面了。” 林野回头望去,眉头一拧:“呦,许老板,店面装修好了吗?” 本来心情还不错,被他这么一提,那老脸黑得跟竹竿一样。 他捏了捏鼻子,一脸苦逼:“小老弟,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开始给林野等人发香烟。 一旁陈娇娇皱起眉头,并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还出言道歉。 什么情况? 在看着对面玻璃被砸,忽然心头一跳。 难道跟林野两人有关系? 她不动声色,想听听究竟什么情况。 “啊?许老哥说什么,我没听懂啊。”林野摊开双手假装不知。 “小老弟别坑我了,我都知道了。”许银龙老脸比哭都难看。 腹诽:没有必要装了吧小老弟,我都知道是你们干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野与胖子对视一眼,嘴角上扬。 心想:你老小子想搞我,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 陈娇娇眼珠子黑白分明,不停转动,想看两人搞什么鬼。 最后许老板还是没憋住。 他实在没办法,做生意之人玩不过他们,只能先认怂再说。 他继续道歉:“小老弟,我真知道错了,我这店都装修两次了。” 噗嗤! 胖子没忍住,嗤笑出声。 林野拿出火柴点上一根香烟,嘴角上扬:“知道错了,不知道以后还敢不敢?再敢我不能保证其它地方要不要装修一番。” “不不不——绝对不需要,都是我得错小老弟。”许银龙想跟他斗还嫩着点,只是略微出手教训下就已经受不了了。 光是几块玻璃都花费不少钱,再加上停业休息,员工工资。 可人家每天上山打猎,完全不受任何事情影响。 他吐着烟圈说:“行,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老弟。”许银龙点头如捣蒜。 林野又补充一句:“不应跟人家老板娘说清楚,道个歉吗?” 第一卷 第63章 背后人物 “是是是——”许银龙点头如捣蒜。 他转过身子,看见店里那么多人,眼睛瞪圆了。 天呐,我如果当场道歉岂不是太丢人。 这里很多人我都认识,还有一些熟人,这该怎么办? 林野见他犹豫,嘴角上扬。 他就是看见那么多人才让对方当众道歉,一旦道歉,日后再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出手,只要南北饭店有什么事情,人家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许银龙。 这一招,简直就是把他与南北饭店捆绑在一起。 陈娇娇皱起眉头。 心想:难道真是眼前许老板举报自己,现在又后悔了? 不对,那玻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银龙便诚恳道歉:“陈老板。是我心胸狭窄,不该举报你使用野生动物,是我的错,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吧。” 啊? 陈娇娇张大嘴巴,没想到真是他所为。 林老板忽然开口:“许老板,真是你举报的?” “是啊,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做生意那么多年,你举报别人不怕别人也举报你啊。” “你这不合适啊,许老板。” 一群人说落着。 许银龙老脸黑如猪肝,阴沉无比。 他嘴角抽搐,小声说:“实在惭愧,一时猪油蒙心啊。” 林老板劝说着:“老许,你可不要为了竞争生意,晚节不保啊。” 这? 此话一出,原本许银龙的脸色已经缓和许多,此刻比便秘还难看。 特别最后那几个字(晚节不保)堪称最强一击。 本来正抽着香烟,一口给呛到了。 陈娇娇了解了下情况,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太谢谢你了陈老板,你真是心胸宽阔啊。”许银龙看了看她胸口才想到这个词。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算了!” “多谢多谢!”许银龙连连点头:“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可不想继续呆在此地,转身,一瘸一拐走了回去。 林野看着对方那滑稽模样,不由嗤笑。 陈娇娇向前走一步,开口询问:“林野,他家玻璃真是你所为?” “不然呢,你觉得他会跑过来跟我认错吗?”林野嘴里叼根香烟,冷冷一笑:“我林野从来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他想搞我,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啊? 陈娇娇没想到他家玻璃是林野砸的。 他又继续补充:“如果再不来道歉,可能明天又要装修了。” 哈哈—— 林老板等人闻言,啼笑皆非。 他嘴角上扬:“人嘛,总得要吃点亏,涨涨记性。” “对对对——以前见许老板人品还不错,没想到还会眼红啊。” “可不是,就得给他一点小小教训。” “现在长记性了,应该不敢了吧?” “再敢?老子直接去找他。”林老板言语笃定。 林野看下时间不早了,还要去买水果:“对了,陈老板有没有水果票?我想去买点水果回家吃。” “有!”陈娇娇回应:“我给你拿。” 她从里屋拿出自己钱夹,从里面拿出两张水果票递了过来。 上次从她这要来一张自行车直购票,就知道她手里其它票应该也有。 林野接过两张水果票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两人来到国营店,看着很多新鲜水果,林野上前询问:“您好,我想买点水果。” “有票吗?”一位大姐开口询问。 “有!”林野递给她一张水果票。 大姐看着票点头说:“行,你看买些什么水果吧,自己挑。” “苹果多少钱一斤?” “一毛五!” “香蕉呢?” “两毛!” “冻梨呢?” “一毛!” “好。苹果给我来五斤、香蕉三斤、冻梨三斤。”林野连续说了几种。 大姐帮他挑拣了一下。 随后说着:“苹果七毛五、香蕉六毛、冻梨三毛一共一块六。” “给!” 林野给她一块六,拿着麻袋把东西装进去。 他又去买了点鸡蛋。 两人又骑着自行车返程。 在经过悦美来饭店的时候,又被许银龙给拦了下来:“小老弟等一等!” 林野与胖子互望一眼,笑了笑:“许老板,又有何贵干?” “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许老板满脸纠结。 “那就不讲呗!”林野直接怼了回去:“我们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别别别——小老弟等等——”许银龙拉住他车子,不让他离开,又继续说:“老哥也是看你比较讲义气才告诉你,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野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许老板东张西望,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这一幕,给林野与胖子两人整懵了,这家伙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胖子拍了拍他肩膀,不耐烦模样:“许老板,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呦老弟,我这是为你好,不是看你还算讲义气我真不打算说。”许银龙严肃地说着,又看着周围有没有人,才开口说:“你可知道公社的痞子王?” 林野眉头一皱。 这个人在前世自己听张龙那狗日的说过,好似跟他家有什么关系。 听说这个人可是公社一带收山货、皮子、唯一渠道。在山货这行业有点名气,以前小混混出身,外号就叫痞子,后来干了正当行业人们给他起名痞子王。 他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问:“怎么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我劝你还是找个时间去赔礼道歉,不然可能有点麻烦。” “卧槽,你威胁我们?”胖子一把抓住他衣领,就要揍他。 林野摆了摆手,笑了笑:“意思小爷没有去拜码头是吧。” “不是,你可能被他盯上了。”许银龙脸色严肃。 林野没想到自己被他给盯上了。 或许,跟张龙有些关系。 他继续问:“让你举报的人,也是他?” “是!” “行,改天我去会会他,先走了。” 说完,他骑着自行车载着胖子扬长而去。 许银龙望着两人离去背影,摇了摇头:“这小子得罪了痞子王,有苦头吃了。” 第一卷 第64章 发高烧 胖子坐在后座上,探着脑袋说:“林野,咱们真要去拜码头?” “行有行规,天有天条,跑山人卖山货也有规矩。痞子王可是公社山货第一人,如果不去拜访下,日后想要在小兴安岭混有点困难。” 林野思考一番,觉得有必要去一躺。 既然日后还要吃山货这一条路,早晚会碰面,与其如此不如提前会一会对方。 而且他的皮子也可以卖了,准备开春翻修下房屋。 路上下雨。 两人头上都被淋湿了,身上也打湿一些。 回到家里,天色擦黑。 只见谢云穿着大棉袄背着药箱子从林家堂屋里走出来,瞧见林野,浅浅一笑。 林野看着她这身行头,笑着问:“嫂子,你当村医上面通过了?” “你怎么知道?”谢云满脸笑意。 林野尴尬一笑。 不能说自己前世就知道了吧,他嘿嘿一笑:“当然是我哥说的。” “也是,对了、小满这孕吐你知道吧。” “知道,我特别买了点水果给她吃。”林野从麻袋里把水果拿出来递给对方一个。 “我不吃,留着给小满吃吧。”谢云摆了摆手,继续说:“不过水果需要热一下,不能凉着吃。” “行!”林野嘿嘿一笑。 胖子下车了,跟着谢云一块回去。 他拿着水果在水里洗了一下,走到厨房准备在锅里煮一下。 沈知夏看着他头顶全是雨水,拿着毛巾走来:“小野!快来我帮你擦擦头上雨水,不然会感冒。” “没事!”林野冲她笑了笑。 “不行,你这样会感冒的,快来——” 林野架不住对方一直喊着,走过来伸着头。 沈知夏拿着毛巾很细心,把他脑袋上雨水全部擦拭干净。 让他把棉衣脱下来,自己帮他甩干。 林野看着对方那么温柔帮自己擦拭头发,心里很开心,笑着说:“谢谢老婆。” “谁是你老婆?咱俩早离婚了。”沈知夏白了一眼,朝屋里走去。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小满,微微一笑:“小满,我给你买了水果,给热好再吃。” “林野,我好难受。”唐小满嘟起嘴巴。 林野走了过来,坐在炕上。 她又扬起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握住他的手,好似他在自己就能好点。 那一双水灵灵大眼睛望着林野,满脸笑容。 林野伸手轻抚她白皙脸颊,柔声细语:“很多人怀孕都这样,撑过去就好了。” “林野,我给你生个男孩好不好?”唐小满笑容灿烂。 林野被她这句话给吓坏了,连忙摆手:“别别别、大姐,求求你给我生个女儿吧。” “怎么了,你不喜欢儿子?”唐小满满是疑惑。 “我想要女儿。” “你不想要儿子?” “我才不要儿子,如果跟我一样,我还不跟我爹一样被我气死。” 噗嗤! 唐小满掩嘴嗤笑。 杨蓉站在厨房门口望了过来,瞪他一眼。 心想:你也知道,就给你生个儿子,天天调皮捣蛋,把你祸害死。 不对,还是生个孙女好,我就喜欢小姑娘。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咳咳,吃饭了。” “来了。”林野回应一声。 然后,又把小满给扶起来,坐在炕上。 母亲与沈知夏端着碗走来,看着全都是肉给他惊讶坏了:“娘,咱们现在穷得只剩肉了吗?” “小兔崽子,你天天上山缸里还有很多肉呢,什么时候能吃完?”杨蓉白了一眼。 “那,小满呢?” “你刚才买的鸡蛋,我给她蒸了鸡蛋羹,又煮了苹果与香蕉。” 沈知夏给她端了过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晚饭,别提多么温馨。 林野看了看大家,还是想把苏念柔要去相亲的事情告诉她们。 毕竟这么大事儿,不能瞒着。 他缓缓开口:“娘,知夏、小满、明天念柔要去相亲。” 什么? 此话一出,全家人大吃一惊。 杨蓉激动无比,立马开口说:“你怎么不阻止啊。” “是啊,难道你想看着念柔嫁给别人啊。”沈知夏也开口说着。 “肯定不想,我打算明天她们去相亲,我把她抢回来。”林野做出抢的举动。 “哇塞,听起来好刺激啊。”唐小满嘿嘿一笑。 “对,明天我们都去。”沈知夏言语笃定。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林野知道自己的事情还需要自己才能解决。 无论如何,他都想要一个答案。 如果她愿意跟着自己来,那他这辈子绝对将她宠上天。 如果她想寻找自己的幸福,自己也会祝福她。 林野望着大家笑了笑:“快吃饭,吃完了洗洗睡觉。” 饭后! 林野洗漱下躺床上睡觉。 —— 翌日! 沈知夏起床很早,看着外面已经不下了。 杨蓉发现一件事情,皱起眉头:“哎知夏,平日里小野起那么早,今天还在睡觉?” “是啊,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他睡过懒觉。”沈知夏掩嘴偷笑。 “你去看看。” “好的娘!” 沈知夏推房门来到里屋。 看着林野躺炕上呼呼大睡,抿嘴一笑:“这小懒蛋,还不起床。” 她坐在炕上,伸手抚摸着林野那小麦肤色的脸颊,微微一笑。 当手掌触碰到他脸颊时,突然脸色一变:“怎么会那么烫?” 接着,她又用自己额头贴在林野额头上,确实很烫。 这给她吓坏了。 赶紧跑了出去,喊了一声:“娘,林野身上好烫。” 杨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模样慌张:“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是!” “你快去找谢云,我来看看。”杨蓉放下手里一切跑去屋里。 沈知夏慌慌张张朝外面跑去。 她一起口气跑到三爷爷家,看着谢云嫂子正在学着三爷爷喂鸡,胸口起伏:“嫂子,嫂子不好了,你快去给看看。” 谢云一听慌张无比,放下手里葫芦瓢走过来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小满——” “不是,是林野浑身好烫,可能发高烧了。” “天呐,一定昨天傍晚回来淋雨了。” 她回想起,昨天傍晚林野与胖子两人顶着雨回来,可能着凉了。 谢云嫂子朝堂屋里走去,待她出来时肩上挎着药箱子跟着沈知夏一起走出院子。 第一卷 第65章 物理降温 谁曾想到,这会儿天空不作美! 又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两人踩着湿滑的地面,用手遮挡小雨,朝林野家跑去。 屋里! “小野,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娘啊。” “小野,你醒醒好不好?” 杨蓉与小满喊着林野,始终叫不醒。 谢云与沈知夏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开口问:“婶,林野怎么样?” “小云你快看看,小野怎么叫都叫不醒。”杨蓉都急哭了。 “别着急,我来看看。” 谢云坐在炕上,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温度计,放在林野手心里攥着。 虽然只需要几分钟时间便能测出具体烧到多少度,可大家度秒如年,着急坏了。 沈知夏也快急哭了。 一会儿摸下林野身上,一会儿摸一下,非常担心。 大约五分钟过后。 谢云取下温度计,查看温度计,张大嘴巴:“天呐,小野烧到了四十度。” “啊?正常人温度也就三十七度五,烧到四十度还了得。”沈知夏满脸震惊,连忙开口:“嫂子,你赶紧给他打一针退烧针,要不然这样烧下去会出事儿。” 谢云嫂子抬头望着几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知夏见她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继续问:“怎么了嫂子?” 谢云手指拉扯衣角,缓缓开口:“我这儿,没有退烧针。” 不是她不愿意打,而是物资紧张。 从去年年底,公社就已经没有了退烧针,上面已经申请,由于大雪原因导致很多物资没办法及时送达。 估计等物资送达,可能要等开春。 “啊?那这怎么办?” “是啊,没有退烧针想要快速退烧根本不可能。” 唐小满看着林野烧成这个样子,两颗泪珠从眼角滑落:“林野,你醒醒啊。” “现在公社物资短缺,可能需要开春才能补上来。”谢云叹了口气。 “那这样烧下去,小野岂不是要被烧坏了。”杨蓉满脸泪水。 谢云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回想,看看脑子里是否有其它退烧办法。 此刻,她脑海中想起老师曾经教她的物理降温法。在医疗短缺的情况下,可以把一个人放进冷水里,或者用冰块分布人体各个大动脉处,进行物理降温。 她打了一个响指,喜笑颜开:“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帮助小野降温。” “什么你快说小云。”杨蓉擦去泪水,迫切无比。 “我想起我老师以前说过,用物理降温法,可以在医疗短缺的情况使用。” “什么叫物理降温?” “就是把一个人丢进大水缸里,或者那冰块放在大动脉上,进行降温。”谢云一五一十把事情说给她们听。 啊? 闻听此言! 几人全都面色大变,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沈知夏脸上惨白,继续询问:“嫂子,他本来就发烧,在让他用冰块降温岂不是更加厉害?” 杨蓉也非常担忧:“是啊,这天气还不把人给冻坏了。” 这个? 其实,她也没有使用过。 可现在医疗短缺,没有更好的办法。 “婶,弟妹,虽然我没用过这种物理降温法可我老师绝对不会骗我。而且现在也没有退烧针,情况紧急,没有其它办法,咱们只能试试这个办法。” “现在小野烧得很厉害,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烧出肺炎,或者白血病。” 随着谢云把危险情况告知她们,几人被吓坏了。 杨蓉着急得团团转,嘴角挂着泪水:“这该怎么办,要是烧个好歹——” “婶,不能在耽搁了,小野情况不妙啊。”谢云催促着。 如果在继续烧下去,真有可能烧成肺炎,或者白血病。 沈知夏与唐小满也都望着杨蓉,想看看她怎么说。 “婶,救人要紧啊。” “娘,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试试!” “对对对——我也赞同谢云嫂子说的。” 杨蓉来回走动,身躯不停哆嗦,最后下定决心:“好,就用物理降温。” 谢云吩咐几人:“快,去找冰块来。” 杨蓉与沈知夏慌张无比,赶紧跑了出去。 唐小满也要跑出去,却被谢云给拦了下来,让她一旁照顾林野。 不一会儿,两人从水缸里捞出两块冰块拿了过来。 谢云找个东西把冰块敲碎,又让她们把林野抬上来,把冰块放在人体几处大动脉上,开始给林野进行物理降温。 —— “我已经跟农机站站长约好了,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一声大吼,从苏家湾传了过来。 苏远鹏站在院子里,满脸怒火。 苏念柔伤心无比,满脸泪水,朝着房间里跑去大哭起来。 父亲找人给她介绍的对象,今早十点钟见面,她不愿意去。 苏母长叹一声,走过来劝说:“她爹,你别发火,好好跟姑娘说。” “我还要怎么好好跟她说,难道让我这个老子去求她?”苏远鹏握紧拳头,努力压制心中火气不爆发。 “我们只是让她去相亲,能不能成还得另说,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行行行——你赶紧让她打扮一下,别耽误了时间!” 苏远鹏语气也逐渐缓和,摆着手让老婆去劝说。 老婆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朝房间里走去。 还没进来,便听到苏念柔哭泣声。 她踱步走来,劝说着:“女儿,听你爹的吧,去看看。” 苏念柔满脸泪水,用力摇头。 “你爹也是为了你好,总比嫁给林野那个臭小子当小妾强吧。”苏母每每提到这个词都恨得咬牙跺脚,继续说着:“女儿,娘真不愿意看着你给别人当小妾。” 呜呜—— 说着说着,苏母也跟着哭起来。 没有任何一个父母愿意自己姑娘去嫁给有三个老婆的人,而且每个老婆都没有走,哪怕离婚了人家走了也好说,关键三个媳妇儿还都住一起。 这叫什么事儿。 苏念柔看着母亲大哭起来,心疼无比:“娘,你别哭了。” “娘心疼你,娘不想看着自己姑娘受委屈,听你爹的好不好?” 苏念柔目光看向外面,想看看那个人来了没有。 第一卷 第66章 宋宇哲 “咱们先去看看,成不成先不说。”苏母看向院落里烦闷的丈夫,继续对女儿说:“你爹这个人好面子,既然已经跟别人约好如果放鸽子,以后人家怎么看他?” 苏念柔嘴角噙着泪水,不知如何选。 一方面是自己父亲,另一方面是自己爱而不舍的爱人,很难抉择。 如果只是走个过场也就算了,如果不是,自己如何对得起那个人? “行不行,你爹等着呢,你想让他以后在机关单位抬不起头啊。”苏母继续劝说。 苏念柔不忍心父亲抬不起头,点了点头。 苏母见她点头同意,满脸堆笑:“行,你打扮一下咱们走。” 说完,苏母高兴地走了出去。 烦闷的苏远鹏在外面抽着香烟,看见老婆走来,赶忙掐灭烟头。 苏母见他这个样子,说落着:“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女儿怎么说?”苏远鹏回头望去。 “答应了,在屋子里打扮。”苏母补充着:“你先去,待会儿我借辆自行车去。” 苏远鹏看了看屋里,没有说话,推着自行车先出去。 苏母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她心里也不好受。 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能忍心让她嫁给一个穷小子吃苦,已经错了一次,绝对不能再错第二次。 她抹了一把眼泪,虽然不想看着女儿伤心,可更不想看着她以后受委屈。 ——西林公社! 苏远鹏早已来到南北饭店,等候一会儿。 他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情复杂。 这个时候,有两个男子骑自行车而来:“老苏,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老宋,我也是刚来点了一根烟。”苏远鹏面带微笑,迎了上去。 老宋身穿中山装,国字脸,四五十岁,对着身后人说:“宇哲、这就是你苏伯父。” “苏伯父好,我叫宋宇哲!”宋宇哲很有礼貌,上前问好。 他穿着一套白衬衫,小西裤、衣角扎进腰力,模样干净、俊朗—— 他个头还好,有一米七,头发微长,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一位帅哥。 苏远鹏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满意笑容:“不错不错,听说令郎准备高考?” “是啊,自从77年恢复高考,他就有这方面想法。”老宋点头回应。 “真是年轻有为,考大学不能耽误,这可是大事儿。” “是是是!” 老宋又对着儿子说着:“宇哲,还不请你伯父进去坐坐。” “是!”宋宇哲完全没有拘谨,彬彬有礼:“宋伯父,请!” 苏远鹏冲他点了点头,首先走了进去。 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越看越喜欢,甚至一扫先前阴霾。 一个即将要考上大学的有为青年,再对比林家那个野小子,简直天上地下,他肯定愿意女儿与他结为连理。 他坐在那里,宋宇哲很会来事儿,给他倒杯热水。 陈娇娇踱步走来,面带职业笑:“您好,宋站长您的客人?” “是的,今天我儿子相亲你得给我安排一桌好菜啊。”老宋特别强调。 陈娇娇特别看了一眼苏远鹏,露出笑容:“宋站长安排,必须最好。” “最近都有什么野味儿?” “昨天让人送来傻狍子,野兔儿、野鸡,都挺不错。” “好,老苏今天咱们吃点野味儿如何?”宋站长满脸喜悦之色。 人家请客,苏远鹏也不好说什么,开口说:“你看着整,不要整太多。” 宋站长与陈娇娇唠了几句,让他去安排。 不一会儿。 外面有人骑着自行车驶来,从车子上下来一位美女穿着花棉袄,简单擦了下口唇,头戴一朵大红花儿,一张鹅蛋脸精美无暇,身材窈窕,如大家闺秀一样。 仅仅一眼,宋宇哲就看傻眼了。 陈娇娇回眸望去。 特别看见苏念柔眉头皱起。 腹诽:哎,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有点面熟,怎么想不起来。 她没有继续思考,而是上前招呼:“来了婶,里面坐!” “好嘞!” 苏母拉着苏念柔的手走了进来。 苏远鹏见此起身,向着两人介绍:“老宋!这是我爱人、我女儿念柔。” “老苏姑娘,跟嫂子一样好看。”宋站长不愧人精,上来便是一语双关。 这可把苏母给夸开心极了,难掩面上喜悦:“哎呀,宋老弟真会说话。” “宇哲,还不过来见下伯母跟念柔。” 宋宇哲听见父亲说话,连忙从里面走了过来:“伯母,念柔好,坐坐——” “好好好——” 苏母看着宋宇哲那挺拔身躯,白净面孔,一眼相中。 这少年,比林家小子模样俊俏多了,而且看起来很板正,很顺眼。 甚至,她在老苏耳边说她喜欢这小子。 随后她站起来笑着说:“要不,咱们让两个孩子聊聊,咱们就别在这碍事了。” “嫂子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咱们出去转转。”宋站长站起来对着儿子说:“宇哲,好好跟念柔聊聊。” 宋宇哲冲着父亲点了点头。 几位长辈前后走出南北饭店,只留下两人尴尬坐着。 苏念柔坐在凳子上,抬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 一旁陈娇娇在思考,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 林家! 谢云在林野身上摆放的冰块都已经了开始融化,人还没有醒来。 几人急坏了。 唐小满更是满脸泪水,哭着说:“谢云嫂子,小野身上烧都退了怎么还没醒?” “这个?”谢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物理降温! 她也是头一次使用,具体发生了什么效果,自己根本不清楚。 杨蓉与沈知夏也是担心无比。 “谢云嫂子,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县里红十字医院吧。” “对,反正咱们现在也有钱,我去拿。” 谢云看着几人着急模样,也很担忧:“行,在不醒就去县里十字医院。” 乡镇小地方,医疗设备短缺,只有去县里大医院兴许可以。 而且林野这个很严重,再不醒来可能要出问题。 咳咳咳—— 在几人慌张时刻,一声咳嗽传来。 接着,又传来口渴声音:“水、水——” 第一卷 第67章 错过 谢云听见他要喝水,高兴极了:“婶!快、快给他那水。” 杨蓉看着儿子开始说话,激动坏了。 来到堂屋看着搪瓷茶缸里还有水,赶紧拿了过来。 沈知夏从炕上把林野扶起来。 杨蓉给他畏水。 林野被烧成这样,体内缺水,大口喝着。 一口气喝完,杨蓉要给他倒水,谢云喊住:“婶,给他从缸里舀点冰水。” “这样行吗?”杨蓉走出门口回头望来。 “他发高烧,身体里缺水,就需要冰水帮他体内降温。” 随着谢云解释。 杨蓉明白了,来到院子里舀一茶缸凉水。 有一茶缸水喂完,林野明显好了很多。 过了回了,他睁开眼睛望着众人:“你们怎么都在,我怎么了?” “还怎么了,昨晚让你擦头发不擦,发烧了吧。”沈知夏都急哭了。 啊? 林野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巴。 谢云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要注意身体,你看把大家着急的。” 林野望着三个人满脸泪水,他心里愧疚。 伸手帮助几人擦去脸上泪水,开口说着:“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儿啊,你可吓坏娘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下去见你爹啊。” “小野——” 林野望着三人。 这一世,才知道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前世,孤独终老,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别说被人惦记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今天是不是15号?” “是啊,怎么了?”谢云满脸好奇。 “不行,今天念柔去相亲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林野非常激动,想要爬起来去南北饭店。 可是他大病还没有好,又怎么可能有力气爬起来。 刚要站起来身子,双腿好似绑了铅块一样,瞬间又坐回炕上。 如今,他依旧脑袋晕沉沉的,身上烧没有完全退却。 谢云见他这样子,连忙扶着对方,急切地说:“林野,你不要命了?我跟婶还有弟妹几人费劲巴拉才让你降温,现在你又要出去,你狼心狗肺啊。” “不是嫂子,念柔今天被她父母逼着去相亲,我要把她夺回来。”林野吃力解释。 啊? 谢云满脸吃惊,相亲?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我说你为什么那么激动,这个事情只能先缓一缓。” “不行,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我不能在伤她的心。”林野还想爬起来,这下身子宛若背着一座大山,双腿直接软了下去。 “儿子,你不要命了啊。”杨蓉颤抖着说。 “娘,我不能在对不起她。” 杨蓉擦去脸上泪水,诉说着:“娘知道你不舍得念柔,娘也舍不得。” “这一世,我不允许她嫁给任何人,不允许!” “娘知道了,娘去还不行吗?我的儿啊。” 杨蓉抱着林野,心疼坏了。 她也舍不得那么好的姑娘嫁给别人,开口说:“你把地址告诉娘,娘替你去,如果苏家不同意娘就给他们下跪,跪到他们同意为之。” 啊? 此话一出。 几人全都震惊坏了,她要亲自去? 如果一个长辈给人家跪下这算什么,他们自然不允许。 谢云首先开口,劝说着:“婶,你去给人家下跪,像什么。” 沈知夏也感觉不妥,突然开口“要不,我去吧。” 这一刻,所有人目光都盯着她看。 杨蓉点了点头,赞同地说:“行,知夏你要注意安全。” “行!”沈知夏点点头,询问:“林野,地址在哪里?” 林野喘着粗气,开口慢慢说:“公社,南北饭店。” “好,我现在骑自行车赶过去。” 沈知夏披上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此刻还能听到她推自行车的声音,接着人便驶出院落。 谢云望着林野通红脸颊,提醒一句:“多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吧。” 随后谢云提着药箱,准备回去。 大约一个半小时! 沈知夏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 杨蓉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询问:“知夏,见到念柔了没有?” 婶知夏看向屋子里,拉着杨蓉来到旁边摇了摇头。 啊? 杨蓉满脸吃惊,赶忙询问:“怎么回事?” “娘,我去时已经快十二点多,人家老板说两家人早就吃了饭走了。”沈知夏满脸无奈之色。 杨蓉一拍大腿,懊恼无比。 沈知夏朝着堂屋望去,掂量一番:“先不告诉林野了,不然我怕他情绪激动。”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念柔怪责小野没去找她,岂不是误会了。” “要不这样娘,晚上我再去苏家一躺。” “也只能这样了。” —— “他爹,你说什么?”苏母情绪激动。 苏远鹏满脸无奈之色,叹了口气:“老宋老婆听说念柔离过婚,不乐意。” “啊?这老宋一家,真是的。” 苏母闻言,满脸怒火。 也不能怪人家。 现在她女儿确实属于二婚,即便没有孩子人家也不乐意。 再说,宋宇哲还要考大学,以后更加配不上。 苏远鹏看得比较开,轻叹一声:“确实是我们高攀了。” “怎么叫高攀了,咱们女儿还配不上他?”苏母满脸不忿之色。 “人家可是要参加高考的人,如果考上大学,你觉得他还会要咱们女儿吗?”苏远鹏一席话提醒苏母。 现在说看不上,还不算什么。 如果结了婚,日后考上大学再说配不上,岂不是害了自己女儿。 她点了点头:“看不上算,以咱们女儿长相不愁嫁。” “只能再看看其它了,有些事情强求不了。”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在看着苏念柔紧闭的房门,两人互望一眼,满脸惆怅。 苏远鹏坐在堂屋,也不知何时迷上了抽香烟,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香划破火柴点燃一根。 苏母看见了,喊了一声:“他爹。” 苏远鹏看了一眼妻子,才把刚点烟的香烟给掐灭了。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自行车响声。 沈知夏冒着寒风来到苏家,走进院子,呼喊一声:“您好,是苏念柔家吗?” 第一卷 第68章 卖皮子 “你是?”苏母走过来开口询问。 沈知夏从院子里走进来,撩了撩头发,礼貌问候:“婶,叔叔、我叫沈知夏,来看看念柔妹子。” 苏远鹏眼睛很毒辣,已经认出沈知夏身份,却没有揭穿。 他坐在原地面,没有开口说话。 唯有苏母上前招呼一声:“哦,念柔在房间不见人。” “没事婶,你就说我来了,她会见的。”沈知夏笑容灿烂。 “我试试!” 苏母点点头,又朝苏念柔房间外走去,敲了敲门:“念柔——” “别烦我,我不想说话。”屋里传来苏念柔烦闷声音。 “你这姑娘。”苏母听她说话有点来气。 沈知夏知道,她肯定认为林野没去找她,而心情不好。 也知道,苏念柔心里一直都有林野。 毕竟从小学就认识,十几年关系,不可能说忘就能忘记。 她上前一步,笑了笑:“念柔是我,姐姐来看你了。” 苏念柔听见她声音,眼眸一瞪,顿时喜上眉梢。 嘴里嘟囔着知夏姐。 她慌张打开房门,看见沈知夏那一刻激动无比:“知夏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妹妹,不请我进去坐坐?”沈知夏抓住她双手,展颜一笑。 “请进!”苏念柔满脸开心请着她进入。 两人就这么走进房间里,顺带把们给关上。 主要两人有些话,不想让长辈听见儿。 苏母有些好奇,询问旁边苏远鹏:“他爹,这人是谁啊,好像在哪见过。” “那个臭小子另一个老婆。”苏远鹏一直阴沉着脸。 “我说呢。”苏母瞬间变脸。 屋里! 沈知夏见对方心情低沉,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了。 她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开口说:“是不是责怪林野没去找你?” “啊?没有。”苏念柔低垂脑袋。 “你放心好了,林野不会允许你嫁给别人的,他心里一直都有你。”沈知夏拍了拍她肩膀,让她放心。 苏念柔抬头望着她,将信将疑。 毕竟自己跟他说得很清楚,早上十点钟在南北饭店相亲,他去都没去,心里怎么可能有自己。 也可能,小满怀孕了,把所有爱都给了对方。 她又补充一句:“念柔说真的,你心里还有没有小野?” “我——”苏念柔想要开口,欲言又止。 沈知夏开口说着:“放心吧,就咱们姐妹俩。” “有。以前没发现,自从被父母带回来我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一提到林野,苏念柔眼里逐渐有了光芒。 这些天,她好像被关进监狱里一样,好想要到会以前那个家。 虽然过得贫苦,至少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沈知夏眠嘴一笑,打算说出实情:“跟你说实话吧妹妹,之所以今天林野没去找你,那是因为他生病了,挺严重的。” “什么?生病了,要不要紧?” 此话一出。 苏念柔紧张无比,原本还只是难过,现在心疼的哭出声来。 可想她多么在意林野。 自从离开后,她才发现自己多么爱林野。 距离也是考验爱情的一种手段。 沈知夏帮她擦去脸颊上泪水,安慰着:“放心吧,已经稳定了。” “中午他醒来嚷嚷着非要去找你,被我们劝住,后来我去饭店找你们老板说你们吃完饭早就走了。这不,我才跟娘商量下,过来找你,生怕你误会。” “我没有怪他,他要不要紧?”苏念柔神色紧张。 “发烧四十度,屯里还没有退烧药,我们跟谢云嫂子用冰块降温才稳住。” 啊? 苏念柔一听,心疼无比。 四十度,这会烧坏人。 沈知夏有些好奇,询问相亲事情:“今天相亲怎么样?” “我刚刚听爹妈说人家没看上我。”苏念柔本来还在哭,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声。 “那就好,你一个人好好吃饭,等林野好了我让他来看你。” “知夏姐,你要走了吗?” “不早了,大晚上一个人回去我也挺害怕。”沈知夏心里也很害怕。 房门打开! 苏远鹏与苏母目光望了过来。 沈知夏叮嘱她几句,对着长辈问候:“婶,叔不早了,你们休息吧。” “慢走!” 沈知夏来到门口骑着自行车回去。 杨蓉站在院子门口张望路口方向,直到听到自行车声响慌张跑过去:“知夏,知夏是你吗?” “是我,娘!”沈知夏骑着自行车驶入院子里。 “娘担心死了,那边有很多坟墓怕你害怕。” “确实吓人!” 沈知夏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杨蓉见她安然无恙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她帮忙把自行车推进堂屋,问着:“见到念柔没有?” “见到了,还有点责怪林野没去找他,经过我解释可心疼你儿子了。” “我就知道念柔心里一直有那个臭小子,只是可惜了。” 沈知夏望着里屋,好奇一问:“小野呢?” “睡着了,烧已经退了,可能这几天累了。”杨蓉解释。 “行,咱们也洗洗睡吧。” —— 翌日! 林野大病痊愈,起床很早,在整理皮子。 一张狍子皮! 一张青羊皮! 一张猞猁皮! 一张麋鹿皮! 一张狼皮! 一张貂皮! 一张猪獾皮! 几张野兔皮。 这几天太阳晒的不是很足,还差一点。 沈知夏起床看着他正在整理皮子,关心着:“小野,你还没痊愈不多睡一会儿。” “我昨天睡了一天,睡够了,今天打算把皮子卖掉换钱。”林野笑着回应。 其实本来还没打算卖那么早,昨天听许银龙提起痞子王,他想去会上一会儿。 痞子王与张龙家有点亲戚,可能想对付自己。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对了,昨天你见到念柔了吗?”林野很关心此事。 “见到了没成,人家嫌弃她二婚。”沈知夏如实回答。 林野笑而不语。 这事可不能怪自己,如果不嫁给别人不就不算了。 他把皮子卷起来,用绳子捆一下,准备装起来说:“做饭吧,吃完饭去卖皮子。” “好!” 沈知夏点头,洗了下手去厨房做饭。 这个时候,三爷爷突然喜笑颜开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