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妹宝太会撩,疯批大佬跪着吻》 第1章 晕倒在他怀里 “时染,你除了会蹭热度还会干什么?滚出娱乐圈!” “滚出娱乐圈+1!” “心疼我家晚晚,被这种恶毒女配吸血,太惨了!” 时染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补光灯和怼到脸前的高清摄像机。 以及对面眼眶通红,正楚楚可怜捂着脸的当红小花林晚晚。 时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劣质的粉色纱裙,脑海中浮现出刻骨民心的窒息感。 她浑身发寒。 甚至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干痕,那是她们人鱼在缺水时,鳞片即将退化的前兆。 她看着这条裙子,她意识到她重生了,并且重生在陆淮南刚被陆家认回去的时候。 上一世,她偶然上了岸,遇见了还在送外卖的陆淮南,他们两个很快就相爱。 为了照顾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她隐瞒了她们人鱼一族的技能。可明明一路陪陆淮南吃苦,甚至暗中用能力帮他铺路的是她,可陆淮南一朝被陆家认祖归宗后,转身牵起的却是白月光林晚晚的手。 最后,她因为缺水,干涸而死。 林晚晚见时染眼神发直,以为她怕了,哭得更起劲了:“时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为什么要推我?” 导演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时染,晚晚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但你这恶毒的性格观众可是看着呢!赶紧给晚晚道歉!”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是清一色的“时染滚出娱乐圈”。 道歉? 时染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嘴角一点点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上一世,她百口莫辩,哭着解释,换来的是更惨烈的辱骂和陆淮南厌恶的眼神。 这一世,去他妈的! 时染右手握紧拳头,只有她看得到的人鱼之力在手中聚集。 下一秒,导演旁边桌子上的水壶,刚好打翻,全洒到刚好站在旁边的林晚晚身上。 “啊!” 导演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时染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而直播弹幕上有一瞬间都空屏了,好半晌才爆炸式地骂起来。 时染置若罔闻,她摊开双手,无辜地眨了眨眼。 “什么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呀?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有动过一下吗?你们这碰瓷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林晚晚被滚烫的水浇了个透,狼狈不堪。 她疼得浑身发抖,指着时染尖叫:“你撒谎!明明就是你泼的我!导演,你调监控!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导演气得脸都绿了,刚想发作,时染却先一步轻笑出声。 “监控?好啊,随便查。”她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不过林小姐,在查监控之前,你是不是要想想最开始,究竟是你自己跌倒的,还是我推的?” 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即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卧槽,时染这态度……怎么突然这么刚了?” “有一说一,刚才镜头确实没拍到她动手,难道是林晚晚自己手滑?” “只有我觉得时染现在的眼神好绝吗?那种清冷感,绝了!” “林晚晚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烫成这样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 林晚晚看着弹幕的风向,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死死盯着时染。 “你!“你个疯婆子!我要告诉淮南!我要让你彻底被封杀!” “随便。”时染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导演,“违约金多少?我现在就赔,这破综艺,我不录了。” 导演气得脸都绿了:“你赔得起吗?五千万!你个十八线糊咖,拿什么赔?!”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五千万对于一个十八线糊咖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 时染心里冷笑。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一场直播被林晚晚碰瓷,让陆淮南彻底下定决心封杀她,直播节目提出解约并让她负违约金,公司也要她支付违约金,最后连治病都拿不出钱。 “赔不起?那就滚去死!”林晚晚捂着脸,在时染耳边低声说着。 下一秒,她却娇滴滴地冲着门口喊:“淮南哥,你终于来了~” 演播厅的门被推开。 “晚晚,怎么回事?”陆淮南一眼看到狼狈不堪的林晚晚,眉头紧皱,快步走过去将她护在身后,随即转头看向时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时染,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点高高在上,“晚晚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但你别得寸进尺。立刻给她道歉,然后滚出这个圈子。” 时染冷眼看着这个男人。 曾经,她以为他是她的救赎,是她上岸后唯一的光。可现在,滤镜碎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可她只觉得他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丑,连骨子里的那股自卑和虚伪,都被这身昂贵的布料衬得欲盖弥彰。 “道歉?”时染轻笑一声,“陆淮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陆淮南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时染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 “你什么你?”时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比陆淮南矮了半个头,可此刻,她的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陆淮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陪你住在地下室,是谁省吃俭用给你交房租,又是谁在你创业失败的时候,进娱乐圈给你凑启动资金?” 她每说一句,陆淮南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你认祖归宗了,成了陆家的少爷,就翻脸不认人了?” 时染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淮南,你真以为,你那些所谓的运气,都是天生的?” 陆淮南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时染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对着导演说道:“关于违约金的事情,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的。” 说完,时染快步离开直播间。 她已经感受到身上的水分正加快速度的蒸发,皮肤的干涸已经超过了她能忍耐的程度,甚至长出了裂纹,她需要重新绑定一颗珍珠了。 时染踉跄着走到楼下大门,刚出玻璃门,便看到有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 祁砚礼。 时染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毫不犹豫地朝他走过去。 下一秒,她直接晕倒在他的怀里。 第2章 我选你 “时染!” 祁砚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他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大掌托住她后脑,将她整个人护在胸前。 只是他一触摸到她的身体,心猛地一沉。 时染的触感太奇怪了,像是一块干了的海绵。他低头看着她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已经浮起一层层细密干涩的皮屑。 祁砚礼眉头一皱,他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时,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脱下西装外套,直接包裹住她,隔绝了别人的视线。 昏迷中的时染,因为过于难受,还在他胸口拱了拱。 这一幕刚好被追出来的陆淮南和林晚晚看到,只是因为祁砚礼低着头,他们没看到他的模样。 林晚晚捂着被烫红的脸,看到时染竟然倒在了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的怀里,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淮南哥,你看她!又在外面勾引男人!她肯定是故意装晕的!” 陆淮南的脸色也难看得很。 他看着时染那张即便苍白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与不安。 “时染,你装什么死?赶紧给我起来!” 陆淮南上前一步,想要像以前那样拽起时染的胳膊。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时染的衣角,却感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祁砚礼缓缓抬起头。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陆淮南。 “滚。” 仅仅一个字,就让陆淮南浑身一僵,竟被震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自尊心作祟。 陆淮南退完后突然觉得羞恼,声音也大了半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祁砚礼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横抱起时染。 “祁、祁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在楼上听到消息的制片人和导演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祁砚礼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陆淮南和林晚晚,抱着时染转身进了车子。 直到迈巴赫驶出了视线,陆淮南才反应过来,他问旁边的导演。 “祁爷是谁?” 导演淡淡地瞥了这个刚被认回来的陆少爷一眼,果然圈子不一样,受的教育不一样,见识也不一样。 他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祁家那位太子爷,祁砚礼,身价千亿,掌握着资本命脉,跺一跺脚整个京圈都要地震的人物。陆少爷,您刚回陆家,看来陆老爷子还没给您说过哪些人不能惹啊?那位爷可是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陆家一夜之间除名的存在啊。” 陆淮南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是自负的狠。 让陆家在一夜之间从京城除名?且不说他祁砚礼有多厉害,就是他们陆家也不是吃素的,破船还有三斤钉! 但林晚晚却没有陆淮南的自信,她紧紧抿着唇。她不理解,之前时染一直纠缠着陆淮南,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祁砚礼的? 另一边,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司机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把挡板升了起来。 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时染的呼吸声。 祁砚礼将她紧紧圈在自己的怀里,大掌隔着西装外套,一下又一下,极具耐心地轻抚着她僵硬的后背。 属于男人的鲜活气息,正源源不断地透过布料,渗透进她干涸的肌肤。 昏迷中的时染,就是一条濒死的鱼终于触碰到了水源,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她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钻了钻,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这股能让她活下去的水分。 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祁砚礼眼底最后一丝阴郁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温柔。 他低下头,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她干裂的唇瓣:“还难受吗?” 时染没有回答,只是本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祁砚礼叹了口气,轻柔又克制地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许是这个吻的原因,又许是汲取的湿润度足够了,时染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颚线。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被他严严实实地裹在西装外套里,而他的胸膛,正是她此刻最贪恋的水源。 “醒了?” 祁砚礼的声音很好听,上一世她怎么就没觉得? 她点了点头,干涩感已经褪去了大半,皮肤也重新恢复了光泽。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到妖孽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他替自己收尸,并让陆家破产的画面。 时染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祁砚礼。” 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嗯?”祁砚礼以为她要说什么,略微低头,耳朵靠过去听。 “我选你。” 祁砚礼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是没看到时染之前对陆淮南的疯狂,如今居然转而主动走向他,亲口说出了这句话。 怎能不让他震惊! “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狂喜与偏执,“时染,记住你说的话。” 时染弯了弯唇角,没有反驳,只是往他怀里又贴紧了几分。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半山别墅的地下车库。 祁砚礼抱着她走进电梯,一路上,时染都安静地靠在他胸前。直到进了主卧,他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我去给你拿水。”他低声说着,走向一边的吧台。 时染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干涸而死。 祁砚礼很快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回来,他坐在床边,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时染乖乖地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祁砚礼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插进时染的头发里,替她梳理着微乱的长发:“那档综艺,明天就会宣布停播整顿。至于违约金……” “不用管。”时染打断他,抬眸看着他,“我自己会处理。” 祁砚礼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哦?打算怎么处理?” 第3章 鱼尾 时染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久违的人鱼公主的骄矜。 “他们不是觉得我是十八线糊咖,赔不起五千万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点石成金。” 祁砚礼看着她自信张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他低声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时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祁砚礼看着她安静下来的睡颜,眼底的笑意渐渐化作深沉的偏执。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领地里,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溜走。 “睡吧。”他低声呢喃,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窗外,夜色深沉。 半山别墅外,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将整栋别墅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网上全都是关于这场直播的热搜。 #时染滚出娱乐圈#的词条依然高高挂在热搜榜上,但紧随其后的,却是几个正在以惊人速度攀升的新词条。 #时染没动手# #林晚晚碰瓷# #陆淮南现身综艺录制现场# 无数网友涌入时染的直播间回放,一帧一帧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卧槽,放大看!时染的手根本没碰到林晚晚!” “是水壶自己倒的!林晚晚刚好站在那里,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等等,时染最后那个眼神,好绝!清冷又无辜,林晚晚那演技简直被秒成渣!” “而且你们发现没,时染走的时候,陆淮南的表情好难看啊。” 另一边,林晚晚的保姆车里。 林晚晚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质疑,气得浑身发抖。她捂着脸,脸上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网络上的反噬更让她感到恐惧。 “淮南哥,你快想想办法啊!他们都在骂我碰瓷!”林晚晚带着哭腔,死死抓住陆淮南的手臂。 陆淮南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嘲讽的弹幕,脑海中全是时染最后那个清冷又充满嘲弄的眼神。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前的时染,只要他一皱眉,就会吓得掉眼泪,哭着跟他解释。可今天的时染,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当着全网的面,跟他吵了起来,甚至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陆淮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陆淮南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陆家家主打来的电话。 陆淮南心里一紧,赶紧接起:“爸……” “你这个逆子!”电话那头,陆焕的声音震得陆淮南耳膜生疼,“你刚被陆家认祖归宗,就给我惹出这种滔天大祸!你知不知道祁砚礼是什么人?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陆家万劫不复!” 陆淮南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爸,我……我只是想给晚晚讨个公道……” “公道?!”陆焕冷笑一声,“你讨公道讨到祁砚礼头上去了?” 陆淮南有些心虚:“我……” 陆焕打断他:“行了,你最近先出国去避避风头,等这事过去了再说。” “那晚晚他……” “你别再想那些个戏子了!” 这话声音很大,被在旁边的林晚晚完完全全听到了。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煞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跟陆淮南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因为陆淮南被认回陆家就改变的! “晚晚……”陆淮南看着林晚晚惨白的脸,下意识想要解释。 但陆焕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去机场,今晚就走。至于那个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别让她再给你惹麻烦。” 电话挂断。 陆淮南握着手机,脸色灰败地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淮南哥……” 陆淮南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软了些,他出声哄道:“你先乖一点,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给你找些资源。” 林晚晚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收了起来,继续楚楚可怜地望向陆淮南:“好,我等你回来。”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机场的VIP通道前。 陆淮南匆匆下车,连一句多余的温存都没有留下,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 林晚晚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看着陆淮南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第二日,晨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慵懒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时染在祁砚礼的怀里缓缓睁开眼。 经过一夜的汲取与沉睡,她体内干涸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不仅喉咙里的干涩感荡然无存,连原本粗糙的皮肤也重新恢复了莹润的光泽。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却突然感觉到腰际处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时染愣了一下,离开掀开被子的一角低头看去。 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一条鱼尾,在晨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珠光粉色。 时染不禁扶额。 昨晚她几乎是毫无防备地贴着他,汲取得太过舒服,一时放松,鱼尾没收住,现了出来。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 时染被吓了一跳,她试图把鱼尾藏到被子底下:“我……” “别动。”祁砚礼低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 他倾身向前,温热的掌心毫不避讳地覆上了那条冰凉的鱼尾。修长的手指顺着鳞片的纹理,从尾尖一点点向上摩挲。 时染浑身一颤,敏感地弓了弓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尾巴是她们人鱼最脆弱的地方,被这样触碰,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睁着氲满了水雾的眼睛,抬头看向他:“你……你不害怕吗?”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变得更深,他俯下身,将薄唇贴近她的耳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 时染被他这句话烫得耳根通红,她撇过头去不看他。 空气的旖旎被一阵突兀的电话声打断,时染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眼底的水雾瞬间褪去。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滑下了接听键,顺手按下了免提。 “时染!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乱成什么样了?!” 第4章 之前你就是这么帮他的? 电话那头,经纪人王媛的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祁砚礼都听见了。 “时染,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她在那头不断的输出,这边时染的情绪和气压都低了下来。许是时染不高兴了,人鱼尾巴都收起来了,正在不断抚摸它的祁砚礼摸了个空。 他眯了眯眼,拿出手机发着消息。 时染没有打断王媛说话,也没有回应什么,等那边终于停下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媛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向来好拿捏的时染居然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时染,你什么态度?!” 王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强硬:“反正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立刻给我赶回公司配合公关部做道歉声明。” 话音刚落,时染就感受到周遭的水汽都停滞了。 她偏头看向停滞的地方,发现祁砚礼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明显感受到了身旁这个男人不悦。 时染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她抬手,轻轻覆上祁砚礼的手背,指尖安抚似的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祁砚礼垂眸看她,眼底的冷意褪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玩着。 时染没有收回视线,她一直看着祁砚礼,只是她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媛,语气清冷如霜。 “你说完就行了,我要跟公司解约。” 王媛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拔高了些,还带着点讽刺:“解约?时染,你知不知道违约金是多少?八千万!你拿什么赔?!” 时染听着电话那头刺耳的嘲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也不怪王媛这般反应,主要是出道这些年,一直被不平等条约束缚着,根本没赚到什么钱,还拿去贴补陆淮南了。 “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公司。违约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你……”王媛还想再说什么,时染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时染当然可以选择不给他们违约金,跟他们硬刚到底,可她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到这些渣人身上。 更何况,八千万而已,她稍微动用她的人鱼之力就能办到。 时染将手机随意扔到床头柜上,看向身侧的男人。 祁砚礼正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八千万?”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时染微微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谁说这钱是我的?” 祁砚礼挑了挑眉,凑近了些:“哦?那是打算让我来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时染舒服地眯了眯眼睛,闻言她只是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她也不卖关子,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到了吧台前。 祁砚礼靠在床头,视线目光灼灼地跟随着她。 时染拿起一杯水,倒在手上一些许,她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着说着什么,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手里已经变成了一块金条。 她走到床前,随手将这块金条抛到祁砚礼面前的被子上。 啪嗒一声,足以证明这块金条分量不轻。 祁砚礼垂眸看着被子上那块金条,伸手将它拿到手里掂了掂。 他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之前你就是这么帮他的?” 时染一愣,眼神暗淡了些,重新爬回床上。 “他以为我是炒股运气好。”时染耸了耸肩,“每次我给他钱,他都不问来源,拿了就走。”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但祁砚礼却从中听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看来陆淮南并不知道时染的异能,不然不可能放弃她的,可时染却毫不遮掩的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是不是说明…… 时染眨了眨眼,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皱起的眉心。 “你不要多想。” 祁砚礼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原本皱紧的眉头,因为这轻轻一戳,稍微柔和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一扯,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染染,”他低声唤她,“你知道你刚刚做的那一切代表了什么?” 时染眨了眨眼,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祁砚礼看着她,替她拢了拢额前乱了的碎发。 “意味着你在把属于人鱼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交到我手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光洁细腻的脸颊。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以此来拿捏你,甚至把你关起来,当成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时染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弯起了唇角。 “你会吗?”她轻声问,眼底却满是笃定。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指腹从她脸颊滑到后颈,极轻极轻地捏了一下。 “不会。”他的声音低沉坚定,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 时染也知道他不会,因为上一世,得知她死后,祁砚礼正在签一份价值百亿的收购协议. 那时候的他顿了三秒,只问了一句话:“陆淮南在干什么?” 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在给林晚晚办影后庆功宴。” 祁砚礼没说话,只是立刻回去替她收尸,第二日全网都是新晋影后林晚晚的黑料,那部拿了影后的戏被爆出数据造假,她的代言一夜之间全部撤空。 而祁砚礼本人消失了整整两周。两周后,陆氏集团开始接连遭遇恶意收购、供应链断裂、核心高管集体跳槽,最后只能申请了破产清算。 这一切,都是时染飘在棺材上看到的。 “你发什么呆?” 祁砚礼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时染回过神,发现自己还跨坐在他腿上,有点不太好意思,她转了身想下来。 可祁砚礼的手臂却牢牢箍在她的腰上,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微微仰起头,对上她些许慌乱的眼神,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腰。 “刚才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第5章 吸饱了就想跑? 时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没有。”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涩。 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侧。 祁砚礼的体温隔着睡衣传了过来,时染能感受到他的湿润自动进入她的身体。 居然不用她自动汲取了! 祁砚礼感受到了她身体微微一顿,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时染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摇了摇头。 上一世她和陆淮南在一起三年,每一次她都需要刻意地去触碰他,才能汲取他身上的湿润度,像是需要乞求才能得来的东西。而每次碰到,陆淮南都会一脸嫌弃。 她那时候不知道别的绑定关系是什么样的,以为人鱼都是这样低声下气地活着。 可祁砚礼不一样。 什么都没做,只是靠近,那些水便源源不断的来了。 这就是差别。 上辈子她活得太用力,这辈子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被接住了。 祁砚礼感受着她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也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时染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 她的脸颊比刚才又红润了许多,嘴唇也不再发干,反而更娇嫩欲滴起来,等人去采摘。 “好了?”他问。 时染点了点头,准备下床去洗漱,却被祁砚礼一把拉进怀里。 “祁砚礼……” 时染猝不及防地跌回他怀里,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撑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腰上,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怎么,吸饱了就想跑?” 时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烫,嘴上却不甘示弱:“我是去洗漱,又不是要跑。” 祁砚礼低笑一声:“嗯。” 他松开了手臂,时染赶紧从他腿上爬下来。 她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腰间一紧,整个人又被拽了回去。 她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祁砚礼腿上,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祁砚礼!”时染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祁砚礼靠近时染的耳边,低声哄诱着:“染染都吸饱了,是不是该我吸了?” 时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吸什么?”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你说呢?” 时染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在耍流氓!” 他坦然承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是,我是在耍流氓。” 时染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祁砚礼看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后,终于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好了,不逗你了。” 时染赶紧从他腿上爬起来,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关门声,祁砚礼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拿着手机走到露台上打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助理宋宇的声音:“祁总,林晚晚那边的公关团队很强势,花了不少钱买通稿洗白,现在网上的风向都在说她是不小心手滑,并且一直在卖惨。我们要将热搜往上抬一抬吗?” 祁砚礼靠在露台栏杆上,视线却是看向浴室门。 磨砂玻璃看得不太真切,只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收回视线,淡淡地说着:“热搜不用抬。” “嗯?”宋宇不解。 “林晚晚那部戏不是刚好有个女二号最近在撕番位?”祁砚礼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把林晚晚片场耍大牌,霸占化妆间四小时的视频截一段,匿名发给那个女二号的团队。她们会知道怎么用。” 宋宇在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低声应道:“明白了。那女二号的团队是出了名的会造势,这条视频到她们手里,林晚晚这几天都别想睡了。” 祁砚礼嗯了一声,继续问道:“陆淮南去了哪里?” “他已经被陆老爷子送出国避风头了。” 祁砚礼嗤笑一声:“只怕他仍旧觉得不服气吧。” “可不是嘛,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问题。” 祁砚礼没有说话。 虽然现在时染选的是他,但他还不确定时染对陆淮南的态度如何。 浴室的门被打开,祁砚礼低声交代了宋宇几句,便挂了电话往里走。 时染穿着浴袍,对着那条劣质粉红纱裙皱起了眉头。 “扔了吧,衣服我已经让人送了,先下楼吃点东西?” 时染看了祁砚礼一眼,点点头。 有些东西是该扔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来到时染面前。 “时小姐,我是半山别墅的管家。”她说着,推来了一排衣服。 “时间比较紧急,先委屈您穿这些了,这是按您的尺码送来的,明天会有人来替您量尺寸专门替您定制衣服。” 时染抬眸看着那一排只在杂志上看到的最新款衣服。 委屈吗? 比起上一世,这已经好得不得了了。 时染笑着摇摇头:“辛苦了。” 已经换好衣服的祁砚礼闻言走了出来,他坐到时染旁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衣服。 “这些都不喜欢吗?你先挑一件顺眼的穿着,我叫人再把另一个商场的衣服拿来。” 时染连忙制止了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祁砚礼。 “这些可以了!都很好都很好。” 她安抚地看了看有些紧张的管家,转头看向祁砚礼撒娇道:“我比较纠结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和那条青色的裙子,你帮我选一下好不好。” 祁砚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向那排衣服,拿出鹅黄色的裙子递给管家,让她带时染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祁砚礼已经拿着车钥匙等着一边。 时染愣了一下,走到他身边笑道:“谢谢你,我自己去就行。” 可祁砚礼还是将她拉到了车上,轻声道:“我送你到楼下,我公司离那里不远。” 时染闻言,才不再执着自己去。 车在星娱传媒楼下停好,祁砚礼替她整了整额前的碎发:“我就在附近,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染点点头,她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往旋转门走去。 下午三点,她准时敲开王媛办公室的门。 第6章 有何不可? 时染走过去,发现里面不止一个人。 林晚晚正端着一杯咖啡,正坐在沙发上,准备看她好戏。 而且她居然穿着的也是鹅黄色的裙子,整条裙子的质地和版型剪裁甚至和时染身上这件有几分相似。 撞衫了! 时染很不高兴,她眯了眯眼走了进去。 林晚晚的目光从时染身上扫过,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裙子,再移回她的脸,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好巧,我今天也穿了鹅黄色。我这件是C&C家今年新款的高定,他们家准备找我代言,你身上那件是……” 时染没有回答,自顾自在凳子上坐着,只是她的人鱼之力按耐不住,一不小心,就让咖啡洒到了林晚晚的身上。 “啊!我的衣服!” 看好戏的变成了时染。 王媛也立刻站了起来:“快快快,快去清理干净,不然这衣服你可赔不起!” 时染嘴角一勾:“不是准备代言吗?怎么,C&C家这么抠门,连个衣服都不送给未来的代言人?” 林晚晚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总不能说代言这事还没落实,这衣服是她借来等会去拍摄用的吧! “时染,你得意什么,等淮南哥哥回来我想要什么衣服没有?” 时染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林晚晚的助理带着她出去清理衣服了,王媛的脸色很难看。 她甩了一份合约到时染面前:“八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她靠在椅背上,蔑视着时染:“时染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全网黑得连条狗都不如。这八千万还是我看在你一出道就跟着公司这些年的份上,给你打的骨折价。” 时染拿过解约条款,打开翻了几页,看了里面的好几条违约内容。 本来经济合同上写着提前解约的违约金是三千万,如今这个条款却是涵盖了这些年她工作上的“失误”。 比如她的代言掉了,那是因为为了捧那个只会瞪眼假唱的新人,公司强行撕了她的代言。 比如某个剧风评不好,因为某个女演员傍上了资本大佬,将她的角色顶替掉,最后却怪上了没出演的她。 林林总总,利滚利,滚到了八千万的价格。 “怎么?嫌多?”王媛见时染不说话,以为她怕了,“嫌多也可以。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磕几个头,再签一份为期十年的经济约,这八千万的违约金,我跟你一笔勾销了。” 王媛好整以暇地看着时染,等待着看她哭泣崩溃,想过去那样红着眼眶自己认错。 而时染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 “所以这八千万里,已经包含了所有解约需要赔付的金额了吗?” 王媛转了转笔:“还有很多其他费用,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我就不跟你算了,赔付八千万就一笔勾销。” 时染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行,这里是八千万,你让法务给我出一份解约合同,并且立刻发一份解约声明,这钱就是你的了。” 王媛没想到时染如此爽快,看着她那张黑卡嗤笑道:“你该不会弄了一张空的卡来欺骗我吧。” 时染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些年的经纪人是白当的吗?那个机子刷一下就知道了,甚至还可以把条款写到合同里,我要是没给你违约金起诉我就行,一天到晚只知道动嘴皮子,什么都不过脑子,还是说你的脑子被门夹了?” “你!” 王媛被时染的话堵得心里闷得慌,她想说些什么来反驳,话还没说出口,只见时染摇了摇头,又继续说着。 “我原以为你是什么硬骨头难啃,没想到也就是个绣花枕头。”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催促道:“赶紧的吧!星娱没法务吗?需要我立刻叫个律师上来?” 王媛气得拿起内线电话:“李法务,来拟合同!”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笔记本电脑进来,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过了十分钟,一份新鲜出炉的解约协议送到了时染面前。 时染认真在看着所有条款有没有坑,这时候林晚晚换了一条粉色裙子进来。 她看着时染在逐字看着合同,忍不住阴阳了句:“用得着看得这么认真?八千万说给就给了,还怕什么坑?” “我怕被狗咬。” “你!” 林晚晚气的脸都歪了,王媛看不下去,出声让她闭嘴。 时染又认真看了合同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手指夹着黑卡:“盖章,刷卡。” 滴的一声,八千万到账的声音响起,王媛才真的不可置信起来。 林晚晚更加震惊,她的资源比时染好多了,这些年她都没攒够八千万,时染为什么这么有钱! 陆淮南是不会给她的,难不成是那个祁爷? “还请星娱发一则解约声明,别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沾上我。” 林晚晚想冲上去骂她,被王媛拉住了。 “时染,别怪我没提醒你,圈子为什么要叫圈子,十个平台有八个跟我有交情,出了这个门,看谁还找你拍戏。” 时染挑眉:“你这是,要封杀我吗?就凭你?” 她看看王媛,又看向林晚晚:“还是凭你那个淮南哥哥?” 林晚晚气急败坏地向时染吼着:“要不是因为你,淮南哥哥也不会……” 时染勾唇:“也不会什么?也不会不回你消息?” 林晚晚一愣,她怎么知道? 自从昨晚陆淮南被送出国,就没有回过她消息了。 时染看着林晚晚一脸被说中的模样,突然感觉一点乐趣都没有。 她拿着签好的解约合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到楼下,发现祁砚礼已经在车里等着。 时染小跑着走过去。 “怎么不高兴,谈得不顺利吗?” 时染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随手把包甩到后座:“顺利的,就是那个林晚晚也在,居然还跟我穿了鹅黄色的裙子。” 祁砚礼看着时染闷闷不乐的样子,想了想:“所以你是怪我给你选了这条鹅黄色的裙子?” 说罢,他掏出手机,又想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时染连忙制止他:“怎么可能怪你呢,我只是觉得晦气。” “那我让所有商场都下架鹅黄色的衣服吧。” 时染:…… 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是这样的? “难不成明天林晚晚穿粉红色的,你也下架粉红色的?” 祁砚礼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有何不可。” 第7章 我可以亲你吗 时染好说歹说,才让祁砚礼收回这个想法。 但祁砚礼还是从中知道了一件事,那条裙子是C&C家的。 “林晚晚那种段位,也配跟你比?”祁砚礼轻嗤了一声,“C&C家的代言人现在是你了。” 时染闻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C&C也是你的?” 不能怪她小见多怪,主要是C&C家的礼服实在难借,咖位再高也不一定能借得出来。他们家的衣服基本只给豪门世家们,他们选剩的,才会拿出来外借给他们低一些层次的家族。 林晚晚身上那件估计是走的陆淮南的路子, 祁砚礼调了下空调的温度,不想让时染太冷太干太难受。他不在意地道:“不算是我的,但也可以是我的。” 时染明白了,但凡他们家没满他的意,那就立刻就改姓祁喽! 祁砚礼这才看到时染手上拿着的解约合同,拿过去翻了翻,眯着眼睛。 “八千万,他们也真敢开口啊。”他转头看向好像没有什么肉疼的时染,“你就这样给他们了?” 时染明白他的意思,她骄矜地抬头:“当然不,现在直接给他们只是权宜之计,之后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而且以王媛的性子,就算这八千万是一瓶毒药,她也只会忍不住吞下。” 祁砚礼侧过头,看着她那张明媚动人的脸,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八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时染来说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只是他怕她咽不下这口气,堵住心里影响身体就不好了。 当然他不介意去通一下那些堵住的垃圾的。 “还想去哪里?” 时染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回去吧,外面太闷了,不舒服。” 祁砚礼点头,发动车子往半山别墅去。 回到别墅内,祁砚礼看着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的时染,担忧地说道:“地下有游泳池,你要不要进水里玩一会?” 听到游泳池,原本还有点蔫蔫的时染顿时眼睛大亮,她站在玄关处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里居然还有游泳池?” 祁砚礼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上,蹲下来自然地替时染换鞋。 “在地下二层,之前建别墅的时候就挖了的,只是我比较少用。” 时染猛地点头,她低着头拉着祁砚礼的领子撒娇:“那你陪我去好不好。” 祁砚礼看着她软糯的样子,心中一软。 他站起身,不禁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往泳池走。 泳池很大,分成了深水区和浅水区。 浅水区只有一点五米,但深水区足有五米。 “你等会下水感受一下,如果你觉得舒服,深水区那边可以买些装饰回来,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改造,弄成你们深海的样子也可以。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再选一块地去挖一个池子。” 时染弯了弯唇,眼睛亮亮的,她走到池子边,拉开连衣裙侧面的拉链,鹅黄色的连衣裙堆在了脚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抹胸和打底裤。 祁砚礼的眼神暗了暗。 时染兴冲冲地跳进水里,入水那一刻,她觉得浑身毛孔都打开了。舒适的湿度和温度,舒服得她鱼尾都幻了出来。 粉色的鳞片在蔚蓝池子中折射出幽深的光,映到祁砚礼的眼中。 如梦如幻。 祁砚礼迷了神,短暂地忘了呼吸。 而时染在水中欢快的遨游着,宽大的尾鳍在水中拍出一朵朵小浪花,从这头,到那头。 祁砚礼就随着她的动作,从这头,看到那头。 时染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狡黠一笑。她悄悄在水里翻了一个跟斗,顺着水波荡漾悄然游到水池边。 下一秒,粉红色的鱼尾悄然从水下探出。 祁砚礼的视线瞬间被那抹娇嫩的眼神锁定。 而时染似乎对自己鱼尾的杀伤力一无所知。她看着祁砚礼幽深的表情毫不知觉,她还故意用那粉嫩的鱼尾在水面轻轻拍打着。 啪嗒一声,一小滩水精准却又温柔地拍在了祁砚礼的身上。 衬衫都湿了,透出祁砚礼健硕的身形与分明的腹肌。 时染笑着浮出水面,看向在岸边的祁砚礼,朝他招手。 “你怎么不下来呀!” 祁砚礼看着水里仰着小脸亮晶晶看着她的女孩,喉结不禁滚了滚。 他缓缓蹲下身,任由时染拍着水与他嬉戏,而他修长的手指却插入水里,精准地抚摸在鱼尾上。 鳞片滑润亮泽,入手微凉,竟有一种异样的触感。 他一点一点摸着那些美丽的鳞片,一寸一寸地、慢慢地往上摩梭着。 时染感受到他的触碰,浑身也酥麻起来,鱼尾本能地收紧,身体不自觉地弓着往他身上靠,手还拽着他的衬衫,将他往水里拽了拽。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摸样,心跳彻底失控。他顺着时染的力道,直接跳进水里。 水花四溅。 时染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有些慌乱,本能地想往后退,可比她快的,是祁砚礼的双手。 “跑什么?”祁砚礼一把揽住了时染的腰。 时染被他紧进地摁进了怀里,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腿边游荡着 “我没跑!”时染小声辩解着,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到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祁砚礼低头,时染睫毛挂着的水珠随着她的眨眼滴落,刚好滴到祁砚礼的胸前。 他抬手用指腹替她擦去睫毛上剩余的水珠。 他的置腹因常年握笔和健身长了一层薄茧,触碰到时染娇嫩的肌肤时,她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下,本来就带有水雾的眼睛,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祁砚礼的手指从她的睫毛一寸一寸地往下抚摸着,像是要将她的脸刻入心里。 他的手指划过她高挺的鼻梁,再到吹弹可破的脸颊,最后停留在轻抿着的唇边。 时染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她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想要挣脱开他滚烫的怀抱,却不料直接被祁砚礼双手捧住了脸颊。 “祁砚礼……”时染小声地叫着他。 祁砚礼没有应她,他俯身,额头跟时染的额头靠在了一起,只是沙哑着声音问道:“染染,我可以亲你吗?” 第8章 你还想养几个 祁砚礼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时染,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动作和表情。 虽然之前梦寐以求的人已经在身边,可他对她仍虔诚地像一个信徒,他想要尊重她,爱护她,每深入一步都想得到她的同意。 时染的脸被他捧在手心上,她的脸很烫,祁砚礼的手心也很烫。 她抬起手,轻轻摸上了他温柔的唇瓣,眼睛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像是猛得被人攥了一下。 粉红的鱼尾在水下轻轻地颤了颤,激起一圈圈涟漪,荡到了祁砚礼的脚边。 像是纠结,又像是回应。 时染看着祁砚礼这副克制到极点的模样,眨了眨眼睛:“你……你要怎么亲?”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懵懂又撩拨的模样,再也忍不住。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低下头,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凶猛且霸道,却又带着克制与温柔。 这几个词本不该出现在一起,可时染就是感受到了。 他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关,却又温柔地亲抚着她的唇瓣。 时染被她亲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本能的攀住祁砚礼的肩膀,而祁砚礼原来碰着她的脸的手,已经慢慢地抱紧了她的腰。 时染被亲得不禁仰起了头,祁砚礼的吻偏了偏,便顺势往下亲吻着她的脖子。 时染颤了颤,尾巴在水中慌乱轻拍着表示抗议,可祁砚礼却是不闻不问,时染的尾巴只能情不自禁地缠绕着祁砚礼的腰。 幽静的池子里只剩下两个拥在一起的人影,以及让人耳红心跳的水声和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祁砚礼才放开她。只是他的双手仍揽着她的腰,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时染脸蛋红红的,羞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轻轻垂眸,只是祁砚礼近在咫尺,鼻尖快要碰到鼻尖,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该、该上去了……” 祁砚礼看着时染娇羞的模样,笑了笑。 他不急,人都到身边了,来日方长。 他带着时染游回了水池边,他先是自己上了岸,拿出毛巾才让时染上来。 时染一上来他便用大毛巾给她包得严严实实了,才打横抱起她往楼上走。 “把尾巴收一收,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时染自觉地抱住他的脖子让他好受力,闻言乖乖地把尾巴收起来。 祁砚礼对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很满意,他将毛巾再裹紧了些,一来是怕她冷,二来……她没有穿外衣。 好一会才到主卧。 他将时染放到了主卧的浴缸里,给她放着热水,却被时染推开。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洗就好,你…你也去洗一下吧。” 祁砚礼讳莫如深地看了眼时染,才点点头起身去了旁边客房的浴室。 时染又泡了好一会,才起身。 她吹干了头发,涂了护肤品,还涂了身体乳,快一个小时过去了,祁砚礼才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感受着坐到了她旁边但冒着冷气的男人,惊呼出声:“你怎么洗的冷水澡!” 祁砚礼轻咳一声,抓住了想要往他身上乱摸的细手,转移话题道:“待会想吃什么?” 时染这才发现天都黑了! 她掏出手机,还没解开屏幕就看到了软件的推荐。 #时染星娱解约# #星娱:不管过去,冰释前嫌,展望未来,共同进步# #林晚晚:希望时染能够好好做艺人# 时染皱眉,解锁打开了软件。 她先一目十行地看完一遍,再细看几条微博发布的时间。 祁砚礼见她突然不说话,也凑过头来看。 他敲了敲屏幕,沉声道:“要我帮你解决吗?” 时染摇了摇头:“没事,她们还不成气候,我发个回应就好。” 祁砚礼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抿了抿唇。 她还是不会依赖他吗? 只见时染写的回应要发出去了,他拉住了时染的手,轻声问道:“解约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时染想了想,老实的回答:“其实…还没想好。” 她上辈子所有的规划都是为了陆淮南,他要什么她就去做什么,提供什么。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她自己。 如今被祁砚礼问这么一句,她也不知道她之后要做什么。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他引导道:“你还想继续当艺人吗?” 时染皱眉,她当时进娱乐圈也是因为陆淮南。 他见她为难不说话,继续引导道:“那你觉得当艺人开心吗?” 时染认真地想了想在剧组的日子。 虽然之前演的角色都是王媛硬塞给她的,什么恶毒女配、痴情小三、各种工具人和炮灰…… 现在想想,拍戏还是很好玩的,除了有那几只苍蝇飞来飞去的。 祁砚礼见她已经拿定主意的样子,笑道:“那你要不要签我的公司。” 时染微微瞪大了眼睛:“你的公司?” 祁砚礼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就星娱传媒那个对家公司,就是我的。” “华文娱乐!” 祁砚礼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时染后面的沙发靠背上,他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领地上。 “或者你不想签进去也行,我给你组个独立工作室,这样你就是老板,不用担心被强迫去做不开心的事情。” 时染抬头,看着祁砚礼认真地模样,突然玩心一起。 “如果我不想当艺人了呢?” 祁砚礼挑眉,他轻刮了下时染的鼻子:“那就看你想去干什么,要是什么都不想干那就不干,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时染哦了一声,故意拉长音调:“你还想养几个?” 祁砚礼闻言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时染:“只养你一个” 时染听出祁砚礼话中未完之意,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瞪了他一眼,娇嗔道:“谁要你养了!” 祁砚礼轻轻地笑着,声音好听得时染更害臊了。 “好,你不用我养!”祁砚礼顺着她的话,纵容地说道,“那你看看是要签华文还是成立独立工作室都可以,我都给你兜底,天塌下来还有我个高的顶着,而且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时染看着他毫不掩饰的表情,心中一动,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凑了上去。 第9章 你怎么在干这种事情 时染在祁砚礼的唇边快速地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却如羽毛轻抚到心尖,让人心里痒痒的。 “好,那就成立工作室吧。” 她的声音也很轻,眼睛也直视祁砚礼的眼睛,但她能感受到他视线的灼热。 时染拿起手机,将刚才的准备要发的声明删掉,重新改写。 【感谢星娱的声明,写的很好,一看就是临时赶出来的。正如星娱所说,我们已和平分手,八千万一分钱不少,就当给各位老师的辛苦费了。该赔得钱赔了,该走的我也走了,该翻篇的也该翻篇了。星娱声明说祝我前程似锦,我收下了,也祝你们前途看得到光明。】 发送! 时染关了屏幕,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 “发完了?” “嗯!” 祁砚礼也没问她发的是什么,直接牵着她的手走到餐厅。 女管家已经安排好饭菜。 “时小姐,还不知道您的禁忌,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 时染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花生过敏,其他都吃的。” 女管家严肃地点头:“好的时小姐,我已经记下了。” 祁砚礼闻言眼睛眯了眯,他的目光落在时染身上,又移到了她的脸颊。 他不知道时染说的过敏,是皮肤过敏痕痒,还是严重到会休克窒息。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见到的。 “记住,以后小姐的食物要严格按照营养师的搭配,家里含花生的东西都丢掉,花生油花生酱都不可以。若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可是先生,明明您最喜欢花生酱……”女管家闻言诧异地望向祁砚礼。 “丢掉!”祁砚礼严厉地出声,斜瞥过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女管家一凛,连忙认错:“抱歉先生,我现在就去安排。” 她说完,立刻走到厨房去清理,准备关厨房门的时候,还看了他们一眼。 没想到先生为了时小姐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等女管家走后,时染这才敢出声。 她忍不住在桌子下用自己的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干嘛这么凶嘛。” 祁砚礼看着她一脸不觉严重的模样,无奈地扶额。 他反手在桌子下抓住她作乱的脚腕,手指在轻柔地抚摸着,面上却是假装严肃道:“不凶一点,怎么保证你的安全?” 时染被他摸得发痒,连忙收回了脚,乖乖坐好。 祁砚礼也不为难她。他夹起一块清蒸鲈鱼的鱼腩肉,仔细检查了没有鱼骨了,才放到时染的碗里。 “尝尝看,做法和味道合不合胃口。” 时染夹起鱼肉放到嘴里,味道鲜美火候也刚刚好,她连忙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很好吃” “合胃口就行,以后就让桂姨给你做饭吧。” 时染笑嘻嘻地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林晚晚的公寓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你说什么,C&C的代言飞了?” 林晚晚气地摔了一个杯子,死死盯着面前的执行经纪人。 “是的晚晚姐……” 王媛带着好几个艺人,这个执行经纪人林安娜是王媛的下属,专门带林晚晚的,她的每个活动和行程都由她来负责。 此刻林安娜也是硬着头皮来跟她讲这件事情的。 “C&C半个小时前说的,说品牌理念和定位有了调整,所以代言人方面也需要相对应的调整……” 林安娜看着林晚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着。 “放屁!什么调整不调整,分明就是被人搞了!” 林晚晚气地坐回了沙发上,她掏出手机给陆淮南打电话。 只要淮南哥哥出面,他一句话就能让那边将代言合同送过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林晚晚不死心,一遍、两遍、三遍……依旧是关机!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陆淮南这个混蛋!”林晚晚恼羞成怒,气地将手机狠狠地丢到沙发上。 她跌坐在沙发上。 C&C是她想方设法争取来的,她本想靠着这个代言,让自己的时尚资源更上一层楼。 她也是认真做了功课,认真了解了他们家对代言人的要求,在同咖位的几个小花中,她的优势是最大的。 如今到底是谁抢走了这个资源! 林晚晚猛地转头看向林安娜:“能打听到他们家签的代言人是谁吗?” 林安娜摇了摇头:“我们多方打听了,甚至王媛姐亲自出面,对方也是一口咬定尚在保密中,什么都不肯透露。” “保密?”林晚晚哈哈大笑起来,“就一个破做服装的,还端着什么架子。” 她猛地站起身,还因为起得太快了,眼前一黑,又跌回去沙发上。 “王媛姐出面也没用?但只要准备签约,总有蛛丝马迹的!”林晚晚恶狠狠地看向林安娜,“去,给我安排人去盯着!我就不信C&C还能藏着个代言人一辈子。” 林安娜被她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安抚她道:“好,我立刻去安排,晚晚姐你不要气坏了,注意保重身体!” “身体?” 林晚晚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有身体但没有钱有什么用?” 时染刚发的那条回应微博,评论区已经炸了。 她现在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乐呵呵地说着评论区。 时染她也得多谢林晚晚,要不是昨天的直播闹事以及解约的事,她都快要在娱乐圈查无此人了。 她看着热闹的评论区,终于有种从十八线小糊咖,晋升为十七线小糊咖了。 祁砚礼也注册了个小号,潜进去了时染的微博里。 “卧槽卧槽卧槽!时染解约了?” “这位姐阴阳人的本事一绝啊!” “我家染染终于跳出火坑了!” …… 林林总总,祁砚礼都亲自给他们点了个赞。 时染正拎起一个葡萄,正打算仰头吃下去,可余光突然看得祁砚礼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头看向他,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干这种事情。” 闻言,祁砚礼抬头,看着时染如今的动作,眼睛暗了暗。 如果她舔的不是葡萄,而是他的喉结…… 祁砚礼咽了咽口水,哑着声音开口:“染染……” 第10章 个人工作室 时染偏头看他,嘴里还咬着半颗葡萄,腮帮子鼓鼓的,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嗯?” 祁砚礼没有说话,他看着被时染咬着的葡萄。 果皮已经剥干净了,果肉微微裂开,随着她一咬,还有些许葡萄汁流出来。 时染尤不知,她边咬边看着祁砚礼,一开始号觉得奇怪,直到看到他的眼神…… 跟下午在游泳池里的一样! 时染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在祁砚礼有动作之前,连忙放下果盘,一溜烟的跑了。 祁砚礼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他又没想怎么她,她怎么就跑了。 这一晚上时染都睡得规规整整,极其害怕碰到祁砚礼一下,他就扑过来。 祁砚礼不想吓着她,倒也没做什么,任由她去了。 第二日一早,时染起床时,发现祁砚礼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洗漱完换好了衣服,正准备下楼呢,女管家就端着餐盘上楼了。 “楼下有人来找先生谈工作的事情,先生让您吃好了再下去找他。” 时染看了眼餐盘的食物,点点头。 今天的食物明显比昨天的丰富了,至少是品种上的丰富,但每样的数量却不多。 看出她的疑问,女管家笑着解释道:“这是营养师按您之前的资料初步搭配的,之后还得给您全面评估,再进行精确搭配。” 时染心下了然。 难怪那个南瓜饼会出现在餐盘上,因为之前照顾陆淮南的喜好,她上节目的时候也说自己喜欢南瓜饼。 其实她是不太爱的。 所以她之后是可以任意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吗? 时染眼睛亮亮的,快速将餐盘上除了南瓜饼外的食物吃完,便下楼找祁砚礼。 祁砚礼看着时染噔噔噔就跑下来了,笑着朝她招手:“染染,过来。” 时染好奇地走到他身边,看向旁边穿着职业装的女性。 “这是温鸣雪,我为你工作室选的经纪人,你觉得如何?” 温鸣雪站起来跟时染做着自我介绍:“时染你好,我是业内金牌经纪人,曾带出过四个影后和一个影帝,这是我的资料。” 时染让她坐下聊,她也拿着资料坐下,神奇地看着祁砚礼。 这才半天不到,经纪人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祁砚礼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别看我,看资料。” 时染嘟起嘴揉了揉额头,视线转回去资料上。 那可谓是相当漂亮的履历啊。 她甚至觉得,温鸣雪来带她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时染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祁砚礼:“温小姐来做我经济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祁砚礼揉了揉时染的头发,明白她的顾虑,他柔声说道:“她是去坐镇的,一个能力强的经纪人对于一个新开的工作室来说极其重要。”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时染:“她能帮你省很多精力,如果你觉得只带你一个有点浪费,你后面看到合适的新人也可以签到你的工作室上,这样她就不浪费了。” 时染闻言,看了眼温鸣雪,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是……可以的吗?” 温鸣雪友好地笑着道:“当然,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她说着,还故意拖长了声音:“而且……多签一个艺人,我的提成也多一些。” 时染转头亮晶晶地看着祁砚礼,她要当老板了! 温鸣雪见时染认可了她,便又递了一份策划书过来。 “这是我根据你的外形、能力以及过往一些表现和风评,重新定制的发展计划,你这几天可以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沟通。” 时染挑眉,有些意外。 王媛可不会给她做这种东西,据她所知,对林晚晚也没有。 她重新审视着温鸣雪。 空气中流动的水分子,将每个人的情绪变化都带进了时染的感知中。 她能感受到温鸣雪对她的态度是平等尊重的,不像是之前王媛那种居高临下,也不像祁砚礼那种带着点讨好。 这样时染的感官很好。 她笑着接过那份策划案,点头道:“好的,我先回去看看,这几天要重新组建工作室的班底,人员上,你有用惯的人也可以拉过来,我只看最后的成果。” 温鸣雪点头,她起身道别。 等她走了之后,时染笑嘻嘻地看向祁砚礼:“我刚才那一番话有没有老板的感觉?”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做了好事等待人夸的小孩。 祁砚礼一只手环胸,一只手搭在时染身后的沙发靠垫上,嘴角上扬。 “有,很有。” 时染眼睛亮了又亮:“具体哪里像!” 祁砚礼还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哪里都像。” 时染的嘴角垮下来了一点,她觉得祁砚礼多少有点敷衍了。 祁砚礼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时染拨开他的手,拿起策划案翻了翻。 “说真的,温鸣雪这个人确实不错,做事条理清晰,有依有据,有她在工作室应该会顺利很多。” “那时老板,你觉得给她开多少工资比较合理?”祁砚礼靠近时染,在她耳边轻声打趣道。 时染闻言,翻着策划案的手指一顿,耳朵因为他呼出的气息变得发热,她定了定心神,清咳道:“你等我研究一下。” 祁砚礼也不催促,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时染翻资料。 时染又翻回之前温鸣雪给的履历,看到期望薪资那一栏心里微动,她有些诧异地看着祁砚礼。 “温鸣雪确实是个人才,她抛弃大好前程来陪着我开荒,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且她居然主动减薪20%,是不是你需额外许给她其他东西了?” 她想了想道:“就以她之前工资的一点五倍,等工作室成功上正轨了,年底我给她额外的分红?你那份就照常给好了。” 祁砚礼没想到时染是这样回答的,他愣了一下,欣慰地笑起来,可随后他又摇了摇头。 “染染,你以超出市场价这么多的价格去雇用她,她会不会觉得你不懂行,然后慢慢地变得欺负你呢?” 时染皱眉,不太赞同道:“那我总不能因为人家客气就理所当然的占人家便宜吧。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祁砚礼看着她说话的那股认真劲,不禁染上了笑意。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意味深长地看过去。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第11章 人鱼公主 时染看着祁砚礼那副得意的样子,嫌弃撇了撇嘴。 她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左右看了看,客厅没有佣人和管家,这才靠过去,快速在祁砚礼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速度之快,祁砚礼都没能抓住她。 “好了,我亲了,你可以说了吧?” 祁砚礼看着时染微红的脸颊,勾了勾唇。 “固定薪资,你可以就按她原来的薪资增幅个20%,但奖金的话,你可以给她设立个阶梯式的奖励制度,比如按季度或者年度,打到了业绩目标,就额外给她一笔奖金。”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着时染:“这样一来,固定薪资不会超出市场行情太多,她也会为了赚更多钱而更加努力,也不会觉得你好欺负。” 时染想了想,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温鸣雪不是你的人吗?” 祁砚礼一手把时染拉进怀里:“你也是我的人。” 他低头在时染嘴角啄了一下:“况且,你是我怀里的人,温鸣雪只是一个下属,我当然是一切都优先你,才去考虑别人。” 时染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浑厚有力的心跳声,愉快地勾了勾唇。 这几天都跟祁砚礼待在一起,身体的水份充足地不得了,整个人养的水水嫩嫩的,以至于去C&C拍摄代言人官宣照片的时候,他们总经理都惊呆了。 一开始陆家老爷子刚认回来的独子派人来传话说代言给到林晚晚,总经理还想着,一个短代,给了就给吧,给陆家未来继承人卖个面子,要是以后有什么事了,还可以求个关照。 可是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C&C幕后最大的老板,居然是祁砚礼! 那一切就不是这么谈的了。 祁砚礼开口,要一个代言人名额,他还能说什么吗?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当时他还觉得,祁爷居然也养了个小明星?这些年还是第一遭,他怎么也得出来迎接一下,献献殷勤。可当他看到时染的时候,只能说一句。 英雄还是没过得了美人关啊! 今天是温鸣雪第一次带着时染去参加工作。虽然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但温鸣雪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先一步前来跟C&C总经理打招呼:“黄总您好,这就是我们时染。” 时染也配合前来跟黄鸿才打招呼。 黄鸿才连忙尊敬的请时染和她的团队到专属化妆间。 “时小姐你们去化妆间休息和妆造,大概两个小时后我们开始拍摄。” 他递过去一份策划案:“这是我们这次拍摄的主题以及动作参考,您可以先看看。” 时染笑着点点头。 等他走了,时染才认真环顾化妆间的环境。 里面蛮大的,除了化妆的区域,还有沙发和吧台,再往里走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换装区。 这还是时染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专属化妆间呢。 想起之前,她第一次拍摄前,王媛对着她随手一指:“这边的化妆间都满了,你去那边杂物间先换一下衣服。” 时染就拿着一件根本不合身的衣服,自己到杂物间穿上。她一个人弄不好后面的绑带,松松垮垮的,走出来之后,还是一个工作人员看不下去,好心帮她整理的。 而且她是没有化妆团队的,每次都是要用主办方的人。 而主办方的化妆师要负责一大群人的妆造,她要不只能自己化妆,要不就只能匆忙让化妆师化好妆,后续靠自己补妆。 现在觉得,自己当时脑子应该是被门夹了吧,才觉得他们对她挺好的…… 收回思绪,时染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祁砚礼:化妆室蛮好的。 祁砚礼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告诉黄鸿才,让他给你换。 时染勾了勾唇角,只回了三个字:挺好的。 大概歇了二十分钟,妆造团队敲门。 这也是时染第一次跟C&C合作,所以她没有带自己的化妆团队,她想着品牌方的化妆师应该会提前确认过今日妆造的主题和细节,整个流程都会快一些。 好吧,是工作室正在起步阶段,有名气的妆造团队都不看好时染,不想在她身上砸招牌。 祁砚礼知道后,也想着他亲自出面。可时染拒绝了。 她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什么都要靠你的话,跟被你养着有什么区别? 但不愧是C&C,这一套妆造下来,衬得时染整个人都更水灵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林晚晚的问题,这一次要拍摄的衣服都没有鹅黄色系的了。 她翻了翻下一季的衣服册子,也不见有。 时染觉得有点好笑,祁砚礼怎么这么记仇? 温鸣雪亲自带着时染来到拍摄区域,整一片的置景都是蓝紫色的。 时染虽然看过拍摄策划,但看到现场还是被惊艳到了。 入目,便是一张用仿真珊瑚做的王座,缠绕着蓝色的稠幔,椅背上贴上了仿真的大珍珠球,每颗有十厘米的直径。往前一点,紫蓝色渐变稠幔悬挂出一片立体空间,使得整个空间有种海里纵深感。 时染现在穿着是一条蓝白色的渐变长裙。上身是束腰抹胸款式,胸前是白色贝壳造型,纹理清晰精致,上面还带着碎钻,身下是一条鱼尾裙,细长直筒裙身,到膝盖处开始剪裁成前短后长的鱼尾裙摆。 灯光一打,时染整个都闪亮了起来。 头上的发饰铺了碎钻和珍珠,眼角画的是蓝色叠白色的沿线,躺在那个珊瑚王座上,活脱脱一个人鱼公主。 整个摄影棚有一瞬间的呆滞,特别是黄鸿才,他这才觉得这个代言人真的是挖到宝了! 摄影师惊呼一声,竖起兰花指遥遥一指:“天啊,亲爱的你太美了吧~来看镜头,我们先来一张~” 鼓风机将垂着的帷幔荡起波澜的海浪,而时染眼尾的闪耀更像是海里的粼光。 在工作人员的惊呼中,时染结束了第一组拍摄。 黄鸿才亲自将她送回去休息室,不仅是刚才对时染的表现非常满意,而且他还想对这个祁爷现役女伴献献殷勤。 化妆间的门一打开,原本空无一人的化妆间,却坐了一个人的身影。 第12章 贝壳 黄鸿才的脚一顿,他侧过身看向温鸣雪。 “温小姐,我们这边再去洽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吧。时小姐进去休息一下,造型团队过一会再来给她换装。” 温鸣雪放眼望过去,看到祁砚礼在,便点点头。 她带着人跟黄鸿才走了,只留时染一个人进去。 “你怎么来了!” 祁砚礼抬起头,目光里全是不遮掩的惊艳。 今日他穿了一套烟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没有穿衬衫,而是穿着圆领白色打底,整个人显得没这么严肃,气质都放松了些。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时染从门口走到他身边。 她头上的发饰还没摘,在灯光下依旧如此耀眼。 时染注意到她的目光,兴冲冲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祁砚礼看着她明媚的气息,肯定地点点头,他朝她伸出手:“很好看。” 时染便乐呵呵的就着他的手坐到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祁砚礼搂着时染光滑的肩膀,靠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怕你离开我一会就会缺水。” 时染听到这话,耳根有些发热。 她低声呢喃道:“其实半天一天也没问题的。” 祁砚礼没听清。 “什么?” 时染装傻充愣,笑着摇了摇头,转而喋喋不休地说着刚才拍摄的事 祁砚礼也没纠结她刚才说的话,他认真地听着时染说话,还轻手将时染脸颊旁的一抹碎发放回耳后。 只是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时染已经坐到了祁砚礼的腿上。 时染:…… 她怕突然有人进来,连忙推开祁砚礼:“你放我下来。” “不会有人进来的。” “可我在工作!你这样不好。” 祁砚礼并不听她说的话,他炙热地看着时染:“有什么不好?” 时染的妆面也是蓝紫白色为主的,底妆偏冷白,可如今却也能看出淡淡的粉红。 她低下头,有些羞赧:“会弄花我的妆的……” 半天没等到头上的声音,时染抬起头,这才发现祁砚礼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嘴角还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故意调侃道:“我有说要对你做什么吗?” 时染反应过来,祁砚礼这是在调戏她! 她恼羞成怒,加大力气想要推开他。 可男女力量悬殊。 祁砚礼顺势将她拉回到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还是……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时染气鼓鼓地不想看他。 “生气了?” 祁砚礼低笑一声,将她的脸蛋转了过来。 倔强的时染,即使脸蛋被转过来了,眼睛也坚决不看他。 “真生气了?” 时染还是不说话。 可下一秒,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还生气?” 时染猝不及防,立马破功,她惊讶地看向祁砚礼。 “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罢,祁砚礼又落下一吻。 速度极快,时染还没反应过来时,祁砚礼又退开了。 他深深地看着时染:“染染别生我气。” 时染眨了眨眼,刚点头准备说好,祁砚礼又吻了下来。 可这一个吻明显带着不一样的味道,时染后背都瞬间绷直了,手抵在了他的胸膛:“唔……外面有人……” 祁砚礼纹丝不动,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扶住她的腰。 她不知不觉就被祁砚礼抱着跨坐在他的腿上,前短后长的鱼尾裙摆此刻也被推到了大腿根也毫不知觉。 就在时染差点要融化在这个吻里时,外面有一群人突然跑过去,嘻嘻闹闹的,声音大得里面都听见了。 “有人……” 时染被吓得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尾音却被祁砚礼吞了下去。 他在她后颈的手划到她的蝴蝶骨,安抚似的拍了拍她。 时染迷迷糊糊得又被亲得天花乱坠,手上不自觉地抓上刚才拍摄前准备的道具。 而祁砚礼的手从她的蝴蝶骨滑到了腰窝,又从腰窝不经意间滑到了贝壳。 3D打印的材质,让贝壳拥有硬挺的外壳结构,他先是用指腹试探性地抚过贝壳边缘,从这一边到那一边。 随后他又抚上了贝壳表面的纹路。 祁砚礼拥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细长匀称。冰冷的贝壳在他的抚摸下也带上了温度。 把玩了好一会,他终于找到贝壳最薄的那处边缘,他凑近了些,将那处边缘放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外面又有一群人跑过,吓得时染睁开了眼睛。 时染脸烧的厉害,咬着下唇瞪着他。可这湿漉漉的眼睛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反而让祁砚礼更加疼爱她。 他放下了贝壳,抽开时染手里的道具,拉着她的手抱着他的脖子,又亲了起来。 这次吻得更凶也更深,像是要把刚才停顿的两下都补回来。 又亲了好一会,祁砚礼才肯放开她。 时染连忙从沙发上下来,跑到镜子前。 “都怪你!嘴都肿了!” 她已经不想照镜子了! 罪魁祸首祁砚礼一点歉意都没有,他从休息室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的矿泉水,轻轻放到时染的嘴边。 “嘶!好冰!” 祁砚礼皱眉,立刻道:“那今天不拍了,还没拍完的等下一次吧。” 说完他一手扶着矿泉水,一手掏出了手机。 “唉!别呀!” 时染上辈子也是吃过苦,特别能共情苦命的牛马。她阻止祁砚礼:“这都临门一脚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祁砚礼抿着唇,想了想道:“那就让他们改个拍摄方案吧。” 他替时染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捧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缓好了吗?我要叫他们进来了?” 时染本来缓下去了,听到这话,又涨红了脸。 温鸣雪和黄鸿才接到祁砚礼的示意,才进来。 祁砚礼和时染分坐在沙发上,没有靠的很近,中间大约还有一个抱枕的距离。 但两人进来后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时染。 温鸣雪是诧异祁砚礼居然没忍住,将时染啃成这个样子,待会还怎么工作? 而黄鸿才更是诧异,怎么觉得时染比早上刚见到的时候更娇润了? 祁砚礼看着黄鸿才一直看着时染,有些不悦,他清咳一声。 黄鸿才马上回过神来,悻悻地转向祁砚礼听吩咐。 于是,两个小时后,重新开始拍摄。 第13章 太过危险了! 后面还要拍的几套衣服,祁砚礼就没有在换装时间打扰时染了。 不然时染要加班,难受的还是祁砚礼。 只是后面几套衣服都用道具将嘴巴遮挡了一下,有时候是珍珠,有时候是贝壳,有时候是稠幔…… 欲盖弥彰,欲遮不遮,反倒有种朦胧的美。 若第一套的风格是清纯人鱼,现在就带了点魅惑的感觉。 可时染在两种风格中切换自由,让摄影师拍得非常尽兴。 拍摄结束后,摄影师还跟温鸣雪交换了联系方式。 温鸣雪当然是来者不拒,要知道需多摄影师手上也是握了很多时尚资源,有些杂志甚至还会参考摄影师的想法。 能跟C&C合作的摄影师,能是什么草台班子吗? 这对刚起步的时染来说,可是不可或缺的人脉。 祁砚礼拒绝了黄鸿才的饭局,时染一收工,便带她回半山别墅了。 她一进门,好奇地问祁砚礼:“我在化妆的时候听到他们说,原来第一版方案还有水下拍摄,但是上头给否了,是你否掉的吗?” 祁砚礼不在意的点点头。 时染从他的背后转到他前面:“为什么呢?” 祁砚礼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说为什么呢?” 他没理还在站在原地思考的时染,往吧台那边去了。 而时染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转身小跑过去,歪头看着他。 “你是怕我要是在水里,不小心露出尾巴?” 祁砚礼没说话,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时染大概摸懂了他的性子。他现在虽然没说话,但现在就是默认的意思。 时染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涨涨的,酸酸涩涩的。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挪前了两步,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了祁砚礼的腰。 默了好一阵,她才轻声开口:“我没这么容易露出尾巴的,我能控制好自己的。” 说罢,还轻轻拍了拍他。 祁砚礼正在倒水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水杯,大手覆盖住时染的小手。 “我不想你出任何意外。” 时染立马出声安抚他:“你忘了我的人鱼之力了?我不会让自己出意外的。” 时染见他没说话,便松开抱着他的手,从他和吧台之间的间隙钻了上去。 祁砚礼没想到时染会有这个人举动,他稍微后退半步,好让时染好钻些,别磕到碰到了。 只是他皱着的眉头仍是没有舒展开。 时染见了,踮起脚尖,轻轻抚着皱起的眉心。 时染一米七的身高,可扔低祁砚礼一个头。 祁砚礼顺势抱住了她的腰,给她一个受力点,不让她这么累。 “我答应你,有事我肯定会先保全自己,你不要担忧啦。” 祁砚礼抱着她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放到她的肩膀上:“我不想失去你,所以你不要出意外,一有什么事都要给我打电话,就算是芝麻蒜皮的事,在我这里也是大事。” 时染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上一世祁砚礼在她棺材前的落魄模样,心里紧了紧。 她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好,我答应你。” 祁砚礼又抱着她将近一分钟,便放开她。 “快去洗漱休息吧,今天工作辛苦了。” 看着祁砚礼一副要赶她去休息,而他一动不动的样子,问道。 “你不上楼吗?” “我先打个电话。”祁砚礼又恢复那副调侃的样子,“还是是,我能将这一切当作是你在邀请我吗?” 时染不禁打了个抖,祁砚礼如今看她的眼神,太像是大灰狼在看小白兔。 太过危险了! 时染连忙摇头,一溜烟地跑上楼了。 祁砚礼笑着看她的身影消失,嘴角的弧度降了下来。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的成果便是时染再次出门工作时,身边多了两个助理。 助理一男一女,表面助理,实际是祁家养的保镖。 于是时染的配置,变成了一个经纪人温鸣雪,一个艺人助理段飞,以及一个生活助理于姗姗。 时染看着两人站在沙发前跟她见面的情形,眨了眨眼。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 有助理,拍摄录制的服装就不会自己弄不好背后的带子啦! 段飞开车,于珊珊坐在副驾驶拿着祁砚礼给时染准备的水和零食,温鸣雪和时染坐后排对着等会要采访的内容。 这是温鸣雪给她约的资源,她想着时染脱离苦海成立个人工作室,单纯发一条声明好像分类不够,也容易被人利用未完之话来做文章。倒不如她们把一些问题先回答了,好将舆论和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时染无异议。毕竟自己就算重来一世,但其实娱乐圈的经验还是不够,但她现在能判断什么是对她有利的。 而且温鸣雪现在跟她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也要适当相信她,放手让她去做。 于是时染认真听着温鸣雪给她说的注意事项,以及一些回答话术。 整个采访半小时结束,算上化妆时间,两个小时便完成了。 坐在车内,温鸣雪看着时染笑道:“你要不要去逛逛街?” 时染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温鸣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耐心地解释着:“虽然你之前也算有些知名度,但基本是被骂出来的,国民度还不高,估计走在路上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但没多久工作室就要官宣,C&C的代言一宣发,你的知名度和资源就会更上一台阶,之后像现在空闲的样子可就不多了……” 时染明白了,现在她是要衬还没打出名头,赶紧先去浪了。 时染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我们就去逛街吧,就去最近的商场!” 段飞应是,将车开了过去。 时染在包里翻了翻,那张卡还在! 这是前几天她将钱变出来,存进去的。祁砚礼也有说过要给她卡,可她给拒绝了。 她觉得收了他的卡,就有种被他养着的感觉,但时染不想被他养着。 她收回思绪,左手拉着温鸣雪,右手拉着于珊珊:“来来来,我们先从哪个地方逛起?” 她们兴致勃勃地往前走着,一点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处,有一个带着口罩墨镜的人,悄悄跟着她们。 第14章 问题在哪 那个人看着时染他们走进商场,便掏出手机。 “晚晚姐,她们进了兴宏商场。” 电话那头的林晚晚手里的杯子都要捏爆了。 她就知道林安娜怎么会这么好心真的帮她留意时染的动向! 前几天时染还去拍摄了,可惜保密工作太好,她的人跟不进去看是什么品牌。 今天她又去参加采访! 这才解约几天?这么快就有工作了?! 她很不甘心! 因为上次时染解约,C&C代言丢了之后,王媛就没给她好脸色,最近都没给她的安排工作! 电话那头的人没等到回复,小心翼翼开口试探道:“晚晚姐……” 林晚晚回过神来,立刻走进卧室:“你继续跟着,我马上过来。” 时染那边毫不知觉,她们走进一家男装店。 时染看上了一件衬衫,她想了想,转身问段飞。 “你觉得你们家祁爷会喜欢吗?” 段飞本来跟在她们后面无所事事的走神,突然被问到还有点懵。 他脑中浮现出祁砚礼的身影,再想了想他对时染看上了态度,决定说一个最稳妥的答案。 “我觉得时小姐买什么,祁爷都会喜欢的。”说着,他还转头看向于珊珊,“珊珊你说是吧。” 于珊珊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时染温和笑道:“只要是用了心的,先生都会喜欢的。” “真的吗!” 时染眼睛亮亮的,又选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 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听到有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咦,时染你这衣服是要买给哪个奸夫呢?淮南哥哥可不喜欢这样的。” 时染回头,看见林晚晚踩着高跟鞋,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裙子进来。 裙子好看是好看的,大红色也显得她皮肤白了,但身子骨没架起来气场,倒显得她没衬起这条裙子了。 于珊珊和段飞是受过专业的岗前培训的,他们一个站在时染与林晚晚中间偏左的地方,一个贴身站在时染的右边。 时染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晚晚走进来,她也很好奇她究竟想干什么。 “林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林晚晚趾高气昂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只穿了休闲衣服的时染:“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丑了?” 时染笑着正了正鸭舌帽。 “毕竟我不用以色侍人。” “你……”林晚晚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反驳回去,“总比你现在这样好,怪不得淮南哥哥不喜欢你这样的。” 她顿了顿:“你买的衣服他也不喜欢。” 时染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林晚晚,一脸诧异的样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陆淮南没告诉你他最喜欢这牌子的衣服吗。” 说着,她改啧啧两声:“哦对了,他还没回你消息吧?也是……” 林晚晚打断她,大声说道:“你什么意思,淮南哥哥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时染勾起唇角,邪魅一笑:“怎么,你的淮南哥哥没给你发消息吗?” “不可能!淮南哥哥怎么会不理我!” 林晚晚有点发疯地掏出手机,想要给他打电话酿酿跄跄中,不小心走到店铺门口的巨型观赏鱼缸旁。 时染等的就是这一刻,人鱼之力在手中凝聚。 下一秒,鱼缸破碎,水全都砸到了林晚晚身上。 于珊珊在鱼缸破开那一刻,立刻拉着时染躲到了一边。 林晚晚又被水给做局了,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跟水有仇! 她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原本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此时此刻黏糊糊在她两边的脸上。眼角画的眼线开始晕染,黑乎乎的一坨挂在那里。甚至红色的裙子上还有条小鱼在那里搁浅。 林晚晚后面慢慢聚集起围观的人。 旁边的导购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拿来毛巾将林晚晚包着送进去最里面的休息室,另几个开始收拾现场的鱼缸碎片和流出来的水。 门店经理也第一时间迎上来,对着时染赔笑道:“小姐不好意思,门店即将关门维护,您看这衣服……” 时染笑了笑,表示理解,她豪气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卡:“结账吧。” 她拎着包转身看向只剩下底座和残缺玻璃碎片的鱼缸,冷笑了一声。 她就说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没想到是林晚晚。她都还没找她算账呢,自己就跳出来了。 于珊珊替时染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问道:“时小姐要回哪里?” “回半山别墅吧。” 时染的手轻轻放在刚才买的男士服装上,不知道祁砚礼看见是什么表情呢! 她满心期待地回到半山别墅,发现祁砚礼还没回来。 女管家上前迎接,笑着解释道:“先生说他今天晚点回来,让小姐不用等他吃饭。” 闻言,时染失落了一小下,明明早上出门前他还说了回来一起吃饭的。 她拎着袋子上楼了。 只是没想到,祁砚礼说的晚点,是时染都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他也还没回来。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还是觉得给他打个电话。 灯火通明的祁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祁砚礼正专心地看着文件。宋宇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家祁爷自从下午看了于珊珊的信息后,就开始不高兴了,连同拉着他在这里不吃不喝持续工作六个小时了。 此刻,祁砚礼的手机响了,宋宇看了一眼,立刻觉得救星来了。 “祁总,时小姐的电话。”宋宇将手机递到祁砚礼跟前。 祁砚礼瞄了一眼,像是内心挣扎了好一会,他才肯拿起手机。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甜甜的声音:“祁砚礼,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祁砚礼在抠着笔帽的手指一顿,她是一点都意识不到问题在哪儿么? 时染见祁砚礼没回答,又继续开口:“哈喽呀?帅气多金温柔善良的祁砚礼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回家呢?” 宋宇在一旁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连忙低下头假装不存在。 而祁砚礼也像是突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给了他一个眼刀。宋宇立刻像是得到救赎,立刻就溜了。 祁砚礼轻轻叹了口气,才开口。 第15章 吵架 祁砚礼无声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回来。” 他挂了电话,合上文件走出去。宋宇看着工作狂老板终于肯出来了,心里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祁总,去哪……” 祁砚礼抿着唇,没看他一眼,生着闷气往前走。 “半山别墅。” 宋宇这真的是狂喜了,他连忙小跑跟上,越发觉得时染是救世主,没错,他们祁爷就是全世界! 客厅只留玄关和四周的落地灯,暖黄色的灯光让原本空荡荡的半山别墅,添加了几分人情味。 祁砚礼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那个昏昏欲睡的小人儿。 自从刚才祁砚礼说回来,时染就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楼下的沙发上等着了。 时染本来想坐着等他回来,可困意涌了上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祁砚礼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看着时染的头一点一点的,快要摔下来。他快速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手托住时染快要倒下的头。 时染在他手心蹭了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祁砚礼,立刻坐着身子,对着他傻笑起来。 祁砚礼皱眉,摸了摸她的手脚,发现有点凉,之前的气都消了大半,他有些无奈:“怎么不到床上睡?” 时染没回答,只是笑眯了眼,软软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呀?” 祁砚礼的眼神深了深,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下次不用等我。” 时染还是没回答,又软软地说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说着,她还挪了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睁着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祁砚礼叹了口气,扶着她往上托了托,抱着她上楼去了。 他将她放到床上,哄着到:“困了先去睡,我先去洗漱。” 时染乖巧地点头。但祁砚礼洗完澡出来发现时染还坐在床上,坚持着不肯睡觉。 祁砚礼皱眉,走到床边,将她往被子里按。 “为什么不睡觉?” 时染闻言,原本困得睁不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睁开祁砚礼的手,跳下床,噔噔噔地跑到衣帽间拿出一个袋子,又噔噔噔地跑过来。 她献宝似的将袋子递到祁砚礼的跟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呐,这是本小姐给你买的,快去试试!” 只是祁砚礼看着袋子上的logo,眼睛暗了下来。 时染明显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歪着头看他,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不喜欢?” 祁砚礼抿着唇转过头去,声音冷冷地道:“嗯,不喜欢。” 时染皱起眉,瘪着唇:“为什么呀。你看都没看,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说着,时染从袋子里将衣服领带拿出来,在祁砚礼身前比对着,边看便肯定道:“很好看呀,衣服颜色很衬你。” 祁砚礼闻言转过来看了一眼。那衬衫的版型干练商务,颜色也显得他更冷峻。 可他仍旧不说话。 时染察觉到不对劲,走到祁砚礼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祁砚礼抿着唇,视线从衣服到她,眼底里翻涌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衣服,是按谁的喜好挑的?” 时染皱眉,并不理解他的意思:“什么谁的喜好……” “陆淮南!”祁砚礼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站起来一手抢过她手中的衣服,举在她面前,“这牌子是他喜欢,那款式呢?那颜色呢?” 时染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他站起来的样子太有压迫感,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可这两步在祁砚礼的眼里更像是她的默认。 他另一只手抓着时染的手,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时染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她觉得此刻的祁砚礼如今就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平时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却也布满了红血丝。 她不明白祁砚礼为什么要这么想,她如今每天都跟他在一起,还要她如何证明呢? 时染也被他的质问弄得愣在原地不知措辞,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心里像是被撒了一团泡水的棉花,堵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她不明白。 她是真的不明白。 明明每天都会在他的怀里醒来,晚上也会亲亲再入睡,一起吃饭,时刻报备,可他还是不信。 时染也委屈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要我怎么证明?” 祁砚礼看着落泪的时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里也像是被一只大手拽得生疼。他深吸了几口气,没有要让时染怎么证明,他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出去。 “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你自己睡吧。” 说完,祁砚礼没有看僵在原地的时染,头也不回地出门。 主卧只剩下时染一个人,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半响才走到旁边地上,捡起那件衬衫。 那对袖口也只剩下一只,剩下一只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时染去浴室洗了个脸,看着镜中红红的眼睛,低声骂了一句。 “大混蛋!” 说着说着,时染瘪嘴起来。她打开水龙,冰凉水都消融不掉她心中的苦闷与烦躁。她想了想,拿了一个浴袍,独自到地下泳池了。 泳池已经初步按照时染的想法,进行一些装饰。 她在深水区的嘴角落里放了一块湖石,旁边还放置了好些株珊瑚。在浅水区还放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放了一张珍珠白岩石做的沙发,是为了让她可以躺在那里泡水。 而整个池子的生态已经开始趋于真正的海底。因此,祁砚礼还在另一个地方专门再挖了一个游泳池,那个是真的用来游泳的。 时染脱掉衣服,只剩下内衣,直接跳进水里。一到水里她便化了鱼尾,狠狠地在池子里游了好几圈,才到岩石沙发上躺着。 她眼神空荡荡地看着天花板,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 祁砚礼在找遍了整个半山别墅后,才发现时染在这里。 他站定,缓了好几下,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来。 第16章 不要离开我 祁砚礼在书房里冷静了好一会,他有时候也怨自己。 怨自己明明已经拥有她了,还要她怎么样?明明她都已经主动选择了她,可他依旧会为了她的那些过去嫉妒得发狂。明明她不会走,可他依旧控制不住的害怕失去她。 怨自己把那些阴暗的不见得光的占有欲,都化成了刀,刺向了她。 他刚才看见无助的她,害怕的她,难过的她,自己居然还狠心抛下她? 如今他冷静下来,想给自己两巴掌,他现在只想立刻找到时染。 可他找遍整个主楼,发现没有时染的身影,他慌了好一阵,以为时染真的离开了他! 好在,她还在! 祁砚礼进来时,时染像是一条没有生气的鱼搁浅在岸滩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祁砚礼的心又被揪的生疼。 他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鱼尾。 可时染自从祁砚礼走进来到现在,一动也没动,原本那条流光溢彩的粉红鱼尾,此刻也变得暗淡无光,整个人都毫无生气。 她的皮肤开始有些干裂,即使在水里泡着,仍旧不济于事。 “染染……” 祁砚礼瞬间慌了,他半跪在地上,两只手握着她干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染染!染染你别吓我!” 在他喊了好几遍之后,时染才像是如梦初醒。她机械地转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祁砚礼见她终于有些反应了,也不顾干湿,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 而时染依旧是木木的。 她心里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上一世,她活得太用力,她做了很多,却换不来陆淮南的一眼,只能干涸而死。而这一世,她以为祁砚礼就是正确的选择。甚至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这样幸福一辈子。 可她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 祁砚礼不是一般的人,他爱她的时候,她当然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被他接住。 可当他不爱她呢? 是不是也要像今晚一样,再次经历干涸?还是跟上一世一样,最终都摆脱不了缺水而亡的结果? 祁砚礼感受到怀中的人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生机,他心疼的将她从水里抱起来。 因为缺水,离开池子之后鱼尾甚至自动收回去了。 祁砚礼感受到怀中一轻,他脚步一顿,还是走到旁边的淋浴间,将她放到沐浴凳上。 他想帮她冲洗一下,便伸手去想把他身上湿了的内衣脱下来。 时染这会儿算是有了反应,她拒绝了他的帮忙,她要自己来。 祁砚礼只好顺从她,帮她将浴袍拿过来。 时染没有磨蹭,快速冲了一下便裹了浴袍出来了。 祁砚礼见她想自己走回去卧室,立刻上前把她打横抱起来。 时染很乖巧,没哭也没闹,任由他转移她。可祁砚礼此刻想要她跟他闹一闹,而不是如此了无生气地任他摆布。 祁砚礼将她抱回床上,但一直都不肯撒手。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些哽咽:“染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些?” 时染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还有意义吗? 她们还有以后吗? 这些天她以为已经够了解他了,可刚才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这次生气是将她丢在卧室,那下一次呢,是不是丢在半山别墅? 再下一次是不是丢在这里,他自己出国了? 祁砚礼一直抱着她不肯放开,他在回想第一天她的干涸状态是怎么缓解的? 那时候她好像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亲了亲他的头顶,她便状态好了很多,再抱着她睡了一晚上便恢复了流光溢彩。 祁砚礼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他看着仍旧冒出干裂细纹的时染,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时染没有反抗,也没有睁眼睛。 祁砚礼认真观察着她的皮肤,发现时染的皮肤还是没有变化。他不禁有些着急,他不断喊着时染。 “染染!染染你理理我!你不要吓我!” 喊了好一会,许是祁砚礼的锲而不舍,时染终究是睁开了眼睛。 祁砚礼惊喜地看着她,给她拨了拨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染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染摇了摇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脸。 人类真的好奇怪,上一秒可以对你好,下一秒就凶你,然后又对你好。 祁砚礼对上时染探究的眼睛,喉咙一紧,原本想说的话此刻再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一句道歉。 “染染,对不起。” 可时染还是探究地看他,像是看着随时会消逝的东西。 她能感受到身体里的水份又开始慢慢回来,可是,她真的要赌这个人能否对她持续的好吗? 祁砚礼看着她,声音里只剩下哀求:“染染,你说句话好不好……” 时染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不解地问:“说什么?” “说你生我的气。”祁砚礼拿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我不该为了跟你赌气,就不回家吃饭,我不应该让你等我这么久,我也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卧室里。” 时染愣了一下,生气是可以说的吗? 上一世,她生陆淮南的气,她说出来,她闹,可到头来伤的只是她的心,而且会惹他更厌恶。 怎么在祁砚礼这里,是可以的吗? 祁砚礼像是看懂了时染的疑惑,他温柔地出声引导着。 “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但我肯定会去认真学,可你也要告诉我哪里没做好,我才能去改对不对?” 时染看着祁砚礼热枕赤诚的眼睛,心底也被烫了一下,可一想到刚才的委屈以及身体的痛苦,她突然鼻头一酸,她有些无措的开口:“所以你是因为什么生气?” 祁砚礼看着时染越来越湿漉漉的眼睛,轻轻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沉默了好一会,像是有些纠结说不说,又像是难为情,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染染,我在吃醋。” 时染缓缓地打了一个问号。 她一没提前陆淮南,二没见到陆淮南,祁砚礼在吃哪门子醋? 祁砚礼看着时染懵懂的眼神,明白她还是没懂。 他只好抿着唇,不情不愿地开口。 第17章 该原谅我了吧 “你在商场上对着林晚晚说你这衣服是买给陆淮南的。” 时染:…… 不对! 时染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砚礼一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祁砚礼先败下阵来。 “是于珊珊告诉我的。”他顿了顿,“我不是监视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有危险,于珊珊是来保护你的。” 他见时染不说话,便继续补充着:“于珊珊近身格斗和急救处理都受过专业训练。” 时染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林晚晚也没对我构成人身威胁,而且……”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祁砚礼,“这衣服是不是按陆淮南的喜好给你的准备的,这也是近身格斗的内容?” 祁砚礼有些悻悻地笑了笑,无法反驳。 “更何况,我说这话的时候,是为了气林晚晚,话赶话说到的。怎么祁爷的人说没说完整,还是祁爷只愿意听到自己的想要听的话?” 祁砚礼闻言一顿,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这衣服是专门给我买的?” 时染给她翻了个白眼:“抛媚眼给瞎子看。” 祁砚礼看着时染慢慢恢复生机,还一副伶牙俐齿的摸样,眼底终于盛满了笑意。 他举手投降,乖乖认错:“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染染原谅我好不好?” 时染弄懂他生气点了,虽然莫名其妙的,但她仍然不想这么容易原谅他,不然他下一次依旧如此,她又得干涸了? 那就,再生气一天是可以的吧? 于是时染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出来,坐直身体,义正言辞地请他出去:“我暂时还不能原谅你,你今晚自己去书房睡,我要再生气一天。” 祁砚礼有些疑惑:“为什么还要再生气一天?” 时染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干脆不回答了:“你别管,就是要多生气一天。” 她手里拿着枕头,佯装要打他:“你再不出去,我就要生气两天了” 祁砚礼认真看着她的表情,看她不像真的是非常生气的样子,倒像是在等他一个正式的道歉。于是他点点头,悠然得起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那好,我今晚去书房睡,明天我再来哄你。” 时染被他亲的愣了一下,手里的枕头也没来得及砸下去,祁砚礼就出去了,还贴心地替她关上了门。 她看着门被关上,才输出一口气。 她心里很清楚,祁砚礼这种早已习惯掌握全局的人,骨子里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如果她今天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那下次他也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生她的气。 时染翻了个身,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而林晚晚在男装店的休息室了,等了很久才等来了林安娜。 林安娜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位祖宗,便把她带回星娱传媒,带到王媛跟前。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 林晚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坐在王媛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头发还有些半湿未干。 “王媛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京圈陆氏太子爷的女朋友,我骄傲些又怎么了?难不成我还要像那些十八线糊咖一样,对着所有人乞讨吗?” 王媛端着一杯茶,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你不应该在公共场合为难一个十八线糊咖,还被人拍到了网上。” 林晚晚一听这话,立刻炸了:“什么叫我为难她!我都没对她怎么样,更何况鱼缸还砸了我一身水,我才是受害者!” 王媛瞥了她一眼:“你不去找她麻烦,难道这鱼缸还能跑你家去砸你?” 林晚晚一噎。 王媛也不计较这些,她只要能赚钱的艺人。她看了一眼林安娜。 林安娜点头,给了她一份合约:“这是一个内衣品牌的代言,后天去拍摄。” 林晚晚漫不经心地接了过来,翻了翻,不屑地丢到桌上:“都是什么名不经传的小牌子?不去!” 王媛放下茶杯,不容置喙地说着:“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你现在档期是空着的,你忘了你的合约里写了什么吗?” 林晚晚心下一凛,咬了咬牙将不甘和委屈吞下,只能答应下来。 她只希望等陆淮南回来替她出头,最好直接收购了星娱传媒,看她们还敢怎么样! 时染说再生气一天,是一分钟都没有少。 她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理祁砚礼。 一大早祁砚礼捧着花递到时染跟前,时染没理。 祁砚礼要亲自送她去工作室,时染没坐他的车。 祁砚礼亲自给她送午饭,时染没吃。 祁砚礼亲自来接她回半山别墅,时染自己开车。 …… 总结就是,不管祁砚礼如何献殷勤,如何将姿态放低,时染都视而不见。 可时染再怎么忽略他,祁砚礼都乐此不疲,甚至还有点爱上这种感觉。 他看着那个身上干涸地有些难受,但仍旧傲娇不肯低头的小人鱼,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在第二十三个小时,祁砚礼进了卧室,就坐在时染附近两米左右的地方,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看着她。 时染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很想瞪眼凶回去,但她忍住了。 只剩下一个小时了!她不能破功! 他坐在左手边,那她就看右边好了! 时染转了个身。 可祁砚礼也饶有兴致地搬了张凳子到时染的右边坐着。 时染:!!! 噢,这该死的祁砚礼! 时染最后决定躲到洗手间,躲够剩下的一个小时总可以了吧! 她抓起手机就往洗手间去,关门的时候,还反锁了! 时染看着镜子中脸有些红的自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有不到一小时,加油! 她坐到梳妆凳上,刷起了手机。 之前林晚晚被鱼缸炸了的微博已经不见了,社会新闻也安好,文体圈也没太多炸裂的热搜,时染刷得有些无聊。 时间突然过得好慢,时染不禁看向洗手间门。门下的空隙空无一物,门前没有人。 不对,她在期待些什么! 时染摇了摇头,努力把脑子里奇怪的东西甩出去。 她随便翻了一部短剧看。 时间刚刚好,短剧看完的时候,刚好只剩下一分钟。 时染对着镜子紧急外貌管理了一下。她看着手机,时间一跳转,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只是一只脚刚踏出去,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放回到了浴室的梳妆台上。 时染低头看着刚坐了一个小时的地方,又回来了。 而祁砚礼低笑出声,他伸手亲亲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染染该原谅我了吧?” 第18章 再亲一会好不好 浴室的温度突然升高起来。 时染坐着梳妆台上,双手撑着桌面,被迫抬起头与祁砚礼对视。 身后是冰冷的镜子,身前是炙热的躯体,冷热交替,让她不禁打了个颤抖。 而她的身体又因为祁砚礼的靠近,开始汲取着他身上的水份。 时染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读懂了他眼底的渴望和翻涌的暗色。 “祁、祁砚礼……” 祁砚礼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的置腹轻轻地擦过的唇瓣。 他极轻地亲了下她的唇,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时染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不禁心跳加速起来,她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卡在喉咙里。她咬着唇,小声嘟囔着:“我……你要不先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祁砚礼继续抚摸着她的唇,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头,俯身在她耳边说着,“染染,离了我,谁还给你吸?” 祁砚礼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她不禁打了个抖,耳根都发热起来。 “我……”时染红着脸咬着唇,“我只是想出去喝水。” 说罢,她还想睁开他的禁锢,往外跑,却被祁砚礼一手捞了回来。 “染染,你还没说要不要原谅我呢。” 祁砚礼用蛊惑的眼神看着她,时染被看得浑身都要融化似的。 她咬咬牙,豁出去似的:“我原谅你了!” 祁砚礼轻笑一声,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蕴含了许多,除了热烈的情感,还有无尽的珍视。 时染觉得自己就像一颗珍珠,被祁砚礼放在手里,捧着,奉着,呵护着。 这一吻缠绵又温柔,时染整个人被亲得迷离起来。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祁砚礼的脖颈,祁砚礼的手也环住了她的腰。 等祁砚礼的唇终于肯离开她的时候,时染眼尾已经红了一片。 祁砚礼笑着亲了亲她的眼角:“傻瓜,怎么还哭了呢?” 时染还有些呆呆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祁砚礼欢笑起来,整个浴室都在回荡着他愉悦的笑声。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染染,我还想要……” 剩下半句,被淹在了接下来的吻里。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时染身体的干涸终于得到充分的缓解,她舒服地仰起了头。 在感受到滋润后,尾巴本能地幻化出来,原本黯淡无光的鱼尾,此刻又变得晶莹剔透。 祁砚礼勾了勾唇,突然停止了亲吻。 时染迷惑地看着他,突然脱口而出:“怎么了?” 说完,她就离开觉得羞涩起来。 她在说什么! 她羞地想要躲起来,祁砚礼不让,他扶着她的肩膀,引诱道:“染染,再亲一会好不好。” 时染咬着牙不肯松口,祁砚礼也不硬闯,他转而继续温柔地亲吻她。 他顺着时染的下颚线一路往下。 她的脖子纤细柔软,肌肤在补足水分后变得吹弹可破,几缕脉络若隐若现。祁砚礼将唇覆盖上去,清晰地感受到规律的跳动。 随后,继续往下…… 层峦叠嶂,高低起伏。 时染的吸彻底乱了。 鱼尾不受控制地完全展开,时染有点慌乱,她的鱼尾紧紧缠上祁砚礼的腰。 察觉到腰上的束缚越来越紧,祁砚礼忍不住一下,他突然用力。 时染忍不住惊呼一声!鱼尾张扬又艳丽。 她不禁锤了一下祁砚礼:“放……放开我……” 祁砚礼抬起头邪魅一笑:“怎么,你不喜欢?” 时染咬牙偏头,不去看他。 可时染越不理他,祁砚礼便越起劲。 最后还是时染先受不了,强硬抵着他的胸:“再不睡,天就亮了!” 祁砚礼将她的双手拉到脖子后面挂好,倾身上去:“嗯,再亲最后一口。” 于是,等时染终于可以躺到床上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等祁砚礼洗了个澡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后了。 才睡了两个多小时,时染就被窗帘缝隙的阳光刺醒。 她迷茫地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又看了看天花板。 缓了好一会,时染坐起身准备起床,却被祁砚礼一把拉回到怀里。 他将头埋在时染的脖窝里,闷闷地道:“再睡一会。” 时染踢了他一脚:“谁让你昨晚不睡觉。” 祁砚礼抱着时染低笑起来,胸腔震得她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她将他的头从她的脖窝扒拉开,气鼓鼓地说着:“笑笑笑,你还笑!都怪你!” 祁砚礼没用力,轻易被她扒拉开也不恼,他顺势拉开些距离,侧躺着看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洒了进来,刚好洒在时染红了的耳廓上。她背对着她躺着,刚才因为拉扯,睡衣领口滑下去一小截,刚好露出洁白诱人的肩膀。 祁砚礼看了一会,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艰难地移开了目光,可他嘴上却还在调侃:“那我今晚早一点?” 时染瞬间炸毛,她坐起身抄起枕头就打他。 “祁砚礼你有种再说一遍!” 祁砚礼哈哈大笑起来,他接住枕头放到旁边,然后坐起身揉了揉时染的脑袋:“好了,不逗你了,你几点去工作室,我送你。” 时染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立刻跑去浴室。 祁砚礼低笑一声,也起床,随着她进了浴室。 看着祁砚礼跟进来,时染拿着牙刷的手一顿,脑子里又想起昨晚在浴室的旖旎…… “出去出去!” 她挥手将祁砚礼赶了出去,直接反锁上门。 她看着镜子里跟昨晚判若两人的她,皮肤嫩得都能捏出水来。 时染摸了摸自己有点烫的耳根,羞得跺了跺脚,快速将自己收拾好。 一打开浴室门,祁砚礼也收拾妥当在等她。 时染:…… 她有些无语,男人快起来的时候这么快的吗?那他昨晚为什么要自己在浴室磨蹭大半个小时才肯出来? 时染翻了个白眼,也不管这个跟屁虫了,拿起自己的包就往楼下走。 走到一半,时染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祁砚礼。 第19章 不用同步 时染回头盯着祁砚礼,阴阳怪气了句。 “怎么,不是不喜欢我给你买的衬衫和领带吗?” 祁砚礼决定将无赖贯彻到底:“是吗,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时染白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往下走。 祁砚礼如愿地送时染去上班了,临走前,他已经预约好时染下班的时间了。 时染不管他,头也不回走进工作室。 她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发现于珊珊在门口等着。她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着进来。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于珊珊走到时染跟前,抿了抿唇:“时小姐抱歉,我也不是有意泄露您的隐私,只是祁爷他要我保护您。” 时染在玩笔的手一顿,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连陆淮南的事也需要说给他听?” 于珊珊点点头:“当时我来您身边前,祁爷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保护您的人身安全,另一个就是您身边,只要出现有关陆淮南的事情,都要同步给他。” 时染听完,忍不住笑出声,她用笔帽敲了敲桌子:“你可知,因为你的同步,我们两人吵了一架。” 于珊珊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空气中的水分子不断流动,带来了于珊珊真实的情绪。 时染眼睛眯了起来,看来她真的只是遵循祁砚礼的指令,并没有夹带着任何私人情绪,甚至还诧异祁砚礼这么宠爱她居然还会跟她吵架? 时染也没想到祁砚礼反应这么大。她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错愕的保镖。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就觉得于珊珊有点像个机器人,只会按照程序办事,极难变通。 这可不太好搞啊。 “行了,这事不怪你,你也只是按章程办事,但好心办坏事就不好了。人身安全你可以立刻汇报,但陆淮南的事,你可以挑着汇报。” 果不其然,于珊珊并不能理解这句话:“请问时小姐,挑着汇报的界限是什么?哪些是能汇报的,哪些是不能汇报的呢?” 时染想了想,想到一个最简单的,先试试看能不能执行下去。 “如果是陆淮南跟我在路上碰到了,并且发生矛盾,这是可以汇报的。如果是林晚晚跟我发生了矛盾,我或者她提到了陆淮南,这就不用汇报了。” 于珊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时染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补充道:“还有,今天我跟你在这里提到陆淮南,也是不用汇报给你们家祁爷的。” 于珊珊在时染期待的目光下,认真消化了这一段话,然后点头应下。 时染满意了,她笑道:“你可以出去干别的事了,让温鸣雪进来吧。” 于珊珊出去没多久,温鸣雪就进来了,她手上拿着三个文件。 “C&C的宣发还要过一阵,我是觉得工作室的官宣可以提前,你看要不要去拍一组照片?” 时染接过文件,回了句:“不额外拍了吧,用C&C的就行。你问问C&C什么时候正式官宣,我们在他们前一分钟官宣工作室,让C&C成为我们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一个商务。” 温鸣雪明白了,这是想借C&C的势直接将工作室推出去。她原本是想一步一步来,没想到这时染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她见时染打开了那三个文件,便解释着:“这三个都是综艺本,都是只有一期。目前你也没有待播剧,但也没有合适的剧本,我是想你去录一到两个综艺,好让C&C官宣后继续保持一定的曝光。” 时染打开三个本子。 第一个本子是一档户外真人秀,看介绍需要嘉宾跋山涉水,玩游戏做任务,嘉宾阵容里有几个熟面孔,都是圈子里特别能闹腾的。 第二个本子是棚拍的竞技类游戏,嘉宾要分成两组进行游戏pk,赢的那一方能得到奖品,输的那一方需要接受公开惩罚。时染看过他们的节目,需要体力和脑力都好的人。 第三个本子是一个竞演类节目,现场抽题和准备,在规定的时间内即兴表演,一条过,没有后期剪辑操作的空间,而评委也是业内的大前辈们。 时染合上第三个本子,将三个并排放在一起,询问温鸣雪:“你觉得我当下最适合哪个?” 温鸣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怕不怕当场被人点评?” 时染一天就明白了,她这是更加属意第三个。 她再重新打开第三个本子,认真看了看上面介绍的规则。 “前辈专业的点评自然是不怕的,哪怕现场播出之后,受到网友的谩骂也没关系,后面改正后贴出对比视频依旧能扭转口碑,怕就怕那些为了节目效果而特意制造的冲突。” 温鸣雪点了点头:“第三个本子是最容易出圈的。即兴表演是最能证明实力的,而我认为你的外形条件在镜头下很能抗打,就是怕你现场紧张,发挥不好,容易被节目组恶剪成对照组。”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过多担心,不管是被骂还是被夸,我都可以让你保持正向的舆论和口碑。” 时染点点头,对比起前面两个,的确是第三个对事业更有帮助。 可能当了老板后总有一个通病,总想听一听下面的人的想法,好看看是不是跟自己的想法一致。 于是时染就想听温鸣雪对前面两个本子的看法。 “第一个户外真人秀,你还年轻,身体没问题,这点强度应该扛得住,而且户外空间大,好出片,后期剪辑空间也大。但是……” 时染听到前半段在夸她呢,正高兴,就听到温鸣雪的但是。 “但是,这种节目很容易将艺人定位成好看但没什么实力的花瓶,对后面角色的选择,无疑是把路走窄了。” 时染点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第二个就更不用说了,拟邀嘉宾都一大堆,每一次上节目算是主持人都快二十个人了,一期节目就这么点时间,就算平均分配下来,能分给你的有多少。” 温鸣雪突然意味深长起来:“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第20章 你是我女朋友 温鸣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里面有林晚晚,我觉得虽然你们有过节,但也不至于自降身价去打她的脸。” 时染挑眉,这才看到拟邀嘉宾后面那串名单中的林晚晚。 她回想了一下,上一世这个综艺录制时还没有什么,但播出时,节目组突然发布了一段花絮,把林晚晚后台也在背台词的片段放了出来。 而且整个综艺通过剪辑,把其他艺人的高光表现都给盖掉了,以至于其他艺人无效出演,毫无水花,全给林晚晚当了背景板。 花絮是以突击检查的方式拍摄的,刚好拍到林晚晚用功背台词的一幕,还因为入戏太深,给自己背哭了。 当代网友就偏信这种突击检查的方式,再配合王媛买的通稿,林晚晚敬业的人设就立起来了,随后便是官宣出演一个大导新电影的女二。 可明明这个女二是时染自己去试镜来的,但陆淮南砸了五千万,让林晚晚带资进组了。 时染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温鸣雪淡淡地问道:“这个综艺的剪辑权在谁手里。” “一般都是在节目组手里。” 时染一直掰着笔帽,她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不参加这个综艺,但我给的钱多,这一集的成片可以由我说了算吗?” 温鸣雪挑眉,有些意外:“你想干什么?” 时染勾起唇角:“当然是不想让林晚晚做文章了。” 温鸣雪沉默了两秒,虽然她不知道林晚晚会做什么文章,但反观之前她们的所作所为,时染要堵她的路也无可厚非,只是…… “你要出资多少?” 时染低头想了想,报了个数:“这个够不够?” 温鸣雪有些惊讶,时染她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按她的身价,这些年攒不了这么多钱,她也没有好的家世,更别提之前付了天价违约金。 她抬头看了她一眼,难道是祁爷给她的? 像是知道温鸣雪心里所想,时染笑着继续问着:“你不用管钱哪里来,你就说这个价钱能买断吗?” 温鸣雪看着时染那志在必得的表情,收起了猜测:“你那个数,别说只是一期节目的后期剪辑权,你说要冠名节目组都连夜给你送合同过来。” 时染心里有数了,眨了眨眼,笑得乖巧美丽端庄:“你看看派谁去谈一下?” 温鸣雪看着时染那副看似人畜无害的表情,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以后谁说时染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她只能笑着祝她好运了。 她收起前两个本子,只留第三个本子:“这事我去谈吧,你这段时间好好补一下《好戏开场》过往的内容,预计下周五就要录制了。” 时染点点头,应下了。 等温鸣雪出去之后,时染就开始变钱。 时染才变到一半呢,祁砚礼突然进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这才几点,你怎么来了?” 祁砚礼毫不在意地坐到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我刚结束一个会,看时间也快到吃午饭了,我就来了。” 说着,宋宇也从门外钻了进来,拿出一摞餐盒,一个一个打开放到祁砚礼面前的桌子上。 时染抿唇,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了过去。 她特意贴心地等宋宇走出门了,才开口:“祁砚礼先生,我们才分开两个小时十八分钟,请问您这么闲吗?” 祁砚礼一点都没有被调侃的恼怒,他自然的打开餐具递给她。 “先吃饭,这是家里营养师新搭配的菜单,你看看喜不喜欢。” 时染看过去,食盒里装着的确实是新菜色。 “之前不是重新搭配好了吗,怎么又改了?” 祁砚礼给她盛了一碗汤:“之前那份营养是够了,但对你来说可能不够滋润,我让她多增加了汤水部分。” 时染接过那碗汤,已经放凉到适宜喝的温度了。可她很想说一句,她的缺水不是靠多喝水多食补就能缓解的。 感觉到时染正在看着他,祁砚礼笑着问:“怎么了?是这汤不喜欢?” 时染笑着摇摇头,低头抿了一口。 这汤入口清甜,还加了一点药材进去,时染还挺喜欢这个味儿的。她很快就将一碗汤喝完了。 祁砚礼看着她乖乖喝汤的模样很满意,她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我看过营养师每天的菜谱,炖汤和滋养的甜品会轮着来,不用担心吃腻。要是吃腻了就换一批。” 时染没意见,乖巧点头。 祁砚礼看着时染这副软糯的模样,心下一动,正想靠近,时染立马抬手横贯在两人之间。 “别动手动脚,这是我的办公室,你安分一点。” 祁砚礼的手才抬到一半,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又变回漫不经心地模样,靠在沙发靠背上。 时染看着他那副慵懒的模样有点发虚,怎么感觉他是要回家再跟她算账?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你下午不忙了吗?” 祁砚礼弯了弯嘴唇:“怎么,有事要我帮忙?” 时染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她要是不拒绝,保不齐他又说吃什么狼虎之词。 祁砚礼好像看穿她的想法,笑了一下,也没戳穿她,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今晚跟我去吃饭?” 时染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圈子里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公子哥聚一聚,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 时染拿着筷子的手一愣。 上一世,陆淮南就没有带她去参加过任何他朋友的活动,不管是被认回之前还是被认回之后。 陆淮南那时候总哄骗她说是不舍得给别人看到,可是她都为了他成为艺人了,怎么不见他不舍得?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活动和场合,都有林晚晚的身影。 时染抬头看着祁砚礼,看他一副认真不像说笑的样子,不禁有些犹豫。 “我可以去的吗?” 祁砚礼还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问题,他理所当然的说着:“你是我女朋友为什么不可以去,你哪里都能去。” 他说着说着,突然变脸,冷冷的看过来。 “时染,你该不会是不想公开吧。” 第21章 我家的 “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时染连忙否认,她不想因为这点事又吵架,毕竟这位爷的脾气可不算好。 可祁砚礼不理解,为什么时染会感到意外? 之前他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带了他当时的女朋友来他们的聚会,那朋友事后跟他们说他女朋友特别高兴,祁砚礼也以为时染听到后会高兴,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反应。 “那你是不愿意去吗?” 时染看着祁砚礼那副冷着的脸,不禁叹了口气。这位爷有时候也太过敏感了吧。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祁砚礼那边的沙发,在他旁边坐下。 她轻轻地哄道:“我没有不想去,只是有点意外和突然,之前都没有听到你提前你的朋友,我以为你没有朋友。” 祁砚礼被气笑了。 他直接伸开手臂,一把将时染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假装生气:“怎么,在你眼里,我孤僻到一个朋友都没有?” 时染被他的捏得有些痒,笑着躲了躲,没躲开,身体他紧紧箍住。 她放弃挣扎,抬头看向他,控诉道:“到底还吃不吃饭呀!” “那你今晚来不来。” “来来来!” 祁砚礼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时染趁机坐远了一点,却被祁砚礼看出她的意图。他硬是要在她额头上亲一口,才肯放她回去。 时染假装嫌弃的擦着额头:“还好你刚才还没喝汤,不然亲我一口油!” 祁砚礼也不踩坑,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吃吧,新做法。” 果然,时染的注意力立马被带偏了。 晚上七点,祁砚礼准时来接她。 时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珍珠白的吊带长裙,白天办公的时候外面套了一件休闲西装外套,她又看了一眼祁砚礼身上的衣服,也不算很正式。 “我不用换衣服了吧?” 祁砚礼看着那条露出锁骨和贴近的腰线,有些不悦,但他倒也没妨碍她的穿衣自由。 “嗯,不用换。” 两人来到荔园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 荔园是一家私房菜馆,接待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一般人没人带着是进不来的。 时染没来过,一路上有些好奇,祁砚礼也不催她,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走着。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了。 “阿砚你们来啦!” “祁爷这边坐。” 还有好几个起身相迎的。 祁砚礼带着时染走到主位上坐下,时染乖乖的跟着。 从进门开始,时染就感到好几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可她没想到首先出口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抹胸长裙的女人。 “阿砚,这位是?” 此话一出,包厢内有人诧异,有人疑虑,有人看戏。 祁砚礼给时染铺好餐布,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只手给她倒茶。 “时染,我女朋友。” 那女人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倒是她旁边的另一个男子笑着开口。 “原来是嫂子,来来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繁,刚那位是我姐周羽。” 周繁笑着一一介绍着,指到最末尾那个:“那是陆谦。” 陆谦被点到名,便礼貌跟时染点头打招呼。 时染听到这个姓氏,眉头一挑。能跟祁砚礼玩一起的,姓陆的……时染好奇地看着祁砚礼。 祁砚礼点头,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嗯,陆谦他爷爷跟现在陆家家主陆焕的爷爷是亲兄弟,但分成了两支,陆焕那支掌握着陆氏集团,但陆谦这一支算是白手起家,到他这一辈,公司规模虽然比不上陆氏集团,但从长远来看,这是迟早的事。” 他边说着边打量着时染的表情,见她没有任何的不悦和担忧,反而还认同地点点头,他心下那点不悦也消失了。 身旁的人是哄好了,可周羽的恶意藏都藏不住,直接被水分子带到时染的脑中。 她看向周羽,发现周羽毫不掩饰地在打量着她。 时染也不躲不藏,大大方方地让她看。 周羽穿着一条红色抹胸长裙,波浪卷的长发披在肩上,烈焰红唇,整个人都是一种张扬的艳丽。 而时染穿的是珍珠白的吊带长裙,长发随意挽起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可人。 周羽见时染一副小白花的样子,不禁觉得祁砚礼是不是眼瞎了。 明明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是她,跟他家世相当能在他事业上有帮助的也是她,为什么祁砚礼会喜欢这种山茶花? 周羽咬了咬唇,咽下心中的不甘,挤出一个笑容跟她打招呼。 “时小姐你好,我是周羽,我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 她边说,手指边划拉了几个人,语气中还隐隐有一种优越感。 “周小姐你好。” 时染也微笑回应,不卑不亢,甚至不带任何一种情绪,倒是祁砚礼有些诧异,侧头看向她。 察觉到他的目光,时染也歪头看向他,眼神询问着。 周羽见不得两个若无旁人的亲昵,插口道:“不知道时小姐喜欢吃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忌口,就先点了几个菜,你看看有没有补充的。” 时染闻言转过头来,可祁砚礼却先一步将菜单拿了过来。 他对着菜单写写画画,再递给时染看。 周羽手指都捏红了!之前出去吃饭,祁砚礼何时对她这么上心这个狐狸精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时小姐是哪家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家的。” 还在改菜单的祁砚礼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 时染踢了他一脚,暗暗地瞪了他一眼。 周羽立刻看过去,没想到祁砚礼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勾了勾唇角。 时染转过头来,笑着回答道:“我目前是独立艺人,没什么名气,周小姐没听过我很正常。” 周羽一噎,她怎么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不过…… 她心里嗤笑,一个独立艺人,能翻出什么花来?不过是靠着潜规则或者卖弄风骚上位的小角色罢了。 “哦,原来是独立艺人啊。”周羽抿唇轻笑,“那挺辛苦的,阿砚平时工作忙,难免照顾不到你,不过既然来了,以后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和姐姐说。” 此话一出,包厢里陷入了一瞬的安静。 第22章 你跟那个人好像 周羽这番话,表面上是关心,实则却是暗藏玄机。 时染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当然知道周羽在打什么算盘,无非就算看她是新来的,想要在众人面前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但时染可不吃这一套。 “谢谢周小姐的好意。”时染笑得温婉大方,“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太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所以,有什么事我自己能解决的,解决不了的我会找砚礼的,就不麻烦周姐姐了。” 一句周姐姐叫得又甜又软,仿佛真的没听出周羽话中的刺。 周羽的脸色微微一僵,她没想到时染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就在这时,祁砚礼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菜单,递给一旁等着的服务员:“就按这个上。”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周羽身上,语气淡淡的:“周羽,我女朋友我会照顾好。” 周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可她仍不甘:“阿砚,我只是怕时小姐初来乍到不习惯,想着都是女生多帮衬些。” 祁砚礼闻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他帮着时染整理了一下餐具。 周羽见祁砚礼如此维护时染,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气。 周繁怕她憋坏了,想要开口打个圆场,却被陆谦一个眼神镇住。 他只能暗暗叹了口气,自家姐姐从小到大就爱慕祁砚礼,什么时候她才能够明白,祁砚礼根本不喜欢她。 其他人说起别的事情转移开了话题,时染有些能听懂,有些听不懂,她也不乱说话,吃着自己的饭,安静地听着。 听着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圈子里的八卦,时染有时候也会被惹笑,眉眼弯弯的样子十分的讨喜。 祁砚礼虽然没怎么参与那些话题,但注意力却全在她身上。 时染的杯子里永远有水,时染的碗里永远有菜。 刚好坐在她对面的陆谦将一切收到眼里。 他是知道时染的。他那便宜侄子陆淮南被认回来时,他悄悄派人调查过他的过往,因此也知道陆淮南时染林晚晚之间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陆淮南被认回后没多久,时染就跟祁砚礼在一起了。 陆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了眼底的兴味。 祁砚礼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心冷肺的,对谁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现在,他居然能为了一个女人,把心思细腻到如此地步。 偏偏这个女人跟他那便宜侄子有过一段。 这是巧合?还是处心积虑? 周羽坐在离祁砚礼两个位置的地方,她看着祁砚礼自然地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进时染碗里,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从小到大,祁砚礼对她虽然算不上多热络,但她觉得还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么多年,祁砚礼身边只出现过她这一个女人。 可此刻,祁砚礼身边坐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更让周羽无法接受的是,祁砚礼看她时的眼神,是她这么多年来无法得到的东西。 周羽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周繁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自家姐姐当场失控。 他连忙拿起酒瓶,起身给各位倒酒,好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他走到祁砚礼身边,侧身一步,隔绝了姐姐的视线。 “来来来祁哥,今天难得聚齐,咱们走一个!” 祁砚礼端起酒杯,敷衍地碰了一下,连抿都没抿,就放回了桌上,他另一只手始终搭在时染背后的椅背上,从前面的角度看,就是祁砚礼虚搂着时染。 周羽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我要去趟洗手间,时小姐要一起?” 时染挑眉,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周小姐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 周羽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红色的裙摆一摇一摆的,走出了盛气凌人的赶紧。而时染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还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周边的风景。 走到洗手间门口,有应伺生将门打开,两人进去后,周羽看了眼应伺生,后者离开了洗手间的区域。 时染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走到镜子前,拿出化妆包补妆。她倒想看看周羽想要在洗手间对她干什么。 周羽看着镜子里那个依旧从容不迫的时染,心里的那股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住。 她走到正在补口红的时染身边,靠着水池边缘,侧身看着时染:“时小姐,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时染淡笑一声,她将口红盖盖上:“周姐姐都把我叫出来了,不讲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周羽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她觉得有祁砚礼撑腰就能目中无人。 她重新挂起笑容,一副怜爱的样子:“我也是好心,毕竟你跟阿砚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时染将口红收进化妆包里,不紧不慢地拉上拉链,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周羽。 她还一脸无辜又诧异:“姐姐怎么不讲了?我还等着听呢。” 周羽又被一噎,她快要被周羽气死! 她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阿砚这个人,其实很念旧。他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喜欢得快要发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说到这,她看了看时染,试图想看到她发狂的样子。 可惜没有,时染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周羽捏了捏拳头,不甘心地继续说道:“其实你跟那个女孩很像。” 时染挑了挑眉,终于听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要不是经历过上一世,她都要信了。 “是吗?哪里像?” 周羽看着她这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更加的恼怒。 “她的眉眼,她的神态,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时染突然笑了一声,打断周羽了。她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里盛满了星光,整个人突然明媚起来。 “周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嘴中说的那个人,一直是我呢?” 第23章 你别太得意了 周羽被她这话弄得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时小姐,你是不是太自信了?”她上下打量着时染,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敌意,“就凭你?你不过是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赝品罢了。” 时染静静地聆听她破防的声音,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周小姐说笑了,赝品不赝品的,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在砚礼身边的人是我就行,其他的也不是周小姐需要在意的。” “你!” 周羽此刻已然全无世家大小姐的风范,倒像是一只斗败的鸡仍在张牙舞爪着。 “你别太得意了!” 时染一脸无辜:“我一直都没有得意呀,一直在叫唤的不是你吗?” 开什么玩笑呢,重来一世她还要看别人脸色不成? “你少在这里装蒜!”周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却又不敢真的破口大骂,洗手间离包厢没有很远,她还是怕引来祁砚礼他们。 她上前一步抓着时染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你别以为阿砚现在护着你,你就能稳坐这个位置?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找来的消遣,等他新鲜感过了,你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时染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心里盘算着时间。 周羽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地表达自己的优越感,时染却是看着水龙头。 三!二!一! 水龙头突然嘭得一声弹射出来,砸到对面的墙上,紧接着一大股水喷射而出,不偏不倚地浇在周羽身上。 周羽还没来得及反应,半边身子连同那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全都被淋了个遍。长裙尾端大因为沾了水,变得笨重起来,狼狈地贴在腿上。 “啊!” 周羽尖叫了一声,猛地松开时染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地上打了滑,直接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洗手间内发出尖叫,祁砚礼眉头一皱,连忙小跑出去。 周繁和陆谦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感受到有人要靠近洗手间,时染也往后坐到了地上。 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看到的就是两个人都坐到了地上,而地上全是水,时染的裙摆都湿了。 祁砚礼瞳孔一缩,连忙上前将时染一个抱起。 他害怕时染露出人鱼尾巴! 陆谦则是第一时间在洗手间外找到水闸关掉了。 祁砚礼整个人处于担惊受怕的后劲中,语气中都带着的压抑的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的是周羽。 周羽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周繁连忙挤过人群将她拉起来。 听到祁砚礼的质问,周羽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指责时染,抬头却对上了祁砚礼冰冷的眼神。 她立刻反应过来,她连忙摇头:“阿砚,不是我……”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回答就行。” 周羽被周繁搀扶着,浑身有点发抖。 周繁看不下去,出声帮腔:“祁哥……” 祁砚礼一个眼刀过去:“没问你话。” 周繁瑟缩了一下,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周羽看见弟弟被训,心中更加慌乱,她是知道祁砚礼生气起来的样子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水龙头突然就坏了。”周羽倔强地红着眼。 而时染此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委屈,她的手指死死攥着祁砚礼的衣襟,抬头看向他。 祁砚礼低头,就能看到她手腕上的红印子。 那红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祁砚礼眼神更加冷峻了。 “水龙头是意外,那时染手腕上的印子呢?” 他看向周羽的眼神里全是淡漠,丝毫没有这二十多年来一起长大的情分。 周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嘴硬道:“这是她自己摔得,与我无关。” 祁砚礼闻言冷笑一声:“周羽,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们周家当我们祁家是傻子?” 这句话便有些严重了。 前半句可能只是小辈之间的玩闹,后半句可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了。 周繁立刻上前一步挡住姐姐面前,陪笑着:“祁哥这可能是哥误会,要不先让她们去换衣服吧?” 祁砚礼的目光越过周繁看向躲在后面的周羽,没有说话。 可他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可怕。 此时陆谦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条毛巾,一条递给了周羽,他拿着另一条走到祁砚礼跟前。 “祁爷先给时小姐擦一下,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今晚这事确实是意外。水龙头是因为老化才崩裂的,周羽她也没有故意伤害时小姐的意思。大家都是朋友,别闹得太僵。” 祁砚礼这才将目光移到了陆谦身上,他看着这张跟陆淮南有着那么一点相似的外貌,脸更黑了。 要不是他还想让陆谦去抢陆氏,他早就把他踢出圈子了。 他将时染放到另一边干燥的地方,用毛巾给她包好,再重新将她抱起来。 “今晚记我账上,我带时染来大家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不希望还有这样的事情。” 周繁见状,连忙拉着周羽退后一步,让开了出门的空间。 祁砚礼抱着时染大步流星地离开。 周羽看着祁砚礼决绝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没想到祁砚礼会如此维护时染,她还没怎么招她呢。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只剩下周羽姐弟还在原处。 周羽接过周繁递过来的外套,满脸不甘:“凭什么时染就能得到阿砚的维护,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周繁叹了口气,拍了拍周羽的肩膀:“姐,算了,祁哥他就没喜欢过你,你还是放弃吧。” 周羽被戳到痛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周繁无奈地撇撇嘴,感情这种事不是努力就一定回有结果的。从小到大是他姐不努力吗?只是不管她姐怎么去追,祁砚礼他都不为所动,始终淡淡。 他姐受了祁砚礼多少冷脸,仍不死心,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周羽依旧是一脸偏执:“我比不过阿砚心里那个人,难道我还比不过时染了吗?” 周繁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他捡起她的包:“行了,走吧,去换身衣服。” 周羽跟着出了洗手间,走着走着,才突然想起什么。 “阿砚该不会带她去那里换衣服吧!” 第24章 帮我洗澡 周繁正低头整理着皱了的衣服,听到周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疑惑地抬起头:“什么那里哪里的?祁哥不带时染到那间房,难道还有别的地方?” 周羽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房间我们都不能进去!” 周繁不以为意:“这不很正常吗,说不定祁哥早就跟时染住一起了。” “你说什么!” 周羽突然抓着周繁的手,指甲都快要嵌进他的肉里。 “哎疼疼疼!姐你松手!” 周羽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拐角,那边绕过去之后,就是祁砚礼的专属房间。 周繁见她突然不走,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姐!你想干嘛。” 周羽站在原地没动,但周繁总觉得她在憋着什么招数。 “姐,你再不走,我要打电话告诉爷爷了!” 周羽不怕她爸妈,最怕她爷爷。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周繁一眼:“你敢!” 周繁举着已经解锁的手机,打开的便是写着爷爷的联系人,手指已经放在拨号键上,只要周羽有所行动,他就立刻按下去。 “算你狠。”周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周繁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祁砚礼走出洗手间门后,便一路抱着时染穿过走廊,走到他在荔园的专属房间。 一路上,他冷着脸,直接把生人勿进四个字写脸上了。 沿途的应侍生大气不敢出一下。 时染被祁砚礼抱在怀里,隔着衣服和毛巾,仍然能感受到他气地起伏的胸膛。 滴的一声,指纹锁打开。 祁砚礼抱着时染大步走进去,脚一踢,将门重重关上。 他一路将时染抱到浴室。 “冷不冷?” 时染摇了摇头。 祁砚礼摸了摸时染的手脚,发现的确不冷,怒气这才散了些。 “不冷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时染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让她坐着,他起身给她放水调节水温。 时染将裹在身上的毛巾取下,露出里面湿透了的珍珠白吊带连衣裙。湿透的裙子紧紧贴在时染的身上,映出淡淡的肉粉色以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祁砚礼转过身来,目光一不小心就落在她的腰上。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讳莫如深,但很快又强行移开了视线。 他盯着浴缸的水,时染盯着他的背。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浴室内只剩下潺潺的水声。 浴缸的水到达预定的水位线,祁砚礼深出手指探了探,发现温度适宜,他这次真的转过身来,走到时染面前。 他看着时染困得一点一点的头,戳了戳她的肩膀,有些担忧地问道:“自己能洗吗?” 祁砚礼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她的轮廓上,他的喉结又动了动,他克制地看向她身后的墙壁。 时染睁开眼睛,微微仰起头,看向他时还有些懵。 她摇了摇头,眼睛还迷迷离离的:“你帮我洗嘛。” 祁砚礼整个人僵了一瞬,他偏过头来看她。 时染那双迷蒙的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似是等不到他的回应,她微微歪着头。肩膀因为高低落差,一侧肩带滑落搭在上臂处,露出起伏的边缘…… 祁砚礼的视线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猛地移开了,他声音沙哑不成样子:“染染……”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我累得手抬不起来啦。” 祁砚礼没有动作,像是在思考该要拿她如何。 时染久久等不来下一步动作,她委屈地撇了撇嘴,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湿漉漉的吊带裙子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往下滑,温热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身体。 祁砚礼的上衣也湿了。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开始动手帮时染解连衣裙背后的系带。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克制得发狠,他缓慢又笨拙地解开了背后的系带,连衣裙从肩头滑落,堆到了两人之间。 祁砚礼咽了咽口水,再一次问道:“染染,真的要我来帮你洗吗?” 时染下巴搁在祁砚礼肩膀上,不断的点头,甚至她还将裙子的肩带从手臂中拿出来。 连衣裙没有了着力点,顺着时染的身体滑落,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更加的诱人。 祁砚礼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他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将时染抱进浴缸。 浴缸里的水轻轻荡漾着,他的心也轻轻荡漾着。 祁砚礼拿起浴球,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从脸颊到脖颈,再到手臂。 时染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祁砚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敏感部位,可时染却不老实起来,时不时地动一下。 她似乎觉得痒,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别动,乖乖坐好。” “嗯?” 时染靠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她锁骨,热气将她的皮肤熏得白里透红,她半眯着眼像是没听清他的话。 她又动了一下。 她看着祁砚礼皱起眉头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觉得很好玩。 她安分了一小会,看着祁砚礼低头给她擦腿的时候,又乱动起来。 这次幅度有些大,水花四处溅起,祁砚礼原本已经湿了大半的上衣,这次是真的湿得透底。 他抓住时染那只作乱的脚,低声恐吓她道:“时染,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今晚还能完完整整的回去。” 时染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警告,极度困倦的她警惕性也大幅度降低,因此没有看到他眼中极力想要压抑下去的危险信号。 时染眨了眨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可是水里好滑,我坐不稳嘛。” 说完,她又蹬了蹬,又一小摊水踢到了祁砚礼身上。 祁砚礼气笑了,他突然起身。 健硕的身躯挡住了浴室的光线,时染整个人陷在了他的投影当中。 她抬头看向祁砚礼,逆着光,只见他那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将他的上衣纽扣解开。 时染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不禁往水里缩了缩:“你……你想干嘛?” 第25章 坏消息 祁砚礼将上衣一点一点解开,脱下,扔到旁边洗手台上。 时染瞬间清醒了许多,她看着不断靠近她的男人,难得结巴了起来。 “你……你要干嘛!” 祁砚礼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帮你洗澡啊。” “那你也不用脱衣服吧!” 祁砚礼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衣服湿了,难受。” 时染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腹肌上停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别开眼,然后在浴缸里给自己抱成一团。 “那那那你去洗澡啊,你走过来干什么?” “不是染染你说要我帮你洗澡的吗?” 祁砚礼像是不解,还特意在浴缸边缘蹲下,俯身看着她。 时染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耳根烧得发烫。 “那你走远一点……” “走远了怎么帮你洗?” 祁砚礼笑得很好看,他的眼睛像是有钩子,快要将时染的魂给勾走了。 时染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继续往水里缩了缩,整个人都沉了下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暗色更浓,他伸出手,将漂浮在水面上的一缕头发捏在手里,轻轻把玩着。 “染染,你这样,可是会让我忍不住的。” 祁砚礼一瞬不瞬地看着时染,另一只手已然伸到了水下。 时染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整个空间的水分子似乎都停滞下来,只剩下祁砚礼撩拨出的气息。 就在祁砚礼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时,浴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祁砚礼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眉头皱起,满脸都是被打扰的烦躁。他蹲在原地,目光依旧灼灼地看着时染。 时染被打断后,脸皮突然又薄了。她轻轻推了推祁砚礼:“不接吗?” 祁砚礼抿着唇,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很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气,起身去拿手机。 来电的是周羽。 祁砚礼觉得无关紧要,便把电话挂掉了。 可还没等他把手机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依然是周羽。 他沉着脸再次挂断,可下一秒,手机第三次响起。 时染从浴缸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的说了一句:“可能有急事,你接吧。” 祁砚礼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尽是无奈。 这小没良心的,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好让还在浴缸里泡着的时染听到。 “什么事?”祁砚礼的语气冷冷的。 “阿砚,你在哪儿?” 祁砚礼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时染:“有事说事。” 周羽小心翼翼地开口:“阿砚你睡了吗,刚才我忘了跟你说,我爷爷让你明天来我家吃饭。” 听到这话,祁砚礼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他的声音极其薄凉:“周羽,你们周家是不是太闲了,连怎么做人都不知道了?” 电话那头,周羽没想到祁砚礼是这样的态度,她愣了一下。 “阿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砚礼语气冰冷:“别拿你爷爷来压我。我祁砚礼去不去周家,轮不到你来通知。” “可是,我爷爷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已经是我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了,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电话那头的周繁立马扯过周羽的手机,他不就是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怎么她姐又缠上了? 以前只知道她有点疯狂,现在才知道她这么疯狂。 周繁将手机拿到自己的耳边,陪笑道:“祁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明天你来不来都可以,不打扰你了,晚安!” 祁砚礼没回复,直接挂断电话,将电话扔回洗手台。 他转过身,看到的却是时染一脸揶揄地看着他。 “看什么?” 时染趴在浴缸边缘,双手叠在下巴下面,歪着头:“看我们祁爷发威的样子啊。” “那好看吗?” “好看!” 祁砚礼的怒气消散了些,他微微勾唇。 他走过去浴缸旁,突然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好看那就多看一点。” 时染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可祁砚礼却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你……你想干嘛?” 祁砚礼笑意更深,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锁骨,然后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下。 他的声音充满了魅惑:“你说呢?” 时染被划出一阵阵酥麻感,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 祁砚礼看着她这副媚得出水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克制地在她诱人的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道:“好了不逗你了,水要凉了,赶紧洗洗,我们回家。” 时染被他这要来不来的模式弄得有些懵,她愣愣地开口:“不在这里睡吗?” 祁砚礼摇了摇头。 不在自己家里,总担心时染的尾巴被别人看了去。 两人快速收拾了一下,穿着宋宇送过来的衣服回去半山别墅。 第二天一早,时染是被祁砚礼的早安吻唤醒的。 她一睁眼就撞进了祁砚礼深邃的目光中。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又钻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扬起笑脸。 “早上好,祁先生。” “早上好,时小姐。”祁砚礼勾了勾唇,“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呢?” 时染从他怀里坐起来一点,饶有兴致地开口:“嗯先听坏消息吧,这样后面听好消息的时候心情能更好。” “坏消息是,后天我要出差五天。” 时染突然愣住,笑容也落了下来,脸上写了四个字。 晴天霹雳! “五天?去哪?”时染蔫蔫的,跟刚才的样子大相径庭。 “要出一趟国,有个项目要谈,原本是定在下个月的,但对方提前了。” 祁砚礼搂着时染,温柔地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目光中带着歉意:“这五天你要乖乖的,你身边有于珊珊和段飞我不担心你的安全,我只担心你身体缺水。” 闻言,时染也皱了皱眉,她撑起上半身,到床头柜拿到自己的手机,扒拉了一下行程表,思索了一番。 “要不我跟你出国吧?” 第26章 好消息 时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砚礼,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祁砚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难得的认真。 “染染,虽然我很想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时时刻刻都跟我在一起。可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我不能这么自私。” 听到这话,时染心里像是有一团棉花糖,又软又甜的。 她安静了好几秒,然后重新窝进他怀里,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工作室刚起步还不算特别忙,有几个行程可以推掉的。” 可祁砚礼却依旧不松口:“正因为刚起步,初印象很重要,商人也是很看重守时重诺的。” 时染不服气:“你为什么要出差,还不是你对面的人改期。” 祁砚礼一噎,但对时染的辩证思维很满意:“你说的对,因为这次合作是他们占主导地位,我们祁氏看重的是他们的技术,所以对面要改期,祁氏目前只能答应。”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时染的头发:“而你的工作室,目前还不具备这样的地位。等你成为顶流了,自自然也可以推掉很多行程。” 时染心里有点不爽,甚至有点生气,但她不得不承认祁砚礼说的对。 她仍然有点不甘心,还想尽量争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是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才想去的。我自己也想出去走走。” 祁砚礼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那等你进组之前,我专门空出时间带你去玩。” 时染闻言眼睛亮了一瞬,随后又暗淡下去。 都还没找到合适的剧本和角色呢,现在就给她承诺这些。 看着她这副失落的小模样,祁砚礼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我说专门空出时间带你去玩,不是随口哄你的。” “可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进组。” 祁砚礼嘴角一挑:“你怎么不问问我好消息是什么?” 时染兴致已经不高了,随口附和了一句:“是什么?” 祁砚礼将时染从他的怀里捞了出来,对视着她的眼道:“我让宋宇将祁氏投资的剧本收集了一些,筛选后给到了温鸣雪。” 时染一听立马急了,祁砚礼连忙按住她,温声道:“时染,你先听我说。” 时染不情愿地坐起身子,跟他面对面坐好,她不想在这件事和谈这件事的时候,低头一头。 祁砚礼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被人说是走后门的,所以剧本给到温鸣雪,也只是先让你们比其他人提前知道一些剧组选角的方向,至于成不成,还是得你自己去试镜。” 他看着时染一脸思索的模样有些欣慰,他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想靠自己,但这个圈子要是完全靠自己会走得很难,如果你不想接受我直接给你资源,那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提供资源的资料给你们去选择和尝试。” 他顿了顿,突然一笑:“当然,你若是特别喜欢哪个角色,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时染连忙打住他的话,她有些傲娇的扬起下巴,“不就是资本吗,我入资就是了。” 祁砚礼闻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是哦,差点忘了我们染染能变钱。” 时染被他这话逗得一笑,心里那股子失落和不甘终于消散开了。 后日一大早,时染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时染就爬起来了,祁砚礼看着她转来转去忙碌的身影,一把把她捞进怀里。 “别忙活了,缺什么宋宇会去买的。” 时染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在体验一下贤内助的角色,好感同身受。” 祁砚礼眉头一挑:“这么快就选到角色了?” 时染在他怀里不断地点头,像是小猫,毛茸茸的。“温鸣雪选出来几个,我再从中看到好几个,我觉得这个角色挑战性蛮大的,想要去试镜看看。” 祁砚礼眼里盛满了笑意:“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于是,祁砚礼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时染的忙碌,只不过,等他到了国外才发现,这行李箱里怎么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时染在送走祁砚礼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C&C和工作室官宣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好戏开场》的录制定在了这周日。林晚晚那档综艺已经入资成功,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中。 这日时染从工作室出来,她在楼下等着于珊珊开车过来接,却没想到见到了陆淮南。 祁砚礼前脚刚出国,陆淮南后脚就回国了? 时染啧了一声,这是为什么呢?好难猜呀! 陆淮南站在台阶下,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衬衫,倒是衬得他今日人模人样的。 他突然看到时染,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步上前来。 “时染你怎么跟了过来?难道是因为我这些日子没找你?”他左右看了看,想要将时染拉到一边,“时染,你先回去,我今天是有正事的。” 时染被他拉疼了,皱起了眉,今晚要是视频的时候被祁砚礼看到手上的抓痕,又要被他说一通了。 她用力挣开:“陆淮南,你放开我。” 陆淮南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抗拒,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回了手。 他扯了扯衣领,又换上了那副自以为深情的表情:“时染,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今天这事真的很重要,晚晚她……” “林晚晚?” 时染四处看了看,又看了一下身后这一栋楼。据她了解,这附近没有其他竞技公司,甲方倒是一整片都是,林晚晚这是来见品牌方的? 陆淮南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大楼,眉头皱得更深了:“时染,我劝你别搞事情,而且我又没干什么,晚晚只是要来见一个品牌方,我陪她来而已,你不要多想。” 时染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再一次想把上一世的自己拉出来问问,当时为什么要选择他? 是眼瞎了吗? 时染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你不用跟我解释你的行为动机,这都与我无关。” 陆淮南明显不是这么认为,他还特意靠近时染,低声道:“你不要生气,等晚晚见完品牌方,我就来陪你。” 时染缓缓的打了个问号,此男是否脑子有问题? 当她正想开口怼几句的时候,身后有声音传来。 “淮南?时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第27章 丈夫 时染听到这个声音和语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林晚晚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她看到时染和陆淮南站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站到陆淮南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委屈道:“淮南哥哥,你怎么跟时染在一起?” 陆淮南见林晚晚到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刚想开口解释,时染却抢先一步。 “怎么?这地方是你家开的,只能你们来,我就不能在这儿了?” 林晚晚眼眶瞬间泛红,哽咽地道:“时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时染双手抱胸。 “我……”林晚晚话都不说完,就开始哭。 陆淮南急了,连忙出声呵斥:“时染,你别无理取闹。” 时染看着陆淮南那副护着林晚晚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讽刺。 “我无理取闹?陆淮南,你倒是会颠倒黑白。”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死死拽着我不放的,好像是你吧?怎么,现在你的小心肝来了,你就翻脸不认人,把锅全扣我头上了?” 陆淮南被噎得脸色铁青,一时间没说话,林晚晚则是抽抽嗒嗒的哭个不停。 时染觉得烦,她没有再出声,直接往旁边走了两步,无视他们。 陆淮南看着她这副冷淡的模样,心里有些烦躁。他往时染的方向跟了两步,皱眉道:“时染,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时染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陆淮南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时染,心里那种失控感越来越强烈。 他咬了咬牙,索性不管旁边还在掉眼泪的林晚晚,几步走到时染身边。 “时染,你站住!”他压低声音,还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恼怒,“你非要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闹得这么难看吗?晚晚今天只是来见个品牌方,我陪她过来是怕她被人欺负。你既然都看到了,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时染:? 时染简直被这番话气笑了,她已经没了耐心。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陆淮南的肩膀,看向还在哭的林晚晚。 “你既然这么心疼她,就赶紧带她走,别挡着我的路。” 陆淮南皱眉,以前的时染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只要他一皱眉,就会立刻软下态度来哄他。 时染,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打量着时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这段时间没去找你?我承认是我忽略了你,但你也不能拿这种事来气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对不对?” 时染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他没听出的怜悯:“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我有男朋友了。你要是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 “哈,男朋友?是那个祁砚礼吗?” 陆淮南笑起来:“时染你别说笑了,你为了气我,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祁砚礼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看得上你?” 人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们只相信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自信。” 陆淮南还没懂时染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于珊珊已经将车开来了。 她下车,走到时染和陆淮南跟前。 陆淮南被她的气场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林晚晚也跑了上来,有些害怕地抓住陆淮南的袖子。 “你是谁?”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身干练装束的女人。 于珊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替时染打开了车门。 陆淮南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以及极其罕见的车牌,但有些东西他还是不想承认。 林晚晚也停止了抽泣,她偷偷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看陆淮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可是全球限量版,她都没坐过,时染怎么能坐呢! 于珊珊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两位,时小姐现在要离开了。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请不要挡在车前。” 林晚晚扯了扯陆淮南的袖子,低声道:“淮南哥哥,我们先走吧。” 陆淮南跟于珊珊僵持了好一会,才溃败地后退几步。 于珊珊礼貌地点头,绕到驾驶座开车离开。 时染看着后视镜不断缩小的两人,她等会于珊珊肯定要给祁砚礼汇报,便笑着开口:“你汇报完记得帮我补充一句,我想他了。” 于珊珊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隔了六个小时时差的祁砚礼,在收到于珊珊的汇报,以及附带的时染的想念时,拿着行李箱内的一条裤子,有些无奈。 他打了个电话给时染。 时染回到别墅的时候,刚换好家居服,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视频通话。 她快速回到卧室,坐在沙发上接了起来。 “怎么,收到我的想念,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祁砚礼无奈又宠溺的笑声。 “吃饭没有?” “我吃了,你呢?” “等会有饭局,刚准备换衣服出门。” 他们一个说的是中饭,一个说的是晚饭。 “那你倒是换呀,还是说你特意打个视频给我,是想我看着你换?” 祁砚礼扶额,他从镜头外捏了一条裤子进来。 “时小姐,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条花裤子是什么意思?” 时染对着镜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哪知道啊,剧本这样写,我就这样做了。” “剧本?” 时染猛地点头:“这是我即将要试镜的剧本,剧本上写着一个优秀的贤内助,丈夫出门时要收拾的东西是什么。” 祁砚礼挑眉,只抓了自己想要听到的。 “丈夫?” 时染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在喋喋不休:“其实你也不能怪我,我对这一段剧情是不敢苟同的,新时代女性怎么还学古代封建那一套。但是这角色有趣的是在后面,她都是装的,装成贤内助降低男人的注意,好在后期进行复仇。这两个情绪和行为之间的转化,我觉得蛮有挑战性,也蛮有趣的。” 祁砚礼不知道何时也坐到了沙发上,他安静听完时染的话,没接也没反驳,只是依旧重复着。 “丈夫?” 第28章 内定 时染看着屏幕中勾着唇角的祁砚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咬了咬下唇,双脸爆红。 祁砚礼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愉悦:“看来时小姐对我很认可,连试镜剧本都代入得这么自然。” 时染撇撇嘴,嘴硬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专注角色而已。” 祁砚礼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 时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岔开话题道:“你那边饭局什么时候开始呀?别耽误了正事。” 祁砚礼抬手看了下表:“还有一会儿,再陪你说说话。” 时染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最后还是宋宇看到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这才出声打断两人。 反正最后祁砚礼脸很臭就是了。 挂了视频后,时染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两圈,脸颊的热度才慢慢降下来。 她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准备去练习试镜的内容。 上一世她错过很多机会,这一世她想把握住。 她对着剧本研究角色的背景、性格以及心理变化。 她要试镜的角色是极具反差的,但试镜的剧本只有一小段,并没有具体说明让角色转变的事件是什么。时染只能根据给到的前后两个片段,再根据自己掌握的资料去理解和演绎。 她练习了好几遍台词的抑扬顿挫之后,开始对镜子练习表情。 时间飞逝,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时染这才发觉她已经练习好几个小时了。 她打开房门,才发现管家给她留了小纸条。 【时小姐,厨房温着雪梨汤,您忙完了记得喝。另外祁先生打电话回来问过您一次,我说您在忙,他说不用打扰您。】 走进厨房,果然有一盅雪梨汤。 管家从客厅走过来,笑道:“那纸条是下午给您留的了,如今到饭点了,要不先吃点饭再喝雪梨汤?” 时染笑着点点头。 管家立刻让人将饭菜端上来,时染想了想,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给祁砚礼发过去。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祁砚礼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是一张他在饭局上的照片,并配文: 【不好吃。】 时染扑哧笑了一声,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吃饭。 这一晚她破天荒的没有睡好,因为明天要试镜,她有点紧张。 温鸣雪他们一大早就来到半山别墅来接她,一看到挂了两只熊猫眼的时染,摇了摇头。 时染接过管家递来的咖啡,低头喝了一口。 温鸣雪没再说什么,她拿出手机跟她对着流程。 “这次的试镜,王导要求全素颜,到那边之后会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按顺序进场。你排在第四个。” 时染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于珊珊已经先把车开到门口了,时染和温鸣雪一起上了车。 “你趁这会子再去补补觉吧。” “睡不着,再眯会儿脑子反而更乱。” 温鸣雪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再劝,只是伸手帮她把空调出风口调了个方向,免得直吹着头要头疼。 时染从包里拿出剧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这个角色叫苏蔓,表面上是个温婉贤淑的全职太太,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缜密的复仇者。 最难的部分在于,她要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从贤妻到复仇者的转变。 剧本没有给这段的台词,这部分是靠自己自由发挥的。 时染微微皱眉,再次在脑海中梳理起苏蔓这个角色的转变逻辑。她闭上眼,在脑海里模拟着。 动作、表情、细节…… “到了。” 温鸣雪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一个角色而已,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车子停在一个酒店楼下,试镜现场设在二楼的宴会厅。 时染到达的时候,走廊里已经零零散散站着不少等候的女演员。 温鸣雪去跟别人交谈去了,时染便带着于珊珊到一个角落里坐下等叫名字。 “时染?” 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时染转过身,看到林晚晚正站在不远处,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无害。 “好巧,你也来试镜?”林晚晚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时染淡淡一笑:“嗯,王导的戏,谁不想试试?”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晚晚,看来她要试的角色跟她不是同一个。 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是啊,王导这个女二很多人都想演呢。” 说着,她还指了指门口的一堆人。 时染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晚晚不甘,她往前走两步,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地说着:“你不要有压力,淮南哥哥说了女二已经内定是我了,我只是来走过场的,你随便演一下就行了。” 时染挑了挑眉,神色未变,只轻笑一声:“那就先提前恭喜林晚晚小姐了。” “时染,下一个到你了。”于珊珊适时来提醒她。 时染给了林晚晚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也没管林晚晚看不看得懂,她便进去了。 时染走进试镜室,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是王导,他抬头看了时染一眼,晦暗不明:“时染?开始吧。” 时染点了点头,她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她没有一上来就急着念台词,而是闭上眼睛,让身体去感受着,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 那一刻,她不再是时染,而是苏蔓。 作为全职太太的苏蔓,听到丈夫回来的声音,睁开眼睛,往门口走去。她笑着帮归来的丈夫拎包,拿拖鞋,收外套。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里却没有了温度。 丈夫一步一步走到沙发上躺下,苏蔓一步一步在后面跟随。 只是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沉重感便多了一分。 而当丈夫在沙发上躺下,看向苏蔓时,她嘴角的弧度没变,眼里又恢复了如常的温度。 王导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跟旁边两位评审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刚准备开口,却有一个电话打了他的手机里。 第29章 回国 水,是人鱼族赖以生存的武器。 不仅是用于维持湿润度,还是发动人鱼之力的介质。 空气中流动的水分子,将在场所有的情绪都带到时染这里。 有震惊、有好奇、有忌惮…… 时染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这一切。 王导沉浸在她的表演当中,电话声响起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选角导演撞了撞王导的胳膊,王导这才反应过来,顺着选角导演的视线望过去。 是一个他不得不接的人。 时染感受到他的犹豫和权衡,直到选角导演再一次碰了碰他,王导才出去接起电话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没有让时染离开,时染便依旧站在试戏的位置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导没回来,时染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边已经开始传来低低的讨论声。 幸灾乐祸、惋惜、焦急…… 时染大概知道接下来是什么结果了。 果不其然,有工作人员从门外进来,走到时染旁边。 “抱歉时小姐,王导那边突然有事情,今天的试镜先到这里,后续有进展会再联系您。” 时染看着面前的工作人员,没有多问,微微点头。 “好。” 她拎起自己的东西,没在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厅。 于珊珊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接过时染的东西,低声说道:“我刚才看着王导出来接电话,一直没回来,而你一直又没出来,我还以为……” 时染笑笑安抚着她:“我没事,就是站得有点久,小腿有点酸。” 于珊珊看着时染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踏实了不少。 她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安慰她,但她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收起了安慰的话。 可她仍旧忍不住替时染抱不平,她一边拉开车门让时染坐进去,一边说道:“他们也不能让你在里面站着等这么久吧。” 时染靠在座椅里,揉了揉酸胀的小腿。 “王导出去接电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估计是有人截胡了吧。” 温鸣雪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手机在查着什么,好一会才出声:“我没查到是哪位顶替的你。” 时染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要不就是比我咖位大的,要不就是比我后台硬的。” 温鸣雪抿了抿唇,才说道:“可你要试的这个角色只是一个女三号,对剧情的推动起那么一点作用,还需要多大的咖位?” 时染一噎,无奈一笑:“鸣雪啊,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用不用这么扎心呀!” 在开车的于珊珊扑哧一声。 时染惊呆了:“你居然会笑。” 于珊珊被时染这么一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她心里想要不要给祁砚礼汇报一下,时染都要苦中作乐了。 温鸣雪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但很快又恢复了:“虽然现在查不到是谁干的,但王导一开始并没有直接打断你,说明他对你刚才的表演是认可的。” 时染点点头,眼神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对,如果我真的毫无价值,他大可以一句话把我打发走。”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道:“往好的地方想,他让我等这么久,或者他也是据理力争过的。” 温鸣雪叹了口气:“你倒是会安慰自己。不过你说得对,王导是个倔脾气,如果他真的看不上你,刚才在里面就直接让你走了,何必晾着你。说明他确实很纠结,只是资本的力量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时染挑眉:“如果我成为了资本……” 温鸣雪打断她:“如果你成为了资本,那你也可以指定人来演,但你也有可能因为各种人情世故,要接纳别的资本塞过来的人。” “嗯,资源置换。” “你懂就好。” 时染撇了撇嘴看向窗外,她要是成了资本,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她就要让更多人实现自己的梦想。 毕竟,有梦想的人真的了不起呀! 于珊珊看车内安静下来,她在后视镜看到时染蔫蔫的,以为她伤心了。她本想直接告诉祁砚礼,但她又想起那天时染在办公室跟她的谈话。她现在算是时染的人了,理应先问她一句。 “时小姐,这事需要告诉祁先生,让他去查一下吗?” 时染听见声音,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不用了,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他在国外有重要的事情,我不想让他分心。” 于珊珊从后视镜里看了时染一眼,确认她不是在逞强之后,没有再追问。 温鸣雪也没有额外再安慰她,将来时染要面对的角色千千万,总不能落选一个就伤心一个吧?如今这样就很好。 “你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就是《好戏开场》的录制了。” 时染点点头。 失落吗?还是有点的,毕竟这是付出了努力后的结果。但伤心吗? 时间不允许呀!生活还得往前看。 几人在工作室吃了工作餐,等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才下午2点。 管家在门口等着,看到她进门便接过她手里的包:“时小姐,厨房温着汤,您是先喝汤还是先休息?” 时染想了想:“先喝汤吧,喝完我再上去。” 喝完后她简单洗漱,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而大洋彼岸,夜色已经暗了下来,祁砚礼刚结束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议,他揉了揉眉心,坐到了沙发上。 他随手拿起手机浏览一下,发现置顶的聊天框空空荡荡,时染并没有给他发消息。 “这小没良心的。” 祁砚礼轻笑一声,继续看着别的消息,只是越看气压越低。 时染不想让他知道,是不想让他担心,而且时染不想当一个娇气包。 可他陆淮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欺负他的女人?! 他拨打了宋宇的电话。 宋宇几乎秒接,甚至祁砚礼还开口,他就已经感受到电话那头如同冰窖的温度。 “老板,您说!” “查一下王导那个新戏的选角情况。” 宋宇一凛,连忙应下。 祁砚礼想了想,接着说道:“把工作往前提,明天下午回国。” 第30章 把我看光了就想跑? 宋宇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立刻应下。 多年工作经验告诉他,老板现在这样的状态是不能反问的,得立刻安装老板说的安排。 祁砚礼挂掉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烦躁地进了浴室。 信息里说时染表现得很平静。可是越平静,他就越心疼。 她越平静,是不是意味着她越不依靠他? 水流落到身上,却也浇不灭心中的戾气。 他单手撑在冰冷的墙上,任由水流冲刷他的身体。 那个王建原本也是个有家世有地位的,他也爱惜自己的羽毛,不然在给时染筛选剧本的时候就把他筛掉了。 可陆淮南到底是怎么撬动他的? 祁砚礼关掉花洒,扯过一旁的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裹上浴袍又坐到了电脑前。 可怜的宋宇,也被迫加班。好在有惊无险,无限压缩工作时间之后,他还是顺利地将祁砚礼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继续留在国外收尾。 而因为时差,祁砚礼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时染还在睡觉。 他没有第一时间惊醒她,他先到旁边的次卧洗好澡,裹着浴袍才回到主卧。 一到主卧,第一眼就看到被窝里那团小人儿均匀地呼吸着,一起一伏,祁砚礼心头的浮躁终于消散了许多。 整个卧室都是时染的香气,祁砚礼深吸了一口气,满足的呼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两人用着都是同一款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可他就是感觉时染香香的。 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伸手一把从背后抱住时染。 他先认真观察着时染的皮肤,没有干燥的迹象,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埋在她的颈窝。 睡梦中的时染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脖子处痒痒的,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狗不断拱着。 “唔……”她不禁挪了挪身子,想要避开。 可她挪一寸,狗狗也跟着挪一寸。 时染朦胧地张开眼睛,转身,看到大狗本尊,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啊!你怎么回来了!” 祁砚礼看着时染逐渐清明的眼睛,笑了笑。 只是很快,她的眼睛不再清明了。 祁砚礼一把将时染搂进怀里,迫不紧待地吻了上去。 小别胜新婚。 时染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环绕住他的脖子,还带着她还未察觉出来的想念。 两人亲了好一会,时染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祁砚礼才肯放开她。 他将她抱进怀里,轻抚着后背,给她顺气。 时染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怎么现在回来?不还有一天吗?” 祁砚礼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提前回来突击检查,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 时染不服气,哼了一声:“我乖着呢,倒是你,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 祁砚礼挑眉:“要不时小姐你亲自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 祁砚礼张开双手,示意她看。 时染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发现他浴袍的袋子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露出他健硕的肌肉,格格分明,以及精美的人鱼线…… 不是,他底下什么都没穿! 时染立刻紧张的闭上眼睛,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她闭着眼,胡乱的伸手将他的浴袍盖上。 祁砚礼眼疾手快地将她的手抓住,哑声道:“别乱摸。” 时染羞赧,声音都大了几分:“我没有!” 说着,她还不服气地睁开眼睛,发现祁砚礼正好笑地看着她。 时染:! 她又被吓得立刻闭上眼睛。 不对!十分不对!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好像也没看到什么!浴袍半遮不遮的刚好挡住了大部分,而且刚才她也没摸到浴袍啊! 时染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立刻睁眼捶了下他的胸膛。 “你这个坏蛋!” 好巧不巧,这一打,胸腔连带着身体一震,祁砚礼挂着的那块布刚好被震开…… 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就是时染的尖叫声。 “妈呀!” 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直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祁砚礼眼睛暗了暗,一个反身将时染压在床上。 他邪魅地勾引着:“怎么,时小姐把我看光了,就想跑?” 时染仍旧闭上眼,嘴上快速辩驳道:“我没有看光,你不要胡说。” 祁砚礼居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但时小姐不用惋惜,我现在给你看。” 说罢,还真的将手放到浴袍的边缘,准备想要将浴袍脱掉。 时染听到动静,吓得睁开了眼,连忙抓住他的手:“别别别,祁先生我不想看。” 祁砚礼的动作暂停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挣开,任由她抓着。 “哦?刚才时小姐不是还说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想要亲自检查一下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讲!”时染直接一个否定三连。 “而且你不要偷换概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看了!” 祁砚礼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利用核心力量撑着上半身看着时染,只是这动作,让他的肌肉更加迸发出荷尔蒙的味道,他笑着开口。 “那你还说我沾花惹草呢!” “是你先说我不乖的!” “那我看看你乖不乖。” 说罢,祁砚礼又附身吻了下来。 这次亲吻很不一样,祁砚礼灼热的肌肤隔着超薄睡衣紧紧贴在时染身上。 时染觉得越来越热,脸也越来越红,特别是感觉所有热量都往同一个地方汇集过去,快要将她烧穿。 她觉得浑身有点异样的感觉,有点难受,但不讨厌。 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 祁砚礼的吻,是结束在她的眼角。 “傻瓜,有什么好哭的。” “痒……” 祁砚礼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闷闷地问着:“哪里痒?” 时染声音带上了点哭腔,浑身难受地蠕动了一下,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祁砚礼拱她脖子的动作骤然停歇,他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天人挣扎。 好半晌,他才在她脖子处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问了她一句。 “要去洗澡吗?” 第31章 左右拿捏 时染有点不明所以:“不是洗过澡了吗?” 祁砚礼没有解释,低笑一声,自己起床将浴袍系好,去浴室洗澡。 时染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凌晨一点。 她皱了皱眉,心想他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过了好一会,祁砚礼才洗完回来,这一次安分地换上了睡衣。 时染靠在床头,疑惑道 虽然……喰种们和御坂美琴也穿梭了一次世界,身上却没什么变化就是了。 三天后,罗傲再度归来,试图解救被亚抵军囚禁的自己的手下们。 出乎比企谷意料的,这里很静,这些人似乎真心在学习,学习氛围还不错。 她既然满不在乎,郝俊当然也没必要在乎,就坐到了后座上,双手环抱在她的腰上交叉在一起。 整个薛家界在刚才那一击之后已经没有了一幢堪称完整的建筑,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和之前还有之前的之前还有之前的之前的之前都一样,放心吧,放假还会回来的。 这样的情况下,难道他们能任由自己这个大师兄首先被对方击杀,然后再把他们逐个击破吗? 郝俊解释说突然终止了他的工作,总得有个缓冲的时间让他找新工作,多这近一个月的工资就算是补偿了。 莱茵哈鲁特的气势在变,身上升腾起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半红半白的火焰。 那会金铁柱的家将想反抗,朝夕夕也被惊吓到,退到了凡尘怀里。 玫晓瑰在前,莫青澜居中,墨尘最后,三人默默前行,耳边偶有石缝中的流水潺潺声,便是再无声音。 尽管自己只是一个代课班主任,但一天带这些学生的课,一天她就要负责。 上官修白本来因为被陈义的手钳住脖子极度缺氧即将要昏迷过去,可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腔里。 “那这边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两个异种在城中?”总长看着地上的两个异种问道。 朝夕夕脑子三百六十度旋转思考着,不想信刚刚发生的事,凡晨也是一脸不知怎么办,望了一眼唐雨瑶,她盯着拍卖场下,像是没看到。 使用精神力和木木枭沟通,杨莫在对手的头巾混混发起攻击前,就指挥着木木枭躲开。 说完灯都来不及开,“啪嗒”一声带牢门后下楼开着车向警局的方向飞驰过去。 她很后悔,为什么没有跟随别人一起回归酒店,可是她现在永远失去了机会。 凡晨一脸尴尬,她知道凡诗诗的意思,似乎是说,你坏了!还说不愿意,行动倒是挺多的。 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威。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竟让南康原本占据的有利局面变得变动起来,士兵们都跟没头的苍蝇似的,有些无从适从。 握着我的手松了些,但却更加坚定。太后的态度让我有些糊涂,刚刚还对我冷淡淡的,现在又状似无意地为我说话。 为了顺利混进地牢,他还特意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只是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却无法遮掩,他只得在自己的脸颊上弄了一块深黑色的胎记,好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意。 一众赵臣面面相觑,耿义这人虽然极为自傲,惹人讨厌,可若说他有这么大疯狂的举动那谁也不信。再说耿义他图什么,杀了赵歇他能成为赵王?且不说邯郸城外二十多万汉军,就算赵国国内的反对势力也足以将他杀死。 第32章 限制牌 温鸣雪挑眉:“此话怎讲。” 时染坐在沙发上,为了避免弄皱衣服,稍微往前坐了一点,才说道。 “试镜那天,一开始态度很好,接电话之后却对我如此决绝,像是受到了某些迫不得已的威胁。后来又透露风声给你,又像是受到了另一个迫不得已的威胁,不然他不敢的。” 温鸣雪听后,眼神闪烁了一下:“你 顾昀泽已经在下位面待了三个多月,目的就是为了更全面的了解信仰之力。 苏琪随手拿过一旁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布直接塞她们嘴里,将她们按在厕所打了一顿。 诺玛没有改变游戏数据,也没有去干扰路明非的操作,这是诺诺授意她的。 这让它直接绝望了,因为哪怕它吸收了整个世界的信仰,成为主神中的强者,它都没可能在一位神王的手底下翻出浪花来。 “真是没用,花费了一颗天髓丹,居然就这么死了!”方显的死,也让秦默海眼中光芒闪动,有些失望的说道。 五行炉鼎坚若磐石,破开苍茫的血色迷雾,金光永昼,直接驱散云烟,将穷奇之眼的异象砸裂。 李昊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斯特,问:“你带着这帮孩子,搭不起外面那一圈围墙吧?”虽然那是一道看起来乱七八糟的用各种建筑材料堆积起来的墙,但最起码堆砌起来是需要大量人力的。 他已冲到了冰元素首领背后,手中匕刃寒芒一绽,朝着它的冰躯刺去。 于是,他瞬间学会了黄金星技【影袭】。当然,这只能临时的,只有在这一场的战斗中方可使用,也不会受星力等级限制。 与其死板的猎杀星兽来获取积分,倒不如直接借刀杀人,将参赛选手给淘汰掉。 冉微从炕上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不动神色到厨房拿起一根午烧剩的树条,摆到房门的后面。 “不用了。”洛克直起身子,拿出手上抓着的卷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刚才都已经分类整理过,重新装上车了,现在你们告诉我,赵天明他水平不够,要重新搞一遍?还不得累死? 宛凝竹翻翻白眼,好吧好吧,就算我想帮你们,可是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然,我怎么帮? “喳!”一声类似机簧启动声在龙天起身后便是从擂台底下响起,地面顿时轻微一颤,紧接着,擂台上弥漫上一股灼热却让人心底感觉清新的气息。 罗伯特一双眼睛瞬间露出了惊艳的目光,但是仅仅只是几秒又不动声色的收敛了起来。 “听清影说,这人应该是会异术,不过那日匆匆,根本来不及问及其他,而且也寻不到他的踪迹!”玉琉又补充说道。 “等完成任务以后‘上面’自然有人会办你,看你到时候还能这么嚣张?”尼克尔心想。 其他混混不是变成了火人乱跑,就是被爆炸掀翻在地,呻?吟不止,现场惨不忍睹。 这个时代,弟子不是只能拜在一个师尊门下,带艺投师是常见之事,荆雄问武媚儿随那个修行,倒也没有多让人感觉到意外。 第二日,徐川神清气爽的出了门,发现三木千羽已经前往三木株式会所了。 李凤琴正在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她被孙猴子用手勾了出来告诉她调回城的消息,兴奋地她拍手跳了起来。 上次大考,凤幽月抽到的是炼制十把四级中阶灵器,差点将她累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