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无限物品,我不吃牛肉》 第1章 系统到我家 “怎么这么慢?都凉了!” “不好意思,雨下的有点大,路也被封了……” “我管你路封没封,我花了钱买你的服务,你按时送到是本分。” 男人一把夺过外卖袋,凑近看了一眼。 “汤还给我洒了,你看看,汤洒了。”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洒了一点。 袋子底部有一小片水渍,他心中一沉。 “我给你补一份。” “补你妈,差评!” 啪。 陆长生看着紧闭的房门,几次想要敲门再谈一下。 一个差评对他这种全职的人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 陆长生几次扬手,最终还是走了。 这种人他见多了。 回到电动车上,雨水顺着头盔往下流,他看了一眼手机。 果然已经有了一个差评,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个差评了。 平台规则:一个月超过五个差评,降权。 降权意味着单子少。 单子少意味着收入少。 他这个月到手估计不到四千。 房租一千二,吃饭六百……剩下的,存不下什么。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陆长生骑车回出租屋。 今天天气特别糟糕,雨下个不停,很多路还都被封了。 陆长生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一瓶矿泉水当做晚餐。 回到出租屋,他脱掉湿透的外套。 衣服拧出一地水。 他打开泡面,倒上热水。 坐在沙发上,等泡面泡开的三分钟里,他盯着地上的水渍有些发呆。 他是孤儿院长大的。 十八岁出来打工,干过工地、端过盘子、进过工厂。 最后选了送外卖。 至少自由。 自由。 他笑了一下。 一个月四千块的自由。 不觉间,泡面已经泡好了。 陆长生拿起叉子,正准备开炫。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万界行录系统已绑定,宿主:陆长生。】 陆长生的手顿住了。 “什么玩意儿?” 【首次穿越将在72小时后自动启动。目标世界:随机。】 【请做好准备。】 “系统?穿越?” 陆长生面色顿时一喜。 他平时一有空闲就喜欢打开番茄看。 对于系统那可是再熟悉不过。 没想到真的存在,还让自己碰上了。 【另,宿主获得无限空间一个,空间内初始一颗洗髓丹。(pS:凡是宿主放入空间中的物品,数量都将变成∞)】 “我我我草!” 陆长生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大差点把今晚的晚餐打掉。 但他根本没空管。 陆长生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里面正放着一颗黑色的药丸,这就是洗髓丹。 他试着把洗髓丹取出。 下一秒,洗髓丹就出现在他手中。 陆长生的手都在抖。 洗髓丹啊,这可是能让自己脱胎换骨的好东西。 他兴奋地就要吞下。 “等等……” 就在即将要送入口中时,他的手一顿,停在嘴边。 他想起系统空间的备注,只要他放进空间内的东西,都会变成无限。 那手上这颗丹药? “试试看。” 说干就干。 陆长生将洗髓丹再次收进系统。 不觉间,他的心砰砰直跳起来。 陆长生再次看向系统空间。 【洗髓丹∞】 “真无限了!” 陆长生激动得嘴咧的跟荷花似的。 这下就放心了。 陆长生迫不及待取出一枚洗髓丹,直接吞了下去。 洗髓丹入口即化,三秒钟后,身体开始发热。 紧接着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物。 又腥又臭。 “卧槽!” 他赶紧冲进卫生间。 一个小时后。 陆长生从卫生间出来。 他站在那面破镜子前,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他不认识了。 之前送外卖晒得黝黑的皮肤,现在白得发光。 五官轮廓变得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颜值爆表。 他低下头,八块腹肌,人鱼线,公狗腰。 身材比健身教练还猛。 再向下看去,更是威武霸气。 握了握拳头,力量感爆棚,感觉能一拳打穿墙壁。 “系统牛批!” 他对着镜子臭美了十分钟。 效果这么好,陆长生还想再吃一颗洗髓丹。 但可惜,只有第一次才有这种效果。 陆长生穿上衣服。 冷静下来后,他看到了倒计时。 70小时54分。 后天就要穿越了,也不知道穿越到哪里,得准备好物资。 陆长生没有急着出门。 他先坐下来,泡面已经冷了涨了。 不过问题不大,陆长生一边吃一边用脑子过了一遍计划。 穿越世界随机。 万一是末日或者乱世呢。 物资就是命。 他在备忘录列了个清单:食品药品武器工具生活用品。 并且能零元购的就零元购。 反正只要收进空间就变无限。 第二天一大早。 陆长生先去了金店,黄金在任何世界都是硬通货。 但他可不是为了买,就他那点微末工资,可禁不起。 他走进金店,假装看货。 手摸到金条的瞬间,收。 再摸,再收。 他转了五分钟,摸遍了所有首饰。 主打一个只看不买,柜员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了。 出门的时候,系统空间里已经多了几百根金条和无数金饰。 金条X∞。 然后他去了药店。 消炎药、止痛药、退烧药、止血带、绷带、碘伏、酒精、葡萄糖…… 货架上的东西,他的手扫过去。 全收。 店员看他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接着是五金店。 工兵铲、折叠刀、铁丝、绳索、瑞士军刀、手电筒、电池、打火机…… 批发市场。 帐篷、睡袋、防潮垫、冲锋衣、登山靴、战术手套…… 体育用品店。 复合弓、碳素箭、防刺服、护具…… 只有实在没机会他才会用钱买。 接着就是吃的方面了,熟食他直接去了各大大小餐馆点菜。 上到“宫廷玉宴”,下到盒饭他都收了一遍。 超市是最后一站。 方便面、矿泉水、罐头、压缩饼干、火腿肠、榨菜、盐、糖、油、套套…… 他站在超市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又回去买了一堆卫生巾。 “万一有用呢。” “而且这玩意儿止血好用啊。”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穿越这天。 陆长生回到出租屋,把剩下的东西也扫了一遍。 牙刷、牙膏、毛巾、香皂、洗发水、卫生纸、被子、枕头…… 全收。 还是那句话,万一用得上呢。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床上。 他系统空间里现在堆满了物资,嘴角不自觉上扬。 “就算穿越到末日世界,这些也够我活一辈子了。” 而且就算是现实世界,他也实现财富自由了。 有钱就是老子! 要不是时间不够,他都想搞几把枪了。 “算了,现在这些也够用了。” 他闭上眼睛,马上就要穿越了,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但更多的是期待。 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他开始想一个问题。 穿越后,要不要杀人? 他不知道自己下不下得去手。 但转念一想,那种世界,不杀人可能被杀。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反正我不会主动惹事。” “但也绝对不会怕事。” 晚上九点。 倒计时归零。 系统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做好准备,穿越即将开始。】 第2章 僵尸先生 陆长生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来吧。” 下一秒,周围的环境一变,眼前是一条土路,两边是农田。 远处的山笼罩在雾气里。 “也不知道穿越到哪个世界了。” 陆长生问向系统,却得来一个需宿主自行探索。 擦。 好在系统也没有发布任务啥的,这么看来还挺自由的。 陆长生站在土路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甜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甜。 没有汽车尾气,没有雾霾,没有城市的汽油味。 只有泥土和自然的气息。 “这空气……绝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洗髓后的身体轻得像卸了二十斤沙袋,每一步踩在土路上都像踩在弹簧上。 陆长生看到前方有一座小镇的虚影,迈开步子走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镇口的牌坊出现在眼前。 青石垒的柱子,上面横着一块木匾,匾上三个大字。 任家镇。 陆长生脚步一顿。 “任家镇?” 这名字有点熟啊,但光凭一个名字还不能确定。 他按下心里的猜测,抬脚走进镇子。 街道是青石板铺的,两边的房子全是低矮瓦房,木门木窗,有些门板上的漆都掉光了。 街边有小贩在叫卖。 “包子,刚出笼的肉包子。” “糖葫芦,两文钱一串。” 行人都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 男人有的穿长衫,有的穿短褂。 女人多数是斜襟盘扣的上衣配长裙,小孩子光着脚在街上乱跑。 走在街上,他发现自己的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一万。 一个小孩直接指着陆长生喊了出来。 “娘,那个哥哥穿得好奇怪。” 他娘赶紧把小孩的手按下去,小声说:“嘘,小声点。” 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陆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灰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 在这条街上,他比裸奔还扎眼。 “靠,这倒没想到,先换身行头。”他心想。 陆长生扫了一眼街边的店铺,找到一家衣铺。 铺子门口挂着几件长衫,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陆长生走进去,铺子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裁布。 看见有人进来抬起头,也愣了一下。 “客官……您这……” “我想买两套衣服。”陆长生直接开口。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欣赏。 “成,客官您稍等,我给您量量尺寸。” 量完尺寸,老板从柜子里翻出几套衣服。 陆长生挑了一套深灰色长衫,一套藏蓝色短褂配长裤。 又从老板那儿买了布鞋。 “一共五两银子。” 陆长生把手伸进衣服口袋,实际是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小块碎银。 好在他在金店的时候,收了些银两。 没想到一下就派上用场了。 “这些够吗?” 老板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够够够!我给您找钱。” “不用找了,借你个地方换衣服。” 陆长生换了那身深灰色长衫,把布鞋也换上了。 他从老板的内室走出来。 老板正拿着那块碎银对着窗户看,听见动静一回头,手里的银子差点掉了。 “哎哟……” 洗髓后的陆长生帅的一批。 现在换上一身长衫,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凸显出来。 腰背挺直,肩膀开阔,站在那儿就是最靓的仔。 “少爷。”老板不自觉改了称呼,“我做了二十多年衣裳,就没见过比您更周正的人。” 陆长生对着铜镜看了看。 镜子里的自己也就比屏幕前的各位差点。 “行了,谢了老板。” 陆长生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店里不要了。 他扭头问老板:“老板,镇上有没有茶楼?热闹点的那种。” “福轩茶楼。”老板指了指,“往前走二百步,看到一栋两层的木楼就是。 镇上的人都在那儿喝茶摆龙门阵,今天好像还有说书的。” “谢了。” 陆长生走后,老板注意到他留下的衣服,拿起来顿时眼前一亮。 “嘶,这衣服……” …… 换了衣服之后,回头率降了八成。 剩下的两成是大姑娘小媳妇看他脸。 陆长生不在意, 他现在只在意一件事。 这里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世界。 福轩茶楼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两块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福轩”两个字。 一楼大厅摆了十来张方桌,每张桌子配四条长凳。 大部分桌子都坐了人。 陆长生扫了一眼。 喝茶的、嗑瓜子的、下棋的、看报的、吹牛的……整个大厅闹哄哄的。 “客官里边请。”店小二迎上来,“一位?” “一位。” 店小二把他引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客官要喝点什么?” “来壶龙井,再来盘点心。” “好嘞。” 陆长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小二刚端上来的热茶。 然后他开始听。 茶馆里聊天声此起彼伏,但陆长生洗髓之后五感提升不少,能清晰捕到对话。 左边那桌两个老头在骂镇长。 “那个镇长就知道刮钱,修个桥修了三年……” 前排那桌四个中年人在聊收成。 “今年收成不错,稻子一亩能打三百斤……” 右边那桌三个布衣汉子在喝酒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都是废话。 陆长生吃着点心喝着茶。 这时候,隔壁桌两个老头的对话飘进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任老爷家要迁坟了。” 陆长生嘴顿了一下。 另一个老头接话:“老早就听说了,任老爷请的还是九叔勒。” “九叔可是有真本事的人,上次李家庄闹僵尸,好几个人说九叔一去,僵尸就没了。” “对对,而且九叔给咱们镇看风水好多年了,童叟无欺。” “这次任老爷家迁坟,肯定是大手笔。” “那是,任家可是咱们镇上最有钱的。” 陆长生端着茶杯,细细品味。 任家镇。 九叔。 任老爷迁坟。 没错了,就是他,僵尸先生! 小时候在孤儿院,每个月有一次放电影的机会。 一台老电视,一台VCD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盘碟片。 其中有一部电影,他看了不下十遍。 陆长生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剧情。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必须拜师学本事啊。 九叔是茅山正宗,道术高深。 在诸天万界,他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道术就是其一。 第3章 借宿义庄 “小二。” 陆长生招了招手。 店小二跑过来:“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打听个人,九叔,你知道在哪吗?” “九叔啊!”小二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谁不知道九叔?咱们任家镇最有名的道士。 他就在镇西三里外的义庄,您顺着镇子西口出去,一条直路就到了。” “谢了。” 陆长生结了茶钱,又多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当小费。 小二拿着碎银,激动地差点没站稳。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客官您长命百岁!” 陆长生起身离开茶楼,朝义庄走去。 他看过不少,九叔那可是有万界圣师之称。 想来想要拜师应该不难。 他打算先以借宿的名义接近九叔,再看看能不能拜师。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当前世界:任家迁坟,僵尸出笼。剧情结束或完全改写剧情,完成后可随时回归。】 陆长生品味着这段话。 看起来要大结局或者他将剧情全部打乱了,就可以随时回归了。 还是挺简单的。 陆长生走出任家镇西口。 三里路不远,走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 义庄出现在视野里。 一圈土墙围着一个院子,院门是木头的,半掩着。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义庄”两个字,笔锋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规矩。 院墙外有几棵老槐树,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 陆长生走到门前。 他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这人长着一张憨厚的脸,门牙微凸,眼大无神,身材微胖,看起来有点呆。 他手里拎着个水桶,正要出门打水。 看见陆长生,年轻人愣了一下。 “你谁啊?” “请问九叔在吗?”陆长生问。 “找我师父?”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哪位,有什么事吗?” “我叫陆长生,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借宿。” “借宿啊……”年轻人挠了挠头,“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我师父。” 他拎着水桶转身跑回去,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父,有人要借宿。” 陆长生站在门口等着。 院子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中气十足的脚步声从里屋走出来。 然后是说话的声音。 “文才,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在院子里大呼小叫,死者需要安宁。” 这个声音不急不缓,四平八稳。 “但是师父,外面有个人说要借宿……” “借宿?” 脚步声往门口走过来。 门被完全推开了。 陆长生终于见到了他童年记忆里那个身影。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个子不高不矮,身形偏瘦,但站得很直。 穿一身灰白色的粗布短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精瘦的小臂。 最标志的就是他眉毛很浓,而且是那种往外斜飞的一字眉。 眼睛不大但极有神。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感。 不是凶。 是正。 正气凛然的正。 陆长生心里冒出五个字:新手村大佬。 九叔也在打量陆长生。 他的目光从陆长生的脸扫到肩膀,再扫到站姿。 “你要借宿?”九叔开口了。 “是,晚辈陆长生,路过这里想在您这儿借宿几日,叨扰之处……” 陆长生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一块金子。 “这是借宿的费用,请九叔笑纳。” 看到金子,一旁的文才两眼放光,挪都挪不开。 九叔没接金子,反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舒展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好一块璞玉。” 天庭饱满、气色如玉,体内灵气充盈。 洗髓丹改变的不只是外表,还有内在的经脉和根骨。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九叔这种有道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长生在他眼中,整个人像一块未淘洗过的璞玉。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道体。 万中无一的修炼苗子。 九叔不动声色:“进来吧。” 陆长生跟着九叔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正中间是一棵枣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角堆着一些黄纸和香烛。 院子正对面是一间堂屋,里面停着几口棺材。 棺材。 陆长生多看了一眼。 文才在他旁边小声说:“别怕,都是空的,有主儿的都在后院停着。” 陆长生回头看了文才一眼。 “我叫文才,是师父的徒弟,还有个师兄叫秋生,他在镇上的胭脂水粉铺帮忙,晚上才回来。” 陆长生点了点头。 九叔让文才收拾个房间出来。 义庄的空房间还是有的,毕竟四目道长时不时就会路过这里歇脚。 文才领着陆长生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好奇。 “你刚才拿出来的那块金子……是真的吗?” 陆长生笑了笑:“当然是真的。”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我是孤儿。” 文才脚步顿了一下,挠了挠头:“那你这金子哪来的?” “捡的。” “啊?” “骗你的。” 文才愣住了,然后咧嘴笑起来:“你这人有点意思。” 来到后院,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文才帮着铺好被褥,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师父虽然看起来严肃,其实人特别好,你住这儿就是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秋生回来你就知道了他特别好玩,你晚上睡觉别去后院西边,那边停了几口有主儿的棺材,师父说阴气重。” 陆长生听着。 文才这个人,话多,心热,没什么心眼。 跟他相处不用动脑子。 “谢了,文才。” “客气啥。”文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文才走后,陆长生坐在床边,开始想拜师的事。 拜师的由头好找,但时机要选对。 九叔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刚才他掏金子的时候,九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倒是文才的眼睛都快粘在金子上抠不下来了。 这种人,拿钱砸不动。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饭点。 陆长生跟着九叔和文才坐在一块。 饭桌上摆放着两道素菜。 “我们这儿吃得简单,你别嫌弃。” “没事,不嫌弃。” 陆长生摇了摇头,这些比你外卖日子吃的已经算可以的了。 吃完饭,九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陆长生。” 九叔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郑重。 “你可愿拜我为师,学我茅山道法?” 第4章 天才,天才啊 陆长生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想过拜师,也想过怎么开口,甚至还准备了七八种说辞。 但他万万没想到,九叔会主动开口。 一个在修道界有真本事的茅山道士,主动问他要不要拜师。 这感觉就像是—— 你去一家公司面试,刚坐下,老板就说:“你别面试了,来当合伙人吧。” 陆长生只愣了零点零五秒。 他立马站起来,走到九叔面前,撩开衣摆,双膝跪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并且陆长生还三叩首。 额头触地,实实在在的三声响。 文才刚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茶,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还是头一次见师父主动收徒的。 “师……师父,你收他当徒弟了?!” 九叔看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文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差点把茶壶甩出去。 “我就是,就是……太快了吧?我当年拜师的时候可是求了你好几天!” 九叔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有长生十分之一的根骨,我也收得这么痛快。” 文才:“……” 杀人诛心。 不过他还是老实的连忙将茶水递给陆长生。 陆长生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递到九叔面前。 “师父请用茶。” “嗯!”九叔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自此,拜师礼算是成了。 九叔双手扶起陆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第三个徒弟。” 文才一脸复杂地看着陆长生:“师弟,你以后可得罩着我。” 陆长生笑了:“师兄客气了,是我请师兄多关照。” “好说好说。”文才立刻又高兴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看着特别喜庆。 九叔咳嗽了一声。 文才立刻闭嘴站好。 “既然入了我门下,从今天起就开始学东西。” 九叔走到桌边坐下,朝文才招了招手:“文才,去把我房里那本《茅山符箓基础》拿来。 再拿十张空白的黄符纸,朱砂笔一根。” 文才愣了一下:“师父,他现在就学画符?” “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文才一溜烟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东西。 一本泛黄的书,封皮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茅山符箓”四个字还能看清。 书角都卷了边,纸张发脆,一看就是翻了很多年的。 十张黄符纸,裁得整整齐齐,叠在一起放在桌上。 一根朱砂笔,笔杆是竹子做的,笔尖吸饱了朱砂,红得像血。 九叔拿起那本书,翻了翻,放在陆长生面前。 “画符是茅山道术的根本,符箓一道,笔下有乾坤。 一笔画错,整张符就废了,你先看看这本书。” 原来九叔的意思是让陆长生先看书。 文才在旁边插嘴:“师弟,我当初画第一张镇尸符可是画了一个月才成的。 你慢慢来,别着急……哎哟,师父你打我干嘛?” 文才捂着头委屈地看向九叔。 九叔收回手:“别拿你的标准衡量别人。” 陆长生没理会他们师徒俩的斗嘴。 他已经翻开了书。 书页泛黄,纸质粗糙,但上面的文字和符文却异常清晰。 每一道符旁边都有详细的批注。 陆长生的眼睛扫过纸页。 那些文字像活了一样往他脑子里钻。 他读第一遍的时候,脑子里在理解符文的逻辑。 朱砂画符,其实是用媒介承载灵气。 符头是引子,打开灵气通道;符胆是核心,决定符的作用;符脚是收束,锁住灵气不外泄。 符文笔顺不是随意画的,每一道笔画都是在构筑一个完整的灵气回路。 笔顺正确,灵气才能流转起来,笔顺错了,灵气就断了,符纸也废了。 第一页讲解是镇尸符。 陆长生津津有味地看着,渐渐地脑子里画面了。 那枚镇尸符的结构在他意识里拆解又重组,像一栋房子的骨架,清清楚楚。 五分钟后。 陆长生合上书。 陆长生拿起朱砂笔。 竹制的笔杆微凉,笔尖的朱砂在油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看着面前空白的黄符纸。 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张镇尸符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转折、每一处轻重缓急,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他上学时还是学过毛笔字的,也算会握一点。 见陆长生这般,九叔也来了兴趣。 这就记住了? 手腕悬空。 落笔。 笔尖触纸的瞬间,陆长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先从符头开始,接连符胆,中间一个太极纹,左右各三道旋纹。 最后是符脚,五道竖笔,代表五方正气,镇邪驱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陆长生放下笔。 “成功了。” 陆长生有些惊讶,没想到只是看了一下,就直接画出来了。 九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半天没有动。 他盯着桌上那张符。 这是一张标准的镇尸符。 只是其中没有灵气,纯粹就是一张纸。 但也足够惊人了。 这天赋,比他都要好。 文才凑过来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这……这是你第一次画?” “嗯。” “骗人的吧?” 九叔放下茶杯,拿起那张符。 越看他眼睛里越亮。 九叔抬头看着陆长生,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不像第一次画的人画的,你以前当真没学过?” “没有。”陆长生如实回答。 九叔又拿起《茅山符箓基础》,翻到后面几页。 “这一页的驱邪符,你再试试。” 陆长生接过书,又看了五分钟。 合书,提笔,再画。 这次更快,三分钟,一笔没停。 驱邪符。 九叔看着这张符,不说话了。 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长生,你知道你这种天赋在修道界叫什么吗?” “天才?” “天生道体,过目不忘,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文才在旁边张着嘴站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师父,那我是什么体?” “你?”九叔看了他一眼,“你是吃饱了就睡体。” 文才:“……” 陆长生忍不住笑出声。 同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九叔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他知道,这都是洗髓丹的作用。 系统出品牛批!!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第5章 正式修炼 “师父,我回来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 然后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一边停车一边喊。 “师父,我跟你说,今天胭脂铺那边的张寡妇又来找我……咦?” 他看见陆长生,脚步一顿。 这个年轻人比文才瘦,眉眼比文才机灵,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穿一身蓝布短褂,脸上带着一股天然的精明相。 “你是?” 九叔开口:“秋生,过来,这是你师弟,陆长生。” 秋生眨了眨眼:“师弟?我刚走一天,师父就收了个师弟?” 他绕着陆长生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足足十几秒。 这才冲陆长生一拱手,笑嘻嘻地说:“师弟好!我叫秋生,是你大师兄。 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借钱也可以,当然我没钱。” 陆长生回礼:“见过大师兄。” 文才赔了撇嘴,要是你知道师弟能拿出金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好好好!”秋生哈哈大笑,伸手揽过陆长生的肩膀。 “终于有人叫师兄了,你是不知道文才天天叫我师弟,明明我比他大!” 文才在旁边不服气:“是师父说的,谁先拜师谁就是师兄!” “你那时是因为我没有去,你自己先去了。” “那也我先拜的师,师父?我说得对不对?” 九叔端起茶喝了一口,懒得理他们。 秋生松开陆长生,凑到九叔面前:“师父,我听说任老爷要迁坟,他请你没有?” 九叔放下茶杯。 “任老爷请我过几天去西山的坟地先看看,能不能动土。” “太好了!”秋生搓着手,“任老爷那么有钱,出手肯定大方,我们要发财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发什么财?迁坟是大事,你以为是去买菜?” 看来剧情就快到了。 这时,九叔朝陆长生道:“长生,你虽然天赋极高,但不可自满。 画符只是基础,真正的道术修炼,还在后面。” “弟子明白。”陆长生恭敬地点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陆长生被鸡叫声吵醒。 不是闹钟,是真的鸡。 院子角落里有个鸡笼,三只芦花鸡轮番上阵,嗓子一个比一个嘹亮。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木梁,瓦顶,墙角的蜘蛛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 陆长生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九叔在打拳。 不是什么虎虎生风的刚猛拳法,而是很慢很慢的一套拳。 看起来像是太极,但比太极更简单,只有八个动作,来回反复。 “醒了?”九叔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师父早。” “去洗漱下吧,吃完早餐我教你茅山道法。” 陆长生面色一喜,连忙去洗漱去。 “……” “从今天起,我正式传你茅山心法。” 饭后,九叔领着陆长生进了堂屋,在祖师爷牌位前点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沉静的香气。 “跪下。” 陆长生跪在蒲团上。 九叔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茅山心法,传内不传外。 今日传你,你就是茅山正宗第三十七代弟子,心法口诀你且记好了。” “天清地宁,人心自正。气纳丹田,神归玄牝。冲气为和,虚极静笃。道法自然,心即是符。” 陆长生闭上眼睛,让每一个字都从耳朵里沉进去。 还别说,记得真快,只是九叔念了两遍,他就全记住了。 这要是上学那会有这记性就好了。 九叔见你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那你试试,盘膝坐下,按口诀运转气息,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感受气。” 陆长生依言坐下。 盘膝,闭眼,调息。 洗髓丹改造过的经脉像被提前疏通好的河道,气息一进入体内就找到了方向。 他几乎是本能地按照口诀运转起来。 气从鼻入,沉入丹田,再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走完一个完整的循环。 这个过程,普通人需要非常刻意地去引导,甚至根本感受不到气的存在。 但他不一样。 他的经脉是空的,没有淤堵,没有杂质。 气息在体内流动,就像水流过光滑的鹅卵石河床,毫无阻滞。 第一圈循环完成。 丹田处暖了一下,在脐下三寸的位置,像一颗刚点着的火星,微弱但持续地发热。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陆长生睁开眼睛。 “师父,丹田发热,是不是就是气感?” 九叔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丹田发热。”陆长生又感受了一下,“脐下三寸那个位置,像有个小火苗。” 九叔连忙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陆长生的脉门上。 九叔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陆长生,眼神已经不是惊喜了,是震撼。 但他很快收住了情绪。 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长生,你的天赋,是为师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高的,但你要记住。 修道修的是心,不是天赋。” 他的语气变得很重。 “天赋好是老天爷给你的,但心术正不正,是你自己选的。 天赋再好,心术不正,最后也是害人害己,你可明白?” 陆长生站起来,正色道:“弟子明白,弟子学道,不为害人,只为自保和护人。” 九叔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抬手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从今天起,为师会重点培养你,你这身天赋,别辜负了。” 陆长生面色一喜:“弟子定不负师父期望。” 听到动静的文才和秋生看过来。 文才在旁边默默捡起扫帚,嘴里嘟囔:“完了完了,以后师父眼里更没我们了……” 秋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幽怨地看着陆长生。 “师弟,说实话,你是不是吃仙丹长大的?” 陆长生心想还真是,洗髓丹不就相当于仙丹吗。 接下来三天,义庄变成了陆长生的速成班。 接下来的几天,陆长生正式开始了修炼。 先画符开始,从镇尸符到驱邪符,从破煞符到封魂符,最后到烈火符。 法器铜钱剑、桃木剑、墨斗线、八卦镜、罗盘、镇魂铃……每一样都有讲究。 铜钱剑用来斩妖,桃木剑用来驱邪,墨斗线用来困僵尸,八卦镜用来挡煞,罗盘用来定方位,镇魂铃用来震慑鬼魂。 九叔一样一样给他讲解。 陆长生趁机挨个摸过去,系统空间里自然多了每种法器和符篆的无限复制品。 到了晚上,陆长生就坐在床上修炼心法。 每天早上起来,陆长生都觉得身体比昨晚更轻,一整个精神抖擞。 第6章 快看,她看我了 这天,陆长生正在院内画符。 砰! 突然,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两扇木门撞在墙上,震得门楣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个穿保安队制服的人大摇大摆走进来。 这人瘦高个,脸色蜡黄,颧骨突出,嘴唇薄得跟刀片似的。 腰上别着一把盒子炮,枪套的皮都磨白了。 走路的时候下巴微抬,眼睛是往下看的,那股子自以为是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陆长生转身看去,哟,这不是阿威队长吗。 任家镇保安队队长,自认为是镇上仅次于任老爷的二号人物。 “九叔,在家吗?” 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儿。 九叔眉头微微一皱。 这种人的特点就是欺软怕硬,对老百姓跟大爷似的,对有权有势的跟孙子似的。 但因为他是任老爷的侄子,九叔多少还得给他几分面子。 “阿威队长,什么事?” “九叔,我表姨夫迁坟一事可不要出岔子了。” 阿威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九叔等人一眼。 最后落在陆长生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两眼。 “哟,新来的啊?”阿威嘴角往一边扯,露出两颗黄牙,“九叔你这里成收容所了?” 阿威踱着方步走到陆长生面前。 他离得很近,陆长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混着汗臭的味道。 “新来的。”阿威用下巴对着他,“懂不懂规矩?” 陆长生看着他,神色平静:“什么规矩?” “规矩就是……”阿威伸出食指,在陆长生胸口戳了一下,“在任家镇,谁说了算?”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手指。 还真是狗仗人势。 “哦?不会是你吧。” 阿威扬起头,显然很是受用。 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一个保安也敢上桌了?” 阿威脸一沉。 在任家镇,谁敢不给他面子,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子,嘴巴挺厉害的啊。”阿威冷笑一声,伸手去拍陆长生的脸。 看着伸过来的手,陆长生五指精准地捏住了阿威的手腕。 阿威一惊,想要挣脱时已经晚了。 他微微一用力。 阿威的脸色瞬间变了,面色扭曲。 “放手放手!!” 他本能想抽手,却抽不动。 陆长生的手指像钢钳一样箍着他的手腕,松不开也挣不脱。 过了会陆长生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面色淡然道:“阿威队长,手不要乱伸。” 阿威甩着手腕,龇牙咧嘴。 他抬手指着陆长生,嘴张了张想放狠话,但对上陆长生那双平静得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欺软怕硬的本能告诉他——面前这个人,不好惹。 阿威后退了半步。 他转过头看向九叔,把火撒到别处:“九叔!你这徒弟太不像话了! 我好心好意来关照你们,他居然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九叔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看着,一动没动。 “阿威队长,贫道倒是想问问,你刚才伸手,是想做什么?” 阿威噎了一下。 “我……我是看他不懂规矩,教育教育他。” “我的徒弟,我自己会教育。” “阿威队长管好你的保安队就够了,义庄的事,不劳你费心。” 阿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抖了两下,最后哼了一声。 “好,好,你们等着。”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 “过几天任老爷迁坟,你们最好别出岔子,出了事,整个义庄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撂下这句话,大步走出去。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门框又掉了一层灰。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秋生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狗仗人势的家伙。” 插曲过后,陆长生继续修炼。 对于阿威,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这世界的剧情很快就结束,他还想多修炼一会。 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 …… 这天,终于到了迁坟之日。 “长生,任老爷今天迁坟,你也一起去,既然入了门,这些实务也要学着。” 陆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剧情来了。 吃过早饭,师徒四人就出门了。 九叔走在最前面,背着手,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西山在任家镇西边,说是山,其实就是一片小丘陵。 到了山脚下,任老爷一行人也已经到了。 任老爷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小胡子,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文明棍。 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他身后站着几个家丁,阿威也在。 看见九叔一行人,目光在陆长生身上停了一下,冷哼一声把脸扭开了。 除此外,任老爷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穿一身蓝色着装,头发梳得整齐,扎着两个辫子,面容姣好。 她站在那儿,跟周围粗布短褂的家丁形成鲜明对比,像灰堆里搁了一颗珍珠。 任婷婷。 陆长生看了一眼,心里评价了一句:确实有几分姿色。 不愧是“万界女主”。 不过他也就看了这一眼,目光就收回去了。 电影里见多了,真人也就那么回事。 可秋生和文才不这么想。 文才看到任婷婷,眼睛顿时亮了,拿胳膊肘捅秋生:“哎哎哎,是任老爷的女儿。” 秋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也亮了:“不愧是任老爷的女儿,真漂亮啊。” “比镇上所有姑娘都好看!” “比胭脂铺的张寡妇好看一百倍!” 两个人挤眉弄眼,整理衣领的整理衣领,抹头发的抹头发。 文才还特意挺了挺肚子,想把肚腩收进去。 秋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 还别说,任婷婷确实朝这边看过来了。 秋生和文才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秋生还拿手肘捅了捅文才,压低声音:“她看我了,看我了!” “放屁,明明是在看我!” 但任婷婷的目光越过他们俩,落在了最后面的陆长生身上。 她微微怔了一下,目光停了足足两秒。 好帅。 这是任婷婷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那个穿深灰色长衫的年轻人,站在晨光里,身形挺拔,剑眉星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太久了,耳根一热,赶紧低下头。 秋生和文才还没发现。 “她低头了!害羞了!”文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是我太帅了把她震住了!” 第7章 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九叔回头瞪了他俩一眼。 两个人立刻闭嘴站好。 “九叔!”任老爷脸上堆着笑,“接下来有劳九叔了。” 九叔走上前去:“任老爷客气了。” 任老爷的目光扫过九叔身后的三个人,在秋生和文才身上各停了零点几秒。 两个徒弟他都见过,然后落在陆长生脸上。 他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新收的徒弟,陆长生。” “哎呀,九叔收的徒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任老爷笑呵呵地夸了一句,然后对陆长生点头致意。 陆长生回礼。 九叔淡淡道:“任老爷客气,请带路吧。” 一行人上山。 山上的树稀稀拉拉的,大部分都是灌木和杂草,鸟叫都没有一声,安静得反常。 到了地方。 一座装修考究的坟头出现在眼前。 青石垒的坟圈,墓碑比普通人家的高出一截,上面刻着“任公威勇之墓”。 碑前还摆着香炉和供品,看上去经常有人来打理。 任老爷站在坟前,一脸得意:“九叔,您给看看,这穴怎么样?” 九叔一眼就看出来了:“穴是好穴,蜻蜓点水。” 任老爷脸上露出得意笑容,显然对此很满意。 “当年风水先生也是这样说的,棺材要竖着埋,后人一定棒。” “灵不灵啊……”九叔一句话让他一僵。 任老爷苦笑一声:“这二十年来,我任家生意越来越差,都不知道为什么。” 陆长生在一旁看着。 他反而更期待看到僵尸。 九叔看着任老爷,目光炯炯:“任老爷,当年这事有没有威逼?” 任老爷张了张嘴,有些尴尬。 “哎呀,过去的事了……”他咳嗽了一声,打哈哈道。 “九叔,您还是先看看怎么迁坟吧,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九叔看着他,没再追问。 “开坟吧。” 工人们扛着锄头和铁锹上前,开始挖土。 土很硬,挖了半天才露出一角棺材。 棺材是上好的楠木,泡在地下二十年,挖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腐烂的痕迹。 棺身上的漆还亮着,棺盖上的铜钉一颗不少。 九叔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棺材吊上来,放在平地上。 楠木棺材的底板上沾着泥,棺材板严丝合缝,看上去完好如初。 “这棺材质量真好。”秋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九叔没说话,盯着棺材,眉头拧在一处。 一番叮嘱后,九叔让工人开馆。 这时—— 一群乌鸦从山对面的树林里飞起来,嘎嘎叫着从坟地上空越过。 叫声又尖又哑,听得人后脊梁发凉。 九叔抬头看了一眼飞走的乌鸦,眉头一皱。 “开棺。” 随着棺材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棺材里涌出来。 文才打了个喷嚏:“怎么这么冷……” 九叔快步走到棺材前,低头一看,皱着的眉毛又凝了凝。 陆长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任老太爷的尸体躺在棺材里,面容栩栩如生。 皮肤是青黑色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满了。 指甲长得有三寸长,弯曲如铁钩,二十年了,尸体没有腐烂,反而像刚埋下去的一样。 甚至,比刚埋下去的时候还要“新鲜”。 任老爷和任婷婷扑通跪在棺材前,放声大喊。 “爹啊!” “爷爷!” 好一会,两人才站起来。 “九叔,这穴还能用吗?” 九叔摇摇头:“不能,而且令尊这情况有些麻烦,我提议就地火化。” “火化”两个字一出来,任老爷立刻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我爹生前最怕火,他在世的时候连蜡烛多点几根都要骂人。 怎么能火化?不行!绝对不行!” 九叔还想劝说:“任老爷,这不是孝不孝的问题,这具尸体不火化,随时可能起尸,到时候可就晚了。” 任老爷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九叔,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我给你加钱,多少都行。” 九叔还想再劝。 任老爷已经转过身去,对着家丁发号施令了。 陆长生在旁边默默看着,心里门儿清。 原著里任老爷就是这么作死的,一点没改。 固执害死人。 但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等僵尸从棺材里蹦出来掐他脖子的时候,他才会想起来九叔今天说的话。 但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九叔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僵局已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劝下去,只会让任老爷下不来台,一点用都没有。 “既然任老爷不同意火化,那就先把棺材抬回义庄,明天我再找一处好穴,让他早日安息。” 任老爷如释重负:“好好好,九叔你费心了,来人,抬棺下山!” 棺材盖回去,四个人抬,饶是老师傅,脸也涨得通红。 楠木本身分量就不轻,二十年阴气浸透,重量又增加了不少。 陆长生看着棺材。 这可是即将变成僵尸的尸体。 他收回目光,跟在九叔身后下山。 至于秋生和文才,被九叔留下来加班上香。 棺材抬进义庄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这时候,秋生和文才也烧香回来了。 九叔看着烧完的香,在大厅踱步。 秋生心有余悸地问:“师父,这香为什么会烧成这样?”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九叔的声音低沉,“可偏偏就烧成这样。” 文才不明所以:“师父,这什么意思啊?” 陆长生站在九叔身后,他想起电影里九叔说过的。 香烧成这样,家中必有人丧。 “香烧成两短一长,家中必定有人丧。”陆长生把话说了出来,“师父,这香是在预警。” 九叔回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知道?” “我也是在书里看到的,香烧成两短一长,说明有一股气在顶着香火,不是活人的气,是……” 陆长生看了一眼棺材:“死人气。” 文才打了个哆嗦:“师弟你别吓我,什么死人气……这棺材里不就躺着一个死人吗? 还有到底是谁家里要丧?不会是任家吧?” 九叔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是我们这里吗?” 文才噎住了。 秋生在旁边笑出了声:“文才,你今天脑子终于通了一次,就通到任家去了。” 文才没理会秋生刚才的嘲讽,反而想起另一遭,摆了摆手说。 “他们任家出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陆长生嘴角微微一勾。 他看着文才,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不担心你那个婷婷了?” 文才愣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弹起来。 “啊——婷婷!” 第8章 修道修的是心,不是天赋 “诶!什么你的婷婷,师弟你可别乱说,婷婷什么时候成他的了?” 秋生连忙拉住文才,对于任家镇第一美人,谁不喜欢? 文才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从刚才的事不关己变成了天塌了。 “对对对!婷婷,任老爷的女儿,她可是任家的人啊,万一任家出了事,她……” “你们两个。” 九叔转过身,一人给了一记眼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棺材停在这儿,尸气都快溢出来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争风吃醋?” 两个徒弟立刻闭嘴站好。 九叔看向陆长生,语气缓和了不少:“长生,你怎么看?” “师父早就想好了吧。”陆长生说,“不然也不会把棺材抬回来。” 九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被徒弟猜到心思之后压不住的一丝满意。 “这棺材里的尸气已经积攒了二十年,任老爷不同意火化,那就只能先镇压,再找个好穴尽快安葬。” 文才打了个哆嗦:“师父您别吓我,棺材里的东西还能出来不成?” “能。”九叔回头看了他一眼。 “而且一旦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任家的血脉。 任老爷是它儿子,任小姐是它孙女,你们那个婷婷,在不在这条线上?” 文才脸色一白,刚才斗嘴时的嘴皮子全没了:“师父,您真的不是吓我?” “我就想吓吓你。”九叔难得幽默了一把。 “……” 九叔沉声道:“拿纸笔墨刀剑。”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还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九叔只好又解释一遍。 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五样东西一字排开摆在供桌上。 九叔开始做法。 一顿操作看的陆长生惊艳。 他现在也算入门了。 能感受到这墨斗内蕴藏着浓厚的力量,对僵尸有极强的镇压之力。 最后,九叔拿起墨斗,在墨槽里倒了半槽血墨,把墨线浸透。 墨线吸了血墨之后变成暗黑色,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秋生,文才。” 九叔把墨斗递给秋生:“你们两个,把这副棺材从头到尾弹上墨斗线,别漏了。” 文才和秋生一人拉着墨线的一头,开始弹棺材。 墨线拉紧,在棺盖上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黑色的线印在了楠木上。 文才缩着脖子:“师父,这棺材怎么跟冰块似的……我的手都快冻僵了。” 秋生嘴上硬气:“别瞎说,哪那么夸张。” 但他自己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陆长生在一旁看着。 他注意到墨线弹上去之后,棺材里的冷气往外渗的速度明显慢了。 墨斗线以血为引,以墨为界,弹在棺材上就是一座牢笼。 红线弹在棺木上,尸气透不出来,里面的东西也翻不了身。 至少暂时翻不了。 “师父。”文才一边弹墨斗一边问九叔,“人为什么会变成僵尸啊?” 九叔背着手说道:“人变成僵尸,是因为多了一口气。” “多了一口气?什么意思?” “一个人在死之前,生气,憋气,闷气。 到死了之后,喉咙里就会有一口气聚在喉咙里。” “这就是僵尸。” 陆长生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琢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现实世界会有多少人变成僵尸? 被老板压榨猝死的、被欠薪气死的、被生活逼到绝路的,死的时候哪个不是一肚子气? 要按这个标准,写字楼里能跳出一栋楼的僵尸。 算了,想想就好了。 秋生和文才弹完了正面七道线,又在侧面各弹了五道。 弹到最后一道的时候,墨线在棺材角上卡了一下,文才用力一拉。 “啪”的一声脆响,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文才的手一僵:“师……师父……” “慌什么。” 九叔大步走进来,低头检查了棺材一圈, “墨斗线弹得严实就好,里面响,说明墨线有用,把它困住了。” 他看着两个徒弟把最后几条线弹完,才点了点头。 陆长生记得原著里是没有弹下面的,现在连下面都弹了。 这下僵尸应该出不来了吧。 “今晚开始,每晚都要有人守夜,一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叫我。” “任老太爷的尸气太重,墨斗线恐怕镇不了太久。” “我会尽快找一个好穴,把他葬了。” “弟子明白。” 三人点头。 九叔叹了口气:“任老爷不听劝,这要是演变成僵尸,且一旦跳起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任家的血脉。” 陆长生没接话。 在他看来这都是因果。 因果这两个字,在修道的人嘴里经常出现。 但陆长生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这就叫“你自己作的死,自己受着。” 也是就不想看僵尸害人,这才想方设法帮他。 第一晚是文才值守。 秋生要回镇上。 陆长生摆了摆手:“你盯着吧,我去修炼了。” 陆长生回到房间,盘膝坐在床上。 他在堂屋里说的那句话:“香烧成这样,家中必定有人丧。” 不是从电影台词里背的,是真真切切在古籍里看到的。 这些天他除了画符练剑,每天晚上都会翻看九叔屋里的那些书籍。 洗髓丹改造过的大脑,过目不忘是基本操作。 厚厚一本《茅山符箓基础》,常人要三个月才能读通,他一个时辰就刻进脑子里了。 连九叔书房里那本压在箱子底下的《茅山杂记》,他也翻了小半本。 这尸体不火化,迟早变僵尸,要是再让他跳出来。 第一件事就是找血亲。 任老爷首当其冲,其次是任婷婷。 这两个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脖子上已经悬了一根看不见的线,随时会勒下来。 其实今天晚上这僵尸就会形成,只不过被墨斗镇压了。 陆长生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天。 气沉丹田,运转心法。 这些天的修炼让他体内已经积攒些许灵力了。 按照境界来说,他已经是炼精化气初期了。 灵气在体内越来越顺畅。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不断打磨的容器,每一次气息流转都在把这个容器修得更规整。 四肢百骸像被温水浸泡,每一寸肌肉都松弛下来,但骨髓里又有一股力量在悄悄积蓄。 他忽然理解了九叔说的那句话——“修道修的是心,不是天赋”。 天赋是老天爷赏的,但心性是自己磨的。 洗髓丹给了他一根最好的枪,但这枪能打出什么威力,还得看他怎么练。 第9章 舔购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次日一早,九叔在院子里召集陆长生和文才。 今天要给任老太爷找新穴。 文才苦着脸:“师父,找穴要走一天的山路啊?” “怎么,你不想去?” “想想想!”文才立马改口,生怕被师父念。 三人出了义庄,沿着西山的方向走。 九叔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看。 “长生。” “在。” “你入门也有一段日子了,今天正好跟你讲讲风水的门道。 找墓穴不是随便挖个坑就行的,要看山形、水势、风向、土质。 山要有靠,水要有环,风要藏而不露,土要润而不湿。” 九叔指着前面一座山:“你看那座山,山形像什么?” 陆长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座低矮的山丘,山顶圆润,两侧各有一道缓坡延伸下来,像一把太师椅的两边扶手。 “像一把椅子。” “对,这叫太师椅形,椅子坐北朝南,背后有靠,左右有扶手,前面开阔。 这种山形就是上好的穴位所在。”九叔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你再看那边。” 他又指向另一座山。 那座山陡峭得多,山脊像刀刃一样笔直地切下来,两侧全是碎石坡。 “这种叫破军山,山形如刀,煞气太重,埋在这种地方,后人必遭血光之灾。” 陆长生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脑子里,这可是实打实的经验之谈。 一小时后,几人走到一处山坳时,九叔停下了脚步。 这里三面环山,中间一块平地,地上长满了齐膝的野草。 正前方远远地能看到一条小溪,水声潺潺,在上午的阳光里泛着粼粼的光。 山坳里的风很轻,吹在脸上是温的,不像山顶那种刮骨头的冷风。 九叔蹲下身,抓了一把土,放在手心里捏了捏,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就是这里了。” 九叔站起来,指着脚下这块地:“三面环山,一水绕前,藏风聚气。 土是五色土,捏之成团,松之不散。这穴叫‘仙人抱琴’。 比蜻蜓点水稳当得多,不旺横财,但旺人丁平安。” 文才在旁边挠头:“师父,你不是说找好穴很难吗?怎么半天就找到了?” 九叔看了他一眼:“难的是你不懂,懂了就不难,长生,你记住了多少?” “七八成。”陆长生如实回答。 “回头考你。”九叔转身往回走,“走吧,回任家镇,把这个消息告诉任老爷。” 三人下山,直奔任家镇。 路上秋生也赶过来了。 “师父!穴找好了?”秋生推着自行车从镇口跑过来。 “找好了。” “太好了,那任老爷不得表示表示?” 九叔瞪了他一眼。 任家大宅在镇子东边,是全镇最气派的宅子。 青砖院墙围着一栋两层木楼,大门上挂着“任宅”两个鎏金大字。 门前的石狮子嘴里叼着石球,脚踩着小狮子。 任府的下人见是九叔来了,连忙通报。 九叔还没迈进大门,就听见正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表姨夫,我单身也这么多年了,您看是不是该往上动一动了?” “哈哈……阿威啊,这事不急,先放一放。” 九叔走进正厅。 任老爷正坐在太师椅上,阿威站在旁边,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他平日里在老百姓面前下巴朝天,在任老爷面前却跟个小跟班似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九叔一进门,任老爷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站起来。 “九叔,你来了。”任老爷快步迎上来,“先父棺木的事怎么样了?” “总算不负所托。”九叔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们到书房去谈。” 任老爷拉着九叔往楼上走,回头对阿威说了一句:“阿威你先在下面坐坐。” 阿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重新堆起来:“好好好,表姨夫您忙。” 九叔和任老爷上楼之后,大厅里就剩下了五个人——陆长生、秋生、文才、阿威和任婷婷。 空气安静了片刻。 阿威转过头,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长生身上。 想起上次被陆长生的教训,他瞪了他一眼。 陆长生眼睛微微一横。 阿威立马怂了。 他假装整理领结把目光挪到别处。 欺软怕硬的人就是这样。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横,你给他点颜色他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就在这时,秋生拿胳膊肘捅了捅文才。 “哎,你看那边。” 任婷婷正站在大厅另一头的花架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一盆兰花。 她今天换了身浅杏色碎花旗袍,头发扎着两条丸子,衬得整个人格外清秀。 她修剪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在琢磨该从哪个角度下剪刀。 文才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拉了拉秋生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默契,然后齐步朝任婷婷走了过去。 “任小姐。”文才率先开口,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笑,“你在修剪花啊?” 任婷婷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点点头:“嗯。” “你手艺真好!”秋生挤到前面。 “这朵兰花剪得真漂亮……不对,是兰花本身漂亮,你剪了之后更漂亮!” 任婷婷礼貌地笑了一下,目光越过他们俩往大厅那边瞟了一眼。 陆长生正站在门口等她师父,压根没往这边看。 她只好收回目光,继续剪她的兰花。 秋生和文才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使出浑身解数献殷勤。 文才试图帮忙递剪刀,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秋生抢先了。 秋生想夸兰花跟任小姐一样美,话说出口却变成“任小姐你跟兰花一样香”。 任婷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她到底是在省城念过洋学堂的富家千金,见过的世面比这俩加起来都多。 这种低级的讨好,对她来说跟路边卖菜的小贩吆喝没什么区别。 她只是出于教养才没有直接走开,但心里已经在想怎么脱身了。 陆长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两个师兄,简直是两个舔狗。 不,舔不舔的且不说,人家任小姐留学回来的,见过世面,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 秋生是胭脂铺的伙计,文才是义庄的学徒,跟任家门不当户不对。 再怎么献殷勤,也是白费劲。 他对任婷婷倒是没什么兴趣。 漂亮归漂亮,但陆长生很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久。 主线剧情走完,僵尸搞定,学完道法,他就打算回归了。 在这个世界谈感情,说实话不踏实,也太渣了。 不过他没兴趣,有人有兴趣。 “哎哎哎,你们在干什么!” 第10章 教训阿威 阿威大步冲过去,一把挤到秋生和文才中间,张开双臂把两人往外推。 “离我表妹远点!” 阿威挺起胸膛,下巴又抬起来了:“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揩油啊? 你们俩个算什么?一个看铺子的,一个看死人的,配得上我表妹吗?也不照照镜子!” 秋生和文才被他推得往后趔趄了两步。 任婷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无奈。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要是你们,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阿威骂完,凑在任婷婷身边献殷勤。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 新仇旧恨,正好今天一起算。 文才绕到阿威背后,假装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手里已经多了一根头发。 他朝秋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退到陆长生旁边的时候,秋生压低声音,嘴角压都压不住:“师弟,有个好玩的,要不要参加?” 陆长生知道,这是要整阿威。 陆长生笑了,他对阿威本来就不爽,有机会整整他,挺好。 “算我一个。”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种“师弟果然是自己人”的表情。 三人一拍即合,来到门外。 秋生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纸。 “合体符。” 秋生压低声音:“我在师父那本旧书里翻到的。 只要把一个人的头发包在这张符里,让另一个人吞下去,两个人的动作就会同步。 吞符的人做什么,头发的主人也会做什么,反之亦然。” 低级是低级了点,但用来整人相当有效。 陆长生看了一眼还在大厅中间喋喋不休的阿威。 秋生把那根头发裹进符纸里,折成一个小三角,递给文才。 “来,张嘴。” 文才看着那个符纸三角,苦着张脸:“为什么是我,这玩意儿吃下去没事吧?” “你拔的头发,哎呀没事,书上说了,最多拉肚子。”秋生拍着胸脯保证。 “什么叫最多拉肚子?万一不只拉肚子呢?” “那就拉两次。” 文才瞪着他。 “赶紧的。”秋生催促。 文才一咬牙,把符纸扔进嘴里,脖子一仰吞了下去。 随后文才掐诀,心中念法。 几秒后,文才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秋生转向陆长生:“师弟,你想让他干嘛?” “先抽自己一个嘴巴看看效果。” 文才抬起右手,往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 正厅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三个人扒着门框往里看。 阿威正站在原地,右手举在半空中,脸上红了一个掌印,表情完全是懵的。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问“你他妈为什么要打我”。 秋生捂着嘴笑得直抽抽。 陆长生跟着笑,不得不说,整别人就是好玩。 “再来再来!”秋生玩上瘾了。 文才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正厅里阿威又挨了一下,这次左右开弓,两边脸各一个掌印。 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跳起来,对着空气喊:“谁,谁打我?!” “这个好这个好。”秋生压抑着兴奋,“文才,给他来个大劈叉。” 文才深吸一口气,压下腿,做了一个极其浮夸的劈叉动作。 正厅里,阿威双腿猛地往外一撇,整个人朝下一沉。 “嗤啦”一声裤裆裂了一条口子。 “嗷!!” 阿威面色顿时扭曲起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地板上,两条腿撇成了一字形。 他捂着裤裆,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我怎么了我这是?!” 秋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陆长生靠在石狮子上,笑得肩膀发抖。 说实话这种整人的法子他以前在电影里见过无数次,但亲眼看到现场版,比电影里好笑一百倍。 “别停别停,再来!”秋生推文才。 “好疼啊。” 文才衰着脸,就算他常年“修炼”,这劈叉也挺疼的。 “文才。”陆长生忽然开口,“让他去亲那根柱子。” 秋生眼睛一亮:“师弟你这也太损了,文才快去。” 文才嘿嘿一笑,走到门口的石柱前,深情款款地抱住柱子,嘟起嘴凑了上去。 正厅里,阿威却是朝任婷婷抱去。 见状,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拼命制止,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不要”,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他张开双臂抱住任婷婷,然后嘟起嘴就要亲了上去。 任婷婷连忙用手挡住,嘴里大喊:“表哥,你快放手,不要,不要啊!” 秋生还在笑着,转头一看,这还得了,情急之下。 对着文才就是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 正厅内的阿威也同时往后摔了个跟头。 看着任婷婷,意识到自己刚才猥亵的动作,他连忙自己掌嘴。 “对不起表妹,我粗鲁,我该打。” 这时候,合体符的反作用来了。 阿威自己扇自己,文才也跟着扇自己。 秋生摸着下巴,露着智慧的眼神:“这世界上还真有自己打自己的啊。” 文才被打的已经不想干了。 秋生立马劝阻:“这怎么行,现在是我们修理他,怎么能让他修理你?” 文才一想也是:“接下来怎么做?” “脱衣服。” “这怎么行?” 秋生笑道:“没事,你在外面,他在里面,怕什么。” “这事还能让他在任婷婷面前丢脸。” 文才就吃这一套,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文才解扣子,阿威也开始解扣子。 很快就把上衣脱了下来。 “啊!不要,不要啊!” 任婷婷吓得连忙转身,双手捂着脸。 “接下来。”文才眼里闪过一丝坏笑,准备脱裤子。 任婷婷被吓得不知所措,刚一转身又看到阿威将裤子也脱了,露出里面的内裤。 还不停做着猥亵的动作。 任婷婷一直喊着不要,不要,就快要哭出来了。 陆长生看着大厅里阿威的惨状,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就该这么治。 不打他不长记性,不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苦了任婷婷。 正厅里,任婷婷已经缩到了墙角,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带着哭腔。 “表哥你到底怎么了?我要叫爸爸了。” 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九叔和任老爷从书房里走出来了。 九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跟任老爷谈得不错。 任老爷也满脸堆笑,新穴找好了,再封个大红包,这件事就算妥了。 任老爷闻声看去,顿时一怒:“阿威,你在干什么!” 第11章 任老爷出棺 阿威哭丧着脸:“表姨夫,我想喝茶!” 然后他整个人突然猛地挺直腰板,打了个响亮的嗝。 符力过了。 任老爷呵呵一笑:“我看你是饱了。” 与此同时。 门外的文才也同时打了个嗝,嘴里的符纸化成了一股热水,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这意味着合体符的效果过了。 九叔的目光从阿威身上扫到门外三个徒弟,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九叔面不改色走到门口,一人给了一记眼刀:“你们三个,跟我回去。” 虽然九叔嘴上这么说,但陆长生注意到他说话之前先看了一眼阿威脸上的巴掌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才把那一丝笑意硬生生压回去。 三人老老实实跟在九叔身后离开任家。 一出门,秋生和文才就笑疯了。 “你看到他那副样子没,多狼狈啊。”秋生捂着肚子。 文才学着阿威的声音:“表妹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啪!又是一耳光,哈哈哈哈。” 陆长生也笑出了声。 秋生伸手揽过陆长生的肩膀:“师弟,一开始问你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有好玩的当然玩。” 九叔走在前面,转过身来,板着脸。 “今天的事,说白了就是胡闹,修行之人用道术整人,说出去不好听。” 三人低头不说话。 “但是。” 九叔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个徒弟,嘴角微微扬起。 “整的是阿威的话……就当给他长个教训,不过下次注意分寸,别脱衣服。” 秋生和文才猛地抬起头,对视一眼。 “师父你不生气?” 九叔背着手在前面走着,没有回话。 陆长生看着九叔,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他一直以为九叔是那种一丝不苟的。 九叔今天心情不错。 今天找到一处好穴,跟任老爷谈得也顺利,陆长生他们还教训了难为他们的阿威。 他难得说道:“今天在外头吃,我请客。” 文才以为自己听错了:“师父你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听见了!” 文才急忙蹦起来:“师父要请客吃饭!秋生你听见没有。” 秋生一巴掌拍在文才脑门上:“喊那么大声干嘛,整条街都听见了。” 陆长生摇了摇头,感叹不已。 说实话,这段时间在义庄吃的饭,淡得他舌头都快没知觉了。 文才做饭的水平就一个标准,熟了就行。 至于好不好吃,那是另一个维度的问题,文才根本不在那个维度里。 他空间内虽然有很多美食,但不合适。 也就只能多拿些钱财出来,稍微改善下伙食。 一开始九叔还不好意思。 “我怎么能用徒弟的钱。” 直到他拿出一袋金子。 九叔看了一眼那个钱袋,袋口松开一角,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 九叔眼眸一挑。 原来你他娘的是个土财主啊。 陆长生乘胜追击:“就当是徒弟孝敬师父的,师父传我道法,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九叔盛情难却,最终收了起来。 “长生,你这份心意,为师记下了。” 文才在一旁看的老羡慕了:“师弟,你到底有多少钱?” “够用。” 陆长生轻笑回应。 四人在镇上一家小馆子坐下。 九叔点了五个菜一个汤,分量足,油水也足。 文才吃得呼噜呼噜响,秋生抢菜的速度也不慢。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路两边的田地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豆大的灯光。 就在几人快到义庄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从义庄里面传出来。 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砸在地上,隔着院墙都能感觉到地面微微一震。 四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什么声音?”文才打了个激灵。 砰! 又一声,这次更响了。 院子里那几只芦花鸡像被什么东西惊到了,扑棱着翅膀在鸡笼里乱撞,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陆长生脑子里一道闪电劈过。 “难道是任老太爷?” 可不应该啊。 这次文才和秋生把棺材底部也弹了墨斗线,将棺材封得严严实实。 电影里僵尸破棺是因为棺材底部没弹线,让它从底下钻了空子。 但这次底部明明弹了,怎么还会。 “不好!” 九叔脸色骤变,一把撩起长衫下摆就往义庄里冲。 显然也是想到这块了。 陆长生紧随其后。 他的身体素质比九叔不遑多让,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了上去。 “师父,师弟等等我们。” 秋生和文才在后面追赶。 进入义庄,就看到停尸房一片狼藉。 任老太爷的棺材已经四分八裂。 一个身影从棺材里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清朝官服,胸前绣着补子,补子上的图案已经发黑发污,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青黑色的脸,深陷的眼窝里是两点幽幽的绿光,嘴唇外翻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 手臂直直向前伸着,十指尖上是三寸长的黑色指甲,一看就很锋利。 任老太爷。 不,现在它不是任老太爷了。 而是一个僵尸。 它转向门口,嘴里呼出一口腥臭的白色尸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 “师……师父。”文才刚来到门口,看到这个场景,腿一软,“他他他……他变僵尸了!!” 见到几人,僵尸直直地弹起来,一跳三米远。 落地的瞬间,地面微微一震。 紧接着又是一跳,直接冲着门口的文才而去。 文才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僵尸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十根黑色的指甲像十把淬了毒的小刀,对准了他的胸口。 “文才!”秋生喊了一声,连忙冲过来。 文才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那十根指甲在月光下泛着的光泽,甚至能闻到僵尸嘴里呼出的尸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躲的本能都被恐惧淹没了。 就在指甲即将刺穿他胸口的瞬间。 陆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僵尸身后。 他用右手扣住僵尸的后颈,像钢钳一样卡死了它的颈椎。 洗髓丹改造过的身体,力量已经到了普通人的极限。 这时候秋生也冲过来了,二话不说一个滑铲,双手抱住僵尸的双腿,把它下半身固定住。 僵尸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嗬嗬声,手臂拼命往前伸,但后颈被扣住、双腿被抱住,整个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腰胯一拧,把僵尸整个身体往侧面甩了出去。 一百多斤的僵尸被他单手扔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笨拙的抛物线,砰的一声砸在院墙上。 墙皮簌簌掉下来一大片,僵尸摔在地上,毫发无损。 它立马又弹起来。 第12章 暗中之手 就在这时,九叔出现在僵尸身前,左手从袖口里抽出一张镇尸符。 一把将其贴在僵尸额头正中。 僵尸浑身猛地一震,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院子里安静了。 文才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来:“我我我……我差点……差点……” “差点什么?”九叔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看到僵尸就是一把糯米一张符,你倒好,坐在地上等着它捅你?” “师父我……我腿软了……”文才丧着脸,裤腿膝盖上全是灰。 秋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心有余悸地看着被定住的僵尸。 “师父,这东西怎么跑出来的?棺材上不是弹了墨斗线吗?” 九叔眉头紧锁,没有回答。 他也想不通。 墨斗线是他亲手施法的,公鸡血混朱砂调的血墨,配以茅山秘法加持。 莫说是一只二十年尸气的僵尸,就是再凶一倍的也该镇得住。 这条防线理论上万无一失,僵尸不可能自己从里面破棺。 “师父。”陆长生的声音从停尸房里传出来,“你过来看。” 九叔快步走进停尸房。 秋生扶着还在发抖的文才跟了进来。 棺材已经四分八裂散落一地。 陆长生蹲在棺材旁,手指指着棺材侧面的墨斗线。 “你看这里。” 墨斗线中断了。 旁边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 看起来是人用工具故意刮断的痕迹。 “有人破坏了墨斗线。” 九叔低头看着那些断口,他的嘴唇抿得越来越紧,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谁干的?”秋生凑过来看,也看出了门道,“谁这么缺德?!” 九叔蹲下身,用指甲在断口边缘刮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手指上沾了一点残留的黑墨,散发着腥味,是血墨没错,但里面隐约掺杂了另一种味道。 九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普通人刮不断血墨线,这墨线里有符法加持,寻常人碰都不敢碰。 能这么干的,要么是修道的人,要么就是知道僵尸破棺需要什么条件的人。” “可是谁会这么干啊?” 文才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咱们义庄又没得罪什么人…… 不对,等等,阿威?会不会是阿威来报复?!” “阿威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陆长生摇了摇头。 “他连墨斗线是什么都不懂,更不可能知道怎么破坏。” 秋生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师父,会不会是二十年前那个风水先生?” “有这个可能。”九叔点了点头,“现在猜是谁也没用,先把僵尸处理了。” 九叔走到被定住的僵尸面前,从袖子里又取出两张镇尸符,交叉贴在僵尸胸口。 然后绕到僵尸背后,在它后颈大椎穴的位置也拍了一张。 三张符呈品字形封住了僵尸的上中下三路,确保万无一失。 “抬进去。” 九叔指了指停尸房:“用最粗的麻绳把它绑在棺材板上。” 秋生和文才七手八脚地把僵尸抬进停尸房。 僵尸体格不小,加上尸身僵硬,两个人抬着走就像在抬一块石板,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平放在棺材板上。 秋生从库房找来最粗的麻绳,在僵尸身上捆了七八道,每一道都抽得死紧死紧的。 现在僵尸破棺,再入土是不可能了。 陆长生朝九叔道:“师父,要不你再跟任老爷说一声,告诉他其中利害。 看他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继续当孝子。” 只能这样了。 九叔点了点头:“我明天去找任老爷说一下。” 僵尸被重新镇压之后,义庄的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一点。 那口四分五裂的棺材被清理出去。 九叔在停尸房门口又加了一道墨斗线,这次是从门框到门槛,弹得又直又密。 忙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九叔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翻出的鱼肚白,脸色比昨晚缓和了些,但眉头还是拧着。 秋生推着自行车准备回镇上。 “秋生。”九叔叫住他。 “怎么了师父?” “明天买些糯米带来。”九叔说,“糯米驱尸毒,义庄里多备一些。” “知道了师父。”秋生跨上自行车,脚一蹬就蹿出了义庄。 与此同时,义庄外。 对面的树林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义庄的方向。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树影下,身形瘦削,颧骨高高凸起。 他的头发半灰半白,脸上的皱纹不算多,但眼窝深陷,眼白多眼黑少,盯着义庄的样子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秃鹫。 他就是二十年前给任家点穴的那个风水先生。 他本名姓李,在风水行当里待了大半辈子,当年在任家受了奇耻大辱。 所以他设计将让任老爷二十年一到,必须起棺迁坟。 为的就是将任老太爷炼制成僵尸。 这二十年,他等的就是今天。 但他没想到,义庄里那个叫林九的道士,居然提前发现了棺材里的问题。 不仅发现了,还把墨斗线弹得严严实实,连棺材底部都没放过。 他趁着九叔师徒出门吃饭的工夫潜进义庄,破坏棺材,让僵尸破棺。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僵尸一旦破棺,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任家血脉。 等任老爷和任婷婷都死了,他二十年的仇就算报了。 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刚好就遇到九叔等人回来。 “该死的林九。”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坏我大事。” 他看着义庄的方向,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第二天上午,秋生骑着自行车回到义庄。 车后座绑着一大袋糯米,足足二十斤。 他把糯米从车上卸下来,扛在肩上进了院子。 “糯米来了!”他喊了一声,把袋子放在枣树下。 文才从堂屋里跑出来,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米。 米粒圆润雪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次僵尸的事没有暴露,镇上的糯米倒还没被抢光。 陆长生从后院走出来,正好路过秋生身边。 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第13章 火烧任老太爷 秋生正在跟文才吹嘘自己跑了三家铺子有多辛苦。 但他整个人看着不对劲,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底发青,眼袋浮肿,整个人像被什么抽走了精气神。 “师兄。”陆长生叫了他一声。 秋生转过头:“啊?怎么了师弟?” “你昨晚干嘛去了?” “没干嘛啊,也就遇到个姑娘,送她回家而已。” 秋生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文才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黑眼圈比我还重,昨晚偷鸡去了?” “我偷什么鸡,就是没睡好而已。” 秋生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走到院子角落的竹躺椅上躺了下来:“我眯一会儿,师父回来叫我。” 文才还想说什么,秋生已经闭上了眼睛。 陆长生看着秋生衣领缝隙透出的暗红色痕迹。 两颗大草莓。 他想起电影里的女鬼董小玉。 “看来已经交上了。” 陆长生啧啧两声,艳福不欠啊。 这事不急。 董小玉虽然缠着秋生,但她不害命,只是吸点阳气而已。 秋生顶多多睡一会,死不了。 中午的时候,九叔回来了。 “师父!”文才迎上去,“任老爷那边怎么说?” 陆长生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倒是挺好奇任老爷的态度,如果他非要留着全尸当孝子,那就真要佩服他的头铁了。 那就不是孝了,是纯犟。 九叔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文才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任老爷同意火化了。” 陆长生微微点头。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孝子是给别人看的,命是自己的。 跟自己的命比起来,什么祖训家规都是虚的。 任老爷虽然固执,但还没傻到为了面子去送死。 人就是这样,没出事的时候,你说什么都觉得你是在危言耸听。 出了事之后,你还没开口他就来求你了。 就在这时,九叔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了角落竹躺椅上的秋生身上。 秋生四仰八叉躺着,睡得老香了。 “这时候怎么还在睡觉?” “秋生一大早就把糯米送过来了,然后他就说困,躺那儿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九叔看着秋生,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竹椅旁边,低头看着这个徒弟。 秋生脸色苍白得厉害,而且眼底下那两团青黑,跟熬夜的状态完全不同。 “秋生。”九叔叫了他一声,没反应,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 九叔伸手拉开秋生的衣领。 锁骨、胸口、肩膀——七八个暗红色的吻痕,像一串烙上去的印记。 文才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这是……咳,秋生这小子不老实啊!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陆长生走上前:“师父,他是不是遇到鬼了?” 九叔点了点头:“估计还是个女鬼。” “这么多吻痕,一定是个风流鬼。” 文才嘟起嘴愤愤道。 九叔横了他一眼,拿起朱砂笔在秋生胸口画了一道驱邪符。 “这只是权宜之计,还是得将那女鬼解决才行。” 九叔站起来,恨铁不成钢道:“这傻徒弟,连自己碰上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文才挠着头:“师父,那秋生现在怎么办?” “让他睡吧,被吸了阳气,多睡几觉就补回来了。” 九叔说完转向陆长生:“长生,你来帮我准备火化用的东西。 糯米、墨斗、镇尸符,一样都不能少,这只僵尸二十年的尸气,火化的时候不能出岔子。” “是。” 九叔开始指挥文才把后院那片空地清理出来。 火化僵尸需要露天进行,不能在有屋顶的地方。 尸气遇火会往上冲,有屋顶挡着,尸气冲不出去,就会倒灌回来,轻则伤人,重则炸了。 文才搬来几捆干柴,在空地上堆成一个长方形。 九叔亲自把僵尸从停尸房里抬出来,平放在柴堆上。 火化前最后一件事——开坛。 九叔在柴堆正前方摆了一张供桌,上面铺着黄布,摆着香炉烛台。 焚香,点烛,燃纸。 然后他以剑指虚画数道虚符,符力落在僵尸身上形成一层金色的光网,将它牢牢地锁在柴堆上。 这是火化僵尸的标准流程,用符力先锁住尸身,防止它在火焰中最后一搏。 一切准备就绪。 陆长生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沓子镇尸符,每张符面上都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灵气。 这要是没用。 他空间里还有亿大把,够他吃一壶的。 与此同时,义庄外的树林里。 风水先生蹲在一棵老樟树后面,眼睛死死盯着义庄后院。 他看到九叔开坛做法,看到僵尸被符力锁在柴堆上。 一旦僵尸被火化,自己二十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想火化它?没那么容易。”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面黑色的小幡,幡面上画着暗红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这是控尸幡,他养了二十年的法器,即使现在是白天,也能让僵尸暂时活动。 他开始念咒。 幡面上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幡中射出,朝义庄后院的僵尸飞去。 义庄后院,柴堆上躺着的僵尸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窝里的绿色光点亮了起来,比昨晚更亮,更凶。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嗬嗬声,紧接着整个身体猛地一震,竟然顶着九叔的符力网从柴堆上弹了起来。 “师父!”文才惊呼。 九叔反应更快,手里的铜钱剑已经出鞘:“退后!” 僵尸直挺挺地朝九叔扑来。 九叔侧身闪过,铜钱剑在僵尸胸口划过一道痕迹。 僵尸毫不在意,转身又是一跳,双手直插九叔喉咙。 九叔抬起铜钱剑格挡,僵尸的十根指甲撞在铜钱剑上,火星四溅。 “我也来。” 陆长生手里抓着一把符,朝僵尸贴去。 僵尸却仿佛有灵智一般,避开了。 “师父,我也来!” 这时候,一旁的文才拿着符篆也来帮忙。 三面夹击,这次僵尸没得逃了,选择硬刚文才。 文才一看,心中还是有些发虚的。 僵尸可不给你机会,在文才贴符时,竟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指甲深深嵌入。 “啊!!” 文才顿时疼的惨叫起来。 “文才。” 九叔见状,三步两步并进。 僵尸从容应对,将文才一把丢向九叔。 自己却要跳出义庄,朝树林方向跳去。 “僵尸要跑!”九叔接住文才,朝陆长生大喊,“快拦住它!” 陆长生连忙追去,就在要追上时,一股强悍的力道突然出现,将他轰飞撞在墙上。 胸口像被一柄铁锤抡圆了砸中,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衣服已经破了。 胸口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掌印,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 “长生!” 第14章 第n套广播体操 九叔看了一眼僵尸逃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长生和被僵尸抓伤的文才。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轻轻放下文才,快步走到陆长生面前蹲下。 “别动,让为师看看。” 九叔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陆长生脉门上,闭眼感应了片刻。 脉象虽乱但根基未损,体内灵气护住了心脉。 加上洗髓丹改造过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寻常人挨这一掌早就内脏破裂了。 “还好,没有伤到根本。”九叔松了口气。 陆长生咳了两下:“师父,看来这僵尸反常就是那人的手笔。” “应该就是那个风水先生了。” 九叔也怀疑起风水先生了。 “僵尸破棺是他搞的鬼,刚才僵尸逃跑也是他用控尸之术召走的。” 这时候文才也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他的两条小臂上各有一排指甲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文才哭丧着脸:“师父,我……我会不会变僵尸啊?” 九叔看了下文才的伤口。 “尸毒还没扩散,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陆长生走动还是没问题的,和九叔一起将文才扶进堂屋。 九叔把文才扶到椅子上坐下。 “文才,把衣服脱了。” 文才照做,两条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 伤口边缘的腐臭味越来越重,闻着像放了半个月的臭鸡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想哭又不好意思当着师弟的面哭。 九叔抓了两把糯米,放在干净的粗布里包好,拍在文才手臂的伤口上。 滋! 糯米贴上伤口的瞬间,文才的手臂上冒出一股白烟。 伤口里的黑色液体像被什么东西吸出来了一样,浸湿了糯米,把原本白生生的米粒染成了墨汁一样的颜色。 文才疼得龇牙咧嘴,脸都扭曲了。 九叔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语气平淡:“疼就对了,疼说明尸毒正在往外排。 不疼才麻烦,不疼说明尸毒已经渗进骨头里了,到时候只能把手剁了。” 文才整个人抖了一下,立刻不敢挣扎了,咬着牙硬扛。 接下来的半刻钟里,九叔换了两轮糯米,伤口里渗出的液体从黑色变成灰色,最后变成淡淡的黄色。 “行了,尸毒已经初步拔出来了。” 九叔松开手,拿干净布条把文才的手臂包扎好。 “但只是拔了表面的毒,尸毒这东西,最麻烦的不是伤口里的。 是已经顺着血液流进身体里的那些,要彻底排干净,光靠糯米外敷不够。” 文才刚松了一口气,听到“但是”两个字又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动起来。” 九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让全身气血一直运转,气血走得越快,尸毒排得越快。 如果停了,尸毒就会扩散到全身,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文才愣了一下:“动……怎么动?” “怎么动都行,原地跑步、打拳,实在不行就跳。” 文才闻言,开始做起了第n套广播体操。 看的陆长生直辣眼睛。 还是疗伤要紧。 陆长生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运转心法。 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了。 九叔环顾一圈,看了看文才的伤口,又看了看躺在竹椅上睡得人事不省的秋生。 一个被僵尸抓了,一个被女鬼吸了阳气,还有一个疑似是被风水先生打伤。 三个徒弟,今天一天之内全都挂了彩。 九叔揉了揉眉心,心中长叹口气。 他来到供桌前,给祖师爷牌位续了三炷香。 青烟升起来,在昏暗的堂屋里拉出三道笔直的烟柱。 现在他没有心思先管僵尸了。 徒弟要紧。 毕竟僵尸再凶,总有办法收,徒弟没了,就真没了。 …… 任家镇往西五里,一座荒山山洞内。 山洞不大,洞口被几棵歪脖子树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壁上插着几根松油火把,火光照得洞里明暗交错,把洞壁上的人影拉得摇摆不定。 风水先生站在山洞中央,看着面前的僵尸。 “我的宝贝。”风水先生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爹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他脚边堆着好几只动物的尸体——黑山羊、野猪,黑熊。 僵尸闻到血腥味,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扑到那些尸体上。 张开大口吸食它们的血液。 风水先生站在旁边,看着僵尸吸血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吸吧,多吸点,吸饱了才有力气。” “任威勇,别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父债子还,你对我做的事,需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僵尸吸完了所有尸体里的血,喉咙里发出一声瘆人的嗬嗬声。 身上的尸气肉眼可见地浓了一圈。 …… 晚上。 文才跳一天了,实在跳不动了。 九叔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认尸毒已经排干净,才让他停下来。 但停下来之后还得继续防。 尸毒这东西,最怕静止。 九叔支了一口大缸,缸里装满糯米水,让文才泡在里面。 糯米水能持续吸收残余的尸气,再泡一宿就彻底没事了。 文才脱了外裤坐进缸里,糯米的温水泡到胸口,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泡这个比跳跳舒服多了。” “舒服就多泡一会儿。” 九叔说完,看向陆长生。 经过这半天,陆长生胸口暗红色掌印已经消退了。 陆长生睁开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下。 就在这时,秋生终于睡醒了。 他从竹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他睁开眼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天怎么就黑了。 随后便看到文才正泡在一口大缸里只露出脑袋。 “什么情况?” 秋生揉着眼睛站起来,走到大缸前,看着泡在水里的文才。 “文才,你干嘛呢?泡澡不在屋里泡,在这里泡?” “你才泡澡呢。” 文才日常回怼道。 秋生还想说些什么。 陆长生解释道:“今天任老太爷又作乱了,还把文才师兄抓伤了,师父让他在糯米水里泡着。” “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天塌了你都不知道。”文才没好气地说。 秋生挠了挠头,有些心虚。 见九叔也来了,他连忙道歉:“师父,对不起,我不该睡那么死。” 看着他一副阳气不足的样子,九叔白了眼:“你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秋生没注意到九叔的眼神,他看了看天色,忽然一拍脑门。 “糟了!一整天没去胭脂铺,姑妈肯定骂死我了。 师父,我先回镇上一趟,明天一早就过来!” “还知道你姑妈,去吧,早点回去。”九叔漫不经心道。 “好嘞!”秋生转身就走。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义庄大门,跨上车座一蹬,车轮碾着夜色往镇上去了。 九叔站在原地,看着秋生消失在路口拐角。 他连忙转过身,从墙上取下桃衣服,又从供桌上拿起八卦镜和铜钱剑。 “长生。” “在。” “你看好文才,为师出去一下就回来。” 陆长生知道九叔要去干嘛。 今晚那女鬼肯定还会来找秋生,或者秋生去找女鬼。 九叔嘴上不说,心里全惦记着。 这个师父,嘴巴比墨斗线还硬,心比糯米还软。 “师父放心。” 九叔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义庄,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第15章 任老爷死了 九叔走后,义庄里就剩了两个人。 “师弟。”文才忽然开口,“你说师父一个人去能行吗?那女鬼会不会很凶?” “师父对付得了。”陆长生坐在他旁边躺椅上。 “也是。”文才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说秋生那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碰上的是鬼?” “知道就不会跟她走了。” “也是。” 文才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唉,秋生好歹是个女鬼,我呢?被僵尸抓,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陆长生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女鬼?明天我跟师父说一声。” “别别别!”文才差点从缸里蹦起来,糯米水溅了一地。 “我开玩笑的!我宁可被僵尸抓也不想被女鬼吸阳气!” “我还是比较喜欢婷婷。” 文才说着,又幻想起来,脸上笑的跟个荷花似的。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 院里又安静了。 与此同时,在九叔对付女鬼小玉的时候。 任家。 任老爷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右手边搁着一盏西洋台灯。 他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账本上一行一行地勾画,嘴里念念有词。 “上个月米铺的进账又少了三成……这群掌柜的,趁我不在偷懒,明天得去敲打敲打。” 他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这二十年,任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但压力也越来越大。 老头子留下的家业,不能败在他手里。 就在他想事情时。 砰! 窗户猛地炸开。 一股腥臭的冷风灌进来,台灯的火焰剧烈摇晃了两下。 任老爷被吓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窗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它穿着一身清朝官服,胸前补子上的图案已经黑了,袖口和下摆的滚边褪成了暗褐色。 一张脸呈现青黑色,嘴唇外翻,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 即使这样,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父亲的脸还是一模一样。 不,那就是他爹。 僵尸手臂直直向前伸,十根指甲对准了他的胸口。 “爹……爹……” 任老爷吓得连连后退。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磕得咯咯响,裤裆一热,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下去,浸湿了绸缎裤子。 “儿子不孝……儿子该听九叔的……儿子该听九叔的话……” 噗嗤! 回应他的,是十根指甲刺穿了他的胸口。 最后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九叔说的是对的。 僵尸收回手,低头咬住他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吸食鲜血。 直到吸干最后一滴血,僵尸直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眼神比来时更亮了。 它看了一眼窗外,任婷婷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 但它没有去,它已经饱了,刚吸完一个人的精血,需要时间消化。 它弹起来,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只剩下任老爷的尸体躺在地上,胸口十个窟窿,脖子上两个獠牙洞。 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 台灯的火焰终于灭了,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次日一早。 铛铛铛!! 任老爷被杀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任家镇炸开了锅。 天刚亮,任府门口就围了一大群人。 有拎着菜篮子的妇女,有推着板车的小贩,有拄着拐杖的老头,还有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孩在人群缝里钻来钻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任府大门里看,但保安队拦着他们不让进。 “听说没,任老爷昨晚上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听说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脖子上两个洞,血都吸干了!” “是不是报应啊?听说他爹当年得罪了人……” “嘘……小声点,阿威队长在里面呢。” 陆长生跟着九叔赶到的时候,任府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九叔走在前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谁都知道九叔是镇上最有本事的道士。 文才跟在陆长生旁边,脸色比昨天泡糯米水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 尸毒排干净之后,他除了手臂上还缠着布条,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但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他又开始紧张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被僵尸抓过的位置。 府内已经挂起了白布,花圈。 正厅里的桌椅被搬开,中间放着任老爷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 任婷婷坐在一旁,眼泪库库往下掉。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天人两隔。 阿威蹲在她旁边,深情安慰:“表妹,表姨夫虽然死了,可是还有我啊。” “你放心,我以后会照顾你的。” 陆长生等人进入大厅。 九叔看了下任老爷的尸体。 陆长生凑过来,也看了一眼。 十个指甲洞,每个都有拇指粗细,伤口边缘的皮肉是青黑色的,跟文才手臂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至于脖子上的,就是被僵尸咬的了。 任婷婷抬起哭肿的眼睛看着九叔:“九叔,我爹他……” “任小姐请节哀。”九叔声音放得很低。 阿威看了眼,没有说什么,继续蹲在任婷婷身边安慰她。 “昨天晚上任老太爷已经出手了。” 九叔带着陆长生三人走出任府。 “它杀了任老爷之后吸干了精血,吸完血亲的精血,僵尸的尸气和力量都会再涨一层。 今天晚上它肯定还会来找任小姐,血脉最亲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文才脸白了:“那怎么办?” “师父。”陆长生低声道,“既然它还会来,不如我们就在这儿等,守株待兔。” 九叔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四人先回义庄拿装备。 墨斗、桃木剑、八卦镜、三清铃、糯米、朱砂、符纸…… 每样都检查了一遍。 九叔看了看装备,然后弯腰从供桌底下摸出一个匣子。 匣子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 九叔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黄色的符纸。 这些符纸和普通的镇尸符不一样。 朱砂的纹路是血红色的,符纸的边缘隐隐发着金光,每一张符面上都画着五道雷电纹。 “师父,这是什么?”文才凑过来。 “这是五雷符。” 九叔把符纸从匣子里取出来。 “引五方雷电,专破一切邪煞。” 五雷符。 陆长生眼睛微微一亮。 这东西他在《茅山符箓基础》里见过,属于高级符箓,以他现在的道行,知道了笔顺也画不出。 这可是好东西啊。 九叔拿出四张符,一人递了一张。 “这张符你们拿着,关键时候再用,它的威力太大。 用早了白白浪费,用晚了来不及,什么时候用,你们自己判断。” 文才捧着符纸的姿势跟捧着烫手山芋似的,声音都变了调。 “师父,这玩意儿会不会自己炸了?” “你把它吞了就炸。”九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陆长生双手接过符纸。 他不动声色地把五雷符收进系统空间。 【五雷符(茅山真传)→ 五雷符(茅山真传)∞】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张用一张少一张?不存在的。 今天晚上,任老太爷要是敢来。 就让它见识见识什么叫“雷电法王”! 无限五雷符,炸也能把它炸成灰。 画面想想就过瘾。 第16章 你也不想他死后还不得安生吧 师徒四人返回任府时。 阿威已经让保安队将围观之人全部赶走了。 九叔为了防止任老爷尸变,将他的尸体留了下来。 阿威起初还不服,怒视九叔。 “这是我表姨夫,我还是小镇大队长,我说带回去就带回去!” “他还是任婷婷父亲呢,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去找凶手吧。” 陆长生毫不客气回怼。 “你等着,别以为我找不到。” “表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就这样,阿威收队离开了。 九叔朝秋生使了个眼神。 秋生心领神会,朝任婷婷说道:“婷婷,其实任老爷是被僵尸害死的。” “僵尸?” 任婷婷擦了下眼泪,不解地看向她。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她,对于这种迷信是不信的。 “是真的,我昨天就被僵尸咬了。”文才上前证明。 陆长生也适时开口:“我们建议你最好将任老爷火化,你也不想他死后还不得安生吧?” 这…… 任婷婷听着陆长生的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又看了看任老爷的尸体,最终还是点了头。 几人合计,当场就将任老爷火化了。 任婷婷眼中倒映着被火烧的任老爷,眼泪夺眶而出。 秋生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任婷婷转头靠在秋生胸口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的一旁的文才手指着秋生,嘴里无声张合。 看他那表情,陆长生顿时笑了。 不愧是秋生啊,哪都是艳福,情商也不低。 九叔看了一眼这三个徒弟,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还是长生省心。 一直到后半夜。 月亮升到了正中间,被云遮了大半,灵堂里的烛光照得白布惨白惨白的。 砰。 任府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了。 两扇黑漆大门直接砸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碎砖四溅。 任老太爷直挺挺的站在门外。 它身上的尸气浓得像一层黑色的雾,离它几米远就能闻到那股让人窒息的腐臭味。 它直接跳进大厅,落地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灵堂里摆着的供品震倒了几个,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来了。”九叔低喝一声,手握铜钱剑。 秋生和文才同时挡在任婷婷前面,说实话,再次看到任老太爷,文才还是有些怕的。 任婷婷尖叫着,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僵尸,他认出来了,这僵尸还是他爷爷。 这一刻,她的世界观顿时崩塌了。 陆长生从后面包抄,手里捏着符篆,随时平A出去,防止它又跑了。 九叔铜钱剑横削,脚踏天罡,剑刃在僵尸胸口劈过,撕拉一声,官服裂开一道口子。 但僵尸毫不在意,手臂往前一插,十根指甲擦着九叔的耳朵过去。 九叔侧身让开,拔出铜钱剑又是一剑劈在僵尸手臂上。 呲啦一声,铜钱剑上的红绳断了两根。 僵尸再次抓来,九叔用铜钱剑抵挡,火星四溅,铜钱剑的红绳再次被尸气震断。 铜钱哗啦啦散了一地。 九叔脸色骤变,这把剑跟了他二十年,斩妖无数,今天居然被破了。 铜钱剑沾染了极旺的人气和阳气,最克僵尸这种极阴之物。 现在竟然落下风了。 僵尸转过身来,张嘴朝九叔喷出一口尸气。 九叔急退三步,袖中抽出一张镇尸符拍出,符纸还没碰到僵尸的额头,就被它一爪撕成两半。 它的尸气已经浓到能抵消符力的程度,普通的镇尸符对它完全无效了。 “嗬嗬——” 僵尸喉咙里的声音低沉而得意,像是在嘲笑这些道术对它已经不管用了。 “小心点,别被他伤到了。”九叔叮嘱道。 秋生来到僵尸背后,一剑朝它后脑刺去。 僵尸一个弹跳,回身一巴掌甩在秋生胸口,将他打出三米远翻滚了几圈才停住。 “还有我呢。” 文才挥着符冲上去,僵尸转身又是一巴掌,不过好在文才早有防备,弯腰躲过去了。 他手里的符顺势拍在僵尸腰侧。 这一下他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啪的一声,整个符面都拍进了僵尸的皮肉里。 僵尸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文才。 “它怎么还能动?!” 镇尸符对它只有半瞬的束缚效果。 僵尸低吼一声,反手一爪扫过来,文才往后一仰险之又险地躲开。 陆长生立马上前,两只手各握着铜钱剑,直插入僵尸后背。 噗呲! 白烟冒起。 僵尸吃痛转身一个横扫。 陆长生已经后退了,手里顺势捏着五张烈火符。 见到火,僵尸连忙退走,朝九叔杀去。 暗处。 任府对面一栋荒废的阁楼二楼,风水先生站在栏杆后面,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右手握着那面黑色小幡,左手掐着诀,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有他在外面用控尸幡给僵尸加持,僵尸的力量就源源不断。 “林九,你挡不住的。”他冷笑了一声。 任府院内,战局已经陷入了僵持。 九叔的墨斗线弹出去缠住了僵尸的右臂,但僵尸用力一扯,墨斗线绷断了两根。 秋生的桃木剑劈在僵尸背上,跟劈在铁板上一样,剑身都开裂了。 文才被扫飞出去摔在地上,糯米撒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僵尸那一掌的余力还没散,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从门外灌进来,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大厅里的烛火齐刷刷地矮了一截,长明灯的火焰从黄色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一道白影从夜色中飘进来,落在秋生面前。 白衣,黑发,面容清秀但透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苍白。 她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发丝间半露的侧颜凄美绝艳。 女鬼——董小玉。 “小玉?!你怎么来了。” 秋生脱口而出,声音里混杂着惊讶和惊喜。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师父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往九叔那边看了一眼,果然,九叔在看到董小玉的瞬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小玉本来是找秋生的,她飘到任府门口的时候正好感觉到这里面阴气冲天,就顺着阴气飘进来了。 秋生赶紧挪了半步挡在董小玉前面,他半低着头:“师父,她不会害我的。” 九叔捏着墨斗的手一紧,要不是时机不对。 陆长生从一旁走上前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僵尸在眼前,风水先生说不定就在暗处,这时候要是再跟董小玉打起来,今晚就真没个完了。 “师父,先对付僵尸吧。” 陆长生压低声音:“她跟秋生的事等打完了再说,反正她也跑不了。” 第17章 人跟鬼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九叔看了陆长生一眼,又看了一眼挡在董小玉面前的秋生,点了点头。 “先除僵尸。” 四人一鬼,重新站定了阵型,九叔在正面,手里换了新的铜钱剑。 秋生在左,文才在右,董小玉飘在秋生身后,周身带着一圈若隐若现的阴气。 陆长生站在侧翼。 “吼!” 四人一鬼同时出手。 九叔正面强攻,秋生和文才左右策应,董小玉从侧后方挥出一道阴气缠住僵尸的脚踝。 僵尸身形微微一滞,但也就滞了一瞬间。 它脚踝上的尸气猛地暴涨,把董小玉的阴气直接震散了。 以她的实力对僵尸也只能起到拖延作用。 而且僵尸的本体是尸体,董小玉的鬼道从根本上就不是针对僵尸设计的。 她缠住僵尸脚踝的阴气被尸气一冲就散,根本控制不住。 陆长生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靠,不开挂不行了。 陆长生把手伸进怀里,实际上是探入了系统空间。 镇尸符、驱邪符、烈火符、封魂符、五雷符…… 他直接抛出几百张镇尸符。 几百张镇尸符叠在一起,黄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汇聚成一片金色的光晕。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任老太爷。”陆长生喊了一声。 僵尸转过身来。 陆长生把手里那摞符纸往空中一抛。 几百张镇尸符像天女散花一样在半空中散开,然后同时爆发出金光。 每一张符都是一颗金色的钉子,几百颗钉子同时钉下去,僵尸身上的尸气护甲被硬生生砸穿了。 僵尸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嘶吼,它的身体被几百张符钉在原地,十根指甲疯狂地划着空气,却动弹不得。 九叔看着满天的符纸,嘴角抽了一下。 “长生,你知道画一张符要多久吗?你省着点用行不行?” 九叔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败家子的味道。 他一年也用不了这么多符。 陆长生笑了笑:“师父,命比符贵。” 好在镇尸符需要的灵力消耗是最低的,不然他都不一定撑得住。 九叔噎了一下,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风水先生在阁楼上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嘴角的冷笑凝固了半瞬,心中冷哼。 几百张镇尸符又如何? 他继续催动控尸幡,僵尸眼窝里的绿光闪了闪。 符纸上的金光已经开始闪烁,有的符文边角已经开始发黑卷曲,撑不了太久。 陆长生又取出一张五雷符,看着它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让它见识见识雷霆法王的。 失策了,没那么灵力,算了,百符镇尸也行。 陆长生催动体内剩余灵力,激活五雷符。 符纸上的银色雷纹开始发光,他把五雷符朝僵尸扔了过去。 轰! 一道手臂粗的雷霆释放,劈在僵尸头顶。 僵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陆长生连忙朝九叔喊道:“师父,用火,用火烧它!” 电影里,就是用火将僵尸消灭的。 九叔紧跟其后,掏出五张烈火符,激活。 看到身上的火焰,僵尸眼中终于出现恐惧。 它嘶吼着奋力挣脱了镇尸符的控制,在地上不停打滚。 九叔眼前一亮,有效! 一旁的秋生见状,又添了把火。 大厅后面的任婷婷好看的眉头蹙起,扭过头不忍心看。 当火焰消散之后,大厅正中间只剩下一个焦黑的煤炭。 任老太爷,灭。 风水先生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那面控尸幡上的符文在僵尸毁灭的瞬间碎裂,幡面裂开一道口子,阴气四散,战损了。 二十年的心血,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稀巴烂了。 “林九,你教的好徒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青筋跳了一跳,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清楚自己正面不是九叔师徒的对手,现在连僵尸都没了,硬闯就是送死。 这笔账,以后再算。 大厅内,安静了片刻。 陆长生站在那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一阵爽感。 无限符箓的爽感,今天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看其他人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当前世界主线剧情——已完成。】 【宿主可随时选择回归,也可继续停留,无时间限制。】 陆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回归的权限已经到手了,但不是现在。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堆还在冒烟的任老太爷,心里默默盘算着。 道术还没学完,现在就走,太亏了。 再待一阵子吧,反正系统说了,无时间限制。 “师父,别杀她,你要是出手,她就永不超生了。” 陆长生闻声看去,九叔拿着桃木剑,秋生挡在小玉面前。 这女鬼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二八年华就死了。 她因秋生一炷香的情分而动心,可惜,她毕竟是鬼。 人鬼殊途。 陆长生上前一步挡在了师父和师兄之间。 “师父,这女鬼身上没有血煞之气,又帮我们打了僵尸,我看不如先问清楚再说。” 九叔看了陆长生一眼,又看了看秋生护着小玉的紧张样子,沉默片刻,收下桃木剑。 小玉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我叫董小玉,十年前镇上董家的女儿……” 众人听着小玉的话。 在十年前,她被当地一个恶霸看中,逼迫她嫁过去做妾。 她不从,恶霸就在她出行的路上劫了她,把她糟蹋了。 小玉不堪受辱,就在这片竹林里上了吊,因为是横死,心中不甘,成了孤魂野鬼。 九叔听着,眉头慢慢松开了一些。 手指也重新放松下来,握剑的手垂到了身侧。 秋生扑通一声跪在九叔面前:“师父!她真的不是害人的鬼,求您别收她!” 九叔看了看秋生,又看了看低着头的董小玉,长叹了口气。 “可人鬼殊途,你们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你。” 秋生张了张嘴,看看师父的薛定谔的脸。 又看看旁边安静站着的董小玉的委屈样,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九叔看向董小玉:“姑娘,了了你跟秋生的牵绊,早些投胎去吧。” 董小玉纵然不舍,也只能同意。 身形飘动,消散在夜色里。 秋生看着小玉的身影,怔怔地站在原地。 陆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秋生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 “师弟,你说人跟鬼,是不是真的不能在一起?” 第18章 四目: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18章 四目道长 陆长生古怪的看了眼秋生。 除非你是宁采臣。 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僵尸事件结束后第三天,任家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任家由任婷婷主持。 风水先生没有再现身,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九叔也不是那种会为了没发生的事睡不着觉的人。 陆长生站在院内,手里捏着笔在一张空白的黄符纸上画着。 他在画烈火符。 就是九叔那天晚上一把火将任老太爷消灭的符篆。 烈火符比镇尸符复杂,属于茅山符箓体系里承上启下的中级符箓。 灵力运转的路线是从丹田到指尖再到笔尖,朱砂里要掺一丝自身的阳气作为引子,符文的核心在于那个“火”字纹。 陆长生精神集中,直到落笔。 符文在黄纸上蔓延开来,符胆一个火焰纹,阳气漩涡在他指尖成型的瞬间,被慢慢收进符文里,烈火符成。 他放下笔,把符拿起来对着看了看。 “这张更好一点。”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符放到桌上那摞已经画好的符纸堆上。 那摞符纸少说也有二十张了,每一张都灵气充沛,火光流转。 文才看着陆长生桌上那摞符纸,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师弟,你手不酸吗?我上次画三张就趴桌上睡着了。” 文才翻了翻那摞符纸,每一张都比他画的要好。 他这师兄当的,一言难尽。 常常被九叔拿来当反面教材,老难受了。 晚上,吃过晚饭,九叔在堂屋里整理法器。 铜钱剑上次被僵尸震散了,他花了三天时间重新串了一把新的,红绳比原来粗了一倍,铜钱也换了一批。 正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铜铃声。 铃!铃!铃! 每一声之间间隔一模一样,不急不缓。 紧接着一道吆喝穿透夜色:“阴人借道,生人回避。” 文才闻声知道是谁来了:“师父,师叔来了。” 九叔将铜钱剑放好:“知道还不快去开门。” 随后这才转身朝院子走去。 陆长生跟着走出。 文才的师叔,那一定是四目道长没毛了。 随着大门打开。 就看到七八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排成一列纵队,在铜铃的节奏下整齐地跳动着。 每跳一下,它们头顶的官帽就晃一晃,额头上贴着的镇尸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光。 领头的是个精瘦的中年道士。 他穿着一身和九叔同款的黄色道袍,道袍的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 个子比九叔矮半头,留着一撮胡子。 四目道长,九叔的师弟,茅山正宗第三十六代传人之一。 常年在外赶尸为生,一年到头有一大半时间在路上,偶尔路过任家镇就会来义庄歇脚。 “师兄!” 四目道长朝里面喊道:“师弟路过讨碗水喝。” 九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不那么严肃的笑容。 “师兄,借你后院停尸房用一晚上,明早我就走。 哎这几位大爷可真他娘的沉,我这一路都要累死了。” 秋生从正厅出来,朝四目道长喊:“师叔!” 陆长生见状也跟着喊。 对于秋生四目道长还是熟悉的,他更多将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 深灰色长衫,身形挺拔,五官端正得跟画上去的一样。 四目道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九叔。 “师兄,这位是?” “哦,这是我新收的徒弟,陆长生。” “长生,过来见过你四目师叔。” 陆长生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见过四目师叔。” 四目道长歪着头看他,镜片后面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绕到陆长生侧面看了看,又绕回来正面看了看,眼中精光闪烁。 “师兄,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以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陆长生的资质。 “还行吧。”九叔压着嘴角淡然道。 “还行?” 四目道长眉毛挑得老高。 “师兄,别人说还行我信,你说还行,那就不叫还行。 当初祖师爷夸你的时候说的也是还行。” 四目道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来,让师叔看看。” 九叔放下茶杯,对陆长生说:“长生,给你四目师叔演示演示。” 九叔这是要长长脸啊。 陆长生自然乐意满足一下九叔的小小要求。 他走到院里的石桌前,拿起一张空白符纸,提起朱砂笔。 他看了一眼四目道长那张满是探究的脸,心里默默选择了一个最直观的方案。 画烈火符吧。 简单明了,效果炸裂。 陆长生手腕悬空,提笔……落笔。 一笔一划,行云流水。 半盏茶的功夫,烈火符成。 符纸上的符文闪过一道淡橙色的光芒,然后收敛进去,只留下纸面上流转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好快的速度。 四目道长心中惊讶,接过符纸,凑到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越看越惊讶。 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心中震惊又吃味。 要知道上次他来也不过半月时间,说明陆长生学习道法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一个月。 再想起自己那徒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酸了。 四目道长把烈火符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铜镜。 镜面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背面铸着一个八卦图,八卦中间嵌了一颗绿豆大的红色珠子。 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久了竟然觉得它在微微转动。 “师侄,师叔没什么好见面礼,这面镇魂镜跟了我十来年,专破鬼魅幻术,你拿着防身用。” 他把铜镜递给陆长生。 陆长生看了眼九叔。 九叔在旁边看了一眼那面铜镜,眉毛微微一动。 他当然认得这面镜子,当年他和四目一起在外游历的时候,四目为了这面镜子差点把命搭上。 现在就竟然愿意拿出来。 “师弟,你这见面礼太重了。” 第19章 回归 “重什么重,给长生用,不亏。”四目一摆手。 “我赶尸用不着这个,路上碰到的都是不会动的,用得着镇魂镜的鬼魅十几年也碰不上一次。” 九叔没再说什么,朝陆长生点头。 “多谢师叔。” 陆长生双手接过。 铜镜入手微凉,灵力探进去的瞬间能感觉到镜面里藏着一股沉凝的阳刚之力。 随后四目道长把自己赶的那七八具尸体一一安置进停尸房。 每具尸体额头上的镇尸符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那认真的样子跟刚才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时判若两人。 “这批要送到南边去的。” 四目道长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停尸房里走出来。 “都是客死他乡的苦命人,家里人凑了钱托我把他们带回家乡安葬。” 在这个军阀混战、社会动荡的时期。 赶尸这行当,说白了就是帮人落叶归根。 九叔点了点头,茅山道术,各有各的用法。 他守一方平安,师弟帮人落叶归根,都是正道。 当晚,四目道长在义庄住了一宿。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铜铃声再次响起。 “阴人借道,生人回避。” 四目道长的吆喝声混着铜铃的节奏,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陆长生站在院门口看着四目道长远去的背影,手里还握着那面镇魂镜。 镜面微微发烫,像是在认他做新主人。 九叔转身往院子里走:“你师叔这辈子整天赶着那些不会说话的顾客走南闯北。 一年到头也不见他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下次再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陆长生跟着他走进院子。 “去画符吧,符箓一道,越画越深,你还有得学。” 九叔说完进了堂屋,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四平八稳的模样。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长生都安心在义庄修炼。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像一口快要干涸的井。 九叔修炼了大半辈子,也不过炼气化神后期巅峰,再往上已经基本摸不到了。 不是天赋不够,是井里没水了。 陆长生每晚都在修炼,但始终没有突破的迹象。 他也想过将灵力收入系统空间,结果发现这行不通,他估计是太缥缈无形了。 他也不急,修道这种事,急也没用。 老天爷不给面子,你再急也只能干瞪眼。 他把精力都放在了符箓上。 既然修为暂时突破不了,那就把手艺练到极致。 烈火符他现在画一张只需要半盏茶,成功率十成,品质稳定。 就是雷火符他还画不出,九叔说要突破后才行。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 陆长生走进堂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拱手行礼,而是径直走到九叔面前。 然后撩开衣摆,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这个礼数他只在拜师那天行过。 九叔看书的神情一顿,看着他的姿势,心里咯噔一下。 “长生,你……” “师父,”陆长生直起身,看着九叔的眼睛,“弟子要离开了。”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晨光落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九叔沉默着。 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你的天赋太好了。 这种天赋,放在灵气充沛的上古时代,是要被各大仙门抢破头的。 窝在任家镇这个小地方,就像把一条龙养在池塘里,池塘再大,也装不下龙。 金鳞岂是池中物。 九叔没有问他去哪里,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问他还会不会回来。 他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说完他转身进了法堂。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盏青铜古灯,灯身就跟普通的灯一样大小,造型古朴,灯壁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灯芯是一根暗金色的棉线,灯座底部刻着两个篆字——魂灯。 点燃后能驱散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邪祟,阴魂厉魄遇之即散。 另一样是一本泛黄的手抄本。 封面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茅山核心术法要领》。 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规矩。 “这盏魂灯,为师用了半辈子,你拿着防身。” 九叔把魂灯放下,拿起那本手抄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然后递过来。 “这本手抄,是为师毕生所学琢磨出来的一些心得,都在里面,你好生学习。” 他将两样东西放在陆长生手上。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重复了拜师那天说过的话。 “别辜负了这身天赋。” 陆长生双手接过,对着九叔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记下了,师父保重。” 秋生和文才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文才红了眼眶,很是不舍:“师弟你怎么就走了。” 秋生也难得正经:“师弟,保重,不管你以后去哪,有空回来看看。” 陆长生双手揽住两人。 “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 陆长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供桌前的九叔。 “师父,我留了些东西在房间,您多保重。” 九叔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陆长生走出义庄大门,他把魂灯和《茅山核心术法》收进系统空间。 最后看了眼义庄,心中默念:“系统,回归。” 眼前白光闪过。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回到了出租屋里。 一切和他离开时没两样。 【下次穿越倒计时:14天23小时59分】 陆长生眼眸一挑,这次竟然有十五天时间。 这回可以不用那么着急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和他穿越时还是同一分钟。 这就很棒了,不然要是他在一个世界待的久了,那回来岂不是完犊子了。 陆长生将屋子整理打扫了一下后。 说是屋子,其实也是一个小客厅加一个卧室。 收拾干净后,陆长生在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运转茅山心法,然而天地间却没有一丝灵气引入体内。 “看来现实已经没有一丝灵气了。” 陆长生睁开眼睛,放弃了修炼。 与此同时,《僵尸先生》世界,义庄。 九叔来到陆长生的房间。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留了一个大包裹和一张纸条。 九叔看着那张字条,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嘴上笑骂道。 “这臭小子。” 第20章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自己 第二天一早,陆长生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背着个背包,出了出租屋。 他先去了一趟城中村深处的小巷,找到家没有任何招牌、只靠熟人介绍的私人金饰加工店。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手指上全是烫伤留下的疤。 陆长生将背包里那些零碎的金首饰倒在工作台上——戒指、项链、手镯、耳环,零零碎碎铺了大半个台面。 “老板,这些能融吗?” 老板看了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做这行的人,少说话才能做的长久。 熔金的过程很快,高温喷枪一开,黄金在坩埚里化成了一汪亮得晃眼的金水。 待冷却之后,出来的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粗糙的金块。 表面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黑色氧化物,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安心。 这种块料最适合回收——没有品牌溢价,只看纯度和克重。 这也是陆长生想到的最好出手金子的途径。 上一次都没想起来。 拿起金块付了钱后,陆长生把金块扔进背包,拦了一辆出租车,找了家回收黄金的店。 陆长生背着背包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销售看了他一眼。 普通的冲锋衣、工装裤、运动鞋,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销售脸上的笑容在零点五秒之内做了一次精准的判断,然后挂上了一个客气但明显带着距离的微笑。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回收黄金。” 销售的微笑又多了一度,回收黄金的客户,要么是急需用钱,要么是来卖点小零碎。 大客户会打电话预约,而不是背着个破背包自己走进来。 销售把他领到大厅侧面的回收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用手机看股票。 “张经理,这位先生要回收黄金。” 张经理抬起头,目光在陆长生身上扫了一遍。 他的眼神和销售一样,带着一种礼貌但不掩饰的评估。 他放下手机,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先生,您要回收多少?是首饰还是金条?” 陆长生把手伸进背包,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三公斤的金块。 一看到这大块头的金块,张经理平静的眼神一亮。 他站起身,隔着柜台低头仔细端详金块。 “你检测下吧,出个价。”陆长生淡然开口。 “好的,先生稍等。” 张经理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从抽屉里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X射线荧光光谱仪——俗称XRF检测枪。 这种仪器是近几年金店配置的标配设备,不需要破坏样品,往金条表面一贴就能读出成分。 他把检测枪贴在金块上,按下开关。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AU含量——99.99%。” 张经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最高纯度的投资金条,不是市面上那种掺了其他金属的K金首饰。 张经理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先生,您的金条是99.99%的足金,品质非常好。” 他顿了顿,开始介绍价格:“今天的回收价是每克1010元。如果您手头还有其他金条需要处理,量大的话我可以适当争取一个更好的报价。” “你收什么价?” 陆长生没有回应他,他这样说不过是想压价罢了。 他是无所谓的,这样的黄金他要多少有多少。 “先生,有发票吗?” 张经理先是问了句,见你摇头,这才说道。 “今日黄金回收价1010元每克,先生没证件的话,我们可以858一克回收。” 张经理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将屏幕转向陆长生。 “您这块金条一共257.4万,我也跟您说实话,这个价格是行业标准回收价。 不是我刻意压您的价,您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打开手机查一查。” 陆长生没有计较那么多。 “行,结账。” 张经理明显愣了一下,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压价话术。 从国际金价走势说到今日行情波动,从金店运营成本说到现金周转压力,洋洋洒洒起码能扯十分钟。 但陆长生一句“行”让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好的,先生,您把卡号给我,我这就安排给你转账。” 陆长生将自己的卡号报出,不多时,他就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接下来的半天,陆长生又跑了几家金店,把银行卡里的余额推到了将近五千万。 陆长生嘴角扬起,一下多了这么多零,他也只在成都听说过。 “有钱就是老子,古人诚不欺我。”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微微一弯。 有了钱,陆长生没有急着挥霍。 他先回到出租屋,把东西收拾干净,然后给房东发了条消息。 “我要退房。” 过了会房东回了个“?”。 “押金不要了。” 房东秒回了个Ok手势。 干脆利落。 趁着这功夫,陆长生来到汽车城。 这里一条马路上排着十几家4S店,从国产到进口,从平民品牌到豪华品牌,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街。 他已经摸透了系统空间的特性。 只要是物品,不管多大都能收进系统空间。 而且只要他速度够快,收进去再拿出来,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4S店里“逛”一圈,把各种车系都收一遍,以后穿越到什么世界都能开车。 沙漠里开越野车,末世里开装甲车,古代世界开辆车出来吓死几个算几个。 他假装看车,手往车身上一搭,意识一动,整辆车就从展厅里消失了。 然后他立刻再取出来,前后不过零点几秒,监控都拍不到异常。 宝马、劳斯莱斯、路虎卫士、牧马人……通通收下。 他以试驾为由,将各车辆的钥匙也收集了一份。 至于油的问题,车里本就有油,虽然不多,但对他有影响吗? 虽然收了那么多车,但还是得买一辆代步的。 他走进了一家奔驰4S店。 展厅正中央停着一辆黑色的G63,车身方方正正,线条硬朗。 销售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先生您好,请问想看什么车型?” “就这个吧,有现车吗?” 陆长生指了指展厅中央的G63。 “有的先生,有的。” 销售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这辆车可是价值两百多万,拿下这一单又赚一笔。 “先生,这辆车指导价259.55万,黑色需要加价20万,加上选装、购置税和保险,全部办下来大概320万左右。” 陆长生把银行卡从裤袋里掏出来。 “全款,我今天提。” 没想到陆长生出手这么阔绰,销售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好的先生!您请坐!我这就去办手续!” 他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展车后视镜,一路小跑着往财务室去了。 签下购车合同,陆长生直接就刷卡付钱。 随后变开着还没上牌的黑色G63,去了本市最好的餐厅。 一般人来说,有钱了无非就是买车买房。 陆长生承认自己只是个俗人。 不过在买房前,先去吃顿好的。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亏待自己。 第21章 吃了外语的亏 享受归享受,正事不能忘。 下一次穿越不知道去什么世界,万一又是乱世呢? 万一直接掉进战场中央呢? 陆长生不是悲观主义者,但他有一个信条——宁愿带着一仓库装备用不上,也不要等用到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他先是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能想到的所有好东西全部扫进了系统空间。 第一站,扫服装。 他直接找到全市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从档口一头走到另一头。 民国长衫、现代冲锋衣、夏威夷短裤、极地防寒服、战术背心、防水胶鞋、登山靴、手工皮鞋、西装三件套…… 只打一个只看不买。 给各大老板们提供丰富的情绪价值。 一个个都舍不得他来。 陆长生意识扫过空间里各式各样的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穿越到什么时代都不用愁穿。 第二战,扫美食。 上次不够全面,这次可是全方位到位了。 反正食物放进空间后不会变质,永远保持放入时的状态。 这意味着他以后在任何世界都能随时摆出一桌满汉全席。 第三站,装备。 国内是不行了。 陆长生第一天就办了护照,现在也是下来了。 办护照的时候还出了点小插曲。 出入境大厅的工作人员看了他半天:“你是不是整容了?” 陆长生笑了笑说减肥了。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又看了两眼,最后还是盖了章。 护照下来后,陆长生就买了机票,说起来,二十二年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坐飞机。 从高空往下看,这一刻,城市,陆地是那么的渺小。 “总有一天,我要无敌于世。”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美丽国国际机场。 海关官员是个剃着平头的黑人壮汉,接过他的护照翻了翻。 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盖了个章,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了句什么。 陆长生愣了一下。 他没听懂。 那个官员又重复了一遍,语速放慢了半拍,但在他耳朵里还是一串叽里咕噜的音节。 他知道对方可能在问他什么,可能是“你来美丽国干什么”。 可能是“你准备待多久”。 但连在一起就捉瞎了。 失策了,来之前都没想到这一茬。 哎,外语得学啊。 没办法,陆长生只好用万能的语法回应:“SOrry, I nO EngliSh。”(抱歉,我不会英语。) “扑哧。”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笑声。 陆长生偏头一看,排在他身后的那个女生正用手背捂着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背着一个帆布包。 头发披散在肩上,额前的碎发随意地别在耳后,露出一张清纯可爱的脸。 五官很精致,眉眼之间有股天然的清冽,笑起来的时候更加绝美,整个人瞬间从“好看”变成了“好看又有温度”。 她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上带着那种大学新生特有的松弛感。 “抱歉,我没忍住。” 她上前半步,隔着陆长生的肩膀看了一眼玻璃后面的海关人员,然后用外语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清,外语很清晰流畅。 她告诉对方,这位先生是来旅游的,行程大概一到两周。 经过一阵沟通后,他这才低头在护照上盖了章,面无表情地挥了挥。 陆长生接过护照,快步走出通道。 他在出口旁边等了不到二十秒,那个女生也走出来了。 “刚才的事,谢了。” 陆长生主动走上前去。 女生没想到刚才的帅哥会在这里等她,脸上挂着笑容:“没事,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我不太会外语。”陆长生心里记了一笔。 这倒是引起她的注意了,好奇道:“那你怎么还一个人出国啊?” “无聊呗,结果没想到……” 陆长生摆了摆手,一副你懂的眼神。 “我叫陆长生。”随后陆长生伸出手。 “何青雪。” 何青雪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只握到指尖就松开了。 “刚才的事真的谢谢,不是你的话我今天就麻烦了,加个微信吧。” “好呀。” 何青雪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跟他扫了码。 要知道平时在学校,别人想加她都不行。 她的微信名是一颗雪花的emOii,头像是一只在雪地里趴着的白色柴犬。 陆长生看着她的微信昵称,心想这个名字配这个头像,还挺对。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了几句。 何青雪今年十八,刚上大一,学的是金融管理,趁着五月初的假期来美丽国玩。 “还是个有钱人。”陆长生心道。 长这么漂亮,又一个人出国旅游,家人还放心。 不是有钱人是什么? “你是来美丽国做什么的?”她侧头看了陆长生一眼,帆布鞋的鞋底在地面上轻轻摩擦了两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问这个问题。 “旅游。” “跟你一样。”陆长生接道。 她上下打量了陆长生一眼:“你来旅游,怎么什么都不带?” 陆长生这次出行,还真就什么也没带,主打一个轻装上阵。 就连银行卡身份证都放在系统空间内。 “这有什么,缺什么再买就行了。”他说。 何青雪把他的语气自动翻译了一遍——轻描淡写等于底气。 她没再追问,只是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标签:还是个有钱人。 但又不是那种浑身lOgO的有钱人,是那种不需要用lOgO证明自己有钱的有钱人。 “那个,我说。”陆长生开口的时候尽量不显得突兀,“你能不能教我外语?就几天,白天我自己安排,晚上你抽空教我。” “不会很久,另外这几天你在美丽国的费用我来付。” 陆长生说完看向何青雪,这才是他刚才等对方出来的目的。 既然要学外语,何不找个“熟人”,而且对方还养眼。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了。 何青雪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知道你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像那种电影里的怪叔叔,‘小姑娘,叔叔教你学画画,不收钱’。” 陆长生不由被她这句话逗乐了。 这女生还挺好相处的,说话不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跟这种人相处不需要猜来猜去。 “那你教不教?” 何青雪把帆布包带子往上拽了一下,歪头想了想。 她看着陆长生的脸,剑眉星目,白皙的皮肤在日光灯下都能发光,五官端正得像是被什么好事精准地分配过。 她心里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行吧。” “不过先说好,我英语也才刚过四级,教得不好可不能怪我。” “你刚才跟海关说的那段,在我这儿已经是满分了。”陆长生说,“而且除了你,这里全是外国人,你还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何青雪的嘴角微微扬起,又被她压下去了。 这人说话好有趣,长得又帅,不像学校里的那些男生。 至于陆长生说的这几天的费用他来付,她是不在意的。 “好。”她终于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 “先说好,我只会教到我走的那天,我课本也就那么几本,教不下去你别怪我。” “不会。”陆长生认真地点头,“教不会也是我太笨,不是你不行。” 何青雪扑哧笑了出来:“你这人求生欲还挺强啊。” 第22章 枪机每一天 两人走出航站楼,美丽国五月的风吹在脸上,微凉。 何青雪显然准备的更充分。 来来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林肯,司机是个穿西装的白人老头。 司机的名字可以叫安德烈。 安德烈亲自开门,陆长生跟着她上了车。 安德烈将何青雪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这才回到主驾驶开车。 现在要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了。 何青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机场高速,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旅行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本来计划好了一个人逛美术馆、一个人吃披萨、一个人对着中央公园拍照的,现在好像多了一个人。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一家豪华酒店。 连酒店何青雪都已经提前订好了。 何青雪跟前台沟通了一会后,掏出手机又付了下款。 随后给了陆长生一张房卡。 “你给我开了个房?” 陆长生诧异地接过卡。 得,又吃了没文化的亏。 两人坐电梯一路来到酒店顶楼,陆长生再次惊叹,她订的还是总统套房。 他的房间就在何青雪隔壁。 两人相约半小时后去吃饭。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中途就吃了点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陆长生倒还好,不过他不介意和美女吃顿漂亮饭。 半小时后,两人出门。 何青雪换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帆布包还是那个帆布包。 陆长生眼前一亮,好一个靓女。 面对吃什么陆长生果断交给何青雪。 这方面还是女生更权威。 何青雪想了想,带他去了渔人码头附近一家号称有百年历史的蛤蜊浓汤店。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门口排了十几个人,队伍一直延伸到街角。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街边有人在弹吉他,脚边倒扣着一顶棒球帽,里面零零散散丢了几张纸币和硬币。 海鸥在头顶盘旋,偶尔俯冲下来叼走游客掉在地上的面包屑。 等位的时候陆长生将一张百美元的钞票放进他帽子里。 艺人咧嘴冲他笑了笑,接着弹奏一曲欢快音乐。 何青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等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他们了。 座位上,何青雪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陆长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以前送外卖的。”陆长生诚实回答。 何青雪笑了,以为他在开玩笑。 蛤蜊浓汤装在酸面包碗里端上来,面包烤得金黄酥脆,浓汤冒着腾腾的热气,奶白色的汤底里浮着大块的蛤蜊肉和土豆丁。 何青雪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送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来美丽国好多次了,就这一碗最好吃。” “是挺好吃的。” 陆长生品尝下,点了点头,值得收藏。 蛤蜊浓汤——∞。 吃完饭两人又逛了逛…… 当天晚上,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地点在陆长生的房间里。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日常对话。 你别想着背单词学语法,那玩意儿我以前被折磨了三四年才入门,时间太长你等不起。 我们用最笨的办法,情境对话。 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然后记住,今天的目标是,你能自己点一顿饭。”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陆长生充分发挥他的天赋。 很快就掌握了外语的各种单词语句。 “你真的是零基础?” 要不是亲眼所见,何青雪一点都不会信真的有人有这么好的天赋。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陆长生如实回答。 只是那一点,基本上就是把英语当数学公式背,从来不知道怎么用。 “一点?”何青雪翻了个白眼。 “我学了几年才到能聊天的程度,你这‘一点’是按什么单位算的?” 陆长生笑了笑,没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节奏固定下来了。 白天各自自由活动,晚上碰面学英语。 何青雪彻底被陆长生打败了。 以前都是她被誉为学霸,现在她才知道这浩瀚天下。 她不过是井底之蛙。 “没有你这么详细的教导,我哪里能学这么快。” 陆长生连忙安慰她这才好受点。 仅仅三天,陆长生已经完全掌握了外语。 第四天晚上,陆长生主动提出去逛一逛。 何青雪不由松了口气。 晚上他们登上伊特塔。 从塔顶俯瞰整个美丽国的夜景,城市灯火在脚下铺成一条一条的橘色丝带,海湾大桥上的车灯像流动的星星。 “好美啊!” 何青雪张开手臂,夜风凉凉地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陆长生见状,犹豫了一秒后,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何青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靠在陆长生身上。 陆长生眼睛瞥了瞥对方,见她没拒绝,心哐哐直跳。 他一个母胎单身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栏杆上,吹着风看着夜景。 “我明天就回去了。” 突然,何青雪声音幽幽地传出。 “明天几点。” 陆长生的手不自觉一紧。 “下午三点。” “我送你。” 何青雪没说话,只是又靠近了些。 从伊特塔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何青雪走在陆长生右手边,步子比来时慢了不少,像是在刻意拖着什么。 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各自移开,谁也不先说话。 就在这时,前方便利店的卷帘门哐当一声拉下来。 两个黑人晃了出来。 两个黑人一个高瘦一个健壮。 高瘦的那个穿着宽松的红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裤腰上挂着一截银色的链子。 健壮的那个剃着光头,下巴上留着一小撮乱糟糟的胡子,脖子上纹着一个褪了色的蜘蛛网纹身。 “小子,把钱和手机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两人拦在他们前面,高瘦的那个吹了声口哨。 “还有那个小妞,今晚借我们玩玩。” 说着,他们从腰间掏出两把手枪,抬手指着陆长生。 何青雪脸色刷地白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陆长生的手。 陆长生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背。“别怕。” 对面街角,几个街溜子正靠在自动售货机上,有的叼着烟,有的抱着胳膊,都朝这边看好戏。 第23章 轻一点 其中一个戴红色头巾的朝这边吹了声口哨,用看鬣狗围观腐肉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落在弗林兄弟手里,这亚洲佬今晚得光着屁股爬回去了。” “别让他们跑了,上次那个霓虹人连鞋都没剩。”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几个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快点,告诉你我们的耐心有限。” 高瘦男冷哼道。 何青雪娇躯颤抖,她哪里遇过这种事。 十八岁的女孩子,从小到大生活在治安良好的龙国。 最危险的一次也只是被电动车刮了一下胳膊。 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她十八年人生里所有经验的总和。 “要不……要不我们把钱给他们吧。” 她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健壮男已经不耐烦了,往前站了站,枪口往陆长生额头上方一寸的位置顶了顶,嘴里又吼了一句。 “快点,磨蹭什么呢!” 陆长生动了。 他松开何青雪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健壮男只看到一个黑影朝他晃过来,陆长生一拳横扫过来,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健壮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翻轰然倒地。 高瘦男脸色一变,还想开枪,陆长生先一步一脚踢出,步了健壮男的后尘。 前后不到一秒半。 两把手枪都落在陆长生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顺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揣进兜里的同时过了一遍系统空间。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那几个看热闹的街溜子。 “哦,谢特,是龙国功夫!” 戴红头巾的那人双手摸头,夸张大喊。 见陆长生朝他们看来。 几个街溜子顿时四散奔逃。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黑人四仰八叉地倒在人行道上,一个纹丝不动,另一个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陆长生出手有分寸,睡一觉就好了。 陆长生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何青雪。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震惊。 “你……你刚才……” 何青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还没完全消化的冲击感。 “你怎么……他们……枪……” 她就那么看着面前这个人,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很难将之前的温和帅哥和现在的霸气猛男联系在一起。 “略懂些拳脚。” 陆长生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在老家跟一个长辈学过几天。” “回去吧,外面冷。” 陆长生牵着她的手朝酒店走去。 何青雪就这么被拉着走,看着陆长生的背影,心跳地很快。 脑子里不断重复刚才陆长生保护她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就回到酒店了。 “没事了,今晚好好休息。” 陆长生将何青雪送到她房间门口,摸了摸她的头。 随后他就回自己房间了。 这时候的何青雪无疑是脆弱的,只要他加把火肯定就能点亮整个房间。 但他没有这样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他做不到。 “顺其自然吧。” 明天她就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陆长生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陆长生穿着一条浅灰色内裤坐在床上。 手里拿着刚缴获的战利品。 “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搞枪,结果它自己就来了。 陆长生把玩着,心情美滋滋,他还是第一次摸枪。 试问哪个男人没一个摸枪的爱好。 阿威他们保安队的枪他都没去拿,太拉了。 叮铃! 这时,门铃声响起。 他以为是服务员,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何青雪站在门口。 她换了身浅粉色的纯棉睡裙,领口绣着一只小小的白兔。 头发还是半湿的,垂在肩侧,脸上红扑扑的,显然刚洗完澡。 “青雪?”陆长生让开门,“还没睡啊,有什么事吗……” 何青雪站在门口看着他,见他只穿着一条内裤,脸上一抹红晕升起,手指用力抓着衣裙。 “抱歉抱歉。” 陆长生连忙将浴袍穿上,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先让她进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何青雪看着陆长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睡裙的褶皱上捏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陆长生,我喜欢你。从海关第一眼就喜欢你。 你站在那里听不懂英语的样子,傻得让人想笑,但你转过来看我那一眼,我就知道完了。”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 “我知道我们认识才几天,而且明天下午我就要飞回魔都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想以后想起来后悔。”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得厉害,硕大的果实跟着呼吸的节奏一上一下地跳动。 陆长生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想好了吗”,“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对我还不完全了解”。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入怀中。 “我也喜欢你。” 何青雪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头,双手攀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间,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陆长生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还带着湿意的发丝,接住了这个吻。 两唇相接。 她的嘴唇比看起来更软,舌尖上带着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陆长生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何青雪伸出柔软的舌头,笨拙地撬开陆长生的牙关,钻了进去。 刺激! 陆长生何曾受过这种考验。 一把将她抱住,两人一起倒在被子上。 被子还残留着他刚才坐过的体温。 何青雪的睡裙肩带从肩头滑下来。 唇分。 一道丝线连接两人。 陆长生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半睁着,瞳仁里倒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 何青雪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关灯好不好。”她轻声说。 陆长生伸手按掉了床头灯的开关。 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月光,像一条银色的绸带。 气息又热又急。 何青雪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来:“你……你轻点……” 陆长生没说话,他用行动回答结束了他的机长生涯。 窗外远处的海湾大桥上,车灯的光流像一群沉默的星星在缓缓移动。 屋内,是狂风暴雨般的轰鸣。 第24章 打枪呼吸要稳住 一夜无声。 次日,两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上午。 陆长生感觉都还有些梦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么漂亮的对象。 “便宜你了。” 何青雪纤细的手拍打在陆长生胸口。 感受着那炽热的心跳,眼波流转。 她终于明白闺蜜所说的那种快乐了。 就连毒品一样,是真的让人迷恋。 然而即使不舍,还是到分别的时候了。 中午十二点,两人在酒店餐厅吃了最后一顿午饭。 吃完午饭后,陆长生陪她到了机场。 在何青雪要进安检时,陆长生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一个黄符纸折成的小三角,用红绳穿了一个结。 这是一张护身符。 可以驱邪避凶,保护个人安全。 “这是什么?” 何青雪接过去,用手指捏了捏那个小三角,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朱砂味。 她又用手指捏了捏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里面还有东西?”她惊讶道。 “别拆。”陆长生按住她的手,“拆了就不灵了。” “这是平安符,戴着能挡灾,保你平安。” 何青雪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三角。 她把平安符套在左手手腕上,红绳的颜色很正,衬得她的手腕更白了。 做完这些,她抬头看着陆长生,嘴角弯了一下:“看不出来你还信这个。” “心安比什么都重要。” 何青雪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随后抱在一起。 “说好了,我在魔都等你。” “放心,等我忙完就去找你,要不了多久。” 陆长生目送她进安检通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下次穿越倒计时:4天23小时】 陆长生看了眼穿越时间,还有四天,该干正事了。 他离开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达州。”他把手机上的地址给司机看。 司机是个戴棒球帽的中年人,看了一眼地址:“那地方可够远的,伙计,得开小半天。” “开就是了,钱管够。” “先生您坐好,奥利竭诚为您服务!” 奥利一脚油门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荒漠。 陆长生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 美丽国不禁止枪支交易,但买一把枪和买军火是两码事。 普通人去枪店填个4473表格就能买把格洛克,但要买军火如C4、RPG、反器材狙击枪——这些东西不会摆在货架上。 陆长生可不满足于就摸一把小手枪。 毕竟他空间里现在就躺着两把格格克。 这几天在美丽国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白天单独行动的时候他早就打通好渠道了。 在美丽国,钱就是渠道。 他雇了一个中间人,给他联系到了一个私人军火商。 半天后,陆长生来到达州沙漠里的一个私人仓库。 说是仓库还是有一栋居住的小房子。 而在外围有着一圈铁丝网,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警示牌,上面写着“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陆长生看到门口上挂着的一个铃铛。 他想起中间人跟他说的。 “到了之后拉三声铃铛,他会过来的。” 中间人还说:“弗兰克是个怪人,但他不会坑客户,尤其是有钱的客户。” 陆长生当时还有些疑惑。 “因为他太爱他的货了。”中间人笑了一下。 “爱到恨不得所有货都留在仓库里陪着他,能让他忍痛割爱的只有一种东西。” 他看了陆长生一眼。 “钱。” 陆长生拉响门上的铃铛。 铃!铃!铃! 很快,一个穿着沙色战术背心的白人壮汉走出,剃着板寸,身材硬朗。 他把嘴里叼着的雪茄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眯着眼打量陆长生。 “你就是那个想买收藏品的东方人?”他的外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是我,弗兰克先生。”陆长生伸出手。 弗兰克,退役海军陆战队队员,现在是私人军火商。 陆长生握着他的手,手掌上全是老茧,虎口处有一块被枪械后坐力磨出来的硬皮。 “杰克已经跟我说了,进来吧。”弗兰克把雪茄塞回嘴里,将大门打开。 “跟我来,我得先说好,看货归看货,你要是条子放出来的饵,我这儿的伙计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陆长生转头看去,在不远处有着一条大黑狗,光看起来就很凶猛的那种。 “自然不是。” 陆长生轻笑道,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仓库。 仓库很大,至少有两百平米。 墙上挂满了各种枪械,从手枪到步枪,从冲锋枪到狙击枪、 地上摆着一箱箱手榴弹,角落里还立着几管反坦克火箭筒。 弗兰克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的展品:“伙计,你要什么枪,我想我这能满足你。” 陆长生笑了:“够了。” 他也没想到,弗兰克的装备这么齐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开始假装看枪,一件件摸过去。 手枪、步枪、冲锋枪区、狙击枪、火箭筒只要有的全都收进系统打个样。 弹药、TNT炸药、手榴弹、地雷也招收不误。 陆长生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无法抑制的笑容。 “这下稳了。” 弗兰克靠在弹药箱上抽雪茄,看着陆长生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拎了一把巴雷特M82回来。 这把枪的枪管比陆长生的胳膊还长,枪口制退器上的开槽让整把枪看上去像一头蹲伏的钢铁猛兽。 弗兰克接过巴雷特,抬了抬眉毛。 “就一把?” “就一把。” “伙计,你在我这儿转了半天,我以为你要把整个仓库搬走。”弗兰克把巴雷特装进一个黑色的硬壳枪箱里,推到陆长生面前。 陆长生结清账后,没有将枪箱拎起,而是问道。 “弗兰克,我的朋友,不介意教下我吧?” 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工作台上。 “一百万,美金,教我。” 弗兰克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他沉默了,看了陆长生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伙计,你知道一百万美金能请到什么样的教官吗? 三角洲的退役军官,海豹的战术退役顾问,随便你挑。” “谁让你是我朋友呢。”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咧嘴一笑。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没问题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跟我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长生都泡在弗兰克的私人射击场里。 射击场就在仓库后面,是一片用沙袋和报废汽车围起来的空地。 空地尽头立着几个钢板靶和几个灌了水的汽油桶。 再远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荒漠,风吹过来全是沙子和枯草的味道。 弗兰克的教法很粗暴。 他把巴雷特的脚架架在一个废轮胎上,把一发拇指粗的.50口径子弹拍在陆长生手里。 “先打十发,打完我再跟你说你错在哪。” 然后就退到旁边叼着雪茄看戏。 陆长生趴下去,肩膀抵住枪托,右眼套进瞄准镜。 十字准星对准三百米外那个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的钢板靶。 扣动扳机,枪声像一柄铁锤砸在耳膜上,肩膀被后坐力撞得往后滑了半寸,子弹打在钢板靶下方三米远的沙地上,溅起一蓬沙尘。 “你的呼吸没稳住。” 弗兰克在旁边吐了口烟:“扣扳机的时候你呼了一下,枪口往下走了,用鼻吸气,憋住,扣,然后慢慢呼。” 陆长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肩膀,重新趴下去。 第25章 杀的不是人,是畜生 这一次陆长生按照弗兰克教的呼吸法,吸气,憋住。 砰! 钢板靶上出现一个凹坑,正中圆心下方两寸。 接下来的时间,陆长生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很快就彻底掌握,做到了指哪打哪。 不只是巴雷特,就连手枪,步枪所有枪械,都掌握了。 弗兰克满脸震惊:“陆,你是我见过学枪最快的人,没有之一。 你这种人要是放在海豹突击队,教官会把你当宝贝供起来。 不过有一点,你千万别学。”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忽然变得极度严肃。 “不要跟战友说脏话。” 陆长生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当初就是因为在部队里爱说脏话,经常被教官处罚,只能偶尔打枪,不然我都全能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把最后一个弹匣的空壳从枪膛里退出来,把巴雷特收进枪箱。 告别了弗兰克,当天晚上,陆长生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晚上九点,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穿越启动。】 【目标世界:随机。】 “来吧,下一个世界。” 白光闪过,陆长生消失在房间内。 刚一落地,陆长生就戒备看着四周。 入目是漫天的硝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 他站在一片荒凉的黄土地上,远处是连绵的灰色山脉,山脊线在硝烟里若隐若现。 近处的地形像一块被巨人用犁耙胡乱刨过的荒地,沟壑纵横,有几棵被炸断的树歪倒在坑边上。 “这么荒凉?” 陆长生诧异打量着,这荒郊野岭的,一股冷风出来,让他感到一阵冷意。 轰! 就在陆长生准备拿出一件外套时,一发炮弹在他三十米外炸开。 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陆长生本能地一个翻身滚进旁边的深坑,后背重重撞在深坑底部的硬土上。 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膜上开派对。 这还还没完。 又是一连串的炮火在附近爆炸。 碎石子打在他脸上,有一粒直接崩进了他嘴里,满口土腥味。 “呸,卧槽,玩这么大?!” 陆长生心砰砰直跳,差点刚穿越过来就凉了。 好一会,炮火声才停止。 陆长生趴起来,他从深坑边缘探出半个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黄土沟壑,战壕纵横。 在他百米处,是一个隆起的土坡,土坡上能看到一些用沙袋垒起来的工事。 工事里有人影在晃动,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人影,猫着腰,端着步枪,在沙袋后面跑来跑去。 陆长生看着那些土黄色的身影,总感觉有点熟悉。 直到他看到那面膏药旗。 在硝烟中飘荡,一飘一飘的,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它似的。 “艹,是小鬼子!” 那一瞬间,陆长生脑子里仿佛有个开关被“啪”地打开了。 沉睡的血脉,苏醒了。 身体一下就不冷了。 他知道了,自己这是来到抗日时期。 陆长生迅速冷静下来,目光从小鬼子的阵地上移开,扫向战场的另一个方向。 在小鬼子阵地对面,也有一片沟壑纵横的阵地。 以他的目力,能清楚地看到沟壑里躲着的人影,他们穿着灰布军装, 是八路军。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在战场上传出来。 隔着几百米的硝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日本山崎大队长听着!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得知阁下武士世家出身,精通剑道……” 陆长生一怔。 独立团。 李云龙。 卧槽,这是亮剑啊。 陆长生瞬间就想起来了。 这部剧他看了不下十遍。 他是在孤儿院那台老电视上看的。 后来长大了自己用手机又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现在这形势,是李家坡之战! 李家坡,山崎大队,土工掘进,然后扔手榴弹,最后白刃战解决战斗。 “小鬼子,你们完了。” 陆长生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一把AK-47。 这一刻,他多么庆幸自己搞了好多枪。 可以尽情杀个痛快了。 他现在的位置非常微妙。 他不在八路军阵地上,也不在小鬼子阵地上。 他在侧翼,一个被双方都忽略的深坑里。 这个位置意味着他可以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从侧面给小鬼子的防线开个口子。 陆长生没有急着开火。 他在等。 等独立团的手榴弹雨。 独立团阵地上的大喇叭还在响。 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老子就是要气死你”的痛快劲儿。 陆长生听着都笑了。 不愧是李云龙,打仗就打仗,还带诛心的。 山崎那老鬼子此刻怕是脸都气绿了。 山崎大队长确实气炸了。 他拄着指挥刀趴在战壕里,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随着他的气急败坏,一颗信号弹拖着白烟从独立团阵地升起来。 “来了。” 陆长生神情一凛。 3600枚手榴弹,在同一分钟内被投掷出去。 就跟下饺子似的往鬼子脑袋上砸。 轰隆隆—— 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李家坡被炸得像一口煮沸的锅。 硝烟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全是硫磺和焦土的刺鼻味道。 足足炸了好几分钟,爆炸声才慢慢停歇。 嘟嘟嘟嘟嘟嘟嘟! 随着冲锋号响起,独立团全团从战壕里涌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山崎大队的残存工事冲去。 “冲啊!”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冲在最前面的是张大彪带着的一营,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但山崎大队还没死绝。 残存的鬼子兵从被炸塌的工事里爬出来,架起重机枪开始扫射。 九九式轻机枪的突突声混着三八大盖的零碎枪响,在冲锋的队伍里溅起一排一排的血花。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被重机枪扫倒,后面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踏过战友的身躯继续往前冲。 时机到了。 “该我表演了。” 陆长生从弹坑里翻出去,猫着腰跑向右前方一个小土包。 那个位置距离鬼子侧翼不到一百米,角度刁钻到鬼子根本想不到会有人从这儿冒出来。 他趴在小土包后面,把AK-47收进系统空间,换了一把巴雷特M82。 他把脚架撑开架在土包顶上,枪托抵紧肩膀,脸贴枪托。 陆长生瞄准百米外一个正在操作九二式重机枪的鬼子机枪手。 那鬼子正红着眼睛朝冲锋的八路军扫射,弹壳从抛壳窗里蹦出来,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扣下扳机。 砰! 巴雷特独特的枪声响起。 50口径的子弹头在空气中撕出一道肉眼几乎能看到的热浪。 那头鬼子的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往后掀飞出去。 撞在身后的弹药箱上,然后软塌塌地滑到地上不动弹了。 “卧槽!哈哈哈哈,够猛。” 第一次杀人,陆长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杀的是畜生,不是人。 第26章 鬼子遭雷劈了? 机枪手倒下了,他旁边的副射手立刻接手他的工作。 “买一送一。” 陆长生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 砰! 陆长生还没开枪,就看到那副射手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脑门上多了一个窟窿,整个人从机枪位上翻了下去。 人头被抢了。 “好枪法!谁打的?真他娘的好样的!” 李云龙站在指挥所边上,注意到这一幕,面露喜色。 “是咱赵政委!” 李云龙怔了怔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的时候。 另一边,陆执转动视野。 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左右,脸蛋白净的人收枪换弹。 “这应该就是赵刚吧。” 在独立团,符合神枪手,脸蛋又白的,也只有政委赵刚了。 人头被抢了,陆长生笑了笑,也没在意,调转枪口继续瞄准。 陆长生继续开枪,为独立团的冲锋减缓了极大助力。 “这又是谁打的?真他娘的准!” 李云龙再次扭头问旁边的人。 赵刚已经端着步枪冲上去了,政委也玩命。 他身旁的警卫员摇头。 “不知道” “他娘的。” 李云龙笑骂着,不过这是好事。 鬼子的重火力已经没了,大大减少了突击队的损失。 鬼子那边终于反应过来了。 “八嘎!侧面!侧面有敌袭!” 一个指挥刀的小队长拔出刀朝陆长生的方向一指,旁边几个鬼子兵立刻调转枪口。 三八大盖的子弹嗖嗖地打在陆长生面前的小土包上,溅起的泥土糊了他一脸。 他立刻把头缩回土包后面,吐掉嘴里的土渣子。 等鬼子的火力停下,他再次冒头。 瞄准镜里出现了一头小鬼从工事后面探出半截身子。 手里举着一颗手榴弹正要往独立团冲锋的方向扔,手臂已经抡圆了,下一秒就要脱手。 陆长生立马开枪。 砰。 那个鬼子兵的手榴弹还没脱手就在自己手里炸了。 轰的一声,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连人带旁边的两个弹药箱一起炸上了天。 旁边的几头鬼子也被爆炸掀飞出去,一个撞在沙袋上不动了,另一个摔进弹坑里抱着腿惨叫。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一枪引爆了一整箱弹药,省了他好几发子弹。 “好样的。” 李云龙冲锋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拿起望远镜对准侧翼那个小土包,他倒要看看是谁还有这么准的枪法。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只穿着短袖的人趴在小土包后面。 那人手里的枪更是李云龙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枪身巨大,枪管粗得能塞进一根大拇指,枪口上套着一个开了槽的铁疙瘩。 每开一枪,那铁疙瘩两边喷出的气浪能把旁边的枯草吹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是谁,老子怎么没见过?” “团长,那不是咱们的人!”一个战士在旁边喊,“咱们的人还没包抄到那个位置!”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又拿起来,盯着那个小土包看了好几秒这才放下。 “算了,管他是谁,只要能打鬼子就是老子的朋友。” 他一把抄起鬼头大刀,跟着队伍冲了上去。 很快,突击队就冲上了鬼子的阵地,枪声停止。 进入第二关白刃战。 “我也有刀的。” 陆长生把巴雷特往系统空间里一丢,顺手从空间里抽出一把环首大刀。 刀身三尺三寸,刃口雪亮。 这刀是他专门定制打造的,削铁如泥。 就让鬼子的血给你开光。 他提着刀从土包后面冲了出去。 白刃战阶段不适合远程狙击,双方缠在一起,子弹不长眼,打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但近身战就不一样了。 他有洗髓丹改造过的身体素质,有九叔教的本事,还有一把能砍穿钢板的大刀。 这种配置放在冷兵器战场上,跟满级大号进新手村没什么区别。 独立团的战士们只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短袖的年轻人从硝烟里冲出来。 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身形快得跟一阵风似的。 一些人看到这一幕集体愣了一下。 “不是,这人哪里冒出来的?” “穿的什么玩意儿,不冷吗?” 不过不管他是谁,杀鬼子的就是自己人。 一个鬼子端着三八式朝他捅过来,陆长生侧身一让,刀锋从下往上一撩, 连人带枪劈成两截。 陆长生一刀一个。 他的环首大刀太利了,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在他刀下跟甘蔗似的,一刀下去连枪带人一起断。 痛快! 陆长生感觉到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一种原始的、滚烫的共鸣。 他的祖先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跟敌人拼过命,现在轮到他了。 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步踩下去都踏踏实实地踩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 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一股子“老子终于能亲手剁了你们这帮畜生”的酣畅。 杀着杀着,他余光扫到了一个人。 赵刚正被三个鬼子兵围攻。 赵刚面色慌张,额头上全是汗。 离得太远,想过去救已经来不及。 陆长生左手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五雷符。 他催动体内灵气激活符纸,将五雷符朝那三个鬼子的方向扔过去。 轰隆隆!! 五道手臂粗的雷霆同时劈下来。 凭空出现的五道雷电,精准地劈在三个鬼子头顶。 雷光炸开,三个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三具焦黑的尸体。 三个人倒下去的时候浑身还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肉味。 赵刚被吓了一大跳。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地上那三具焦黑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很晴朗,没有一丝乌云。 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小鬼子遭雷劈了?” 赵刚读了好几年书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不够用了。 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学过物理,知道雷电是云层放电现象。 但现在是晴天,而且这五道雷劈得也太准了。 三个鬼子站在一起,雷就只劈在那三个鬼子头上,旁边的他连根毛都没碰到。 这不叫巧合,这叫精准打击。 这让要过来保护赵刚的和尚看到就懵了一下。 陆长生看着赵刚一脸懵逼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赵政委的物理知识估计要重新学了。 接着他转身继续去杀其他鬼子。 他发现手刃鬼子是真的爽。 热武器有热武器的效率,但冷兵器有冷兵器的快感。 每一刀劈下去都能感受到刀锋切开皮肉骨头的反馈,那种手感是扣扳机体会不到的。 他杀得浑身是血,全是鬼子的血。 前面两个鬼子兵正背对着他在跟两个独立团战士拼刺刀。 陆长生从后面冲上去,一刀劈翻左边那个。 右边那个听到动静刚转过身,陆长生还没来得及出第二刀。 一把刺刀从侧面扎过来,刀尖直接贯穿了鬼子的胸膛。 第27章 我不当人了,我要当神 陆长生扭头看去。 是魏大勇,魏和尚。 他那健硕的身材即使穿着棉衣也看得出,撑得鼓鼓的。 他单手拔枪,转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兄弟,好身手啊,你哪里来的?” 和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把环首大刀上停了一瞬。 刚才那鬼子连人带枪被劈断的时候和尚正好在附近,看得清清楚楚。 “打完鬼子再说。”陆长生没有正面回答。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 “好。”和尚也没废话,手中枪一抖扎向另一个方向扑过来的鬼子。 “又出现两个。” 陆长生抬眼看到两个鬼子正从前方的土坡上跳下来。 两人同一时间冲去。 “这两个我包了。”陆长生说。 “那不行,这两个俺包圆了。” 和尚也不含糊,开口抢道。 “我的。” 陆长生已经冲出去了。 和尚见状紧跟在陆长生后面。 陆长生脚踩七星步,身体晃出一个S形,一刀就让他脑袋搬家。 与此同时和尚也解决了另一个。 “兄弟,你这刀法跟谁学的?” 和尚一边拔枪一边问:“俺在少林寺学了十来年,就没见过你这种路数。 你那步法叫什么?怎么走起来跟踩了油似的?” “跟一个长辈学的。” 陆长生也夸赞道:“你那枪法也不错,” 两人边聊边杀鬼子,一点也不耽误。 很快,残存的鬼子就死光了。 山崎大队全军覆没。 独立团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伤员被抬下去。 李云龙站在山坡顶上,看着满山坡的鬼子尸体和成箱成箱的缴获物资。 脸笑的跟荷花似的。 “这一仗打得漂亮。” 他扭头朝旁边的张大彪喊:“张大彪,去把那个穿怪衣服的小子给我找过来!” “团长,您说的是哪个?” 张大彪作为第一位的突击队,还没注意到陆长生。 “就是那个穿短袖的,老子要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李云龙指了下陆长生所在,嘴里念叨着。 “他那是什么枪,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没见过那玩意儿。” 张大彪带着两个战士在战场边上找到了陆长生。 陆长生正看着受伤的战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兄弟,你哪个部队的?” 张大彪来到他面前,眼中疑惑。 陆长生抬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独立团一营营长张大彪,亮剑里最猛的前锋,跟李云龙一样不要命的主。 他想了想该怎么回答:“我一个人,路过。” “路过?”张大彪嘴角抽了抽,“路过李家坡,顺路杀了这么多鬼子?” “算是吧。” 张大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让团长来判断吧。 “跟我来,我们团长要见你。” 陆长生也想会一会这位经典人物,跟着张大彪走。 一路上不少独立团战士都在看他,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直接指着他跟旁边的人比划。 他在侧翼单干了半天,很多战士都看到了。 现在看到真人,一个个都懵了。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长得挺俊,穿的什么玩意儿? 大冬天的不冷? 衣服上连个补丁都没有?他是怎么在零下的天气里穿着一件短袖活到现在的? 李云龙站在山坡顶上等着。 他一手提着一把鬼子军刀,身量不算特别高,但站在那儿自有一股说一不二的气势。 陆长生走近了,发现李云龙比电视里演的还要糙。 军帽歪戴着,眉毛又粗又浓,一双眼睛不大但贼亮贼亮。 李云龙盯着陆长生看了好几秒,然后围着他转了两圈。 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像刀子一样上上下下刮了他好几遍。 “小子,刚才在我右翼单干了半天的,是你?” 陆长生点了点头。 李云龙的目光越过陆长生,扫了一眼他手上的那把环首大刀。 李云龙眼睛一亮,不动声色问道。 “说说吧,哪来的?叫什么?干什么的?” 对于这样一个突然出现在阵地上的陌生人,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 陆长生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李云龙、赵刚、和尚、张大彪,全都在等他开口。 他想了想刚才打鬼子时的痛快劲儿,又想了想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既然都到亮剑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要打鬼子就要打狠的。 要装就要装大的。 他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原是天上仙神,因看不惯东瀛小国犯我华夏,屠戮我同胞,故而下凡来助。” “……” 场面顿时安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 李云龙的表情最精彩。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用一种“老子是不是耳朵被炮弹震坏了”的表情扭头看了赵刚一眼。 赵刚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把目光转回陆长生身上。 “你他娘的,搞半天是个傻子。” 李云龙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叹气。 其他人也都同情地眼神看着陆长生。 毕竟,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都是骗人的。 李云龙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晦气,老子还以为捡到宝了,结果是个脑子被驴踢过的。” 和尚看着陆长生,嘴里嘟囔了一句:“可惜了,身手那么好。” 张大彪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兄弟,打完仗早点找个大夫看看。” 陆长生面无表情。 手一挥。 地面上顿时出现一百把他刚才使用的巴雷特。 李云龙的脚步一顿。 他看着地面上的巴雷特,目光顿时就被吸引了。 接着陆长生再次掏出步枪,炸弹……等等武器。 整座山头都被枪支弹药占据。 看到这一幕的独立团战士们都傻眼了。 张大彪揉了揉眼睛:“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魏和尚张大嘴巴,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陆长生那件短袖短裤连个口袋都没有,更别说藏下一把枪。 但东西就这么一件接一件地从他手里冒出来,跟变戏法似的。 “你……你这些东西都从哪来的?!” 李云龙头一次失声。 “袖里乾坤。” 陆长生嘴角勾起,淡然说道。 李云龙走上前来,拿起一把AK-47仔细检查了一遍,表情越发震惊。 枪是真的,但这些枪都不认识。 “这他娘的……”李云龙的声音在发抖。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弹药和物资。 他转过头,看着陆长生。 眼神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长生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释放一张五雷符。 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紧接着五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三十米外一块大石头上。 轰的一声,石头被劈成两半,裂口处还在冒青烟。 赵刚瞳孔猛地一缩。 那几道雷从晴空中劈下来,三个鬼子在他面前变成焦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是你?!” 第28章 过瘾啊,过瘾 陆长生嘴角微微一笑,尽显神秘风范。 他这一手露出,比空间变东西犹有过之。 李云龙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块被劈开的石头,嘴唇动了动。 他打了十几年仗,见过鬼子飞机轰炸,见过炮弹犁地,见过子弹打穿人体。 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在晴空万里的时候召来雷电。 “我的老天爷啊,发了,发了!” “这回信了吧?” 这一次,就连赵刚也不得不信了。 毕竟要不是因为这个,他刚才已经凶多吉少了。 李云龙这辈子不信鬼神,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敢跟他干一架。 现在嘛。 “乖乖,来了尊大神啊,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拜神仙!” 他转头朝和尚和张大彪喊了一嗓子。 陆长生见状,连忙抬手,没必要,这些可都是他前辈啊。 和尚的膝盖弯到一半僵在那里,表情复杂得要命,又想跪下又不敢跪,又觉得不跪好像不敬,跪了人家又不让。 他扭头看了李云龙一眼,想从团长脸上找到标准答案。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神仙都发话了,还跪个屁!” 就在这时,一个通信员跑来。 “团长,旅长命令,独立团立即出发,准备迎击太原方向的援军。” 李云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传令下去,全团集合!打扫战场动作快一点,缴获的子弹一发都不许给老子少!” 他转身看向地上那些陆长生变出来的武器弹药。 眼中挣扎,这么多枪他可舍不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陆长生一挥手。 满山的枪支弹药瞬间消失。 “不用搬,到了地方我再拿出来。” 李云龙脸上笑开了花,这方便多了。 他转身朝全团吼了一嗓子:“全团听令!目标太原方向,急行军!” 独立团迅速收拢,部队在山路上快速行军。 两个时辰后,独立团到达预定伏击阵地。 这是一条河谷,南北两侧是缓坡,坡上长满了干枯的灌木和酸枣树。 河谷底部是一条被冻住大半的河,河面结着薄冰,冰面上横着几根被炸断的树干。 鬼子要增援,这条路是必经之地。 李云龙趴在北坡的制高点上用望远镜往下看,赵刚蹲在他旁边。 趁鬼子还没来,陆长生直接拿出上千门RPG-7火箭筒。 火箭筒旁边是配套的火箭弹,弹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李云龙第一个冲到火箭筒旁边的,拿起一门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跟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都不一样。 前面一个粗管子,后面一个握把,管身上还有个他没见过的瞄准装置。 “这是啥玩意儿?怎么用?” “RPG-7火箭筒,一发能把一辆卡车炸上天。”陆长生解释道。 独立团战士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问号。 卡车?炸上天?一发? 他们见过迫击炮,见过山炮,但一发就能把卡车炸上天的单兵武器,听都没听过。 陆长生拿起一门做示范。 他单膝跪地,把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河谷对面的一块大石头。 “这东西用法很简单,扛肩上,瞄准,扣扳机,然后换个位置装下一发。” 他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发射管里呼啸而出,正中那块大石头。 轰的一声巨响,石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出去砸在河面上把薄冰砸出好几个窟窿。 和尚目瞪口呆:“俺的亲娘啊!” 独立团战士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大炮威力太猛了。 李云龙眼睛亮得跟看见了新媳妇似的。 “有这武器,那小鬼子还不是突突就完了。” 陆长生开始教学,他把动作分解得很简单:装弹、扛肩、瞄准、扣扳机、放下。 就五个动作,多一个都没有。 独立团战士们虽然大部分是农民出身,但打了好几年仗,对武器的接受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基本他讲个一两遍就都会了。 接下来,独立团上千人每人一把,再配备十发炮弹。 每个人掩藏着,满脸兴奋和迫不及待。 都盼望着小鬼子快点来。 “都听好了!” 李云龙站在战壕前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 “等老子下令再打,谁提前放炮老子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 河谷入口处出现了一面膏药旗。 然后是一对卡车,车斗里坐满了抱着三八大盖的鬼子,车顶上架着歪把子轻机枪。 后面是步兵队列,几十个鬼子排成纵队,整齐奔跑。 “乖乖,人不少。” 和尚压低声音:“至少一个联队,有重武器,迫击炮七八门。” 鬼子还在往河谷里涌。 卡车已经开到了河谷正中,步兵队列也全部进入了伏击圈。 时机到了。 李云龙眼眸一凝,开了一枪手枪,随后立马放下手枪举起火箭炮。 轰! 上千门火箭筒同时开火。 那一瞬间,陆长生感觉自己站在了一场流星雨的正中央。 上千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山坡上呼啸而出,密集到把整条河谷都映成了橘红色。 弹头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还没落下,河谷里的鬼子已经抬头看到了这场死亡的暴雨。 轰隆隆! 猛烈的爆炸声传来。 卡车被炸得原地跳起来半米高。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四辆卡车几乎在同一秒内变成了四个燃烧的铁壳。 上面乘坐的鬼子直接就蒸发了。 紧接着步兵队列里炸开了锅。 火箭弹在队列中间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能掀飞五六个鬼子。 整个河谷变成了一片火海。 刚才还浩浩荡荡的鬼子联队,现在连一个完整的队列都找不出来了。 残存的鬼子兵在火海和弹雨中四散奔逃。 这还没完。 打完一炮后,再次填弹发射。 和尚扯着嗓子吼:“小鬼子,你魏爷爷来啦,再吃俺一炮!” 李云龙也玩爽了。 他亲手打了两发,一发命中鬼子卡车,一发炸死五六个鬼子。 他扛着火箭筒站在战壕上看着河谷里的火海,嘴角咧到了耳根。 “过瘾啊!老子打了十几年仗,就没打过这么阔的仗!” 第29章 吃大餐 这一场阻击战,赢的毫无悬念。 “这是我有史以来最痛快的一场战!”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看到独立团用自己提供的武器创造这种价值,陆长生同样高兴。 这一场阻击战赢得毫无悬念。 鬼子的援军连河谷出口都没摸到就被上千枚火箭弹炸成了碎片。 独立团满载缴获物资返回驻地。 张家庄。 几十户人家,土坯房依山而建。 陆长生跟着李云龙走进村子,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和泥泞的村道。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建筑。 就算是现实世界,他也没有见过。 陆长生打算在村子里逛一逛。 一旁还跟着李云龙,赵刚和和尚。 在路过一栋土房时,他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里面是医院?”陆长生问。 李云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沉声道。 “打李家坡伤了的弟兄,都在里头。” “说是医院,其实就是卫生所,我们这条件差,缺医少药。” 陆长生迈步朝房子走去。 李云龙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看着陆长生的背影,李云龙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眼前这位神仙,能帮他治好他这帮兄弟吗? 跨进房子的一瞬间,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子里光线很暗,靠墙的土炕上铺着几层薄薄的稻草,伤员们就躺在稻草上。 有人腿上的伤口用草木灰糊住了,暗红色的血痂混着灰黑色的草灰结成一块硬壳。 有人腹部中弹,绷带是旧军服撕成的布条,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 一个年轻战士嘴里咬着一根木棍,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但硬是没哼出一声。 他的大腿上有一道从膝盖延伸到胯骨的伤口,卫生员正用烧酒给他冲洗。 每冲一下,他的身体就猛地绷紧一次,嘴里的木棍被咬得嘎吱响。 陆长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胸口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角落里两个重伤员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一个是腹部贯穿伤,子弹还卡在肋骨后面,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发紫,感染的脓液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另一个是胸部被弹片击中,弹片还嵌在锁骨下方,呼吸又浅又急。 两个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一个年轻的卫生员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卷用旧布条搓成的绷带,脸上满是汗珠和无助。 “这两个还有救吗?” 李云龙没有回答。 他的下巴肌肉在微微抽动,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陆长生走到重伤员旁边蹲下来。 翻开伤员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低头检查了伤口。 子弹卡在肋骨后面,没有伤到主动脉,但已经引发了严重的炎症。 如果不取出来,感染是迟早的事,在这种条件下,感染就等于死亡。 “有手术刀吗?”陆长生问。 卫生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陆长生见状心中抽痛,很多先辈们就是因为条件有限,而遗憾吧。 陆长生当即从空间内取出一整套医疗设备。 碘伏、酒精、绷带、止血带、消炎药、止痛药、退烧药、葡萄糖、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羊肠线、一次性注射器、麻药…… 看到这些东西凭空出现。 卫生员的眼睛越瞪越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 “这个是碘伏,消毒用的。” 陆长生把手术刀和止血钳递给他:“给他打麻药,取弹片,我说,你做。” 卫生员来不及震惊,连忙接过。 麻药注射,手术刀划开伤口,止血钳夹住血管,取弹片,缝合。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子弹取出来了,伤口缝合了,消炎药推进去了。 伤员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陷进稻草里的手指也放松了。 “他需要休息,明天就能脱离危险。”陆长生站起来,把消炎药递给卫生员。 “这个用来注射,每八小时一次。” 卫生员双手接过药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掉在地上摔碎了。 李云龙站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嘴唇在发抖。 陆长生又蹲到另一个重伤员旁边。 弹片嵌在锁骨下方,离大血管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同样的流程 卫生员这次不用陆长生开口,自己就拿起了手术刀。 麻醉、切开、取弹片、清创、缝合。 又一个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两个兄弟命保住了。”陆长生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 “谢谢。” 其他伤员也纷纷挣扎着抬起头。 有的在敬礼,有的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陆长生看向其他伤员。 其中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战士,嘴里咬着木棍,即使身上再痛,也没有喊出一声。 “疼吗?”他问了句废话。 那个战士咧嘴笑了。 “不疼!等我伤好了还能接着打鬼子,右手还在呢,扣扳机不用手指头,有食指就够了。” 陆长生站起来的时候喉头动了一下。 离开医院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吃饭吃饭!” 李云龙招呼着,嗓子比之前更大了,像是要把刚才卫生所里那点沉重的情绪全部吼散。 “老子今天高兴,让炊事班多捞点干的!” 晚上在村子大院内进行,全团一起吃。 这是李云龙特意为陆长生准备的接风宴。 一张歪腿的木桌上摆着一个大锅,上面是白菜炖粉条。 李云龙把陆长生按在靠墙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 赵刚、和尚、张大彪,还有几个营连干部围坐在桌边。 和尚搓着手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里全是期待。 赵刚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桌面,又看了一眼陆长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 “长生……不对,陆神仙。” 李云龙端起一碗粉条:“咱们独立团穷,你是天上来的,吃惯了山珍海味,这顿饭是磕碜了点。 但这是老子手底下最好的炊事员做的,你别嫌弃。” “不会,叫我长生就可以。”陆长生摇了摇头。 “那行,长生,你就叫我老李。” 旁边的桌上,战士们也开饭了。 “太好了,今天有粉条!” 战士们吃得狼吞虎咽,打完一天仗,能吃上热乎饭,在他们看来就是好日子了。 陆长生吃了一碗,即使这面条没什么味道,但他还是吃完了。 他看了看众人,开口道。 “我请你们吃更好的。” 他站起来,把手一抬。 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张张长桌。 然后是一盘接一盘往上码的菜。 烤全羊、红烧肉、糖醋排骨、酱肘子、清蒸鲈鱼、八宝鸭、油焖大虾、蟹黄豆腐…… 总共一百多道菜,每一道菜都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还有成桶的白米饭。 这是他从现实世界顶级餐厅收进空间里的,每一盘都还冒着刚出锅的热气。 看到这一幕,场上顿时安静了。 咕噜! 战士们看着冒着香气的热菜和白米饭,都咽了咽口水。 “那是肉吗?” “应该是。” “闻着是肉。” “真是肉?” 李云龙站起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喉结滚了一下:“乖乖,满汉全席啊。” 陆长生对旁边桌的战士们招了招手。 “都过来吃。” 第30章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 然而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扫了一圈,看着他那帮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的兵,咧嘴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神仙请你们吃饭还端架子,都他娘的给老子过来!” 战士们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 李云龙端起一碗酒,站起来,看着陆长生,粗粝的嗓音里掺了一丝少见的诚恳。 “长生,这份恩情老子记下了,独立团记下了。 以后你就是老子过命的兄弟,独立团就是你的家!” 他仰头把酒灌了下去。 陆长生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客气了老李。” 战士们开动了。 和尚抢到了一根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隔壁桌上有个小战士吃哭了。 他嘴里塞着半块酱牛肉,腮帮子鼓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旁边的老班长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哭什么,吃你的!” 老班长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的。 一顿饭吃到深夜。 陆长生看着这些吃得满脸油光的战士们,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要在亮剑世界当神,那就不只是会开枪打炮的神。 也是要让他们吃得好、穿得暖、装备好的神。 让他们把这些年受的苦全部补回来,然后狠狠地揍那帮畜生。 李云龙给陆长生安排了一间单房。 是村里最好的一间,其实就是一栋土坯房,四面墙,一个炕,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 炕上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是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褥子。 坐在炕沿上一压,硬得能硌到稻草底下的土坯。 陆长生看着这张炕,实在睡不着,将褥子卷起来放在一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席梦思铺在炕上。 又从空间里拿出被子和枕头。 躺在席梦思上,看着土坯房被月光照亮的墙壁,陆长生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陆长生就醒了。 他推开土坯房的木门,清晨的冷风裹着山里的雾气扑在脸上。 村子还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和骡子打响鼻的声音。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份早餐,边吃边朝李云龙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李云龙已经起了,正蹲在门口用冷水洗脸。 看见陆长生走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站起来。 “长生?这么早,咋不多睡会儿?” “老李,叫上全团集合。”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他转身朝院子里吼了一嗓子:“和尚,吹集合号!” 和尚从隔壁院子里探出那颗光头,嘴里还叼着半个窝窝头,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就往村口跑。 号声一响,独立团全体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列队完毕。 陆长生走到打谷场中央的空地上,手一挥。 打谷场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山。 一座由枪支弹药箱码成的小山。 只要是他收集的枪炮,全都拿了出来,如AK-47、P90、SCAR-H、RPG-7火箭筒、巴雷特M82等。 木箱上印着洋码子。 和尚上前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装满黄澄澄子弹的铁皮弹药箱。 再撬,手榴弹、迫击炮弹、轻重机枪弹链…… 一箱接一箱,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整个打谷场前面的空地。 陆长生再次挥手。 第二座山是粮食,成袋的大米、白面,成桶的食用油,成箱的罐头,还有各种菜。 然后是第三座山。 羽绒内胆、保暖秋裤、军靴、棉被。 八路军是有自己的服装的,所以陆长生给他们穿在里面保暖的。 看着场上的物资,所有人无不动容。 李云龙的手在发抖。 他走到陆长生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平时骂骂咧咧、从不正经敬礼的糙汉子,这次敬得板板正正,手指并拢贴紧帽檐,眼眶发红。 “长生,你是我们独立团的恩人,是整个八路军的恩人! 老子替全团一千多号弟兄,替你救过来的那些伤员,替李家坡死了的那些弟兄……” 陆长生伸手把李云龙敬礼的手按下来。 “老李,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只要老子能满足的,你尽管说!” 李云龙一拍胸脯,又恢复了那副满嘴跑火车的德行。 “就算是日本娘们,老子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去你的。”陆长生被他逗得笑了一声。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杀鬼子,把他们全部杀光!” 全场安静了。 李云龙一愣,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好,没问题,有了你这些装备,就算是太源我都敢打!” 陆长生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群衣衫褴褛但热血沸腾的战士们,嘴角微微上扬。 从今天起,八路军将吹起反攻的号角。 他要让小鬼子付出代价看,血债血偿! 全团开始换装。 战士们排着队换衣服,领新枪。 领完枪,领被服。 战士们脱下那身打了好几年补丁的灰布军装。 你让李云龙拿来一件新衣服,收进空间后,再次取出一千多件。 战士们换上崭新的军装,保暖内搭和军靴。 换上军装的那一刻,很多战士哭了。 一个老兵摸着崭新的军装,嘴唇哆嗦:“我……我穿了八年补丁军装,终于穿上新的了……” “好暖和啊!” “不愧是神仙,这些衣服看着薄薄的,却一点也不冷。” 战士们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个战士穿上新靴子之后在原地跳了两下,咧着嘴对旁边的人说。 “这靴子比俺结婚时候穿的鞋都软和!” 旁边的人踹了他一脚。 李云龙也换了一身新服装,这是从未有过的保暖感。 换装完毕。 独立团全团列队站在打谷场上。 崭新的灰蓝棉衣,黑色军靴,每人胸前斜挎一把崭新的枪。 全团的气势焕然一新。 站在最前面的李云龙看着自己的兵,这帮昨天还穿着露棉花棉袄、端着老套筒的穷棒子,今天从头到脚全是新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豪言壮语,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 “像他娘个样子了!” 和尚在他身后补了一刀:“团长,你想夸就夸呗。” 李云龙回头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陆长生教他们枪械的使用技巧。 到底是摸了多年的枪,众人学的都很快。 有陆长生供近乎无限的弹药。 他们再也不用每个人分到五发子弹了。 可以尽情的练习枪法。 独立团换装的消息传得比李云龙预想的还快。 当天下午,旅部的电话就打到了团部。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 第31章 格局小了,全国覆盖 李云龙嘿嘿笑,那笑声里藏着三分得意。 “旅长,您这话说的,我独立团穷得叮当响,上哪儿发财去?”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李家坡那一仗,你们独立团人手一门大炮,把鬼子一个联队炸得连渣都不剩。 这事儿都传到我这了,你说你没发财?” “天地良心!我要有那本事还用等到今天?” 李云龙看了陆长生一眼,陆长生点了点头。 “旅长,说来话长,我这儿来了尊大神。” 李云龙特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天上来的。” “你说的那个大神,是不是在李家坡一个人端了山崎大队一半重机枪,给你物资的那个?” 李云龙还真有些惊讶:“旅长,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全军区都在传,说你们独立团来了个活神仙,抬手就是一道雷,挥挥袖子能变出一个军火库。 老子还以为是哪个说书先生编的段子,直到今天早上情报科把报告送到我桌上。” 旅长的语速越来越快:“李云龙,你在张家庄给我等我,我马上过来。” 话筒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旅长拍了一下桌子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旅长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刻动身。 他又拨通电话摇通了总部。 电话那头是副总指挥——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厚唇、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场的指挥官。 旅长把情况说了一遍。 副总指挥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确定那不是李云龙喝多了吹的牛?” “我开始也以为是,但战报是真的,缴获清单是真的,独立团换了新枪、人手一门火箭筒也是真的,最关键的是……” 旅长停顿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当着李云龙的面召了一道雷,赵刚亲眼看见了。 赵刚这人您是知道的,燕京大学出身,搞物理的,不可能信鬼神,连他都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副总指挥说了一句让旅长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话。 “备马,我亲自去一趟。” 旅长同一时间放下话筒,叫上警卫员,翻身上马。 与此同时,独立团驻地。 陆长生正站在靶场上练移动靶。 和尚把几个空酒瓶往天上一抛,瓶子在阳光下翻转着划出抛物线,他抬手就是三枪。 三个瓶子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好枪法!” 李云龙在一旁喝声道。 陆长生嘴角轻笑着。 说到底他练习枪法也才几天时间。 就算他天赋再好,也需要不断练习才能将天赋化为实力。 “团长!” 靶场入口传来哨兵的喊声。 “旅长和副总指挥到了!” 话音刚落,两匹马已经进了村口。 副总指挥翻身下马。 他的脸上沟壑分明,颧骨很高,眼眶微微凹陷,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旅长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马鞭。 李云龙快步迎上去,立正敬礼:“老总!旅长!” 副总指挥还了个礼,目光越过李云龙的肩膀,落在战士们身上。 战士们穿着崭新的灰蓝棉衣,脚上是厚底军靴,每人拿着一把他没见过的枪。 广场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以往三八大盖那种慢吞吞的单发点射不同。 这是独属于自动步枪连续开火的清脆爆响。 “这些就是你说的那些枪?”副总指挥指着山坡方向。 旅长点头。 副总指挥最后重新把目光落回李云龙脸上。 “李云龙,你说的那个神仙呢,不给我引荐引荐?” “要得,要得,老总旅长你们等着。”李云龙应了声,连忙过去将陆长生带了过来。 陆长生把枪收进空间。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随意,但在旅长眼里,一把枪就这么凭空从那个年轻人的手里消失了。 副总指挥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副总指挥。 眼前这个人,指挥过百团大战,在太行山上跟鬼子周旋了好几年,用兵如神,是亮剑世界里军衔最高、分量最重的指挥官。 他的战绩,每一个说出来都够写一本军事教科书。 “陆仙神。” 副总指挥率先开口。 “我是八路军副总指挥,李家坡的事,我代表八路军总部,正式向你表示感谢。”他说着伸出了手。 陆长生握住那只手。 那只手很粗糙,虎口处是一层厚厚的老茧,手指粗短有力。 “副总指挥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副总指挥的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松开手,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新装备给我看看。” 李云龙朝和尚使了个眼色。 和尚转身跑进仓库,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战士抱了一堆东西出来。 AK-47、P90冲锋枪、SCAR-H突击步枪、巴雷特M82、RPG-7火箭筒,还有几个配套的弹药箱。 他把这些东西在副总指挥面前一字排开。 副总指挥拿起一把AK-47,掂了掂重量。 在李云龙的指导下试了下手感。 “好枪。” 他放下枪,又拿起一枚火箭弹,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那弹头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他抬头看着陆长生:“陆神仙,这些枪,你还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副总指挥深深看了他一眼:“陆神仙,我们进屋谈。” 三人进了团部的土坯房。 李云龙本来想跟着进去,被旅长一眼瞪了出来。 李云龙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推门。 蹲在门槛上点了一根烟,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 副总指挥坐在那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对面,旅长坐在旁边。 陆长生坐在他们对面。 副总指挥开门见山:“陆神仙,你既然选择帮助八路军,我也不说什么。 我只问一件事,你的物资,能供应多少人?” “看你想武装多少人。” 陆长生自信满满,懂不懂无限的含金量。 副总指挥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八路军在晋西北的全部兵力?” 陆长生摇摇头。 副总指挥心头一紧。 “少,太少了。” 下一刻,就听到陆长生接着说道。 “光是晋西北怎么够,我的目标是让全国的八路军都换上新装备。” 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饶是副总指挥,也不由呼吸一急。 这对他们来说,比黄金还贵重。 第32章 平安格勒战役 三人商谈了好一会,这才走出屋子。 陆长生决定去八路军总部一趟。 李云龙得知,将他自己宝马给你骑。 陆长生还是第一次骑马。 很快他就完全驾驭了马术, 没怎么出丑。 一路急行,半天就到了八路军总部,大夏湾。 陆长生的身份太特殊,所以副总指挥并没有太张扬。 三人一路来到仓库。 这里摆放着八路军的军需物资,也就比独立团好一些。 可想而知,八路军太过艰难。 陆长生不语,将物资从系统空间一窝蜂的取出。 枪支弹药堆成了小山。 粮食面粉摞成了高塔。 药品和医疗设备单独放在一边。 被服、棉装、军靴……每样都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仓库还装不下,最后直接变成了一座座小山。 副总指挥和旅长站在这些物资山前面。 只有亲眼看到才感到震撼。 “陆神仙!八路军从建立以来,从没有一天不缺弹药,不缺粮食,不缺药品。 你这一堆物资,比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缴获的全部加起来还要多。 这份恩情,八路军记下了,中国人民记下了。” 陆长生看着眼眶有些发红的两人。 “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随后,陆长生又重复了一遍,教他们怎么使用这些武器,药品…… 至于之后的分配,就是他的事了。 一周之后,晋西北所有八路军主力部队全部完成换装。 整个八路军的面貌焕然一新,士气高得能把天捅个窟窿。 李云龙手下的独立团更是全副武装到了牙齿。 每人一把手枪、步枪,还有班排的狙击枪、炮营…… 加上充足的弹药补给,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支部队。 陆长生记得李云龙有四大天王的。 这一回总算有发挥作用了。 这天下午。 陆长生、李云龙、赵刚三人坐在作战会议室里。 桌上铺着一张晋西北的军事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日军在华北的各个据点,从晋西北一路延伸到山东半岛。 “老李,老赵。”陆长生指着地图,“我有个想法。” 李云龙叼着烟:“你说。” 陆长生的手指点在晋西北的位置,然后慢慢往右划。 划过华北平原,划过山东丘陵,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 小鬼子的老巢。 李云龙瞪大眼睛。 “你要打到小鬼子老巢去?” “为什么不能?”陆长生反问。 “他们能来中国杀人放火,你们就不能打回去?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木桌被他拍得跳了一下,地图上的红蓝铅笔震得滚到了地上。 “好,他娘的好!”李云龙站起来,眼里闪着光。 “老子打了十几年鬼子,从来都是被追着打。 现在,老子要追着鬼子打!打到他老家去!” 赵刚想的更多:“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物资支撑……” 说到一半他想到陆长生的本事,调转枪口道。 “我们还需要大量的兵力,需要……国民党的配合。” 李云龙冷哼一声:“国民党?那帮软蛋?”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先把国内的鬼子杀光再说,到那时候,你觉得这天下还有谁敢跟你们谈条件?还有谁有资格跟你们谈条件?”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一点就通。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笑道:“就这样干,老子这辈子都想干这件事!” “先拿最近的平安县开刀,再把日军在华北的力量全部打掉。” 他转头朝门外大喊:“和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和尚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汗珠,刚才他在外面教新兵用新枪,听到李云龙的吼声就直接跑了过来。 “团长,什么事?” “通知全团,从今天起给老子加紧练兵,一个月之内,老子要带着你们去打县城!” “是!” 和尚精神一抖。 陆长生提供的武器,他们除了熟练外,还要懂得配合。 时间一晃就过去大半个月。 李云龙见差不多了,拨通了旅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李云龙还没开口,旅长的声音就先传过来了:“李云龙,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旅长,我要打平安县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旅长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三分:“有把握吗?” “有。”李云龙信心满满。 “那就给老子打漂亮一点,打不赢,老子撤你的职。” 旅长说完这句,语气忽然松了下来,带着笑意道:“打漂亮了,老子请你喝酒。” “旅长,你就等着吧,这酒我喝定了。” 平安县城,鬼子在晋西北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城墙高三丈,青砖垒的,底座厚得连山炮都轰不塌。 城墙上布满了机枪眼和射击垛口,四角各有一个碉楼,每座碉楼里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城内驻守鬼子一个大队约八百人,加上伪军约五百人,指挥官是龟本大佐。 城门一天只开两个时辰,进出城的百姓都要检查。 城门口常年摆着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枪口对着排队过关卡的人群。 这座城挡在八路军东进的必经之路上。 打了它,晋西北和冀中根据地就能连成一片。 不打它,鬼子随时能从城里出兵扫荡。 李云龙盯这座城已经盯了好几年了。 以前是打不起,山炮轰不塌城墙,人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攻城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凌晨。 旅长也让兄弟部队做好鬼子增援的防备。 好让李云龙放心大胆的攻打县城。 天一亮,独立团就已经到达预定位置。 攻城部队分成三个梯。 独立团三个营。 一二营主攻,三营炮火覆盖。 李云龙把指挥所设在东城外一座被炸塌了半边的土庙。 李云龙趴在豁口后面,拿望远镜看着平安县城的东城墙。 城墙在晨曦里只是一道黑沉沉的剪影,垛口后面偶尔闪一下烟头的火光,那是守城的伪军在抽烟。 城楼上挂着一面膏药旗,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陆长生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笑道:“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攻城的时候不心虚。” “那就看你的。” 李云龙点了一下头,举起手枪,朝天扣了一枪。 “开火!” 第33章 一个人,让晋西北解放 RPG-7班的战士们同时扣下扳机。 上百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阵地上呼啸而出。 同时砸在东城墙上。 轰!! 城墙直接被撕裂。 城墙上的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爆炸的气浪从垛口掀飞出去。 膏药旗从城楼上飘下来,在半空中被弹片撕成两半。 紧接着第二波火箭弹又到了,打在同一个位置。 那个口子被炸成了一整道巨大的豁口,豁口宽得能并排开进去两辆卡车。 “迫击炮组,目标城内日军阵地,开火!” 李云龙的话音刚落,身后山坡上上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炮。 炮弹越过城墙,砸进城内,爆炸声连成一片。 城内鬼子的营房被炸飞了房顶,弹药库被一炮命中,巨大的火柱冲起十几丈高。 “敌袭!敌袭!” 鬼子顿时被这阵仗吓到了。 很多人还在睡大觉,人直接就没了。 伪军从营房里抱头就往外跑,然而很快就被第二轮炮弹当头砸下去。 陆长生也扛了一门火箭筒。 他瞄准城东那个碉楼,碉楼里两挺重机枪正在往下扫射,子弹打在城墙豁口前面的空地上,溅起一排土花。 他吸了一口气,扣下扳机。 火箭弹从碉楼的射击孔钻进去,在里面爆炸,碉楼顶被掀飞了半边,重机枪从孔里甩出来掉在城墙根下,枪管都摔弯了。 “一营,给我冲!” 张大彪把军帽往地上一摔,端起AK-47,第一个从豁口冲了进去。 他身后一营的战士们像灰色的潮水一样涌过城墙豁口。 AK-47的自动火力在城内巷战中展现出了碾压级的优势。 以前冲锋之后要跟鬼子拼刺刀,现在不需要了。 鬼子还没来得及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就被密集的自动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接着其他人也相继冲锋。 不到一个小时,城内日军被分割包围。 残存的鬼子被压缩到城中央的守备司令部大院里。 龟本大佐在院墙上架起了最后的几挺机枪,指挥残部拼死抵抗。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刚发出求救,城门就被攻破了。 只好带着剩下的护卫队死守司令部。 “娘的,这院墙还是块硬骨头。” 李云龙看了眼院墙,咬牙道。 “这还不好办。” 陆长生嘴角一笑。 喜欢困守是吧。 他当即抽出五十张烈火符和五雷符,朝院墙里面一扔。 轰隆隆! 大量雷霆劈下去,院墙后面传来鬼子的惨叫声。 紧接着烈火符引燃了整个院子,火光冲天,雷声炸响。 里面的枪声戛然而止。 “好样的,给我冲!” 李云龙兴奋大喊,他都忘了还有你这尊大神在。 突击队一拥而上。 手持AK-47开路。 直接冲进司令部,突突两下,就将里面还有一两口气的鬼子击毙。 平安县城,拿下! 李云龙站在平安县城的城楼上,看着满城的硝烟和火光。 独立团的红旗插在城楼顶上,膏药旗被踩在李云龙脚下。 城里的百姓从家里跑出来,看着街上成堆的鬼子尸体。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和尚从城楼下跑上来,手里拎着缴获的龟本大佐的指挥刀,往李云龙手里一递。 李云龙接过刀看了一眼刀刃上刻的龟本两个字,往地上一插,转头看着陆长生。 “长生,下一仗打哪里?” “老李,你是团长,你定。” 李云龙咧嘴笑了一下。 “那就接着往东打,老子要一个月之内把晋西北的鬼子全拔干净。” 平安县城被攻破的消息,传得比鬼子的溃兵还快。 当天下午,旅部的电话就打到了李云龙的团部。 “李云龙,你小子他娘的真把平安县打下来了!” 李云龙得意说道:“旅长,这酒你可不能赖。” 旅长笑骂了一声,挂了电话就让人把捷报往总部发。 八路军总部收到捷报后,副总指挥站在作战地图前看了很久,拿起红笔在平安县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随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拍:“传令各部队,全面反攻。” 接下来的几个月,整个晋西北都变了天。 AK-47、P90、RPG-7、巴雷特、迫击炮、轻重机枪,弹药管够,粮食管饱,药品管用。 129师的其余部队也陆续收到物资,最后连远在陕北的延安总部都收到了陆长生亲手送去的物资。 总部的命令在一个月后下来了。 命令很简单,解放晋西北全境。 独立团作为先锋,一路往东打。 首当其冲就是阳泉县城,半个时辰拿下全城。 接下来是长治。 长治的鬼子提前做了准备,把城墙加厚了,把城外的民房全拆了,留出一大片开阔地,以为能挡住独立团的冲锋。 接着是大同。 大同是日军在晋西北的最后一个重镇,守军超过一个联队,城墙比平安县高一半,城外的护城河放满了水。 但,那又怎样? 挡得住吗。 随着大同解放,整个晋西北全境解放。 消息传到延安的那天,主席站在窑洞门口,手里拿着电报,把上面那行字看了两遍。 “好,好,国之盛兴啊。” 主席脸上笑道:“等他打完仗,我想见见他。” 消息传到重庆,老蒋正在官邸里吃晚饭。 戴老板把电报递上去的时候,老蒋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八路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声音冷得能结冰。 戴老板躬身道:“委座,情报显示八路军换装了一种全新的自动火器,射速极高,火力密度是国军的好几倍。 此外还有一种单兵携带的火箭炮,一发就能炸塌城墙。” “哪来的?” “还在查,情报显示这些武器似乎都和一个叫陆仙神的人有关,但这个人……” 戴老板顿了一下:“查不到任何背景。” 蒋介石站起来,在餐厅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 “查!给我查!把他的底细全部给我查出来!” 与此同时,东京。 鬼子天皇在御前会议上听到晋西北全境丢失的报告。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军大臣低着头:“陛下,八路军突然装备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型武器。 根据前线发回的报告,这种武器的火力已经完全压制了帝国军队。” “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武器?” “目前还不清楚。” 陆军大臣的头低得更深了:“情报部门正在全力调查,但有一个线索,所有情报都指向一个人。” “谁?” “一个叫陆仙神的人。” 天皇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抖。 “一个人?一个人就能让我们丢掉整个晋西北?!” 第34章 鬼子孤掷一注,我军避他锋芒? 虽然丢了晋西北。 但鬼子不可能就这么认输。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在北平的司令部里暴跳如雷,当着所有参谋的面把战报摔在桌上,茶杯被震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一个联队!大同一个联队守了不到一天就丢了!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参谋战战兢兢地开口:“司令官阁下,八路军的火力,我们已经无法压制了。” “他们有一种单兵携带的火箭炮,一发就能摧毁碉楼。 还有多种自动步枪,射速极快,我们统计了伤亡,超过九成的阵亡士兵是被这种步枪击中的。” 多田骏盯着他,眼睛里的血丝一根一根地爆出来。 “我问的不是他们有什么武器,我问的是,我们怎么办。” 没人回答。 多田骏一拳砸在桌上。 “调兵,给我从华北各地调兵,我要三个师团,不,四个师团! 还有坦克,所有能动的坦克都调过来,还有飞机,三天之内,我要把晋西北夺回来!” 这几天难得陷入平静。 鬼子从华北各地调集了两个师团三万余人。 外加二十辆九七式坦克和三十架轰炸机。 多田骏亲自指挥反扑。 三万日军压境,坦克的履带碾过华北平原的冻土,轰炸机从华北各机场起飞,在天空中排成密集的编队。 对于鬼子的动向,八路军同样收到了情报。 副总指挥同样集结了所有部队。 副总指挥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点在多田骏的进攻路线上,对各部队指挥员说。 “他多田骏想打,我们就陪他打,今时不同往日,该我们亮剑了。” 陆长生眼中神采奕奕,是啊,该我们亮剑了。 战斗在清晨打响。 日军第一波次是地面进攻,坦克在前,步兵在后,排成标准的三三制冲锋阵型。 二十辆九七式坦克的履带声震得地面都在抖,步兵端着三八大盖跟在坦克后面,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八路军阵地上,独立团被命为第一阵地。 此时独立团的阵地上,RPG-7营已经全部就位。 和尚趴在最前面的土坎上,扭头看向李云龙:“团长,坦克进射程了。” 李云龙从望远镜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铁壳子:“RPG-7班,给我打!” 瞬间,五百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飞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二十道平行的弧线。 五百对二十。 鬼子的坦克一个照面同时被击中,当场炸成了火球。 还没见到人,左膀右臂就断了一半。 坦克后面跟着的步兵队列暴露在开阔地上。 AK-47和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雨密得像暴风骤雨。 鬼子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倒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中队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李云龙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开怀大笑道:“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多田骏在后方指挥所里用望远镜看着自己的坦克全部变成火球、步兵队列被打散,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放下望远镜,冷声道:“飞机纵队给我上。” 三十架轰炸机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准备对八路军阵地进行地毯式轰炸。 “隐蔽,快隐蔽。”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陆长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又一个便携式防空导弹发射器。 “用这个,快打飞机。” 陆长生之前并没有将这个拿出,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战士们扛起这些从没见过的武器,扛肩上,瞄准飞机。 陆长生做了个示范,扣下扳机,导弹直直地朝领头的那架轰炸机飞去。 轰! 精准命中,一架飞机当场爆炸,化为最美的烟火。 “我滴个乖乖,长生真是什么都有,连打飞机的都有。” 李云龙仰头看着天,鲜血在燃烧,手痒的不行。 “这比过年放烟花还好看!” 陆长生拿出了几百发。 主打一个火力覆盖。 飞机在天上又如何,照样干你下来。 天上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绽放。 “混蛋!” 多田骏瞠目欲裂,孤注一掷,投入了所有预备队。 两万多鬼子排成密集的冲锋阵型往前压,骑兵、步兵、辎重兵全部被赶上战场,阵势拉开好几里宽。 多田骏在后方指挥所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日军部队的蓝色小旗正在一排一排地被拔掉,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给我全线进攻,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给我把阵地拿下来。” 陆长生看到这一幕,嘴角不屑。 我军避他锋芒? 这一次八路军没有再防守。 副总指挥下了总攻命令,全线出击。 所有部队全是主攻。 上万支自动火器同时开火,弹雨织成了一张密集到几乎没有缝隙的火网。 鬼子的冲锋阵型在火网前面一层一层地剥落。 两小时后,日军全线溃败。 残存的鬼子扔掉枪往北跑,马踩死了人,人挤翻了马。 军官的指挥刀扔了一地,膏药旗被踩在泥里,到处都是溃兵丢下的背包、钢盔和没来得及开枪的三八大盖。 多田骏站在指挥所外面,看着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彻底的空白。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我们……输了。” 一颗子弹飞过来,穿透了指挥所的窗户。 多田骏的身体一歪,倒在桌上。 桌上的茶杯被撞翻,茶水洒在地图上,浸湿了“晋西北”三个字。 多田骏死后第二天,冈村宁次接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他坐在北平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从战场上收回来的战报和几枚没打出去的火箭弹残骸。 他拿起一枚已经冷却的火箭弹,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 他放下弹头,又拿起一份战报。 平安县,守军八百人全军覆没,攻城时间不到半个时辰。 阳泉,城墙被炸塌,守军全灭,长治,师团被击溃,大同,联队覆灭,晋西北全境丢失。 正定会战,两个师团三万余人被击溃,坦克二十辆全部被毁,轰炸机三十架全部被击落。 多田骏司令官殉国。 冈村宁次把战报放下,拿起桌上一份八路军火力评估报告。 翻了两页,合上了。 他摘下眼镜,用手指捏了捏眉心,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拿起电话。 “撤退,全面撤退,放弃华北。” 第35章 赢了,解放了 参谋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犹豫。 “司令官阁下,放弃华北,这个决定不需要向大本营请示吗?” “大本营那边我来解释。” 冈村宁次声音前所未有的深沉:“立刻执行命令,所有部队撤到长江沿线,重新布防,再不撤……就撤不了了。” “司令官,我们的撤退理由是什么?” “就说他们的火力密度,是帝国军队的三倍。” “……嗨矣。” 冈村宁次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窗外是灰蒙蒙的北平天空,远处能看到卢沟桥方向升起的几缕黑烟。 他喃喃自语道。 “这仗,没法打了。” 他们撤退的当天,主席心情大好,亲自起草了贺电。 陆长生听着,嘴角勾起。 鬼子们,你们的日子到头了。 解放后,独立团难得有了一段休整时间。 李云龙把团部设在阳泉城外一个叫柳庄的地方。 庄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有口井。 这天下午,和尚从镇上回来,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一袋白面。 他把车停在伙房门口,探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团长!镇上有个妇救会的女同志找你,说是来送军鞋的。” 李云龙正在屋里擦枪,头也没抬:“送军鞋就送军鞋,找老子干嘛?让老赵去。” “人家指名道姓要找你!”和尚嘿嘿笑,“长得还挺好看。” 李云龙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又欠练了?” 和尚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 但他说的那个妇救会女同志,第二天还真来了。 她叫秀芹,个头不高,扎着两条辫子,穿一身灰布棉袄,胳膊底下夹着一摞布鞋。 她站在团部门口,声音又脆又亮:“李团长在吗?我是赵家峪妇救会的,来给你们送军鞋!” 李云龙从屋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昨天让和尚传话的那个?” “是我。”秀芹一点不怵,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目光,“你就是李团长?看着也没传说中那么吓人嘛。” 李云龙愣了一下,笑道:“传说是怎么传的?” “说你三头六臂,一顿饭吃五个馒头,骂人能骂到鬼子炮楼都塌了。” “前面两个是假的。” 李云龙接过她手里的布鞋,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一个差不多。” 秀芹噗嗤笑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隔三差五就往柳庄跑,有时候送军鞋,有时候送菜,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是来坐坐。 陆长生有一次路过团部,从外面看见李云龙正襟危坐地给秀芹倒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云龙啊李云龙,这就是你的命啊。 在一次和和尚对练中,陆长生笑着说道。 “你们团长,要栽了。” 和尚挠了挠光头:“栽啥了?” “栽坑里了。” 与此同时,重庆。 老蒋在官邸里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军事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只有戴老板和其余几人。 八路军的强大,让他慌了。 如果八路军继续壮大,下一个被消灭的会是谁。 老蒋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全国军事态势图前面,手指点在晋西北的位置上。 “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壮大了,切断八路军的后勤补给线,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跟我打。” 他转过身,看向陈成:“告诉胡宗楠,在晋西北边境集结兵力。 不用打,但要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 胡宗楠的部队在晋西北边境集结了五万人。 美式榴弹炮、斯登冲锋枪、谢尔曼坦克,全部是美国人给的装备,在边境线上排开了十几里宽的阵势。 一封电报发到了八路军总部。 “贵军已超出防区范围,请立即撤回晋西北,否则,后果自负。” 李云龙也看完来信,当场将就把它撕了。 碎纸片飘了一地,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老子在前线拿命打鬼子,他在后面捅老子刀子,他娘的,这是人干的事?” “老李,冷静。” 赵刚同样义愤填膺,但他更明白:“这是政治问题,不能冲动。” “政治个屁!”李云龙依旧骂骂咧咧道。 “鬼子还没打完,他就搞内斗!胡宗楠五万人不打鬼子,把枪口对准自己人,这也叫中国人?” 我们现在的敌人是鬼子,不是国民党,不管他胡宗楠怎么挑衅,我们都不能开第一枪。 这是原则,也是底线,开了第一枪,你就是千古罪人。” 李云龙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后他一屁股坐到炕沿上,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连吸了三口。 生气归生气,但他们的算盘注定打空。 料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们的是物资怎么来的。 一星期后,一纸调令到了柳庄。 李云龙升任师长,率部调往华东战场。 临走那天秀芹来送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李云龙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最后只憋出来一句:“等打完仗,老子回来接你。” 秀芹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布鞋塞进他的褡裢里。 那布鞋纳得密密实实的,鞋底上的针脚整整齐齐,是熬了好几个晚上赶出来的。 时间一晃而过。 42年,结束了。 所有的鬼子,死的死,逃的逃,残存的几头畜生狼狈登船撤回本土。 消息传遍全国的那天,不管哪个地方,都聚集了数不清的人群。 有人唱着歌,有人敲锣打鼓。 “畜生被赶走了!“ “我们赢了,赢了!“ 大街小巷里到处是欢庆的人群。 陆长生看着这一切,眼眶也不由的红了。 没有比亲眼见证这一幕,更值得高兴的事。 这么多年的动乱,三千多万同胞的死伤…… 终于迎来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虽然他们被赶出了这片国土,但他们还没付出真正的代价。 大屠杀,三十万同胞。 活人实验。 杀光、烧光、抢光。 这些血债,必须偿还。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东方。 接下来,剑指小岛! 但在剑指小岛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抗战胜利后,老蒋果然翻脸了。 第36章 小岛沉没 他撕毁和平协议,发动内战。 国民党军队四百万人,美式装备,飞机坦克大炮全部美国造。 但他不知道,八路军已经不是以前的八路军了。 内战爆发了。 四百余万国军,在美式装备的武装下,分多路向各解放区发起全面进攻。 飞机、坦克、大炮……密如蝗虫的弹雨从天空倾泻而下。 他对手下将领夸下海口。 “八路军那点家底,半年之内,解决战斗。” 然而战斗打响的第三天,胡宗楠部五万精锐在晋西北边境遭到迎头痛击。 八路军仅用一天就将其防线撕了个粉碎。 那些被美式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国军精锐,在AK-47自动步枪和RPG-7火箭筒织成的火力网前,像纸糊的靶子一样被洞穿。 坦克还没来得及展开战斗队形就被上万枚火箭弹同时命中,谢尔曼的炮塔被炸飞几十丈高。 机枪手还没架稳,连人带枪被巴雷特爆头。 步兵端着斯登冲锋枪在开阔地上盲目扫射,子弹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这不可能!” 胡宗楠从望远镜里看见自己精心构筑的防线在短短一炷香内化为火海,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惊愕。 他转身朝参谋长喊道:“给总座(老*,就这么称呼了,你懂得)发电报!快!告诉他们,请求支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电报还没发完,他的指挥部就被迫击炮炸了个底朝天。 类似的战况在全国各地同时上演。 国军百万大军的防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处崩塌,全线动摇。 短短几个月内,他们的精锐兵团就一个接一个地被消灭,俘虏。 美式装备?在现代化自动火器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飞机坦克?被便携式防空导弹和反坦克火箭筒当成活靶子打。 总座听着前线溃败的战报,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战况图,上面代表国军的蓝色防线正在一道接一道地被红色箭头刺穿,刺得他心惊肉跳。 他面色茫然。 “他们……到底有多少装备? 他们为什么还能打?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弹药?” 没有人能给他回答。 总座被逼退守总部,他的夫人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枪炮声,脸色煞白。 “达令……” 总座面如死灰。 外面的枪声离得更近了。 一支小队冲进了总统府,为首的正是张大彪。 他端着AK-47,一脚踢开了指挥室的大门。 李云龙和和尚紧随其后。 “老登。” 李云龙用枪顶着他的脑门:“你作恶的日子结束了。” 总座哆嗦着,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声枪响打断了。 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他的眉心。 他身体猛地一晃,轰然倒在地上。 至此,国/军全线崩盘。 【当前世界主线剧情——已完成。】 【宿主可随时选择回归,也可继续停留,无时间限制。】 陆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回归权限已经到手了,但他现在不会走。 开什么玩笑,小鬼子能来中国杀人放火,他就不能打回去? 血债血偿,这才到哪儿。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陆长生给老总留了一亿颗洗髓丹,希望这份礼物能让先辈们过上好日子,能让国家更加昌盛,繁华,强过! 这一天,陆长生谁也没通知,趁着夜色出发。 这段时间他可不是光打仗,日语、易容术、医术……能学的技能他全都过了一遍。 以他洗髓后的天赋,这些普通人需要好几年才能掌握的东西,他用不了多久就能融会贯通。 半天时间。 陆长生就已经抵达了鬼子本土。 他在街道上行走。 绝顶的颜值行人纷纷侧目。 然而耳朵里飘进来的谈话声让陆长生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听说了吗?军部正在和德意志方面接触,据说新技术两年内就能投入实战……” “太好了!等新武器一到手,我们就可以重新打过,这次一定要把对面彻底打垮。” “对,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让他们跪下来给我们磕头!” 陆长生站在街边,听着这些对话,面色冷了下来。 “你们是真该死。”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常年被积雪覆盖的巨大山峰。 “就从你开始吧。” 他没有急着动手。 在此之前,他先花了几天时间摸清这里的山川地势和地脉走向。 九叔教的风水之术,用在找穴上是正道,用在找地脉薄弱点上,也算物尽其用。 那座积雪覆盖的巨峰,地脉就在一条深沟里,是这岛屿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山脚下,陆长生租了一间旅馆,等到夜深人静才独自出门。 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上山的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沿着那条深沟走到尽头,站在裂口前,用脚踩了踩脚下的岩石,又蹲下来抓了一把土闻了闻。 岩石是火山岩,土是硫磺土,底下有活岩浆,地脉薄弱得像一层纸。 这个位置如果发生足够的爆炸,地底的岩浆会被压力顶出来,整座山都会裂开。 “这地方,一看就是风水宝地。” 他直起身,把手一挥。 数千份C4炸药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从沟底一直堆到沟沿,炸药块摞成了一座小山。 接着陆长生再次取出十个带有定时装置的炸弹。 均匀地嵌入炸药堆的不同位置。 只要引爆器一启动, 这座用几千份C4堆成的炸药山就会顺着地脉把整座山炸成火山口。 做完这一切,陆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街上的行人和往常一样匆匆赶路。 轰! 这时,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 整座山猛地抖了一下。 山腰的积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滑,街上的行人全部停下来,茫然地抬头看向山的方向。 砰! 就见那常年沉寂的火山,这一刻轰然爆发。 喷涌而出的火柱冲到几百丈的高空,把整片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啊!不好了,火山爆发了!” “救命啊!” 街上的行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尖叫声、哭喊声、木屐踩碎玻璃的噼啪声搅成一团。 就这一下,就死杀了数万小鬼子。 火山灰和浓烟把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 接下来的几天,陆长生继续搞事。 粮仓、电厂、水库……一个接一个的灾难接连爆发。 恐慌开始蔓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就算鬼子高层知道这不像是自然灾害,反而是人为所制。 但也找不出凶手。 直到最后一次行动。 陆长生站在一处高地,俯瞰着下面整片岛屿的全貌。 这一次,他沿着这个国家的海岸线,密密实实地码了一圈。 数量之多,连他自己都懒得去数。 他盯着远处的灯火通明,慢慢把嘴角勾了起来。 “来吧,好好欣赏这盛大的烟火。” 陆长生按下引爆器。 轰隆隆! 一时间,一整圈爆炸同时发生。 从高空往下看,整片国土的四周在同一瞬间炸出了一圈橘红色的光环,像一个巨大的火焰花环。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 所有炸药按顺序从外到里一环一环地引爆,地面被一层一层地掀开,地底的岩浆被压力顶了出来,整个岛屿开始往下塌陷。 海浪掀起上百米高的巨大海啸,将整个小岛吞噬。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岛屿沉了。 至此,那个在半个世纪里犯下滔天罪行、屠戮无数生命的国家,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沉入海底,没有一块完整的陆地留在海面上。 海水涌上来,把一切都淹没了,海面归于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长生的身影在爆炸的瞬间就消失了。 白光闪过,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而这件事也立刻轰动全球。 第37章 久别胜新欢 各国都乱成了一锅粥,所有通讯社都在同一天的头条上刊出了相同的标题。 《太平洋上的空白:鬼子岛去哪了?》 有记者冒险乘船靠近那片海域,只看到海面上漂浮的碎木板和泡烂的衣物。 与此同时。 原八路军总部驻地。 李云龙已经是一军之长,并且授衔上将。 和尚的职位也不低,团级干部,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情通报。 通报上只有一句话——那个岛,沉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云龙把通报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 “这小子,走也不打声招呼。” 和尚把通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挠了挠光头:“老李,你说这真是长生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 操场上新兵们正在练枪法,枪声一阵接一阵地传过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他娘的……还真让他干成了。” “对了老李,长生走之前还特意留了个箱子,说是等传来他的消息就打开来看。” …… 陆长生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就回到熟悉的酒店房间内。 他伸展了下懒腰,只感觉无比清爽。 虽然一下在那个世界待了两年多,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是现实世界也回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陆长生长舒一口气。 距离下次穿越还有半个月。 这一次他又感到了新的不足。 住的条件太差了。 他决定搞个移动房子,这样以后穿越到别的世界也能住的好一点。 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不想换房子,他们就会直接把整个房子迁移。 要是他能收上一栋,那以后的日子非常巴适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下午陆长生就坐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青雪……” 陆长生看向窗外,他已经有两年多没见对方了。 都说久别胜新欢,这话不假。 他现在就怪想她的。 飞机落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半了。 陆长生出了机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手一挥,他那辆上了牌的帕加尼跑车凭空出现。 发动引擎,一脚油门驶离机场。 昨天他就已经跟何青雪发过消息了,今天下午去找她。 半个多小时后。 魔都大学门口。 帕加尼缓缓驶到校门前的时候,正是傍晚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三三两两的大学生从学校里涌出来。 陆长生从车里出来,靠在车门上等着。 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卧槽,那是什么车,好帅。” “别光看车啊,你看人更帅啊。” “哇!猴赛雷啊。” 陆长生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浅蓝色的短袖,黑色长裤,脚下一双白色的休闲鞋。 可以说非常普通了。 但洗髓丹改造过的外表和气质是遮不住的。 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往帕加尼旁边一站,整个人就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加上他在亮剑世界打了两年仗,身上自然而然地多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光是站在那儿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和吸引力。 女生们的反应更直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长生。 “你看你看,那个小哥哥好帅啊,不会是哪个明星来咱们学校拍戏吗?” 闺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端详了两秒。 “好像不是明星,没见过,但真的好帅啊,帅得有点不讲道理了。” 短发女生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头发:“我上去要个微信。” “你疯了?万一他有女朋友呢?” “有女朋友怎么了?万一今天刚好分手了呢?” 陆长生这配置,不仅斩女,还斩男。 “我就想知道,老天爷造他的时候是不是用了双倍材料,有钱,有颜,有身高——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旁边室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认命吧,咱这辈子投胎没投好,下辈子争取当个富二代。” “……” 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已经围上去了。 最前面的那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走到陆长生面前,大大方方地举起手机。 “同学,你好帅啊,能不能加个微信?” 陆长生礼貌地笑了笑,声音很温和:“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就加一个嘛,我又不会骚扰你。” 高马尾女生不死心,眨巴眨巴眼睛。 “或者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也行。” “我真的在等人。” “等谁呀?万一她放你鸽子呢?” 高马尾女生笑着开玩笑,旁边的同伴也跟着起哄。 就在这时,校门口忽然传来喧哗声。 “快看,是青雪学姐!” “何校花来了!” 何青雪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微微散开,头发没有扎,自然地披散在肩上。 她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银色的帕加尼,看到了靠在车上的陆长生,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我等的人来了。” 陆长生轻声笑道,目光落在何青雪身上。 眼神闪烁。 看了两年的粗粮,今天终于品到细糠了。 高马尾女生回头看了一眼何青雪,又看了一眼陆长生,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何青雪的身影。 陆长生跃过高马尾女生,张开双臂。 何青雪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上。 这一幕被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 校门口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了。 “校花……名花有主了?” “这下完了,校花没了,女神没了,连梦里想想都没资格了。” “人家开的帕加尼,长得比明星还帅,校花主动扑怀里,我们拿什么竞争?下辈子吧。” “你说得我连今晚的食堂都不想去了。” 何青雪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 “想我了没?” 面对何青雪的问题,陆长生直接用行动证明。 咔嚓! 看到陆长生吻向何青雪,在场之人顿时心碎了一地。 何青雪脸色顿时羞红羞红,捶打着陆长生的胸口。 “你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你好坏。” 何青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陆长生轻笑着,将车门打开让何青雪坐了进去。 她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外面还在发呆的人群,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你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可不能怪我,你一扑过来,全场都炸了。” 陆长生指了指校门口那群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学生。 “你看最前面那个高马尾的,刚才还问我要微信,看到你她就跑了。” “哼,算她识相。” 陆长生笑了一声,踩下油门,帕加尼在校门口掉了个头,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第38章 还有没有王法了? 当天晚上,陆长生压抑了两年的思念终于得到了释放。 次日一早,陆长生送何青雪回学校之后,开始办正事。 他在网上搜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有用的信息。 城郊有个富豪区,最近有几栋别墅正在做整体迁移。 因为市政要修一条新路,几栋房子都得往后挪几百米。 要么拆了,要么迁移。 能移动,那这房子就能收进系统空间。 他开着车赶到现场的时候,工地上正热火朝天地干着。 几栋七层别墅被挖空顶了起来,底下垫着钢梁和滚轮,牵引车正在一栋一栋地往外拉。 工人们穿着橘色的安全背心在钢梁之间穿梭,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长生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工地走去。 他一眼就看中了最靠里的那栋。 七层独栋,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楼顶有个露台,四面全是落地玻璃,装修已经全部完工。 原本应该是马上就要入住的新房,结果被市政工程截了胡。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外面。 陆长生走过去,递了根烟:“师傅,这房子迁移一下多少钱啊?” 中年男人接过烟,看了陆长生一眼:“小伙子,这可不便宜,挪一次少说几十万,还得重新接水电,折腾死人了。” “挪完之后还好卖吗?” “卖什么呀。”中年男人苦笑了一声,“这种挪过的房子,懂行的人都嫌麻烦。” 陆长生顺着他的话往下聊了几句,问这房子什么结构,地基多深,挪动之后会不会影响墙体。 中年男人显然是个健谈的人,把图纸摊开给他看,指着上面标注的承重墙位置说这房子质量没得说。 陆长生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走到房子旁边,把手搭在了别墅的外墙上。 收。 意识一动,整栋七层别墅消失。 随后陆长生又立刻把别墅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前后不过零点几秒,快得连监控都拍不到异常。 他的意识扫过系统空间,那栋别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的一角,完整无缺。 中年男人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样,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 任务完成,陆长生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白天何青雪去上课,陆长生就在魔都各处看房,很快买下了一栋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的大平层。 楼顶带露台,能俯瞰半个魔都的夜景。 装修是开发商精装的现房,拎包入住,省了他不少事。 以后这就是他的小家了。 何青雪有时候晚上也会来这里住。 从这几天的了解中。 陆长生也逐渐了解到何青雪的家世。 竟然是魔都排名前五的何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这可是魔都,寸土寸金,作为排名前五的何氏集团,家世可想而知。 不过他陆长生是谁,丝毫不慌好吧。 有何青雪在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有规律。 白天何青雪去上课的时候,陆长生就开始了他的补番大业。 他发现系统穿越的世界基本上都是他看过的电影和电视剧。 从《僵尸先生》到《亮剑》,无一例外。 这就意味着他看过的影视作品越多,以后穿越到陌生世界的时候就越不容易抓瞎。 索幸他买了一本顶级笔记本。 再加上几个T的硬盘,里面下满了各种影视剧。 除了电影外,为了防止无聊,他还买了游戏手柄,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打打游戏。 何青雪有一次下课回来看见他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看《奥特曼》,笑得直不起腰:“你多大了?还看这个?” 陆长生头也没抬:“这是经典,你不懂。” 何青雪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到他旁边。 “那我也要看,你给我讲讲这个光之巨人是怎么回事。” 陆长生就开始给她讲奥特曼的打怪升级套路,讲得比大学教授讲课还认真。 她靠在他肩膀上,假装听懂了,其实一直在偷看他的侧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十四天。 晚上九点,倒计时归零。 系统的声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 【穿越启动。】 【目标世界:随机。】 白光闪过。 陆长生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 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巷子里。 陆长生警惕的看向四周,手中出现一把AK-47。 两面墙壁贴得极近,头顶晾衣竿上挂着几件还在滴水的粗布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了油烟、煤灰和潮湿青苔的味道。 确认没有危险。 陆长生松了口气,把AK-47收回空间。 还好,这次没掉进战场中央。 他走出巷子。 街上行人穿着民国服饰——长衫、短褂、旗袍、学生装,偶尔夹杂几个穿西装的洋人。 一辆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身上贴着褪色的香烟广告。 街角的电线杆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电线,几只麻雀站在电线上歪头看着他。 他没有急着行动,先退回巷子深处,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一套民国服饰穿上。 这才重新走出巷子。 既然是都市,还是先换点钱比较重要。 陆长生找了个钱庄,拿金子兑了些钱币,出门后在街边买了份报纸。 卖报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小男孩,嗓门又尖又亮,陆长生多给了他几毛。 小男孩眼睛一亮,嘴里喊着“谢谢先生”,拔腿就跑远了。 陆长生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翻报纸。 头版标题印着“华北战事吃紧”,日期是民国三十一年。 正在他翻第二版的时候,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行人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一样往两边让,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手里提着斧头。 斧刃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快走快走!” 街上其他行人纷纷加快脚步。 很快,街道上就没个人影了。 陆长生看去,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被从茶馆里拖出来,按在路边的水沟旁。 为首的西装男拎着斧头,低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 “陈老板,这个月的账,拖了三天了。” “再宽限几天……再宽限几天我一定……” “晚了。” 斧头落下。 西装男等人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里。 “这么嚣张?” 陆长生眼眸一抬,当街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直到他们远去,人们才从屋子里走出。 陆长生拉了个老人询问:“老先生,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他们都是斧头帮的,年轻人,别多管闲事,看到就躲远点。” 第39章 你那嗓门,谁不知道 斧头帮。 陆长生心里咯噔一下,又问:“这里有猪笼寨吗,在哪儿?” 老头用手指了个方向:“往西走,过了苏州河再走两条街,最大的那栋破楼就是。” 陆长生谢过,转身离开。 斧头帮,猪笼寨。 确认了,这里是功夫世界。 陆长生边走心里边盘算着。 看刚才斧头帮的样子,还不像电影开始那样一手遮天。 也就是说剧情还没开始。 阿星还在街头当小混混,斧头帮还在扩大地盘。 而猪笼寨里那些高手——苦力强、油炸鬼、裁缝、还有包租公婆,还在安安静静地装普通人。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必须把武功学会。 十二路潭腿、铁线拳、五郎八卦棍、太极拳、狮吼功,如来神掌,还有那个神秘乞丐手里的绝世秘籍。 俗话说,想要得到一样东西,你得先接近它, 所以,陆长生打算先住进猪笼寨再说。 陆长生特意换了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衫,把头发弄乱。 虽然装扮变了,但脸还是那张脸。 剑眉星目,皮肤白得发光,再怎么弄乱头发也藏不住骨子里的清俊。 他试着佝偻着背,让肩膀往里收,姿态萎靡一些,勉强有了几分落魄的样子。 算了,差不多就行。 包租婆那种火眼金睛,再怎么装也瞒不过她。 不如索性以真面目示人,只在细节上做些文章。 猪笼寨矗立在一条泥泞不堪的街道尽头,是一栋巨大的U型建筑,四五层楼高,密密麻麻的窗户像蜂巢一样挤在一起。 大院里,一些小孩在外面追打,踢球。 陆长生刚走到大院门口,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这个月的租再交不出来,统统给老娘滚蛋!水电费不要钱啊,想白住啊,做梦呢!” 他转头看去。 一楼的走廊上站着一个穿白色睡袍的女人,头发用发卷盘着,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楼下几个欠租的房客骂。 声音中气十足,震得走廊上挂着的铁皮脸盆嗡嗡响,连院子里的狗都被吓得夹着尾巴缩到了墙角。 这就是包租婆啊。 不愧是狮吼功,这嗓门真大。 陆长生心里笑了一下。 他来到包租婆面前,尽量用谦卑的语气开口。 “请问,这里还有空房吗?我想租一间。” 包租婆低头打量了他一眼。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年轻人,长得也太周正了。 穿得跟要饭的一样,但这张脸,太有杀气了。 她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烟。 “你谁啊,干什么的?” “你好,可以在这里租个房吗?”陆长生用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家里遭贼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想找个便宜地方落脚。” 包租婆眼眸微眯的看着陆长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她叼着烟又吸了一口,然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掌:“押一付一,60块。” 陆长生从口袋里掏出60块钱,递了过去。 包租婆收了钱,这才扭头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老公,带人去看房。” “来啦来啦!” 一个穿着白色汗背心、大裤衩、踩着一双拖鞋的中年男人从三楼走廊尽头晃出来。 他身形干瘦,头发稀疏,脸上带着一副没睡醒的表情,走路的时候拖鞋在木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包租公走到陆长生面前,一边打哈欠一边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和气又有点八卦的笑容。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陆长生。” “好名字,跟我来吧。” 包租公当即赞扬一声,一边带他往楼上走。 “你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怎么跑这地方来了?” “说来话长,就是没钱了,想找个地方住就行。” 包租公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领着他一路上了二楼。 走廊里的灯泡坏了一半,剩下的几只散发着昏黄的光,把长长的走廊照得明暗交错。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蹲在走廊上吹风,看见包租公上来,纷纷打招呼。 同时好奇的打量陆长生。 208房间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一个柜子。 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和树底下堆着的破铜烂铁。 虽然脏了点,但打扫一下也能住。 “我们这条件就这样,将就着住吧,房租水电费包租婆每个月会来收,别拖。” “知道了,多谢。” 包租公摆了摆手,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了。 陆长生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和床板,从空间里取出席梦思,褥子铺好。 他坐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住是住进来了。 接下来就是和邻里邻居打好关系,等待剧情开始。 第二步在合适的时机展示资质,引起包租公婆的注意。 第三步:学到武功。 最后就是看能不能找到老乞丐,买到那些绝世秘籍。 至于九叔教的道法。 不管是亮剑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天地间都没有灵气。 就是想修炼也不行。 陆长生无奈叹气。 晚上,包租公和包租婆躺在床上。 包租公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老婆,今天来的那个年轻人,你注意到没有?” 包租婆正对着镜子卸发卷:“长那么帅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不是,这是重点吗……好吧,是有我当年那么点帅吧。” 包租公坐了起来。 “别看他穿得跟要饭的一样,但那双手不是干活的手,那身气质也不是逃难能有的。” “会不会是斧头帮派来的探子?” 包租婆沉默了几秒,把最后一个发卷取下来放在桌上:“不像,他眼里没有邪气,倒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像是故意藏起来的。” 包租婆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走到床上拉过被子躺下来:“就跟我们当年一样。” 包租公心情一沉,没有再说话。 “多留意着点就是了,是好人最好,要是坏人,我让他尝尝狮吼功。” 包租公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你那嗓子,整个城寨都尝过了。” 包租婆一脚踹过去,包租公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床下。 第40章 不愧是星爷,真他娘的帅 第二天一早,陆长生就被楼下公用水龙头的哗哗声和走廊上小孩追打声吵醒。 他穿好衣服,手里拿着一个脸盆下了楼。 一楼大院的水龙头前排着七八个人,有个老太太正在用铁皮盆洗菜。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壮汉正拎着两桶水往楼上提。 陆长生走到公用水龙头旁边接水洗漱。 随后他便打量院子里每一个人。 院子一角,一个精壮的男人正在搬货。 一袋两百斤的米,他单手拎起来扛在肩上,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走到货堆前弯下腰轻轻放下,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旁边的伙计累得满头大汗还在拖同一个规格的米袋。 想必那就是苦力强了,十二路谭腿的传人。 大院门口,一个早餐摊正在冒热气。 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着围裙,正在揉面。 他手指的动作又快又准,面团在他手里翻滚折叠,案板震得咚咚响。 油炸鬼,五郎八卦棍的传人。 早餐摊对面,一家裁缝铺子里,一个说话娘娘腔的裁缝正在给客人量布料。 他捏着软尺的手指白嫩修长,量尺寸的时候手腕轻轻一翻,软尺唰地收进手心,跟收刀入鞘一样利落。 洪家铁线拳的传人。 如果不是早看过电影,他也会以为这三个人就是三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底层百姓。 一个沉默的苦力,一个卖油条的大叔,一个娘里娘气的裁缝。 谁会想到他们身上藏着绝学? 这就是大隐隐于市,真正的高手看起来都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普通人。 陆长生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然后端着空脸盆往楼上走。 路过二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包租公提着一壶茶从屋里出来。 包租公看见他,打了个哈欠,顺手把茶壶往他手里一塞。 “长生啊,帮我把这衣服送到楼下裁缝铺去,那小子说今天要帮我改衣服,我懒得动。” 说完就拖着拖鞋转身回了屋。 陆长生拿着衣服站在走廊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老狐狸。 故意让我去跑腿,试探呗。 也好,正合我意。 他也想多接触这几个高手,看看他们的路数到底有多深。 陆长生拿着衣服下了楼,穿过大院,走进裁缝铺。 裁缝正在低头缝扣子,抬头看见陆长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哎呀,你就是新来的呀?昨天就听说二楼搬来个俊后生,今天一看,比他们说的还俊!来来来,坐坐坐!” 裁缝说着,接过衣服,一边招呼一边用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陆长生,嘴里夸个不停。 “哪里哪里,都是别人抬举罢了。” 陆长生跟他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在猪笼寨。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乐于助人、安分守己的落魄学生”,主打一个好人缘。 每天他都会去油炸鬼的早餐摊前,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边吃边不动声色地跟油炸鬼攀谈。 “老板,你这油条炸得真不错,外酥里嫩,我还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陆长生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 油炸鬼手里的擀面杖在案板上咚咚咚地敲着,一脸笑意的看向陆长生。 “小伙子嘴挺甜,哪里来的?” “山城。” “山城跑魔都来,是挺远的。” “都是逃难啊。”陆长生叹了口气,“家被炸了,就剩我一个。” 油炸鬼嗯了一声,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沥油,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再往下问。 有时候他也会在“路过”的时候,顺手帮苦力强一把。 虽然只是举手之劳。 时不时的也会去裁缝那,让他做几天衣服。 别说,他这手艺,还真挺好。 比很多人用机器打出来的都细腻。 “哎呀,小帅哥又来啦?来来来,让姐姐看看你这身段。 啧啧,这肩膀,这腰,天生的衣服架子,你要是不穿好料子那就是暴殄天物我跟你说。” 陆长生哭笑不得,只能站着让他量。 阿鬼一边量一边絮叨,说这年头年轻人都不讲究了,穿得跟麻袋似的就出门。= 一天早上。 油炸鬼的早餐车轱辘卡住了。 他一个人推了半天没推动,车上的油锅晃得哗哗响,眼看就要洒出来。 陆长生放下手里的豆浆碗,走过去把手搭在车把手上。 “我来帮你。” 他双手握住车把手,用力一推。 车没推动,倒是车轱辘的铁轴被他掰弯了。 吱嘎! 轱辘歪成了钝角,整辆餐车往旁边一歪,油锅差点翻下来。 油炸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油锅,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掰弯的铁轴,眼角抽了抽。 “不好意思,力气过大了。” 陆长生赶紧松手,表情有点尴尬。 他是真没想到会这样。 油炸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这辆早餐车连车带货少说三百斤,能把铁轴掰弯的力气,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该有的。 但他也没责怪什么,只是从工具箱里摸出扳手,把轱辘敲回去。 然后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年轻人好力气,没事,你能来帮我已经很好了。” 临走前,油炸鬼破例多给了他一根油条,拿油纸包着塞到他手里。 “拿着,不收钱。” 陆长生接过油条道了谢。 他知道,对方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一连陆长生在猪笼寨住了快半个月了。 这天,天气闷热。 院子里的狗都趴在地上吐舌头。 陆长生正坐在走廊下面乘凉,包租公端着一壶茶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就往他旁边一坐,开始吹嘘自己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 陆长生一边听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眼神扫着院子,忽然定住了。 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顶着一头凌乱的中长头,穿着一件破旧的格子衬衫,步伐迈得六亲不认,好像全世界都不知道他很拽一样。 他身材精瘦,五官清秀,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机灵又欠揍的痞气。 跟在他边上的是个胖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身上的肉跟着节奏一颤一颤的。 陆长生眼睛一亮。 这就是星爷吗,真他娘的帅啊。 第41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这俩人往院子里一站,气场就跟猪笼寨格格不入。 阿星扫了下大院,目光在一楼的理发店里。 陆长生靠在阳台上,看着他们想要勒索酱爆。 结果酱爆一点也不吃他这一套。 很快,一楼的居民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又是这种小混混来闹事。” 包租公也注意到这一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哦?时不时就有混混来这里闹事吗?” 这就轮到陆长生诧异了。 猪笼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连蟑螂都不愿意来这里打窝。 要不然斧头帮也不会放过这块地方。 “世上总有那么些脑子不清醒的人。”包租公说道。 “……也是。” 陆长生靠在围栏上,看着下方。 接下来就是那经典的一幕,阿星一连挑了踩了好几个雷。 要么太高,要么太壮,要么太大…… 给陆长生都看乐了,还是现场看更有意思。 很快,酱爆就把包租婆摇来了。 随着星爷一发“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斧头帮二当家林雪闪亮登场。 “要来了,要来了。” 陆长生神情一凛,他一直都很好奇是谁杀了林雪。 今天终于可以知道答案了。 包租公注意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看了眼陆长生,随后看向林雪,眼眸微眯。 “我不怕。” “啊?” “我……” 噼里啪啦! 一阵电光火石之间,林雪整个人飞了出去。 陆长生在围栏猛地往前一看。 “卧槽!” 陆长生瞪大了眼睛,他愣是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刚才那一下,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林雪身上晃了一下。 林雪就倒飞出去。 得,还是不知道谁干的。 不过,林雪被干了,斧头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叫人。” 小弟从怀里掏出一支穿云箭,拉响了引信。 一声尖啸冲天而起,红色的烟火在半空中炸开。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院门口涌进来黑压压的一群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斧头,少说有两三百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琛哥——斧头帮帮主。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嘴里叼着雪茄,走路一步三摇,那姿态好像整个魔都都是他家的客厅。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拿下雪茄弹了弹烟灰,目光在大院扫了一圈。 “把人都给抓我出来。” 斧头帮的打手们冲进楼道,挨家挨户地砸门。 木门被斧头劈开,锅碗瓢盆摔了一地,女人的尖叫声和小孩的哭喊声混成一团。 房客们被连推带搡地赶到院子里。 不到片刻,猪笼寨所有租客都被集中在院子中央,斧头帮众人把他们围在中间。 陆长生早在琛哥进门之前就从走廊上退进了楼道深处。 他闪进二楼和三楼之间拐角处的杂物间,把门虚掩着,从门缝里往外看。 不是他怕了,他要是想动手,系统空间里的武器够把整个斧头帮来回灭好几遍。 但还不到时候。 剧情需要琛哥活着回去,需要他去请来天残地缺。 这样他才能顺利在包租公婆面前展露一番资质。 他现在出手,会打乱一切。 他旁边的另一个杂物间里蹲着一个人——包租公。 这老狐狸刚才还和他在一起,斧头帮一进门他就不见了,跑得比谁都快。 此刻他蹲在一堆旧报纸上,隔着门缝跟陆长生对视了一眼。 包租公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陆长生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道墙蹲在各自的杂物间里,谁也不说话。 院子里,琛哥看了眼林雪,随后将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 “是谁干的?” 没有人说话。 一个斧头帮打手从人群里拽出来一对母女。 母亲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被扯散了一半。 她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脸埋在她胸口,肩膀一直在抖。 小弟们将一桶油浇在她们身上。 见没有人站出来承认,琛哥失去耐心,就要一把火将她们母子烧死。 啪! 就在打火机快落地时,苦力强站了出来。 “是我做的。” 苦力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在琛哥面前。 琛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精瘦,不高,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看上去就是个干苦力的。 “你?”琛哥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知道得罪斧头帮的下场吗?” 苦力强没有说话。 琛哥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往前一点。 斧头帮小弟们同时举起斧头朝苦力强冲了过去。 苦力强的左脚像一枚炮弹一样弹出去,脚后跟正中第一个打手的胸口。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三个人摔成一团,斧头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苦力强的脚落地的同时,身体已经转了半圈,右腿从侧面扫出去。 侧蹬第二个打手的膝盖,骨裂声传来,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十二路谭腿。 陆长生在门缝后面看得血脉偾张。 电影里看是一回事,现场看是另一回事。 苦力强的腿法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脚都奔着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去。 一出手就连踢翻七八个人,斧头帮的打手们围着他转,但谁也不敢先上,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抱着腿哀嚎的。 琛哥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从容不见了。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用皮鞋碾碎。 “有练家子,全都给我上!” 更多的人朝苦力强涌过去。 他再能打也是一个人,两三百把斧头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他的腿再快也撑不了太久。 人一多更是难以发挥。 随着战斗升级。 油炸鬼和裁缝也都不忍了,一个个站了出来。 三个高手仿佛一堵墙,把斧头帮众人挡在外面。 然而战斗总有疏忽的时候。 几个拿枪的小弟从旁边绕了过去,想从侧面钻空子。 他们掏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对准了油炸鬼的后背。 手指搭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道雷劈了下来。 手臂粗的闪电凭空出现,精准地劈在枪手的头顶。 那人浑身一僵,头发根根竖起,手里的枪炸了膛,整个人冒着青烟倒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道雷。 一道接一道,每道都精准地劈在持枪者的头上,一劈一个,绝不多劈一个。 第42章 得如来神掌 院子里所有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斧头帮的打手们抬头望天,天空灰蒙蒙的,只有乌云,却没有打雷的迹象。 又一道雷劈下来,劈在一个刚从楼道里探出枪口的打手头上。 这一次劈完,所有人的脖子都缩了一下。 确定了,这雷是专门劈持枪的人的。 有个打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抬头看了看天,默默把枪丢了。 琛哥连退数步,直到撞上一个打手的胸口才站住。 他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嘴里叼着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谁……谁干的?!” 他朝四周的楼上看,楼道里没人,窗户后面也没人。 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随风飘动的破布帘子。 杂物间里,陆长生缓缓收回了掐诀的手指,灵力还在指尖萦绕。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但他体内的灵气还是能支撑几张五雷符的释放。 陆长生原本是不想出手的,但看到那情形,心中的良知告诉他不能眼睁睁看着。 琛哥已经退到了院门口,残兵败将簇拥着他往外撤。 院子里躺了二三十个斧头帮的打手,满地呻吟哀嚎。 “撤,撤!” 琛哥最后看了苦力强他们,眼神满是愤怒和阴狠。 他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被人打得落荒而逃,这个仇不报,他琛哥以后在魔都不用混了。 “老子有的是钱,天底下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你们等着,老子会找更厉害的人来收拾你们!” 说完他钻进黑色轿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引擎发动,逃离了猪笼寨。 斧头帮被赶走之后,租客们从楼道里涌出来,面色都很高兴。 他们把苦力强、油炸鬼和裁缝围在中间。 只有三个当事人脸上没什么高兴的表情。 他们从站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陆长生从杂物间里走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清楚,按照电影剧情,这三个人活不过天残地缺那一关。 如果能救下他们,当然是好事,但前提是他得有那个能力。 天残地缺不是斧头帮那群喽啰能比的,琴音杀人无形。 他现在这身道术底子,五雷符碰上真正的高手,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先把有可能到手的功夫学到手再说。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包租公一直靠在走廊另一头的墙上,看着陆长生消失在208房间门口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包租公和包租婆躺在床上。 包租公把白天在杂物间门缝里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手指动了一下,雷就劈下来了。 “凭空召雷?什么功夫能做到?” “不知道,我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过。” 包租婆吐了口烟:“也许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武功流派,江湖上失传的秘术多了去了,我们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包租公叹了口气:“都多少年没动过手了,骨头都快锈了。” “怎么,想出头啊。”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包租婆翻了个身没说话。 窗外传来虫鸣声。 与此同时。 陆长生已经换好了一身昂贵的西装,趁着夜色从猪笼寨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包租公婆两人正站在窗外看着他。 晚上的魔都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霓虹灯把整条街映得五光十色,舞厅里传来萨克斯风慵懒的旋律。 陆长生记得电影里阿星最喜欢蹲在红绿灯路口。 他一连找了好几个路口,终于在霞飞路和西藏路的交叉口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阿星和肥仔聪正蹲在人行道边上,阿星还是那身破格子衬衫,头发乱蓬蓬的。 肥仔聪蹲在他旁边,肚子把T恤撑得圆滚滚的。 陆长生整理了一下长衫的领口,迈步走过去。 他脚上的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没走近,阿星就抬起头来了。 阿星的目光先落在陆长生的皮鞋上,然后是长衫的料子,然后是手腕上那块金表,最后才看到脸。 他看到脸的时候明显愣了一瞬,大概觉得这人长得也太帅了。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站在路灯底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先生,先生!” 阿星从地上弹起来,三两步窜到陆长生面前,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从痞子切换成了热情洋溢的生意人。 他点头哈腰地跟在陆长生旁边:“先生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我跟您说,这条街上数我们兄弟最靠谱,跑腿送货看场子收债,什么都干,价钱公道!” 肥仔聪也站了起来,茫然地跟在后面,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着。 “对,我们很靠谱。” 在这个年代,虽然有钱人看不起乞丐,瞧不起穷人。 但总有那么些事,是要他们干的。 就看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陆长生停下脚步,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阿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撑着那个谄媚的笑容。 眼前这人一看就很有钱,他太想进步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长生明知故问。 “阿星!您叫我阿星就行,这是我兄弟肥仔聪。” 阿星指了指旁边的胖子,又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试探:“先生贵姓?什么生意能用到我们兄弟?” “姓陆。”陆长生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法币,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阿星的眼珠子被那沓钱跟着节奏来回转,嘴里的话都结巴了。 “陆……陆先生!您这是……” “我最近在做一个投资项目。”陆长生拿捏着腔调慢慢说道。 “就是给有潜力但缺本钱的年轻人一个创业机会。 前期所有费用我来出,店面、进货、房租,全包。 你只要负责经营就行,我占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剩下全是你的。” 他把钱往阿星面前递了递:“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阿星盯着那沓钱,喉结滚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这不就等于白送吗?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人要么是真有钱到不在乎,要么是有别的图谋。 但不管哪种,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他立刻换上一副更加谄媚的笑容,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沓钱,嘴里连珠炮似的说。 “陆先生您真是慧眼识珠!我跟您说,我阿星从小就被人说有经商天赋,就是一直没机会…… 您这机会来得太及时了,您放心,我保证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绝对不会让您亏一分钱!” 陆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直笑,星爷年轻时候的演技真是没得说。 那股子又精明又落魄又有点天真的劲儿,换谁来都演不出来。 不过他等的可不是这个。 第43章 要是有北冥神功该多好 “不急不急。” 陆长生摆了摆手打断阿星连绵不绝的马屁攻势,话锋一转。 “实不相瞒,钱对我不算什么,我真正感兴趣的,是武功。” 阿星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武功?” “对。”陆长生叹了口气。 表情忽然变得忧郁起来,目光越过阿星看向远处的霓虹灯,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 “我从小就痴迷武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收藏一本真正流传于世的神功秘籍。 可惜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到的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没有一本是真的。” 阿星听到“武功秘籍”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阿星纠结了好一会儿。 他看看手里的那沓钱,又看看陆长生那张诚恳的脸,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下了决心。 “陆先生,我跟您说实话吧,您别笑话我,我小时候也被人骗过。 有个老乞丐,卖给我一本《如来神掌》,花了我十块钱,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攒了好久的。” 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我当时以为我能拯救世界呢,结果就是本破书。” 陆长生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如来神掌?听起来不错,那本书你还留着吗?” “书早没了,不过……”阿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咧嘴笑了一下。 “我这人打小就记性好,那本书上的字不多,我翻来覆去看过好多遍,想忘都忘不掉。” “能不能抄一份给我?” 陆长生语气平淡:“我就当是收藏,真假无所谓,图个缘分。” 阿星看了眼陆长生的脸庞,这就是有钱人吗,总有点怪癖。 随后陆长生拿出笔和纸,阿星将如来神掌全盘写出。 “就是这个了,陆先生您别怪我说,这玩意儿大概真没什么用。 我照着练了好多年,除了摔跤摔得比别人好看一点,屁都没练出来。” “没关系。” 陆长生接过那张纸,折叠好放进怀里,同时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朝阿星点了点头:“钱你留着,店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就在西街91号,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说完陆长生转身走了。 阿星看着陆长生的背影消失在霓虹灯光里。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钱,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对肥仔聪说。 “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人傻钱多的傻瓜?” 肥仔聪认真地说:“也许他钱多的没地方花,有钱人都这样,任性。” 阿星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那倒也是,反正我们又不亏,走,先去吃顿好的!” “那有冰淇淋!” 肥仔聪突然看到一个冰淇淋的小摊:“我要吃冰淇淋。” “瞧你那出息。” 阿星莞尔一笑,跟了上去。 “两杯,我要奶头的。” “我要巧克力的。” 哑女拿出冰淇淋交给两人。 阿星接过冰淇淋,刚放嘴里,看到哑女,死去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 如来神掌,绝世神功。 终于拿到了。 电影中,阿星成为绝世高手时,施展的如来神掌,那动静,可不得了。 都有点玄幻的味道了。 端的是强强强。 陆长生在回去的路上把那张手抄纸从空间里取出来。 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很完整,该有的都有。 佛光初现、金顶佛灯、佛动山河、佛问珈蓝、迎佛西天、佛光普照、天佛降世、佛法无边——八式掌法加上最后的万佛朝宗,总共九式。 每一式都标注了运气路线和掌法口诀。 他把手抄纸重新收进系统空间,加快脚步往猪笼城寨方向走去。 陆长生盘膝坐在床上把那张手抄纸摊在面前,照着第一式“佛光初现”的运气路线,引导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掌心经脉缓缓推进。 九叔教的茅山心法给他打了一个稳固的底子。 经脉早已通畅,运气精准,任何武功到他手里都比普通人快上好几倍。 更何况他还有洗髓丹洗练后的身体。 唯一差的就是时间。 阿星成就绝世高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要不是他常年累积的修炼。 就算火云邪神将他的任督二脉打通,他也不可能破茧突破绝世高手的。 此刻陆长生多么希望给自己来一份北冥神功,直接吸收别人的内力。 次日。 次日一大早,楼下就爆发了争吵。 隔着一层楼陆长生都听到了包租婆的声音,中气十足。 “你们三个这么能打,外面有的是活干!去卖武啊,笨蛋。 去街上耍把式啊,比在这搬米炸油条强多了吧?我们这破庙供不起你们这些大佛,赶紧走赶紧走!” 陆长生穿好衣服下楼,看见包租婆正站在院子中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苦力强三人骂。 苦力强三人站成一排,低着头都没有说话。 院子里围了不少租客,都在为他们说好话。 包租婆丝毫不虚,舌战群雄。 昨天一战,猪笼寨已经得罪了斧头帮,接下来这里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包租婆的意思很明白,让他们三个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她说的话难听,但陆长生心里清楚,这恰恰是在保护他们。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斧头帮报复,而包租公婆两个人都是隐藏的绝世高手,就算斧头帮真的来报复,他们也有底气应对。 但苦力强三人心中也是酸苦,如果有地方施展拳脚,也不用在这里待了。 陆长生走下楼梯,站在院子边上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包租婆,让他们留下来吧。” 包租婆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昨天斧头帮来了一两百人,明天就能来四五百人!他们留在这里,连累的是一整栋楼的人!” “他们走了又能去哪?” 陆长生语气平静:“这世道,斧头帮的势力遍布整个魔都。 他们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 包租婆眯了眯眼,叼着烟没说话。 陆长生接着说:“世道已经烂到根了,不是他们三个人能打就能解决的,也不是躲起来就能解决的。 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只有把烂掉的根拔掉,要不然跑到天边也没用,斧头帮倒了一样会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租客们面面相觑,不懂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年轻学生怎么忽然说出这么大一番话。 第44章 不死不出手 包租婆盯着陆长生看了好一会儿,连说三个好字。 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了。 “你们爱留就留,死了别怪老娘没提醒你们。” 苦力强抬起头看了陆长生一眼,目光复杂。 油炸鬼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低声道:“谢谢你了,小帅哥。” 包租公一直靠在院子角落的水缸旁的躺椅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他看着陆长生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第三天夜里,猪笼寨陷入沉睡。 月光洒在大院里,把歪脖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长生盘膝坐在床上,照着如来神掌的运气路线,引导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从丹田出发沿着掌心经脉缓缓推进。 当当当~ 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响起。 陆长生猛地睁开眼睛。 琴音从院外传来,音调很轻,轻到普通人在睡梦中根本不会察觉。 但在陆长生洗髓丹强化过的耳力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贴着耳朵弹出来的。 他无声无息地起身,走到走廊上,往院子里看。 月光下,院墙外的一棵枯树下,坐着两个人影。 一左一右,膝上横着一张古琴。 弹琴的人手指极长,骨节突出,指尖在琴弦上拨动的时候,空气里荡开一圈肉眼几乎可见的波纹。 来了,天残地缺。 陆长生眼眸一眯。 只要这一战能让包租公婆出手,接下来就好办了。 苦力强第一个从房间里冲出来。 油炸鬼紧随其后,手里提着那根黑亮的长棍,棍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 裁缝从裁缝铺的窗口翻出来,双臂上的铁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三个人呈品字形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向院墙外那两个弹琴的人影。 “小心点,这琴声不一般。”油炸鬼沉声道。 琴音陡然转急。 天残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划,一道无形的音波从琴面迸射而出,劈开空气,直接轰在苦力强的胸口上。 苦力强整个人像被一柄看不见的铁锤砸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水缸上,水缸炸裂,冷水溅了一地。 他趴在碎瓦片里想要站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喷出一口血雾,胸口塌下去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 油炸鬼眼眸一缩,长棍舞动。 棍影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把随后劈来的几道音波挡在外面。 棍身在月光下旋转如轮,每一次音波撞上去都能砸出一声闷响。 但还是有个别音波打在他身上,当场皮开肉绽。 裁缝见状,从侧面迎上去了。 地缺见状,音波一变,琴音化作利刃,不断朝他飞射。 利刃闪烁寒光,发出尖啸的声音。 裁缝连忙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铁环在月下闪着冷光,硬接了这些音波利刃。 铁环被震得嗡嗡作响,一枚接一枚地崩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裁缝手腕上鲜血淋漓。 琴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有更多利刃袭来。 关键时刻,油炸鬼挡在他面前。 这一次音波密集繁多。 油炸鬼的长棍一根根断裂,半截棍身飞出去插在墙上嗡嗡颤动。 油炸鬼本人也被剩余的音波扫中肩膀,整个人侧翻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这时苦力强爬了起来,将油炸鬼扶起。 三个人重新站成品字形,只是这一次,每个人都摇摇欲坠。 这样的动静将租客们都惊醒了,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关紧门窗,漏个小缝偷看。 陆长生站在二楼走廊上,他看了一眼包租公婆的房间,窗户紧闭,没有动静。 他知道不到最后关头他们不肯出手。 但苦力强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他估算了下自己的实力,肉身达到极限,加上道法,也不是不能打。 更何况他还有热武器,逼急了他就别怪他火力覆盖了。 又一道叠加音波劈下来,苦力强三个人同时被轰飞。 “操。” 陆长生不忍了,撑住栏杆,从二楼一跃而下。 苦力强靠在断裂的水缸旁边,看到陆长生落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焦急。 他咳出一口血,用尽力气朝他喊:“长生,你下来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油炸鬼撑起半个身子,浑身都是血。 “快走!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 “赶紧离开,这里危险!” 裁缝眼神同样急切。 他们对陆长生的印象都挺好,不骄不躁,做事有分寸。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左手掐诀,指尖在空中虚划,一张烈火符取出。 烈火符的威力虽然没有五雷符大,但胜在消耗小。 一道火墙在院子中间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暂时挡住了天残地缺的视线。 琴音被火焰的热浪干扰,几道原本精准的音波偏离了方向,劈在旁边的院墙上,炸开了几道裂缝。 天残“咦”了一声,手指停在琴弦上。 地缺也偏过头,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珠看向院子中间。 陆长生没有停手。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他体内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几张符下去,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一道道火焰朝天残地缺攻去。 突如其来的火焰一时间让两人手忙脚乱。 “你们快走。” 陆长生扭过头朝三人喊道。 他撑不了多久,这个世界没有灵气,灵力用一点少一点,靠体内那点微薄的储备,撑死了再扔几张。 “长生!” “这怎么行!” “要走一起走!” 三人摇头,虽然他们不知道陆长生的是什么手段。 要让他们丢下陆长生自己逃跑,做不到。 天残地缺已经适应了火焰的干扰。 他们重新调整了指法,琴音化作风刃,将火焰驱散。 一道音波擦过他的左肩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飞出去洒在青砖地上。 就在这时,天残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划,一道比之前粗了整整三倍的叠加音波劈开了火墙,直直地朝陆长生轰来。 “哦nO!还不出手吗。” 陆长生咬牙,都这关头了,包租公婆还是没有出手的打算。 眼看音波就要到了。 没办法了,陆长生就要从空间内取出几辆汽车来挡住音波。 “吵够了没有?!” 突然,一道巨大的声浪从他头顶上方碾过去,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音波撞得四分五裂。 “还有高手?” 第45章 治好了也浪费汤药 两人将目光锁定三楼某个房间。 对视一眼,也不管陆长生等人了,就要跳上去。 “别急啊。” 下一秒,他们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压下。 包租公揽着两人的肩膀,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包租婆也紧随其后从窗户跃出。 落在陆长生等人面前。 “总算愿意出手了。” 陆长生松了口气,就差那么零点零一秒。 “叫你们搬走就是不搬,现在好了吧,别人打了个半死。” 包租公在戏耍天残地缺,包租婆转过身没好气道。 苦力强三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踉跄地站起身来。 “还有你小子,看不出来啊,你那符有点东西。” 随后包租婆将目光看向陆长生。 他们夫妻一直觉得陆长生不简单,但也没想到对方完全不会武功。 那种黄符,反而更像是很久以前的道士。 “小子这点微末道行,献丑了。” 陆长生谦虚摆手:“晚辈茅山第三十七代传人见过前辈。” “茅山?道士?” 现在还有这传承。 包租婆目光闪烁,嘴上随意说道:“行了行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不过是个收租的罢了。” 与此同时,在几天交谈期间。 天残地缺已经被包租公戏耍了好一会,一身的伤,结果都是自己人打出的。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迹,整个人被包租公丢了出去。 天残和地缺踉跄站成一排,两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同时转向包租公。 天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太极拳,是太极拳!” “想必阁下就是神雕侠侣的杨过了,今日能碰见如此高手,不枉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 两人大笑着,从袖口里抽出备用的琴弦重新拉上。 四只手同时按在琴弦上,指法陡然变得狰狞。 琴音化形,凝聚成无数透明的魔兵,手持刀剑长矛,尖啸着朝院子中央扑来。 内力化形,万琴魔音。 陆长生在后面看得眼角直跳。 这就是先天高手的实力,这种以内力化形的方式更为直接,也更让人震撼。 他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在一旁打酱油了。 包租公刚摆好手势,包租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恩?” 包租婆叼着才吸了一半的烟,深吸一口气,胸腔明显鼓胀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在往她嘴里涌。 “啊!!!!” 一记狮吼功,没有任何保留。 肉眼可见的声浪像一阵狂风横扫过去,魔兵在声浪面前寸寸碎裂,从矛尖到手臂,四散飞溅。 看着狰狞吓人的魔兵一个照面就化为飞灰。 声浪去势不减,撞在天残地缺身上,衣服顿时一寸一寸地崩开,袖口撕成布条,裤腿炸成碎片飞出去。 两个人光着身子倒飞出去,头发被声浪吹得根根倒竖。 包租婆收声,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啊,啊是狮吼功,太极拳……” “这就是狮吼功吗……” “谁人打的太极拳?” 天残和地缺瘫坐在地上,痴痴地大喊大叫。 他们的心神已经被彻底震碎,神经质了。 他们趴在地上抽动,胡言乱语。 见此情景,包租公冷哼一声。 “这种治好了也浪费汤药。” 包租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院子外面走去。 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琛哥正坐在后座上等着看好戏。 此时琛哥那张看戏的脸满是惊恐。 琛哥已经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不好了琛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快开车……” 四眼仔心里直哆嗦,但还是先安慰一声,随后才朝司机喊道。 见司机没反应,他再次怒喝:“快开车啊!” 然而下一刻,他身体一僵,扭头看去。 包租公婆不知什么时候,坐进了车里,包租婆更是坐在他和琛哥中间。 琛哥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 然而包租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和手势做出威胁。 要是还有下次,死的就是你! 琛哥已经被吓得跟个小学生似的连连点头。 警告过后,包租公婆这才下车。 斧头帮油门轰冒烟的走了,留下一路焦味。 猪笼寨的租客们见事情结束,陆续都走了出来。 很快整个院子都站满了人,所有人都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包租公和包租婆。 这两个平时一个穿着睡衣闲逛、一个叼着烟骂人收租从早骂到晚的房东。 此刻站在月光下,身上还穿着睡衣,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酱爆最先开口,神情兴奋:“原来你们是绝世高手。” 包租婆没有说话。 她点了一根烟,看着满院子的人,叹了口气。 “我们不是什么绝世高手。” 她把烟夹在指间:“我们就是两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人。” 院子里安静下来。 包租公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头对众人说。 “我们夫妻不暴露武功也是有苦衷的,当年我们夫妻俩为了比武,亲眼看着儿子被人打死。 从那天起我们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武功。” 包租婆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仰头朝天吐了口烟。 院子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苦力强三人何尝不明白,他们也是在江湖上躲了一辈子的人,包租公的话他们比谁都懂。 有时候不出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出手的代价太大了。 “天残地缺跑了,斧头帮不会善罢甘休。” 陆长生见气氛低沉,上前补了一刀。 “下一次他们说不定会请更厉害的人来。” 气氛更加沉重起来。 龅牙珍从人群里挤出来:“包租公包租婆!你们这么厉害,直接去把斧头帮灭了不就行了,一巴掌的事,多简单!” 包租婆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要真那么容易,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躲这么多年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希望各位能体谅。”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油炸鬼握紧拳头,这是他一直奉行的理念。 一旁,酱爆知道自己机会来了,走上前一步,挺起胸膛,脸上的表情无比自信。 “既然这样,那你们把功夫传给我,让我成为绝世高手,我去把斧头帮解决了!” 包租婆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要成为绝世高手,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如果能找到一个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把我们的武功学去,也许还有机会。” “但万中无一的奇才,几百年才出一个。” 第46章 终于……到手了(悟空手势) 油炸鬼苦笑一声,拿起他那根断成两截的长棍在手里掂了掂。 “万中无一的奇才,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练武的,资质好的不少,但能称得上万中无一的——一个没有。” 阿鬼也接过话,铁环转得叮当响。 “这种人是老天爷赏饭吃,光靠练是练不出来的。” “吼~吼~吼!” 酱爆突然扎了个马步,双手握拳收在腰间,胳膊抡得像两根风车。 打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收势,挺起胸膛。 “很明显,我就是这种人。” 砰。 下一秒他就被包租婆一拳打倒在地,头顶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 “看来他不是。”包租婆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包租公甚至扬言让大家都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陆长生走了出来。 “你们刚才说的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我觉得我可以一试。” 空气安静了片刻。 包租婆嘴角抽了一下,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 “小子,你知道万中无一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练过两天站桩就能算的,那得是先天经脉全通、丹田气海天生广阔、资质好到老天爷赏饭吃的程度,这种人几百年才出一个。” “我师傅曾评价过我,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包租婆吐了口烟,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不是茅山派的道士吗?不学道法,跑来学我们的武功?这两样东西可不一样。” “道法和武功,说到底都是对自身力量的运用。 道法借天地之力,武功修己身之力,我两样都学,并不冲突。” 陆长生侃侃而谈:“更何况,多学一样本事,就多一分对付斧头帮的把握。” “我想救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乃至这个世道!” 他的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都被他这伟大的志向惊到了。 陆长生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语气平静:“你们可以检查看看。” 包租公看了包租婆一眼。 包租婆微微点头。 他走上前来,两根手指搭在陆长生的手腕上,运转内力探入。 片刻后,包租公的脸色变了。 他探入的内力在陆长生体内畅通无阻。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条条畅通,没有任何阻滞。 这种经脉状态,就算是他自己练了半辈子,也不过如此。 这种资质,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只见过一个人有这种底子。 那个人后来成了天下第一。 他收回手,声音微微发颤:“老婆,你来……来看看。” 包租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伸手探脉。 她的表情管理比包租公好一点。 她盯着陆长生,沉默了几秒,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中全是畅快,震得走廊上挂着的铁皮脸盆嗡嗡响。 “可以,可以!不愧是道家子弟,万中无一的奇才! 这么多年,居然能让我碰上这种好苗子!” 她一把按住陆长生的肩膀,势大力沉:“小子,我问你,要不要学老娘的狮吼功?” 包租公赶紧挤过来,把她往旁边拱了拱:“还有我的太极拳,我先看上的!” “什么叫你先看上的?那天晚上是我先说要留意他的。” “那今天早上也是我先让他去送衣服的!我试探了好几次。” “你那叫什么试探,你那叫偷懒让房客跑腿。” “别跟我抢,这小子我先发现的。” “呸,明明是我先觉得他不像逃难的!” 陆长生被他们俩夹在中间,肩膀上的手从一只变成了两只,推来搡去差点把他晃倒。 苦力强、油炸鬼和裁缝阿鬼面面相觑。 油炸鬼嘴角抽了一下:“万中无一?还真出现了。” “咱们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裁缝在旁边轻声说道,语气里五分感叹五分自嘲。 苦力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陆长生,眼中满是欣赏。 陆长生看着包租公婆两人热切的眼神,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行的是标准的拜师大礼。 “弟子陆长生,愿学。” “哈哈哈,好好。” 包租公婆一把将陆长生扶起。 一时间,除了躺地上的酱爆,整个大院沉闷的气氛消散,变得轻松欢快。 当天晚上,包租公婆就把陆长生带到了天台。 月光洒在天台上,晾衣绳上挂着的床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包租婆叼着烟,把狮吼功的口诀和气息运转法门讲了一遍。 普通人要先练两个半月的气,再练两个半月的声,才能发出第一声像样的狮吼。 接着包租婆又演示了一遍。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胸腔明显鼓胀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在往她嘴里涌。 张嘴—— 一声长啸从她口中炸开,声浪像一堵无形的墙横扫出去。 天台上挂着的所有床单被单同时绷直,晾衣绳一根接一根崩断,铁制的衣架叮叮当当弹飞出去,撞在墙上火星四溅。 陆长生耳朵嗡嗡响。 猛,太猛了。 他把口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运转气息,按照口诀调动丹田之气,张嘴—— 一声长啸从天台传出。 包租婆点了点头:“声音不错,挺响的,就适合练狮吼功。” 陆长生:“……” 包租公在旁边都已经热身完了:“该我了!小子,看好了,太极拳,重意不形,我打一套给你看,注意领悟。” 他走到天台中央,双脚不丁不八,双手缓缓抬起。 起手式很慢,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手臂往上抬。 但他的身体在缓慢的动作中像一条游动的蛇,柔韧,连绵,暗含杀机。 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柔中带刚,每一个转承启合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陆长生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脑子里已经把包租公的每一个动作都拆解成了几十个关键节点,从头到脚,从肩到肘,从胯到膝,每一处细节都刻进了记忆里。 包租公打完收功,正要开始讲解。 陆长生已经摆出了起手式。 和狮吼功不同,狮吼功注重内力,要有足够深厚的内力才能真正发挥它的威力。 刚才他那声“吼”靠的是蛮力,不算真正的狮吼功。 但太极拳不一样,内力反而是次要的。 他的动作和刚才包租公打的一模一样。 起手式……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拗步…… 招式一个接一个,像复印机印出来的。 手与脚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外三合的规矩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47章 赴汤蹈火啊 一开始只有形,没有意。 但等他打了几遍之后,动作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竟还真有几分太极的意境。 包租公呆了片刻,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他转头看向包租婆,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包租婆也看愣了。 两人都是武林高手,练舞几十年,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包租公仰天长叹:“老婆,这就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吗……太夸张了。” 包租婆呆滞点头:“嗯呢。” 接下来的几天,陆长生几乎是废寝忘食。 白天练太极拳,晚上修炼内功心法提炼内力。 他的身体在极限运转中不断突破,每天都是新的高度。 包租公教他太极拳的缠丝劲、听劲、化劲、发劲,每一层境界都讲得极细。 太极十年不出门,说的是普通人需要十年才能把太极的“意”练出来。 陆长生三天就摸到了门槛。 包租婆这边进度更惊人,狮吼功的核心在于气息和声波的共振。 陆长生有洗髓丹打通的全身经脉做基础,气息运转比常人快十倍,声波共振的精度也远超常人。 到第三天晚上,他的狮吼功已经能把院子里的水缸震出裂纹。 现在陆长生差的就只有内力了。 内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洗髓丹把筋骨经脉都打通了,但丹田是空的,需要时间一点一点填。 包租公走到陆长生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记住,武功再高,心术不正也不行,别辜负了你这身天赋。” 包租婆叼着烟靠在栏杆上,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盯着他。 “还有,别学那些三心二意的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最后什么都学不成。 练武就专心练武,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等你把我们的功夫练好了,再去管那些破事不迟。” “师娘教训得是。” “还有……” “行了行了。”包租公把她往旁边拽。 “你话怎么那么多?人家孩子拜师还没三天,你就开始训上了?” “我这叫负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当甩手掌柜?” “我怎么甩手掌柜了?我教得比你少吗?” “你教的那些东西,人家一天就学会了……” “那是因为他底子好!跟我教得好也有关系!” “得了吧你……” 两人又吵起来了。 陆长生面带微笑站在一旁,看着远处斧头帮总部的方向。 陆长生心知肚明。 包租婆的意思是不想他在武功没练起来前掺和斧头帮的事。 这意思,火云邪神要被救出来了吗? …… 另一边。 有了陆长生提供的店面,货物,资金等。 阿星也是好起来了。 西街91号的糖果店开张那天,阿星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头发头一次梳的顺滑有型。 肥仔聪肚子上系了一条干净的白围裙,在店里招呼小朋友。 街坊邻居都来捧场,小孩们挤在柜台前面眼巴巴地盯着罐子里的奶糖。 大人们笑着掏钱买几颗回去哄孩子。 生意好得出奇,收钱的铁盒子塞得满满当当。 一直到晚上,喧嚣的店里才清静下来。 “阿星,咱们今天赚了好多钱。” 肥仔聪捧着装钱的盒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这么多?” 阿星眼睛瞪得溜圆。 他把铁盒里的钱倒在桌上数了三遍,往后一靠,腿翘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傻笑。 “阿聪,你说咱们再开几家分店,把整个街区的糖果生意都拿下,到时候我就是糖果大王。” 肥仔聪在旁边舔着糖果,含混不清地应道:“那我要当副大王!” “行,给你封个一字并肩王。”阿星大手一挥,两人笑得不亦乐乎。 砰!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烈撞开。 几个黑乎乎的身影涌入。 阿星认出那身衣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没想到斧头帮的人会找上门来。 不会是来收保护费的吧? 阿星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脸上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 “几位大哥,有什么事?” “跟我们走一趟。琛哥要见你。” 阿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那两个黑衫汉子腰间别着的斧头,又把话咽回去了。 回头看了肥仔聪一眼。 “你看店,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被三个人夹在中间走出了店门。 斧头帮总部。 琛哥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雪茄。 阿星被推进来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站稳了身子赶紧点头哈腰,笑得比糖果店里招呼客人时还灿烂十倍。 “琛哥!好久不见,您气色真好!上次的事真是误会,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听说你开了家糖果店?”琛哥打断了他的话头。 他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透过烟雾看着阿星,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时来运转啊?” “都是讨口饭吃,养家糊口,养家糊口。”阿星讪笑着搓着手,“开个小店,糊口而已。” 琛哥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阿星面前,气势像一座山压过来。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阿星的胸口。 “在我斧头帮的地盘上开店,交保护费了吗?没交,就是偷, 偷我的地盘做生意,你胆子不小。” 阿星被戳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把话圆回来。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组织一套长篇大论的求饶说辞,琛哥忽然笑了。 他伸手揽住阿星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样把他往旁边的沙发上带。 “别紧张,别紧张,我一看你就是个干大事的人,你只欠一个机会。” 阿星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是是是,琛哥说得对,我就缺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琛哥松开他的肩膀。 转身回到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做好了,保护费免了,以后你的糖果店归斧头帮罩,做不好……你知道后果。” 阿星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笑容:“您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啊,琛哥。” 第48章 洗髓丹真乃仙丹也 当天晚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家精神病院旁。 阿星被两个斧头帮打手夹在中间下了车。 四眼仔给了他一张地图和工具包。 要他救出一个人。 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长很暗,日光灯管坏了半截,剩下半截一闪一闪地跳着惨白的光。 阿星总感觉这地方瘆得慌。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马不停蹄地来到最深处。 光看着这扇门,滔天的煞气扑面而来,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头洪水猛兽。 咕噜~ 阿星确认了下地图,就是这。 随着他将铁门打开。 就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衫,拿着报纸坐在马桶上的人。 头上稀稀疏疏的只有零星几根头发。 阿星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人,心里莫名地发毛。 他分明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你就是……火云邪神?”阿星声音有点干。 “你最好有事。” 火云邪神抬头看向阿星。 阿星感觉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住了,喉结滚了一下。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趟浑水,他娘的好像越蹚越深了。 …… 与此同时,空荡的猪笼城寨里,陆长生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内功心法。 体内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转一圈就比上一圈更凝实一分。 这几天,为了保险起见,包租婆还是让租客们都离开了。 至少暂时不要在这里住。 两人也劝过陆长生离开猪笼寨,不过陆长生说不用担心他,有什么事他会先离开,也就没再提这事。 夜色已深,猪笼城寨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次日一大早。 包租公和包租婆罕见的没有穿睡衣。 而是换上了正装。 两人将陆长生叫来,表情严肃。 “长生,我和你师娘去一趟斧头帮,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包租公说完,包租婆跟着补了一句,“你先离开猪笼寨,出去避避风头,等我们摆平了,你再回来。” 陆长生点了点头,答应得很干脆:“好,师父师娘小心。” 包租公婆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转身下了楼。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之后,陆长生关上房门,回到床边坐下,盘膝继续运转内功。 走?他当然不走。 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阿星会被火云邪神打得全身骨折经脉尽断,然后破茧重生,脱胎换骨。 这场好戏,他怎么可能错过。 中午的阳光洒在猪笼寨空旷的大院里,歪脖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陆长生刚打完一套太极拳,正站在走廊上擦汗,忽然听到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就看到包租公和包租婆从巷口冲了进来,包租公肩上扛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四肢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脸肿得几乎认不出五官,但陆长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阿星。 包租公抬头看见陆长生还站在走廊上,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包租婆也急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火云邪神随时会追过来,你留在这里等死啊!” 陆长生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在他们面前。 “我怎么能抛下你们自己跑?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看着两人眉头皱了起来:“师父师娘,你们受伤了。” 包租公的右臂在微微发抖,袖口都破到肩膀了,渗出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 包租婆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呼吸比平时粗重了不少。 包租婆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这点伤算什么,老娘还能再打三百回合。” “倒是这个小哥……” 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阿星,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要不是他最后出手救了我们,我们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包租公蹲下身,看着阿星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脸,叹了口气。 “这小子挨了火云邪神好几下,全身骨折,筋脉尽断。 他本来可以跑,非冲上去给了火云邪神一棍子,这一棍子,把我们的命换回来了,他自己的命差不多了。” 陆长生看着被打的连他老妈都不认得的阿星。 他知道阿星能自己复原,但既然人已经在自己面前了,他不介意再送他一场机缘。 不只是阿星,还有包租公和包租婆。 他把手伸进口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三枚洗髓丹。 不错,就是洗髓丹。 对于朋友,帮助过他的人,他陆长生向来不吝啬。 就如九叔世界,他在离开前同样留了几枚。 不仅是他们,就连李云龙等人,他同样给了。 丹药入手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包租公和包租婆的目光同时被那三枚丹药吸引住了。 光是闻了一口药香,就觉得体内的伤势似乎轻了几分。 “这是洗髓丹,我茅山祖传的丹药,有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之效。” 陆长生把丹药递到两人面前:“师父师娘,你们先服下,伤势要紧。” 包租公接过丹药,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灵丹妙药不少,但光是闻到药香就能让他丹田发热的丹药,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碰到。 他迟疑了一下:“长生,这药……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是拿来用的,不然我可就把他丢了?” 陆长生作势就要拿回丹药。 “诶!那倒不至于。” 包租公一听,那哪成。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承你小子的情了。” 两人不再犹豫,仰头将丹药咽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喉咙一路沉到丹田,紧接着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向四肢百骸扩散。 包租公猛地睁大眼睛。 他体内那些被火云邪神打出的伤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就像春雪在阳光下消融。 经脉里的内力原本滞涩淤堵,此刻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腾起来,冲开了一道又一道他以为这辈子都打不通的关隘。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衣服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砖被他外溢的内力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先天中期…… 先天中期巅峰…… 先天后期! 包租婆同样如此。 她的狮吼功以内力为根基,内力越深,威力越大。 此刻她丹田里的内力至少比之前涨了三成,狮吼功的威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她仰天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而不散,直冲到三楼的走廊上,把挂着的那几个铁皮脸盆同时震得嗡嗡作响。 “这丹药……” 包租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握拳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内力。 她抬起头看着陆长生,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动容。 “长生,你这丹药,说是仙丹也不为过,我们夫妻俩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49章 这种高光时刻主角却不是我 “你们都是我师父,还说什么欠不欠的。” 陆长生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阿星。 他把第三枚洗髓丹塞进阿星嘴里,好在是入口即化,不然还真不好喂。 丹药入喉的瞬间,阿星的身体猛地绷紧,接着开始剧烈颤抖。 洗髓丹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像一场春雨浇灌了一片枯死多年的荒地。 那些被火云邪神打断的骨头开始自动复位,碎裂的经脉在药力的包裹下重新接续。 但这只是开始。 阿星多年来照着如来神掌秘籍修炼的那些内力,那些他以为“屁都没练出来”的苦功,在这一刻全部被洗髓丹的药力激活了。 他的内力开始疯狂攀升,速度之快,连包租公婆都看得目瞪口呆。 先天初期……先天中期……先天后期! 一路飙升到先天后期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一线,那股狂暴的攀升之势才堪堪停了下来。 阿星身上的伤口在几个呼吸间全部愈合,脸上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了他原本清秀的五官。 他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又从平稳变得悠长。 包租公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老婆,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这丹药,有这么逆天?!!” “我这丹药也只是辅助,关键还是阿星自身的体质。” 陆长生摇头道。 “他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包租婆恍然大悟:“难怪他受了火云邪神那种殴打都没死,原来如此。” 阿星缓缓睁开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猪笼寨大院里那棵歪脖子树,然后是站在他面前的包租公和包租婆。 最后是蹲在他旁边的陆长生。 他的瞳孔聚焦在陆长生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惊讶,最后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陆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斧头帮吗……我身上怎么一点都不疼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我明明被那个老怪物打得全身都断了,怎么现在……” “是我用祖传丹药救了你。” 陆长生脸不红的说道。 “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你也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丹药的药力帮你打通了全身经脉,顺便把你这么多年来积累的武功底子全部激活了。”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你的任督二脉被间接打通了,你现在已经是个绝世高手了。” 阿星愣了好半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拳。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内力。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原来……老乞丐没有骗我,如来神掌是真的。” 他转向陆长生,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陆先生,你救了我的命,还让我突破了,这份恩情,我阿星这辈子都还不起。 从今往后,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正在这时,巷口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包租公脸色一变:“不好,是斧头帮来了,火云邪神也在!” 院门被一脚踹开。 黑压压的斧头帮打手涌进来,少说有四五百人,把整个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阵阵咔咔声,手中的斧刃闪着冷光。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火云邪神从中间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 有模有样的。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包租公婆身上,嘴角拉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神雕侠侣,刚才让你们跑了,现在……咦?” 他的目光忽然移到旁边的阿星身上,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看着阿星那张完好无损的脸,挺拔的身形,浑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不是刚才那个小混混吗?你怎么站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阿星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压力。 “托你的福,打通了任督二脉。”阿星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包租公和包租婆对视一眼,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阿星前面。 包租婆叼起一根烟,昂起头蔑视道:“火云邪神,刚才没打够,再来。” 现在他们已经突破先天后期,十个火云邪神都不够他们打的。 突然,阿星伸手拦住他们。 “两位前辈,让我来。” 他看着包租公和包租婆,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全是认真。 “刚才你们救了我,现在该我还给你们了。” 包租公婆对视一眼,默契地后退一步。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的实力。 要是不给力大不了他们再上。 阿星越过两人面向火云邪神。 他和火云邪神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步。 “有点意思,有这种事。” 火云邪神在一旁早就积攒满怒气了。 他堂堂终极杀人王,什么时候轮到被挑挑拣拣的了。 “兄弟们,砍死这个叛徒!” 突然,四眼仔跳了出来,命令着手下们冲锋。 见状,火云邪神不介意先看看他的战力。 陆长生和包租公婆见状,往后又推了推,将舞台交给阿星。 “杀啊!” 斧头帮众人举着斧头朝阿星冲去。 阿星随手一拨,一道无形的气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打手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齐齐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的一整排人。 一拳一脚,都蕴含莫大力道,没有人能扛到两拳。 片刻间,一个个斧头帮小弟就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以一敌百,真乃大丈夫也。” 很快,场上就只剩阿星和火云邪神。 陆长生在后面的老羡慕了。 这种高光时刻主角却不是他。 你能懂吗? 不,你不懂。 “我一定要在这个世界突破先天再离开。” 陆长生心中暗暗发誓。 同时,场上阿星和火云邪神已经打起来了。 两道身影在猪笼寨的大院里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 他们从地面打到楼道,从楼道又打回地面。 所过之处墙壁被撞出好几个大洞,青砖地面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石板。 最后逼的火云邪神不得不使用他的绝招。 蛤蟆功! “竟然是昆仑派的蛤蟆功。” “这小子麻烦了。” 包租公婆在一旁惊呼。 火云邪神用蛤蟆功发力,一头顶在阿星胸口,阿星直接被顶飞上天。 高度之高,只看到一个黑点。 火云邪神嘴角歪起。 什么绝世高手,在他蛤蟆功面前,都是渣渣。 第50章 找到老乞丐 “糟了!” 包租婆脸上一慌,就要将包租公接住阿星。 此时,高空上。 风从阿星耳边呼啸而过,地面的景物越来越小。 阿星抬头看去,空中的白云好似凝聚成一尊大佛。 悟了! 这一刻,阿星感觉他修炼了那么多年的如来神掌清晰的展示在他面前。 他懂了,他什么都懂了。 随后阿星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变成头下脚上。 双手合在一起,周身摩擦出火焰将他笼罩。 如来神掌第九式——万佛朝宗! “来了。” 陆长生站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金色火焰。 包租公婆面面相觑。 “老公,你记不记得传说里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是已经失传的如来神掌。” 包租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颤:“这小子……竟然有这等传承?!” 火云邪神抬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掌印,刚歪起的嘴角弯了下去。 “不可能!我不信!” 他蹲下身子,想用蛤蟆功的最强一击迎上去。 然后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间将他覆盖,刚挺起的身体又趴下去了。 轰! 人还没到,掌印已经印下来了。 火云邪神整个人被拍进了地里,青砖地面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手印大坑。 他全身都在颤栗,死亡的阴霾将他笼罩。 “投降了!” 关键时刻,火云邪神连忙喊道。 阿星这才收手,否则这一掌下去,他必死。 “强,真他娘的强!” “帅,真他妈的帅!” 陆长生双眼放光,这如来神掌,牛逼,太牛逼了。 包租公婆同样震惊,眼睛瞪的老大,嘴巴不自觉的大张。 就凭这一招,先天之内,没人是阿星的对手。 就算是大喇叭狮吼功也不行。 火云邪神还想耍诈。 阿星不缓不慢再出一掌。 轰! 只见火云邪神身后的大楼,直接贯穿出一个巨大掌印。 咕噜~! 火云邪神心神震颤,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掌法?”他声音沙哑问道。 “想学啊你?我教你。” …… 火云邪神走了,回了他的精神病院。 阿星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自己那掌造成的破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不好意思啊,这墙,我会赔的。” 包租公看了一眼被贯穿的大楼,毫不在意的摆手。 “赔什么赔,能亲眼看到如来神掌重现江湖,别说一栋楼,整栋楼塌了都值。” 话音刚落。 轰隆隆! “……” “……没错。” 包租婆嘴角一抽,面色平静说道。 “老娘在这破地方窝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失传的如来神掌,这楼算了。” 【当前世界主线剧情——已完成。】 【宿主可随时选择回归,也可继续停留,无时间限制。】 随着火云邪神落幕,这个世界的剧情也是走完了。 不过陆长并没有着急回归。 他掏钱将猪笼寨从头到尾翻新了一遍。 在重建猪笼寨的这段时间,陆长生在西街买了几栋房子,用来安置猪笼寨的租客们。 其中一栋就在阿星的糖果店隔壁。 陆长生和包租公婆住在里面。 陆长生剩下的目的除了修炼武功,就是那个有武功秘籍的老乞丐了。 他专门雇了一大批人在魔都到处找。 他记得电影里那个老乞丐的样貌——邋遢,精瘦,一双眼睛贼亮,蹲在街边让小孩买武功秘籍。 这样的人在魔都很多,但能把绝世秘籍当白菜卖的乞丐,只有这一个。 他自己修炼之余也隔三差五去街上转,说不定运气好就碰上了。 至于阿星。 在成了绝世高手之后,他回到了糖果店,继续卖他的糖。 有一次陆长生路过西街,透过糖果店的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 就看到他拉着哑女的手,你侬我侬的。 陆长生果断离开。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 陆长生正在街上闲逛,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小朋友,我看你骨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 我这有本《如来神掌》,算你十块钱。” 陆长生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街角的墙根下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灰,但那双眼睛贼亮贼亮。 他面前蹲着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小孩正歪着头一脸呆滞地看着他手里那本破破烂烂的旧书。 老乞丐见小孩没反应,又从怀里掏出好几本秘籍。 “不喜欢?还有还有——独孤九剑、一阳指、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千手神拳…… 随便挑随便选,统统十块钱一本!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十块钱你买不了上当!” 小男孩吸了吸鼻涕,摇摇头跑了。 老乞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正准备把书收起来。 “这些书,我买了。” 突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手里捏着几张钞票。 老乞丐抬起头,看到了陆长生。 他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但随即猛地抬起头。 盯着陆长生看了好几秒。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道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小伙子,你打通任督二脉了?” 没错,这段时间,陆长生在太极拳和狮吼功的双重打磨下,加上洗髓丹的残余药力,终于将任督二脉打通了。 内力运转再无阻滞,周身经脉连成一片,气息自成循环。 只是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的修为还是卡在后天境界。 距离先天,缺的就是内力的积累。 而这恰恰是他急不来的东西。 “是。” 陆长生在老乞丐面前蹲下来,对于他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状态也不惊讶。 这可是个隐藏高手,就像天龙里的扫地僧。 老乞丐眼睛亮亮的,上下打量着陆长生,越看越满意。 “好,好,虽然你年龄大了点,但骨骼惊奇,经脉通畅,比刚才那个流鼻涕的小鬼强多了。” 说着他整了整破衣服的领口,换上一副振振有词的面容。 “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陆长生嘴角扯了扯,指着他手里的秘籍:“前辈,你这些书多少钱一本?我全要了。” 老乞丐竖起一根手指:“十块钱一本。” 依旧那么便宜。 陆长生从口袋里掏出钞票递过去。 老乞丐把钱塞进怀里,把秘籍往陆长生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了。 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第51章 回归,你就是我爸 回到住处,陆长生把这些秘籍在桌上一字排开。 独孤九剑、一阳指、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千手神拳——每一本都是传说中的绝世武功。 书页发黄,边角卷得跟狗啃过似的,但上面的文字和图示清清楚楚。 他先翻开《九阳神功》。 这是一门顶级的内功心法,他缺的就是这个。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九阳神功的口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个时辰后,九阳内力在他体内运转如意。 丹田中的内力暴涨,九阳神功,成! 至于其他的武功,独孤九剑需要千锤百炼的剑招打磨,一阳指需要精准到毫厘的指力控制。 这些都需要时间的积累,急不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长生一边修炼,一边顺手把魔都整顿了一遍。 他用的是自己的方式,钞能力加上超能力。 整个魔都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斧头帮的残部被收编,街头不再有当街杀人的事发生,商铺不用再交保护费。 老百姓夜里敢出门了。 建立新的秩序,这世道有王法了。 陆长生甚至一跃成为了魔都的王,就算是市长也得看他眼色。 一晃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里,陆长生把每一门武功都融会贯通。 独孤九剑的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 一阳指的指力已经可以隔空点穿三寸厚的钢板。 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刚猛霸道,一掌拍出去,天崩地裂。 千手神拳他也练了,只是这门功夫太过繁琐,目前只练到小成。 至于九阳神功,早已大成。 九阳内力在他体内循环不息, 仅仅五年,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后期。 距离先天圆满只差一步,但这一步跨了一年都没有跨过。 除了这些,这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阿星已经当爸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糖果店开到了第三家分店,肥仔聪现在是总店的店长,管着十几个伙计,每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店里巡视,威风得很。 阿星偶尔会和陆长生对练,但更多的时候,他就是在带娃、陪哑女。 包租公婆继续在猪笼寨收租。 重建后的猪笼寨焕然一新,水电齐全,墙面雪白,每间房都配上了新家具。 两人偶尔也会和陆长生过招。 到了先天后期,想要再进一步,基本很难了。 当今武林中,有这等修为的,估计也就他们几个了。 苦力强、油炸鬼和阿鬼也在猪笼寨继续住着。 陆长生也给了他们三人一枚洗髓丹。 不过他们资质不够,只突破到先天初期就不行了。 “是时候回归了。” 在这世界待了五年,陆长生成熟了不少。 他的外表依旧是那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样子。 但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五年前的他是一把刚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现在的他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古剑,沉稳内敛,但随时可以出鞘。 他最后看了一眼猪笼寨,心里默念。 “回归。” 下一刻,周围环境一变,陆长生就回到房间。 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场景,陆长生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久违的都市,陆长生将衣服脱了,光着上身走进浴室。 门没关,这个家里除了何青雪,不会有第二个人进来。 “我回来了。” 嘎吱! 这时候,何青雪回来了。 看客厅内没有人。 何青雪还有些奇怪,平常这个时候陆长生都会在家的。 突然,她听到房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在浴室门口停住了。 陆长生正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他肩胛骨之间那道浅浅的凹槽里流下去,顺着背肌的轮廓一路淌到地砖上。 五年的武功修炼让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精悍,每一块肌肉都像被刀削出来的。 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何青雪目光从陆长生的肩胛骨滑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更下面的位置,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的脸微微发红,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即使已经知根知底了。 但每一次看见,都让她心跳加速。 陆长生在何青雪进门时他就感知到了。 “回来了。” 陆长生随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看够没有?” 何青雪双手抱在胸前:“臭长生,洗澡也不叫我,你太自私了。” 陆长生看着她这副模样,莞尔一笑。 她要是这副样子让学校里那些把她当高冷女神的同学看到,下巴得掉一地。 陆长生走到何青雪面前,低头看着她。 思念化作潮水。 五年,他炼了五年童子功。 今晚,这铁棒解封了。 次日,魔都航空教育培训基地。 这是魔都仅有的一家飞行驾照基地。 没错,陆长生准备将海陆空都涉及。 他打量了一眼这家培训机构的大楼,全玻璃幕墙,高六层,楼顶上立着巨大的航空培训招牌。 透过玻璃能看到大厅里摆着好几架小型飞机的模型。 来之前他已经在网上查过资料。 飞行驾照主要分两种,运动照和私照。 不过魔都这家飞行基地只有私照。 私照全称叫私用飞行执照,相当于没有限制的通用驾照,可以驾驶多种固定翼飞机,还能在夜间飞行。 但训练要求高,要求至少四十小时的飞行训练,价格也贵不少,从理论到实操全套下来大概二十多万。 时间嘛,普通人脱产学习大概两到三个月能拿证。 陆长生来到前台说道:“你好,我预约的私照今天能开始培训吗?我叫陆长生。” 前台小姐看着陆长生愣了一下,直到陆长生再次强调,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昨晚上预约的SSSSSvip成员。 前台迅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能能能!我去给您安排教练!” 正常来说,他们飞行基地作为魔都唯一一家航空教育培训基地,学员丰富。 很多都要排队才行。 但在真理面前,会员也得排队。 很快,就有一名身穿绿色马甲的教练走了过来。 来人四十来岁,寸头方脸,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跑道上的老飞。 王教练看着陆长生,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您就是陆先生吧,我是您的教练,在下姓王。” 王教练同时打量着陆长生,心中惊叹,好帅好有型。 还有钱,本来二十多万就能搞定的,他直接砸了二百万。 这种高端客户,就是他爸了。 第52章 你上辈子开过歼击机吧 刚开始在开始飞行训练前或同时,是需要通过民航局组织的理论考试。 内容涵盖航空法规、航空知识、飞行原理、气象学、领航、人的因素等。 不过他陆长生是谁,他只是看了一遍书就全记住了。 接着他就让王教练教他实操驾驶飞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对于这尊大神,王教练可得供好了。 一般来说,在持有执照的飞行教练指导下,完成规定的飞行训练小时数和科目。 比如私照至少要40小时飞行训练,才能正式考试。 不过这对陆长生来说没啥用。 他又不是真的为了考证。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 学会开飞机,然后把各种机型收进系统空间,以后穿越到什么世界都能随时调用。 天空和海面,都不能成为困住他的东西。 王教练带着陆长生来到训练机场。 跑道两旁的草地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架不同型号的训练机停在机库前面,螺旋桨在阳光下反着光。 陆长生点了点头,跟着王教练走向跑道尽头一架塞斯纳172。 全世界最经典的训练机,单引擎,白色机身,舱内四个座位,操作面板上密密麻麻的仪表盘。 不懂行的人是看不明白的。 陆长生上前抚摸了下,瞬间将它收进空间内又拿了出来。 王教练拉开舱门坐到驾驶位置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开始讲解舱内设备的名称和功能。 陆长生坐进副驾驶座,目光从仪表盘上扫过。 每一个按键的位置、每一个仪表的功能、每一段操作流程,他看书就已经知道了。 “好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今天是第一课,我们先飞一个起落航线,我来操作,你在旁边认真看着。” 陆长生点了点头,第一遍他先看着就是。 王教练戴上耳机对着无线电说了句“塔台,塞斯纳172,停机位23,请求开车滑行,准备飞往本场训练。” “塞斯纳172,批准开车滑行,经由A滑行道联系地面131.6。” 随着塔台的声音落下,王教练启动发动机。 声音就像农村的拖拉机一样。 飞机前面的螺旋桨转成一片模糊的白光。 塞斯纳在跑道上加速,机头抬起,地面往下沉,整个魔都的郊区在机翼下展开。 张教练一边飞一边讲解:“拉杆不要太猛,柔和一点,飞机不是汽车,它有惯性,操作要提前量。” “看到前面那片云没有,要绕开它,训练飞行不能进云。” 陆长生坐在旁边,眼睛从张教练的手移到仪表盘上的反应,再移到窗外飞机的姿态变化。 每一个操作对应的每一个数据变化,空速、高度、垂直速度、航向、姿态。 很快,他们就飞了一圈。 陆长生已经全部记牢了。 他有信心,自己上手的话一次就行。 下机后。 陆长生果断说道。 “教练,接下来我来吧。” 王教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来飞,您在旁边看着,有问题随时纠正。” “你第一次上机就要自己飞?陆先生,飞行不是儿戏……” “王教练,给我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您觉得我不行,今天全听您的。” 王教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可是拿命在玩啊。 一不小心就会坠机的。 “放心教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似乎看出王教练的心思,陆长生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 王教练最终还是妥协了,金主爸爸说的都对。 随后陆长生开始执行启动检查单。 他伸手逐项检查仪表盘上的每一个开关和指示灯,动作不快但极为精准流畅。 王教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动作熟练度,不像第一次上机的人。 “塔台,塞斯纳172请求滑行。” 塔台的回复从耳机里传来。 陆长生轻推油门,飞机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他双手握住操纵杆,脚踩方向舵,飞机始终保持在中线位置上稳稳前行,到了规定速度,他轻轻带起操纵杆。 飞机平稳地抬头,离开地面,升空。 整个起飞过程流畅得让王教练忘了把备份操纵杆上的手收回来。 “保持爬升率,仰角不变,对准跑道延长线。” 陆长生一一照做。 接下来,陆长生把操纵杆往左压,飞机开始左转,同时用方向舵踏板抵消反向偏航。 动作很轻,很柔,像他练太极拳的时候手腕上的缠丝劲。 飞机划了一个标准的左转弯,坡度刚好三十度,高度变化几乎为零。 王教练眼睛瞪大,低头看了看仪表盘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飞机的实际姿态。 他下意识伸手碰了碰自己的操纵杆,确认自己已经松开了,这才转头看着陆长生。 “你以前真的没飞过?” “没有。” “那你怎么会协调转弯?” “刚才看你做了一遍,记住了。” “……” 他挥了挥手,示意陆长生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长生把起落航线的所有科目全部飞了一遍。 他在天上玩嗨了,飞机从云层里穿出来的时候机身侧倾带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一旁的王教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第一次飞行就穿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新兵蛋子。 就连无线电里塔台都问了过来。 “老王,今天是你学员飞的吗?” 王教练按下通话键:“……是学员,第一次上机。” 塔台:“???” 当天下午,陆长生完成了所有单飞前的训练科目。 大坡度盘旋、失速改出、侧风修正、短跑道着陆、模拟发动机失效的应急着陆。 每一样都是王教练演示一遍,陆长生做一遍,一遍过。 “王教练,接下来这个,我在书上看过,想试一试。” 突然,陆长生转头说道。 “什么?” “懒八字。” “??等等!” 王教练还没反应过来,陆长生已经轻推操纵杆开始做动作了。 懒八字是私照考试里最难的科目之一,要求飞机在空中画出一个水平的八字形,对飞行员的方向感和操纵精度要求极高。 王教练瞳孔一缩,一只手死死抓住操作杆。 然而陆长生的动作依旧是从容且精准,操纵杆在他手里像一个听话的陀螺仪。 飞机在天空中画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八字形,姿态稳定,高度损失几乎为零。 整套动作做完,王教练彻底不说话了。 到了傍晚,王教练从驾驶舱里爬出来,靠在机翼上忍不住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陆长生。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二年,带过上千个学员,最快的单飞记录是十二小时。 你知道你现在飞了多少小时吗?不到四个小时。 你是哪个航空公司派来的试飞员吧?” “不是,我就是个普通学员。” “……你上辈子开过歼击机吧?” 第53章 丧尸世界?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学会开飞机之后,陆长生就没去过训练基地了。 当王教练听到这消息时,都有点不敢相信,再三确定才接受。 “乖乖,花两百万就为了学开飞机,连驾照都不要了。” 陆长生可不想浪费时间真去考证。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看电影。 补充一下知识。 后面几天,陆长生又去了趟山城的直升机培训基地。 何青雪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 陆长生就当去旅游了。 直升机培训基地在郊区,占地不小,停着七八架不同型号的直升机。 陆长生交了钱,办了手续,教练是个退伍的陆航飞行员,姓周,四十多岁,留着一个寸头。 陆长生说他开过塞斯纳172,想要直接学习驾驶。 周教练迟疑了,陆长生接着说他可以边学驾驶边学理论。 周教练这才同意。 接着周教练就看到自己只是演示了一遍,陆长生就全会了。 仅仅一个小时,陆长生飞的就比他还6了。 “你……真没飞过直升机?” “真没有。” 陆长生笑了笑。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先天后期的反应速度配合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学这种东西跟喝水一样简单。 何青雪全程在基地的休息室里看着。 透过落地窗,她能清楚看到陆长生操控直升机的样子。 她拍了段视频发朋友圈,配文:“男朋友一天拿下飞行驾照。” 评论区炸了。 何青雪关掉手机,趴在窗台上看着陆长生从直升机上跳下来,风衣被旋翼吹起来,整个人帅得像电影里的男主角。 陆长生朝她看了眼,嘴角一下,迈步走去。 直升机学会了,也收录系统空间了。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至于理论? 那是谁,不认识。 陆长生来到何青雪身旁,摘下墨镜:“还没看够啊?” “没看够。”何青雪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想吃火锅。” “行。” 两人开车回了市区,找了家老字号火锅店。 陆长生点了一桌子菜,毛肚鸭肠黄喉牛肉一样不少, 何青雪吃得满头大汗,别看她柳腰纤廋的,胃口可不小。 陆长生猜测营养都长到该去的地方了。 吃完火锅,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 两人有说有笑的,沿着江边走了一个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他把以前只敢想的事全干了一遍。 去叁亚潜水,去长白山滑雪,去傲门塔蹦极…… 每一天都很充实。 最后一天,他把何青雪送回学校。 陆长生则回到大平层,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等。 【穿越启动。】 【目标世界:随机。】 陆长生周围的环境一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四周是银色金属壁板,头顶是日光灯,脚下是防滑地板。 左边是马桶,右边是洗手台,面前是扇带锁的门。 典型的列车厕所,而且还是高铁级别的。 一看就是来到了现代世界,而且年代还不低。 “这出身地……还真是可以。” 陆长生吐槽了一句,推开门。 外面是车厢走廊。 他走出去,来到一节车厢。 就看到车厢内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打闹。 陆长生听了一耳朵,是泡菜国的语言。 还好,他之前在亮剑世界就学了不少外语,后来在现实世界又补了补,现在他所有的外语都不在话下。 陆长生找了个空位坐下。 也不知道穿越到什么世界了。 这时,广播响了。 “KTX406列车,下一站,牙山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KTX406。 牙山站。 陆长生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KTX406,泡菜国高速列车。 他猛地睁开眼。 不对。 这个数字他听过。 在哪部电影里听过? 他皱眉想了想,一时间没想起来。 他在现实世界看了太多电影,但这种信息还真没注意。 算了,管它呢。 等下一站下车,观察一下再说。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撞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乘务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在她身上,还有一个女生骑着,脑袋趴在乘务员肩膀上。 “啊、啊……” 乘务员双手一直扯着女孩的头,看样子是想把她甩下。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要不要帮忙?” 看到这情形,那些学生们议论纷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一刻,乘务员就倒下了,将众人吓一跳,纷纷站起身看过去。 乘务员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怎么回事?” “她没事吧?” “吼!” 这时,那女生抬起头,脸上青筋暴起,满脸是血。 血管从惨白的皮肤下凸出来,呈现出深黑色,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爬满了整张脸。 瞳孔变成灰白色,嘴上挂着碎肉,牙齿间还塞着什么。 她张着嘴,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尖厉刺耳,带着某种非人的力量,让听到的人后脊发凉。 一时间,众人都呆愣在地。 “卧槽。” 陆长生眼眸一抬。 这不丧尸吗。 他想起来了。 KTX406。 开往釜山的列车。 这是《釜山行》啊。 他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剧情,自私的金常务害死了一车人,壮汉尚华牺牲自己,男主石宇最后也变成了丧尸跳下火车。 只有孕妇和一个小女孩活着到了釜山。 没想到竟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陆长生看着女丧尸,脑海中思索。 电影里丧尸的特点是速度快,感染快,视力为零(不看到人)但听力极强。 要是其他世界他可能需要低调,但丧尸世界,对于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就是来度假的。 不对,是来收集资源的。 这个国家崩溃已经是必然的,毕竟泡菜国这么大点的地方,分分钟感染完。 但对他来说是好事啊。 以前虽然收集了很多物资,但那些都是轻武器。 真正的重装备,坦克,战斗机,他还没试过。 既然这个国家崩溃已成事实,那就不要怪他了。 众所周知,丧尸末日世界,装备随地捡,完全不用担心被人追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长生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谁说丧尸世界就只能打丧尸? 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第54章 白花花的豆腐脑要不要 在陆长生计划时,第一个女丧尸扑向离她最近的男生。 男生还在发愣,眼睁睁看着那张血脸凑过来。 一口咬在脖子上,鲜血喷出来。 血溅到旁边女生的脸上。 女生愣了半秒,张嘴尖叫。 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紧接着,倒地的乘务员也站了起来。 姿势很怪,膝盖不打弯,身体前倾,像提线木偶。 站起来就扑向最近的人,一口咬在上班族的手臂上。 车厢炸了。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他们这是怎么了。 车厢内,前后不到一分钟,又多了六只丧尸。 速度太快了。 这个世界的丧尸设定就是这样,感染快,发作快,一旦被咬,快的话几十秒就变。 这时,一只女丧尸朝陆长生冲过来。 披散着头发,脸上血糊糊的,青筋暴起。 真难看。 陆长生抬手,随手一拍。 丧尸的头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撞在几米外的车厢连接门上。 哐当。 金属门板凹进去一个坑,丧尸滑落在地上,脖子断了,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不再动了。 陆长生迈步走向其他丧尸。 伸手抓住一个丧尸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 丧尸四肢乱蹬,嘴巴一张一合想咬人。 他随手往旁边一甩,丧尸撞在座位上,脑袋当场开花。 第三只丧尸在过道上,正扑向另一个学生。 陆长生一脚踩在丧尸的小腿上。 咔嚓。 小腿往前折了九十度,白森森的骨头碴子从裤腿里戳出来。 丧尸摔在地上,还在往前爬,指甲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长生抬脚,踩在丧尸头上。 嘭。 白花花的豆腐脑流出。 旁边一些学生见状,直接吐了。 剩下三只丧尸也逃不过陆长生一拳。 不到一分钟,七只丧尸全部解决。 整个车厢弥漫着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臭味。 地板上满是鲜血、碎肉以及呕吐物。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长生,眼睛瞪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天,天呐,这是超人吗?” “那些人到底怎么了,是怪物吗?” “他更像怪物吧?” 剩下的人低声细语,离陆长生远远的。 这个看起来帅出天际的男人,刚才像拍苍蝇一样把人拍飞了好几米。 脑袋在他手里比豆腐还脆。 没人敢靠近。 陆长生甩了甩手上的血,皱了皱眉。 这节车厢已经没法待了,满地是血,空气里全是腥味。 陆长生迈步往前面车厢走去。 车厢里的人还缩在原地,没人敢动。 “不走?” 陆长生随口说道。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爬起来就跑,跟在他身后。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跟上去。 陆长生穿过连接门,先在卫生间洗了下手,这才来到前面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还没被感染,乘客们听到后面的动静,正挤在通道上看。 看到陆长生等人过来。 “出什么事了?” “后面怎么了?” “我刚才听到尖叫声。” 陆长生没回答,这节车厢已经坐满了人,他径直往前走。 其他人都惊魂未定,一个个跟在陆长生后面。 其余人不明所以,有几个好胜心强的人,走上前去。 眼前的场景让他瞳孔一缩。 “啊!!” 身体一颤,连连倒退,嘴里不自觉发出尖叫声。 这一幕,更让其他人好奇了,纷纷上前去。 下一秒,一个个都尖叫着后退。 又走了一节车厢,途中,陆长生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的男子。 看他那样子想来就是男主石宇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长生继续朝前面走去。 接着又看到一个壮汉,一米八几,体格壮得像头熊。 他边上跟着一个女人,挺着肚子,挽着他的手臂。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尚华,电影里最爷们的角色。 来到这一节车厢,总算有空位了。 陆长生直接坐了上去。 而刚才那节车厢的人,也来到这节车厢,即使有些人没有座位了,也不想离开。 其他人还不知道车厢尾部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哄孩子,有人在吃三明治。 棒球队的几个男生聚在一起聊天,时不时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靠在座位上闭着眼,脑子里在过电影剧情。 如果没记错,列车很快就要经过牙山站,不停车,直接开过去。 然后列车长会宣布改道去大田站,大田站沦陷,死一批人。 再然后金常务开始作妖,一路坑杀,最后害死一车人。 大田站可以不用去了,要去就直接去釜山。 那里有军队驻守,有坦克装甲车,还有军用机场。 泡菜国的K2主战坦克、K9自行火炮、F-15K战斗机…… 这些东西在现实世界搞不到,在丧尸世界随便捡。 来都来了,不搬空这个国家说不过去。 这时候,广播响了。 “各位乘客,因特殊情况,本班列车将不停靠天安牙山站,下一站为大田站,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车厢里一片哗然。 “搞什么,我约了人在牙山见面。” “特殊情况?什么情况不能提前说?” “大田站也行,反正也不远。”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打开车厢里的紧急通话装置,找列车长理论。 列车长表示这一切都是管制室的安排,他只能服从指令。 陆长生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 金常务。 西服合身,手表是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不满。 电影里就是他,为了活命把别人当肉盾,最后自己变成了丧尸,死之前还在喊“我妈在等我回家”。 自私到骨子里的人。 这种人,陆长生在亮剑世界里见过不少。 汉奸、贪官,都一个德行。 这时候,车厢里的电视屏幕突然切换了画面。 原本在播广告,变成了新闻。 一个女主播坐在演播室里,表情严肃,语速很快。 “……刚刚收到的消息,光州地区发生大规模暴动,不明原因的群体攻击事件正在扩散。 政府已出动军队维持秩序,请市民不要外出,待在家中等待进一步通知……” 画面切换。 街上到处是火,到处是烟,到处是尖叫的人。 然后镜头扫到一个东西。 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身上,正在撕咬。 镜头拉近,那个“人”的脸是灰色的,眼睛是白的,嘴角全是血。 画面切断了。 女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目前具体情况仍在核实中……” 第55章 我给你两个选择 所有人都盯着电视屏幕,张着嘴,眼睛瞪大。 “那……那是什么?” 陆长生没说话,继续闭着眼。 电视里说的还算保守了。 按照时间线,现在整个泡菜国已经遍地开花,政府还在撒花,军队正在沦陷。 这个国家的面积就五万平方公里,人口密度又高,丧尸的传播速度是指数级的。 最多两天,全境沦陷。 列车速度慢了下来。 窗外能看到牙山站的站台了。 列车没有停,减速通过。 列车上的人好奇朝外看去, 突然,一个人影冒出,嘴里不停喊着什么。 接着是更多的人跑来。 他们扒拉着窗户。 车内的人们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人们就看到惊恐的一幕。 下一秒,一个丧尸从他身后扑过来。 然后更多人扑过来。 站台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车厢里一片尖叫声。 列车加速驶离牙山站,窗外的景象却越来越恐怖。 铁轨两旁的公路上,到处是翻倒的车辆,到处是奔跑的人,到处是追逐的丧尸。 陆长生看着窗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车厢里的人还没见过这情形。 他们已经开始恐慌了。 有人跑到车门边想下车,被乘务员拦住了。 “不能下车,外面太危险了!”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先生请您冷静……” 一个人开始慌,十个人开始慌,整个车厢都慌了。】 列车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次列车将改为以大田为终点站,军队已在大田驻守,将会接管本列车。” 这时,金常务站了出来。 他走到车厢中间,面对所有人,表情严肃,语气坚定。 “各位,请安静。” 声音很大,带着某种领导气质。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我们待在车上是最安全的,列车会开到大田站,那里有军队驻守,军队会保护我们的,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说得冠冕堂皇,眼神里全是算计。 这货说这话不是为了稳定人心,是为了控制局面。 稳定的局面对他最有利,混乱会让他失去掌控。 这就是他和石宇的区别。 石宇的利我是求生本能,金常务的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 列车继续飞驰。 窗外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硝烟四起。 电视屏幕又换了画面。 总统出现在镜头前,表情凝重。 “……国民们,现在全国正处于非常状态,政府已经动员一切力量,军方已经进驻各主要城市,请相信政府,不要慌乱,不要听信谣言,不传谣,听从指挥……” 陆长生听着直呼牛逼,这时候了还在掩盖我,新闻上连丧尸空投都有了。 列车长刚才说不去釜山了,要在大田停靠,这可不行,他还要去釜山进货呢。 想到这,陆长生站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人下意识也站了起来。 陆长生没理会,迈步朝驾驶室走去。 他要亲自跟列车长谈谈。 列车驾驶室在车头,要穿过好几节车厢。 每节车厢里的人都在盯着手机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发抖。 陆长生一路来到驾驶室门口,门是锁着的。 陆长生抬手敲了敲。 “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开门。” “现在不能开门,驾驶室禁止……” 陆长生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大门直接被暴力打开。 列车长坐在驾驶位上,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秃。 旁边坐着副驾驶,三十出头。 看到门被打开,列车长猛地回头,面色震惊。 “你……你怎么进来的?出去!这是驾驶……” 副驾驶还想起身将陆长生赶出去。 “闭嘴。” 陆长生喝声道。 声音带着压迫感。 列车长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副驾驶直接震的坐回座位上不敢动了。 陆长生走进驾驶室,顺手把坏掉的门拉上。 “现在开始,不去大田,直接去釜山。” 列车长咽了口唾沫,嘴唇抖了几下。 “我……我不能擅自改变路线,这是规定……” “规定?” 陆长生笑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格洛克17,顶在列车长头上。 列车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都提到嗓子眼。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听我的,开车去釜山,到了釜山你爱去哪去哪,我不管。” “第二,你继续讲你的规定,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选。” 驾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副驾驶已经吓尿了,裤子湿了一片,空气中多了一股骚味。 列车长看着陆长生的眼睛。 平静,冷淡,没有情绪波动。 他开了一辈子火车,见过形形色色的乘客,从没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像看死人。 “我……我选第一个。” 列车长的声音沙哑。 陆长生收起枪,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那就别废话了,加速,越快到釜山越好。” 列车长机械地点头,手握住操纵杆,慢慢推进。 列车的速度从八十提到一百,再到一百二。 窗外的景色开始模糊。 陆长生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驾驶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列车长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喘气。 副驾驶终于哭出来了,声音压得很低,像个被欺负的孩子。 列车长没有安慰他。 他看着前方飞速延伸的铁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釜山。 一定要开到釜山。 陆长生往回走,穿过连接门,回到车厢。 刚坐下,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你刚才去哪了?” 他转头。 是那个壮汉,尚华。 他站在过道上,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审视。 “找列车长叙叙旧。” “叙旧?” 陆长生嘴角轻笑地看着他,对于尚华,他还是挺欣赏的。 尚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 “行,不方便说就不说。” 他往旁边一坐,压低声音。 “不过我提醒你,前面那节车厢有个穿西装的家伙,一直在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是谁,干什么的,刚才在后面车厢怎么做到的。” 尚华撇了撇嘴。 “那家伙眼神不正,你小心点。” 陆长生点点头。 “谢了。” 金常务。 果然。 还没到大田站,这货就开始动心思了。 第56章 男人的直觉 又过了十几分钟。 窗外的景色变了,从田野变成了建筑。 大田站快到了。 陆长生睁开眼,看向窗外。 站台越来越近。 然而出奇的是,一个人都没看到。 站台上空空荡荡,没有乘客,没有乘务员,没有军队。 一个活人都没有。 车厢里的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脸上写满了困惑。 “人呢?” “不是说有军队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拿出手机想打电话。 陆长生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空荡荡的站台,表情没什么变化。 大田站果然沦陷了。 那些军人现在应该正在站内某处变成丧尸,或者已经变成了丧尸,正在某个角落里等活人送上门。 有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一个穿红色外套的中年妇女拎着箱子站起来,往车门方向走。 “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列车不停靠大田站,将直接驶往釜山。” 列车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不停?” “搞什么鬼!我要下车!” “不是说大田有军队住手吗?为什么不让我们下去?” 那个穿红色外套的中年妇女直接冲到车门前,拍打着紧急开门按钮。 门没开。 列车速度又提上来了,一百二提到一百四。 大田站的站台在窗外飞速后退,消失在视野里。 车厢里一片骂声。 “这什么破车!” “列车长疯了吧?” “我们要投诉!” 有人去找乘务员理论,乘务员也一脸懵,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 拨通对讲机,对讲机恰好坏了,联系不上。 车厢连接处的棒球队几个男生聚在一起,拎着球棒,脸色发白。 其中一个戴帽子的男生小声说:“不停也好……刚才站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太奇怪了。” 另一个男生点头:“我听说光州那边已经……算了,不说了。” “我觉得我们跟着那人就好。” 几人闻言,看向座位上的陆长生。 想起他的恐怖实力,心中的不安小了很多。 金常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又放回去了。 大田站不停,正合他意。 他之前就已经得知了,大田站的几条主干道全被封了,只有铁路还通着。 如果列车停在大田,他们就要被困在站里,谁知道那些军队靠不靠得住? 不停,直接去釜山,才是最好的选择。 石宇坐在车厢的另一头,抱着秀安,眉头紧锁。 他刚才就已经打好关系了,只要到了大田站,就会被单独保护起来。 但现在,列车竟然不停靠了? 那他做到不是白费了。 秀安抬头看着他:“爸爸,怎么了?” 石宇将心中的想法压下,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的。” 尚华坐在陆长生旁边,歪着头看着他。 陆长生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尚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说:“这事跟你有关系吧?” 陆长生没睁眼:“什么事?” “列车不停大田,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去了趟车头,回来列车长就改主意了。”尚华咧嘴笑道,“别装了,我又不是傻子。” 陆长生睁开眼,看了尚华一眼。 尚华的妻子盛京坐在旁边,挺着肚子,一只手摸着肚子。 她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没插嘴,但眼神里满是探究。 “不装了。”陆长生靠回座位上,“没错,是我让列车长直接去釜山的。” “大田站有危险?” “整个国家都有危险,大田尤其严重。”陆长生看着窗外,“军队已经指望不上了,待在大田只有死路一条。” 尚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信你。” “你不问问为什么?” “男人的直觉。” 尚华咧嘴一笑。 切。 盛京一听,这都什么啊,白了他一眼。 陆长生嘴角扯动。 不愧是你啊,直爽,不磨叽。 怪不得是电影里最讨喜的角色。 车厢里的骚动还在继续。 有人在骂列车长,有人在哭。 乘务员在过道里走来走去,试图安抚乘客,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不停大田。 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男人站起来,对着所有人喊。 “大家冷静,列车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不要慌!” 说完他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在KTX406列车上,本来应该在大田站停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停……”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666还有现场直播的。 作死小能手。 一般这种选手遇到丧尸绝对死的很惨。 车速稳定在一百四。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郊区,从郊区变成了农田。 大田越来越远,釜山还在一百多公里外。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陆长生闭着眼,脑子里在盘算。 釜山站是终点站,电影里那里有军队驻守,防线还没被突破。 但军队能撑多久不好说,陆长生也不关心,他只关心那里的装备。 K2坦克,K9火炮,F-15K战斗机,黑鹰直升机……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这时候,电视新闻又响了。 “现在播报一条紧急新闻。” “据最新消息,包括首尔在内的多个城市已进入紧急状态。 多地发生暴乱,事件造成的混乱使部分城市陷入瘫痪。 请大家放心,国家会确保你们的安全不受到威胁……” 列车内的气氛顿时一沉,没有人再闹。 秀安趴在石宇怀里,小声问:“爸爸,我们会死吗?” 石宇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干涩:“不会的,爸爸在。” 盛京靠在尚华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尚华搂着她,另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没事的。”他低声说,“我和孩子都会保护你的。” 陆长生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切。 这个国家完了,谁也救不回来。 陆长生不想管,他不是来救世的。 他是来拿东西的。 真要说救谁,也只救他看顺眼的。 第57章 畜生,畜生啊 列车穿过一片田野,朝釜山前行。 尚华看着窗外,突然问了一句:“釜山还安全吗?” 陆长生想了想:“暂时安全,但不保证永远安全。” “那我们去了釜山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陆长生言尽于此,闭上眼睛。 尚华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盛京攥着他的衣角,手指关节发白。 列车在铁轨上飞驰,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一百多公里。 也就一个小时。 陆长生闭上眼,继续养神。 金常务坐在车厢的另一头,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笑得满脸褶子。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妈妈,等我回家。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按灭了,塞进包里。 石宇抱着秀安,眼睛看着窗外。 秀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 他低头看着女儿的脸,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爸爸会保护你的。”他小声说,“一定会。”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声音。 一小时后,列车速度慢了下来。 车厢里,所有人都挤到窗边,看着外面,不明白怎么突然停车了。 广播里传来列车长的声音。 “各位乘客,釜山即将到达,前方隧道口被路障封锁,列车无法通行,请所有人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有人甚至鼓掌了。 他们毕竟只在电视上和天安牙山站隔着玻璃见过丧尸。 那些画面虽然恐怖,但总觉得不真实。 “终于停车了,真是浪费我时间,我要去大田的。” “我就说政府不会不管我们的!” 随着车门打开,六百多人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去。 没有人排队,没有人礼让,所有人都在往前挤。 直到车厢内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陆长生才起身下车。 棒球队和尚华等人倒是跟在陆长生后面下车。 前面的人已经跑远了。 黑暗吞没了一切。 金常务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下车后跑的飞快,很快就超过其他人,来到第一梯队。 石宇牵着秀安走在中间。 尚华扶着盛京跟在陆长生身旁,他总觉得跟在这个年轻人身边会比较安全。 隧道很长,看不到尽头。 但能看到了光。 隧道口的光,一个小小的亮点,在黑暗的尽头亮着。 那是生的希望。 金常务看着那道光,跑得更快了,那是他妈妈在等他的光。 他的嘴角翘起来,跑得更快了。 身后的人也跟着加速。 砰。 枪响了。 金常务的脑袋往后一仰,额头正中间多了一个洞。 血从洞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是黑色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身体没有立刻倒下,站在原地晃了两下,像一截被砍断的树。 然后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 笑容还挂在脸上。 隧道另一头,军队已经在隧道口搭起了防线。 沙袋垒成半人高的掩体,几个士兵架着步枪,枪口对准隧道口。 一挺机枪摆在中间,弹链垂下来,在路灯下反着光。 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军官,皮肤晒得黝黑。 一个士兵突然报告:“队长,隧道里有人!” 队长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隧道里黑漆漆的,出口处是背光,只能看到一片黑影在晃动。 有人在跑,很多人,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听不清是人是鬼。 “能看清吗?” “太黑了,看不清。”士兵皱着眉说道。 队长放下望远镜,拿出对讲机:“指挥部,隧道口发现大量人员靠近,请求指示,完毕。”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上级的声音。 “确认来者是否感染,未感染者放行,感染者就地击毙,完毕。” “隧道太黑,无法确认。” 那边沉默了三秒。 “那就全杀了,完毕。” 队长的瞳孔一缩。 “一旦感染者进入防线,所有人都有危险,执行命令。” 队长放下对讲机,转头看着那些士兵。 隧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全体准备。” 士兵们把枪端起来,保险打开。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隧道口。 跑在最前面的金常务已经能看到隧道外沙袋垒成的掩体。 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队长盯着那片黑影,手举起来。 “开火!” 砰。 金常务的笑容顿时定格在脸上。 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洞,眼睛大睁着,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砰砰砰砰砰! 下一刻,密集的枪声在隧道里炸开,回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跑在前面的人一排排倒下,子弹打在身上,血溅在隧道壁上。 前面几十个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隧道里炸了。 “他们开枪了!军队开枪了!” “别开枪!我们是人!” “我们是活人!” “往回跑!往回跑!” “别推我!别推……” “停火!停火!” 士兵们扣动扳机,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叫声,哭声,骂声,混在一起,在隧道里来回撞击。 活着的人转身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陆长生不由挑眉。 卧槽,这就开枪了? 电影里好歹还犹豫了半天,直到听到歌声才没有开枪。 这倒好,上来就突突,连个缓冲都没有。 陆长生连躲都没躲,这些子弹,还破不了他的防。 尚华一把将盛京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 直到隧道内的人接连大喊,传出的声音终于让队长听到了。 “停火!” 他连忙下令。 看着隧道内逃跑的人,他心中一惊,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丧尸是不会逃跑的。 他顾不得后果,连忙拿出喇叭喊道。 “隧道里的人,慢慢走出来,不要跑,不要叫,我们会确认你们的身份!” 听到这话,隧道内的人们这才踉跄起身。 一个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举起双手,慢慢往前走。 其他人见状,这才跟上。 “我……我是人,我没被感染……” 隧道口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几个士兵端着枪走过来,枪口对准他。 “身上有没有伤口?” “没……没有。” “转一圈。” 他身体一抖,手臂张开转了一圈。 士兵检查了他的身上,没有血,没有牙印。 “过去。” 中年男人腿一软,跪在地上哭了。 更多的人开始往外走。 一个接一个,举起手,慢慢走,走过尸体,走过血泊。 陆长生双手插兜,不急不慢地走在后面。 第58章 来都来了 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活着的人都聚在隧道外面的空地上,哭的哭,吐的吐,骂的骂。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趴在一具尸体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欧巴!欧巴你说句话啊!不是说好了回去结婚的吗……” 一个老头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突然,一个年轻男人冲到一个士兵面前,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通红。 “你们他妈的为什么开枪!他们是人!是人!” 士兵没有反抗,脸别到一边。 另一个士兵端着枪,枪口朝下,手指还在抖,刚才开枪的也有他。 更多幸存者围过来了。 “你们杀了无辜的人!” “我老婆死了,她怀着孕,你们连孕妇都杀!” “谁下的命令,谁!”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一个中年妇女冲到士兵面前,指着自己的胸口:“你打我啊!你看清楚了!我是人不是怪物!” 士兵端着枪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队长站在沙袋后面,脸色煞白。 他看着隧道里的那些尸体,又看了看面前这些愤怒的面孔,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管怎么解释,杀了这么多个平民,这个锅他背定了。 一个老奶奶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头。 男人的眼睛半睁着,脖子上有个洞,血在往外渗,老奶奶用手去捂,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的儿啊……”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清楚。 “我的儿啊……” 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骂得更凶了。 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冲到队长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你他妈就是杀人犯,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队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很干:“我……我们接到命令……” “命令?命令让你杀平民你也杀?” “隧道太黑了,我分不清是人是丧尸……” “分不清就全杀?”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那我现在也分不清你是人是丧尸,是不是也能杀了你?” 队长不说话了。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有人开始推搡士兵,有人捡起石头砸过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吐。 士兵们端着枪,但枪口垂着,没人敢抬起来。 场面一度失控。 尚华等人也是一度后怕,要是他们走前一点,恐怕也已经死了。 陆长生站在人群外面。 人性是这样。 活着的人总要找个人来恨,恨丧尸太可怕,恨军队太残忍,恨政府不作为,恨所有一切能恨的东西。 恨完了,继续活着。 没什么不对。 【当前世界主线剧情——已完成。】 【宿主可随时选择回归,也可继续停留,无时间限制。】 剧情结束了啊。 陆长生不由感慨,这是他最快的一次了。 也就几个小时。 人群还在吵。 陆长生悄无声息离开了。 没人注意到他。 陆长生来到釜山的街道上,此时这里很混乱。 远处有爆炸声,火光冲天。 陆长生随手拍死几个朝他来的丧尸,接着找到了一个停在路边的军用卡车。 车停在路边,门开着,钥匙还在。 车厢后面有弹孔,地上有血迹,但人不见了。 要么跑了,要么变了。 陆长生上车,看了看中控台。 GPS导航系统还能用,屏幕亮着,地图上标注着当前位置。 他点了一下“周边设施”,屏幕上跳出一串红点。 加油站、医院、警察局、军事基地。 最近的是釜山第五军事基地,距离三十公里。 陆长生记下位置,跳下车。 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辆山地摩托车,黑色,四缸。 陆长生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冲出去,引擎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 前面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主干道,路上全是废弃的车。 轿车、SUV、公交车、货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像一条死去的钢铁长蛇。 陆长生骑着摩托车在车缝里穿行。 一个丧尸从车底下爬出来。 它听到引擎声,转头看过来,张嘴嘶吼,朝摩托车扑。 陆长生没减速。 摩托车从它身边擦过,他一脚踹在丧尸头上。 嘭。 丧尸的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身体飞了出去。 很快,越来越多的丧尸听到动静,朝他跑来。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鼓起,他张开嘴。 “吼!” 声音像一堵墙,撞在丧尸身上。 最前面那十几只丧尸的身体当场炸开。 后面的丧尸被音浪掀飞,往后倒飞了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个皮开肉绽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陆长生嘴角一笑,不愧是狮吼功,AOE拉满了。 十几分钟后,陆长生到了军事基地。 大门开着,铁丝网门上挂着牌子,上面写着泡菜文:釜山第五军事基地。 牌子歪了,上面有血。 陆长生推开门,走进去。 基地很大,操场、营房、训练场、仓库。 路灯还亮着,但没几个人影,地上有枪,有弹壳,有拖行的血迹。 远处的营房里传来嘶吼声,这个基地已经沦陷了。 陆长生将丧尸清理后,直奔军械库。 军械库在基地最里面,一栋灰色的平顶建筑,大门是厚重的钢制门,半开着。 门口的岗亭倒了,玻璃碎了,地上有弹壳。 他推开门,走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墙上的突击步枪。 K2,泡菜军制式装备,黑色枪身,三十发弹匣,一排排挂在枪架上。 旁边是弹药箱,摞得比人还高,打开一看,全是5.56毫米子弹。 反坦克火箭筒,泡菜国产的,也有进口的,一排排靠在墙上,至少有四十具。 除了枪械外,还有各式无人机,勘察类,战斗类…… 陆长生一个不落,全部收进空间。 接着他来到机库。 一架AH-1S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停在最中间。 绿色涂装,机身细长,旋翼折叠着,两侧的武器挂架上挂着火箭弹发射巢。 除了直升飞机外,还有三辆K1A1主战坦克停成一排。 坦克后面是六辆K200装甲运兵车。 陆长生一一走过去,将其全收了。 基地一下空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维修设备和备件。 他也懒得看了,能收的都收了,桌椅板凳工具箱,一股脑全塞进空间。 来都来了,不拿白不拿。 第59章 新天龙,开飞机 将武器收集完,陆长生心满意足了。 “回归。” 顿时,陆长生眼前一黑又一亮,再次回到客厅里。 这一次釜山之行,他差不多将现代化该有的有收集到了。 毫不客气的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不过该低调还是得低调,实力还是不够强。 陆长生边想边走进浴室,将身上的血腥味冲刷掉。 要是青雪回来闻到就不好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 陆长生就在魔都哪都没去,白天在家玩手机刷视频看电影。 晚上就陪何青雪。 周末再陪她到处去玩。 两人的感情一路升温。 很快就到了陆长生穿越的时间。 今天何青雪在家,陆长生假意上厕所。 不知道这一次会穿越到什么时候,陆长生依旧一身清闲装扮。 【穿越启动。】 【目标世界:随机。】 陆长生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青翠的山谷。 远处云雾缭绕,山间溪流潺潺,空气中带着松柏的清香。 他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好得不像话,没有雾霾,没有尾气,只有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看起来这次来到古代了。” 现代社会不会有这样的景象和这种空气。 还不确定,谨慎一点陆长生换了身古装。 就是头发有点短。 这要是到了那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那就有的说了。 算了,短就短吧,大不了说自己是还俗的。 沿着山间小路往下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山脚下出现一座茶肆。 茅草顶,几根粗木桩撑着,底下摆着四五张桌子,几条长凳歪歪斜斜地摆在桌边。 茶肆门口挂着一面旗,写着“茶”字。 此时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人。 有男有女,穿着长衫,桌上放着刀剑,头发扎着一个小辫子。 一看就是武林中人。 果然是古代。 众所周知,这种地方是最容易打探情报的。 陆长生走进去,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客官,喝点什么?” 店家是个老头,佝偻着背,提着把黑乎乎的茶壶走过来,往桌上放了个粗瓷碗,倒上茶。 “来壶粗茶。” “好嘞。” “客官,您的茶水。” 陆长生端起碗喝了一口。 苦,涩,有股子土腥味。 陆长生面不改色地将碗放下,耳朵竖起来听周围人说话。 旁边一桌坐着三个男人,都是三十来岁,穿着青布长衫,腰里挂着长剑。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说话声音最大,唾沫横飞。 “你们听说了没有?天山那两位又打起来了!” 陆长生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对面那个瘦子眼睛瞪大:“又打?” “可不是嘛。”疤脸男一拍桌子。 “传言两人在天上上打了三天三夜,把半边山都打塌了!山石滚下来,砸死了山下十几个村民,惨啊!” 旁边一个中年商人接话:“可不是嘛,那天山我去过,高着呢,能把半边山打塌,这得是什么样的武功?” “那还用说?神仙打架呗。” “要我说啊,这些人个个都是怪物,哪个是好惹的?” “说起来,星宿派最近也闹得凶,到处吞并小门派,听说上个月又把青城派给灭了。” 另一个男子叹了口气:“这世道,大派吞小派,小派吞散户,没点本事连口饭都吃不上。” 陆长生听着他们吹牛,嘴角微微扯了扯。 不过,天山童姥,天山,星宿派。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世界——《天龙八部》。 从星宿派的作风来看,还是《新天龙八部》。 这个世界他想过很多次,没想到真的来了。 这不就意味着他最心心念念的北冥神功有戏了?! 这个世界的高手远超之前任何一个世界。 巫行云、李秋水、逍遥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秒杀火云邪神的存在。 他在功夫世界突破到先天后期,放在这个世界充其量算是二流偏上。 但他不慌。 他有现代装备。 直升机坦克火箭筒,这些东西在天龙八部的世界里,那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能不靠装备就不靠装备。 这个世界有太多好东西可以学了。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天山六阳掌、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六脉神剑。 随便拿出来一门,放到外面都是镇派之宝。 尤其是北冥神功。 他心心念念的北冥神功。 这玩意在原著里能吸人内力为己用,没有任何副作用。 还有那北冥重生法,可以复活,这才是真正的bUg级武功。 学,必须学到手。 他叫来店家,放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 “店家,打听个路,缥缈峰怎么走?” 店家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拿银子。 陆长生手指按着银子没松。 “先说。” 店家咽了口唾沫:“缥缈峰在河南,嵩山以南,洛阳以西,客官您要往北走,过了黄河,到了河南地界再打听。” 陆长生松开手,店家把银子揣进怀里,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客官,您去缥缈峰做什么?那地方偏僻得很,没什么人去。” “旅游。” “旅游?什么是旅游?” 店家愣了一下,抬头看去,陆长生已经走远了。 陆长生离开茶肆,走了半里路,确认周围没人,手一挥,一架AH-1S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凭空出现在山路上。 绿色涂装,机身细长,旋翼折叠着。 没错,陆长生打算开着飞机前往缥缈峰。 他拉开座舱盖坐了进去,启动发动机。 涡轴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路上炸开,鸟群从树林里惊飞起来。 旋翼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带起的气流把地面的碎石和枯叶吹得到处飞。 直升机缓缓升空。 陆长生拉高操纵杆,眼镜蛇爬升加速向北飞去。 陆长生戴着耳机,透过驾驶舱玻璃看着下面的山川河流。 “爽!” 这是他第一次随心所欲开飞机,心态自然是不一样的。 脚下是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河流,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房子像火柴盒一样小。 再远处是黄河,黄色的河水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条巨大的蟒蛇趴在大地上。 田地里有人在劳作,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抬头看,但隔着那么高的距离,他们大概以为是一只大鸟。 他用的是泡菜国军队的导航系统。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卫星,导航用不了,但陀螺仪和罗盘还能用,至少能分清东南西北。 先往北,过了黄河再说。 第60章 聒噪! 陆长生一边开飞机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太高,不能硬来。 硬碰硬不是打不过,但没必要。 他又不是来跟人打架的,他是来学武功的。 这个世界和天龙八部还是有些不一样 的。 逍遥派改成了天山派,连无崖子也变成了逍遥子。 巫行云是女同,爱的是李沧海,李沧海爱的又是逍遥子。 不过虽然有些出路,但总体还算阔以。 他只要破解珍珑棋局,拜逍遥子学武功就行了。 原著里,珍珑棋局是虚竹破解的,那一手“自杀式”下法,自填一气,反而破了棋局。 他照葫芦画瓢就行。 直升机在云层下面飞,速度很快,两百多公里每小时。 下面的风景在飞速后退,山变平原,平原变山,黄河在身下流过。 甚至都已经飞过几座城池了。 飞了两个半小时,陆长生准备找地方降落。 他在距离一座城池两公里降落,将直升机收进空间。 接着又拿出一辆九号。 这玩意速度快不说,关键还没那么大声音,就非常适合。 陆长生骑上心爱的小摩托一路疾驰,在靠近城池的时候才收起来。 走进城里,街道上大多都是武林中人。 穿着各色衣服,带着各式兵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陆长生径直来到一家客栈。 “悦来客栈”。 名字不错,生意很好,大堂里都快坐满了人,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 陆长生走进去,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店小二跑过来,肩上搭着毛巾。 “来两个招牌菜,一壶酒。” “马上来。” 店小二正要走,陆长生叫住他。 “小哥,缥缈峰怎么走?” “缥缈峰啊,我知道,客观往那边走,看到一座巨大山峰就是了。” 店小二将缥缈峰的方向说出,便转身忙去了。 饭菜很快上来,一碟酱牛肉,一盘炒青菜,一壶黄酒。 说实话,这味道是真挺不错了。 他之前送外卖的日子,吃的指不定就有这好呢。 陆长生吃完,走出客栈。 知道位置后,陆长生出了城,骑上爱车朝缥缈峰而去。 骑了一个小时,天就已经黑了。 陆长生停在一处空地。 周围是树林,密密麻麻的,把空地围成一个天然的院子。 头顶能看到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在城市里根本看不到这种景象。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移动别墅。 接着又拿出一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还有一个储水罐。 陆长生启动发电机,将灯打开,整个房子通体透亮,就像个巨大的灯笼立在空地上。 进入客厅,陆长生又从空间内取出三菜一汤。 吃饱喝足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才是系统空间的正确用法啊。” 陆长生不由感叹,随后闭上眼。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 有人来了。 先天后期的感知力,方圆五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来的还不止一个人,至少四五个,速度不快,带着谨慎。 陆长生眼中闪烁一道冷光,起身下楼迎客。 脚步声在房子外面停了。 别墅外,五个年轻男女站在空地边缘,离别墅大概二十米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巨兽。 几人都穿着灰蓝色的长衫,腰里挂着弯刀,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木簪随便插着。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三十出头,颧骨很高,眼睛深陷,看起来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旁边是个矮胖子,肚子鼓得像怀了六个月的孕,嘴边长着一颗黑痣,痣上长着几根长毛。 后面三个人年轻一些,二十来岁,两女一男。 “师哥,这是什么?”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队伍中的女人瞪着大眼睛。 “我也没见过,像是个房子,但又不像,那窗户,怎么是透明的?” 瘦高个沉声摇头,同样疑惑。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房子出现,之前还没有的。” “这光好亮,比油灯亮一百倍。” 几人盯着别墅,眼睛发直。 尤其是那透明玻璃,透出来的灯光把周围的地面照得雪亮。 玻璃对他们来说是稀罕物,这么大块的透明玻璃,见都没见过。 “师兄,我们发财了!” 一个年轻人激动喊道:“光这些透明琉璃,拿到汴梁去卖,够咱们吃喝三年的!” 矮胖子舔了舔嘴唇:“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宝贝。” 瘦高个抬手拦住他。 “别急,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这么个东西,一定有主。” “有主又怎么样?”矮胖子拍了拍腰里的弯刀,“咱们星宿派,怕过谁?” “就是,这江湖谁不知道咱老仙威名的。” 几个人同时笑了。 瘦高个也被说服了,点点头,迈步往前走。 “去,敲门,客客气气地借住一晚,他要是不识相……” “那就别怪咱们不讲理了。”矮胖子接话,笑得更恶心了。 几人走到门前。 手还没碰到门板,门从里面开了。 陆长生站在门口。 白炽灯的光从他身后照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几个人脚下。 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大裤衩,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敞着怀,露出完美的身材。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扮,不中不洋,不古不今,看着很奇怪。 瘦高个最先反应过来,拱了拱手。 “这位兄台,我等是星宿派弟子,夜里赶路错过了宿头,看到这里有光亮,想借住一宿,不知方便不方便?” 话说得客气,但眼神不客气。 从陆长生的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到房子里面。 陆长生同样在打量他们,没想到才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星宿派的人了。 矮胖子见陆长生不说话,不耐烦地往前一步。 “跟你说话呢,聋了?我师兄客客气气问你,你倒是放个屁啊。” 陆长生眼神一冷。 星宿派的狗东西,不愧是丁春秋收的弟子,一个比一个烂。 “借住?” 陆长生不紧不慢道:“我这不招待客人。” “不招待?”矮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星宿派!星宿老仙的弟子!江湖上谁敢不给我们面子?” 旁边的瘦高个面色也变了,手慢慢摸向腰里的弯刀。 “兄台,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让我们住一晚又能怎样?” “不让。”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瘦高个手腕一翻,弯刀出鞘,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其余四个人也跟着拔刀。 五把弯刀,五个人,围成一个半圆,把门口堵住了。 矮胖子退后一步,拉开架势。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开,让我们进去看看,好东西分你一份,不让,今天就把你剁了喂狗。” 陆长生看着他们。 这种货色,在功夫世界他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聒噪。” 第61章 棋局破心境 陆长生抬手,食指伸出。 一阳指。 一道无形的指力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得看不见。 矮胖子的额头正中间多了一个洞。 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血和脑浆喷出来,溅在身后那个年轻弟子的脸上。 矮胖子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凶狠,下一秒就砸在地上。 剩下的四个人愣了一下,随后同时叫出声。 “师兄!” “杀了他!” 瘦高个第一个冲上来,弯刀劈向陆长生的脖子。 陆长生侧身,让过刀锋,一掌拍在他胸口。 如来神掌胸口的掌力穿透胸腔,从后背穿出去,带出一串血珠。 剩下的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还想跑? 陆长生抬手,又是三指。 biU~biU~biU! 三人同一时间倒下。 将几人解决后,陆长生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化尸粉”。 这东西还是在僵尸先生世界的时候,九叔给他的。 一直没用上,今天是第一次。 拧开瓶盖,倒了一点粉末在最近的尸体上。 粉末接触到血液,立刻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股刺鼻的黄烟。 尸体开始融化,像冰遇到热水一样,从皮肤开始,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地化开,直至尸体全部消失。 很快,五具尸体都化成了水,渗进土里,什么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陆长生转身回屋,关门。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陆长生就醒了。 山里天亮得早,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已经泛白了。 鸟叫声很密,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会。 他起来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的长衫,黑色的布鞋,对着镜子照了照,精神了。 把别墅和发电机收进空间,骑上电动车,继续往北。 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到了缥缈峰地界。 陆长生把电动车收起来,改步行。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山路突然开阔了。 半山腰处,一块天然的石坪,石坪的边缘有一座石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白发老者,老者的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刻着一盘棋。 正是那玲珑棋局。 而那老者就是苏星河了。 “到了。” 陆长生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亭子。 “晚辈陆长生,求见逍遥子前辈。” 陆长生抱拳,躬身行礼。 老者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陆长生。 “想见我师父?” 苏星河抬手指了指棋盘:“先破了这局棋再说。” 陆长生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盘棋。 黑白子交错,纵横交错,至少有几十手。 乍一看像一盘普通的残局,黑棋围白棋,白棋围黑棋,谁也吃不掉谁。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伸手拈起一枚白子。 指尖碰到棋子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 石亭消失了,苏星河消失了,棋盘消失了。 他站在一条巷子里。 下雨了。 雨水细细密密地打在身上,衣服湿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面前是一扇门。 下一刻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二十多岁,穿着睡衣,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怎么这么慢?都凉了!” 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嫌弃。 陆长生认出这张脸。 就是他,给了他一个差评,导致他被平台扣了钱,还被站长骂了一顿。 男人把外卖摔在地上,汤洒了一地,然后用力摔上门。 砰。 陆长生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低头看着地上那摊洒了的汤。 突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另一个自己在说话。 “你恨不恨?” 声音很平静,没有情绪,但每个字都敲在心上。 “恨那些欺负你的人,恨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陆长生看着那个曾经的自己,浑身湿透,站在雨里,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疲惫。 那种累到骨子里的疲惫。 他沉默了几秒:“不恨。” “那些事让我知道我要坚强 ,没有那些事,我可能还是那个每天送十二个小时外卖、对生活没有任何期待的人,所以我得感谢那些事,感谢那些人。” “但不值得我恨,恨是浪费时间,恨是把自己绑在过去,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长生说完,画面像玻璃一样碎裂。 还不等他回神,画面一转。 炮火连天。 日军的炮弹砸在阵地上,泥土飞起来,碎石四溅。 远处有冲锋号的声音,有喊杀声,有枪声,有爆炸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脸上全是灰,眼睛通红。 “你走了,那些鬼子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炮火声。 “你答应过我们的,你要带我们打完这场仗!” 旁边站着赵刚,站着和尚,站着张大彪。 一个个都看着他,眼睛里有不舍,有愤怒,有失望。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你愧疚不愧疚?离开那些依赖你的人,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多,但你走了。” 陆长生看着李云龙的脸。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亮剑世界里,他跟着李云龙打了两年半的仗。 从李家坡打到平安县城,从平安县城打到整个晋西北。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到战友倒在身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责任。 “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陆长生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留下的东西够他们用一百年,枪支,弹药,粮食,药品,什么都留下了。 他们不需要我,他们需要的是那些物资,是活下去的机会,不是一个人。” “我不是神,我也有我自己的路,我能帮的已经帮了,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走。” 画面再次碎裂,第三次变换。 猪笼寨。 墙壁塌了,屋顶掀了,地上全是碎砖烂瓦。 火云邪神跪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抬头看着他。 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火云邪神开口,声音沙哑,“你也有可能是那个被打倒的人?” 画面定格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强大只是暂时的,你的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下一个世界,你可能不是主角,你可能只是路边躺着的一具尸体?” 陆长生看着火云邪神倒下去的眼神。 “想过,我当然想过,从第一天开始就在想。” 他顿了顿。 “但如果因为怕输就不出手,那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猪笼寨,如果因为怕死就不去闯,那我到现在还在送外卖。” “怕输不是不出手的理由,怕输,就去变强,变强到不会输。” 陆长生说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过往的一切。 “很好,去吧,闯出属于你的天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随后寂静无声。 陆长生睁开眼睛,画面像镜子一样一块块剥落,露出后面的白光。 白光越来越亮,吞没了一切。 第62章 论相貌,你排第一 陆长生睁开眼。 石亭还是那个石亭,棋盘还是那个棋盘,苏星河还是坐在对面。 “这就是玲珑棋局特有的心境吗。” 陆长生感到自己心境前所未有的清明。 苏星河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映着陆长生的脸。 他慢慢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你破了。”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三十年了,你是第一个。” 陆长生站起来,抱拳。 “前辈过奖。” 苏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亭子后面走。 “跟我来。” 两人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开阔了。 一片竹林,竹子不高,但很密。 竹林中间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深处。 小路尽头,是一栋竹屋。 只有两层,不大,但很精致。 竹屋前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花,红的白的紫的,开得正艳。 苏星河在竹屋前面停下来。 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进去吧,师父在里面等你。”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 竹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敲。 “进来。” 一道中气的声音传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陆长生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很宽敞,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很讲究。 一张竹榻,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逍遥”两个字,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竹榻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色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垂在脑后,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 他的脸很白,五官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双目有神,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眼神, 看起来最多三十岁。 但陆长生知道,这个人至少已经上百岁了。 他旁边的女人,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纱裙,头发高高盘起,用一支碧玉簪子固定。 脸很漂亮,身材窈窕,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只是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感暴露了她的真实年龄。 陆长生认出来了。 逍遥子,李沧海。 只是有些惊讶她还没死。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这个世界的,而且苏星河带他来的还不是石室。 陆长生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晚辈陆长生,拜见两位前辈。” 逍遥子看着他,眼睛突然睁大了一点。 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好相貌。” 语气很认真,是真心的赞叹。 陆长生汗颜。 他知道天山派收徒的标准第一就是看脸,这是传统。 逍遥子本人就是个老帅哥,苏星河、丁春秋也都是相貌堂堂。 自己这张脸经过洗髓丹改造,放在这个世界确实能打。 但没想到这么直接,当着面就这么夸,怪不好意思的。 “前辈过奖了。” 逍遥子摇了摇头:“我活了上百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你这张脸,排第一。” 旁边的李沧海也开口了,声音很轻。 “确实生的好看,可入我天山派。” 陆长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逍遥子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下。 “三十年了,你是第一个破解珍珑棋局的人。” “晚辈也是侥幸。” “不必妄自菲薄。”逍遥子探出手,一股温和的内力探入陆长生体内,顺着经脉游走。 陆长生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内力在自己体内游走。 大概过了十几息,逍遥子收回手,眼睛亮了。 “奇经八脉俱通,任督二脉已开。”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根基!” 逍遥子大笑起来,笑声在竹屋内回荡。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笑声收了,他看着陆长生的眼神变了。 “有此根基,学我北冥神功,如虎添翼!” 逍遥子从竹榻上站起,表情变得庄重。 “陆长生,你可愿拜入我天山派门下,做我逍遥子的弟子?” 陆长生等的就是这句话。 “弟子陆长生,拜见师父。” “好,起来。” 逍遥子扶起他,目光转向旁边的女子。 “这是你师娘,李沧海。” 陆长生又抱拳躬身:“拜见师娘。” 李沧海微微点头。 逍遥子让他坐下,自己也坐回竹榻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长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摆珍珑棋局吗?” 陆长生心里清楚,但嘴上不能说。 “弟子不知。” 逍遥子的目光变得悠远。 “三十年前,我收了一个弟子,他叫丁春秋,天资聪颖,根骨极佳,我一心栽培他。 谁知此子狼子野心,趁为师闭关修炼之际,暗中下毒。” 逍遥子撩起左手的袖子。 手臂上,从手腕到肘关节,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皮肤里。 有些地方已经发紫发黑,看起来触目惊心。 “七虫七死药,混合了西域奇毒,为师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经脉俱断,形同废人。” 陆长生看着那些黑色的纹路,皱了皱眉。 丁春秋。 这个人在电影里就是最大的反派,武功高,心狠手辣,杀师父,害同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为师摆下珍珑棋局,就是为了找一个传人。”逍遥子看着陆长生的眼睛。 “将毕生功力传出,替为师清理门户,杀了丁春秋那个孽徒。” 陆长生想都没想。 “弟子定不负师父,杀了丁春秋。” 就算逍遥子不说,他也会去找丁春秋。 不是因为什么侠义心肠,是因为星宿派那几个人已经惹到他了,惹到他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逍遥子满意地点点头,从石榻下面摸出一卷帛书,递给陆长生。 “好,那就从北冥神功开始学起。” “北冥神功,乃我天山派镇派之宝。”逍遥子的声音变得郑重。 “其核心奥义,只有八个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天下内力,无不可为我所用,别人的内力,就是你的内力,吸得越多,功力越强,没有上限。” 陆长生接过帛书,展开。 上面的字很小,密密麻麻,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得晦涩难懂。 什么“以负极引正极”,“以虚怀若谷之心行吞噬天地之事”。 全是玄之又玄的道家术语。 但没关系,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看一遍就记住了,记在脑子里,慢慢琢磨。 逍遥子开始逐句讲解。 “北冥之水,自居低位,故能容纳百川。” “丹田如海,经脉如河,内力如水,海纳百川,不择细流。” “无论对方内力是刚是柔,是正是邪,入我北冥,皆化为己用。” 陆长生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按照逍遥子传授的口诀,引导体内内力运转。 傍晚的时候,陆长生收了功。 体内多了一股北冥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 这股真气和其他八门武功的真气不冲突,也不融合,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但北冥真气的特殊之处在于,它遇到任何外来真气都会自动运转,把外来真气吸进去,炼化,然后变成自己的。 陆长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觉很好。 “老夫当年入门,用了三天,苏星河那个不成器的,用了半个月,你……一个时辰。” 逍遥子叹了口气。 “长江后浪推前浪,罢了,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将毕生功力传给你。” 第63章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陆长生却按住了逍遥子的手。 “师父,不必如此。” 逍遥子愣了一下。 陆长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枚黑色的药丸。 洗髓丹。 陆长生托着两枚丹药,递到逍遥子面前。 “此物名唤洗髓丹,有疗伤、脱胎换骨、重塑经脉之功效。” 逍遥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灵丹妙药,但从没听说过什么丹药能重塑经脉。 经脉断了就是断了,天下没有任何药物能接得回来。 “脱胎换骨?” 他的声音里带着怀疑,但不全是怀疑,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此言当真?” 陆长生点头。 “师父,弟子不需要您以命换命来传功,您先吃一颗,师娘也吃一颗,先把伤治好,传功的事,等您伤好了再说。” 逍遥子接过丹药,手指微微发颤。 没有马上吃,而是看着陆长生。 “你可想过,如果为师伤好了,也许就不会把内力传给你了,这对你来说,不是损失吗?” 陆长生笑了。 “师父,弟子来缥缈峰求的是武学传承,不是来吸师父的血。 如果学武要以师父的命为代价,那这门武功,不学也罢。” 逍遥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虚伪,没有试探,只有坦然。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天山内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哗哗响。 外面的苏星河听到这声音,还以为逍遥子要走了,心情一度沉重。 “好!好!好!” 逍遥子又是三个好字,但这次的意思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夸资质,现在是夸人品。 “老夫活了上百年,见过太多为了武功不择手段的人。 丁春秋是,江湖上那些所谓的豪杰也是,能说出不学也罢这四个字的人,你是第一个。” 他将洗髓丹放入口中,咽下。 又将另一颗递给李沧海。 “师妹,你也吃。” 李沧海接过丹药,没有犹豫,也吃了。 丹药入腹,片刻之后,两人的身体同时发生了变化。 逍遥子的脸上,苍白的皮肤开始泛起血色。 肤下面的血管像被重新激活了一样,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他撩起袖子。 手臂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皮肤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甚至比之前更白更细腻,像婴儿的皮肤一样。 逍遥子的身体激动地开始发抖。 他试着运转内力。 内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一路向上,走过手太阴肺经,走过手阳明大肠经,走过足阳明胃经……一路畅通,没有任何阻滞。 那断裂了三十年的经脉,全部接上了。 并且比原来更宽更韧。 他猛地站起来,双掌齐出,朝窗外推去。 轰! 一股雄浑的内力从掌心涌出,像两条看不见的巨龙,撞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地动山摇,巨石四分五裂。 李沧海那边也在同时发生变化。 她的脸上,那些淡淡的岁月痕迹开始消退。 眼角细纹变浅了,皮肤变得紧致,光泽从里往外透出来。 整个人像是逆生长了十岁,又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模样。 她的气质也变了。 之前的忧伤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一种通透,像是多年的心结突然解开了。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一团内力在掌心凝聚,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发出嗡嗡的声音。 内力比以前更纯了。 量没变,但质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 李沧海转头看着逍遥子,眼眶红了。 “师兄……” 逍遥子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师妹,我好了。” 李沧海握住逍遥子的手,又转头看向陆长生,声音发颤。 “孩子……谢谢你。” 陆长生摇头。 “师娘,这是我应该做的。” 逍遥子松开李沧海,转向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长生,为师欠你一条命。” “师父言重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为师父做这些,是应该的。” 逍遥子点点头,不再多说,他也没问陆长生这种神奇的丹药是怎么来的。 但他看陆长生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尊重。 他重新坐下,表情变得认真。 “长生,为师伤好了,但内力,还是要传给你。” 陆长生愣了一下。 对于逍遥子的内力,他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有了北冥神功,他大可以去吸其他人的内力。 “师父,您这是干嘛,而且您刚接好经脉……” “不需要。”逍遥子摆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为师活了大半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这身内力留在我身上,不过是苟延残喘多活几年,传给你,你能用它去干一番大事业。” 他顿了顿,笑道。 “大不了,再重新修炼就是了,反正经脉通了,从头练也不亏。” 陆长生看着逍遥子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种放手的洒脱。 他不再推辞。 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领命。” 逍遥子让他盘膝坐在竹榻上,自己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的后背。 “放松,不要抵抗,为师的内力会进入你的经脉,你的北冥真气会自动运转,把为师的内力吸进去,炼化,变成你自己的,过程可能会有点撑,忍一忍。” 陆长生闭上眼。 逍遥子的内力涌进来了。 像决堤的洪水,从后背的灵台穴涌入,顺着督脉一路往上,冲过头顶,再从任脉往下,灌入丹田。 陆长生的身体猛地一震。 经脉在膨胀。 每一根经脉都被真气填满了,像水管被水压撑到了极限,又热又胀又疼。 丹田在剧烈旋转,像一个漩涡,疯狂地吞噬着涌进来的内力。 逍遥子的内力是纯阳属性,炙热,霸道,像一团火。 北冥真气迎上去,包裹住那团火,开始炼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陆长生闭着眼,额头上全是汗,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北冥神功虽说吸收内力没有上限,但下限取决于肉身。 陆长生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逍遥子的内力从汹涌变成平缓,从平缓变成涓涓细流,最后彻底空了。 他收回双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竹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第64章 掌握北冥重生法 陆长生睁开眼,瞳孔里像有两团火在燃烧,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平息。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觉很奇怪。 身体变轻了,轻得像没有重量。 周围的空气变得很粘稠,每一丝风、每一点声音、每一缕光线,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他甚至能听到五十米外竹林里一根竹笋破土的声音。 噗! 很轻,但很清晰。 逍遥子看着他,欣慰地点点头。 “不错,接了我百年功力,你的内力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 差的只是武学造诣了。” 天人之境? 陆长生皱了皱眉,说到底他还是个初入武道的小萌新。 “师父,什么是天人境?” 逍遥子靠在竹榻上,慢慢道来。 “武学一道,境界划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以及超脱。” “后天练体,先天练气,宗师练神,大宗师神气合一,天人则已经触摸到天地之力的门槛,举手投足间能引动天地之气。” “到了宗师,每一个境界都是天壤之别,一个天人境的高手,打一百个大宗师都不费力。” “至于超脱境……据说能破碎虚空,达到那传说中的仙。” 陆长生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超脱。 只能说,牛逼! 现在他的内力直接被灌到了天人境,但武学造诣还停在先天后期。 相当于空有一身蛮力,不知道怎么用。 不过没关系,内力有了,剩下的就是练。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真高。 电影里李秋水他们能在天上飞,巫行云更是有瞬间转移大法,逍遥子能元神出窍。 这个世界的武功确实离谱。 尤其是巫行云的“瞬间转移大法”,直接瞬移,你说阴不阴? 打架打着打着,人没了,下一秒出现在你背后,一刀子捅过来。 防不胜防。 陆长生正想着,李沧海温柔的声音响起。 “长生。” “师娘。” “你的北冥神功才刚入门,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修行,你师父和我,会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陆长生抱拳。 “多谢师娘。” 逍遥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竹林深处。 “那边有个小石室,是为师的闭关之所,以后就是你的练功房了,里面有些藏书,你可以看看。” 陆长生点头。 他沿着竹林间的小路往里走,走了大概两百步,看到一块巨大的山石,石壁上开着一扇小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石室。 不大,大概二十个平方。 一张石榻,一张石桌,一把石墩子。 墙上钉着几块木板,上面摆满了书。 帛书,竹简,纸质书,什么都有。 夜明珠嵌在石壁上的凹槽里,发出柔和的绿光,把整个石室照得幽深宁静。 陆长生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是天山派的门规。 “不得欺师灭祖。” “不得同门相残。” “不得滥杀无辜。” 跟武侠里写得差不多。 放下门规,又拿起一本。 《北冥神功》。 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北冥重生,死而复生。” 陆长生的心跳加速了。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北冥重生法。 这可是能修炼元神,死而复生的绝学。 甚至已经不是在练武功了,这是在修仙。 他盘膝坐在石榻上,翻开续篇的第一页,开始读。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长生每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上午跟逍遥子学武学招式。 逍遥子的武功路数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武功偏刚猛,如来神掌、降龙十八掌、狮吼功,都是硬桥硬马的正面对轰。 逍遥子的武功千变万化,什么都有。 下午跟李沧海学轻功身法。 李沧海的轻功是天山派最好的,凌波微步在她脚下使出来,真的像在水面上行走,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晚上自己修炼北冥神功,尤其是北冥重生法。 这门功法太难了,不是内力的问题,是境界的问题。 北冥重生法要求修炼者能够元神出窍,用元神引导内力重塑肉身,他内力够了,但元神太弱,连出窍都做不到。 逍遥子告诉他,元神修炼急不来,要靠悟。 于是他就慢慢悟。 白天练功,晚上打坐,有时候一个人坐在石室外的悬崖边上,看着漫天的星星发呆。 山里的星星是真的多。 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银河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河,从天的这头流到天的那头。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陆长生盘膝坐在石室外的悬崖边上,闭着眼,呼吸缓慢而均匀。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但他没有感觉到风。 他的意识在往下沉,沉到一个很深的、很安静的地方。 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时间,只有纯粹的意识在漂浮。 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意识看。 他看到自己的肉身坐在悬崖边上,白衣飘飘,头发被风吹乱。 他看到石室里的夜明珠在发光。 他看到竹林里的竹子在生长,一根新笋正在破土而出,顶开泥土,露出嫩黄的尖。 他看到竹屋里,逍遥子正在打坐,呼吸绵长,面色红润。 李沧海睡在他旁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看到更远的地方。 意识越升越高,越来越高,快要触碰到星空了。 下一刻,陆长生猛地睁开眼。 他回来了。 肉身还在悬崖边上,山风还在吹,月亮还在头顶挂着,和闭上眼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感觉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但在他的感知里,这双手不再是单纯的皮肉骨骼,而是一团能量,一团被意识凝聚在一起的、有生命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在跳动,每一条经脉在运转,每一滴血液在流淌。 他站起来,转身。 逍遥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面色欣慰看着他。 “成了?” “成了。” 逍遥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超越为师了。” 陆长生摇头:“师父,弟子才刚入门……” “内力你已是天人境,元神你也出窍了。”逍遥子看着他,眼神很亮。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山派新一代掌门。” 第65章 老乡见老乡 逍遥子将天山派掌门的信物取出,一枚七宝指环。 “此乃天山派掌门信物,持此物,你就是我天山派新一代掌门,星河也会听你的。” 逍遥子看着陆长生,表情庄重。 陆长生双手接过戒指,戴在左手拇指上。 “弟子领命。” 逍遥子拖住他的双手,脸上的庄重褪去,换上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为师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收了丁春秋那个徒弟。” 他越过陆长生,走到崖边,声音低沉。 “那孽徒天资极高,根骨极佳,学什么都快,为师当初还以为捡到了宝,谁知道他的心术从根上就是烂的。” “他自立星宿派,在星宿海一带作威作福,打着‘星宿老仙’的旗号坏事做尽。” 逍遥子深吸一口气,看着陆长生,眼神里有期待,有托付。 “如今你已接任掌门,这件事,交给你了。” 陆长生双手抱拳,声如金石。 “弟子必亲手清理门户,以丁春秋之血,洗天山派之耻。” 逍遥子点点头,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里三十年的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陆长生想起逍遥子提到的境界,问了一句。 “师父,超脱境到底是什么样的?” 逍遥子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 “为师也不清楚,武林上还没有人达到过那个境界,也许……只有我师父,可能触及那个门槛。” 他顿了顿,看着陆长生,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不过,以你的资质和悟性,若是能修炼我天山派至高绝学《逍遥御风》,说不定真能踏入那超脱之境。” 陆长生心中一动。 《逍遥御风》。 这功法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被描述为深不可测。 威力远超北冥神功、小无相功等绝学,甚至被推测已触及修仙范畴。 竟然是真的? 逍遥子继续说道:“天山派有三门绝学,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化为己用。” “小无相功,模拟天下武功,无迹可寻,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逆转光阴,长春不老。” “三门功法,任何一门练到大成,都足以横行天下,但只有掌门知道,这三门功法,其实是同一门功法的三个部分。” 说到后面,逍遥子目光憧憬。 “逍遥御风,御的是天地之风,是阴阳之风,是时空之风,练成此功,不是人在天地间,是天地在人掌中。” 陆长生明知故问道:“师父,那其余两门功法,弟子想试一下。” “当年师父传武功时,我修炼的《北冥神功》,你师娘修炼的就是《小无相功》。” “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逍遥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在为师的师姐,巫行云手上。” 陆长生点了点头。 这个版本的巫行云是个女同,虽然很漂亮,但也不好搞的。 “……” 不好搞也要搞! “你师伯脾气不好,但心眼不坏。”逍遥子叮嘱道。 “见到她,嘴甜一点,别跟她硬来。” 陆长生嘴角动了一下。 次日一早。 陆长生走出石室,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苏星河站在竹屋外面,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看到陆长生走来,一眼就注意到他手上的七宝指环,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立马放下扫帚,恭恭敬敬地抱拳弯腰。 “苏星河,拜见掌门。” 声音不大,但很郑重,尤其是陆长生将逍遥子的伤治好了,单就这一点,就足够了。 陆长生点了点头。 “师兄不必多礼。” 苏星河直起身,看着陆长生的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感慨,但更多的是释然。 三十年了,他无法破解玲珑棋局,是他资质不够,现在终于有人接了这个位置。 陆长生告别苏星河,走进竹屋。 逍遥子坐在竹榻上,李沧海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卷帛书。 “长生,坐。” 陆长生在矮桌前坐下。 李沧海将帛书推到陆长生面前,声音温柔。 “我都听师兄说了,这是《小无相功》的心法口诀,师娘练了一辈子,今日传给你。” 陆长生面色一喜,双手接过帛书。 北冥神功有了,小无相功也有了,就差巫行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了。 而且巫行云还有两门绝学,瞬间转移大法和生死符。 瞬间转移大法能瞬移,比凌波微步还离谱。 生死符更是阴人之宝,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都想要! 陆长生将帛书展开。 第一行字:小无相,无相无我,无形无迹。 下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口诀和注解,字迹娟秀,一看就是李沧海的手笔。 “小无相功的精髓在于‘模仿’二字。”李沧海开始讲解。 “天下武功,皆有相,有相,就有迹可循,有迹可循,就能被破解。 但小无相功无相,它可以模仿任何武功的外形,甚至连内力属性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练到高深处,你使出一招少林长拳,外人看来就是正宗的少林长拳,连少林方丈都分不出真假。” 陆长生听得眼睛发亮。 这玩意儿好啊。 打架的时候先用小无相功模仿对方门派的武功,对方一脸懵逼“这不是我师兄吗”,然后你再给他来一下狠的。 杀人诛心。 逍遥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长生,你现在就试着修炼小无相功,为师在这里护法。” “若感觉不对,立刻停下来。” “弟子明白。” 陆长生盘膝坐下,开始研读。 逍遥子在一旁解释。 “只有以北冥为根基,才可同修小无相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三法合一,方可修成逍遥御风。” 他叹了口气:“为师资质不够,这辈子只能修炼北冥神功,小无相功虽有修炼,但一直无法融合,你不同,你的根骨悟性比我强,应该能成。” 陆长生闭上眼。 按照小无相功的口诀,引导真气从丹田出发,沿着一条全新的经脉路线运行。 小无相功的内力路线和北冥神功不一样。 北冥神功走的是奇经八脉,大开大合,像长江大河。 小无相功走的是十二正经,细密绵长,像山间小溪。 两股真气在丹田里相遇。 陆长生以为会冲突,做好了调解的准备。 结果两股真气碰了一下,像是老熟人见面,两眼泪汪汪,竟然互不干扰。 不对,不是互不干扰。 是融合了。 第66章 剧情开始 北冥真气和小无相真气缠绕在一起,像两条蛇缠成了一根麻花,然后慢慢融成了一体。 新生成的真气既有北冥的吞噬特性,又有小无相的模仿特性。 凭借强大的悟性,陆长生很快就将小无相功融会贯通了。 良久,陆长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成了。 前后不到两个半时辰。 逍遥子见这情况就知道陆长生是练成了,将两种内力融合了。 他往后一靠,仰天长叹。 “老夫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你用了……两个半时辰。” 李沧海在旁边抿着嘴笑了。 “师兄,你这是嫉妒。” “我没有。”逍遥子嘴硬,但眼神出卖了他。 他转头看了李沧海一眼,李沧海也看着他,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这徒弟的悟性,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简直是妖孽。 接下来的时间,陆长生进入了闭关模式。 他需要将自身的磅礴内力转化为实力。 武功也不能落下。 逍遥子和李沧海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 寒袖拂穴、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 一门门武功像流水一样灌进他的脑子,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在几天之内就掌握了别人几年才能学会的东西。 时间一晃就是两个半月。 陆长生站在悬崖边上,白衣猎猎,长发飘飘。 内力方面,他已经彻底稳固了天人境。 境界方面,他从先天后期跨过了宗师,直达大宗师。 他睁开眼,脚下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 这可不是轻功的那种跳跃,是真的飞。 这是内力的一种运用,陆长生畅快的在天上飞行。 “哈哈哈,爽!” 他伸出手。 一阳指。 一道金色的指力从指尖射出,这一次不是以前那种无形的气劲,直接蜕变成真的金色光束,凝实得像一把剑,破空而出。 指力打在对面的山壁上。 轰——! 山壁上出现一个直径三尺的深洞,洞口边缘的石头被高温熔化成了玻璃状,在阳光下反着光。 接着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胸膛鼓起,像吹气球一样胀大了一圈。 “喝!” 一声低喝,声音不大,但声波凝成一道直线,向前方扇形扩散。 声波经过的地方,空气扭曲变形,山顶仿佛被龙卷风席过,一片狼藉。 陆长生收功落地,衣袍缓缓垂下来。 他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嘴角翘起。 内力是天人境,境界是大宗师,实战能力嘛……他估计自己已经能和李秋水、巫行云过过招了。 至于丁春秋。 撑死了宗师巅峰,大宗师都算不上。 收拾他,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 陆长生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衫,腰里挂着一枚玉佩。 左手的拇指上,七宝指环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准备下山了。 李沧海塞给他一个小包袱。 蓝色的粗布,扎得很紧。 “里面是师娘做的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包干粮,路上别饿着。” 陆长生接过包袱,背在肩上。 “多谢师娘。” 逍遥子走过来,站在李沧海身边。 “在外行走,一切小心。” 虽然知道陆长生现在实力江湖上已经鲜有敌手,但他还是忍不住叮嘱。 “弟子明白。”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师娘,弟子去了。” 陆长生转身,大步流星地沿着山路往下走。 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融入山林之中,最后被晨雾吞没。 李沧海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陆长生的背影轻声道。 “这孩子,以后怕是比你还厉害。” 逍遥子嗯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肩笑了。 “那不正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做师父的最大福气。” ……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松得多。 北冥神功在体内生生不息地运转,每一步踏出都轻飘飘的。 而且能自己飞了,陆长生也就不开飞机了。 再说了,直升机的速度还没他飞的快,除非是战斗机。 山川河流在脚下掠过,偶尔有鸟群从身下飞过,抬头看他一眼,吓得四散奔逃。 陆长生在缥缈峰最近的一个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客栈。 门口竖着一面旗,写着“如意客栈”四个字。 名字挺吉利。 陆长生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栈的生意不好,大堂里只坐了三四桌客人。 跑堂的是个小伙子,十七八岁,瘦得像根竹竿,肩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客官,吃点什么?” “两个招牌菜,一壶酒。” “好嘞!” 菜上得很快。 陆长生正吃着,隔壁桌传来了说话声。 “你们听说了吗?全真教被灭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脚上蹬着草鞋,一看就是个跑江湖的。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真教?那可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大派!谁干的?” “还能有谁,星宿派呗。” 中年汉子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就是前几天夜里的事,丁春秋亲自带人上的山,全真教上下三百多口,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桌上安静了。 陆长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全真教被灭了。 电影里,丁春秋灭了全真教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少林寺。 也就是说,剧情已经开始滚动了。 他放下酒杯,脑子飞速运转。 与其千里迢迢跑去星宿海找丁春秋,不如直接在少林寺等他。 守株待兔,省时省力。 而且少林寺……有他想要的东西。 易筋经。 少林镇寺之宝,有着洗髓换骨,化腐朽为神奇之称。 放在以前他可能不好意思开口要。 但如果他救了少林寺,那就不一样了。 救了你的命,借你们的经书看看,不过分吧? 虽然他已经有了诸多武功,但这东西谁嫌多啊? 反正他陆长生不嫌弃。 几天后。 嵩山。 远远望去,少室山像一头伏卧的巨兽,静静地蹲伏在大地上。 山上的松林郁郁葱葱,绿得发黑,红墙黄瓦的寺庙群在松林中若隐若现。 钟声从山顶飘下来,悠悠扬扬,在山谷里回荡。 陆长生走在山路上,石板路被磨得光滑发亮,两边的松树高大挺拔,树干上长满了青苔。 陆长生往山上走去,迎面跑来一群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和尚。 第67章 提桶跑路 “快走快走!” “走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一个中年和尚扛着一个大包袱从陆长生身边跑过,包袱没扎紧,掉出来一件袈裟,他头都没回,继续跑。 看起来非常慌张。 一个和尚从陆长生身边跑过,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跑了。 这些都是少林寺的二代弟子。 这就提桶跑路了? 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陆长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逆着人流,往山上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到了少林寺的山门。 山门很大,三开间,中间的匾额上写着“少林寺”三个大字,笔锋遒劲,据说还是李世民御笔亲题。 但现在,山门大开,地上散落着经书、衣物、锅碗瓢盆,一片狼藉。 到处是逃跑的和尚。 对于陆长生这个陌生人,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生死关头,谁还管你是谁。 陆长生穿过山门,穿过天王殿,径直来到大雄宝殿。 殿里的佛像还在,金碧辉煌,慈眉善目,俯瞰着下面的一片狼藉。 此时大殿中坐着两个和尚。 老的那个五十多岁,白眉垂肩,面容饱满,穿着黄色的方丈袈裟。 小的那个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僧袍,脸上有一大块褐色的胎记,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半边脸。 陆长生认出来了。 玄慈和虚竹。 此时玄慈正叮嘱虚竹。 “虚竹,你现在就从后山走,去藏经阁把《易筋经》取出来,藏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拿着这枚玉佛,去缥缈峰找一个叫逍遥子的活死人,请他下山对付丁春秋。” 玄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佛,塞进虚竹手里。 玉佛通体碧绿,雕工精细,一看就是贵重物件。 虚竹攥着玉佛。 “方丈……我走了,您怎么办?” “我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能走呢,那会被别人笑的。” 玄慈一本正经的看着虚竹。 “……原来你是怕别人笑啊。”虚竹一脸宕机。 神特么怕人笑话,面子比命大。 “别说了,快走吧。” 陆长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这当即迈步走了进去。 “不用去了。”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两个和尚同时转头。 “什么人?!” 玄慈的反应最快,身体微微后仰,右脚后退半步,左手护胸,右手成掌,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 虚竹的反应慢半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玄慈盯着陆长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白衣如雪,面容如玉,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七宝指环,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但他就站在这里,玄慈却完全没有知晓这人的存在。 这个人如果刚才想杀他,他已经死了。 玄慈心神巨震,如临大敌。 “阁下是?” “天山派第三代掌门,陆长生。” 陆长生抱拳,对长辈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玄慈的身体猛地一震。 天山派! 他的眼睛顿时瞪大,连忙站起身。 “你说你是……天山派掌门?” “正是。” 玄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紧张褪去了几分,但警惕还在。 “陆掌门,你方才说‘不用去了’,是何意?” “丁春秋的事,我管了。” 玄慈的眉毛动了一下。 “陆掌门,星宿派此行声势浩大,丁春秋本人更是……” 玄慈面露迟疑,在他看来,虽然他的实力不如陆长生。 但陆长生长得实在太年轻了,不一定是丁春秋的对手。 他更想要逍遥子亲自下山对付丁春秋。 陆长生只会让他想屁吃。 逍遥子要是能对付丁春秋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不过外人不清楚缘由,陆长生也就不说什么了。 “丁春秋是我天山派的叛徒。”陆长生缓缓说道。 “区区一个丁春秋,根本不需要我师父出手。。” 玄慈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陆长生手上的七宝指环,又看了看陆长生的眼睛。 那种从容,装不出来。 玄慈的心放下了大半。 “阿弥陀佛。” 玄慈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少林寺就拜托陆掌门了。” 陆长生摆摆手。 一旁的虚竹看的愣愣的,他一个九等弟子,哪里能懂这些。 “方丈!方丈师兄……星宿派已经到大殿了,所有第二代弟子全都跑光了,就剩下我们几个老弱残兵。” “我最年轻,我去对付他们。” 这时,一群和尚蜂拥而入,人还没到声音就传过来了。 陆长生看着这些人,都是些中年和尚,他们说的没毛病。 就剩这几个老根。 少林寺,就算没有丁春秋来,也已经名存实亡了。 “不要轻举妄动。” 方丈连忙抬手安慰:“我们有救了。” “方丈,你再说什么胡话。” “就是啊,哪里还有救?” “拼了吧,大不了一死!” 看的出来,这些长老也对少林寺没抱什么希望了。 陆长生适当咳嗽一声。 玄慈脸上笑眯眯的,将陆长生拉过。 “我说的救星就是他,天山派陆掌门。” 几个长老这才注意到陆长生的存在,纷纷上下打量着陆长生。 “方丈,您说的救星……就他?” “这也太年轻了吧?丁春秋那老怪物练了七八十年的毒功……” 其他和尚没说话,但眼神都写着不信两字。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语气笃定。 “阿弥陀佛,人不可貌相,陆掌门年纪虽轻,但已是天山派掌门,修为自然深不可测。”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嘴上不说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写着“不信”两个字。 陆长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跟这些和尚掰扯武功高低,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 事实胜于雄辩,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他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看着山下。 来了。 山门外响起了锣鼓声。 咚锵咚锵,伴随着唢呐声,吹吹打打,热闹得像娶亲的队伍。 “星宿派,人人拜,老仙威名震天下! 星宿派,人人拜,老仙威名震天下!” 陆长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丁春秋这个人吧,武功资质是真高,品味是真差。 第68章 丁春秋——死! 虚竹站在旁边,脸上的胎记都吓黑了。 “方……方丈,他们来了……” 玄慈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怕,有陆掌门在。” 虚竹看了陆长生一眼,又看了看方丈,再看看陆长生,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这小白脸真的靠谱? 陆长生走出大殿,玄慈等人连忙跟上。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至少两百多个。 最前面的一排弟子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金色轿顶,红色轿身,四周垂着紫色的流苏,轿帘上绣着星宿图。 轿帘掀开,露出里面的丁春秋。 满头白发白须,脸上没有皱纹,皮肤红润得像婴儿,鹤发童颜,卖相确实不错。 披着一件紫色披风,腰间系着一条金丝带,脚踩一双黑色云靴。 丁春秋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过少林寺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玄慈迈步上前,声音沉厚如钟。 “丁春秋,你作恶多端,屠灭全真教满门,今日又来侵犯少林,当真以为天下无人能制你吗?” 丁春秋哈哈大笑,笑声在山门前回荡,震得松树上的松针簌簌往下掉。 “天下无人能制我?不是以为,是事实。” 他扫了一眼少林寺的阵势,注意到陆长生,嘴皮子一翻。 “哟,少林寺也学会请外援了?本座还以为少林的秃驴们真有骨气,只会靠自己呢。” “咦,怎么就这么几个歪瓜裂枣?你们的弟子呢?跑光了?” “啧啧啧,少林啊少林,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阴阳怪气,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和尚们心口上。 几个长老脸色涨红,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 “丁春秋。” 这时,陆长生走了出来。 白衣如雪,步伐从容。 丁春秋余光扫到陆长生,不过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 张口就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本座面前……”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盯在陆长生手上的那枚指环,瞳孔猛地一缩, “七宝指环?!” 丁春秋声音拔高了八度,尖得刺耳。 “不可能!逍遥子那老东西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盯着陆长生手上的指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这指环哪来的?说!” 陆长生抬起左手,将指环转了半圈。 “自然是师父亲手传给我的,丁春秋,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看到掌门信物,还不跪下?” 丁春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在哆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师父?逍遥子收了你做徒弟?” “我师父活得好好的,吃得好睡得香,比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狗东西活得滋润多了。” 丁春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身后那群弟子还在喊口号,完全没注意到气氛不对。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陆长生看了那些弟子一眼。 “丁春秋,你这口号谁编的?水平不行啊,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文案?” 丁春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些弟子还在喊,还换了个台词,声音越来越响。 “星宿派,人人拜,老仙威名震天下!” “星宿派,人人拜,老仙威名震天下!” 陆长生怒吼一声。 “别喊了,吵死了,你们老仙马上就要变死仙了,省点力气准备棺材吧。” 丁春秋终于忍不住了。 “小杂种!”丁春秋咬牙切齿,“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得死,杀了你,我再上缥缈峰,送逍遥子归西!” 陆长生冷笑道:“欺师灭祖之辈,也配提我师父的名号?” “本座杀了你!” 化功大法全力运转,掌力如山崩地裂,一掌拍向陆长生胸口。 掌风裹着青紫色的毒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 身后的方丈脸色大变,化功大法,中者内力溃散,经脉寸断,歹毒无比。 他刚要喊“小心”,陆长生已经迎了上去,同样双掌拍出。 四掌相交。 砰——! 两股内力开始交锋。 化功大法想化掉陆长生的内力,侵蚀他的经脉。 丁春秋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小子,让你尝尝我化功大法的厉害。” 然而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他的化功大法在陆长生的内力面前,就像小溪遇到了大海。 不仅化不掉对方的内力,自己体内的内力反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对方掌心涌去。 丁春秋失声惊叫。 “北冥神功!!” 他想撤回双掌,但陆长生的掌力像两块巨大的磁石,把他的手掌死死吸住,根本抽不回来。 内力从丁春秋的掌心涌出,像溃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陆长生的北冥真气疯狂运转,丹田里的漩涡越转越快,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内力。 丁春秋的脸开始变化。 鹤发童颜的饱满面容,像被抽干了水分,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两颊瘪进去,像一具骷髅包了一层皮。 头顶的白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露出光秃秃的头皮,上面布满了老人斑。 陆长生修炼的北冥神功除了吸收内力外,还能吸收精元,也就是生命力。 “饶……饶命!” 丁春秋惊恐万分,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陆长生不为所动。 前后不到十息。 陆长生收回双掌,一手做手刀状斩下丁春秋的头颅。 丁春秋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在丁春秋死的那一刻,系统传来提示。 【当前世界主线剧情——已完成。】 【宿主可随时选择回归,也可继续停留,无时间限制。】 陆长生明白,他这是直接改变电影结局了,提前将丁春秋杀了。 这才导致主线剧情完成。 这样也好,要是有什么危险他也能随时离开。 广场上死一般的安静。 少林众僧全都傻了眼,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凝固在脸上。 玄慈同样震惊,丁春秋,就这样死了? 那个一夜之间灭掉全真教、让少林上下闻风丧胆的星宿老仙,不到两招就被一个年轻人砍下了头? 玄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见到这一幕,那些星宿派弟子不喊了,锣鼓不敲了,唢呐不吹了。 所有人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陆长生手上的脑袋。 “老仙死了!” “快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星宿派的弟子炸了锅。 两三百号人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饶命!” “别杀我!” 陆长生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跑? 陆长生抬手金光闪闪。 第69章 人情你想还吗?想还就对了。 金色的指力从指尖射出,一道接一道,漫天的金色光束像下雨一样落下去,精准地贯穿每一个星宿派弟子的双腿。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倒在地上蠕动。 陆长生上前收麦子咯。 北冥神功运转到极致,在星宿派弟子中穿行。 那些弟子哭爹喊娘地求饶。 “饶命!大侠饶命!”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加入星宿派的!” “求求你不要杀我!” 陆长生没停。 被逼的? 加入星宿派这些年,这些人都跟着丁春秋作恶多端,杀之无愧。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在场星宿派弟子全倒下了。 陆长生还提供了送葬一条龙,让他们回归天地。 “阿弥陀佛。” 玄慈站在门口,为亡魂超度。 其他和尚们一个个看向陆长生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虚竹最实在,直接给陆长生跪下了,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陆……陆掌门,多谢你救了我少林!” 陆长生把虚竹拉起来。 “客气了,顺手的事。” 他走到丁春秋的无头尸体旁边,弯腰捡起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翻手一转就收进空间。 至于变成无限的事?他空间大的是。 他还发现自己可以任意调节物品的数量,就比如这人头,他想一就一,想二就二,这才是要多少有多少。 系统空间内,是不能收活物的。 真气、灵气这种缥缈的东西也不能收入。 陆长生在想要是能实质化说不定可以试一下,那样他就有用不完的能量了。 而陆长生这行为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什么高深武功。 玄慈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陆掌门对少林的恩情,老衲铭记于心。” 陆长生看着玄慈方丈,嘴角微微翘起。 “也别铭记于心了,现在就可以兑换。” 玄慈一愣。 “我想参观一下贵寺的藏经阁。” 陆长生凑近玄慈,嘴角勾起。 玄慈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年轻人……好直接。 他做了大半辈子方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这么直白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刚救了人家,转头就提条件,连客套话都省了。 但话说回来,救命之恩摆在那里,藏经阁虽然是少林禁地,可面对整个少林的存亡,又算得了什么? “阿弥陀佛。” 玄慈双手合十。 “陆掌门对少林有大恩,藏经阁自当为陆掌门敞开。” 陆长生抱拳一笑。 “那就多谢方丈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让少林寺欠他人情,然后用这个人情换藏经阁的入场券。 你想还吗?想还就对了。 玄慈转头看向虚竹。 “虚竹,你带陆掌门去藏经阁。” 虚竹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对,记住,一定要让陆掌门满意。” 虚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过是个九等弟子,哪有资格带人去藏经阁”。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方丈,又看了看陆长生,最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是,方丈。” 陆长生跟着虚竹往藏经阁走。 虚竹低着头走在前面,走了一段,他忍不住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再走一段,又回头看一眼。 陆长生被他看得好笑。 “你老看我干嘛?” 虚竹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是觉得,陆掌门您真厉害。” “丁春秋那么厉害的人,您两招就打死了。” “我……我连个普通弟子都打不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 陆长生听出来了。 自卑了这是。 一个九等弟子,不会武功,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肯定不好受。 现在亲眼看到一个表面上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洗髓丹加上陆长生现在的实力,岁月没有留下痕迹。)两招砍了星宿老怪的头,心里那点落差可想而知。 “你也别灰心。” 陆长生安慰一声,心中想着。 虚竹的机缘被我截胡了。 不过……倒是可以补偿一下。 拐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一座两层楼阁。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藏经阁”三个字。 此时藏经阁大门处于大开的状态。 虚竹倒是没有怀疑,一路上他们已经看到太多。 都是那些二代弟子扫家带货的杰作。 陆长生眼眸一凛,感知到里面有人。 倒是差点忘了阿紫。 陆长生面色平静。 “陆掌门,这里就是藏经阁了。” 虚竹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长生迈步走进去。 目光扫过一排排木架,停在了靠墙的那一排,那里正有两个人在翻找经书。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人,长得很老实。 而另一个,穿着紫色长袍,身材娇小,打扮成一副丁春秋的模样。 正是阿紫和他的师兄大雄。 两人翻找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 虚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陆长生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不声不响地站在阿紫身后。 阿紫翻完一本,放回去,又拿下一本,低头看了一会儿。 “这也不是,这本也不是……” 她小声嘀咕,正要换下一本。 “好看吗?”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藏经阁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阿紫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连忙将书扔了,手伸向腰间,摸出一把藏着淬了毒的匕首。 但陆长生的手比她快得多。 轻轻一拂,匕首已经到了他手里。 阿紫的手还保持着要攻击的姿势,顿时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 “挺果断的,就是实力差了点。” 阿紫面露震惊,眼珠子一转,眼眶立刻就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侠饶命!我不是星宿派的人!”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哭腔。 陆长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刀刃上泛着蓝光,毒性不小。 又抬头看了看阿紫,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嘴唇微微颤抖,可怜巴巴的样子,换了别人可能真就信了。 “我可没说你是星宿派的,我看你倒是挺像丁春秋的。” 陆长生语气玩味。 阿紫的表情又僵了。 大雄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抡起拳头就朝陆长生砸过来。 “放开我师妹!” 拳头带着风声,虎虎生威。 陆长生看都没看,随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大雄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哗啦啦倒了一片经书。 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动了,七窍流血,眼神涣散。 死了。 阿紫看着大雄的尸体,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叫出声,但心中已经恐惧万分。 这人……这人比丁春秋还可怕。 第70章 给我翻译翻译 “大侠,我说实话。” 阿紫的声音不再娇滴滴了,带着一丝恐慌。 “我叫阿紫,是星宿派的弟子,我来藏经阁是想偷少林寺的武功秘籍,好回去对付丁春秋。” “那老头天天打我骂我让我试毒,我才不想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 陆长生看着她。 原著里她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但本性不坏。 从小就被丁春秋带大,在星宿派那种地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你走吧。” 陆长生知道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再加上她没有惹到自己。 阿紫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不杀我?” “我杀你干嘛?” 陆长生把匕首抛还给她,阿紫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指。 “星宿派已经成为过去,你走吧。” 阿紫攥着匕首,看着陆长生,眼神保持警惕。 她还不明白陆长生说的意思。 慢慢退到门口,紫色的披风在门口一闪消失不见。 虚竹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是懵的。 陆长生转头看向他:“虚竹,你去把易筋经给我。” “好的,陆掌门。” 虚竹回过神来,连忙走向最里面的那排木架。 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经书,封面上写着“易筋经”三个字。 陆长生将其接过,翻开第一页。 结果除去图片,全是梵文。 弯弯曲曲的字母,像一条条小蛇趴在纸上。 陆长生转头看向虚竹,明知故问道。 “你懂梵文吗?” 虚竹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会一点。” “好,你给我翻译。” 陆长生把经书递过去。 虚竹没接,双手在身前摆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没有方丈批准,我不能看藏经阁的经书!” “方丈不是让你带我来的吗?” “那……那是让我带您来,不是让我看经书啊……” 虚竹急得额头上的胎记都红了。 陆长生看着他,语气平淡。 “虚竹,方丈派你来是要你让我满意,我现在不满意?” 虚竹的脸顿时垮了。 他看看经书,又看看陆长生,再看看经书,脸上的表情像便秘。 “我……我……” “你什么你?翻译。” 虚竹咬了咬牙,接过经书,翻开第一页,开始念。 “夫易筋者,易者,改变也,筋者,筋骨也……” 他的声音很小,念得很慢,一边念一边翻译成汉话。 陆长生听了一遍,闭上眼睛。 经书的内容在脑子里浮现,再加上那些图片。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 按照经文所述,引导体内真气从丹田出发,走上一条全新的经脉路线。 陆长生修炼了不知道多久,等他再次睁开眼。 眼睛一亮,整个人都通透了。 体内的真气变了。 原本的天人境内力浑厚但有些驳杂,多多少少带着别人的痕迹。 现在这些痕迹全没了。 易筋经像一把筛子,把内力中所有不属于他的杂质筛了出去,只留下最纯粹、最本源的部分。 内力还是天人境的量,但质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像一桶浑浊的水被过滤成了清泉,看起来少了,但实际上更有用。 而且易筋经还在体内自动运转,不需要他刻意引导,时时刻刻都在打磨他的内力,像一块磨刀石。 “好。” 陆长生站起来,吐出一口浊气。 气很长,凝成一道白线,飘出去一丈多远才消散。 虚竹蹲在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已经快睡着了。 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结……结束了?” “结束了。” 陆长生看着他。 “你刚才念的那些梵文,记住了多少?” 虚竹脑袋一时没转过来。 “记……记住了。” “全都记住了?” “嗯。” 陆长生笑了。 果然,虚竹的资质不差,差的是他身份低微。 电影里,他看一遍就学会了,换个人未必做得到。 “行,那易筋经你也学了,不算我白用你。” 虚竹的嘴巴张成O型。 “我……我没学!我就是念了一遍!” “念一遍就记住了,还不叫学?” 虚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把经文全记住了,连每一个梵文字母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又垮了。 “完了,方丈知道了肯定要打死我……” “放心,方丈那里我会去说。” 陆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听到陆长生的话,虚竹的心狠狠颤抖两下。 说到底,能学武功,谁想当个普通人? 目的已经达成,陆长生跟方丈说了声便离开了。 陆长生花了两天时间,回到缥缈峰。 缥缈峰还是老样子,云雾缭绕,松柏常青。 苏星河正在山门口扫地,看到陆长生从天而降,脸上一喜。 “掌门?您回来了?” 声音里有惊讶,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陆长生点点头,拎在手里一个布包。 “师父在里面?” “在,在的。” 苏星河看着那个布包,圆滚滚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问是什么,但心里已经猜到了。 陆长生穿过竹林,走进竹屋。 逍遥子正坐在竹榻上喝茶,李沧海在旁边,两人挨在一起,画面温馨。 听到脚步声,逍遥子抬起头。 “长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师父,丁春秋已经被我杀了。” 陆长生将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 解开布包,丁春秋的头颅露了出来。 逍遥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那颗头颅。 良久,逍遥子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 “长生,为师没有看错人。” 陆长生抱拳。 “弟子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逍遥子点点头,坐回竹榻上,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座山。 李沧海把茶杯重新满上,递到他手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好茶。” 苏星河在山门口,抹了把眼泪,又哭又笑。 陆长生在缥缈峰住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陆长生找到逍遥子。 “师父,弟子要下山了,想去一趟灵鹫宫。” 逍遥子正在院子里练功,听到陆长生的话,顿了一下。 “你是想去见你师伯?” “是。” 陆长生直说了。 “弟子想学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师父说过,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三者同源,弟子想试试,能不能将三功合一。” 第71章 我被童姥拉黑了? 逍遥子收回手,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云海。 云海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浪花一朵接一朵。 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看着陆长生。 “为师当年也有这个想法,但资质不够,你不一样,你的悟性比为师强百倍。” 他看着陆长生的眼睛,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期待。 “去吧,我相信你。” 陆长生抱拳离开。 临行前,李沧海叫住了他。 “长生。”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上面没有写字,但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印着一朵花。 “师姐……她性子偏激,但心不坏,如果她为难你,把这封信给她。” 陆长生接过信,郑重地放入怀中。 “弟子记下了。” 陆长生后退一步,朝两位年轻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脚尖一点,整个人冲天而起。 缥缈峰在天山,灵鹫宫在西域,两座高峰相隔数千里。(地点就不按电影里的来了,不然都在同一个地方了。) 以他现在的真气,就算飞个十天十夜都没问题。 但陆长生没打算飞那么久。 换个更舒服的赶路方式。 他从空间里取出眼镜蛇直升机,启动引擎,旋翼旋转,机身升空。 目标直指灵鹫宫。 直升机在云层上面飞,穿越大理,进入西域。 下面已经是连绵的雪山,白茫茫一片。 阳光照在雪上,反光刺得人眼睛疼。 陆长生戴上墨镜。 又飞了一个小时,直升机开始下降。 天山到了。 从空中往下看,天山山脉像一条巨龙盘卧在大地上,山峰一座连着一座,有的圆润如馒头,有的陡峭如刀削。 最中间的那座孤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终年积雪,峰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峰顶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 青石砌成,灰瓦覆盖,飞檐翘角,巍峨壮观,像一座天上宫阙。 好一座壮阔灵鹫宫。 陆长生把直升机降落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收进空间,徒步上山。 这里气温已经达到零下了,不过以陆长生现在的实力,用真气包裹一下就好了。 山路很陡,石阶上结了冰,滑得要命。 但他的轻功已经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踩在冰面上如履平地,一步跨出去就是十几丈。 快到山门的时候,突然两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 无声无息地落在陆长生面前,拦住去路。 两女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白衣如雪,腰佩长剑,长发用玉簪束着。 两把长剑出鞘,剑尖对准陆长生,寒光闪闪。 “来者何人?” “灵鹫宫禁地,擅入者死!” 声音清脆,但杀气腾腾。 陆长生负手而立,看着两个女子。 “天山派第三代掌门陆长生,特来拜见师伯巫行云,烦请通报一声。”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天山派?” “我们灵鹫宫跟天山派没有往来,你找错地方了。” “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长剑又往前递了半尺,剑尖离陆长生的胸口只有三寸。 陆长生抬起左手,将七宝指环取下。 “此乃天山派掌门信物,你们拿去给巫行云师伯一看便知。”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收剑入鞘,接过指环。 “你在这里等着。” 脚尖一点,白衣在雪风中飘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另一个女子依旧持剑而立,警惕地盯着陆长生。 等了约半刻钟。 那女子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将指环还给陆长生后说道。 “童姥说了,不见。” 陆长生愣住。 不是,这剧本不对吧。 他现在好歹也是天山派掌门,正儿八经的第三代传人,千里迢迢来拜访,连山门都不让进? 看来巫行云对逍遥子抢走爱人的怨念,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连带着他都被拉黑了。 陆长生叹了口气。 不过他可没打算就这么走了。 他告别两人,来到天山上距离灵鹫宫不远处的一处。 一剑将地面削平整,手一挥。 一座别墅凭空出现在地上。 白色的外墙,落地玻璃窗,在雪山和蓝天的映衬下,像童话里的房子。 听到动静,赶来的两个女弟子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 “房子?他从哪变出来的?” 其中一个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另一个反应快,转身就往山上跑,轻功用到极致。 “不介意多个邻居吧。” 陆长生扭头看了下那女弟子,嘴角一笑,推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 进入客厅第一时间就打开暖气。 雪山顶上零下十几度,别墅里暖如春夏。 他在沙发上坐下,烧了一壶水,泡了杯茶,打开电视。 虽然没有信号,但硬盘里存了几百部电影。 随便放了一部爱情片,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茶。 舒服。 他就在这里等着。 灵鹫宫。 一名女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连行礼都忘了。 “童姥!童姥!” 巫行云正在榻上假寐,银发散在肩头,白裙如雪。 她睁开眼,目光清冷。 “何事惊慌?” “刚才那个自称天山派掌门的人,变出了一栋房子!” 巫行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房子?” “就凭空变出来的,奴婢亲眼所见!” 巫行云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趣,去看看。” 女弟子在前面带路,巫行云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往山下走。 “童姥。” 留守的女弟子恭敬行礼。 “童姥,就是那里。” 另一名女弟子指着半山腰的方向。 巫行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脚步顿住了。 雪白的山坡上,确实多了一栋房子。 和这个时代所有的建筑都不一样。 墙体雪白,大块大块的透明琉璃镶嵌在墙上,屋顶平坦,棱角分明,没有任何梁柱斗拱,简洁得像一刀切出来的。 她活了大几十年,走遍天下,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不像是中原的,也不像是西域的,更不像是塞外的。 这种房子,平生仅见。 “你们在这里等着。” 巫行云吩咐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房子前面,正要抬手推门。 门突然就开了。 无声无息,向两边滑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开。 巫行云的手停在半空中。 屋内灯光明亮,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墙上挂着画,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季节。 巫行云犹豫了一瞬,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第72章 三功齐聚 她迈步走进别墅,暖气扑面而来。 巫行云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雪山,里面温暖如春,这种温差让她有些不适应。 客厅里,陆长生从沙发上站起来。 在感知到巫行云到来时,他就让小度将大门打开了。 现在他这栋别墅可是被他改造过的,里面全部加装了智能家居,虽然现在断网有些局限,但还阔以。 他看着门口那个走进来的女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白裙如雪,银发如瀑。 她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冷傲。 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感,让人越看越有韵味。 容颜绝世,天上仙女。 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 何青雪是校花级别的,李沧海是仙子级别的,但从来没有哪一个第一眼就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不是惊艳。 是命中注定。 原来一见钟情是真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抱拳行礼。 “天山派第三代掌门陆长生,拜见师伯。” 巫行云站定,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白衣胜雪,面容如玉,剑眉星目,身形挺拔。 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但又不锋芒毕露,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 巫行云心里忍不住感叹。 好一个翩翩美男子。 是她见过最帅的。 但也仅此而已。 她对男人不感兴趣。 “你就是逍遥子新收的徒弟?” 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 “正是。” “就是你杀了丁春秋?” “是。” “这几天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你两招砍了丁春秋的头。” 操,少林寺那些大嘴巴。 陆长生面上轻笑道。 “侥幸胜了他一招。” “武功没有侥幸。” 巫行云看着他,目光锐利。 “不过你既然能杀丁春秋,说明逍遥子那老东西眼光还不算太差。” 陆长生没有接话。 巫行云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但你可知,残害同门,在天山派是什么罪?” 巫行云周身杀意弥漫,气氛骤然冰冷。 她并不知道逍遥子被丁春秋暗害的事。 或者说,这事没有第六个人知道。 陆长生不慌不忙。 “师伯,丁春秋暗害师父在前,下毒致使师父经脉俱断,三十年形同废人。” “弟子清理门户,是为师父报仇,也是为天山派除害。” 说着他将丁春秋的头颅拿出。 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还是新鲜的,就像前一分钟刚死一样。 “你说什么?!” 巫行云低头看着那颗头颅,面色骤冷,眼中满是杀意。 她不知道丁春秋暗害逍遥子的事。 她和逍遥子之间虽然有恩怨,但那毕竟是她的师弟。 她可以恨他,外人不行。 “好一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巫行云抬起手,一掌拍下。 砰!! 头颅炸开,红白飞溅。 陆长生化出如来神掌,将其全部接住,内力加热,消弭于天地。 巫行云收回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 “你做得很好。” 她看着陆长生,声音不再那么冷了:“逍遥子收了个好徒弟。” “师伯过奖。” “说吧,你来灵鹫宫做什么?不是为了给我看丁春秋的脑袋吧?” 她看着陆长生的眼睛,目光如刀。 “想要灵鹫宫之主的位置?” “弟子不感兴趣。” 陆长生摇头。 “弟子只想攀登武道之巅。” “这次来拜访师伯,是想学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师父说过,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三者同源,若能三功合一,方可修成逍遥御风。” “弟子的北冥神功已成,小无相功也已入门,只差师伯这一门。”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巫行云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倒是敢说。” “弟子愿意用《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交换。” 陆长生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帛书,双手递上。 巫行云看着那卷帛书,没有接。 “逍遥御风……” 她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师父当年也提过这门功法,可惜我们三人各有所长,谁都无法将三功合一。”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陆长生身上。 “你竟然能将两门武功融合,倒是有几分可能。” “逍遥子收了个好徒弟。” 巫行云伸手接过帛书,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收进袖中。 又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陆长生。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拿去吧。” 陆长生双手接过,没有细看,直接收入系统空间。 成了。 三功齐聚。 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全部到手。 接下来只要将三功合一,就能修成《逍遥御风》。 陆长生心里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多谢师伯。” 巫行云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凭空消失的帛书上的手,眉头微皱,但没有问。 巫行云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师伯留步。” 巫行云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师伯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这房子?” 陆长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巫行云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从水晶吊灯扫到真皮沙发,从落地玻璃窗扫到墙上的抽象画。 她对这座奇怪的房子还是很好奇的。 而且这东西是一瞬间出现的,实在太奇怪了,心中的好奇心战胜了冷淡。 “你这是什么房子?” “别墅。” “别墅?” “就是……比普通房子大一点的房子。” 巫行云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落地玻璃窗上。 “这么大的琉璃,你从哪弄来的?” “不是琉璃,是玻璃。” “玻璃?” “比琉璃更透,更薄,也更结实。” 巫行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玻璃。 触感光滑冰凉,透过去能看到外面的雪山和天空,清晰得像没有隔着一层东西。 她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东西。” 她在心里震撼了一下。 这种房子,简直就像皇宫一样。 不,恐怕就连皇宫恐怕也不如这里。 第73章 巫行云,我要把你掰正! 陆长生带她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一楼的客厅、厨房、餐厅、卫生间,二楼的卧室、书房、衣帽间,每一间都看了。 电动窗帘、恒温马桶、淋浴花洒、席梦思床垫……每一样东西都要停下来研究半天,问东问西。 陆长生一一解答。 有些能说清楚,有些说不清楚的就含糊过去。 一圈逛下来,巫行云心中震撼不已。 两人回到一楼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巫行云刚坐下就陷进去了,顿时如惊弓之鸟般弹起。 “这座椅?!” 见陆长生靠在沙发上好奇看着她的样子,她面色有些挂不住,又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舒服! 巫行云心都麻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我师弟……逍遥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师父的伤已经好了,经脉全部接上。” 巫行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好。” 想到什么,巫行云再次拿出一本书:“既然他已经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这些是我自创的武功,你也一并学去。” 陆长生接过一看,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生死符和瞬间转移大法。 “多谢师伯。”陆长生连忙道谢。 陆长生看着巫行云的满头银发,忽然开口。 “师伯,弟子有一物相赠。” 巫行云侧头看他。 陆长生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洗髓丹。 “此物名唤洗髓丹,有脱胎换骨之效,师父的伤,就是靠它治好的。” 巫行云看着那枚丹药,眼神微动。 “说不定,它也能弥补师伯功法的缺陷。” 她没有接,目光落在陆长生的脸上,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假。 陆长生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 片刻后,巫行云伸手取过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巫行云的脸色一变。 脑海中顿时涌现大量感悟。 她连忙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体内的真气开始自行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运行路线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每到返老还童时就会出现内力全失的节点,在这次感悟下,像被一双无形的手一一抚平。 她竟一举借助这份感悟,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缺陷补全了。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陆长生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满头银发从发根到发梢,转眼间满头银丝变成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她的皮肤也在变化,原本就精致白皙的脸庞更加光滑细腻,吹弹可破。 整个人变得更加完美。 良久,巫行云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原本沉淀的岁月感淡了几分,多了一种通透的光彩。 她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 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巫行云站起来,看着陆长生,目光复杂,随后她将自己新感悟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教给陆长生。 “多谢师伯。” “你在这住几天吧。”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起来不容易,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说完巫行云便起身朝外走去。 “小度,打开大门。” 陆长生在后面说了声,下一刻,大门就自动开了。 巫行云眼眸一缩,小度?谁是小度?小度在哪? 尽管心中很是震惊,但她还是装作轻松的样子离开别墅。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瞬,山风吹起她的黑发。 “童姥。” 门外站着的弟子见巫行云恢复成黑发,都失声了。 “我们走。” 巫行云没有多说,脚尖一点,白衣在雪风中飘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暮色中。 两名女弟子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陆长生看着巫行云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摸了摸心口。 心跳还有点快。 完了。 陆长生让小度关上门,苦笑了一下。 喜欢上了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 这剧本不对啊。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花心。 从看到巫行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心动了就是心动了。 想到这,陆长生咧嘴一笑。 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在世,活得潇洒才是正经。 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 巫行云,我要把你掰正! 陆长生坐直身子,脑海中浮现新版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三功齐聚,好事成双。 陆长生盘起腿。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核心是逆转光阴,长春不老。 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每次返童期间功力尽失,需要重新修炼。 但巫行云补全后的版本,已经没有了功力全失这个缺陷。 陆长生盘膝坐下,按照功法运行路线,引导真气从丹田出发。 不到两个半时辰。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成。 体内的真气又多了一股,和北冥、小无相三足鼎立。 但这还不够。 三门功法各自为政,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融合。 三门武功各有不同。 北冥神功修“气”,主内力积累与夺化。 小无相功修“神”,主内力模拟与控制。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精”,主生命逆转与长生。 精气神,三者同源。 陆长生闭上眼,引导三股内力在丹田中交汇。 起初,它们激烈冲突。 原本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是已经融合了的。 现在多了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一下就激烈起了。 像三条性格迥异的巨龙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经脉被撑到极限,疼痛从丹田蔓延到全身。 陆长生咬着牙,不断尝试融合。 换一个人,这个阶段经脉就已经断了,他硬扛住了。 在一波又一波的内力冲击中,他渐渐找到了平衡点。 北冥为基,容纳万物。 小无相为用,调和阴阳。 八荒为核,统摄精气神。 三股内力开始缓慢地融合。 像三条不同颜色的丝线拧成了一股绳,每一股都保持着各自的特性,但又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丹田里的真气开始发生变化。 不仅如此,连带着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等武功的内力也一并融合在一起了。 融合完成的一瞬间,陆长生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浩大无比的气息猛然爆发,直贯云霄。 轰! 灵鹫宫上空的云层被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月光从窟窿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座山峰。 第74章 突破天人 “这……这是什么?!” “好恐怖的气势。” “是陆掌门那边传过来的。” 灵鹫宫弟子们注意到这动静,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动静,宛如天人! 大殿门口,巫行云走出。 从这里能清晰看到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柱从别墅中冲天而起,撞入云层,将厚重的云层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月光倾泻而下,把整座灵鹫宫照得如同白昼。 她看着别墅,那里散发的气息让她都心惊。 巫行云的眼眸微微睁大。 “天人境。” 她喃喃自语。 “这么快……” 她知道陆长生资质好,知道他能将两门功法融合。 但这才多久? 拿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到一天,不仅修成了,还三功合一,直接突破天人境? 她站在大宗师巅峰已经多年,始终摸不到天人境的门槛。 这个年轻人,短短时间就走完了她近百年都没走通的路。 她看着那道气柱渐渐消散,云层缓缓合拢。 沉默了片刻。 一个大宗师巅峰多年的前辈被一个刚入门的后辈超越,这让她骨子里的骄傲无处安放。 巫行云转身回了灵鹫宫。 既然他都能突破,她凭什么不行? 洗髓丹已经加强了她的资质,新版功法也没有了缺陷。 天人境,我也要摸一摸。 别墅内。 陆长生紧闭着双眼,身体悬空,离地三尺。 体内的真气不再受经脉的束缚,开始在体内体外自由流转。 他的感知力在疯狂扩展。 方圆十里,方圆二十里,方圆三十里…… 整座天山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天人境。 后天练体,先天练气,宗师练神,大宗师神气合一,天人触摸天地。 这个境界的高手,举手投足间能引动天地之气。 这里的天地之气不是指天地灵气入体,而是用自身的内力引动天地间本来就存在的力量。 借力。 看着虽然像是修仙,但终究不是。 武道修的是内,内力、精气神、肉身极限。 修仙修的是外,吸收天地灵气,与天地同寿。 一个向内求,一个向外求。 方向不同,路径不同,但终归是走向同一个终点。 陆长生睁开眼,从空中缓缓落回地面。 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三功合一后的全新内力在经脉中流淌,浑厚、纯粹、生生不息。 在合一的那一刻,他现在修炼的就是《逍遥御风》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不需要运功,指尖自然而然地有气流旋转。 这不是内力外放,是天地之气被他的存在本身引动,就像铁屑遇到了磁铁。 手掌一握,气流消散。 陆长生嘴角翘起。 这感觉,针不戳。 巫行云闭关了。 陆长生没有急着下山,来灵鹫宫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达成。 功法已经到手,天人境也突破了,但那个白衣身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包租公曾经说过,有些缘分是打出来的,有些是等出来的。 巫行云闭关,他便等。 每天睡到自然醒,雪山上的清晨来得晚,太阳爬过山顶要等到巳时。 陆长生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 毕竟只要起床后吃的第一顿饭那就是早餐。 下午一边修炼巫行云的瞬间转移大法和生死符,一边体悟天人境的奥妙。 一掌拍出去,天地之气随之而动,方圆数十丈的雪花被卷起来,在空中凝成一条白色的巨龙,呼啸着撞向山壁。 轰隆一声,山壁层层碎裂,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 这还是他收力的威力,没有波及不该波及的地方。 晚上打坐修炼逍遥御风。 三功合一后的新功法运行起来圆融无碍,北冥、小无相、八荒的特质全部保留,又融合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随心所欲。 等待的日子里,陆长生是灵鹫宫唯一的男人。 也是唯一的客人。 灵鹫宫的女弟子们一开始对他敬而远之,但架不住那栋别墅太吸引人了。 尤其是暖气。 雪山上的冬天,零下十几度是常态,灵鹫宫虽然有火盆,但跟别墅里的空调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中尤其是四个姑娘。 梅剑、兰剑、竹剑、菊剑。 灵鹫宫的四大侍女,巫行云的贴身弟子。 四个人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出头,长相各有特色。 梅剑沉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问在点子上。 兰剑活泼,最外向,第一个开口问能不能进来看看。 竹剑好奇,进了别墅东摸摸西看看,问题最多。 菊剑腼腆,跟在最后面,不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在转。 “陆掌门,你这房子……真是太神奇了” 兰剑站在客厅中间,穿着灵鹫宫的白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可思议。 “也就那样吧。” 陆长生穿着单衣,从厨房端了四杯热巧克力出来。 “尝尝,趁热。” 四个人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兰剑的眼睛猛地亮了。 “甜的!” “好喝!” 竹剑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嘴角沾了一圈奶沫。 菊剑小口小口地抿,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梅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陆长生。 “陆掌门,这是什么茶?” “不是茶,这是热巧克力。” “热巧克力?”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饮品,用可可豆做的。” 梅剑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从那以后,四个人隔三差五就来。 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 借口五花八门。 “陆掌门,我们路过,进来看你一下。” “陆掌门,童姥还没出关,我们闲着没事……” “陆掌门,你那个电视能不能接着放?上次还没看完。” 陆长生来者不拒。 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有人陪着说说话挺好。 何况这四个姑娘性格好,不惹人烦。 他给她们放电影。 第一部放的是《白雪公主》。 兰剑看到皇后变老婆婆的时候,气得拍桌子。 “这女人心肠太歹毒了!” 竹剑看到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倒下,眼眶红了。 “她是不是死了?” 菊剑小声说:“不会的,应该有王子来救她。” 梅剑没说话,但手里的热巧克力一直没喝,眼睛盯着屏幕。 等到王子吻醒白雪公主的时候,四个人的反应出奇一致。 “这样也行?!” 兰剑转头看着陆长生,一脸震惊。 “中毒了亲一下就能好?” 陆长生嘴角抽了一下。 “电影里是这样的。” “那现实中呢?” “现实中的毒,亲一下只会死得更快。” 第75章 李秋水 陆长生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笑。 这日子,还挺惬意。 这个世界的剧情也已经走完了。 想离开他随时能离开。 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女生心动,虽然他没有主动追求过女生。 时间很快过去将近一个月。 这一天,陆长生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往灵鹫宫来。 这股气息与巫行云的至阴至寒不同,冰寒中带着一股凌厉的霸道,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来人的实力至少在大宗师。 陆长生抬眼望去。 远处的山道上,一队人马正朝灵鹫宫而来。 为首的是四个白衣女子,抬着一顶白色的轿子,轿帘是白色的纱,在风中飘动。 轿帘飘动间,露出一张脸。 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和李沧海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李沧海是深山幽谷里的兰花,温婉内敛,那这个女人就是悬崖峭壁上迎着暴风雪绽放的雪莲,锋芒毕露,傲气逼人。 轿子后面跟着十几个女弟子,白衣如雪,腰佩长剑,步伐整齐。 陆长生的眉毛动了一下。 李秋水。 没想到她会来灵鹫宫。 李秋水的轿子原本朝着灵鹫宫的山门方向去。 但走到半路,轿帘掀开了一条缝。 一双清冷的眼睛从缝隙中看出去,看到了半山腰那栋格格不入的建筑。 白色墙体,大块玻璃,方方正正,和周围的雪山松柏完全是两个画风。 “停。” 李秋水掀开轿帘。 她看着那栋别墅,面色疑惑。 灵鹫宫什么时候建了新房子了?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而且这建筑的结构,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那是什么?” 她问身边的弟子。 弟子摇头。 “奴婢不知。” 李秋水眯了眯眼,看到了别墅前空地上的人。 白衣如雪,负手而立,正在看着她的方向。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灵鹫宫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改道,去那里。” 她抬手指了指别墅的方向。 四个抬轿的女子调整方向,轿子朝着别墅走去。 队伍在别墅前面停下。 李秋水从轿中走出来,她穿着紫边白裙,长发高挽,腰系玉带,脚踩云靴。 李秋水目光先是扫过别墅,又落在陆长生身上。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面容如玉,剑眉星目,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看着陆长生,让她有一种面对逍遥子的感觉。 李秋水的眼眸一缩,心中顿时警惕。 好帅! 好强! 短短几秒,李秋水的心中来回变了好几次。 陆长生没有率先开口,就这么看着她。 “你是谁?” 终于,李秋水忍不住了,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 “灵鹫宫不欢迎男人。” 陆长生拱了拱手:“陆长生见过师伯。” 李秋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师伯?” “逍遥子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师。” 说着,陆长生还将七宝指环拿出。 李秋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什么。 突然,李秋水面色一冷,质问道:“就是你杀了丁春秋,你可知罪!” 虽然她看不起丁春秋。 但说到底他还是逍遥子弟子,同门相残,她可以,别人不行。 见状,陆长生只好将对巫行云的说词又拿了出来。 并且再次将丁春秋的头拿出。 不料李秋水的反应比巫行云还大。 那是恨不得抽他的魂,吸他的血。 “好一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李秋水看着丁春秋的头颅,眼中杀意滔天。 她抬起手,一掌拍下,掌力裹着寒冰真气,一掌将那头颅拍成了冰渣,碎了一地。 陆长生看了都摇头。 丁春秋啊丁春秋,你还得感谢我下手快。 不然落在这位手里,怕是想死都死不成。 李秋水收回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 “你很不错。” 她看着陆长生,语气里的冰冷褪了几分。 “你这个师侄,我认了。” 陆长生嘴角微扯,但还是拱手。 两人在别墅前的空地上站定,说了好一会儿话。 李秋水问起逍遥子的近况,陆长生如实说了,包括经脉已续、伤势痊愈,和李沧海过着逍遥日子。 李秋水听到“李沧海”三个字时,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清冷。 “她……还好吗?” “师娘很好。”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李秋水收回目光,看向山顶那座巍峨的灵鹫宫。 她的语气恢复了天涯海阁之主的冷厉。 “好了,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巫行云占着天山童姥的位子这么多年,该让出来了。” 陆长生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版本两人的恩怨,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除了感情,无非就是权利那芝麻大点的事。 他开口喊住李秋水。 “师伯,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陆长生直视着她的眼睛。 “巫行云师伯正在闭关,您还是不要上去了。” 李秋水的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陆长生,冷笑一声。 “我追了她几十年,她什么时候闭过关?现在跟我说闭关了?” “你觉得我会信?” 她不再看陆长生,迈步就朝山道走去。 陆长生侧身,挡在她面前。 “师伯,恕晚辈不能让您上去。” 李秋水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敢拦我?” “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师伯吗?那我也是你的师伯。” “你敢拦我!” 陆长生没有退让,语气不卑不亢。 “正是因为你们都是我师伯,我才不能袖手旁观。” “师父和师娘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几位师伯放下恩怨,重归于好。” “如果今天你们在灵鹫宫打起来,不管谁赢谁输,师父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 李秋水听到“逍遥子”三个字时,眼神晃了一下。 但也只是片刻。 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愤怒。 她冷笑一声,周身的真气开始凝聚,空气的温度骤降。 “差点忘了你师父的账,改天我自会跟他算。” “今天,你先让开。” 陆长生站着没动。 李秋水不再废话,一掌拍出。 寒冰掌力如一道白色匹练,撞向陆长生胸口。 她还是收力了,没有用全力,毕竟是师侄。 陆长生右手划出半个圆弧,太极化劲。 那股寒冰掌力像撞在了一个旋转的漩涡上,被卸开、分散、消解,化作一阵冷风从身侧吹过。 李秋水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人境?!” 第76章 老天爷,你偏心! 李秋水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你……你竟然是天人境?!” 天人境,这个境界她追了一辈子。 整个武林中,就她所知,只有逍遥子一人达到过。 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一个。 还是她的师侄。 陆长生收掌而立,语气平静但寸步不让。 “师伯,晚辈再说一次,不能让您上去。” “至少今天不行。” 李秋水的震惊只持续了片刻,听到陆长生这么讲,心中那个气啊,直接化为更猛烈的攻击。 真气全力运转,白虹掌力在空中拐着弯打向陆长生的后背。 幽冥鬼爪,一浪接一浪。 陆长生只守不攻。 每一次化解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一边打,一边开口。 “师伯,你们的恩怨,无非是争一个名号、争一个位置。” “但天山童姥这个名号,真值得你们争了这么多年吗?” “师父隐居缥缈峰,就是因为不想再看到你们打下去。” “师伯,放下吧。” “放下的不只是恩怨,还有困在自己心里的那道墙。” “闭嘴!” 李秋水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但她的心越来越乱。 不是因为打不过陆长生,是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戳在她心里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困在自己心里的那道墙。 她当然知道那道墙。 可她跨不过去。 几十年了,她试过,做不到。 就在两人缠斗不休之际。 灵鹫宫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 那气息磅礴浩大,冲破密室的石门,直冲云霄。 灵鹫宫上空的雪云被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云层旋转,越转越快,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天上睁开。 陆长生和李秋水同时停手。 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山顶。 李秋水瞳孔睁大,嘴唇微微发颤。 “她……她突破了天人境?” “怎么可能,她的功法有缺陷,这不可能!” 那个困扰了巫行云大半辈子的缺陷,她比谁都清楚。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每次功力尽失,需要从头修炼。 有这个缺陷在,巫行云不可能突破天人境。 但这股气息,她确实突破了。 陆长生看着山顶,同样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释然。 巫行云在大宗师巅峰困了这么多年,资质、悟性、内力积累,什么都不缺。 缺的只是功法上的那一道枷锁。 洗髓丹弥补了功法的缺陷,突破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正好赶在今天。 他看了李秋水一眼,没有说话。 灵鹫宫上空的气息越来越强。 那股磅礴浩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峰压在李秋水头顶。 李秋水站在原地,像一尊冰雕。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眉宇间的骄傲、冷漠、凌厉,此刻全被嫉妒覆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像卡了一句话,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咬了咬牙。 “几十年前,她只不过比我早两天入门,论武功,论才智,她哪里比得上我。” “几十年后,我已修炼到了大宗师巅峰,她已不是我对手。” “现在……她却突破天人境了。” 她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 “老天爷,你偏心!” 陆长生听到了,没有说话,心中在想等下也可以给她一枚洗髓丹。 山顶上的气息还在攀升,直到某一刻气息骤然一收。 所有的威压、气势,在一瞬间全部收敛,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天上的云层还在缓慢合拢,刚才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 突然,一道白影从灵鹫宫中掠出。 快得像一道闪电。 从山顶到半山腰,数里的距离,几个呼吸就到了。 白影落在别墅前的雪地上,无声无息,就像一片雪花落在雪面上。 “师妹,好久不见。” 巫行云一头黑发在雪风中猎猎飞舞,衣袂飘飘。 她的脸比闭关前更加完美,皮肤晶莹剔透,五官精致得不像人间之物。 周身的气息平和内敛,没有任何外放的威压。 但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片海,一整个天地。 这就是天人境带来的蜕变。 不仅仅是功力的突破,更是整个人精气神的升华。 到了这个境界,不需要刻意释放气势,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这就是这个版本世界的恐怖,远不是低武能比的。 陆长生抱拳笑道。 “恭喜师伯突破天人境。” 巫行云对他微微点头,嘴角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陆长生看到了,心跳又漏了一拍。 “还是要多亏了你。”巫行云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若不是洗髓丹让我弥补了独尊功的缺陷,这天人境我恐怕此生也迈不进去。” “这份情,我记下了。” 陆长生正要开口,巫行云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李秋水身上。 巫行云看着她,目光平静。 李秋水面色铁青,这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让人难受。 以前巫行云看到她时,会生气,会冷笑,会针锋相对。 两个人见面就像两只斗鸡,羽毛炸开,眼睛瞪圆,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但今天不一样。 这双眼睛看她,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晚辈。 李秋水咬着牙,攥紧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身的真气再次凝聚,冰寒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脚下的雪开始结冰。 眼见她要动手,陆长生横插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两位师伯,打了几十年了,不打了吧。” 巫行云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戏谑看着李秋水。 “还打吗?” 这话听在李秋水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针扎。 打?打得过吗? 李秋水攥紧的手松了,又攥紧,又松开。 她想打。 她想来灵鹫宫就是来打的。 但打不过。 天人境和大宗师巅峰,中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这不是功力多少的问题,是境界的碾压,是质的差别。 就像蚂蚁和大象。 蚂蚁再强壮,也是蚂蚁。 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不甘。 她看了眼巫行云,随后猛地转身。 “我们走!” 天涯海阁的弟子连忙跟上。 走出很远,李秋水的声音从风中远远传来。 “巫行云,别得意!” “天人境又怎样,天山童姥的位置我不会放弃的!” 第77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巫行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罕见的没有回应。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那抹白色完全消失在雪原尽头。 陆长生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雪风吹过来,吹起巫行云的黑发,几缕发丝拂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冷香。 好一会儿,巫行云转过身。 “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 “闭关突破在即,不能分身,好在你拦住了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如果陆长生没有拦住她,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的。”陆长生说道。 巫行云看着他,脸上一笑。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怎么样,要来我灵鹫宫坐坐吗?” 陆长生看呆了。 这一刻,巫行云脸上的冰雪在全部融化,露出下面那张美到不真实的脸。 雪山上万年不化的寒冰,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阳光照进来,温暖了整个天地。 良久,陆长生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 他知道,自己离对方更近了一步。 巫行云脚尖一点,白衣飘起,整个人冲天而起。 陆长生跟上。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行,掠过雪松,掠过山石。 灵鹫宫的弟子们仰头看着那两道身影,一个个张大了嘴。 “童姥和陆掌门……” “好般配。” “陆掌门是不是喜欢童姥?” “童姥又不喜欢男人。” “那可不一定。” “……” 巫行云落在灵鹫宫的大殿前,陆长生紧随其后。 大殿很宽敞,青石铺地,白玉为柱,正中间摆着一把坐椅,上面铺着白色的兽皮。 梅兰竹菊四女已在殿中等候多时,看到巫行云回来齐齐跪下,朗声道。 “恭喜童姥神功大成!” 巫行云挥了挥手让她们起来。 “你们先出去吧。” 四人恭敬离开。 大殿变得空旷,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 巫行云走在前面,白衣拖过青石地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陆长生跟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穿过长廊。 巫行云走得不快,陆长生也不急。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 穿过长廊,是一个庭院。 两人继续走。 再往后是练功场,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铺着厚厚的青石。 “你那个瞬间转移大法,练得怎么样了?”巫行云忽然问。 “已经完全掌握了。” “用给我看看。” 陆长生点头,内力运转,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十丈外,白衣飘飘,像是本来就在那里。 巫行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速度够了,但气息没藏住,瞬间转移的精髓不在于快,在于无声无息。” 她说完,白影一闪,人已经在二十丈外的院墙上。 巫行云又闪回来,重新站在他面前,像从来没有动过。 陆长生认真地看着,脑海中头脑风暴。 “你再试一次。”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调动内力,按照巫行云刚才示范的那种感觉,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然后…… 我闪。 这一次没有之前那种破空的感觉,像是从画面中被剪掉了一帧,整个人突然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再练练,就差不多了。” 两人以瞬间转移大法的形式,转了半个时辰,把灵鹫宫的主要地方都看了一遍。 有巫行云这位专家的指导,陆长生很快就将瞬间转移大法练至大乘。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后山的一处断崖边。 崖边有一座石亭,六角飞檐,亭中摆着石桌石凳。 从这里望出去,整座天山尽收眼底,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峰像白色的岛屿,漂浮在云海之上。 巫行云在石凳上坐下,看着远方的云海,一时间没有开口。 陆长生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巫行云在没有放弃李沧海之前,很难掰正。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忽然,巫行云开口道。 “本座已突破天人境,逍遥子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她看着远处的云海,自信满满。 “明日我就去缥缈峰,把沧海抢回来。” 陆长生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白,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微微翘起。 那双看着远方的眼睛里,有期待,有执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倔强。 她还是没放下。 几十年的执念,在突破天人境后,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陆长生在心里叹了口气。 “师伯,晚辈有一样东西要给您。”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正是下山前李沧海交给他的,他一直贴身带着,保存得很好。 双手递过去。 “这是下山前,师娘托晚辈转交师伯的。” 师娘。 听到这个称呼,巫行云心里一揪。 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看到封面上那几个娟秀的字迹时,她的手指微微一颤。 巫行云接过信封将其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她展开来,低头看着,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师姐,见字如面。” 李沧海在信里将三人之间的事方方面面都说了一遍。 多年以前,她们是逍遥派最要好的三姐妹,一起练功,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在雪山上追逐打闹。 那时候没有恩怨,没有隔阂,只有三个年轻女孩的笑声。 后来情窦初开。 感情出现了裂痕。 巫行云爱上了李沧海,李沧海爱的是逍遥子,李秋水又爱上了逍遥子,逍遥子也只爱李沧海。 一封信,写尽了几十年的恩怨纠葛。 也表明了李沧海的情意。 巫行云的目光停在信纸的某一行,久久没有移动。 “师姐,我从来不恨你,我知道你的感情,我只是不能回应,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了师兄。” 巫行云的手指微微用力,信纸折了一道痕。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巫行云继续往下看。 “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在雪地里教我练功的师姐。 那时候我只有十二岁,什么都不懂,是你手把手教我,那些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巫行云的眼眶红了。 信的末尾,李沧海留下了两句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两句诗,写尽了她们之间的缘分。 也写尽了巫行云在李沧海心里的位置,不是爱人,但比姐妹更亲。 “呵,哈哈哈……”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第78章 喝酒能让心情变好 巫行云突然大笑起来,站起来,转身步伐凌乱地朝内殿走去。 陆长生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失恋的女人还是让她自己先冷静一下吧。 有些情绪需要一个人消化。 有些眼泪,只能一个人流。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他站在石亭里,看着巫行云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陆长生转过身,看着远处的云海。 身影一闪,瞬间回到别墅内。 接下来三天,巫行云把自己关在内殿当起了宅女。 大门紧闭,谁也不见。 送进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出来,连筷子都没动过。 梅兰竹菊急得团团转。 梅剑站在内殿门口,眉头紧锁。 童姥心情不好比什么都可怕,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整个灵鹫宫都要遭殃。 竹剑当即说道:“要不让厨房做几道童姥爱吃的菜?” “试过了,没用。”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你看我,我看你。 什么方法都试了,什么都不管用。 兰剑忽然想到什么。 “不如……让陆掌门来看看?” 竹剑闻言,猛点头。 “对对对,让陆掌门来,说不定有效果。” “我去请。” 梅剑想了下,觉得有道理,转身就朝山下走。 别墅里,陆长生正在沙发上看,主角已经到了我不吃牛肉境界。 梅剑说明来意后,他当即收起手机站起来。 “走。” 他没有多问,没有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得让梅剑都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机会吗。 就算巫行云封闭了心,他也要钻出个洞来。 一路来到灵鹫宫内殿门口,三女已经等候多时。 “陆掌门,童姥她……” “交给我吧。” 陆长生轻笑道。 说完他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大门还是关着的,但他已经穿过去了。 梅兰竹菊面面相觑。 这就……进去了? 内殿里没有点灯。 只有墙上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照得殿内影影绰绰。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一种独特的香味。 巫行云坐在窗前的床榻上,白衣散开,铺在榻面上。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着她的侧脸,银色的光勾勒出她鼻梁和下巴的轮廓。 感知到陆长生的到来,她没有回头。 “不用来劝我,我没事。” 陆长生没有劝她,也不可能劝她。 那是舔狗该做的事。 作为跟读者们一样有魅力的人,他需要那样。 陆长生只是走过去,挨着她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肩并肩坐着。 巫行云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幽幽地开口。 “她写得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是不甘心。” 陆长生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暗自诽谤,你恐怕是第一个女同吧。 但他没说出口。 这时候说这种话,不是撩妹,是找死。 这时,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音箱,放在床榻旁边。 巴掌大的东西,银色的外壳。 巫行云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一种乐器,可以听歌的。” 陆长生按下播放键。 一首经典老歌从音箱里流出来,刚开始旋律还很舒缓。 巫行云一开始感觉还挺不错的,和她们弹的古筝,琴、笛完全不一样。 巫行云忍不住沉浸其中。 直到陆长生放了首《大花轿》,还是艺兴版的。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了歌声我笑呵呵……” 只是怎么感觉听着听着有点怪了。 当唢呐声、鼓点声、电音声混在一起时。 巫行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尤其是那句“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从忧伤中破功。 好不容易酝酿的气氛瞬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巫行云破涕为笑地白了眼陆长生。 “你有病吧?” 陆长生翘着二郎腿,一脸无辜。 “师伯,这歌不好听吗?多喜庆。” “你……” 巫行云想说什么,但音乐太大声了,把她的声音盖住了。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里个啷。” “妹妹他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陆长生跟着节奏点着头,还适时地把音量调大了一格。 巫行云终于忍不住了,一掌拍在小音箱上。 “关掉!” 陆长生连忙按住音箱,面露轻笑。 “师伯,这可是我珍藏的歌单,一般人我不给他听的。” “我不需要听!” “您需要的。” 陆长生认真地看着她。 “您需要的不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伤心,您需要的是吃点好吃的,听点好听的,睡个好觉。” 巫行云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陆长生见好就收,关掉了音箱。 然后他一挥手。 前面的空地上出现一张桌子,桌面摆满了一圈热气腾腾的菜肴。 宫保虾球、芝士伊面焗波龙、金汤花胶炖水鸭、糖醋里脊、避风塘炒阿拉斯加长脚蟹、黑松露汁煎M9和牛…… 外加一桶白米饭。 巫行云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睛微微睁大。 “你……” 这是什么手段?? 陆长生拿起筷子递给她。 “师伯,三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垫垫。” 巫行云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口水不争气的咽了下。 巫行云伸手拿起筷子,夹了块虾球放进嘴里。 虾仁Q弹鲜美,宫保汁的麻辣鲜香在口腔里层层炸开。 巫行云的眼睛顿时亮了。 又夹了一块。 接着又是其他菜。 一时间,巫行云吃的不亦乐乎。 陆长生嘴角歪起,俗话说的好,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陆长生自己也拿起筷子,边吃边说。 “师伯,我跟您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巫行云没理他,继续吃。 过了会…… 陆长生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酒红色的液体倒入杯中,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 巫行云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红酒。” “酒?” “对。” 陆长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喝酒能让心情变好。” 第79章 先拿捏她的胃 巫行云端起杯子,学着陆长生的样子晃了晃,低头闻了一下。 果香混着淡淡的橡木味,在杯口萦绕。 她抿了一口。 眉头皱得更紧了。 “酸。” “多喝两口就习惯了。”陆长生轻笑道。 巫行云又喝了一口,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眉头松了一些。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一顿风卷残云, 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红酒也喝了大半瓶,巫行云的脸色多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师伯,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巫行云靠在榻上,眼睛半睁半闭,酒意微醺。 从那天起,巫行云的饮食被陆长生承包了。 早餐不是灵鹫宫的清粥小菜,而是陆长生别墅里的三明治、牛奶、煎蛋。 午餐和晚餐更是花样百出,今天川菜,明天粤菜,后天西餐,大后天日料。 每天都不重样。 巫行云最喜欢吃三样东西。 第一,火锅。 尤其是是在常年冰冷的灵鹫宫,别墅外面寒冷刺骨,屋里热气腾腾。 巫行云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筷子没停过。 第二是冰淇淋,其次则是奶茶。 一直到半个月后。 巫行云已经完全从失恋中走了出来。 两人还时不时切磋武功。 后山的练功场,两道人影交错。 掌风呼啸,指力纵横,院墙上的青砖碎裂。 两人都是天人境,但战斗经验差太多了。 巫行云活了快一百年,打过的架比陆长生吃过的饭还多。 她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不少一毫劲。 总能找到陆长生招式的破绽。 不过陆长生吸收的也很快,两人越打越猛,动静越来越大。 从地面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回地面。 天人境的实力尽情释放。 灵鹫宫的弟子们远远看着,心惊肉跳。 “童姥和陆掌门……这是要把灵鹫宫拆了啊。” “拆就拆呗,反正童姥开心就好。” 晚上,陆长生会邀请巫行云来别墅看电影。 投影仪打开,一百寸的幕布从天花板上降下来,画面清晰得像是窗户外面另一个世界。 巫行云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什么武功?” “不是武功,这叫电影。” “电影?” “就是把画面拍下来,然后放给别人看。” “你啊,总能给我新花样。” 电影开始播放。 看着画面里一个头发披散,穿着白衣的女人从电视里爬出来。 巫行云的身体往后一缩,手抬起来就要一掌拍过去。 “假的。”陆长生连忙按住她的手。 巫行云低头看了看被他按住的手,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放下来了。 陆长生的心跳很快,但面上很平静,自然地松开手,靠在沙发上。 “继续看。” 巫行云盯着屏幕,看完了整部电影。 看完后她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些新奇玩意太吸引她了。 时间很快过去两个半月。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巫行云对陆长生越来越好奇。 他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为什么总有掏不完的新鲜玩意儿?那些奇奇怪怪的“科技”,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问过几次,每次陆长生都含糊过去。 “以后就知道了。” 巫行云不再追问,但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好奇。 俗话说,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好奇,是危险的开始。 晚上。 巫行云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门自动开了,暖气扑面而来。 她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习惯性地拿起茶几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今天看什么?” 陆长生从楼上走出。 “今天不看电影。” “那看什么?” “玩游戏。”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游戏手柄,一黑一白。 陆长生将屏幕上切换到了一个游戏画面,色彩鲜艳,两个角色站在一起。 陆长生在巫行云身边坐下,递了一个手柄给她。 “试试这个。” 巫行云接过手柄,翻来覆去看了看,表情茫然。 “这是什么?” “手柄,用来玩游戏的。” “怎么玩?” 游戏是《双影奇境》。 陆长生选这个游戏是有原因的。 这是一个典型的双人合作游戏,必须两个人配合才能过关,他需要一个理由,让巫行云不得不跟他待在一起。 巫行云的手指很灵活,但对这些塑料按键完全不适应。 “这个按键往前移,就可以操控里面的人移动,这个是跳。” 陆长生抓住她的手在手柄各按键上示范了一遍。 巫行云的手被陆长生抓住,身体猛地一僵,心跳莫名加速了不少。 几次想抽回来,但看着陆长生那认真的脸,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明白了吗?”陆长生松开她的手,在她边上坐着。 巫行云点了点头,努力平复心中泛起的涟漪。 随着游戏开始。 两人操控人物开始移动。 遇到一颗坑,她没跳过去,掉下去了。 手柄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的角色死了。 巫行云看着那个灰色的“GAME OVER”,皱起了眉头。 “再来。” 第二次,她跳过了坑,但没躲过前面的怪。 怪物一巴掌拍过来,屏幕又灰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死。 第六次,巫行云把手柄举起来,想摔。 “别别别!”陆长生一把按住她的手。 巫行云看了他一眼,把手柄放下了,但脸色不太好看。 陆长生忍住笑:“没事,刚开始都这样,再来一次,慢慢来。” 陆长生慢慢引导她,带着她熟练操作。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遇到一些需要两人配合的关卡,陆长生特意往巫行云那边靠。 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撞在一起。 巫行云甚至能闻到陆长生身上的浓烈气息,让她心跳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不过她毕竟是修炼几十年的,很快就平复下来。 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操控角色。 很快就到了打停车场BOSS环节。 陆长生看了一眼巫行云:“等下会有东西跑出来,我们要躲开来。” 这关开始就是要不断躲避汽车,摩托车,机关…… 只要躲避开就行了。 不过为了游戏气氛,陆长生还是陪巫行云死了好多次。 直到最后以巫行云先导成功通关。 屏幕上跳出两个大字——通关。 巫行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下去了,恢复了那张清冷的脸。 “这游戏,还……行吧。” 天色渐晚。 陆长生将游戏关闭,起身就要去厨房。 巫行云看了他一眼,脸上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道。 “长生,那个……游戏明天还玩吗?” “你想玩的话,随时都可以玩。” 陆长生嘴角翘起来,这座冰山,已经开始融化了。 第80章 这些个糖衣炮弹 巫行云毕竟是古代人。 哪里能承受住现代物品的冲击。 陆长生展示的东西越来越多。 飞机、跑车、机车、VR眼镜、各种枪械、奇装异服……每一样都让巫行云瞪大眼睛。 第一次看到直升机的时候,巫行云惊掉下巴。 “此物能飞?” “飞的比我们还要高。” 直升机升空的那一刻,她的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但等飞平稳了,她往下看,雪山、云海、峡谷、河流,一切都在脚下。 陆长生越飞越高,巫行云脸上又是惊叹又是紧张。 陆长生笑着道:“等哪天有机会,我带你变成一束光,飞的更高。” 巫行云瞥了眼陆长生,抿了抿嘴。 陆长生也不在意,继续操控飞机。 在这些现代物品的轮番轰炸下,巫行云的态度早已发生变化。 到晚上,两人时不时就会玩游戏。 “你那个角色穿的是什么?” “衣服啊。” “太少了。” 客厅里,投影仪开着,两人靠在沙发上,手里各握着一个手柄。 陆长生选的是不知火舞,巫行云选的是八神庵。 一开始有来有回,陆长生让了她几招。 到了最后,陆长生故意露出破绽。 巫行云的大招砸过来,他没躲。 KO! “我赢了。”巫行云嘴角翘起来,得意地看着陆长生。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陆长生靠在沙发上适时夸赞。 “师伯威武,师伯霸气,师伯天下无敌。” “油嘴滑舌。” 巫行云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天晚上,客厅内。 梅兰竹菊也来了。 六个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旁,每人面前一个骰盅。 “五个六。” “七个五。” “开!” 陆长生直接开。 巫行云输多赢少,她不服气,越输越要喝。 几轮下来,几人都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菊剑的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均匀。 竹剑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骰盅,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兰剑最夸张,整个人歪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梅剑稍微好一点,斜靠在沙发上。 巫行云喝的也不少,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和平时的清冷判若两人。 酒劲上来,她的话多了起来,语气也软了。 “我跟你说。”她转过头看着陆长生,眼神有些涣散。 “沧海她……她小时候特别笨,一套掌法我半天就学会了,她学了三天都打不好。” 陆长生同样喝了不少,面色红润。 “她怕冷,每年冬天手都要生冻疮,我就用内力帮她暖手,一整晚都帮她暖。”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后来她喜欢上逍遥子,我就……我不甘心,他们走了……就我一个人留在这灵鹫宫。” 巫行云说着说着,眼眶不由红了。 陆长生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微颤。 陆长生握紧了一些。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巫行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酒意染红了她的脸颊,迷离了那双清冷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长生站起来,架起她的胳膊:“走吧,送你回房间。” 巫行云没有挣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头歪在他肩膀上,黑发散在他的胸口。 淡淡的冷香混着酒气钻进他的鼻子,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陆长生架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就在他要离开时,巫行云一把拉住他的手。 “别走。” 陆长生看着她那红润诱人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巫行云微微用力,一把将陆长生拉回来。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衣领的布料。 一把吻住了他的唇。 陆长生看着眼前的可人,将灯灭了。 那一夜,陆长生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目标。 次日,清晨。 巫行云缓缓睁开眼睛,忽然一僵,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陆长生正靠在床头,侧身看着她。 四目相对。 良久,巫行云咬了咬嘴唇,开口道。 “你要是负我,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 陆长生知道,她是认真的。 一个活了几十年、从没对任何男人打开过心扉的女人,一旦打开了,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陆长生握住她的手,在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会。” “我还要!”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巫行云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品尝到男女之情的滋味,那股压抑了半辈子的热情一旦释放便如决堤洪水。 同为天人境高手,女人的体力和爆发力,用在别处倒还好,用在这方面实在惊人。 陆长生都差亿点点招架不住。 巫行云越来越精神,面色红润,眼波流转,整个人像被春雨浇灌过的花,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鲜活的气息。 陆长生不由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在灵鹫宫又住了将近一个月。 这天清晨,陆长生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初升的朝阳洒在雪山上。 金色的光从山顶漫下来,一寸一寸地照亮雪坡,像有一只巨大的手在缓缓拉开夜的幕布。 巫行云从身后走出来,白衣黑发,身姿如雪莲。 她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行云。”陆长生握住了她的手。 巫行云侧头看他。 “我想出去走走,这个世界很大,一起去看看吧。” 巫行云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起她的黑发,拂过陆长生的手臂。 “灵鹫宫怎么办?” 陆长生早就想好了:“可以给秋水师伯。” 他顿了顿。 “正好让你们两个和好。” 巫行云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 她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斗了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离开灵鹫宫之前,巫行云特意召见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 大殿上,黑压压跪了一地。 巫行云坐在主位上,容颜动人,黑发如瀑。 目光扫过下面那一张张脸,面色清冷。 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那股天人境的威压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每个人头顶。 陆长生站在她身侧,负手而立,白衣飘飘。 梅兰竹菊四女侍立两侧,就像四朵开的正艳的花朵。 “一年之期已到。” 第81章 没良心的东西 “今年你们都很守规矩,我很满意。”巫行云清冷道。 “今天我就把生死符的解药赐给你们,拿去。” 巫行云双手一挥,108道金色光弹透出,精准射入每个人体内。 “生死一符,顺我者功力大增,逆我者经脉尽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生生死死,尽在我手。” “童姥千秋万代,永享仙福!” “童姥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下方众人连忙恭敬喝道,马屁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肉麻。 陆长生听着,嘴角微微抽搐。 这口号喊得,比丁春秋那帮徒弟还夸张。 巫行云面无表情,显然早就习惯了。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本座近日神功大成,已突破天人境。”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她身上释放出来,如山岳压顶,如海啸扑面。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那些洞主岛主们脸色煞白,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恭喜童姥!贺喜童姥!” “童姥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声音比刚才更大了,磕头的都有。 巫行云面色不变,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本座不在的时候,灵鹫宫的事由梅兰竹菊代管,你们若有异心……”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不敢!不敢!” “属下对童姥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滚吧。” 巫行云挥了挥手。 一百零八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陆长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这些人分布在天山南北、东海之滨、南海之畔,势力盘根错节,耳目众多。 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要是再加上天涯海阁,好好运作一番,不失为一股可观的力量。 虽然他现在不需要,但没人会嫌自己的势力多。 三天后。 山门口,梅兰竹菊四女一字排开。 四女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童姥……您真的要走吗?”竹剑抽抽噎噎地问。 她们自幼被巫行云养大,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巫行云就是她们的一切。 不是母女,胜似母女,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巫行云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巫行云看了看梅剑,又看了看兰剑、竹剑、菊剑,目光柔和了几分,“灵鹫宫交给你们了,好好守着。” “是。” 陆长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笑着道:“对了,那栋别墅我留给你们了。” “我已经搬到灵鹫宫边上,走几步就到。里面有吃的喝的玩的,你们自己看着用。” 他抬手指了指灵鹫宫边上那栋别墅。 四女同时抬头,泪眼婆娑的脸上,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真的?!” 陆长生点头:“你们想去随时可以去。” 竹剑破涕为笑,兰剑欢呼出声,其余两女保持着矜持,但嘴角也压不住了。 “那个……游戏手柄在哪?” 说到这个,四女齐刷刷盯着陆长生。 “……”陆长生嘴角一抽,“客厅抽屉里。” 巫行云看着自己四个从小养大的弟子,这么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们一眼。 “好了,我们走了,你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四道人影已经蹿出去了,轻功比任何时候都快。 巫行云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良心的小东西。” “孩子嘛,总要有点盼头。” 陆长生笑着握住她的手。 “我们走吧。” 巫行云最后看了一眼灵鹫宫。 青石砌成,灰瓦覆盖,飞檐翘角,在晨光中巍峨如天上宫阙。 这座宫殿她住了几十年,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都刻着她的记忆。 她收回目光,握紧了陆长生的手。 “走吧。” 这时,身后传来四女的声音。 “童姥,早点回来!” “陆掌门,照顾好童姥!” “我们会想你们的!” 巫行云没有回头,但握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 走出了一段距离,陆长生侧头看她:“舍不得?” “灵鹫宫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地方,说不舍得是假的。” “那还不简单?想回来随时可以开飞机回来。” “嗯呢。” 巫行云侧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从今往后,她不需要那座冰冷的宫殿了。 身边这个人,就是她的家。 天涯海阁建在天山山脉周边,正好在缥缈峰和灵鹫宫的中间。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两人都是天人境,身形一纵,半日便到了。 从空中俯瞰,天涯海阁坐落在一条冰河之畔,楼阁依山而建,白墙灰瓦,飞檐翘角,在雪山映衬下像一幅水墨画。 巫行云在门前落下,陆长生紧随其后。 守门的弟子看到来人,脸色大变。 “天……天山童姥?!” “她怎么来了,你看着,我去禀告阁主。” 其中一人转身就往里面跑。 李秋水正在大厅里赏舞,听到弟子来报愣了一下。 “你说谁?” “天山童姥!巫行云!” 李秋水的脸色阴晴不定,坐起身整了整仪容,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天涯海阁之主的冷傲。 “让她们进来。” 巫行云走进大厅。 李秋水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师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秋水,我们谈一谈。” 听着巫行云那柔声的语气,李秋水的手指一顿。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听见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她看着巫行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们谈一谈。” 李秋水眼眸一眯,目光警惕。 她不知道巫行云在玩什么花样,这个女人竟然说要跟她谈一谈? 她挥退了左右。 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李秋水注意到两个人站得太近了,有点太不正常的站位。 她皱起眉头。 “还有,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陆长生揽过巫行云的肩膀,大大方方的说道。 “秋水师伯,我和行云在一起了。” “你……你说什么?” 第82章 年龄差算什么 巫行云的脸腾地红了。 她侧过脸去不看李秋水。 李秋水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指着两人,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你……你们……” 巫行云咬了咬牙,转过头来,看着李秋水的眼睛。 她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斗了几十年的师妹。 “没错,我和长生在一起了,沧海属于逍遥子,我已经放下了。” 李秋水整个人石化在椅子上。 她看看巫行云,又看看陆长生,再看看巫行云。 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她在厅里来回走了两圈,一边走一边念叨。 “等等等等……”她双手在面前摆来摆去。 “让我消化消化……你们……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你不是喜欢沧海吗?怎么突然就……就跟他……” 她指着陆长生,手指在发抖。 陆长生笑了。 “秋水师伯,感情这种事,说不准的,不喜欢男人,是因为没遇到对的那个,遇到了,自然就喜欢了。” 巫行云续上话语:“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李秋水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什么歪理”,但看着巫行云那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脸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就像是焕发第二春。 这种模样,她见过。 年轻的时候,在李沧海脸上见过。 “巫行云喜欢男人了……巫行云居然喜欢男人了……还是自己的师侄……” 李秋水突然转身,指着巫行云:“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不是一时冲动?” 巫行云握了握陆长生的手:“我活了大几十年,分得清什么叫一时冲动,什么叫……一辈子的事。” 李秋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陆长生见状,用现代的观念给她解释了一遍。 “秋水师伯,感情这种事,跟年龄无关,跟身份无关,只跟人有关,遇到对的人,什么条条框框都不重要了。” 虽然他和巫行云相差大几十岁,可若干年后,这几十年又算的了什么? 就比如他们现在天人境的境界,活个两百年也不在话下。 况且这只是开始,以后只会活得更久。 李秋水没理他,看着巫行云。 巫行云看着李秋水变幻不定的脸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沧海给我写了一封信,她说在她心里,我们永远是她最亲的姐姐。” 李秋水接过信,展开来,一行一行地看。 “师姐,我从来不恨你,我知道你的感情,我只是不能回应。 但在我心里,你和姐姐,都是我最好的姐姐。” 当扫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两句时,李秋水眼眶顿时红了。 大厅陷入沉寂。 巫行云上前抓住她的手,声音柔和。 “秋水,我们争了几十年,争天山童姥的位置,争灵鹫宫的归属,争一口气,现在我不想争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天山童姥的令牌。 乌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佬”字,背面刻着天山童姥的名号。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最高信物,灵鹫宫主人的身份象征。 “现在,我想把灵鹫宫交给你,你愿意吗?” 李秋水看着那枚令牌,瞳孔猛地一缩:“你……” “你的天涯海阁势力遍布大江南北,灵鹫宫交给你,我放心。” 李秋水的嘴唇在发抖,她猛地站起来,甩开巫行云的手,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你这是什么意思?施舍吗?!” 巫行云看着她,目光平静。 “不,不是施舍,我们谁当都是一样的。” 李秋水脸上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不甘、震动、委屈…… 她得到了爱情,那我呢? 我争了几十年,争到了一个什么? 李秋水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你凭什么……凭什么把东西给我?我争了这么多年,你就这样给我?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巫行云走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秋水,你不是笑话,你是我的师妹,是沧海最亲的姐姐,我们三个人,走散了这么多年,是该走到一起了。” 李秋水身体一颤,接着肩膀剧烈颤抖。 陆长生从空间内取出一个小瓷瓶。 “秋水师伯,这是一枚洗髓丹,师父师娘和行云已经吃过一枚了,这一枚是留给您的。” 李秋水挣脱,转身看着两人,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你们两个……我还没同意呢!” “那你要不要?” 巫行云笑着说道。 李秋水哼了声,一把夺过瓷瓶。 “要,凭什么不要,这是逍遥子的徒弟孝敬我的!” 她将洗髓丹倒出一口吃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从小腹升起,涌向四肢百骸。 李秋水的眼睛猛地睁大,脑海中涌出无数感悟。 那些困扰她多年的武学瓶颈,那些想不通、悟不透的关卡,在这一刻全部松动。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 良久,她睁开眼,眸中精光流转。 天人境的大门已经开了,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迈进去。 李秋水站起来看着巫行云,又看着陆长生,嘴唇动了好几次:“谢谢。” 巫行云从桌上拿起那枚令牌,递到李秋水面前。 “秋水,天山童姥给你了。” 李秋水低头看着那枚令牌,连带巫行云的手一起握住。 这一握,像要把这几十年的恩怨都握碎。 陆长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来。 “两位师伯,过去的恩怨,今天该画句号了。” “秋水,我们还是好姐妹。” “谁跟你和好!”李秋水咬住嘴唇,别过脸去,声音凶凶的,“我只是……暂时不跟你打了!” 目的完成,两人在天涯海阁逗留半天便告辞离去。 李秋水目送两人,喃喃道:“行云,你的运气比我好,不过,我也不会认输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童姥令牌,转身回了天涯海阁。 第83章 游艇,冲浪 离开天涯海阁后,两人一路东行。 陆长生边走边想,这个版本的天龙世界,其他剧情还会不会发生。 少林寺那档子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这个世界连扫地僧都没有,不然哪轮得到丁春秋欺负少林寺。 倒是有点可惜。 不然对方少说也是个天人境强者,甚至半步超脱也有可能。 另外,也不知道现在剧情到什么阶段了。 要是能遇上,他还真想掺和一脚,也算是给旅途增添点乐趣。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不赶时间,也不急着去哪。 路过城镇就下去逛逛,买点小吃,看看热闹。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江南。 太湖。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站在湖边望过去,一眼看不到尽头,水面上的雾气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远处有渔舟点点,白帆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活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 “真美啊。” 巫行云看着这美景,忍不住感慨。 湖边的柳树垂下万条绿丝,随风摇摆,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空气里有水草的腥味,混着泥土的清香,和天山的冰封雪覆完全是两个世界。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笑。 “是吧,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陆长生挥手,湖面上凭空出现一艘白色的游艇,二十米长,流线型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甲板是浅色的木质地板,船舱是全景玻璃,船尾有一个小小的跳水台,旁边还挂着一个救生圈。 附近几艘渔船上的渔民,船桨掉进了水里。 一个老渔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我看到了什么?” 另一个年轻的渔夫张大了嘴,手里的鱼竿掉了,鱼线在水面上飘着,鱼早跑了。 “船!从天上掉下来的船!” “胡说,明明是变出来的!” “管他从哪来的,这是什么船?怎么长这样?” 几个渔民你一句我一句,一个个目瞪口呆。 陆长生拉着巫行云的手,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游艇的甲板上。 脚踩在浅色的木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就是游艇吗?” 巫行云站在甲板上,扶着船舷,手指摸着那光滑的白色船体,眉头轻轻一挑。 “对,站稳了,我要开动了。” 陆长生走进驾驶舱,启动引擎。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游艇缓缓驶离岸边,划开碧绿的湖水,向太湖深处驶去。 船尾拖出一条白色的水痕,在阳光下闪着光。 岸上的渔民看着那艘白色的大船越走越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游艇在太湖上缓缓巡游,速度不快不慢。 陆长生将游艇设置成自动驾驶,从船舱里拿出两杯冰镇果汁,一杯递给巫行云。 橙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铛!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陆长生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把躺椅,架在甲板上,撑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这还没完,他又拿出一个墨镜戴上。 黑色的镜片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往躺椅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舒服得像个在马尔代夫度假的游客。 巫行云看着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你这又是什么?” “墨镜,怎么样,是不是老帅了。” “贫嘴哦。” “躺下来吧,你也戴一个。”陆长生拿出一个墨镜递给她。 巫行云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学着陆长生的样子戴上。 黑色的镜片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脸本来就小,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下面挺翘的鼻梁和微微翘起的嘴唇。 “好看吗?”她问。 陆长生看着她,心跳又快了一下。 “好看。” 巫行云嘴角弯了一下,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下来。 黑发散在白色的椅面上,白衣铺开,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两人喝着冰凉的果汁,看着碧蓝的天空和远处的青山。 “这才是生活啊。” “享受。” “……我以前觉得天山是最美的地方。” 突然,巫行云幽幽说道。 陆长生侧头看她。 “现在呢?” 巫行云看着远方的山水。 “现在觉得,天山只是我待过最久的地方。” 陆长生笑了。 “这句话你可以再说一遍。”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还有更美的。” 随着游艇越往深处开,两岸的山影越来越远,水面越来越开阔。 湖水从碧绿变成了深蓝,天空从浅蓝变成了湛蓝,天地之间只剩下水和云,还有那一艘白色的船。 这时,陆长生灵光一闪。 他把游艇的航速提到最高,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冲浪板。 红色的板身,流线型的设计。 他抱着冲浪板站在船尾,看了巫行云一眼。 “看好。”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冲浪板落在水面上,他双脚踩上去,身体微微前倾,借着游艇尾浪的推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浪花在脚下翻涌,白色的水沫在红色板身两侧飞溅。 同时用内力将自己与船身保持一定距离, 使用保持在浪花之中。 他从左边滑到右边,从右边又滑回来。 浪越来越大,板身开始颠簸,他调整重心,稳住。 然后借着浪尖的力量,整个人凌空翻了一圈。 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稳稳落回湖面,冲浪板几乎没歪。 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化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哈!”陆长生张开双臂,站在冲浪板上,仰头看着船尾的巫行云。 “你也来试试!” 巫行云站在船尾,低头看着他。 眼中散发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犹豫了半秒,纵身一跃,跳进了陆长生早已准备好的冲浪板。 她的轻功独步天下,踩水不过是基本功,脚尖在水面上一点,整个人就稳住了。 但冲浪和踩水完全不是一回事。 随着脚下那块板子跟着浪头上下起伏,根本不听使唤。 第一次站上去,板子一歪,整个人翻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 巫行云从水里冒出来,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白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她伸手把头发拨到后面,吐出一口水,面无表情。 陆长生站在旁边,笑得弯了腰。 “笑什么?”巫行云瞪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陆长生忍住笑,把她吸过来,“再来一次。” 第84章 顶到我了 他把巫行云拉上冲浪板,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扶住她的腰。 “重心放低,膝盖微屈,身体微微前倾,浪来了不要慌,顺着浪的方向走。” 陆长生的手不轻不重地扶在她腰侧,掌心温热,隔着湿透的衣料,那种温度格外清晰。 巫行云深吸口气。 “准备好了吗?” “嗯。” 巫行云稳住重心,膝盖微屈,身体前倾,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次她没有翻,板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浪尖滑到浪谷,又从浪谷冲向浪尖。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好玩。”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和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山童姥判若两人。 陆长生站在她身后,感受着手中柔软的身体,上前一步抱住。 “厉害厉害,师伯威武。” “少贫。” 她的嘴角压不住了,但很快她就面色一红。 “你,你顶到我了。” “行云,你太美了。” “嗯呢……” 两人玩累了,回到游艇上。 这一次两人躺在一个躺椅上。 “你怎么那么会。” 巫行云侧躺着,一只脚搭在陆长生身上,想到刚才的动作,不由捶了下他胸口。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陆长生握住她的手,讪讪一笑。 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午饭过后。 陆长生又整了个新花样,手一挥,一辆摩托艇凭空出现在湖面上。 黑色的车身,战斗型的设计,引擎盖上印着黑色的条纹,看起来像只蓄势待发的鲨鱼。 他把游艇收进空间,跨上摩托艇,拍了拍后座。 “上来。” 巫行云看了看那辆摩托艇,又看了看他,跨上了后座。 陆长生发动引擎。 引擎轰鸣,摩托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速度比游艇快得多,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陆长生戴着墨镜,巫行云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一开始只是轻轻搭着。 速度越来越快,摩托艇在湖面上画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浪花溅起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的手臂收紧了,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 陆长生玩了大半个小时,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小岛。 远远望去,岛上开满了花,红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像一片彩色的云霞落在碧绿的湖面上。 花香随着湖风飘过来,淡淡的,若有若无,像远处传来的琴声。 陆长生停在海岸边,巫行云坐在他身后,她的脸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 陆长生转头看着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巫行云,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还有吗?”巫行云兴奋道。 “什么?” “还有更好玩的吗?” 没想到她竟然还没玩够。 “有,多着呢。” “再来再来。” “先等等,前面有个小岛。” 闻言,巫行云这才将注意放在岛上。 陆长生在脑子里搜了一圈记忆,原著中,在太湖深处也就只有曼陀山庄符合了。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曼陀山庄。” “听说这里的茶花品种有三百多种,天下无双。” 原著中的曼陀山庄,是李青萝的居所。 她是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女儿,王语嫣的母亲。 但在这个版本世界中,就不知道了。 甚至有没有这号人还不好说。 巫行云看着那漫天的花海,这种景色,让她神情有点意动。 陆长生见状,当机立断。 “来都来了,不如去拜访一下。” 巫行云点了点头。 陆长生骑着摩托艇朝一个岸边港口驶去,能看到岛上的亭台楼阁,白墙青瓦,掩映在花丛中。 岸边停着几艘小船,石阶上坐着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正对着湖面发呆。 阿碧正对着湖面发呆,忽然看到一艘黑色的“怪鱼”从水面上蹿过来。 速度极快,后面拖着长长的白色浪尾。 等那东西靠近了,她才看清那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坐在一个黑色的铁壳子上,男的戴着一副黑色的琉璃片,女的白衣如雪,黑发在风中飘着。 阿碧张了张嘴,手里的帕子掉了都没发现。 陆长生和巫行云跃上岸板,同时将摩托艇收入空间。 随后朝阿碧抱了抱拳。 “这位姑娘,在下姓陆,路过贵岛,被这满山茶花所引,冒昧来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阿碧还没从摩托艇中回过神来,又看到摩托艇消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姑娘,姑娘。” 直到陆长生再三喊道,这才回过神来。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呼吸顿时一滞。 好一对神仙眷侣。 尤其是在巫行云身上,多停了一瞬。 好美的女子,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像是看惯了天下风云,没什么能让她动容。 这相貌和打扮在江南可不多见,就算是她家表小姐,也未必压得住这份清冷。 “我……我去通报一声。”阿碧转身要走。 这时,花径另一边,一个青衣少女走了出来。 目测十七八岁,容貌清丽绝俗,身姿纤秀如柳,怀里抱着一本翻旧了的书册。 她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眉眼间有一种书卷气,像是一朵开在宣纸上的兰花。 陆长生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点了个头。 王语嫣,不愧是被称为神仙姐姐。 这名头不白叫,确实挺漂亮,在他见过的女人里,也就比巫行云差那么一点点。 王语嫣看到有客人,有些惊讶,她们山庄一般不会有人来的。 她盈盈行了个礼。 “小女子王语嫣,有失远迎。” 陆长生单手负在身后,指了指巫行云。 “在下陆长生,这是内人巫行云,路过贵庄,被茶花所引,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王语嫣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看到巫行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远来是客,她没有多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然可以,二位请进,阿碧,去备茶。” “好的。” 阿碧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三人沿着花径往里走。 两边的茶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一朵挨着一朵,挤满了枝头。 有些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光。 陆长生边走边看,随口问了几句。 “这些茶花,都是你亲手种的?” 第85章 王语嫣活字典 “大多是家母所植。” 王语嫣轻声答:“家母爱茶花如命,每年都要从各处寻来新种,如今庄上已有三百多个品种。” “三百多种?那真是天下无双了。” 王语嫣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陆长生又说了几句风趣话,夸茶花、夸山庄、夸太湖的风景,语气自然不刻意,几句话下来,王语嫣脸上的生疏褪了几分。 “陆大哥是哪里人?” 陆长生想了想:“我来自天山。” 在这个世界,他这么说也不算错。 王语嫣眼眸一亮。 “天山?那可是极远之地,我读过一些关于西域的典籍,说天山常年积雪,有雪莲生于悬崖之上,还有……还有……” 她顿了顿,像是想从记忆里翻出什么。 “还有那边的武功,据说独步天下。” 巫行云嘴角勾起,这话合她心意。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王语嫣,心想这小丫头知道的还真不少。 “王姑娘对武学很感兴趣?” 王语嫣点了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可惜我不会武功,我只是……喜欢看书。” 正说着,一阵冷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谁让他们进来的?” 一个中年美妇从不远处走来,身穿绛紫色长裙,发髻高挽,容貌与王语嫣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股凌厉。 身后跟着阿碧,看样子是从她那里听到的。 她站在那里,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从陆长生身上扫过,又落在巫行云身上。 李青萝,曼陀山庄的主人。 陆长生心中暗道,差点忘了这人。 王语嫣连忙上前几步。 “娘,这两位是路过的客人,被茶花所引……” “曼陀山庄的规矩,男人不许踏入正厅半步,你不知道吗?” 李青萝打断她,语气冰冷。 王语嫣脸色一白。 阿碧连忙上前解释。 “夫人,这是奴婢在岛边遇到的……” “闭嘴。”李青萝手一挥,“这里是曼陀山庄,不是路边茶肆,什么人都往里带,你是嫌山庄不够乱?”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陆长生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慕名赏花?怕是慕别的名吧,赶紧给我滚,否则剁去手脚,活埋了做我的花肥。” 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巫行云面色一冷。 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了几度,周围的茶花无风自动,花瓣微微颤抖。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尤其是以这种语气对陆长生。 她的手微微一动,就要让她馋一馋生死符的厉害。 陆长生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手背。 被人这么说他同样有些生气,但看茶花是巫行云想看的,他自然不会这么将事情闹僵。 他也知道李青萝为什么这样,原著里这个女人被男人伤透了心,才会立下规矩不许男人进正厅。 这种偏见,不是一时能解决的,越激越拧。 “夫人,我们只是路过贵庄,并无恶意。”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夫人,这是一点心意,天山雪莲膏,对养颜驻容有奇效。” “我并非无礼之人,只是慕名贵庄的茶花,想带内人一同观赏,还望夫人行个方便。” 天山雪莲膏还是梅剑她们给他的,乃是灵鹫宫秘制的顶级养颜圣品。 天山雪莲本就罕见,再配以十几种珍稀药材,文火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方得这一小瓶。 对女人来说,比黄金还贵重。 李青萝看了一眼那个瓷瓶,又看了看陆长生坦然的目光。 别说,她还真有些心动。 她又看了看巫行云。 巫行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面上虽然冷,但姿态端庄,目光清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那种气质,装不出来。 李青萝纠结两秒半,伸手拿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 一股清雅的雪莲香扑鼻而来,混着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应该是真货,而且是顶级的那种。 她把瓷瓶收入袖中,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板着脸。 “看花可以,不准进后院。” 她转头看向王语嫣。 “语嫣,你带他们去前园,不许让他们乱走。” 说完转身进了内堂,裙摆甩得哗啦响。 李青萝走后,王语嫣松了一口气,面带歉疚地对陆长生和巫行云行了一礼。 “陆大哥,巫姐姐,自从家父过世后,我娘她对男子有些偏见……实在对不住。” 陆长生摆手。 “王姑娘不必介怀,是在下冒昧在先。” 王语嫣带着两人穿过一条石板小路,阿碧则跟在一旁。 绕过正厅,来到前园。 前园很大,占地至少两亩。 茶花一丛一丛地种着,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这一株是十八学士,一株开十八种颜色。” “这一株是抓破美人脸,白瓣红点,像美人脸上的胭脂。” 王语嫣如数家珍,每到一株前便停下来介绍几句。 巫行云走在后面,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些花,时不时点头说上几句。 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眉眼间多了一丝柔和的线条。 王语嫣注意到了她。 这位陆夫人从进庄到现在,话很少,但每一次开口都简洁有力。 她的步伐沉稳,呼吸绵长,站在那里像一座雪山,美丽却不可撼动。 “陆大哥和姐姐……是武林中人吧?”王语嫣忍不住问了一句,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陆长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 “算是吧。” 王语嫣没有再追问,但目光里的好奇更浓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花径越来越深,花香越来越浓。 四人来到花园里的石亭。 石亭不大,六角飞檐,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亭中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面上刻着棋盘,旁边搁着一副没下完的棋。 阿碧去端茶了,剩下三人在亭中坐下。 陆长生在她对面坐下,随口问了一句:“王姑娘刚才说喜欢看书,看的都是什么书?” 说起这个,王语嫣就精神。 “什么都看一些。”她掰着手指,“武学典籍看的最多,少林的七十二绝技,丐帮的打狗棒法,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还有……” 陆长生感叹,不愧是天下武学的活字典。 忽然,他神色一动,曼陀山庄里的琅嬛玉洞据说是天下武学的聚集地。 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巫行云忽然开口:“你既然精通天下武学,为何不自己练?” 第86章 把段誉收成弟子,会多有牌面? 王语嫣低下头,手指绞动衣角。 “我娘不让,她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以前表哥也说,女孩子练武不好看。” “可笑。” 巫行云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王语嫣抬起头看着她,有些不解。 陆长生知道巫行云在哼什么,灵鹫宫的女弟子个个身怀绝技,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御敌杀敌毫不手软,哪个不好看了? “武学之道,不分男女。”陆长生开口道,“女子同样能顶半边天。” 尤其是那事的时候。 陆长生心中肺腑。 王语嫣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但把这话记在心里了。 陆长生换了个话题:“王姑娘对茶花的了解和对武学一样深,下次再来,我带几株雪莲花给你。” 王语嫣微微一愣:“雪莲花?” “那是开在雪山上的花,花瓣像冰雕的,和茶花不一样。”陆长生比划了一下,“但一样好看。” 王语嫣嘴角笑了一下,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像茶花尖上那抹粉色。 “多谢陆大哥。” 不一会儿,阿碧端茶回来了。 几人喝着茶,一边交谈。 这时,花丛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花丛中钻了出来。 头发上沾着几片花瓣,衣襟上全是碎叶和花粉,肩膀上还挂着一条断了的藤蔓。 他一边拍打衣服一边往前走,嘴里念念有词。 “茶花满路,佳人何处……这花也太多了,走了半天都走不出去……” 忽然,他抬头看到了亭中的几人。 四人正齐刷刷看着他。 段誉面色一僵,目光扫过陆长生,扫过巫行云,最后在王语嫣身上定住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眼睛直了,嘴巴微张着。 “你是谁?怎么来的?” 阿碧反应过来,站起身喝道。 “小、小生段誉,大理人士,误入贵庄,绝无恶意!” 段誉连忙说道,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眼睛一直黏在王语嫣脸上,扯都扯不开。 王语嫣被他这副样子逗到了,忍不住掩口轻笑。 这一笑,段誉的魂都快飞了。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藤蔓掉在地上,脚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去,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陆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 不愧是你啊,一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 他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段誉,和原著不同,不是被追杀,不是被绑架,是自己钻进了曼陀山庄的花丛里。 他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忽然感知到什么,眼眸微微一眯。 一旁的巫行云同样感知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巫行云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是北冥神功。” 这是巫行云独创的千里传神大法。 不仅可以传音,还可以元神出窍。 这门武功陆长生每次想到都觉得离谱。 这哪里是武功,分明是玄幻啊。 果然,这个版本的力量体系还是太超标了。 陆长生传音回去:“没错,他身上有北冥神功的痕迹。” “很淡,才刚入门,内力游而不聚。” 原著里段誉是在无量山得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残本,但练得七零八落,时灵时不灵。 这个版本他又是怎么得到的? “要不要杀了他。” 巫行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杀意。 天山派的武功,非本门之人,不得外传。 虽然不知道段誉怎么获得的,但他终究不是天山派之人。 “先等等,问清楚来。” 陆长生决定问清楚。 王语嫣已经开口了。 “这位公子不必惊慌,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请进来喝杯茶吧。” 段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弯腰,一连鞠了好几个躬。 “多谢姑娘,小生实在叨扰了!” 他被请进茶花亭,阿碧端了新茶上来。 段誉捧着茶杯一口气喝了三杯,这才把气喘匀。 陆长生等他缓过来了,才开口问:“段公子一个人游历中原?” 段誉点头:“小生是大理镇南王世子,闲来无事,便偷跑出来看看中原风光。 不曾在太湖边迷了路,又看到满山茶花,便划船过来赏花,不曾想惊扰了诸位,实在罪过罪过。” 他说“罪过”的时候又是鞠躬又是抱拳,一副读书人的做派。 陆长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一个人就敢闯荡江湖,武功一定很厉害吧?” 段誉脸色一红。 他挠了挠头:“说来惭愧……小生其实不会什么武功,之前在大理无量山被追杀时误入了一座山洞,里面有一尊玉像,还刻着两门武功,小生看了几眼,学了一点点……” 陆长生追问:“什么武功?” “一门叫凌波微步,另一门叫北冥神功……但小生悟性太差,练得不好,时灵时不灵的。” 陆长生心中了然。 果然还是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虽然来路不明,但内容应该大差不差。 只是段誉的资质实在让人着急,这么好的功法练成这鬼样子,一半靠运气,一半靠人品。 他看了一眼巫行云,巫行云微微摇头。 她也不知道无量山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的逍遥子一直在缥缈峰,无量山的玉像从哪来的?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是段誉的奇遇。 陆长生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别的穿越者都和气运之子称兄道弟,他要是能把段誉收成弟子,那多有牌面? 他站起身来,面色一正,负手而立,语气端庄起来。 “段公子,你刚才说你学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你知道这两门武功出自何处吗?” 段誉一愣,摇了摇头。 “小生不知。” “那是我天山派不传之秘。” 陆长生看着他,目露威严,仿佛散发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乃天山派掌门,既然你阴差阳错学了去,便是有缘,段誉,我且问你,你可愿入我门下,做我天山派弟子?” 段誉张大了嘴。 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不是,刚才还在喝茶赏花,怎么突然就要拜师了? 第87章 小心我抽你 “这……这……” 段誉看着陆长生,一脸茫然。 陆长生没等他答应,抬手一招。 北冥神功运转,亭外的湖水被他隔空吸起一股,化作一条水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湖面。 他又踏出一步,人在亭中忽左忽右地闪了几下,每一步都踩在石桌和石凳之间不到一尺的空隙里,身形飘忽如同鬼魅。 段誉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不就是他学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吗。 还是如此的行云流水。 “这……这就是真正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陆长生收势,负手而立。 “如何?” 段誉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段誉,拜见掌门!”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额头都红了。 王语嫣和阿碧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大。 “陆大哥……你还是一派掌门?” 虽然不知道天山派有多强,但能成为一派之主的,武功绝对不弱。 陆长生谦虚地摆了摆手:“小门小派,不值一提。”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巫行云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对于他收段誉为弟子她没什么意见,这小子的模样倒也勉强及格。 段誉站起来,看着陆长生,眼睛亮晶晶的。 “掌门,弟子学艺不精,请掌门指点。” 他虽然不热衷于武功,但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行走江湖靠一张嘴是行不通的。 还是要懂一些拳脚。 陆长生点头:“你走一遍我看看。” 段誉走出石亭,在茶花林间踏出几步。 他的身法确实飘忽,但明显生涩,走了不到二十步脚步就开始乱了。 那滑稽的样子引得王语嫣和阿碧捂嘴轻笑。 “粗烂!” 巫行云投来嫌弃的目光,第一次见有人将天山派的武功练成这样。 陆长生看出来了,他这是内力根基太浅,虽有绝世身法却无法持久。 北冥神功也练得有问题,内力游而不聚,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好了,回来吧。” 段誉气喘吁吁地走回亭中。 陆长生说道:“你的凌波微步路子是对的,但内力跟不上了,这门轻功的核心在于内力运转,以动功修习内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 “先把北冥神功练扎实了,内力上去了,凌波微步自然就快了。” 修炼凌波微步,将六十四卦踏遍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 因此每走一遍,内力便有一分进益。 呼吸与步法严格配合,“走一步,吸一口气,走第二步时将气呼出。” 六十四卦走完,四肢全无麻痹之感,纯熟之后,纵然疾行,气息也已无所窒滞。 这意味着越走内力越深厚,几乎成了“永动机”式的修习法门。 段誉听得连连点头。 “弟子明白了。” 接着陆长生又指点了下北冥神功。 至于其他武功陆长生没有教,这两门武功暂时够他学了。 做完这些,陆长生也没什么要留下来的了。 于是便和王语嫣告辞了。 “掌门,我……”段誉欲言又止。 陆长生想了想。 他本来打算收了段誉就带着一起走,好歹是第一个弟子,总得带在身边教几天。 但看段誉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每隔几秒就往王语嫣那边瞟一眼,他就知道这徒弟的心思不在这里。 “你不用看我。” 段誉愣了一下。 “我天山派没有限制人自由的规矩,只要不同门残杀,不私自将武功传予外人就行。” 陆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功也别拉下了,否则我抽你。” 段誉身体不由一抖,但看到陆长生那副“我懂你”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掌门。” “陆大哥,我送你。” 见陆长生起身,王语嫣同样起身,段誉和阿碧跟在后面。 “就送到这吧,王姑娘,再会了。” 走出曼陀山庄门口,陆长生托了下手,和巫行云纵身飞起,在空中留下一道长虹。 陆长生这秀的一手,留下三人张大嘴巴。 “掌门竟然会飞,我这是拜了个什么强大的师门?!” 王语嫣脑海中回想起陆长生刚才说的“小门小派。” 天上,陆长生和巫行云并肩飞行。 巫行云忽然开口。 “那傻小子好像喜欢那小女娃。” 陆长生点头:“这你都看出来了。” “废话,就他那点小花花肠,你觉得他能成吗?” “不知道。”陆长生双手插在口袋里,“感情这种事说不准,有些人守着守着就散了,有些人守着守着就到了。” 突然,巫行云若有若无地转头看向陆长生。 “我看那丫头对你倒是挺有好感。” 陆长生一个踉跄,差点坠机,连忙转头。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巫行云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云霞。 “女人的直觉,她看你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最多就好感吧。 要说别的陆长生是不相信的,王语嫣的心思可全都在慕容复身上。 陆长生握住巫行云的手。 “那你呢?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什么眼神?” “想杀你的眼神。” “不是吧,那么狠?” 陆长生夸张地捂了一下胸口。 “那时候又不知道你是谁,就敢在我灵鹫宫住下。”巫行云瞥了他一眼。 “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自称天山派掌门,还拿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逍遥子派来的。” “后来呢?” “后来……” “后来就不想了。” 陆长生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离开曼陀山庄后, 离开曼陀山庄后,两人一路向西。 飞了半日,陆长生转了方向,往南去。 巫行云侧头看他:“去哪?” “无量山。” “找那个山洞?” “嗯,段誉的武功来路不明,我想去看看。” 巫行云没有多问,跟着他调转方向。 无量山在大理境内,山势绵延,林深叶茂。 两人在山间找了半日,终于在一处断崖下面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发现不了。 陆长生拨开藤蔓走进去,洞内比想象中宽敞。 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光线微弱,勉强能看清洞内的陈设。 正中间摆着一个蒲团,蒲团前面立着一尊玉像。 玉像五米多高,五官精致,眉眼温柔,身姿婀娜,衣袂飘飘,像是随时会从石台上走下来。 陆长生看着那张脸,微微皱眉。 第88章 奇宝,玉玲珑 不是李秋水,不是李沧海,也不是巫行云。 “没见过。“巫行云走过来,目光在玉像上停留了片刻。 “那会是谁?” 陆长生摸着下巴。 难道天山派还有传人? 两人在洞里转了一圈,除了玉像和蒲团下的两卷帛书残本,再没有其他线索。 帛书上的内容确实是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残篇。 “等回去问问逍遥子吧。“巫行云说。 “嗯。“ 陆长生把帛书原样放回,没有带走。 离开无量山后,两人一路游玩。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心而行。 走到哪里算哪里,看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遇到有趣的事就凑个热闹。 路过一片开满油菜花的原野时,黄色的花海一眼望不到头,风一吹,花浪翻涌,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有了。” 陆长生从空间里拿出两辆山地越野车,黑色的车身,粗犷的轮胎,高高的底盘,看起来像两只钢铁怪兽趴在花丛里。 巫行云围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引擎盖。 “这个比游艇还奇怪。” “这叫越野车,能在各种地形形驶,可好玩了。” 陆长生先教了一遍,巫行云就已经跨上车,发动引擎。 油门轰的一声,越野车冲进田野,带起一屁股泥土。 “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 陆长生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连忙跨上另一辆车,追了上去。 “慢点!”陆长生喊。 晚了。 巫行云的车在前面飞的一下早蹿出去了,速度极快。 陆长生只好用内力推进一下下。 氮气加速! 两辆越野车在花海里追逐,像两只黑色的蝴蝶在金色的浪花中穿梭。 当路过一片人迹罕至的幽谷时,谷中有一挂瀑布,水声如雷,白练垂空。 水雾在阳光下化成一道彩虹,从谷底一直架到半山腰。 巫行云忽然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水声,然后转头看向陆长生。 “在这里练一会儿《逍遥御风》?” “好。” 两人在瀑布前盘膝坐下,同时运转《逍遥御风》的心法。 有了洗髓丹的改造,巫行云也能修炼逍遥御风。 陆长生估计逍遥子,李沧海等人也一样可以修炼。 真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中流转,然后从周身的毛孔逸散出去,在空气中交织纠缠。 两股真气像两条看不见的河流,在两人之间交汇、盘旋、融合,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带起的水雾被卷进去,在阳光下发出一圈圈七彩的光晕。 轰! 谷中的飞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四散奔逃,鸟鸣声在山谷中回荡,与瀑布的水声混成一片。 练了一个时辰,两人同时收了功。 巫行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比之前更加红润,眼中精光流转。 “真气比上次又纯了一些。” “我们离超脱又近了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天色渐晚。 两人来到一处山峰顶,山顶平坦开阔,正好能看到一整片天空。 陆长生从空间里拿出帐篷、折叠桌椅,还有一箱啤酒和一桌烧烤食材,他要自己烤。 巫行云看着他在那里忙活,靠在旁边的石头上。 “你到底装了多少?” “很多,我怕说出来吓到你。” 陆长生生起火,把肉串放上去,滋滋的油声在寂静的山顶格外清晰。 香料一撒,香气飘飘。 顺着山风散出去好远。 两人并排坐在山顶的草地上,看着最后一丝暮色从天边褪去,换上满天星斗。 银河从北到南横贯天穹,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宽得看不到两岸。 巫行云仰头看着那片星空,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陆长生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巫行云绝美的侧脸,心中更坚定了要带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决心。 而想要带她离开,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玉玲珑! 电影里,玉玲珑有诸多神奇的功效,而承载元神,就是其中之一。 “玉玲珑……” 一个月后,两人来到大理境内。 苍山如屏,洱海如镜。 大理皇城就位于其中。 行至其中,空气里有茶花的香味,路边卖着烤饵块和乳扇。 “这里倒是个好地方。”巫行云说。 “不错,要不怎么说是皇城呢,排面啊。”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悠远绵长。 陆长生侧耳听了一下,眼眸微微一眯,转头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那边有打斗。” 巫行云也感知到了。 “还有段誉那傻小子的气息。” “走,去看看。” 陆长生脚步一抬,脚尖离地,身形冲天而起。 巫行云紧随其后,两人在空中并肩而立,朝钟声的方向掠去。 天龙寺。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广场正中央站着一个番僧,身穿大红袈裟,面容庄严,宝相威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双手合十,手指修长白皙,像是一双弹琴的手。 鸠摩智,吐蕃国师,号称大轮明王。 在他对面,台阶上盘膝坐着五个人。 最中间的是枯荣大师,面皮枯槁,双目微闭,像一棵老树的根扎在石阶上。 他旁边是本因方丈、本观、本相、本参四僧。 而再远一些,一个中年文士站在廊下,衣着华贵,面容俊朗,手里攥着一把折扇,脸上写满了焦急。 段正淳,大理镇南王。 而段誉,就站在他身旁。 鸠摩智看着众人,率先开口。 “枯荣大师,贫僧此行只为借阅六脉神剑剑谱一观,并无恶意,且诚心十足,还望各位高僧成全。” 枯荣大师缓缓睁开眼,声音低垂:“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家传绝学,从不外借,明王还是请回吧。” 鸠摩智接着表示愿意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中三卷指法秘笈(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交换六脉神剑经。 这一番话,让一旁的本因方丈一度心动,但最终还是让枯荣大师拒绝了。 “不可能,明王还是放弃吧,六脉神剑非有缘者不可得,你……无缘。” 无缘。 鸠摩智合十的双手微微一紧。 “贫僧远道而来,若空手而归,未免让吐蕃和大理之间多生间隙,大师何必如此固执?” “祖训如此,不可更改。” …… 即将结束天龙篇,马上迎来不吃牛肉篇! 第89章 我眼光能差吗 “既然如此,贫僧只好失礼了。” 他右手抬起,五指微张。 手掌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像火焰在指尖跳跃。 他的手掌轻轻一翻,一道赤红色的刀气从掌心劈出。 火焰刀。 刀气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石板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那道刀气横跨十丈的距离,直扑枯荣大师面门。 枯荣大师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四指握拳,大拇指点出。 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无形无质,但锋锐无匹,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 指力与火焰刀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火焰刀与六脉神剑的剑气同时炸开。 气浪向四面扩散,广场上的石板被掀起几块,碎成粉末。 与此同时,本因方丈、本观、本相、本参四僧同时抬手。 四道剑气从指间射出,分别从不同角度攻向鸠摩智。 四道剑气在空中交错,形成一张无形大网,封住了鸠摩智所有的退路。 “来的好。” 鸠摩智大笑一声,双手齐挥。 火焰刀连劈,每一刀都精准地迎上一道剑气。 赤红色的刀气和无形剑气在空中接连碰撞,发出密集的爆鸣声。 本因四人勉强抵挡,奈何实力悬殊,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枯荣大师从旁将六脉神剑完全发挥,少商、商阳、少冲、少泽、中冲、关冲接连发射,无形指力与刀气交错。 “六脉神剑,果然名不虚传。”鸠摩智的声音从中传出来,依然平稳,“但五位高僧的功力,似乎还欠点火候。” 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 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火焰刀从掌心劈出,刀气赤红如血,带着灼热的气浪,如同一轮旭日当空坠落。 枯荣大师面色一变,双手同时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全力点出。 六道剑气合为一道,与火焰刀撞在一起。 本因四人也全力出手,剑光交织。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火焰刀压过剑气。 轰! 剑气碎裂,本因四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口吐鲜血。 枯荣大师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 鸠摩智收掌,负手而立,脸上笑意更浓。 “枯荣大师,贫僧再问一次,剑谱,借还是不借?” “休想!” 枯荣大师缓缓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言语斩钉截铁。 “既然大师不肯借阅,贫僧只好自己取了。” 鸠摩智迈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来,挡在枯荣大师面前。 “你不能过去。” 正是段誉。 鸠摩智停下脚步,看着段誉。 “你是何人?” “段誉,大理段氏子弟,天龙寺俗家弟子。” “段誉……”鸠摩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也会六脉神剑?” “我不会。” “那你还要拦我?” 段誉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摆了一个起手式。 “我不会,但我也不会让你过去的。” 鸠摩智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好奇。 他看着段誉的起手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姿势,他没见过。 不像是大理段氏的路数,也不像中原任何一个门派的起手式。 “那就让贫僧看看,你凭什么。” 鸠摩智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朝段誉抓来。 这一爪又快又狠,带着灼热的劲风,如果被抓实了,肩胛骨至少碎三块。 段誉脚步一动。 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被风卷起,轻飘飘地横移三尺,堪堪避开了那一爪。 他的身法飘忽不定,脚下步伐忽左忽右,看似毫无章法,但暗合六十四卦方位,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鸠摩智的攻击。 广场上,本因方丈等人感到震惊。 “好玄妙的身法……这娃娃的武功从何而来?” 段正淳站在廊下,手里的折扇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誉儿……” 鸠摩智神情兴奋。 “好身法!” 他一掌拍出,火焰刀横劈。 段誉侧身闪过,凌波微步踏出两步,绕到鸠摩智背后,一掌按在他后心。 一股吸力从掌心涌出,试图引动鸠摩智的内力。 鸠摩智脸色一变,他体内的内力竟然向段誉的掌心涌了一缕。 “北冥神功?!” 鸠摩智猛地转身,一掌拍向段誉胸口。 段誉仓促之间抬手格挡,被掌力震退了七八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他确实牵制住了鸠摩智,一时间让他寸步难行。 本因方丈等人连忙起身,重新结印,六脉神剑再次出手。 枯荣大师看向段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震惊。 “誉儿……你何时练了这等武功?” 段誉喘着气,咧嘴笑了一下:“说来话长……” 鸠摩智被六脉神剑逼退了三步,再次稳住了阵脚。 他盯着段誉,眼神里多了一抹贪婪。 北冥神功。 天下第一奇功,吸人内力为己用。 这小子竟然身怀如此绝学。 天空中,云层之上。 陆长生和巫行云并肩站着,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陆长生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段誉身上。 这小子进步不小,凌波微步已经能灵活运用了,北冥神功也有模有样。 巫行云的眉头挑了一下:“这小子倒是有点进步,比上次见面强了不少。” “那是,我眼光能差吗?”陆长生嘴角微翘。 “不过再打下去,他撑不过三招。” “嗯,鸠摩智已经到了先天巅峰,段誉只有轻功和身法,内力太浅。” 两人说话的功夫,下面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鸠摩智不再留手,将枯荣大师等人再次击退后。 双手齐挥,火焰刀对着段誉连劈三刀。 三道赤红色的刀气呈品字形封住了段誉所有的退路,刀气灼热,连空气都在燃烧。 段誉左右闪避,躲过了第一刀和第二刀,第三刀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他双掌推出,北冥神功全力运转,试图吸掉那道刀气。 但他的内力太浅了。 火焰刀的刀气冲入他掌心,灼热的内力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经脉。 段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台阶上,嘴角溢出血来。 段正淳脸色大变,冲上前去扶他。 “誉儿!” 段誉挣扎着站起来,摆了摆手,目光依然倔强。 鸠摩智已经走到台阶前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你的武功不错,但功力太浅,让开吧,贫僧不想伤你。” 段誉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挡在了他面前。 “休想。” 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右手抬起,火焰刀凝聚在指尖。 第90章 火焰刀,我也会 就在他要劈下的那一刻。 一只手从段誉身后伸出,轻轻搭在鸠摩智的手腕上。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似无力。 但鸠摩智的手腕被那只手搭住之后,竟然动弹不得。 火焰刀的红光在指尖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鸠摩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抽手后退,拉开三丈的距离,抬头看向来人。 段誉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帅的掉渣,一个美得不可亵渎。 陆长生低头看了眼段誉。 “不错,有进步。” 段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头。 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起来。 “掌门!” 声音又惊又喜,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找到靠山的底气。 段誉立刻起身,指着三丈外的鸠摩智。 “掌门,你可要帮我,这个番僧要抢我家的六脉神剑剑谱,弟子拦不住他!” 陆长生目光如刀戈,落在鸠摩智身上。 天人境的感知力让他能精准地捕捉到鸠摩智体内气息的每一个细节。 经脉中的暗伤,气息中的浊杂,多门武功互相冲突留下的后遗症。 虽先天巅峰,但已经千疮百孔。 陆长生让巫行云先退后,他则负手而立:“就是你欺负我弟子?” 鸠摩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有些忌惮。 刚才对方搭上自己手腕的那一刻,他完全没感觉到对方靠近,像凭空出现一样。 但他打量了一下陆长生的年纪,心中又安定了些。 这么年轻,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练武,又能有多强? 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庄严的笑容。 “这位施主说笑了,贫僧只是来求学,并非欺负令徒。” “求学?”陆长生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偷来的武功也算求学?” 鸠摩智的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施主此言差矣,贫僧修的是密教正统,什么时候偷学过天山派的武功?” “是么?” 陆长生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用的火焰刀,是你自己的武功,但你体内还有一门武功,运转的痕迹,和火焰刀完全不兼容,两种内力在你经脉里互相冲撞,让你每次运功都会疼得像刀割一样。” “我说的对吗?” 鸠摩智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层宝相庄严的面具碎了一条缝,露出下面藏着的东西。 “你说……” “小无相功。”陆长生截断了他的话。 “我天山派的不传之秘,我倒想听听你从哪偷来的?” 大雄宝殿前,几位高僧面面相觑。 天山派? 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那个年轻人能叫出鸠摩智体内的武功,还能说出名字,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段誉站在旁边,听到这立刻反应过来,指着鸠摩智喊道。 “哦~原来你是小偷,偷我掌门师门的武功!” 枯荣大师及本因四僧齐齐朝鸠摩智看去。 本因讥笑道:“原来明王竟是偷学天山派武功,江湖规矩,这可是要重罪。” 本相立马接话;“偷学武功,当世人唾弃,死不足惜。” “应当清理门户。”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奚落着。 陆长生心知肚明,这群和尚分明是想借他之手收拾鸠摩智。 但话又说回来,鸠摩智欺负他弟子,那就没得商量了。 鸠摩智听着脸色阴沉。 “一派胡言!”他喝道,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尖厉。 “你这小子信口雌黄!贫僧堂堂大轮明王,岂会……” “岂会什么?”陆长生平淡地看着他,“偷都偷了,还不敢承认?” 鸠摩智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确实是他偷学来的,他去过那么多地方都没遇到同行,没想到今天碰上了。 广场上的气氛变了。 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甚至还带着一丝鄙夷。 段誉在旁边添油加醋:“掌门,他刚才还要抢我们家的六脉神剑!他偷完天山派又强抢大理段氏,这是惯犯!” 鸠摩智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大轮明王,吐蕃国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奚落过? 尤其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惯犯”,那比捅他一刀还难受。 “够了!” 他猛地喝道,全身内力疯狂运转,袈裟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双手同时推出,火焰刀全力劈出。 这一刀他几乎倾尽了全部内力,赤红色的刀气粗如水桶,带着灼热的罡风,如同一条火龙从掌心蹿出。 刀气所过之处,青石地面的石板纷纷炸裂,碎石飞溅。 “好深厚的内力!” 枯荣大师面色一变,本因方丈下意识抬手护住面门。 “火焰刀,我也不是不会。” 陆长生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同样凝聚火焰刀。 他刚才在天上看了鸠摩智出招,现学的。 以他天人境的修为,加上逍遥御风,看一遍就能复刻。 刀芒几乎凝成了实质,白中透金,边缘流光溢彩,带着一股堂堂正正的磅礴正气。 两刀再次相撞。 鸠摩智的火焰刀像纸糊的一样被无情撕碎、吞没。 火焰刀气余势不减,径直劈向鸠摩智的腰腹,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躲。 刀气透体而过。 鸠摩智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露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不可能?!”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腰部错开,切面整齐得像刀切豆腐。 下半身站在原地,上半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从切面涌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大片。 鸠摩智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广场上鸦雀无声。 风吹过屋檐,吹动风铃,叮当作响。 陆长生收掌,负手而立,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尘埃。 枯荣大师枯槁的脸上满是震动,那双深井般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澜。 他走到广场中央,低头看了看鸠摩智的尸体,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阿弥陀佛……” 随后枯荣大师看向陆长生。 “掌门年纪轻轻,武功已臻化境,老衲活了半辈子,今日才知道天外有天。” 本因方丈跟在旁边,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又落在段誉身上,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誉儿……你什么时候拜的师?” …… 就快了,即将结束天龙篇,马上迎来不吃牛肉篇! 第91章 你有酒,我还想听故事 段誉脸上的激动还没退下去,听到段正淳的话,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爹,这是我掌门!天山派掌门!他的武功你刚才也看到了!” 段正淳看着段誉那张写满了“我师父牛逼吧”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好好好……你爹我放心了。” 枯荣大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对陆长生深深一礼。 “不知掌门怎么称呼,今日若不是您出手相救,天龙寺难逃此劫,老衲代表天龙寺全体僧众,向您致谢。” 陆长生摆了摆手。 “天山派掌门陆长生,大师不必客气,段誉是我门下弟子,我自然不会任由他不管。” 枯荣大师看了段誉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感慨。 “段誉这孩子,有福气。” 段誉在旁边嘿嘿傻笑。 段正淳走过来,对陆长生抱了抱拳。 “陆掌门,既然到了大理,不如去镇南王府小住几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陆长生看着眼前这位大理镇南王,江湖上有名的风流债主。 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老情人和私生女,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要是写成书,能堆满整个灵鹫宫。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他看了巫行云一眼,巫行云微微点头。 “那就叨扰了。” 段正淳大喜,连忙在前面引路。 陆长生和巫行云在镇南王府住了三日。 段誉这小子当起导游来倒是尽心尽力。 第一天带他们游苍山,沿着山脊的栈道欣赏美景,脚下是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挤满了整个山坡。 第二天游洱海,段誉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条画舫,船头雕着龙头,船尾画着凤尾。 湖水清得像镜子,倒映着天上的白云和岸边的青山。 “掌门,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您看这湖光山色,不比太湖差吧?” “嗯,确实不错。” “还有这个,我让人从城里带的乳扇,是大理的特产,您尝尝。” 段誉递过来一盘白生生的奶片,陆长生尝了一口,奶香浓郁,带着淡淡的甜味,嚼起来韧韧的。 他递了一块给巫行云,巫行云接过去咬了一口,眉头挑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第三天段誉想带他们去蝴蝶泉,陆长生摆摆手。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们自己走走。” 段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舍。 “掌门,您这就要走了?” “不走,就是随便逛逛。”陆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天天陪着我们。” 段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退后两步,拱手行了一礼。 “那弟子告退了,掌门,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让人来知会我一声。” “去吧。” 段誉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花丛深处。 陆长生看着他走远,转头对巫行云说:“这小子不错吧。” “嗯,就是话多了点。” 两人玩了一天后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大理后,陆长生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关于玉玲珑的线索。 巫行云注意到了:“你在找什么?” “玉玲珑,你知道吧。” “玉玲珑?”巫行云的眉头皱了一下。 “天山派中有记载,玉玲珑是一件非常强大的宝物,拥有起死回生、提升功力、乃至承载元神的强大力量,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龙珠。” 陆长生点头,这些他也知道。 电影里李沧海就是想找到玉玲珑帮逍遥子重生。 但最后她将玉玲珑藏于体内,元神隐于珠中,在关键时刻显灵。 在陆长生看来,提升功力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它能承载元神,有了它,他就有信心将巫行云带走。 巫行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找这件东西。 巫行云抱住陆长生的手臂。 “如果找到它,我们以后就不用分开了。” “永远不用。” 两人从大理到河北,大江南北,山川河流。 一无所获。 陆长生心里暗叹,电影里也没交代李沧海是在哪里找到玉玲珑的,不然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越深入河北,路边开始出现逃难的百姓。 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坐着老人和孩子。 路边的村子有不少被烧过的痕迹,焦黑的断墙立在田野里。 从一些人口中得知,辽军有些蠢蠢欲动了。 两人走着走着,一个老汉从他们身边走过,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一动不动,脸色发青。 老汉的脚步沉重,面无表情,整个人的魂像是已经不在了。 陆长生看了一眼那孩子,胸口有一道箭伤,已经结了痂,但伤口很深,失血太多,没救回来。 忽然,他拦住了老汉,递过去一袋粮食。 “老人家,拿着。”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只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巫行云的声音很平淡,但眼底有一丝冷意。 “弱的人被强的人欺负,不管在哪都一样。” 陆长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沿途遇到逃难的百姓,都会停下来分一些物资,粮食、药品、干净的布匹,每一样都是这些人最需要的东西。 虽说他不是什么滥好人,但力所能及之事,能做和不能做是两码事。 走了两天,他们在一个被洗劫过的村庄废墟前停了下来。 村子已经空了,房屋烧了大半,剩下的几间也是残垣断壁。 陆长生正要绕过去,忽然停住了。 废墟深处,断墙边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穿着破旧不堪的衣袍,上面沾满了尘土。 他坐在一截断墙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整个人透着一股沧桑萧条之感。 他的背影很宽厚,腰背挺直,即使坐在那里,也透着一种多年练武才有的沉稳和硬朗。 陆长生看了巫行云一眼。 巫行云也感知到了。 那人武功不低,至少是先天巅峰。 “有酒,有故事啊。”陆长生摸着下巴。 第92章 玉玲珑线索 陆长生好奇走到他旁边。 从侧面看过去,那人浓眉大眼,国字脸,下颌线条硬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武之气。 但此刻紧锁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眼窝很深,眼下有明显的青影,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 陆长生心里一动。 这不是乔峰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像是不认识一样,示意巫行云一块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怎么,一个人喝酒?” 看到来人,乔峰这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陆长生两人一眼,随后又低下头,晃了晃手里的空酒葫芦。 “没酒了。” 陆长生从空间里取出两瓶茅台,拧开瓶盖,酱香飘散出来。 乔峰闻到酒味,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陆长生递了一瓶给他。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乔峰看了他一眼,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豪迈啊。 陆长生挑眉,然而下一刻他就嘴角一抽。 乔峰一时喝的太猛被呛得直咳嗽。 “这酒……” “好酒。” 陆长生拧开自己那瓶,也喝了一口。 乔峰又喝了一口,这次比较小心,没有呛到。 靠在身后的残墙上,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的说出了压抑了很久的话。 “我以为我这辈子有两样东西不会变,一是我乔峰的武功,二是我乔峰的身份。” 他顿了顿。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不是汉人,我是契丹人,那些我曾经保护的人,现在怕我。 那些我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现在躲着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甚至不知道我该去哪。” 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我被指认成契丹人,卸了帮主之位,我追查自己的身世,发现我的生父是契丹人,几十年前在雁门关被人伏击。 那个人假传军情害死了很多人……为了什么?为了挑拨宋辽关系,为了复兴那个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的燕国。” 陆长生喝了口酒,心中诧异。 没想到剧情竟然发展到这种情况,有点差异,又相差不大。 巫行云忽然开口。 “那你觉得自己变了吗?” 乔峰一愣。 “你的武功变了吗?”巫行云看着他,“你以前能一掌劈开一块巨石,现在做不到了?” “做得到。” “那你以前保护的那些人,被你救过的人,会因为你换了个出身就把你的恩情抹掉?” 乔峰沉默了很久。 “他们怕我。” “他们怕的不是你。”巫行云的语气很平,“是那个叫契丹的标签。” 她看了乔峰一眼。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被标签压垮,有人出身低微一辈子抬不起头,有人出身显赫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但标签这东西,贴在谁身上都一样,不等于你本人。” 乔峰瞥了眼眼前的美女,心中不由吐槽,你有我大吗,就敢说活了这么多年。 但听着她的话,乔峰又低着头,手微微发抖。 陆长生轻笑着接话:“你的武功没变,你的人没变,你做过的事一件都没少。 标签不等于你,你是谁,不是由你的血统决定的,也不是由别人来决定的,人生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觉得那些救过的人,值得,那就去做,但别因为一个出身,就否定了自己的一辈子。” 乔峰听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直到手里的酒被喝光。 “陆兄弟。”乔峰眼神不再迷茫,“将来你若有差遣,乔峰这条命是你的。” 他没有说谢谢,但他是个会用行动证明之人。 这个在杏子林被几百人质疑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硬汉,在废墟的夕阳下红了眼眶。 陆长生把另一瓶茅台也塞进他手里。 “喝完酒,就是新的开始了。” 乔峰握紧酒瓶,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有些摇晃,但背影依然孤直,步履带着一种跌跌撞撞的决然。 巫行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尘土尽头:“这人仗义归仗义,就是傻了点。” “傻的让人佩服。”陆长生笑着道。 结识乔峰,只是一个意外,不过陆长生记住他了,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两人又走了半个月,来到一座小城,在街角的一家古玩铺子里,陆长生忽然停下了脚步。 铺子不大,门脸旧得发黑,门口堆着一堆破烂的瓶瓶罐罐和旧书册。 陆长生的目光落在柜台下面,一张桌子的四条腿,其中一条底下垫着一卷东西,卷成块状,边缘已经磨得发毛了。 “这东西……” 他走过去,弯腰抽出来。 是一卷羊皮纸。 他展开来,上面的字是一种很古的文字,笔画繁复,线条扭曲,像一条条游动的蛇。 “老板,这怎么卖?” 老板走过来伸头看了一眼:“那个啊?垫桌脚的,不要钱,您要就拿走。” 陆长生点了点头,走出店门,在门口的光线下辨认那些字。 “怎么了?”巫行云同样好奇,上面的字她看不懂。 他在功夫世界里学过一些古籍,里面就有类似的字符,当时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这时候正好用上。 手指在羊皮纸上慢慢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玉玲珑……曾被一位绝世高手从西域带回,那位高手死后……玉玲珑随葬于昆仑山深处的古墓之中,古墓入口……被封印……只有修炼……特定功法的人才能破开封印……” 他抬起头,和巫行云对视了一眼。 巫行云的眉头微微挑起来:“昆仑山?” “嗯,上面写的是昆仑山。” “我在天山住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昆仑山有什么古墓。” 陆长生也是诧异,天山和昆仑山的关系比较特殊,它们既“相接“又“相隔“,具体距离取决于所指位置。 但有一点是,它们离的很近。 “天山和昆仑山离得不远,也许那个地方很隐蔽,知道的人不多。” 陆长生把羊皮纸小心地卷好收进空间里。 “既然如此,正好回去看看师父他们。” 巫行云沉默了一瞬,“……沧海。” “既然放下了就回去见见吧。” 陆长生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天山方向飞去。 第93章 昆仑古墓 昆仑山。 陆长生和巫行云并肩立在云端,俯瞰脚下的群山。 天山在北方绵延,山脊呈驼色,像是大地的脊梁骨从泥土里拱出来,苍茫浑厚。 昆仑山在南边横亘,山体呈黛青色,棱角分明,像一把把插入云天的刀刃,锋芒毕露。 两座山脉隔着塔里木盆地遥遥相望,一驼一黛,阴阳交错,像一幅铺开在大地上的太极图。 “那就是昆仑山了。”巫行云的目光落在那片黛青色的山脊上。 玉玲珑,我来了。 两人从云端落下,落在昆仑山的一条山脊上。 昆仑山比天山更险峻,山峰陡峭,沟壑纵横,有些地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对于两个天人境的高手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脚尖在岩壁上一点,整个人就能掠出几十丈。 两人在昆仑山深处搜寻了半个月。 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峰,走过一条又一条沟壑。 陆长生一边走一边感知着四周的能量波动。 玉玲珑是一颗上古至宝,多少会留下一些痕迹。 但半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巫行云倒没说什么,每天跟在陆长生身边。 到了第十六天傍晚。 夕阳快落山了,最后一丝余晖贴在山脊上,把黛青色的山峰染成了暗金色。 间没有异常,陆长生正打算离开。 这时,巫行云目光无意中扫过对面的一道崖壁,顿住了。 对面崖壁上,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比周围的岩石颜色略浅一些,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那光斑的形状很规整,不是石头自然形成的纹路,更像是一道门。 “等等,你看那边。” 陆长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边正有一道门形光斑,如果不是这个角度的光线,还真看不出来。 两人掠到那面崖壁前。 站近了看,才发现那个位置三面都被巨石遮挡,只有夕阳从特定角度照射过来的时候,光线才能透过石缝打在崖壁上。 换一天,换一个时辰,这个光斑都不会出现。 陆长生伸出手,掌心贴在崖壁上。 触感冰凉坚硬,和普通的岩石没有区别。 但他的感知力透过石壁向下延伸,在石壁深处探测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能量屏障。 看起来就是所谓的封印了。 “这就是那个古墓吗?” “很有可能。” 根据羊皮纸的提示,想要破开封印需要修炼特定的功法才行。 巫行云先上前试了下,结果封印纹丝不动。 陆长生闭上眼,回忆着电影里的细节。 李沧海是修炼小无相功的,她能拿到玉玲珑,说明小无相功的功法气息应该能打开这道封印。 “我试试。” 陆长生运转小无相功,一股温和绵长的真气从掌心涌出,缓缓渗入石壁。 石壁震了一下。 两人后退一步。 眼前的石壁出现一条裂缝。 从掌心的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面石壁。 碎石簌簌地往下掉,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在石壁上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甬道。 陆长生让巫行云跟在身后,自己先一步踏入甬道。 陆长生全程警惕,防止意外发生。 他看过一些盗墓的,一般古墓里都会有很多机关。 甬道很长,弯弯曲曲地向下延伸,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路通畅,没有任何机关。 走了大概一刻钟,甬道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间石室。 很大,至少有三四丈见方,穹顶呈弧形,上面嵌着十几颗夜明珠。 柔和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座墓室照得如同白昼。 中央放着一口玉棺。 而在玉棺旁边的石壁上,刻着几幅壁画。 陆长生逐一看过去。 第一幅画上,一个男子手持玉玲珑,身旁依偎着一个女子。 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四掌相对,头顶有气流盘旋,像是正在修炼某种双修功法。 珠子悬在两人之间,散发着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脸。 第二幅画上,两人并肩作战。 敌人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画面,形态各异,有的像兽,有的像人,有的不成形状。 看起来就像是妖魔一样。 两人站在画面中央,背靠着背,一人持剑,一人空手,脚下踩着敌人的尸体。 这太玄幻了吧? 陆长生看着这幅画,难不成这个世界以前那么牛逼?! 再看下去。 第三幅画上,男子倒在女子怀里,胸口有一道贯穿伤。 女子将玉玲珑按在男子胸口,珠子发出的光芒包裹了两人。 第四幅画上,只剩下女子一人,她手中捧着玉玲珑,站在一座山峰上,面带微笑,目光望着远方。 陆长生的目光在第四幅画上停了好久。 “故事好像没有画完。”巫行云在旁边说。 “我倒是觉得已经结束了。” “那你觉得第五幅画会是什么?” “男主角复活了,两人重逢了。” 陆长生笑道。 将画壁看完,陆长生这才将目光看向玉棺。 玉棺是透明的,像一整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棺壁薄如蝉翼,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陆长生走近了一些。 不是人。 是玉。 一尊玉石雕刻的人像,五官栩栩如生,眉眼低垂,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乍一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出那莹润的光泽不是皮肤,是上等玉石特有的质感。 人像的胸口位置,嵌着一颗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 整间墓室的光线,有一半来自这颗珠子。 陆长生的脚步停住了。 他能感受到那颗珠子散发出来的能量——不是内力,不是真气,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 “这就是玉玲珑。” 陆长生呼吸一滞,有些激动。 “没错,绝对是。” 巫行云站在他旁边,眼中神采奕奕。 陆长生走到玉棺前,伸手探入棺中。 手指触到那颗珠子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指尖涌入,顺着经脉一路向上,在丹田里盘旋了一圈,然后散入四肢百骸。 他感受到自己的元神与玉玲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第94章 吸收玉玲珑 陆长生能“看”到珠子内部有一个广阔的空间。 他试着将一缕元神之力注入珠子。 元神之力在里面稳稳地停留下来,没有丝毫逸散。 能成!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电影中,李沧海生前将玉玲珑藏于体内,其元神力量也隐于其中,最终在关键时刻离体显灵。 陆长生把珠子从玉棺中取出来,托在掌心。 金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把他的手掌照得半透明。 确认无误后,陆长生尝试将珠子收入系统空间。 然而玉玲珑依旧躺在他掌心。 陆长生眉头皱起。 怎么会这样,按理来说玉玲珑也是实体,怎么会不能收进系统空间。 “怎么了?” 巫行云注意到陆长生的表情,细声问道。 陆长生摇了摇头,心中思索着。 突然,他想到什么,将玉玲珑内部的元神之力收回。 接着再次尝试将玉玲珑收入系统空间。 果然,这一次玉玲珑被收进系统空间了。 看着系统空间内的玉玲珑∞。 陆长生这才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遗憾。 要是元神也能收进去,那他就能靠这点无限刷新元神了。 直接无敌好吧。 可惜了。 陆长生收了收心神,虽然不能收元神,但无限玉玲珑还是可以的。 有了玉玲珑,不管是保命,还是带人离开这个世界,都夯爆了。 巫行云见玉玲珑消失,陆长生兴奋的神情,就知道他成功了。 巫行云抱住他的手臂,同样感到开心。 除了玉玲珑,墓室中还散落着大量帛书和玉简。 陆长生拿起一卷帛书展开来。 这是一种奇门遁甲术,能在短时间内凝聚天地灵气,在身后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法相虚影。 法相天地!! 陆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妥妥的仙术吗。 我勒个乖乖,这个世界以前也太恐怖了。 连这种武功都有。 将帛书收进系统空间,陆长生拿起另一本。 里面记录的是一套掌法。 掌力如太极图般旋转,攻守融为一体,与逍遥御风的理念完美契合。 他看了几眼,记住了大概的路数,收起玉简,打算回去再慢慢研究。 走到出口的石壁上时,一行古篆字在最后一缕余晖中泛着微光。 “玉玲珑者,天地之精也,有缘者得之,无缘者虽遇不获,慎用之,勿负天地。” 陆长生对着石壁行了一礼,和巫行云走出古墓。 随着两人走出,石门缓缓合拢,直至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裂痕。 “走,回缥缈峰。”陆长生揽着巫行云的柳腰,神情高涨。 巫行云点了点头,心跳加快了几分。 暮色四合,两道白影落在缥缈峰山脚下。 陆长生牵着巫行云的手,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台阶往上走。 山道两旁的松柏还是老样子。 山腰的棋亭内,苏星河正独自坐在亭中。 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己跟自己下棋。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一些。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陆长生的一瞬间,苏星河面色一喜。 他放下棋子,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 “掌门回来了。” “师兄,不必多礼。” 苏星河直起身,目光越过陆长生,落在他身后的巫行云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一变。 手指僵在半空中,张了张嘴就要说些什么。 巫行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陆长生连忙抬手制止了他。 “此事说来话长。” 陆长生转移话题:“师兄,师父和师娘呢?” 苏星河咽了口唾沫,目光这才从巫行云身上移开。 “师父和师娘在后山闭关,自从掌门离开后,师父就闭关了,最近隐隐有了重回天人境的迹象。” 陆长生点头。 “那我就先等一等。” 想到什么,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洗髓丹,递到苏星河面前。 苏星河低头看着那枚黑色药丸,面色疑惑。 “掌门,这是?” “这是洗髓丹。”陆长生说,“有脱胎换骨,重塑经脉之效,就是我给师傅的,我离开前就该给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苏星河的手微微发抖。 他守在缥缈峰大半生,守着珍珑棋局,守着逍遥子,从没奢望过自己能得到这样的东西。 他伸手接过去,指腹摩挲着药丸光滑的表面,久久没有说话。 “师兄,服下吧。” 苏星河深吸口气,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一举跨过大宗师,最终在大宗师巅峰缓缓停下。 并且他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浅淡,灰白的发丝开始从发根转黑。 良久。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再睁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了许多,像拂去了灰尘的镜子。 “多谢掌门再造之恩。”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弟子资质有限,剩下的路,弟子打算用棋来走。” 陆长生看着他,点头。 “随你。” 苏星河没有再说什么,朝陆长生深深一揖。 “掌门,我去给你泡茶。” 他转身走了。 陆长生则在竹屋旁边找了一块空地,一挥手,一栋别墅凭空落下。 苏星河端着茶走过来,看到别墅的时候,手里的茶盘差点翻了。 他看了看别墅,又看了看陆长生,又看了看别墅。 “……掌门。”他端着茶盘站在院子门口,“这是?” “小把戏罢了,临时住处。” 说着陆长生告别苏星河,和巫行云走进别墅。 等待逍遥子出关的日子,陆长生没有闲着。 他拿出两颗玉玲珑,递了一颗给巫行云。 巫行云看着掌心那颗通体泛金的珠子,目光落在陆长生脸上。 至于为什么会有两颗,她没有追问。 如果他想告诉她,他自然会告诉她。 如果不想,问了也没用。 她把玉玲珑握在手心,盘膝坐下,开始吸收其中的力量。 陆长生坐在她对面,同样盘膝坐下,将玉玲珑贴在胸口。 金色的光芒从两颗珠子中同时涌出,像两片流动的丝绸,包裹了两人。 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气息节节攀升,从天人境初期迈入中期,最后稳稳停在了天人后期。 巫行云那边同样有了突破,从天人初期一路冲到了天人后期,两道光柱在竹屋上空交织盘旋,把整个别墅染成了淡金色。 苏星河站在棋亭里看着那道光柱,手里的棋子掉了一颗,咕噜噜滚到地上。 第95章 人活着,总要有点念想 三天后的下午。 后山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气柱从山涧中冲天而起,将缥缈峰顶的云层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山林中的鸟雀被惊飞,树叶簌簌作响。 随后,逍遥子从后山踏空走出。 黑发如瀑,山风灌满他的白色衣袍,整个人像是被时光倒流了二十年,双目深邃。 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浑厚如渊,带着一种久违的从容与饱满。 紧随其后,李沧海也走了出来。 她的面容温婉如初,眉宇间的疲惫彻底消散了,周身的气息沉稳如深海,眼神清澈而宁静。 两人并肩而立,衣袍在风中交叠,活像一幅画了很久很久的工笔画。 陆长生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喜悦。 他拉着巫行云的手,几步掠了过去。 “恭喜师父重回天人境,师娘也踏入天人。” 逍遥子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刚浮起来,目光就落在了他身旁的巫行云身上。 笑意顿时凝固。 逍遥子的眉头猛地皱起来,周身的真气不自觉地运转起来,衣袍无风自动。 他盯着巫行云,目光冷得像天山上的冰刃,嘴唇微微张开,正要开口呵斥。 陆长生及时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师父,弟子游历归来,正好赶上您出关,您和师娘踏入天人境,弟子替你们高兴。” 逍遥子的目光顿了一下。 他听出了陆长生话里那层“先别急着发火”的意思。 他的眉头没有松开,但那股喷薄欲出的真气缓缓收了回去。 对于这个抢他女人的女人,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长生,你……”逍遥子又看了巫行云一眼,“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巫行云的手。 “师父,师娘,我和行云在一起了。” 空气突然安静。 逍遥子的眼睛罕见瞪得滚圆。 李沧海站在旁边,原本温婉的表情碎了一地,嘴巴微张,目光在陆长生和巫行云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 要知道她可是你师叔啊,你们相差几十岁啊! 这…… “你说什么?” 逍遥子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我说,我和行云在一起了。”陆长生重复了一遍,语气坦然。 逍遥子的目光从陆长生脸上移到巫行云脸上。 巫行云站在那里,被他握着的手没有抽回去,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逍遥子,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你不是喜欢沧海吗?”逍遥子的声音有些发飘,“你不是……” “那是以前。”巫行云面色复杂的看了眼李沧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沧海跟着你几十年了,我早该放下了,只是……一直放不下,现在有人帮我放下了。” 她说“有人”的时候,侧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逍遥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转头看了看李沧海,李沧海也看着他,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他们年龄相差大吧,身份不合适吧…… 可他和沧海好像半斤八两。 沉默了好一会儿。 逍遥子先开口了:“你……你确定?”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确定。” 逍遥子的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那你呢?” “弟子也确定。” 逍遥子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 “算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他转过身,牵起李沧海的手:“沧海,我们先回去巩固下境界。” 李沧海看了巫行云一眼,又看了陆长生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师姐,我为你高兴。” 说完,她跟着逍遥子转身往竹屋走。 走了几步,逍遥子停下来,没有回头。 “长生,晚上过来吃饭。” 说完继续走了。 陆长生看着两人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巫行云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他变了。” “谁?” “逍遥子,以前的他会跟人争到底,哪怕争不过也要争,现在……” “可能他也放下了吧。” 巫行云“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当晚。 竹屋里摆了一桌菜。 陆长生从空间里拿出几瓶好酒,逍遥子看着那瓶茅台,喝了一口之后眼睛亮了,把之前的那些纠结全忘了。 席间,陆长生从空间里取出三本帛书,分别递给逍遥子、李沧海和苏星河。 “师父,这是弟子融合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后完整的《逍遥御风》心法。” 逍遥子接过帛书。 他看了片刻,握着帛书的手微微收紧,抬起头看着陆长生,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为师终其一生都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 陆长生笑了笑:“师父教得好。” 逍遥子没接这句客气话,但嘴角的笑意比酒还浓。 接下来的两天半,缥缈峰上的气息时不时暴涨。 逍遥子、李沧海、苏星河,三人先后修成完整的《逍遥御风》。 陆长生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很满很满的感觉。 “师父。”他忽然开口。 逍遥子侧头看他。 “等哪天,我要是当上了皇帝,您来给我当国师吧。” 逍遥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敢想。” “人活着,总要有点念想。” 陆长生抬起头,看着远处的云海。 他在这个世界的目标都已经完成了。 但这段时间的游历,让他又有新的想法了,他想过一把当皇帝的瘾。 两人离开缥缈峰后,径直回了灵鹫宫。 陆长生和巫行云还没到,李秋水就就已经感知到了。 她穿着紫边白裙,长发高挽。 身后站着梅兰竹菊四女,一字排开,正翘首望着天边。 看到两道白影从天边掠来,四女的眼睛同时亮了。 兰剑第一个跳起来,挥着手臂大喊:“童姥!童姥回来了!” 至于她们喊的童姥,她也没有计较。 陆长生和巫行云落在山门前,李秋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 “回来了?” “嗯。”巫行云点头,目光在四女脸上扫了一圈,“灵鹫宫还好?” “好着呢。”四女已经围了上来,兰剑抢先开口。 “童姥您走了之后,秋水姥姥把咱们灵鹫宫打理得比您还在的时候还利索!” 竹剑拉着巫行云的袖子,眼眶有些发红:“童姥,您走了好久。” 巫行云看了李秋水一眼,李秋水别过脸去,像是没听见。 陆长生注意到她周身的真气流转浑然一体,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稳内敛。 陆长生适时开口:“秋水师伯,恭喜你突破天人境。” 第96章 建立大夏 “早就该突破了。”李秋水哼了一声,“要不是你那颗丹药,我还得再磨几年。” 陆长生笑了笑,从空间里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递过去。 “师伯,这是完整的逍遥御风心法,弟子融合三门绝学后整理出来的,师伯若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李秋水的目光落在那卷帛书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接。 “逍遥子练了?” “师父已经练成了,师娘也是。” 李秋水沉默了一瞬,伸手接了过去。 帛书入手的那一刻,她的目光顿了一下,然后收进袖中,嘴角动了一下:“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了,进去说。” 陆长生没再说什么,一行人转身往别墅走。 李秋水走在前面。 陆长生注意到刘秋水带他们走的别墅的路。 梅兰竹菊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个月山庄里发生的各种琐事。 巫行云听着,偶尔应一声,面色比往常柔和了许多。 李秋水进门后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看来这段时间,她没少住啊。 众人在客厅坐下,四女挤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眼巴巴看着。 陆长生开门见山:“秋水师伯,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要当皇帝,一统天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秋水看着陆长生,嘴角翘起来:“你倒是敢想。” “怎么样,师伯支持吗?” 李秋水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随后一拍大腿。 “好,这才是我天山派的人该做的事!窝在山里算什么本事?天地这么大,该出去抢……拿!” 她硬生生把“抢”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拿”。 梅兰竹菊站在旁边,一个个张着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了。” 李秋水一句话定调。 陆长生嘴角轻笑。 他就知道李秋水会支持他的。 三天后。 灵鹫宫大殿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天涯海阁的各路骨干,服饰各异,高矮胖瘦…… 李秋水站在殿前,从腰间取下那枚乌金色令牌,随手抛给陆长生。 “给你了,这些人你随便用。”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陆长生掌心。 陆长生握紧令牌,扫过殿中那些面孔。 有的在打量他,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面无表情。 陆长生环顾一圈,开口道。 “我要干一件大事,跟着我干的,将来封侯拜相,不跟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留难。” 大殿里沉寂了几息。 没有人动。 陆长生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很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河北大地上多了一面旗。 黑底金字,上面写着一个“夏”字。 旗子所过之处,粮仓开了,银钱有底了。 招兵容易养兵难。 但陆长生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粮食、布匹、药品、武器。 有了这些保障,还不愁没人? 接着陆长生又拿出大量枪械,直接把他们武装到牙齿。 这支军队的装备水平直接跨越了两千年。 在发起起义时,乔峰第一个响应。 他还是回辽国了,在陆长生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很纠结。 既不愿背弃故国,又不忍见生灵涂炭。 “陆兄弟。”乔峰开口,声音沙哑,“你要打天下,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你说。” “契丹人……能不能不死太多?” 陆长生看着他:“可以,只要他们不反抗,我保他们平安。” 乔峰沉默了一会儿,深深抱拳:“好。” 第二个是段誉。 他来得晚一些,从大理一路快马加鞭。 他见了陆长生,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站起来嘿嘿笑。 “掌门,我爹说了,大理愿意归附,只要您答应不欺负百姓,不搞屠杀,大理就是您的地盘。” 陆长生看着他,心想这小子虽然贪玩,但脑子不糊涂。 “行,我答应你。” 两个月后,乔峰挂帅出征辽国。 他们的装备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别人家的军队穿布甲,他们穿防弹背心。 别人家的兵拿刀,他们端机枪,别人家的攻城靠云梯,他们抬出火箭筒。 辽军的铁骑还没冲到阵前,就被弹雨扫倒了一半。 天祚帝看着那黑压压的军队,手抖得握不住剑。 三个月,辽国灭。 天祚帝被乔峰亲手押回洛阳。 紧接着是西夏。 李秋水带着灵鹫宫的弟子一路扫过去,西夏皇室的禁军在她面前连三招都撑不住。 两个月后,西夏的最后一任皇帝在行宫门口跪了。 吐蕃那边最不争气,军队刚到边境就投降了。 使者主动递上降表,态度客气得像是来送礼的。 再然后是大宋。 大宋的将军站在城头,指着陆长生骂:“你这个妖孽,祸国殃民的奸贼!” 陆长生站在城墙下,抬头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武将。 没有生气,只是抬手轻轻一指。 金色的指力从指尖射出,精准地穿过他的头颅。 武将的骂声戛然而止,全场噤声。 其他小国也很快就被横推。 两年半后,中原一统。 陆长生在洛阳登基,国号大夏。 大夏王朝,正式建立。 洛阳城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新皇帝长什么样子。 陆长生穿了一身黑金色龙袍,从宫门里走出来,脚尖一点,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他负手而立,低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念一动。 法相天地。 一道巨大的虚影从他身后升起,高耸入云,至少有两百米高。 虚影和他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黑金龙袍,面容清晰如真人,像一尊从天上降下来的神像。 金色的光芒从虚影身上倾泻而下,洒满了整座洛阳城。 那些原本还在拥挤推搡的百姓顿时安静,抬起头看着那道巨大的身影,嘴巴大张着。 过了几息,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有人跪下去磕头,有人哭着喊万岁。 陆长生的声音以内力送出去,整座洛阳城都听得见。 “朕起于微末,不求富贵,只求天下无饥寒之民,无流离之众,此誓,天地共鉴。” …… 还有最后两章,明天就飞升! 第97章 全球一统 巫行云站在城楼上,一身凤袍,黑发高挽,目光落在半空中那道身影上。 陆长生讲完后,便将法相收了。 法相缓缓消散,金色的光芒像退潮一样慢慢收拢,最后重新汇入他的体内。 逍遥子和李沧海并肩站在人群最前列,抬头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相视而笑。 逍遥子摇头:“这小子比我年轻时还能折腾。” 登基后,就是论功行赏。 乔峰被封为镇北大将军,统管辽国旧地。 段誉被封为礼部主事,专管外交和礼仪。 李秋水被封为护国长老,兼领灵鹫宫、天涯海阁的所有江湖力量。 逍遥子封了国师,李沧海封了国师夫人,苏星河被封为太卜令,负责天文历法和占卜。 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身上的生死符解了,各封了官职。 而天山派被封为国教,缥缈峰被封为圣地。 至于后宫,只有巫行云一人,为皇后。 册封大典上,陆长生亲手将凤印交到她手里,挥手指向天地:“看 ,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幼稚。” 巫行云白了他一眼,嘴角轻笑。 封完之后,陆长生开始干活。 农业是第一要素。 陆长生从空间里取出高产作物的种子,马铃薯、玉米、红薯…… 将其分发全国各地。 他下了诏书:“凡耕种者,免税。” 至此,大夏境内再没有一个人饿死。 工业方面,钢铁、煤炭、水泥三大基础工业在十年内铺满了全国。 先是北方的铁矿和煤矿被系统化开采,然后是南方的水力被利用起来。 铁路从洛阳开始,像一张不断延伸的大网,把一座又一座城市连在了一起。 一年后,全国道路畅通。 水泥路从洛阳铺出去,像一张蜘蛛网,把全国的州县连在一起。 科技方面,陆长生把后世的基础学科资料搬出来,交给了一个人。 王语嫣。 她的天赋不是盖的,让她当一个活字典实在是埋没了。 陆长生充分发挥她的特长,将科技一举推前了百年。 另外。 陆长生始终没有让科技完全压倒武功。 他推行以武为体、以技为用、以法为纲。 武功是全民教育的基础,学校里的孩子要从炼体开始学,到了十二岁再根据天分分流,有的继续深造武学,有的转而去学工学和科技。 同时他立法明确了武者的权利与义务,恃强凌弱者废去武功、流放三千里。 武者之间的纠纷交由专门的武学法庭审理。 大夏稳定下来之后,陆长生把目光转向了海外。 舰队从青岛港出发,劈开碧蓝的海水向东方驶去。 船队经过的地方,投降的投降,灭国的灭国。 但唯独一个。 大夏舰队出现在倭国海面时,倭国顽强抵抗,甚至派出了神风敢死队。 陆长生亲自下令,将整个倭国群岛从地图上抹去。 舰队的火炮齐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十年后,全球统一。 至此,只有一个大夏王朝。 当了十几年皇帝,陆长生过足了瘾,也就卸任了。 继任的人他给了段誉。 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弟子。 卸任后,陆长生便和巫行云回了缥缈峰。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要子嗣,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时,他没有这个打算。 一路飞行。 缥缈峰还是老样子。 松柏常青,云海翻涌,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闭关。 这些年来,陆长生没有落下修炼,不停吸收玉玲珑的力量。 现在他和巫行云都已经达到天人境圆满,离超脱只差一步之遥。 陆长生有预感,只要再吸收一颗玉玲珑,就能突破! 半个月后。 陆长生双手结印,体内最后一丝玉玲珑的力量被炼化,融入了真气海洋。 那层薄薄的屏障终于彻底碎裂,一股远超过往任何突破的气息从缥缈峰顶冲天而起。 天空开始变黑。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座缥缈峰扣在下面。 云层中隐约有电弧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陆长生站起来,一步踏出,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巫行云从另一个房间走出,站在崖边抬头看天。 她眉头皱起,天空的感觉让她心悸,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还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这就是突破超脱境的雷劫?” 陆长生咋舌,没想到突破超脱境竟然需要渡劫。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的恐怖,又很合理。 黑云中的电弧越来越密集,每一条都粗如水桶,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谨慎起见。 陆长生从空中落下,盘膝坐下。 元神从肉身中脱离出来,轻盈如烟,悬在头顶三尺处,看着没有动静的肉身。 心念一动,将肉身收入系统空间,复制成功后再拿出。 这个操作也是他意外发现的,毕竟他都元神出窍了。 元神回归肉身后,陆长生从空间里取出一颗新的玉玲珑,将一缕元神注入其中。 他托着那颗珠子,来到巫行云面前,递给她。 “拿着。” “有把握吗?” 巫行云接过玉玲珑,沉声道。 “不确定。” 陆长生摇了摇头:“但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要我的元神还在,我就死不了。” “再说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团还在不断翻涌的乌云。 “这种阵仗,总得有人第一个去试试。” 巫行云点了点头,远离了一段。 陆长生抬头看向天空,将自身的气息全面释放。 “来吧。” 乌云中的雷劫感应到了他的气息,暴动起来。 一道天雷骤然劈下,粗如巨柱。 陆长生伸出手指一道金光射出。 金色的指力与天雷撞在一起。 轰! 两者相撞,指力碎了,天雷也碎了,余波向四周扩散,给山顶剃了个头。 巫行云看着这一幕,拳头紧握。 这可是天雷,威力不可小觑。 第二道紧随其后,比第一道粗了一倍。 陆长生双掌齐出,两个如来神掌迎着雷光轰去。 金色的手掌冲天而起,与天雷撞在一起,抵消大半。 残存的电光落在陆长生身上上。 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 但酥麻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了那么一丝。 就连元神也变得凝实了一些,原本有些松散的地方被那股雷霆之力淬炼得更加稳固。 “天雷竟然可以淬体,淬炼元神!” 陆长生的嘴角翘起。 第98章 破碎虚空,飞升 雷劫好似被激怒一般,更多的雷电劈下。 第三道,第四道,第七道…… 陆长生没有再出手防御,直接迎着天雷冲了上去。 雷电浇灌在他的身上,顺着无形的经脉流过全身,每一个穴位都在被淬炼,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拓宽。 元神变得更加凝实、坚韧、通透。 到后面陆长生甚至主动迎向雷云,他的元神在天雷中不断被淬炼。 巫行云在下面看的都揪心,但她能感受到陆长生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还在不停攀升。 雷光在劫云中不停闪烁,时不时能看到陆长生挥拳踢腿的身影。 随着一道金色的参天巨掌出现,将雷云轰散。 霎时间,天空一片湛蓝,阳光重新照在缥缈峰上。 陆长生悬在半空中,衣服已经碎了,露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焦痕皮肤,体表还能看到一道道雷光肆虐。 陆长生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感觉不一样了,力量的本质变了。 以前他发力要靠内力运转,要走经脉、过穴位、聚丹田,现在不需要了,意到力到,心念一动,力量就在那里。 他伸出手,轻轻一划。 空气中裂开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那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在向他敞开。 超脱境。 能破碎虚空。 陆长生看了一眼那道缝隙,又收回了手。 缝隙合拢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继陆长生突破后,巫行云也顺利突破。 她没有像陆长生一样冲进劫云。 即使如此,陆长生在下面看着她被雷劈,心还是提到嗓子眼。 后来看她越来越从容,才慢慢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年,陆长生把玉玲珑一颗一颗地取出来。 在玉玲珑的辅助下,逍遥子率先突破超脱境,紧随其后的是李沧海和李秋水。 最后连苏星河都被他喂的迈过了那道门槛。 虽然过程磕磕绊绊,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扛住,但有陆长生在旁边盯着,总算是有惊无险。 段誉那边,陆长生也将他硬堆上超脱境了。 这小子一开始还推辞,说自己是文官,不擅长打架。 还是陆长生态度强硬,他才老实的。 至此,逍遥派一脉拥有六位超脱境强者。 这在江湖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除了帮他们突破到超脱境外,陆长生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一直以来,他都想将真气实质化,好让自己拥有无尽的能量。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几年,他终于将内力凝结成实体。 陆长生毫不脸红的将其称为金丹。 凝结金丹后,他第一时间就尝试将他收入系统空间,结果真的可以。 现在他也有无限金丹了,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就打赏他几颗金丹。 将这些事都完成后,陆长生便开始考虑飞升的事。 飞升前的那个夜晚,他和巫行云并肩坐在缥缈峰顶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亮,星光洒满整片天空。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和夜露的凉意。 良久,陆长生开口。 “行云,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 巫行云侧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陆长生把除了系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他没有说得太细,但该说的都说了,包括他从哪里来。 “我早就知道了。”巫行云白了他一眼,“你那些东西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还有你那些神奇的手段……” 说到这,巫行云侧过头,看着陆长生的眼睛。 “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你一起。”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何青雪的事也说了。 巫行云听完之后,忽然笑了一下:“你怕我容不下她,还是怕她容不下我?” “都有。” “她叫什么名字?” “何青雪。”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姑娘。”巫行云转过头去看着远方,“能让你惦记这么久的人,应该不差。” “那你……” “你要是敢偏心,我就把你骨头抽出来。这是唯一的条件。” 陆长生在她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随后取出一颗玉玲珑,放在她手心。 “行云,你把元神寄托在玉玲珑里,肉身我会帮你保存,等飞升新世界后你再回归肉身。” 巫行云没有犹豫,元神出窍,缓缓进入玉玲珑之中。 玉玲珑金光亮起,稳稳地承载住了她的元神。 陆长生将玉玲珑小心翼翼地收入体内。 玉玲珑悬在识海内,和他的元神待在一起。 这也是玉玲珑的一种妙用。 电影中,李沧海就是将玉玲珑存放在体内。 接下来的飞升,陆长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他要做的就是将风险降到最低。 剧情已经结束了,他随时可以回归。 但巫行云不行,所以将元神寄托在玉玲珑内,是最稳妥的方法。 第二天,缥缈峰上聚满了人。 逍遥子、李沧海、李秋水、苏星河、乔峰、段誉、王语嫣、梅兰竹菊…… 所有人都来了,把山门前那片空地站得满满当当。 逍遥子站在最前面,看着陆长生,心中感慨万分:“去了那边,好好活着。” “师父,要不您跟我一起飞升吧?” 逍遥子摇头:“我和沧海她们商量过了,留在这里挺好的,天下太平,武功也有了传承,这辈子足够了。” 见状,陆长生没有强求。 李秋水冷哼一声:“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段誉站在后面,眼眶有点红,嘴唇抿着:“掌门……” 王语嫣站在他旁边,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长生看着这些面孔,把这些脸一张一张地刻在脑子里。 随后他转过身,一步踏出,整个人冲天而起。 陆长生伸出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口子,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陆长生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些人,一头扎了进去。 空间裂隙在身后合拢。 裂缝里的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扔进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河里,没有方向,没有重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流光证明他在移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点白光。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终于要出去了。” 陆长生加快速度,朝那道白光冲了过去。 第99章 这个就是飞升? 冲出白光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陆长生现自己站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内。 四周漂浮着巨大的、破碎的石块,有的像宫殿的残骸,有的像山峰的碎片,一块块悬浮在半空中。 空气中有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 精纯、浓稠、无处不在,比玉玲珑中的力量更古老、更厚重。 ”这就是仙气吗?“陆长生感受这不一样的能量。 只是这世界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一个已经破败的世界? “多少年了,又来了一个。” 突然! 一道声音传来,就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清晰可见。 陆长生猛地转身。 一个人影从虚空中浮现。 那东西……他分不清是男是女,甚至分不清是不是人。 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看过去,轮廓在不停地变幻,有时像老人,有时像少年,有时什么都不是。 “不错,肉身很好,元神也很饱满。” 声音接着响起,陆长生听着这语气像在品评一道菜。 “好久没来质量这么好的了。” 陆长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超脱境的感知力在疯狂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跑。 那东西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下面一排细密的尖牙。 “别怕,不会很疼的。” 它伸出手,指尖的指甲在虚空中泛着寒光,朝陆长生抓来。 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陆长生发现他体内的力量好似被禁锢了一般。 来不及思考,陆长生在心中急忙大喊。 “回归!回归回归回归!!” 瞬间,陆长生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那根手指点在空处。 “咦?” “有趣。” 那东西收回手,看着陆长生消失的位置,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然而他看了半天,却丝毫看不到陆长生的踪迹。 “算你好运……有趣的小子。”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现实世界。 陆长生出现在卫生间里。 他扶着洗手台的边缘大口喘气,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脱了衣服打开浴霸,冷水冲在身上,终于让他冷静下来了一些。 来到镜子前,看着那张还在滴水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卧槽……” 刚才差点就死了。 你加嘛,飞升竟然是陷阱。 飞升者都是别人的口粮。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后怕。 希望逍遥子他们不要飞升。 他擦干身子,推开卫生间的门。 何青雪靠在床头,露出光洁的的上半身,手里正玩着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你干嘛了,这么久?” “还有,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何青雪看着前一刻还是短发的陆长生,这一会就变成飘逸长发了。 看起来比她的还要柔顺。 “上厕所,男人嘛,你懂的,至于这个,说来话长。” 陆长生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谁懂你啊。” 何青雪拍了一下胸肌,很自然地靠过来,好气的摸着他的头发。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先试探一下。 “青雪。” “嗯?” “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 既然已经将巫行云带回来了,有些事终究是要说清楚的。 何青雪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转过头看着他:“你说。” 陆长生沉默了几秒:“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你能接受吗?” 何青雪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看着陆长生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 “我说,我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何青雪的手指在被子下面绞起衣角:“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何青雪心中一颤,作为大家族的人,她本应该释怀的,但发生在她身上,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气:“她是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 “比我好看吗?” “嗯……都好看。” 何青雪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跟她……多久了?” “挺久了。” ‘久到都快有你年龄大了。’ 何青雪低下头,手指在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那她……知道我吗?” “知道。” “她说什么了?” “她说只要我不偏心,她可以接受。” 何青雪抬起头看着他:“那我要是说我不接受呢?” 陆长生看着她,目光坦诚:“那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强迫你。” 何青雪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身体重新靠回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真是的,她叫什么?” 看来她是同意了。 陆长生嘴角一笑,重新将她揽过。 “她叫巫行云。” “听起来像个古人的名字。” “她就是古人。” 何青雪又噎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陆长生点了点头。 何青雪顿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想什么呢。” 陆长生抓了她一把。 嗯呢~ 陆长生从床上下来,玉玲珑从他识海内取出。 看着从陆长生额头出现的金色珠子,何青雪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这是什么?” “这是玉玲珑,她的元神就在里面。” 接着陆长生左手一挥,一具身影出现在床上。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容绝美。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像是在沉睡,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何青雪吓一跳,直接从床上蹦出。 她看看那颗金色的珠子,又看看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再看看陆长生,再看看那个人。 “你……你这是变魔术吗?” 这一切都在冲击她的世界观。 “不是。” 陆长生先是把一件宽松T恤丢给何青雪,随后将玉玲珑托到那具身影的额头前。 玉玲珑沉入巫行云识海。 何青雪脸一红,连忙穿好衣服看着这一幕。 片刻后,巫行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在陌生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白色天花板,落地窗,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墙上的现代风格挂画。 一切倒是和陆长生的别墅房间有点像。 她看到了陆长生,目光定了定,然后看到了他身边那个穿着白色上衣、正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年轻女孩。 巫行云眨了眨眼。 “这就是飞升后的世界?” 陆长生摇头:“不是,飞升是陷阱,我刚才差点死在那里,这里是我的世界。” 巫行云的目光微微一凝,顾不得其他,她从床上坐起:“陷阱?什么意思?” 第100章 教何青雪武功 “飞升后确实能到一个新世界,但那个世界已经破败了,那头还有东西堵门。” “所谓的飞升者,都是他的口粮。” 巫行云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沧海他们……” “他们说过不会飞升,或者等我找到方法了再回去告诉他们。” 陆长生安慰道。 关于这点,他现在也没办法,只求他们真的没飞升。 以他们超脱境的修为,活个五六百年没问题。 巫行云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忧虑,目光这才正式落在何青雪身上。 何青雪也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漂亮。 太漂亮了。 那张脸精致到不真实,五官的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皮肤白得像月光,黑发垂在肩头,整个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这是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两个女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了三秒。 陆长生站在两女中间,清了清嗓子。 “介绍一下。” 他先看何青雪:“这是巫行云。” 又转头看向巫行云:“这是何青雪,我跟你提过的。” 何青雪扯出一个笑容:“姐姐,你……真好看。” “你也不错,难怪他舍不得。” 何青雪:“……” 陆长生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我先下去买点吃的,你们聊?” “坐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陆长生坐下。 何青雪先开口:“你真的是古代人?” “??” 巫行云侧头看了陆长生一眼:“什么意思?” 陆长生咳嗽一声:“行云,这个世界……距离你所在的时间,差了几百年。” “多少??” “准确地说,是九百多年。” 巫行云眉头皱了下。 何青雪又问道:“他跟我说了一些,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他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 “他把我的元神藏在了一颗珠子里,肉身收进了一个特别的空间。” 巫行云想了想,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到了这里之后再把元神放回肉身。” 何青雪消化了几秒:“就是说……他随身带着你?” “差不多。” 何青雪转头看向陆长生:“那你以后出去,是不是还能带别人回来?” 陆长生:“……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 何青雪转头瞪了陆长生一眼:“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陆长生伸手握住她的手:“其实……我能穿越世界。” 难怪你头发能变这么长,没少待啊。 何青雪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问了,你既然能穿越世界,那以后带我去看看总行吧?” “行,没问题。”陆长生答得干脆。 “这还差不多。” 见事情完美落地,陆长生便说出去逛逛。 何青雪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衣服,递到巫行云面前:“姐姐,换上吧,你穿这身出去会被人围观的。” 巫行云接过那件外套,当众开始解衣带。 何青雪连忙转过身去,脸都红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巫行云带着一丝好奇的问话:“这个扣子怎么解?” “我帮你。” 何青雪转过身一把推开陆长生:“去去去,姐姐我来帮你。” “……” 巫行云换了身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披散着,活脱脱像一个公主。 “姐姐,你真美。” “嗯,好看。” “……” 出门前。 陆长生藏了两颗蕴含他们元神的玉玲珑在房间,算是一种保命手段。 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能在现实世界复活。 现在是晚上十点。 街边的商铺霓虹灯闪烁,车流在柏油路上川流不息。 巫行云第一次见到现代大都市,一时间眼都忙不过来。 这远比陆长生给他看的现代物品要震撼的多。 巫行云适应得比想象中快,她活了一百多年,接受能力远超普通人。 只是会在看到某些特别的东西时停下来多看两眼。 他和何青雪带巫行云去看了外滩,看了东方明珠,看了长江入海口。 “这个世界真不错。” 何青雪从后面走过来,挽住两人:“走吧,前面那家火锅店不错,我带你们去尝尝。” 在等待穿越的时间,陆长生一边带巫行云熟悉现代世界,一边开始教何青雪武功。 陆长生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洗髓丹递给她。 “吃了它,然后我开始教你武功。” 何青雪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将洗髓丹吞了下去。 药力发作得很快。 不到十秒,她的身体开始发热,紧接着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杂质,把她那件白色T恤染得斑斑点点的。 陆长生早有准备,指着浴室的方向:“去洗一下。” 何青雪低头看了看自己,尖叫一声,冲进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了大半个小时,中间夹杂着几声惊呼和自言自语。 等她再次推开浴室门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层皮。 五官变得更精致,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从里往外透着光。 手臂和腿上的线条变得更流畅,原本藏在衣服下面的身材线条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她走到镜子前,愣了好一会儿。 左转右转,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转向陆长生,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长生,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仙丹吗?” “只是一颗洗髓丹而已,你现在体内的杂质已经排清了,经脉全通。” 何青雪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感受着身体蕴含的力量,笑容就停不下来。 “接下来我教你一套心法,你认真学。” 陆长生把《逍遥御风》传授给她。 何青雪的资质已经改变,修炼逍遥御风不在话下。 何青雪听得很认真,盘膝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按照陆长生说的去引导体内那股热流。 经过洗髓丹改造之后,经脉通了,根骨脱胎换骨,学起来比普通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对武学的直觉也很罕见,有些地方陆长生只讲一遍她就能理。 巫行云在旁边偶尔点一句,她立刻就能调整过来。 为了加快进度,陆长生取出一枚玉玲珑递给她。 “吸收里面的力量,不要贪快,慢慢来。” 何青雪接过珠子,掌心贴着那颗温热的圆球,盘膝坐下。 金色的光芒从珠子中渗入她体内,她的修为肉眼可见地攀升。 后天初期、后天中期,一天一个台阶。 巫行云也会在旁边教她武功。 …… 新旅途,再次启程! 第101章 这简直就是超人 穿越前的晚上,何青雪盘膝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双手结印,闭目凝神。 周身的真气在她体表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后在她身周凝聚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气旋猛地一收。 一股清越的气劲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被气浪吹得哗哗响,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 何青雪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先天境,成! 陆长生和巫行云坐在对面的沙发看着他。 “不错,十天入先天,这放在任何世界都是天纵奇才。”陆长生笑道。 何青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而充沛的力量。 她朝窗外虚虚点了一下,指尖射出一道金光,将一截树枝切断。 “那我现在算厉害了吗?” “算入门了。” “才入门啊?”何青雪的脸顿时垮下。 陆长生接着说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够看,你的元神还没有凝聚,连离体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寄托在玉玲珑里。” 见何青雪神情有些失落,巫行云安慰道。 “别听他瞎说,你才修炼十天,已经很快了。” 何青雪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明白陆长生的意思。 是她自己太着急了。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迎来他第六次穿越。 这一次,陆长生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他虽然可以带巫行云一起,但这样会冷落了何青雪,还不如等一等。 反正他回来现实世界只会过去一瞬。 两女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无理取闹。 何青雪握了握拳:“那我继续修炼,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巫行云握着他的手,眼神担忧。 陆长生笑着点头:“放心,我会的。” 有他们等着他回来,他可舍不得死了。 晚上九点整。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穿越启动。】 【目标世界:随机。】 陆长生的身影在两女眼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正往下坠落。 陆长生稳住身形,悬在半空中。 “卧槽,这次穿越地点这么有排面呢。” 脚下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绿色的树冠连绵到天际。 山峦起伏之间,一列蒸汽火车正沿着铁轨疾驰,车头冒着滚滚白烟。 火车马上要路过一处悬崖。 然而陆长生看到铁轨中间断了。 列车的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车头已经冲出悬崖,后面的车厢正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去。 突然,陆长生目光一凝,看到火车顶上有一道身影在跑。 他穿着一身黄色工装,一副亚洲面孔。 龙叔! 那张脸陆长生太熟了,跟那位功夫巨星几乎一模一样。 他站在火车顶上奔跑跳跃,车厢一节一节地脱轨、下坠,他就在那些即将坠崖的车厢顶部不停跳跃。 就在火车全部冲下悬崖的时候,成龙刚好抓住了一节悬空的铁轨,整个人挂在悬崖边上。 “这简直就是超人。” 陆长生忍不住挑了挑眉。 不愧是龙叔,这身手,这反应,这命硬的程度,放在任何世界里都是顶级的。 与此同时,悬崖另一边有一架直升机正在盘旋,一个男子发出同样的感叹。 陆长生看去,直升机舱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一黑一白的男子。 白衣服的是个瘦子,黑衣服的壮实一点。 两人正站在舱门口看着悬崖边的成龙,神情震惊。 阿奋、拉苏。 陆长生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确定了,这是《成龙历险记》世界没跑了。 他小时候看过无数遍的动画片,里面有一大堆好东西。 十二个符咒,八大魔气,各种魔法道具,还有那本能把一切改写掉的岁月史书。 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能颠覆一个世界的东西。 既然来了,那就别客气了。 以他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就是无敌的,至于八大神明,还不至于惊动他们。 陆长生运转逍遥御风,身形在高空中变得透明,像一层流动的空气,谁也看不到他。 他悬浮在云层下方,静静地看着下方的剧情推进。 接下来的剧情和原著里差不多。 成龙抓住杆子爬上了直升机,从拉苏和阿奋手里抢回了羊符咒。 直升机拖着黑烟消失在远方。 成龙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符咒放进口袋,沿着山路走向最近的城镇。 陆长生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二十多小时后。 成龙一脸疲惫的从一辆计程车下来,推开了街边一栋三层老建筑的大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爹古董店。 陆长生从空中落下,站在店对面。 古董店的橱窗里摆着瓶瓶罐罐,真假难辨。 招牌上写着“老爹古董店”几个字。 陆长生在街对面等了半小时,估摸着里面该聊的聊完了,才走过去推开门。 叮铃! 店里很暖和,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木头气味。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古董,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马甲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枚符咒翻来覆去地看。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正踮着脚尖看老爹手里的符咒。 成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听到动静,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陆长生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得有些过分。 他朝店里扫了一圈,目光在老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弯腰,抱拳行了一礼。 “晚辈陆长生,来自东方,听闻旧金山有位精通气魔法的前辈,特来拜访。” 成龙本来眯着的眼睛顿时瞪大:“气魔法?你怎么知……” “安静,成龙。” 老爹放下羊符咒,上下打量着陆长生。 “你来拜师?” “是。” “气魔法不是随便学的,你是什么人?” “是大法师指引我来这里的。” 陆长生脸不红的说道。 反正大法师又不在,而且大法师的名头是真有用。 为了加深老爹的兴趣,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股纯净的气在他掌中凝聚,形成一个旋涡,平稳地旋转着。 这是天地之间最本质的气。 游离在空间中、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捕捉的能量,此刻在他掌心中变成了可见的实体。 老爹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目光死死盯着陆长生掌心中那团旋转的气流。 “你……这……” “这是什么?” 小玉在旁边好奇问道,指着陆长生的手看向老爹。 第102章 圣主,等你很久了 成龙这会是真不困了,眼睛瞪大像铜铃。 符咒已经很让人难以置信了,又来一个会超能力的。 陆长生收拢手掌,那团气流在他掌心消散,像是被捏碎的泡泡。 “你……你刚才用的是天地正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晚辈自幼亲和天地之气,只是苦于无人指点,梦中受到大法师的指引,听闻老爹是当世最强的气魔法大师,特来求教。” 老爹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重新打量了一遍陆长生。 “陆长生是吧……你这种资质,不收你当徒弟,老爹会后悔一辈子。” 陆长生嘴角微翘,又行了一礼:“多谢老爹。” 成龙在旁边眨了眨眼:“哎?这就收了?” 小玉也是吐槽。 “老爹,你这收徒弟也太随便了吧?” “你懂什么。”老爹瞪了她一眼,“他天生亲和气,这种人一千年才出一个。” 随后,老爹便让两人该干嘛干嘛去。 他则带着陆长生朝里屋走出,路过一个柜子时,他将羊符咒放进了上面的盒子里。 进入屋里,这里面放满了书籍。 陆长生心中窃喜,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老爹翻出一本又旧又厚的书,他把书放在台面上,翻开第一页。 “气魔法的基础,第一课,感受气,你已经会了,跳过。” 他又翻了几页。 “第二课,引导气,你也过了。” 再翻。 …… 事情结束,成龙又犯困了,一会就睡着了。 小玉趁着老爹教陆长生魔法的功夫,悄悄把符咒塞进口袋里,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这一切,陆长生感知到了,但他没有阻止。 他继续看着老爹手里的书,指着一页上画的符文:“老爹,这个是什么?” 老爹低头看了一眼:“这是吸收恶魔魔气的符阵,把恶魔的力量抽取出来,是很偏门的东西,我这辈子还没见人用过。” 陆长生等的就是这个。 “我可以学这个吗?” 老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学这个?” “挺想的。” 老爹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你底子够,学什么都快。” 他把书翻到那一页,推到陆长生面前,指着那些符文和注解,一个一个地讲起来。 陆长生认真学着。 他可是知道,等会小玉灵魂出窍后,圣主就会过来。 不一会儿,陆长生就感知到阿奋等人来了。 他们偷偷上楼,将羊符咒偷走了。 一小时后,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了整栋古董店。 陆长生嘴角勾起,来了。 “老爹,我上楼休息一会儿,今天的知识太多了,需要消化一下。” “去吧。” 老爹点了点头,又拿出一本古书查找译文资料。 陆长生一个瞬间移动来到二楼。 二楼沙发上,小玉的肉身正躺在那,呼吸均匀,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陆长生在沙发前站定,没过多久,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窗户飘了进来,是小玉的灵魂。 她身体是透明的,轮廓微微泛着荧光。 见陆长生站在一旁,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捂着嘴笑起来,显然以为自己能看到陆长生但陆长生看不到她。 她飘到陆长生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长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 小玉更来劲了,又飘到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这当然扯不动,她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真好玩……”她一边飘一边小声哼着。 突然,一条半透明的、巨大的龙形魂体飘了进来。 两只眼睛像熔岩一样灼热,身后拖着长长的、像烟雾一样的尾迹。 “啊!你是谁!” 小玉吓一跳,震惊出声。 “一个令你害怕的魔鬼。” 圣主开口道,声音沙哑。 说完它不再看小玉,径直朝沙发上的肉身冲去,准备占据那具空的躯壳。 它经过陆长生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个凡人,看不到,听不到,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下一秒,陆长生一个瞬身挡在它面前。 “魔鬼是吗?” 圣主的身体在空中猛地顿住,深红的眼睛骤然睁大。 “你……能看到我?” 小玉在一旁张大了嘴,脸色窘迫。 他能看到圣主……那岂不是……我刚才做的那些…… 陆长生站在小玉的肉身前面,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淡然笑容。 “圣主,等你好久了。” 圣主眼眸一缩,魂体明显颤动了一下。 它活了几千年,经历了那么多时代和文明,从未被一个凡人直视过魂体。 在魂体状态下它本该是无敌的,没人看得见它,没人挡得住它,但现在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看见了它,还在等它。 “你到底是谁!?” 圣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破裂的尖锐。 “一个令你害怕的魔鬼。” 陆长生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一股纯净的金色气流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漩涡。 刚才从老爹那本古书上学来的吸收魔咒在指尖成形。 “火之恶魔。”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的火之魔气,我要了。” 圣主下意识想逃,但它的魂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气流牵引着它体内的力量向外涌,那是属于它的本源力量。 此刻正不断从魂体中剥离,沿着气流旋转的方向汇入陆长生掌心的气旋。 “不!!!” 圣主发出咆哮,声音震得嗡嗡作响。 它的本源每抽走一缕,魂体就淡一分,吼声就弱一分。 它愤怒,震惊,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几千年了,它第一次感受到“消失”的威胁。 它最本源的力量,没了! 小玉飘在一旁,嘴巴张成了O型。 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但眼睛瞪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看着陆长生把那条恶龙的魔气抽出来。 赤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燃烧般的能量,被金色气流包裹着,缓缓压缩、凝聚、收入掌心。 当最后一缕赤红色光芒被抽尽,陆长生收拢五指,气旋在掌心消散。 那股火之魔气暂时被压制在体内,没有炼化,只是存放。 “你……你抽走了我的火……”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黑影兵团。” “你!” 陆长生咧嘴一笑,下一刻,圣主灵魂中属于黑影兵团的能量也被吸了出来。 这一下,圣主可谓是什么也没有了。 “该死……该死的人类!!” “哼,我不杀你。” “滚吧。” 圣主的魂体现在已经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它仍然是火之恶魔,灵魂仍然拥有不死不灭的本质。 并且这个世界讲究阴阳平衡,要是圣主回归地狱了,这个世界就会因为邪气失衡而诞生出新的恶魔。 到那时候,新的恶魔在哪里、有多强,都是未知数。 与其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不如留着一个已知的圣主。 它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 又可以找小日子了,这次就吃个自助餐吧! 桀桀桀! 第103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圣主的魂体在空中晃了晃,目光死死盯着陆长生。 眼神中满是怨毒:“人类,我记住你了,我发誓,等我复活,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它便离开了,二楼重新安静下来。 切,你要是复活,我把你屎打出来。 陆长生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 “太酷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喂!你等等!” 小玉飘着追上来,挡在陆长生面前,但陆长生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小玉一愣,反应过来,飘在陆长生侧面,跟着他一起往下走。 “刚才那个是什么?龙吗?它说它是恶魔,真的有恶魔?你怎么能看到我?你怎么能看到它的?你刚才抽走的是什么东西?火?什么火?” 她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 陆长生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那是圣主,火之恶魔。” “那你怎么能……” “能看见你?” 陆长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上扬。 “我不光能看见你,还能看见很多别的东西,这个世界比你以为的要大得多,你今天看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小玉不说话了,两只手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陆长生又要走,小玉回过神来。 “那刚才的事,我可以告诉老爹和龙叔吗?” 差点忘了这个。 陆长生停下来,忽然凑近看着她,声音压低:“如果我们之间有个秘密,只有我们知道,是不是更有意思?” 小玉眼眸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陆长生继续往楼下走,声音从楼道中传出:“对了,你不回身体里吗?” 小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透明模样,惊叫一声,连忙飘回沙发。 她回到自己的肉身面前,扑了进去。 下一刻,小玉猛地坐起来,从沙发上跳下来,跑下楼,边跑边喊。 “老爹!龙叔!出事了,羊符咒不见了!” 老爹从里屋抬起头来,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不见了?” “羊符咒!我刚才把它放在二楼茶几上的,然后我睡了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成龙被惊醒,揉着太阳穴从椅子上站起:“一定是黑手组织的人,他们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拿走了。” 陆长生端着茶杯,佯装好奇道:“羊符咒?那是什么东西?” “嗯……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有魔法的东西。”成龙沉吟片刻,道。 小玉嘴角歪起,举起手大喊:“我知道我知道,是灵魂出窍,羊符咒能让人灵魂离开身体。” “哦?这么神奇。” …… 与此同时,旧金山一栋高楼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 瓦龙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看着书本专心学习。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他面前那张巨大的会议桌。 在他身后,一尊石像挂在墙上。 就在瓦龙专心用功时,圣主的眼睛红光大盛。 瓦龙察觉到变化,转头看向石像。 “圣主?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带回了其他符咒吗?” 石像沉默片刻,眼睛里的红光又更红了,愤怒道。 “该死的人类!” “加快收集符咒的速度,还有……以后行动,把成龙身边一个年轻人也解决了。” 瓦龙一愣,这还是圣主第一次说这种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一个年轻人?什么样子的?” “非常帅的年轻人。” “……” 瓦龙嘴角抽动:“这人做了什么?” “不,那不是年轻人,那是一个怪物。” 说完,圣主就沉寂了。 瓦龙没有再问,来到落地窗前,看着旧金山,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陆长生在老爹古董店住了下来。 陆长生学得快,一遍就能记住,两遍就能用出来。 而成龙则隔三差五往外跑,时不时就会带一些符咒回来。 陆长生都会借过来观摩一下,每次观摩完,系统空间里就多了一枚符咒。 另一个就是小玉了。 自从那天之后,小玉对陆长生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除了跟着成龙到处冒险之外,在店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缠着陆长生。 有时候陆长生会教她几招,成龙的功夫以灵活见长。 陆长生教她的路子不太一样,更偏向于发力技巧,短距离的爆发,小范围的应变。 小玉学得很快,尤其喜欢那一招“震脚发力”。 脚掌猛踏地面,借助反作用力瞬间爆发拳头。 有一次小玉在楼上把一块砖头打裂了,兴奋地跑下楼对陆长生喊:“你看你看,我做到了!” 陆长生点了点头:“不错,但你的发力早了半拍,等对方靠近了再踩脚。” 而其他的符咒,成龙会直接交给十三区。 这个号称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在布莱克警长看来,这些东西放在十三区就是万无一失。 但这可难不倒他陆长生。 他直接一个瞬间转移进入十三区地下保险库,将里面的符咒全部复制了一份。 就这样两个半月后,在新年即将到来的前几天。 十二枚符咒,齐了。 不过因为陆长生的干预,没有意外,圣主这次是别想再复活了。 就让他安静的做个雕像吧。 晚上。 陆长生盘坐在床上。 十二枚符咒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悬浮在他身周,围成一个圆环。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每一枚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这些能量进入自己的身体。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最后一枚符咒的能量完全融入他体内的时候,陆长生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深处被彻底贯通了。 现在,他就像当初的小玉一样,身兼十二符咒。 他睁开眼睛,神情不免兴奋。 “马和狗保命,虎调和万物,龙主攻,其他各自妙用。” 生命的问题这下完美解决了。 十二种力量,全部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而也是因为虎符咒,圣主的火之魔气,控制黑影兵团的能力,陆长生都一一炼化,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好极了。 “这下,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104章 收刮神器 “新年快乐!” 融合符咒之力后,陆长生也是在这里过了一个新年。 俗话说,新年来运好。 陆长生开始收集这个世界的其他好东西。 他可记得,这个世界除了符咒外,还有很多好东西。 第一件就是欧若拉之眼。 这是一件能瞬间移动到任何地方的古老神器。 只要说出地名,就能直接传送过去,比他的瞬间转移大法还要方便。 瞬间转移大法更多的是瞬移空间节点,对距离和方位有精神力和感知要求。 而欧若拉之眼只需要说出地点名字,没有任何前置条件。 他记得是在威尼斯的下水道里。 下水道潮湿昏暗,污水在两侧的沟渠中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陆长生顺着石阶走向深处,在最底下的一间密室里看到了那尊埃及女神像。 神像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金色的项链。 陆长生伸手摘下项链,收进系统空间又拿出。 在陆长生取下项链的一刻,密室周围突然坍塌。 陆长生嘴角一笑,正好试试它的能力。 “回到老爹古董店。” 下一刻,陆长生周身就泛起金光,他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老爹古董店。 “长生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玉一个转身,突然看到陆长生,顿时吓一跳。 “小玉啊,走,我带你去游乐场玩。” “真的吗!太好了。” 继欧若拉之眼后,第二件神器是生命之杯。 陆长生在澳大利亚内陆找到了失落之城曼塔布。 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古老城池,里面居住着一个古代部落。 陆长生从天而降的时候,部落里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一个德高望重的年轻人走上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某种他不认识的语言。 年轻人的眼神里全是敬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是将我当做神明了啊。” 陆长生心中暗道。 他知道眼前这人虽然看着年轻,但实际上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这也正是生命之杯的神奇之处,和狗符咒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陆长生收集它的目的很简单。 除了他的神奇效果外,以后有谁惹他了,就赏他一个返老还童之术。 还是婴儿时期的那种。 看着这些虔诚跪在地上的部落人,陆长生直接直言要生命之杯。 部落王不敢怠慢,让人将生命之杯取出,双手把那杯子托举起来,递到他面前。 陆长生吸过生命之杯,在系统空间内复制了一下。 这东西他自然不会拿走,否则这个部落就完了,在将其复制后,就把它还给部落王了。 “你们继续留着它,我只是看看。” 部落王愣住了,双手捧着杯子,满脸困惑。 陆长生没解释,直接消失。 下一秒,他站在古董店房间里。 “这能力,真好用。” 第三件是神之战甲。 这花了他半个月的时间。 战甲在西班牙的一座废弃修道院地下。 战甲入手很沉,上面刻满了缠枝纹路和道家符文,肩甲的位置有一块铭文,写着“蓝采和”三个字。 他穿上去试了试。 战甲自动贴合他的身形,肩甲收紧,护臂卡住手腕,胸甲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严丝合缝地贴紧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有用,即使以他现在的实力,这套战甲依然能提供可观的增益。 每每想到这些神器,陆长生都不由感叹。 这个世界的神器简直就是白拿。 没有任何一个世界的神器能这么容易获得。 说到神器,还得是岁月史书最牛逼。 这是《成龙历险记》世界最逆天的东西之一。 能改写整个世界的历史、现实、逻辑、因果关系,拿起笔在书页上划一道,整条时间线都会跟着动。 他要是得到这件神器。 那还修炼什么,直接就是为所欲为好吧。 他兴高采烈地飞到澳大利亚。 在一座山内部成功找到岁月史书。 将它收进系统后,陆长生满怀期待地把它取出来,摊开在面前,拿起旁边配套的毛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面,没有任何反应。 笔尖没有留下墨迹,书页上没有泛起光芒,他所期待的改写现实的效果没有发生。 “哦不……” 陆长生提笔再试,还是一样。 他又把书翻到其他页,前翻后翻,一共翻了五遍,一个字都没能写上去。 陆长生合上书,沉默了片刻。 “看来它只能对这个世界的人有用。” 虽然失败了,但他也没有太失望,说到底他想要的都拿到了,多的算是赚的,拿不到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而且这个世界本身还有更多值得拿的东西。 这天,陆长生正在世界闲逛时。 感知到一股阴沉的魔法波动,从不远处传来。 这股魔法波动,天生和他相冲。 想到什么,陆长生调整方向,飞了过去。 一片荒原上,一个穿着黑色加蓝色长袍的老人正站在一具刚倒下的野牛尸体旁边,双手结着一个诡异的印诀。 他的头发全白,从两侧垂下来,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皮肤灰白得像枯树皮。 额头上有一个醒目的黑色印记。 眼睛是罕见的异瞳,一蓝一棕。 陆长生一个瞬身,站在他面前三米处。 刀龙的身体猛地绷紧,眼睛骤然死盯着他。 “你是谁?” 陆长生看着他:“你就是刀龙?” “你认识我?” “听说过。” 陆长生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张脸,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不过既然遇到了,那正好。 “刀龙,我要你的黑魔法。” 刀龙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刀龙嗤笑一声:“口气倒是不小,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在跟谁说话?”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狂妄的小子。” 刀龙面色一冷,眼中杀意凛然。 暗紫色的光像雾一样从他身上扩散,周围的野草接触到那些紫雾,瞬间枯萎变黑,蜷曲成一堆焦黑的渣滓。 “几十年了,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会成为我第四具傀儡。”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一道暗紫色的能量从他掌心射出,速度快得像闪电。 陆长生躲都没躲,能量撞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就散了。 “什么?!” 刀龙眼眸瞪大,惊呼出声。 第105章 掌控九大黑影兵团 陆长生抬手射出一道金光。 刀龙脸色一变,双手掐诀,但金光的速度更快。 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从额头渗入他的体内。 刀龙连忙摸了摸额头,不明所以。 “装神弄鬼,我刀龙可不是吓大的。” 陆长生嘴角轻笑。 下一刻,刀龙的面色一僵。 身体各处传来痒意,他的双手开始乱挠,却怎么也不管用。 那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啮他的骨髓。 他的指甲本就尖锐细长,这么一抓,更是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痒意丝毫没有减轻。 “该死,你干了什么!” 刀龙越挠越痒,面色逐渐扭曲。 “这是生死符。”陆长生的声音传来,“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服用解药,一旦发作,生不如死,解药只有我能炼制。” 刀龙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后颈,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到底想怎样……” “你的黑魔法,全部交出来。” 刀龙抬头看着他,那双惨白的眼睛里不再有嚣张和傲慢,只剩下一种刻骨的恐惧。 还有一丝埋在深处的怨恨。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尝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好!”刀龙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我给你……全给你……” 陆长生这才给了他一次的解药。 接下来一个月,陆长生就在刀龙这学习黑魔法。 刀龙也不敢耍花样,全盘托出。 刀龙不愧是黑气魔法的集大成者,掌握大量上古咒语。 论进攻性和多样性,明显强于老爹。 这段时间,陆长生也终于弄清楚了气魔法和黑魔法的本质区别。 气魔法用的是天地之间本来就存在的正气,阳光、流水、山风、万物生长的气息。 通过这些来引导、封印、净化,本质上是一种协调性的力量。 而黑魔法用的是怨念、憎恨、绝望。 那些从负面情绪中滋生出来的、腐蚀性的力量,通过强行索取、扭曲、转化来达成目的。 两者就像光明和阴影。 方向相反,但本质上都是魔法。 不过陆长生最感兴趣的,还是黑气赋予。 通过一系列符文和咒语,就能将一个普通人变成死不了的黑暗杀手。 剧中他就是将阿奋,拉苏,周和阿福变成了黑暗杀手。 尤其是阿福,更是获得惊人力量。 并且这还没完,黑暗杀手还能二次强化,变成终极灰烬武士。 虽然刚出厂就被老爹打回原形了。 但依然不可否认他的强大。 一个月后,陆长生再次射出一道金光刀龙体内。 他的身体猛地一松,心里那股痒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生死符已经给你解开了。” “谢谢。” 陆长生面色怪异,他还谢我。 他压下心中想法,一个瞬移回到老爹古董店。 刀龙看着陆长生消失的身影。 身体仿佛还传来隐隐作痛。 这一个月里,只要他稍有不安分,就会受到生死符的滋味。 关键他还解除不了,可把他折磨坏了。 刀龙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人是惹不起的,哪怕不甘心,也要咽下。 “……” 与此同时,老爹古董店。 陆长生正准备下楼。 突然,他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亮起,慢慢的一个黑影忍者从影子里浮上来,半蹲在他面前,双手高举,托着一副天蓝色的面具。 面具狰狞,呲牙咧嘴,两侧的弧度向外延展,露出尖锐的耳朵。 陆长生接过面具,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不错,第九副面具也到手了。” 黑影忍者像出现时一样悄然沉入地板,消失在他脚下的阴影里。 陆长生把面具托在掌心,这是十副面具中,伊卡将军的面具。 早在陆长生吞噬忍者团的黑影兵团能量后,他就开始让忍者们在小岛国寻找其他面具。 这一副,刚好是第九副。 陆长生运转内力,将面具里面的黑暗能量全部吞噬。 过程很快,前后不到五秒。 那股属于伊卡将军的力量被他吞噬、融合。 陆长生心念一动,轻轻打了个响指。 影子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黑色的地毯,迅速地扩散到整间屋子。 紧接着一个个黑影兵团战士从地面上升起。 最先出现的是忍者团,身形修长,动作灵活。 然后是刺刃团,手臂前端延伸出镰刀状的骨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夜蝠团的蝠翼收拢在背后,像蝙蝠一样倒挂在屋顶。 巨魔团的体型庞大如山,每一块肌肉都裹着暗色纹路。 武士团披着重甲,手持利剑。 异形团的形态最抽象,蠕虫状,多条伸缩触手。 噬影团的黑影士兵出场是最小的,不注意都发现不了。 猎钳团的手臂前端长着巨大的钳子,在灯下发出金属质感的冷光。 螳形团的前肢为镰刀,在原著中没什么表现。 九种兵团,几乎站满了整间屋子。 陆长生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忍者团的隐蔽性最强,能力最综合。” 陆长生看着他们不断点评:“噬影团……目前还弱,但发育起来应该是最强的。” 他顿了一下:“但现阶段最实用的还是忍者团。” “去,给我找到潘库宝盒。” 陆长生说着,拿出一张他自己画的潘库宝盒画像。 虽然不说一毛一样吧,但也有七分像了。 他摆了摆手,黑影兵团同时沉入地面。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推开房门,沿着楼梯走下去。 一楼,成龙和小玉都不在。 屋内只有老爹和特鲁。 特鲁还是受不了瓦龙那边,在和成龙等人的多次接触中,喜欢上了这里。 和原著一样,他现在是老爹的徒弟。 也是他陆长生的师弟。 “长生,你来的正好,快教教特鲁。” 看到陆长生,老爹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招呼他过来。 自从教了陆长生这么个天才,再换上特鲁,可把老爹愁坏了。 每次都得教好多遍才行。 “怎么了特鲁,又有哪里不明白的?” 特鲁适时露出憨厚的笑容。 “嘿嘿。” 第106章 把圣主扔出去! 瓦龙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旧金山的夜景。 在他桌上,放着一堆账单。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敲着。 自从开始帮圣主找符咒,他投入了太多。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甚至一枚符咒都没得到,全被成龙带进了十三区。 就连特鲁都叛变了。 瓦龙只感觉心力憔悴。 这时,圣主的眼睛红了一下:“瓦龙,我有个计划……” “闭嘴!” 瓦龙猛地站起来,走到石像前面怒斥。 “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钱花了那么多,手下跑了一半,你给我的承诺一样都没实现,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金鸡王的宝藏……” “少来这套。” 瓦龙已经彻底不相信圣主了,转头看向阿奋:“把它扔出去。” 阿奋早就想这么干了,面色一喜:“老大,扔哪?” “随便哪里,垃圾场也行,别让我再看见它。” 圣主急切的声音传来:“瓦龙,我还能帮你,你听我说……” “扔出去。” 阿奋和拉苏把石像从墙上拆下来,一人抬一边,拖着往门外走。 “不!瓦龙……” 圣主的声音越来越远。 废弃的工业垃圾场。 圣主的雕像被无情的扔在垃圾堆里,身上还能看出几个脚印。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时不时闪烁着。 圣主的心沉到了湖底。 没了黑影兵团,现在又没了瓦龙,他还怎么让人帮他获取符咒。 圣主只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圣主,好久不见。”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圣主转头看去。 就看到陆长生正笑眯眯地低头看着它。 “是你,该死的人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圣主永远不会忘记它被陆长生夺走能力的那一天。 “啧啧。” 陆长生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住这地方,有点寒碜了。” 圣主怒斥陆长生,如果眼神能够杀人。 陆长生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别这么看着我,圣主,你运气好,遇到我了。” 他抬手一招,几个忍者兵从影子里浮出来。 “走,带着你们的前任换个好点的地方住。” 忍者兵架起石像,沉入阴影之中。 随后,陆长生瞬移来到一千米深的地下。 这里已经被他开辟出一个豪华单间。 他让黑影兵团将圣主立在其中一面墙上。 陆长生拍了拍圣主的头。 “住着吧,不比你以前那间办公室差。” “人类,我不会放过你的!” 圣主还在说着狠话,陆长生耸了耸肩,瞬移离开。 豪华单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黑手组织的事告一段落后,成龙又开始了满世界考古。 有时候小玉也会跟着去。 这一天傍晚,她推开门冲进来,神情兴奋。 “老爹,长生哥!我回来了!” 陆长生从沙发上抬起头:“这次又挖到什么古董了?” “那可是超级大古董。” “我和龙叔见到了传说中的曼塔布,一个不存在的古城!” 她连珠炮似地说起来,从飞机延误说到在森林中迷路了,误入古城又被部落人追了三条街。 最后她一拍桌子:“不过我们见到了传说中的生命之杯,可神奇了,能让人返老还童!” 陆长生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哇了一声:“那杯子这么神奇啊,长什么样?” “真的真的,它是金色的,上面刻着花纹,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只要喝一口,就能年轻几十岁。” 小玉又叽叽喳喳说了半小时。 陆长生时不时回应一下。 不得不说,小玉确实让人稀罕, 这段时间,陆长生把他获得的一些好东西都给小玉看了。 这个满是好奇的年纪,又好动的性格,可把他乐坏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个女儿了。 半个月后。 一个黑影忍者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浮上来。 半蹲着,双手高举,托着一个深蓝色的方体。 因为正气魔法的原因,黑影忍者不得不用块布包着才带回来。 陆长生有时候不得不感叹,有黑影兵团在,办事是真的轻松。 潘库宝盒不大,比拳头稍大一圈,上下两段布满了线条和符号,那些线段交错成复杂的卦位图。 陆长生接过来,翻了两下。 这玩意,还是找专业人士比较好 。 他掂了掂,走下楼。 小玉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小玉,给你看个好东西。” 小玉瞬间抬起头:“什么好东西?!” 只要是陆长生说的好东西,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陆长生把宝盒放在茶几上。 小玉放下笔,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长得像魔方。” “它叫潘库宝盒。” “潘库宝盒?它有什么用?能打开宝藏吗?” “能,而且是来自地狱的宝藏。” 小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地狱?那种有恶魔的地狱?” “对。” “那里面真的有恶魔吗?” “有,还不止一个。” 小玉握紧宝盒:“太酷了,那这要怎么打开?” 她还记得当初的圣主,虽然只是个灵魂状态,但也让她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恶魔的。 “那就要靠你了,只要转到正确的方位就行。” 陆长生轻笑道。 小玉低下头,手指在宝盒的表面上按了几下,开始尝试转动。 她转了一会儿就找到了手感,手指越转越快,像在解一个她早就见过无数遍的魔方。 陆长生靠在一旁,看着她那双灵活的手,心里直点头。 不愧是概念神小玉,这么快就上手了。 小玉头也不抬,手指又拨动了一块。 咔嗒一声。 潘库宝盒悬浮起来,表面那些卦位线条开始发光,接着自己慢慢旋转,自己转了几圈。 潘库宝盒的某一面自动弹开,露出一个凹槽,里面射出一道细长的绿光,投射在面前的空中。 就像一张投影仪一样。 绿光凝聚成一张地图,地图中央有一个红点闪烁。 旁边浮现出一行字。 小玉念出声:“会跑但不会走……通往那张不会说话的嘴。” “这是什么意思?谜语吗?” 而红点的位置清晰可见,地图虽然是几百年前的,但依旧能看出,它就位于现在的小岛国东京。 陆长生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影子。 “又是小岛国。” 他笑了笑,把潘库宝盒收进系统空间。 “小玉,去东京玩玩?” “现在?” “现在。” 小玉跳起来:“等等,我跟老爹说一声……” “不用,很快就回来。” 陆长生按住小玉的肩膀:“回到东京。” 金光一闪,两个人消失。 第107章 小岛国自助餐 东京。 街上人山人海,霓虹灯从头顶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餐馆的招牌冒着热气,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关不停,地铁口的楼梯上挤满了下班的人。 小玉站在路口东张西望:“哇……这里就是东京?” 这段时间,陆长生很多东西都对小玉开放,也是让她好好见识了这个世界的神奇宝物。 两人沿着街道走走停停。 小玉看到什么都很好奇,手上吃的就没停过。 陆长生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 陆长生没有急着去找那扇门,偶尔路过阴影浓密的角落,他的影子里会悄无声息地分裂出一小团暗影,潜入墙角下的阴影里,消失在更深处。 直到好一会,小玉才想起他们来这的目的。 “谜语是‘会跑但不会走,通往那张不会说话的嘴’。”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水?水会跑但不会走,河流入海就像在说……在说什么?” 陆长生没有催她,适时说道:“它可开不了口。” “对!开不了口。” 小玉一口咽下嘴里的丸子,激动道。 “是河流,顺着河流就能找到那张嘴!” “好,我们就去看看那张不会说话的嘴。”陆长生点了点头。 陆长生带着小玉来到河畔,从空间内取出一辆小艇。 小艇晃晃悠悠地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天色渐晚。 随着小艇穿过几座大桥,周围变得越来越偏僻。 与此同时。 市区内。 这座小岛国,正在经历一场从未有过的噩梦。 噬影团的士兵在吞噬影子的过程中不断膨胀,体型从几厘米高长到三米,十米。 再到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百米高的噬影兵,四条粗壮的大腿,每走一步地面就跟着颤抖一下。 随着第一声尖叫声打破了夜色。 街道上,一个个行人影子被吞噬,倒在地上。 如此庞大大物,很快吸引无数目光。 “这……这是什么怪物!?” “救命,快跑啊!” “谁来救救我!” 离得远的人们惊慌失措,一个个面色惊骇,慌忙逃离。 别看噬影士兵变大了动作就慢了,它们一脚一个,所过之处,房屋尽毁。 张开巨口,更是一口一个。 无人能逃。 很快,这事就引来了小岛国军队。 装甲车堵在主干道入口,直升机盘旋在半空。 “开火!” 智干井口将军看着巨大的噬影兵,冷声道。 哒哒哒! 铺天盖地的炮火轰出,威能浩大,看起来就能毁灭一座城市。 火光映亮了整条街,硝烟散尽之后, 噬影兵身上只是溅起一圈涟漪。 它甚至没有后退,反而一脸享受。 吼! 噬影兵怒吼一声,施展出进化到百米后衍生出的新能力。 一道暗色激光从口中射出。 小岛国引以为傲的强大火力当场湮灭。 没了武器,噬影兵们化作影子,在地面上潜行。 速度之快,百米只需要两秒。 不过三秒,小岛国人眼中就只剩一张深渊大口。 他们的影子全部被噬影兵们吞噬,它们的体型还在继续变大。 “完了……全完了……” 智干井口将军站在后方,看着这惨烈的一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天照大神,祈求您救我大日子帝国。” “救命,救我爸爸!” 有人开始对着天空祈祷,有人跪在地上哭。 一个记者站在大楼天台上,手里的摄像机对准远处那团蠕动的黑色,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 “它还在变大……我们无法阻止它……” 信号断了。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一片雪花,然后彻底黑了下去。 短短几个小时,整座东京陷入一片死寂。 数千个百米高的噬影兵团屹立在城市废墟上。 接着更多的噬影兵团出现,他们化作黑影,在地面潜行,朝小岛国其他城市而去。 小岛国的噩梦,还在持续。 而这一切,都影响不到陆长生两人。 在行驶了两个半小时后。 两人终于来到河道的尽头。 陆长生抱着小玉跳上岸。 在他们前面是一座小庙。 木结构,黑瓦,门楣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门前的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 看的出来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 “这里就是那扇门的所在吗?” 陆长生推开大门,小玉好奇打量周围。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地狱之门的样子。 “不急,它会告诉我们答案。” 陆长生拿出潘库宝盒。 宝盒顿时亮起,投射出一道光线,落在庙里的一道拱门上方。 门上有一个四边形的凹槽。 “找到了。” 这就是山之恶魔——波刚的地狱大门所在。 陆长生上前,潘库宝盒再次发出光芒,从陆长生手中飞出,嵌入那个凹槽里。 咔嚓。 盘库宝盒再次发射出一道亮光,一道几十米高的大门随之出现。 “好大的门。”小玉惊叹一声。“这么大的门,这个恶魔肯定是个大家伙。” “哦?我的门竟然打开了!” 一道洪亮而粗重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掌从门后伸了出来,指节粗壮,指甲漆黑。 紧接着能看到一节绿色的皮肤出现。 “我终于……” “回去吧你。”陆长生抬脚。 一脚踢在它身上。 声音戛然而止。 波刚以更快的速度倒了回去。 “走,小玉,带你去地狱逛逛。” “真的吗,噢耶,那太好了!” 小玉也不管有没有危险,在他看来,只要跟在陆长生身边,就是安全的。 陆长生拉着小玉冲进门里,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 地狱。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尽的碎石漂浮在空间内,漫无目的的随波逐流。 “这里就是关押恶魔的地狱吗,好神奇。” 小玉尝试着跳动,身体仿佛没有重力一样,直接就跳到另一块巨石上了。 “好玩,哈哈哈好玩。” 一时间,小玉玩得不亦乐乎。 “人类!竟然有人类出现在地狱内。”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波刚晃了晃脑袋,看着不远处的陆长生和小玉。 一时间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人类怎么出现在地狱的? “你……” “闭嘴。” 陆长生走到它面前,抬起手。 掌心朝向那张巨大的脸,五指张开,一道金色气旋开始在他掌中旋转。 “山之恶魔波刚。”他面色平静道,“你的魔气,我要了。” 第108章 吸收恶魔魔气 波刚还没来得及站起身。 金色气旋在掌心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旋涡,开始抽取它体内那股沉重而庞大的力量。 山之魔气。 波刚的身体猛地一僵。 “该死的人类!你……你在干什么?!” 它挣扎着想抬起手臂,但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将它压的动弹不得。 小玉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此情此景,就像当时看到圣主时一样。 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逝,波刚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可恶……人类,你不得好死!” 那咆哮在整个地狱空间里回荡了很久。 但可惜,没有什么用。 魔气从它体内不断涌出,汇入陆长生体内。 波刚变得虚弱,最后它瘫在石块上,两眼无神。 “你这个魔鬼。” 陆长生收回手,看了它一眼:“别着急,你的伙伴很快就会和你团聚。” “长生哥,你简直神了,比恶魔还要厉害。” “那当然了。”陆长生歪起嘴。 他抬头看向这片空间深处:“走吧,还有好几个等着我们呢。” 地狱很大。 没有方向,没有坐标,也没有时间。 漂浮的碎石像一座座破碎的小岛,在地狱中缓慢漂移。 陆长生带着小玉在一块又一块碎石之间跳跃。 小玉玩得不亦乐乎,像在游乐场里蹦床:“这里的重力好奇怪啊,我会轻功了。” “因为这里是地狱,法则和外面不一样。” 没过多久,他们遇到了第二个恶魔。 准确地说,是一团悬浮在空中的风暴。 风像活的一样绕着中心旋转。 “这是风吗?”小玉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地狱里怎么会有风?” “风之恶魔,啸风。” 陆长生话音刚落,那团风暴中睁开了一双眼睛。 “人类?”啸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呼噜呼噜的气音,像是风灌进了破风箱,“你怎么进来的?” 它本来正无聊的想玩一玩风暴,没想到这地狱中竟然会出现人类。 顿时让它觉得有了出去的希望。 “啸风,你的魔气我要了。” 陆长生直接闪身冲了进去。 “找死!” 啸风眼神一冷,吹起狂风,试图把陆长生卷飞。 陆长生身上亮起一层金光,整个人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风暴中心。 陆长生一个瞬间移动,瞬间出现在啸风面前。 “你!” 不等他说完,陆长生就伸手按住啸风那张震惊的脸。 金色气旋再次出现。 啸风怒吼着挣扎,风压猛然暴涨,把周围的碎石吹得四处乱飞。 小玉身上同样有一层金光,她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头来看。 风越来越强,但在接触到陆长生身前三尺的地方就被无形的力量化解了。 几息后,风声弱了,那些盘旋的气流开始散开。 “我的力量……怎么可能?!” 啸风瞳孔一缩,它的力量竟然在不断流逝。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陆长生收回手,风之魔气已经融入他体内。 他将啸风随手一丢,回头看小玉:“下一个。” 第三个出现的是水之恶魔,巴莎。 一条巨大的蛇形身影窜出,浑身覆着漆黑的鳞片,头冠上有八根触手。 “竟然有人类来到地狱,有趣。” 巴莎饶有兴趣地看着陆长生两人,心中非常好奇。 几千年了吧……她都快忘了人类长什么样了。 “这个恶魔还挺好看的。” 小玉摸着下巴点评道。 “谢谢你的夸奖,人类,不过你还是得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巴莎双手环胸,眼眸紧盯着陆长生两人。 “这就不劳烦你了。” 陆长生直接施展啸风的能力,掀起狂风,将巴莎和他们笼罩在暴风眼内。 “这是?!啸风的能力,怎么会在你身上。” 巴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周围的狂风。 这能力,他太熟悉了。 “自然是它送我的,你的水之魔气不介意的话也送给我吧。” 陆长生笑道。 “狂妄的人类,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获得啸风的能力,现在,给我死!” 巴莎喷出一道水柱,高压水流带着足以切开岩石的冲击力撞向陆长生。 陆长生抬手指尖一点,一阳指的金光穿过水柱,余劲不减地弹在巴莎的身上。 噗! 巴莎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鳞片碎了好几块。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周围凭空出现大量的水。 水面开始翻涌,水浪从四面八方涌向陆长生。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一声吼。 声波撞上水浪,把整片水幕震成了一片白雾。 巴莎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只金色的手掌就按在了它的头顶。 “你的魔气也归我了。” “不!!” 第四个是雷之恶魔中苏。 他的雷电确实挺厉害的,但他面对的是陆长生,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长生抬手,如来神掌打中中苏的胸口,中苏倒飞滑出十几米,撞碎大量碎石。 它站起来还想再打,陆长生已经到了它面前。 掌心按在它的额头。 雷之魔气开始剥离。 第五个是月之恶魔咒蓝。 片刻后,第六个恶魔的魔气也被纳入体内。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个天空恶魔——西木了。 西木已经知道有个恐怖的人类在吸收他们恶魔的力量。 一早就跑了。 但陆长生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盖住它的头。 “你的也归我了。” 西木挣扎了几息,就认命了。 当最后一缕天之魔气融入陆长生体内时,整个地狱空间都安静了片刻。 地狱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那些漂浮的碎石似乎都停止了移动。 陆长生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变化。 山之魔气让他的身体能够无限吞噬,越吞噬肉身越强。 月之魔气能让他随心所欲的操控引力。 天之魔气让他能自由飞行,甚至能在局部范围内改变天气。 风、水、雷电各种元素之力也全部聚于一身,加上他原本就拥有的那些东西,十二符咒、火之魔气、黑影兵团的力量。 陆长生睁开眼睛,一道精光射出,将面前的碎石全部湮灭。 “这感觉,好极了!” 陆长生都不知道现在的他得有多强。 就是可惜了,魔气不是实体,不然他高低得收进系统空间去。 “走了,小玉。” 该干的都干完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已经怀念龙叔买的饼干了。” 小玉欢呼一声,在地狱待久了,其实也就那样,无聊死了。 他拉过小玉的手,心中默念一句回到老爹古董店。 金光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地狱中。 第109章 小岛国毁灭 距离陆长生和小玉进入地狱已经过去两天。 在这两天里,小岛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岛国沦陷了。 从东京开始,噬影兵团像黑色浪潮般席卷了整个群岛。 那些吞噬了无数影子的噬影兵体型暴涨到数百米高。 一脚踩下去就是一整条街道塌陷,一口吞下就是一整个广场消失。 自卫队的火力在它们面前像玩具枪一样,连表皮都没打穿就被反手扫平。 到最后,全国的人都倒在地上。 小岛国的事很快被各国卫星完整拍了下来。 美丽国总统第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 椭圆形办公室气氛沉重。 投影仪上正播放着卫星画面,那些噬影兵的轮廓在画面中缓慢移动, 每走一步都踩碎一栋楼的残骸。 “它们还在移动。”国防部长放下手里的报告。 “从昨晚到现在,所有卫星影像都显示,这些生物已经覆盖了整个小岛国的主要城市区域,目前还无法确定它们到底是什么。” “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总统双手交叠,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它们会不会离开小岛国?什么时候会离开?会去哪里?” 中央情报局局长推了推眼镜:“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它们似乎没有主动扩散的意图。 但一旦它们决定扩散……整个太平洋沿岸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沦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谁都想象的出,这将是个什么样的灾难。 必须将其灭杀! 总统一声令下,召集各国首脑参与至高会议。 半小时后。 会议室里多了十几个屏幕,每一个都是各个国家的代表。 而在他们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噬影兵团的画面。 “我们面对的是完全未知的威胁。” “常规武器无效,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击杀它们的方法。” “必须采取极端手段。” “你说用核弹?”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有人欲言又止。 “从军事角度来说,这是唯一能够确保完全清除的选项。” “但从政治和环境角度来说,核弹在小岛国本土爆炸,会引发海啸、辐射尘乃至全球性的环境危机。” “那也比让那些东西扩散到整个地球好。” 一位代表拍桌喝到。 “如果等到它们踏上了对岸,到时候就不是辐射尘的问题了,是我们还有没有地方可躲的问题。” 欧洲的代表皱眉道:“我们这边建议先尝试接触沟通,也许它们能交流。” “它们不是人类,沟通不了,小岛国已经给我们做出了示范。” 美丽国总统摇了摇头。 “万一它们是来毁灭我们的呢?” “万一不是呢?谁负责?” 会议室再次沉默片刻。 最终龙国代表率先开口:“那就用核弹!全覆盖打击,确保无死角。” “核辐射怎么办?那可是我们的邻居。” “你们自己看吧。”龙国代表敲了一下键盘,调出一幅卫星热成像图,“整个小岛国范围内已经没有人类活动迹象了。” 争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有同意的,有反对的,有建议先撤侨再观察的,也有主张立即行动的。 最后总统打断了争论:“投票吧。”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赞成票比反对票多两票。 决议通过。 当晚,靠近小岛国的周边沿海城市的居民被连夜撤离。 军方封锁了所有出海口,在距离海岸线五十海里的位置布置了警戒线。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 全球直播开启。 电视屏幕上,一个记者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背景是晴朗的天空和远处的海平面。 “各位观众,现在进行的是全球同步直播。 正如大家所见,这些被称为黑兽的巨型生物在过去十几个小时内已经彻底占据了整个小岛国,联合国安理会已经决定采取最终手段……” “天呐,那是什么怪物!” “好可怕,整个小岛国人都没了。” “它们会来我们这吗?赶紧干掉它们!” 画面切换,六百六十六枚核弹从六个大国的发射井中升空。 轨迹在地图上汇聚成几条清晰的红线,尖端指向同一个坐标。 无数人盯着屏幕,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影。 它们一动不动。 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立在废墟之上。 老爹古董店里。 老爹坐在柜台后面,老花镜架在鼻尖上,目光落在电视画面里那些导弹尾迹上。 “哎呀,成龙,快联系长生和小玉,叫他们赶紧离开。” “我一直在联系啊,老爹。” 成龙站在电视机前面,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机攥在手里,已经拨了十七遍同一个号码。 “接电话……接电话啊……” 此时的成龙只希望陆长生已经带着小玉离开小岛国了。 特鲁站在旁边,面色同样担忧。 电话再次无人接听,成龙的手指再次按在重拨键上。 此时,画面上,六百六十六枚核弹同时抵达目标区域。 世界安静了一瞬间。 白光从地平线上升起。 爆炸的光芒在那片岛屿上亮起。 紧接着传来巨响,蘑菇云……六百六十六朵蘑菇云在同一时刻绽放,把整片海域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白色。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海面被掀起了几十米高的巨浪。 电视画面当场变成雪花。 海啸的巨浪正在向四周扩散,离小岛国最近的几个沿海城市已经发出了海啸警报。 过了一会,屏幕上的画面切回了演播室,主持人表情凝重,声音有些发紧。 “我们……我们正在尝试连接前方记者……” 等镜头恢复时,小岛国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所有建筑,人体全都直接气化。 海水涌上来,把那些废墟、街道、大楼、港口全部吞没。 在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内,整座岛屿都将处于高辐射状态,无人能居住。 “消失了,小岛国整个岛的建筑全部消失了……” “黑兽也消失了,太好了,我们赢了!” “还好,我们安全了。” “小玉……” 成龙再次拨打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通了。 “喂,长生,你们现在在哪,小岛国……” “嗨,龙叔,我回来了。” 突然小玉清脆欢快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第110章 回归,两女永生 陆长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会这么疯狂。 一言不合就放核弹。 还是六百六十六枚。 全覆盖式打击。 直接把整个小岛国毁灭。 “太疯狂了。” 这下好了,全岛国人都被他们杀了。 陆长生‘看着’黑影王国内,那上万名噬影兵团士兵。 最低的都已经两百米,最高的已经超过了五百米。 光看着就感到极强的压迫感。 就算是奥特曼来了,在它面前也是个小个子。 噬影兵团的体型来自吞噬影子的数量。 影子越多,长得越大。 陆长生还发现个惊喜。 本来那些影子只是被吞了,还留在它们体内没有消化。 只要这些士兵被打碎,它体内的影子就会回到原主人身上。 但陆长生感应了一下,那些影子已经没了。 想来应该是小岛国的人都灰飞烟灭了,影子没了主人,间接就被噬影兵团全部吸收了。 从此以后,这上万个噬影兵初始形态就是这样的了。 陆长生都笑开花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时光飞逝,转眼间陆长生在成龙历险记世界已经待了三年。 这三年里,老爹古董店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陆长生除了收集这个世界的好东西,就是跟老爹学习气魔法。 偶尔还会教导小玉学武功。 三年里,小玉从那个莽撞的小女孩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女,个子蹿高了不少,身手也练出来了。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陆长生已经告诉了老爹他们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现在要回去了。 离开前,陆长生将众人叫在一起。 在众人目光下,拿出四枚洗髓丹,放在桌上。 然后又分别取出三枚符咒,马、狗、龙,并排摆在洗髓丹旁边。 陆长生希望有一天还能再见到他们。 “这是洗髓丹,有脱胎换骨之效,等你们服下之后,身体会排出杂质,武功和魔法的修行都会快很多。” 他又指了指那三枚符咒,“马符咒能修复所有身体损伤,狗符咒能保你们不死,龙符咒有强大的破坏力。” 老爹伸手拿起一枚洗髓丹,端详了一下,哼的一声:“你这小子,学了老爹的气魔法,拿一颗丹药就想把老爹的嘴堵住。” 成龙走上前,伸出右手。 陆长生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 “谢谢你,教会了小玉那么多东西,也教会了我很多,如果有机会的话,回来看看我们。” “会的。” 小玉冲上来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衣服里不肯抬头。 三年过去,她的个子长高了不少,但还是那个一激动就往他怀里钻的小女孩。 陆长生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女孩,将来你会比所有大人都厉害。 我教你的武功别扔下,但要记住,勇敢不等于莽撞。” 小玉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特鲁走上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陆长生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什么都没说,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最后看了一眼老爹等人,把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记在了心里。 “走了。” “系统,回归。” 白光闪过。 陆长生的身影消失在老爹等人面前。 “长生哥,你这个大笨蛋……” 魔都。 客厅内,沙发旁边,何青雪和巫行云正坐在那里。 何青雪和巫行云还保持着陆长生刚离开的样子。 眨眼间,就看到陆长生又出现了。 “我回来了。” “就回来了?!” 巫行云好奇问他:“你这次去了什么世界?” 陆长生把成龙历险记世界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 十二符咒、八大恶魔、气魔法、黑影兵团…… 虽然是童年经典动画,但何青雪还真没看过。 听到陆长生在那个世界待了三年。 巫行云和何青雪都感到震惊。 她们只是眨眼功夫,陆长生却度过了几年光阴。 两人忍不住上前抱住他。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接着陆长生为了让他们更直观的感受,还演示了一下。 陆长生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茶几上一个茶杯射出一道能量光线,茶杯顿时变成了一只瓷白色的兔子。 何青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陆长生又伸出另一根手指,对着沙发上一个布娃娃使用鼠符咒。 下一刻,布娃娃动了动,活过来了,坐在沙发扶手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跑到何青雪回来。 “芜湖,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何青雪伸手戳了戳布娃娃,布娃娃皱了皱眉。 “它活了?”何青雪的声音有点发飘。 “没错,鼠符咒能让死物活过来。” 就连巫行云也被这些神奇的能力动容,忍不住问道。 “还有别的吗?” 陆长生咧嘴笑了笑。 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个黑影忍者从墙角浮了出来,单膝跪在陆长生面前。 “这是……影子?” 巫行云眯起眼,她的神识已经锁定了那个黑影忍者,却发现它根本没有实体。 “这是黑影兵团。”陆长生解释道,“这是忍者兵,最全能的一种。” 他挥了挥手,忍者兵沉入地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现在的实力,强了好多。” 巫行云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陆长生:“下个世界,可以带我们一起去吗?” 听到这话,何青雪也顾不得手里的娃娃,转头看向他。 陆长生看着她们,嘴角一笑。 “下一个世界,我们三个一起去。” 何青雪激动地当即沙发上蹦起来:“真的?!” “真的。” …… 接下来的半个月,何青雪继续修炼。 巫行云和陆长生则在世界各地游荡。 从魔都到巴黎,从纽约到东京,巫行云把现代城市里能体验的东西都体验了一遍。 第十五天傍晚,三人站在客厅里。 陆长生从空间里取出两枚玉玲珑,分别托在掌心:“把元神寄进来,肉身我帮你们保存。”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十二符咒的能量融入了她们体内。 何青雪深吸一口气,利用羊符咒的力量将灵魂从肉身中脱离,缓缓注入面前的玉玲珑里。 巫行云那边更快。 元神离体,直接入珠。 陆长生把两枚玉玲珑收入识海,又将两人的肉身小心地收进系统空间。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穿越启动。】 【目标世界:随机。】 第111章 第七次穿越 丁零零……丁零零! “收……旧家电、旧冰箱、旧彩电、旧电脑、洗衣机……” 一条小巷子内,陆长生的身影突兀出现。 巷子很暗,两边的砖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办证的、回收旧手机的、专治疑难杂症的,一层叠着一层,像某种斑驳的苔藓。 头顶晾着几件花色的衣物,墙头蹲着一只橘色野猫,看了他一眼就跳走了。 巷口外传来车声和人声,很杂。 看来是又是一个现代世界。 确认是现代世界,没有危险后,陆长生将两枚玉玲珑从识海中取出。 两颗珠子悬在他面前,光芒亮起,巫行云和何青雪的元神从珠子中浮出,落在各自已经提前取出的肉身上。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何青雪转着头打量四周:“这就是新世界?看起来好像……跟现实世界差不多?” 巫行云没有评价,只是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陆长生。 “确实是另一个世界,先出去看看吧。”陆长生点头道。 三人走出小巷,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 街边的建筑不高,店铺招牌的字体样式有些陈旧,路上跑的车是十几年前的老款。 一个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握着一部翻盖手机。 商场橱窗里摆着笨重的CRT电视机,贴着“新品到货”的红色标签。 光看着就一股年代感袭来。 陆长生在一个报摊前停下来,拿起一份报纸翻了翻。 头版写着某地暴雨,日期是2006年6月。 “2006年。”何青雪凑过来看了一眼,“我们穿越过去了?” “不,这只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陆长生把报纸放回去。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人群纷纷朝前面涌去。 有人边跑边喊。 “前面怎么了?” “好像……有怪物?” “什么怪物?” “不知道,那边围了好多人!” “怪物?” 有意思。 在一个现代社会出现怪物,这世界有意思了。 三人逆着人流往前走了几分钟,拐过一条街角后看到前方拉起了一圈警戒线。 警戒线外站满了围观群众,警察把人群往后推,表情紧张,手按在枪套上。 警戒线里面,十几个警察围成一个半圆,举着手枪,枪口对准中间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沾着灰。 看起来就像个乞丐。 “不许动!” “双手举起来!” 陆长生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大鼻子,尖锐的耳朵,还有脸上那些毛。 那不是黄眉大王吗? 也就是说,他这次穿越到《魔幻手机》世界了。 还是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这个世界,陆长生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讲述的是一个来自2060年的手机傻妞穿越到2006年,陆小千相遇相爱的故事。 嗯,也是个爱情片。 这个电视剧他以前可喜欢看了。 只是出了第二季就没那么好看了。 不过这个世界很危险,尤其是能穿越时间还有孙悟空等人的故事。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世界能拿的东西也不少。 尤其是傻妞。 当年追剧的人,谁不想要一台傻妞? 反正他想要。 陆长生等人站在人群中,看着事情演绎。 “我这不举起来了吗?” 黄眉的双手举过头顶,带着一股不耐烦。 他的眼睛没有看那些警察,反而落在人群中一个清秀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背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 黄眉眯起眼,目光锁在挎包上。 他刚才亲眼看到傻妞掉了进去。 陆长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那包里,有一股极强的能量,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陆长生知道,傻妞就在那里。 “这人长得好像妖怪啊。”何青雪歪着头。 “你说对了。”陆长生收回目光,轻声笑道,“他就是妖怪。” 何青雪愣了一下:“啊?” “我们这是穿越到魔幻手机世界了,你还记得吗?” “魔幻手机?没有,我小时候没看过电视。” 她的童年被各种补习班塞满了,琴棋书画、英语奥数、钢琴舞蹈……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 “晚点我跟你们讲。” 巫行云站在陆长生左边,眼眸锐利:“他很强。” 陆长生嗯了一声。 黄眉再差那也是妖怪,实打实的神仙。 他们这超脱境在武侠世界里横着走,放到这个有神仙、有妖怪、能穿越时间的世界里,也不过是个蝼蚁。 但要是有了傻妞就不一样了。 傻妞附体能让一个凡人力战仙神。 就相当于一件顶级法宝。 陆长生记得清楚,电视剧里陆小千拿着傻妞,一个普通人,什么武功都不会,直接上天入地。 就离谱。 要是他拿了傻妞,那效果就不是翻倍了。 并且傻妞还是个非常牛逼的ai智能。 随着她不断学习,甚至还能诞生个人感情,在陆长生看来,这就是诞生器灵了。 黄眉那边已经不耐烦了。 警察还在喊:“双手抱头!蹲下!” “烦死了。” 黄眉的手忽然变长了。 像橡皮一样伸长,越过几米的距离,一把将那些警察手里的枪夺了过来。 速度之快,那些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顿时所有人都呆愣的看着黄眉。 黄眉把枪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他把枪口对准自己的。 霎时间,所有人都紧张看着这一幕。 砰! 黄眉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黄眉倒在地上,围观的人群响起一片惊呼。 “卧槽!这小伙子也太牛了吧。” “自杀了?!” 但下一秒,黄眉又立了起来。 他伸手扣了扣额头,一颗变形的弹头从他指缝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叮当响。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声音。 “哇!” “我知道了,这是在演戏,对,一定是演戏。” “演戏?这演员也太丑了。” “就是啊,演妖怪也不用长这么随便吧。” ??? 如此直击心灵的话,深深刺痛了黄眉。 他扭过头,眼神从散漫变成锐利,一股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谁说的?”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容隐瞒的压迫感。 他迈步走向人群,手指着刚才说话的方向:“你,说谁丑?” 那人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没……没,不是我说的……” “那就是你了。” 黄眉又指向另一个人:“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第112章 魔幻手机 面对黄眉的质问,众人都感到一股无形压力。 围观的人一个推一个,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后倒,最后硬生生把陆小千从人堆里推了出来。 陆小千站在黄眉面前,整个人都僵了。 “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就是他。” “就是这个背包的说的。” “没错,刚才就是他说的。” 黄眉没理会这群吃软怕硬没骨头的家伙,目光紧紧落在陆小千的挎包上。 陆小千被盯着有些发毛。 又听着他们都在说他,心怦怦直跳,最后扭头就跑。 黄眉抬脚就追,警察在后面追黄眉,三方,前中后,像一场乱了套的接力赛。 人群看着他们,还在原地议论。 何青雪看向陆长生:“我们追吗?” 陆长生摇了摇头:“没必要。” “走吧,让我们好好领略一下以前的年代。” 他转身朝反方向走。 陆长生走在中间,左边是巫行云,右边是何青雪,三个人并排走着。 三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直接拉满。 帅男靓女的。 谁看了不迷糊。 三人边走,陆长生给两人简要讲述魔幻手机的剧情,傻妞的功能、黄眉大王的来历…… 何青雪听得认真,中途插了一句:“那它是个手机还是个人?” “都可以,它有实体形态,也可以变成虚拟的数据流。” 巫行云问道:“那这个黄眉大王也太惨了吧。” 他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不肆意妄为。 和她想象中的妖怪完全不一样。 陆长生要是知道只会飒然一笑,人家黄眉可是有编制的。 “黄眉是西游记里的一个妖怪,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时代。” 陆长生顿了一下:“他其实只是想回家,但他被困在这里,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上,到处被人追,连小孩都能欺负他。” “这……他确实挺惨的。” “那我们要帮他吗?” 陆长生想了想:“再看吧,说不定我们还用得着他呢。” 天色渐暗,京城的夜晚降临。 2006年的城市夜景和后世截然不同。 其他的不讲,小偷倒是挺多的。 这半天下来,他们就看到好几个团伙了。 陆长生感叹,在这个监控还没普及的年代,社会秩序还是差了点。 陆长生三人在一条小吃街上找了家露天烧烤摊坐下, 何青雪一口气点了六十串羊肉、三十串鸡翅、十个大鸡腿、三份烤韭菜、生蚝,还有一打冰镇啤酒。 烤串很快端上来,铁签子上还冒着油泡,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混在炭火的热气里。 何青雪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嗯……味道虽然比现实差点,但现在的肉吃起来更有肉味。”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 巫行云也拿了一串,不紧不慢地吃着:“尚可。” 接着拿起第二串。 陆长生也惬意吃着。 这种小摊吃烧烤感觉就是不一样。 陆长生正喝着啤酒,余光扫到了路边那棵槐树后面露出来的半个脑袋。 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脸,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桌上的烤鸡,喉结上下滚动,显然饿极了。 是黄眉大王。 他躲在树后,半边身子露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盘刚端上来的烤鸡,手指不自觉地抓着树皮,像在跟什么巨大的诱惑做斗争。 陆长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 这就是缘分吗? 同时,黄眉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从树后伸出一只手来。 动作极快,一把抓起桌边一块刚啃完的鸡骨头,缩回树后。 黄眉的动作虽然快,但三人看的清楚。 何青雪差点笑出声。 巫行云嘴角翘起,继续吃她的串。 陆长生心中想着,放下啤酒瓶,朝黄眉喊道:“饿了吧?过来坐下一起吃。” 树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黄眉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袖口裂了两道口子,裤腿沾着泥,脸上全是灰,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里面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他站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看着那盘烤鸡,喉结又滚了一下。 何青雪拉开对面的塑料椅子,笑着说:“坐下吃吧,站在那怎么吃?” 她又转头朝老板喊了一声:“老板,再来二十串鸡翅,十份烤鸡腿。” 黄眉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动作拘谨,像是怕椅子会被他坐塌,又像是在试探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你怎么知道本王爱吃鸡?”他声音有些沙哑。 何青雪笑了一下:“猜的,你盯着鸡看了太久了。” 陆长生把整盘烤鸡推到他面前:“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请客。” 何青雪又把另一盘刚端上来的烤鸡也推到他面前:“这个也给你,鸡肉,刚烤好的,趁热吃。” 黄眉低头看了看那盘烤鸡,又抬头看了何青雪一眼,再低头看了看那盘烤鸡。 然后他猛地抓起一只整鸡,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吃相极其粗鲁,油顺着胡子往下滴,骨头嚼得咔嚓响,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 担心他吃不饱,陆长生又叫老板加了两只烤鸡。 黄眉吃得满嘴是油,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太好吃了!本大王最喜欢吃鸡!” 趁他啃鸡的间隙,陆长生不动声色地开口:“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乞丐啊,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黄眉的动作顿了一下,嘴里还叼着一块鸡腿肉。 他用力咽下去,抹了一把嘴,委屈道:“让人打的。” “那你不会还手吗?”巫行云抬了一下眼皮。 黄眉一噎。 他低声道:“我想回家。” 陆长生想了想:“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到时候我送你回家。” 黄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你能送本王回家?” “有办法,不过不急,先填饱肚子。” 黄眉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红,突然站了起来,挥手道。 “你要是能帮本大王回家,本大王赏你们!金子!封地!什么都行!” 何青雪在旁边小声对巫行云说:“他其实挺可爱的。” 巫行云嗯了一声。 酒足饭饱后,黄眉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他看着陆长生:“你叫什么名字?本大王记住你了。” “陆长生。” “长生……”黄眉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本大王记下了。” 第113章 获得傻妞 陆长生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当天傍晚他们就住进了两栋别墅。 一栋靠左,一栋靠右,中间隔着一道矮矮的篱笆墙,上面爬着几株刚抽芽的藤蔓。 房产证和钥匙都到手了,都是黑影兵团去办的。 陆长生推开右边那栋别墅的门,侧身让黄眉先进去。 黄眉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 “这是……给本大王的?” “自然。” “这里面不会有陷阱吧?” “你觉得我想害你的话,还用得着陷阱?” 黄眉想了想,虽然这个凡人有点不一样,但还奈何不得他,随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玄关的灯是声控的,他一踩进去,头顶的灯就亮了。 黄眉整个人往后一跳,摆出防御架势:“什么妖怪!” “这是声控灯,有人靠近,有声音它就会亮。” “什么声什么控?” 陆长生懒得解释,带他转了一圈。 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每个房间每个设施都给他讲解了一遍。 黄眉好歹也是金仙级妖怪。 且能被派来当做八十一难之一,实力背景都足够。 学东西自然快。 陆长生又拿出一部这是年代的按键手机,上面存了他的手机号:“有事打这个。” “这是什么?” “能隔空传音的东西,按到我的名字再按这个绿色键就行。” 黄眉接过手机翻来覆去打量,看着陆长生走到门口,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陆长生回头。 黄眉站在客厅中央:“那个……明天还有鸡吃吗?” “管够。” 陆长生带上门,回到另一栋别墅。 何青雪和巫行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见陆长生回来,何青雪坐直了身子:“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 “没闹什么幺蛾子吧?” “没有,就是有点懵。” “给你们看个东西。” 陆长生从空间内拿出笔记本,找到之前下载好的《魔幻手机》。 随着BGM响起…… 巫行云靠过来,把腿搭在陆长生大腿上:“看电视就能了解一个世界?” “差不多,这剧讲的就是我们现在经历的事。” 他们用一个多小时看完了整部《魔幻手机》。 看完后,何青雪擦了擦眼泪:“人类和机器的爱情,他们俩太不容易了。” 陆长生揽过她的肩膀。 在他边上,巫行云则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傻妞,不过是一部手机竟然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尤其是功能转移后,一个突破凡人都能和仙神打上两招了。 “确实强大,有了她,我们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陆长生笑道。 傻妞,他是势在必得的。 何青雪转头看向他:“那我们是什么去拿傻妞?” 陆长生没有立刻回答,抬手打了个响指。 墙角的阴影里浮起一个黑影忍者兵,双手托着一个巴掌大的水晶娃娃。 水晶娃娃是浑浊色,像一块凝固的琥珀。 陆长生伸手接过那个娃娃,黑影忍者兵再次沉入阴影里。 “这就是傻妞?”何青雪俯身凑近。 因为没电的缘故,现在的傻妞颜色还是比较浑浊的。 陆长生把水晶娃娃放进系统空间里复制了一份,然后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何青雪拿起来,用手指按了按她的鼻子。 “饿死了,饿死了……” 娃娃顿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何青雪眼睛一亮,又按了一下。 巫行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又伸手按了按娃娃的胳膊。 “疼死了,哎呦喂……” 巫行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何青雪又按了按它的肚子,声音变成了:“吃……吃……吃……”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这也太好玩了。” 看和玩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有些人光看着就流口水,但一上手摸就更爱不释手了。 那感觉,和摸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长生伸手把水晶娃娃接过来,托在掌心看了看:“等充满电再开机。” 他招了招手,一个黑影忍兵从阴影里浮出来。 陆长生把傻妞递给它:“这个放回原来的位置,别被发现。” 黑影忍兵接过娃娃,消失在墙角的暗处。 巫行云看着他:“你就这么还回去了?” “我已经复制了,没必要直接拿走。” 除非必要,不然陆长生不会直接拿走。 反正他都能无限复制,没必要牵涉一些有的没的。 陆长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傻妞。 傻妞充电的方式有很多种,光能、电能、火能等一切活跃存在于自然中的能量都能进行充电。 陆长生虽然没有光能,但电能,火能他还是有的。 陆长生释放雷电能量,注入傻妞体内。 “吃饭了,吃饭了。” 娃娃顿时传来清脆的声音。 随着能量的持续注入。 十分钟后。 “吃饱了,吃饱了。” 何青雪感叹了一句:“充电好快。” 陆长生嘴角一笑,虽然傻妞充电快,但要是耗起电量来,也很快。 陆长生伸手,指尖按在娃娃的鼻子上。 水晶娃娃忽然亮了起来,从内部透出一层柔和的绿光。 无数细小的数字在娃娃体内飞速流动,像一条由数据组成的河流。 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影在水晶内部转圈。 “华人牌2060款手机傻妞为您服务,请输入开机密码。” “我爱你。”陆长生看了眼两女说道。 “密码正确,请选择真人模式或手机模式。” “真人模式。” “您可以在以下选项中任选一项——喜怒哀乐羞乖酷坏愁傻。” “喜。” 娃娃表面的光芒猛地一收,然后炸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水晶中飘出,落在地上。 一身红色服装,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精致得像用刻刀一点一点雕出来的。 她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歪着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何青雪轻轻吸了口气:“哇……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也就那样吧。”巫行云淡然道。 傻妞眨了一下眼,咧嘴笑了,笑容灿烂:“您好,我是傻妞,很高兴为您服务。” 何青雪凑过去,绕着傻妞转了一圈:“她看起来完全就像一个人。” “她本质上就是一个人工智能的化身。”陆长生说道。 傻妞的功能还是挺多的,多达30多种。 以这个时代的人来计算,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熟练使用她。 不过对陆长生来说,傻妞只有时空穿梭,功能转移和禁锢能力等对他有用。 三人对傻妞一顿操作。 接着陆长生又让傻妞展示了功能转移。 第114章 得修仙功法 傻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两人对视。 下一秒,傻妞的双眼中射出两道绿色的数字流,融入陆长生体内。 傻妞的功能转移说到底是将改变人体基因,以此获得超强的力量。 随着能量注入,陆长生体内的基因发生改变。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以他现在的实力,战力完全吊打之前的他。 陆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拳。 指节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层级。 之前是超脱境,在这个世界的武力体系里,大概就是个稍微能打的凡人。 但现在……他能和黄眉打一架。 不,不止。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和孙悟空过两招。 当然,只是感觉。 真打起来,大概率还是被一棒子敲死。 陆长生细细感受了下他现在的状态。 傻妞的功能转移就像吞噬星空世界的战力体系,基因越强,潜力越大,实力也越强! 在傻妞的加持下,他的人体基因起码增强了上百倍。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退出功能转移。” 体内的力量潮水般退去。 绿色的数字流从他皮肤里钻出来,重新变回傻妞。 三人又花了一会儿了解剩下的功能。 只剩下时空穿梭功能没有使用。 “行了,先到这吧,明天再说。” “傻妞待机模式,有需要随时唤醒。” 红色身影收拢,重新化作水晶娃娃。 天色已晚,该睡觉了。 陆长生左右手各揽一个。 何青雪的脚还没沾地就被他搂着腰带离了沙发。 另一边的巫行云倒是没反抗,轻哼一声:“你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何青雪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重色轻友的男人。” “轻了谁?” “轻了我。” “你确定?” 房间的门在身后合上,里面传来阵阵惊呼声。 ……以下省略十万字。 次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 陆长生看了还在睡梦中的两女,被子被掀开一角,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昨晚真是累坏她们了。 陆长生转身下楼。 ……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长生带着黄眉领略现代社会。 几天相处下来,黄眉已经完全信任陆长生。 一开始他还惦记着陆小千,想杀了他,但陆长生跟他解释了具体原因,黄眉也就不再提了。 这天下午,何青雪和巫行云出去逛街了。 陆长生和黄眉坐在别墅客厅内看电视。 黄眉翘着二郎腿,面前电视上正在播《西游记》。 刚好演到黄眉怪那一集,他看到屏幕里那个满脸横肉的“黄眉怪”被孙悟空戏耍的桥段。 手指猛地收紧,遥控器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这演的是什么玩意儿!”他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摔。 “本大王跟孙悟空打的时候,哪有这么窝囊!” 陆长生轻笑道:“那都是演的,夸张了。” “夸张也得有个限度。” 黄眉气呼呼地靠回沙发里。 “本大王好歹也是金仙,他们把我演得跟个傻子似的。” 陆长生没接话,等他把气消了才开口,语气看似随意道。 “对了黄眉,你修炼那么多年,应该有很多修炼法门吧?” 黄眉放下翘着的腿,嘴角翘起:“那是自然,本大王在弥勒佛座下听经多年,深得真传。” “能教我吗?” 陆长生说出他另一个目的。 黄眉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行!你请本大王吃了那么多只鸡,还给本大王房子住,一套功法算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陆长生额头。 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涌入陆长生识海。 陆长生闭上眼,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信息流在脑海中展开,像一卷看不到尽头的帛书缓缓摊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和经脉图。 《太乙引气决》。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人仙…… 一直到人仙,每一层都有详细的修炼法门和对应的经脉运行路线。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修仙功法,但胜在完整、系统,没有任何残缺。 陆长生睁开眼:“多谢。” 黄眉咧嘴一笑:“客气什么,我这辈子没交过几个真正的朋友,长生兄你是第一个。”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时代的灵气太薄了,就算有功法在手,想修炼起来也难如登天。” 陆长生点头,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比天龙世界还要稀薄,像一片干涸的河床,只有零星的几滴湿气,根本养不活大鱼。 他把功法的事先放一边,目光落在黄眉腰间那个布袋上。 “黄眉,你这个袋子……就是人种袋?” 黄眉低头看了一眼,伸手解下来放在桌上:“没错,本大王的人种袋,能收万物,什么都能装,就连孙悟空都被本大王收进去过。” 布袋看起来普普通通,灰黄色,布料粗糙,像路边地摊上五块钱一个的那种口袋。 陆长生伸手拿起来摸了摸,动作很自然,像是单纯的好奇。 趁黄眉转头看电视的瞬间,他把布袋收进了系统空间,下一秒又从空间里取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间,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眉忽然“咦”了一声。 他拿过布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法力探查了一遍,确认袋口封得好好的,袋子本身也完好无损,才放心地挂回腰间。 陆长生心里松了口气,好在结果是好的。 陆长生看着黄眉,忽然道:“黄眉,明天我送你回去。” “什么?”黄眉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真的吗,太好了!” 黄眉顿时站了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虽然现代社会很方便,但他还是更喜欢他的时代。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来别墅找我。” “好。” 黄眉走了。 陆长生靠回沙发里,闭上眼,在脑海中翻看那部《太乙引气决》。 陆长生尝试修炼。 半晌后,陆长生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看着窗外的夜空。 2006年的京城灯火通明,却看不到几颗星星。 “这个时代不行,那就换个时代。” 第115章 时空穿梭,孙悟空 第二天一早,黄眉就来了。 四人站在客厅内。 陆长生拿出傻妞。 “真人模式,乐。” 光芒亮起,红色的身影从水晶中飘落在地。 傻妞落地的时候轻轻蹦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朝陆长生笑了一下,笑容灿烂。 “长生哥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黄眉看到傻妞,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跳了半步。 “傻妞!就是她,就是她把本大王弄到这个时代的。” 黄眉抬手指着傻妞,嗓门都高了半度。 傻妞一脸笑意的看着黄眉,纠正道:“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跟着我的。” “还不是你拿了我的人种袋。” 黄眉横眉一竖,很是不服。 傻妞笑而不语。 陆长生按住黄眉的肩膀:“行了,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认识。” 陆长生对傻妞说:“启动时空穿梭功能。” “目标人物:陆长生、何青雪、巫行云、黄眉大王。 时间坐标:公元641年5月3日14点08分13秒。地点:小西天,小雷音寺。” 傻妞双眼亮起绿光,光芒一闪他们就消失不见。 时空隧道内,四周全是流动的光,隧道内闪烁着各种年代的画面,在身体两侧飞速掠过去。 他们就在隧道内飞行,隧道壁上偶尔有雷电劈落。 何青雪下意识握紧了陆长生的手,巫行云在他另一侧,表情平静。 黄眉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心里平淡多了。 三道雷光从隧道壁上炸开,擦着众人身边掠过。 陆长生伸手把何青雪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护住巫行云。 雷光打在隧道壁上,溅起一圈波纹,又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眼中光芒一闪。 眼前光芒一闪。 他们便出现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湿润泥土的气息,还带着一点松脂的香味。 陆长生和巫行云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 此刻他们全身毛孔都在疯狂吸收灵气,浑身舒坦。 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修仙,但别忘了他们的超脱境是有这项能力的。 灵气流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扩散,最后又溜出去了。 何青雪没什么感觉,她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好甜。” “这是灵气。”陆长生笑道。 黄眉站在最前面。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峰,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熟悉的轮廓。 “本大王又回来了!” 黄眉站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我的唐僧肉!” 他转身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陆长生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面的空地渐渐开阔起来。 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地上倒扣着一个金色的金铙,表面刻满了密密的梵文。 金铙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还夹杂着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别敲了,俺老猪手都酸了。” “再使把劲,师父还在外面呢。” 黄眉走到金铙前,听了下他们的对话。 黄眉虽然没有和孙悟空他们成为朋友的经历记忆,但他看完了西游记原著。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金铙喊:“孙悟空,我是从2006年回来的黄眉大王,我现在放你们出来,但你们不许动武。” 金铙里的敲击声顿时停了,过了一会儿,孙悟空的声音传出来。 “行,俺老孙答应你,绝不动手。” 黄眉站起来,双手结了一个印,金色的法力从掌心涌出,拍在金铙表面。 金铙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缓缓升起,露出底下两个人。 正是孙悟空和猪八戒。 孙悟空刚落在地上,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一圈,二话不说就朝黄眉劈过来。 黄眉吓得往后一跳,大喊:“太不仗义了吧,说好了不动武的!” 恰好陆长生三人挡在中间,孙悟空这才止住身形。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眼珠一转,目光在陆长生三人身上停了一下。 “这几个是什么人?” 黄眉赶紧凑上来解释:“是朋友!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回来!” 猪八戒紧跟着滚出来,灰头土脸,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憋死俺老猪了!黄眉你这老小子……”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了何青雪和巫行云,整个人目光一呆,连忙弹弹衣服上的灰尘,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道。 “咳咳,两位女施主好。” 何青雪没忍住,笑了一声。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走近陆长生,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几眼。 这人的气息很奇怪,明明是个凡人,但气息却很驳杂。 “你是哪路神仙的徒弟?俺老孙怎么没见过你。” 陆长生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小时候趴在电视机前天天看,那个翻筋斗云、打妖怪、喊“俺老孙来也“的身影。 此刻就站在面前,只是没想到孙悟空竟然将他想这么大来路。 “我只是个凡夫俗子,当不得神仙的徒弟。” “凡人?凡人能有你这种底子?” 猪八戒在旁边插嘴:“猴哥,先不说这个了!师父还在黄眉手里呢!” 黄眉一拍脑门:“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放人!” 一行人沿着林道往前走了几步。 不远处,两个小妖正一左一右押着一个白衣和尚慢悠悠地往前走。 黄眉走过去,挡在小妖面前。 “站住,把唐僧给本王放了。” 两个小妖丝毫不给黄眉面子。 “你谁啊,你让我放我就放。” 黄眉横眉一挑:“瞎了你的狗眼,连你们大王都不认识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打扮,随即手一翻,短软狼牙棒出现。 “咚”的一声杵在地上。 “大王的造型要与时俱进,懂吗?” 两个小妖看到那把专属武器,脸色一变。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的们眼拙,没认出您来!” 黄眉哼了一声:“算了,把唐僧给本王解开。” 小妖手忙脚乱地给唐僧松了绑。 孙悟空和猪八戒连忙上前查看唐僧有没有事。 “好了,你们走吧。”黄眉摆了摆手。 “等等!” 唐僧突然说道:“黄眉大王,你不能就这么放贫僧走了。” 黄眉愣了一下:“什么?” “九九八十一难,差一难都不行,你必须真心实意要吃我,才算过了这一关。” 黄眉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谁要吃你啊,我都想通了,你们过去吧。” 唐僧摇头:“你不吃我,这关就过不去。” 黄眉急得抓耳挠腮,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塞进唐僧手里。 “这些够不够?你拿着行不行?” 第116章 开始修仙 “阿弥陀佛。” 唐僧连看都没看一眼,双手合十,闭目念佛。 孙悟空在旁边撇了撇嘴:“这钱在这里花不出去。” 猪八戒却眼疾手快,一把接过那沓钞票揣进怀里:“这留着,以后用。” “你这是作弊!” 唐僧继续唠叨起来,从佛法讲到因果,从因果讲到劫数,从劫数讲到九九归真,层层递进。 黄眉听着耳朵的大了,想哭又哭不出来,想骂又不敢骂,他哀嚎一声。 “不带这么玩的,我都改邪归正了,怎么还逼着我当反派。” 唐僧依然执意要他按规矩来。 犟是真的犟,陆长生估计十头秃驴来了都拉不住他。 黄眉求助地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笑了笑:“唐长老说得有道理,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就按他说的做吧。” 黄眉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行行行……我抓你,我抓你还不行吗?” 他挥了挥手,两个小妖上前重新押住唐僧。 唐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临被押走前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记住,要真心实意。” 黄眉:“……” 人走远了。 空地上只剩下陆长生三人、黄眉、孙悟空和猪八戒。 孙悟空的目光落在傻妞身上。 “傻妞,陆小千呢?” 傻妞歪了歪头,一脸微笑的说道:“傻妞不认识陆小千。” 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愣了一下。 “不认识?” 孙悟空挠了挠头,不应该啊。 连黄眉都从2006年回来了,按理来说怎么可能还不认识陆小千。 黄眉已经不止一次听孙悟空他们念叨陆小千了。 “我说,这个陆小千到底是谁?” 连黄眉都不认识??? 孙悟空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头看傻妞,又看陆长生,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陆长生说:“这是我的傻妞,不是陆小千的,而这两位是我的爱人。” 孙悟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猪八戒在旁边搓着手凑过来:“那个……长生兄弟,你能不能带俺老猪去现代看看?”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那还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陆长生嘴角弯了一下:“有机会的话,会带你去。” 猪八戒一喜:“不许反悔啊!” 他还想说什么,不过下一刻就被孙悟空拽着耳朵拉走了。 陆长生等人目送他们走远,黄眉转过身看向陆长生。 “长生兄,既然来了,不如去本王的小雷音寺坐坐?” 黄眉的邀请正中陆长生的下怀。 他正愁怎么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安心修炼一段时间,黄眉的洞府就摆在面前了。 “那就叨扰了。” 黄眉咧嘴一笑,转身带路,穿过一片密林,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向上走了小半个时辰。 一座寺庙出现在众人面前。 灰墙金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小雷音寺”四个字。 不如想象中那么金碧辉煌,规模也不大,但山门、大殿、经堂一应俱全。 寺内,随着黄眉归来,他那500个徒儿一拥蜂的抛出。 “恭迎大王!” 好大的排场。 陆长生心中暗叹,可惜了,黑影兵团不会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陆长生三人在小雷音寺正式开始了修炼。 《太乙引气诀》的功法在陆长生脑海中铺展开来。 根据功法中的记载,这个世界境界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以及渡过雷劫迈入仙道。 陆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引导天地之间的灵气从百会穴涌入,沿着任督二脉缓缓下行,在丹田处汇聚。 灵气入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在体内扩散开来。 洗髓丹改造过的经脉宽阔而通畅,灵气经过的时候没有丝毫阻滞,像河流流进了已经挖好的河道。 修行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他在天龙世界就已经突破超脱境。 按照这个世界的来算,顶多算炼精化气阶段。 陆长生沉入心神,不紧不慢的吸收灵气。 在这个灵气充沛的时代,修炼速度比现代快了百倍不止。 逍遥御风打下的内功底子、洗髓丹重塑过的经脉、超脱境对力量的掌控能力,三者叠加在一起。 让他在短短几天内就突破了炼精化气的门槛,进入了炼气化神的阶段。 何青雪和巫行云也不慢。 巫行云本身就是天人境圆满突破的超脱境,对力量的理解远超常人,修炼起来得心应手。 何青雪起步最晚,但她有一股狠劲。 每天盘膝打坐的时间比陆长生还长,有时候深夜了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引气入体。 黄眉偶尔会过来看一眼,指点几句。 “这口气走偏了,应该往左走三寸。” “你引气的速度太快,丹田还没炼化完新的就进来了,容易堵。” “……” 这天下午,陆长生从入定中睁开眼睛,感应了一下体内的气息流转。 炼神反虚,破。 几天后,巫行云也到了炼神反虚初期。 何青雪慢一些,还在炼精化气后期,但进度已经很稳了。 突破炼神反虚之后,短期内很难再有大的跳跃。 陆长生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向黄眉。 “黄眉,我们也该走了。” “走?去哪?”黄眉愣了一下。 “我还有事要去办。” 陆长生没有细说,黄眉也没有追问。 他点了点头:“那你们路上小心。”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黄眉咧嘴一笑。 陆长生拿出傻妞。 “傻妞,时空穿梭。” “目标人物:陆长生、何青雪、巫行云。” “时间坐标:2060年5月15日10点26分33秒。” “地点:京城西城区小西天新63号时光大厦。” 光芒一闪,三人再次进入时空隧道。 这一次遇到的雷电比上一次还要密集。 不过陆长生三人是什么人? 什么都不缺啊,一直畅通直接冲出隧道。 片刻后,陆长生三人站在一片绿化带的后面,面前是一座高耸的银色大楼。 外墙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的云层。 这个建筑风格倒是和电视世界魔都的一栋大楼很像。 大门口处,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刷卡进出,脚步匆匆,表情专注。 何青雪左右张望了一下:“这就是2060年?” “应该是,我们走。” 陆长生收起傻妞,三人施展蛇符咒,身体同时变得透明,像融入了空气。 大摇大摆地走进大楼。 第117章 2060年,解除傻妞限制 自动门在面前滑开,大门警报滴了下。 工作人员疑惑的看了眼突然打开的大门,挠了挠头。 陆长生三人从她面前走过去,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没坏啊。” 走廊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滑的瓷砖,两边是一扇扇玻璃门。 门后的实验室里亮着灯,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主实验室就在大厦最高层。 实验室内,几名穿白大褂的科学家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站着。 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复杂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线路和模块交织在一起,中央的位置标着一个红色的核心区域。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在屏幕前方,皱眉道。 “还是联系不上傻妞吗?” “联系不上,但已经检测到她停留在2006年。” “只是她的信号源消失了……” 突然,陆长生三人出现在实验室内。 所有人同时吓一跳,惊愕地看着突然那出现的陆长生三人。 “你们是谁?这里是非开放区,你们怎么进来的?” 陆长生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覆盖了整个房间。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眼神中只剩下惊恐。 陆长生心念一动,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嘴巴张着,但说不出话。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操控法术,还是他让黄眉教给他的。 一切都是为了省事。 陆长生从系统空间取出傻妞,放在控制台上。 “把傻妞的核心权限改成陆长生,删除所有隐藏协议和外部控制后门。” 随着陆长生的指令,科学家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全息屏幕上滑动,代码一行一行地滚动。 不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权限修改完成”的字样。 “这就可以了吗?” 何青雪看了眼陆长生手里的傻妞,好奇问道。 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改变的。 “已经可以了。” 陆长生将傻妞收进系统空间,直到这个时候才将这个傻妞无限复制。 目的完成,不过陆长生并没有将深沉次的控制手段解除,免得他们还想着报复。 三人离开大厦,来到大街上逛着。 “这个时代,好先进啊。” “走吧,来都来了,去逛逛。” 2060年的京城和2006年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是投影在空气中的,像一道道浮动的光带。 路边的快递无人机排着队飞过。 车流在头顶上方通过,悬浮在离地面十几米高的轨道上,速度很快,但没有声音,像一排无声的银色飞鱼掠过天空。 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何青雪仰着头看那些悬浮的车:“未来的车都不在地面上跑了。” “路面给行人走了。” “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陆长生点了点头,这才几十年,科技发展就已经这么强了。 不愧是能研究出傻妞的世界。 他们专门来到一家卖车的店,陆长生以试驾的名义,将几辆豪华的悬浮车复制了一遍。 说起来,这种悬浮车的能源竟然也是靠光能。 一次充电,续航十万公里。 只要在阳光下,随时随地自动充电。 “这太爽了吧。” 陆长生一个漂移,将车停在店门口。 巫行云和何青雪紧随其后。 陆长生从车上下来,刚下试驾下来给他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先生,这可是今年最新款的,怎么样,要不要直接定下来?” 销售小姐见陆长生的神情,就知道这单十九不离十了。 “我再看看吧。” 陆长生脸上浮现微笑,非常有礼貌的离开了店里。 “……” 说完,三人就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陆长生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街对面有一张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虽然已经老了,但陆长生还是认出了他。 陆小千。 他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角的纹路深得像刀刻过的。 这时,陆小千也注意到了陆长生等人。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拐杖从手中滑落,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们怎么还这么年轻?” 何青雪和巫行云不解的看向他。 陆长生眉头微皱,陆小千竟然认识他们。 陆小千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 “真的是你们。” 陆长生走过去,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认识我们。” 陆小千听到陆长生这么说,顿时明白了:“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今天。”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想起以前的日子,突然明白了对方为什么那么了解自己了。 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何青雪和巫行云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几人诉说着,陆长生没有解释为什么,陆小千也没有追问为什么他们出现在这里。 他们像老朋友相见一样,随便聊了很多。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了。” “我老了。” 陆长生没有接这句话。 良久后,陆长生打算走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替我向2006年的我问声好。” 陆长生摆了摆手。 “傻妞,时空穿梭。” “目标人物:陆长生、何青雪、巫行云。” “时间坐标:2006年6月,地点:京城。” 时空隧道内,何青雪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个……就是陆小千?” “嗯。” “我们会在过去和他有接触吧?”巫行云一点就通。 “谁知道呢。” 陆长生嘴角一笑。 光芒一闪,他们再次回到别墅内。 陆长生看着家具上的灰尘,就知道距离他们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距离我们走,过去多久了?” 陆长生朝傻妞问道:“傻妞,报告时间线状态,汇报最近关于陆小千身上发生的事。” 陆长生手里的傻妞已经被解除限制了。 一些非法操作已经妨碍不到她。 傻妞眼中绿光闪烁,快速搜索这个时代的信息。 “当前时间:2006年6月24日20时47分22秒,距离上次离开,已过去15天6小时33分。” “汇报:陆小千在夜间穿飞人装行侠仗义,共出手七次。 本地媒体报道称其为飞人,警方尚未掌握其身份。” “原著剧情已经开始了。” 陆长生把傻妞收回,看向俩女。 “走吧,他不是认识我们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见见他。” 第118章 难不成他们身上也有傻妞? 陆长生三人站在一座居民楼的楼顶,安静地等待。 夜风从楼顶吹过,把何青雪的长发吹起来,巫行云站在陆长生左侧,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的街道。 陆长生已经锁定陆小千的位置,就等着他过来。 不久后,一道人影从巷口冲出来,后面追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劫匪。 “跑啊你!” “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已经没钱了。” “你觉得我信吗。” “艹你妈的。” 劫匪大怒,更来劲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影,披风上写着打击盗版的人影从天而降。 一脚踹在劫匪胸口上。 劫匪当场倒飞出去几米远,好一会儿才晃过劲来。 那人见有人帮他,一溜烟就跑了。 “谁啊,敢管大爷的事!” 劫匪捂着胸口,骂骂咧咧的站起身。 刚爬起来,就被陆长生按住了肩。 陆小千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到突然出现的陆长生三人。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打量着眼前这三个陌生面孔:“你们是谁?” “路过的,看你身手不错,就过来打个招呼。” 陆长生淡然道。 “打招呼?”陆小千的警惕没有完全放下。 “你们到底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叫陆长生,你忙你的,我们只是路过。” 陆长生一指将劫匪打晕,随后便带着两女沿着巷子外走去。 陆小千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又看了看地上的劫匪,陆小千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先将劫匪处理了。 一直忙到晚上。 陆小千回到住处,第一时间把傻妞从包里拿出来。 “傻妞,帮我查下下午那三个人。” “正在扫描。” 傻妞酷酷地说道,眼中光芒闪烁,过了一会儿。 “搜索结果:无记录。陆长生、女生1、女生2——身份证信息、户籍信息、社交记录、通讯记录,均不存在。 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三人的历史数据。” “什么?” 陆小千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大。 “查不到?连户籍都没有?” “是的。”傻妞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做额外的分析。 “不过……我检测到她们身上存在异常能量波动。” “异常能量波动?什么波动?” 傻妞沉默了一秒:“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她们的能量波与我的能量波有部分重叠。” “重叠?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们身上也有傻妞?” “无法确认,但能量特征相似度超过68%。”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小千慢慢坐到床上。 另一边。 陆长生将傻妞再次取出。 “傻妞,时空穿梭。” “目标人物:陆长生、何青雪、巫行云。” “时间坐标:公元前8万年,地点:随机。” 白光闪过。 三人出现在一座山崖上。 脚下的岩石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带着草木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混着一点野花的清甜。 陆长生站在山崖边缘,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浓郁得像一层流动的雾。 那种浓度远超唐朝初年的小雷音寺,粗略估算至少是2006年的数千倍。 是一个闭关修炼的绝佳场所。 “这里的灵气……”巫行云也感应到了,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好浓郁。” 何青雪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空气真好。” 陆长生说道:“走,找个合适的地方。” 三人腾空而起,神识向外扩散,扫过方圆数百里的山峦和谷地。 片刻后,陆长生锁定了目标。 一处山谷,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中间有一处天然的青石平地。 “这地方不错。” 三人落在平台上。 溪流从谷口蜿蜒而过,水声不急不缓。 阳光从东面山脊上方斜照下来,把整座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陆长生抬手一挥,一栋别墅落在平地上。 何青雪忍不住笑出声:“这也太违和了!” “实用就好。” 陆长生嘴角一笑。 巫行云已经推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 陆长生和何青雪紧随其后。 从这一年开始,三人在山谷中住了下来。 每天的作息极其规律,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路上。 偶尔会有不知名的野鸟落在别墅的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们,然后又飞走了。 五年后,陆长生踏入炼神反虚后期。 二十年后,陆长生突破炼虚合道初期。 到了这个层次,修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再是气态的流动,而是一种凝实的、近乎液态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每一次吐纳,都能引动周围大片的灵气向自己汇聚,但那些灵气被炼化之后,能够真正融入体内的,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 就像往一个已经快要装满的杯子里倒水,倒进去的多,溢出来的也多。 除了修炼,每隔一段时间,陆长生他们会在天台上烤肉,把从附近猎来的野味架在火上慢慢烤。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地响。 何青雪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仰头看着星空。 这里的银河比任何时代看到的都要清晰,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贯天际。 两岸的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迹,在夜空中多停留了几秒才熄灭。 “还没看够呢。”陆长生翻了一下手里的烤串。 这么多年了,他都已经看腻了。 至于巫行云,在天龙世界还是很常见的。 “看不够。”何青雪没有回头,“城市里永远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何青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在这多久了?” “大概八十年了。”陆长生说。 “八十年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何青雪感叹道。 普通人的一生,大概也就八十年。 按照年龄算,她现在比她老爸,爷爷年纪还要大。 “修仙就是这样,时间是最不值钱的。” 陆长生笑道,将手中的烤肉递了过去。 八十年过去,外面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也没有人烟。 时间流逝。 又过了六十年,他的修为卡在了炼虚合道后期。 灵气依旧在涌入,但丹田像一口已经装满水的井,再多一滴都会溢出来。 他尝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屏障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但怎么也推不开。 第一百八十年的时候,巫行云突破到炼虚合道后期。 第两百六十年。 何青雪也追上了他们的脚步,突破至炼虚合道后期。 三个人站在了同一层台阶上,但也都卡在了那道门槛前面。 他们的资质在洗髓丹的改造下,早已经脱胎换骨,但可惜…… 距离炼虚合道巅峰只差一线,但那一线像是横亘在面前的一道看不见的墙,推不动,翻不过。 一百五十年,两百年,三百年…… 第119章 渡劫成仙 山谷中四季变换,冬暖又夏凉。 只有别墅的灯还亮着,维持山中唯一的人间烟火。 三人早已辟谷,不需要进食。 但何青雪偶尔还是会采些野果回来,打打牙祭。 三人都遇到瓶颈了,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在这个时代逛逛。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 这里啥也没有。 也就修炼环境好一点。 某个中午,陆长生像往常一样闭目打坐。 忽然,他眼前迷雾顿开。 那道挡了他很久的墙,出现了一道缝隙。 就在裂纹出现的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朝那道缝隙涌去。 裂纹在灵力的冲击下迅速扩大,从一道细纹变成蛛网状的裂痕,然后整面墙轰然碎裂。 丹田中那片沉寂了数百年的灵力海洋开始翻涌。 从底部涌起一股热流,像被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沿着经脉向上攀升。 轰 原本晴朗的夜空开始变暗,乌云从四面八方向山谷上方汇聚,速度极快。 云层越积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深,不一会儿就变成墨一样的黑色。 轰隆隆! 云层中,有雷光在滚动。 同时,整个山谷的灵气都被抽动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就在陆长生头顶。 何青雪盘膝坐在二楼的房间里,猛地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异常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她肩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天空那片翻涌的乌云,瞳孔猛地一缩,一个瞬身出现在楼顶。 巫行云已经站在天台,目光落在云层下那傲然的身影。 “雷劫!” 这感觉她太熟悉了,当初在缥缈峰时,他们就渡过一次了。 只不过这次的天威更加强盛,灵魂都在颤抖。 “雷劫??!” 何青雪走到她身边,抬头看着天上越来越厚的云层。 对于雷劫,她了解的不多,心中只有对陆长生的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何青雪抓住巫行云的手臂:“长生他……能扛过去吗?” 巫行云看了眼何青雪,压下心中的担忧,双手环胸,面色平静道。 “放心吧,这东西他熟。” 两人站在别墅天台上仰头看着。 她们帮不上忙,天劫只能自己扛,任何人的插手都会让雷劫加倍。 陆长生站在半空中。 他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还在不断翻涌的乌云,体内的灵力全部调转起来,在经脉中奔腾。 那扇挡了他多年的门已经裂了,只要跨过去,就是全新的天地。 他攥了攥拳头,周身气息全面爆发。 “来吧!” 雷劫,他渡过一次。 在天龙世界突破超脱境的时候,雷劫劈过他的身体,淬炼过他的经脉和元神。 但那一次的天劫和这一次相比,光威压就不在一个量级上,就像烛火和烈日的区别。 某一刻,雷云酝酿到极致,一雷劫雷猛地劈了。 轰隆! 雷光从云层中贯穿而下,粗如水缸,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雷光落在陆长生头顶的灵力罩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整个山谷都跟着震了一下。 灵力罩当场碎裂,残余的雷光蔓延到全身。 陆长生的体内,痛并快乐的存在。 他体内拥有马符咒的力量,只要有伤势,立马就会恢复。 第二道紧随其后。 比第一道粗了一倍不止。 陆长生眼中爆射精光,猛地挥拳,牛符咒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拳风裹着金色的灵力撞上雷光,在头顶三尺处炸开。 雷光被硬生生打散了一半,余下的电流攀上他的身体,沿着皮肤游走,留下一片焦黑。 马符咒的力量涌现,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白得发光。 “再来!” 越来越多的雷电劈下来。 一道接一道,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陆长生站在半空中,迎着雷光不断挥拳。 马符咒在每次受伤后瞬间修复伤势,虎符咒把体内翻涌的力量保持在平衡状态。 十二符咒的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自动运转的循环系统,像一套精密的铠甲。 雷光已经连成了一片,将陆长生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在陆长生渡劫不远处的河边。 黄眉的裤腿还卷在膝盖上,手里攥着一条刚抓上来的鱼。 鱼尾巴在他指缝间扑腾了两下。 黄眉没有在意,他抬头看着天上那团笼罩在雷光中的人影,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 “长……长生?那不是长生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陆长生离开后,他遇上陆小千了,偶然回到现代,接着又结识了游所为。 但他一直想找到陆长生,但一直没有消息。 结果这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渡劫。 游所为蹲在他旁边,浑身湿透,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拎着一只用树皮编的简易鱼篓。 看着天上的雷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是个人?他在被雷劈?” “不是雷劈!是人仙劫!!” 黄眉把鱼往旁边一丢,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长生在渡人仙劫!” “人仙劫?那是什么?” 黄眉没有回答,嘴里不停嘟囔道。 “好小子,本王找了他那么久,他居然在这里渡人仙劫!” 游所为看着黄眉的反应,又抬头看向天上那个在雷光中挥拳的身影。 忽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加起来都离谱。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落下。 乌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山谷中,落在陆长生身上。 他悬在半空中,衣袍已经碎了大半,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体内的灵气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完全不同的力量,轻而纯粹,像流动的水银一样在经脉中流淌。 质量比灵力高出不知道多少倍,每一滴都蕴含着远超从前百倍的力量。 元神也比以前凝实了许多。 肉身、灵力、元神,三者同时蜕变。 陆长生睁开双眼,收敛周身气息。 “仙!” 他终于跨过那道坎,由凡入仙! 好一会,陆长生才从空中落回别墅天台。 见陆长生没事,两女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下去。 当即便直冲入陆长生怀里,紧紧抱着他。 “放心吧,天劫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单。” 陆长生拍着他们后背,轻笑道。 他正要回去,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转头看向谷口的方向,便看到两个人影朝他这边跑来。 黄眉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 “长生兄……” 第120章 偶遇黄眉,游所为 陆长生正要转身回去,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片刻后,黄眉带着游所为从河边一路跑过来。 黄眉还是那副模样,只是有些略显狼狈。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长发及腰,胡子拉碴的男人,一身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 游所为站在别墅前,呆愣地看着眼前这栋豪华别墅。 “这是……别墅?” 他凌乱了。 这是什么年代? 公元前8万年! 一个原始时代,他竟然在一个原始时代看到了一栋现代别墅! 这太离谱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个时代停留了五年已经转不动了。 “黄眉。” 陆长生三人从天台落下,站在他们面前。 黄眉大笑着张开双臂朝陆长生走过去:“好小子,本王找了你那么多年,你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陆长生看着眼前这个老朋友,忍不住笑道:“好久不见,黄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黄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何青雪在一旁开口道:“先进去说吧。” 一行人走进别墅,在客厅坐下。 黄眉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块,他整个人也跟着陷了一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何青雪倒了几杯茶端过来,又顺手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水果放在桌上。 “你好,我叫游所为,是黄眉的兄弟。” 游所为先朝陆长生等人打了个招呼。 陆长生点了头,伸手道:“坐下说吧。” 黄眉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开始讲。 他离开唐朝之后,又一次意外回到了现代。 在京城乱逛的时候,遇到了游所为。 在一次穿越时空时,因为太子的电量耗尽,从时空裂缝中掉到这个时代来的。 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年了,每天就是不是吃鱼就是吃鱼。 黄眉越说越委屈,放下茶杯,伸手指着自己。 “本王好歹也是称霸一方的妖王,五百徒孙前呼后拥,想吃什么吃什么! 结果到了这个破时代,连个鸡影子都看不到! 每天就是鱼鱼鱼,烤鱼、生吃鱼、煮鱼汤……本王都快变成鱼了!” 游所为在旁边默默点头,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现在看到鱼就想吐。 “你也太惨了,我都看到好多野果,野兽。” 何青雪忍不住笑了一声。 黄眉叹了口气:“要不是我的法力被禁锢了,哪里受这种委屈。” 真惨啊。 陆长生听着都心酸,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只烤鸡和其他大量美食。 “鸡!” 黄眉看到烤鸡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抓过鸡腿,一口咬下去,油顺着嘴角往下流,肉香在空气中散开:“香,还是这个香……” 游所为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接着更是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黄眉啃了两只鸡才缓下来。 “长生,你们怎么在这个时代?本王在现代找了你好久,别墅空着,电话也打不通。” “你忘了吗,你说现代社会灵气稀薄,难以修炼,这才来到这里闭关修炼了几年。” 陆长生说道:“你们在这个时代待了多久?” 也是。 黄眉这才想起,陆长生手里也是有一个傻妞的。 能穿梭时空也不奇怪。 “五年了。”黄眉又咬了一口鸡腿,愤愤道,“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游所为咽下食物,接过话头:“我的太子没电了,这才一直被困在这里。” 黄眉听到陆长生说的,突然重新打量陆长生。 “等等……你说你在这里闭关了几年?” “几百年吧。”陆长生想了想,“大概四百多年。” “多少??” 黄眉手里的鸡腿差点掉了,猛地站起身。 “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你就修炼成仙了?” “说来惭愧,我资质差了点,炼虚合道被困了三百多年。” 黄眉:“……” 资质差了点。 黄眉嘴角一抽。 “本王修行近700年才到金仙,还是在仙界,享受高等资源,你在凡界四百年就成仙了?”(剧中黄眉689岁。) 黄眉唏嘘不已。 “你这天资,本王没见过第二个。” 陆长生心中微微惊讶,他倒是没感觉,就觉得挺慢的。 他没有接话,反而问了一句:“你的法力怎么被禁锢了?” 黄眉提到这事就难受,面色沉下来:“还不是被陆小千的傻妞给禁锢了。” 他堂堂黄眉大王,竟然多次被一个女的戏耍。 这面子是跨跨往下掉。 陆长生嘴角一笑。 看来在他们离开后。 剧情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扳回了正轨。 陆长生将水晶娃娃拿出:“傻妞,扫描黄眉体内的能量状态,解除禁锢。” 傻妞眼中亮起绿光:“正在扫描,检测到能量封印……正在解除……解除完成。” 片刻后,黄眉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久违的力量从他的经脉中重新涌出来,他猛地握了握拳,掌心爆出一团金色的光焰。 “通了!”黄眉看着自己的手,脸上又惊又喜,“通了通了,本大王的法力回来了!” “好小子,你又帮了我一次。” “客气什么。”陆长生笑道。 游所为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在傻妞上多停了一会儿。 呼吸略微急促了下。 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想要占有这个傻妞的想法。 但一想到陆长生的实力,他心中那丝欲念又压了下去。 游所为想了想,开口道:“陆先生,有件事想麻烦你。”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说说看。” 游所为从怀里掏出那部太子手机,放在桌上。 外壳已经磕碰了一些,边缘有些发白,屏幕是暗的,没有任何反应。 “我这手机没电了,可以在这帮我充一下电?” “可以。” 陆长生点了点头。 黄眉的法力恢复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说话也有底气了。 “这破地方本王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长生,我们一起回去吧。” 何青雪在旁边说:“既然都碰上了,我们也该出去走走了。 在这里待了四百多年,也该透透气了。” 陆长生想了想:“也好。” 第121章 缘分让我们相遇 次日。 黄眉和游所为已经收拾干净,太子也充满电了。 “傻妞,启动时空穿梭。” “目标人物:陆长生、何青雪、巫行云、黄眉大王、游所为。” “时间:****” 时隔几百年,陆长生再次穿越时空。 时空隧道里比以往热闹多了。 不时的就能看到其他人在隧道内穿梭。 但大体也就陆小千,傻妞,孙悟空,猪八戒,化梅,楚楚等人。 黄眉也看到了,指了指前方:“竟然是孙悟空?” 陆长生定眼一看,在他们前面不远处,能看到陆小千,猪八戒和猪八戒三人。 虽然看着他们离得只有十几米远,但实际上差了好多年。 陆长生看着隧道内的人影,时不时有一些人就被雷劈到不知哪个时代。 “真热闹啊。” “时间线本来就是交错的。” 过了一会后,五人落在别墅客厅里。 黄眉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城市的气息,尾气、油烟、灰尘,还有远处小吃摊飘来的孜然味。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游所为站在窗边,看着的风景,转头看向陆长生:“陆先生,这段时间多谢你。” “客气。” 游所为看了一眼黄眉,两人对视了一瞬:“我和黄眉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陆长生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们俩已经计划好了。 黄眉拍了下陆长生的肩膀:“长生,改天再聚。” “好。”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三人没有再修炼,每天睡到自然醒,出门吃早饭,逛一逛商场和公园。 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黄眉和游所为那边就没有闲着。 还在和陆小千斗智斗勇呢。 黄眉还时不时被孙悟空欺负。 可惨了。 现代社会太热闹了。 陆小千和傻妞、孙悟空、猪八戒,还有黄眉和游所为,所有人都在这个时代来回穿梭。 陆长生没有参与其中。 只是偶尔会和陆小千,孙悟空他们接触一下。 陆小千也终于确定陆长生手上真有另一个傻妞,只是他实在想不通。 明明傻妞说同一个时空不能存在两个傻妞的。 难懂…… 一个月后。 陆长生这才打算离开这个时代。 “走之前,叫黄眉他们一起吃顿饭吧。” 也许这是他们这次最后一次见面了。 傍晚,别墅院子里摆开了三张大圆桌,陆长生将他收集的美食全都拿了出来。 旁边还架着一个大烤炉,炭火已经烧红了,上面烤着各种肉,油脂滴上去滋滋作响。 第一个到的是猪八戒,进门就闻到了香味,眼睛一亮:“长生兄弟,俺老猪没来晚吧?” “来得正好。” 猪八戒搓着手走到烤炉旁边,蹲下来盯着那些正在冒油泡的鸡翅,咽了一口口水。 第二个到的是黄眉和游所为。 游所为跟在他身旁,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黄眉一进门就看到猪八戒蹲在烤炉边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说猪八戒,你倒是不客气。” 猪八戒头也不回:“客气啥,俺老猪从来不客气。” 片刻后,陆小千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傻妞。 傻妞穿着一身红色外套,冲陆长生笑了笑,笑容灿烂:“长生哥哥好。” 又过了一会儿,孙悟空从天而降。 他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院子中央。 “俺老孙来迟了,路上遇到几个粉丝,太热情了。” 猪八戒:“……” “不晚,都快坐吧,菜刚上齐。” 陆长生招呼道。 所有人都围着桌子坐下来。 院子里弥漫着烤肉和香料的气味,烧烤架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炸起一串火星。 黄眉坐在烧烤架旁边,左右手各拿一串烤鸡翅,嘴里还叼着一根鸡腿,恨不得把所有鸡肉都往自己碗里扒拉。 猪八戒坐在他旁边,也卷起了袖子,对着烤羊腿发起了猛攻,筷子夹得飞快。 何青雪端着酒瓶给每个人倒满杯子。 一行人来自不同的时空。 却相处的格外融洽。 游所为看着陆长生,不由发出感叹。 “以前我以为,拿到傻妞、拿到未来科技,就能改变一切。 但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我越明白一件事,那些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一下:“最重要的是人,我认识了黄眉,认识了陆小千,认识了陆先生和两位姑娘,这些朋友,比任何高科技都值钱。” 他把杯子举起来:“谢谢你们。” 陆长生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能在不同时空遇到彼此,本来就是一种缘分。” “缘分……说得对。” “哈哈哈,都是缘分,干杯!” 其他人也加入进来。 院子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杯盘狼藉之后,夜色也深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才陆续起身告别。 陆小千把傻妞收回手机模式,朝陆长生伸出手:“陆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们。” 陆长生握住他的手:“保重。” “会的。” 黄眉抓住陆长生的手,用力握了握:“又要走?这次要多久?” 陆长生笑了笑:“不知道,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我来找你。” “那行,本王等你回来。” 傻妞的声音从陆长生口袋里传出来:“时空穿梭功能已启动。” “目标人物:陆长生、何青雪、巫行云,时间坐标:公元前8万年。” 绿光亮起,三道身影消失不见。 游所为看着这一幕,忽然转头看向黄眉。 “黄眉,我能修炼吗?” 黄眉转过头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当然,本王教你。” 在得知陆长生是通过黄眉给的功法修炼成仙后,他就有这种想法了。 虽然他已经和陆小千和好,不再觊觎傻妞。 但对力量的追求,他从来没有失去。 长生……他也可以! 一旁的陆小千眼睛一亮,看向孙悟空。 “猴哥。” 孙悟空:“……” 重回远古时代。 陆长生将别墅重新安置在山谷中。 接下来,三人再次陷入修炼时刻。 两女卡在炼虚合道巅峰,陆长生将自己的经验感受毫无保留的分享给她们。 希望能帮到她们。 六十年后的一个清晨。 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 陆长生感应到山谷上方的灵气正在异常地涌动,以极快的速度向高处汇聚。 天地之间的气息变得凝重。 他抬头看去,天空开始变暗。 乌云从四面八方向山谷上方聚拢,翻涌着、堆积着,云层深处隐约有雷光在滚动。 来了! 是巫行云的雷劫。 第122章 回归现实 陆长生从别墅天台掠出,落在了远处的一座山头上。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山谷,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缓缓升空。 巫行云的底子深厚,应付雷劫起来也不难。 雷光劈下。 一道接一道,一道比一道猛。 巫行云没有像陆长生那样硬扛,她的身形在雷光中飘忽不定,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纸。 她避开了大部分雷光,只让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落在自己身上,用来淬炼经脉和元神。 陆长生站在远处山头上看着,没有插手。 天劫只能自己扛,这是规矩。 最后一道雷落下的时候,整座山谷都被照亮了。 雷光散去,巫行云悬停在半空中,周身的气息已经发生了质变。 人仙,成! 何青雪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她:“行云姐,你也是仙了!” 至此,就只剩下何青雪还没突破了。 她的天赋不如陆长生和巫行云那样突出,起步也晚,但她的专注程度是三个人里最强的。 在何青雪修炼期间。 陆长生也没有闲着。 人种袋已经被他完全炼化,现在心念一动就能收放自如。 修为也突破至人仙中期。 四十年后,冬天。 大雪封山,整座山谷白茫茫一片。 这一天,何青雪周身的气息正在攀升。 天空暗了下来。 雷云开始汇聚。 何青雪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了早已在远处山顶的陆长生和巫行云一眼。 收回目光,抬头望着那片正在酝酿的雷云,攥了攥拳头。 “我去了。” 她一步踏出,身形升入半空,迎着那片翻涌的雷云冲了上去。 她就像陆长生一样,挥着拳头对着雷劫迎了上去。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她咬着牙,一拳一拳地打出去。 牛符咒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马符咒在她受伤的瞬间修复伤口。 随着最后一道雷落下,雷光散去。 何青雪悬在半空,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霞光,整个人像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 陆长生站在远处的山头上,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巫行云站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何青雪从空中落下来,落在陆长生和巫行云面前。 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她张开双臂,朝两人扑过去,陆长生伸手接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做的很棒了。” 巫行云站在旁边,声音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三人并肩站在雪山之巅。 大雪还在落,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起三个人的衣袍。 陆长生站在中间,何青雪和巫行云分列左右,三人周身仙气缭绕,在漫天飞雪中像三尊雕像。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当前世界主线剧情——已完成。】 【宿主可随时选择回归,也可继续停留,无时间限制。】 可以回归了。 他们在这个世界修炼了五百多年。 这是他有史以来待过最长的一个世界。 陆长生看向何青雪和巫行云。 “我们回家吧。” “终于要回去了,我都有点想家了。” 巫行云转头看到陆长生,眼波流转:“你在哪,哪就是家。” 何青雪转过头,戳了戳巫行云的胳膊:“行云姐,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巫行云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一弯。 陆长生在脑海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回归。”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雪还在落,风还在吹,山谷中那栋别墅的灯依然亮着。 魔都,别墅客厅内。 陆长生、何青雪、巫行云三人同时出现。 何青雪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的位置和他们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时间真的没变。”她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一丝感叹,“我们在那边待了五百多年,这边只过去一秒。” 她现在总算体会到了上一次陆长生穿越后,她下一秒就见到对方的感受了。 “时间这东西,在不同的世界里流速本来就不一样。” 陆长生说着,突然,系统的声音传来。 【检测到宿主突破人仙境界,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是否现在进行升级?】 【升级耗时:一小时。】 【升级期间系统空间正常使用。】 陆长生愣了一下。 他以为系统只是一个穿越工具,从来没想过它还能升级。 “怎么了?”巫行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出什么事了?” “说不定有惊喜。” 陆长生神秘一笑,虽然他也不知道系统升级后有什么功能。 “升级。” 【升级开始,剩余时间:59分59秒。】 升级倒计时开始跳动。 陆长生没有闲着,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傻妞,托在掌心:“傻妞,真人模式,乖。” 红衣身影落在地毯上,歪着头笑了笑:“长生哥哥,有什么吩咐?” 陆长生指了指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把这个世界的数据扫描一遍,导入你的数据库,网络、科技、文化、地理,还有各种影视剧,能扫到的都扫进去。” 傻妞点了点头,双眼亮起两道绿色的数据流,像两根极细的光线射向屏幕。 电脑的屏幕亮了起来,数据流在窗口内飞速滚动,一行一行的代码和图表交替闪过。 陆长生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傻妞就是第一台高能ai,有她在,以后在哪个世界都用的上。 时间缓缓流逝。 傻妞眼中的绿光缓缓收回。 “长生哥哥,数据扫描已完成。” 陆长生点了点头,将傻妞收了回来。 一小时很快过去。 【升级完成,新增功能:已探索世界自由往返。】 【功能说明:宿主可随时往返曾经去过的任何世界,无需等待周期。】 【时间流速规则变更:所有已探索世界时间流速与主世界同步,即宿主在已探索世界停留多久,主世界就过去多久。】 陆长生看着那行字,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一直都想回去,尤其是僵尸先生,对于九叔,他一直想回去来着。 现在终于可以了。 “行云。” 他转头看向巫行云,嘴角弯了起来:“我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回哪?” “回你的世界。” 第123章 再回天龙世界 巫行云表情一愣,呼吸都慢了一拍。 目光在陆长生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以回去了?” “可以,我现在可以随时往返我去过的任何世界。” 何青雪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睛里带着好奇和期待。 “去行云姐的世界吗?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想去啊,自然可以。” “那就走吧。” 巫行云已经等不及了。 “行。” 陆长生心里默念了道:“穿越《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世界。”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一处山林中。 在他们不远处,就是一座座大山。 巫行云看了看远处的山峰轮廓,不由感叹:“我回来了。” 陆长生将神识扩散,眨眼间便覆盖整个世界。 他现在人仙境界,可以轻松覆盖整个世界。 他能清晰的看到逍遥子,段誉等人在干嘛。 根据他穿越世界的时间线来看。 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只过去一个月时间。 看到这,陆长生也就放心了。 巫行云感知到了,同样松了口气。 “看来,一切都好。” 陆长生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眨眼间覆盖了整片大地。 逍遥子的气息在缥缈峰顶,李沧海在他身旁。 苏星河依旧在研究棋盘。 陆长生觉得他要是在修仙世界,说不定还能以棋入道。 段誉此刻正坐在书案前批公文。 李秋水则是在灵鹫宫,虽说世界已经一统,但她还是更喜欢待在老家。 ‘看着’他们,陆长生嘴角勾起,神识凝聚成一道声音,同时送入所有人的耳中:“大家,我回来了,来缥缈峰一叙。” 缥缈峰。 逍遥子正在竹屋里煮茶,水刚沸,壶嘴冒着白汽。 那道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他的手顿了一下。 茶水泼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下去。 他转头看向李沧海:“长生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我也听到了。”李沧海点了点头。 “难不成是他回来了?!” “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飞升者再次回来了的啊。” “等等看吧,他既然说了,等下就会过来。” 李沧海点了点头。 两人还想继续喝茶,但已经没有心思了。 苏星河从棋亭里猛地站起来,面露喜色。 大夏。 段誉正要批下一个文,笔尖顿时停住。 陆长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一仰,笔从指缝间滑落,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 “掌门,掌门,是掌门回来了!” 他看着大殿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欣喜。 连忙放下笔,大步走出大殿。 “不对,掌门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段誉刚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冷,皱眉冷声道。 “是谁在装神弄鬼想骗本王?” 当今天下,除了他们天山派竟然还有如此强者? 这让段誉心头一紧。 掌门一走,天下就要乱了吗。 天涯海阁。 李秋水和段誉的神情差不多,显然也是不信。 陆长生站在山间,感知到了所有人的反应。 他转头看了巫行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状,巫行云莞尔一笑,随即也释放出神识,声音清冷如常:“是我,巫行云,我们不是冒充的,我们回来了,你们过来吧。” 接连两道神识传音入耳,清晰地落入所有人耳中。 李秋水眉间挑动,这次确实是巫行云的声音。 段誉再三确认,终于确定,顿时哈哈大笑地朝缥缈峰赶去。 缥缈峰山顶,逍遥子和李沧海并肩站着。 苏星河在他们身后站着。 一道身影从远山飞掠而来,落在山前。 段誉后脚刚到,李秋水也来了,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他们到齐后,下一刻,陆长生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前方。 陆长生上前一步,笑道:“师父,师娘,我回来了。” 逍遥子打量着他,脸色带着欣慰和满意的笑容:“回来就好。” 他现在已经看不透陆长生了。 只觉得看看陆长生等人,就像是天上谪仙一样。 逍遥子没有追问,目光移到了何青雪身上:“这位是?” 陆长生侧身,把何青雪往前带了半步。 “师父,这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妻子,名叫何青雪。” 李沧海走上前,目光从陆长生身上移到何青雪身上。 何青雪上前一步,有些腼腆地朝逍遥子和李沧海行了个礼。 “师父好,师娘好。” 李沧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发梢看到裙摆,又从裙摆看到脸颊,越看越满意。 “长生这小子,眼光不错。” 何青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还是大方地站在那里。 叙旧过后,一行人在竹屋前的院子里坐了下来。 逍遥子问道:“你怎么就回来了?” 陆长生看着众人,面色严肃:“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众人纷纷看向他。 “不要飞升。”陆长生说。 逍遥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要飞升?为什么?” “破碎虚空是武者修行的终点,我们有生之年能看到那条路,为什么不能走?” 段誉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因为飞升以后的世界,已经毁了。” 陆长生语气沉重起来。 “我在破碎虚空之后,到了一个破败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剩一片废墟,那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任何生灵了。” “但里面住着一个东西,专门等着飞升上去的人,吃掉他们。” 众人安静了片刻,空气凝滞了几息。 “你说什么?” 李秋水的脸色一变。 陆长生看着她,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逍遥子的眉头拧在一起:“你亲眼所见?” “亲眼,亲身体验。” “要不是我有一些保命手段,现在已经被消化了。” 何青雪坐在旁边,虽然已经听过一次,但还是为他感到后怕。 段誉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说起来,要不是陆长生让他当新皇,他还真有飞升的想法。 现在想想,还是陆长生有远见。 李沧海握住逍遥子的手,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逍遥子的话没有说完。 “所以,不要飞升。”陆长生重复了一遍,“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在那之前,这条路是死的。” 苏星河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那就不飞了,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飞,下下棋也挺好。” 李秋水哼了一声:“我还没活够。” 逍遥子看着陆长生,过了一会儿,微微点头。 他端起茶盏:“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我们几个老家伙,守好这片地就行了。” “虽然不能飞升,但不代表不能修仙啊。”陆长生神秘一笑。 “???” 第124章 回僵尸先生 陆长生把《太乙引气诀》直接传入他们脑海中。 就像当初黄眉传授他一样。 这样的方式能让人更快记住,理解。 “这是我在另一个世界得到的修仙功法。” “虽然这个世界灵气不算太浓,但底子打好了,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陆长生就不信他穿越不了一个修仙世界,到时候搞条灵脉,或者灵石。 那样他们修炼就不缺灵气了。 逍遥子看着脑海中的功法,睁开眼睛,神色震撼:“这就是仙人法吗!比我们练的那些武功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脑海中的功法,让逍遥子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只是一个月时间,陆长生就已经到了他不可契及的高度。 “等你们练到后面,同样可以渡劫成仙。”陆长生笑道。 李秋水,段誉等人也各自心惊……他们也能成为仙人! 能破碎虚空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还有一条仙人的路在前面等着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陆长生留在缥缈峰指导他们入门。 他们都经过了洗髓丹的改造,资质上佳,一点就通。 并将符咒的力量也给了他们。 除了修炼之外,何青雪和李秋水意外地走得近。 李秋水对这个懂事的姑娘很有好感,经常坐一起聊天。 接着巫行云又带着何青雪去了灵鹫宫。 梅兰竹菊看到巫行云回来,哭得稀里哗啦。 第五天的傍晚,巫行云找到陆长生。 “长生,我想在这待一段时间。” 对此,陆长生早有预料。 “好,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现在能自由往返各世界,随时可以来接你。” 何青雪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我也想留下来。” “你也想留下?” 陆长生一愣,这倒是他没预料到的。 “行云姐难得回一趟她的世界,我陪她多住一阵。” 何青雪挽着巫行云的手臂,一脸笑意:“你办你的事,办完来接我们就行。” “好。”陆长生点了点头。 分别抱了她们一下。 随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穿越僵尸先生世界。” 身影消散在暮色中。 下一刻,陆长生便出现在一条土路上。 两边是农田,稻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铺到远处的山脚下。 空气里混着牛粪和草叶被太阳晒过后的那种干涩气息。 远处山影蒙在薄雾里,轮廓柔和。 他站在路边,看着这片熟悉的田野,有点恍惚。 不知不觉七个世界了。 他在亮剑里打过鬼子,在功夫里学会了武功,在釜山行里零元购,在天龙里当过皇帝,在成龙历险记里什么都不缺了…… 更是在魔幻手机里蜕凡成仙。 但他最初踏入诸天万界的那一步,是在这个世界迈出去的。 陆长生闭上眼,心境在这一刻悄然上升,像有什么东西被拂去了灰尘,灵台一片清明。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长气。 “该去看师父了。” 他定了定神,也不着急瞬移过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任家镇的方向飞去。 脚下山河瞬息万变,田野、河流、村庄在下方飞速后退。 任家镇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他经历过的这些世界同步现实世界后,这个世界也才过去三个月。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陆长生落在义庄门前。 门关着,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很安静,没有看到人。 他推门进去,堂屋里空空荡荡,供桌上的香还燃着,但人不在。 他把神识扩散开去,方圆数百里的景象清晰地浮现在感知中。 一息后,他在任家镇往东三十里处一个大帅府看到了九叔。 文才、秋生都在,看起来正在做法事。 陆长生身形拔地而起,朝那个方向掠去。 三十里的距离,也不过片刻。 此刻,大帅府的灵堂灯火通明。 灵堂中间摆着一口黑漆棺材,如今里面空空荡荡。 九叔站在灵堂正中,左手托着一面八卦镜,右手握着一柄桃木剑,面色凝重。 文才和秋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人手里各拉着一根墨斗线,线绷得紧紧的。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正站在他们对面。 这只僵尸身上的尸气比当年任老太爷浓了好几倍,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冷得像冬天。 皮肤呈铁青色,指甲又黑又长,边缘泛着金属光泽。 飞僵! 陆长生停在空中,没有急着下去。 九叔脚踩七星步,身子侧转,桃木剑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剑尖直指飞僵的眉心。 文才秋生同时冲上去,想用墨斗线困住它的手脚。 飞僵手臂一挥,墨斗线寸寸断裂,两人更是同时被震飞出去。 文才撞在门柱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秋生摔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 陆长生能看出,九叔、文才和秋生都比他离开时强了很多。 看来都已经服用了他留下的洗髓丹,且突破境界了。 然而面对飞僵,三人还是有些吃力。 飞僵将秋生文才解决后,便将目标转向九叔。 直觉告诉它,九叔的威胁最大。 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九叔扑过去。 “来吧!” 九叔把桃木剑交到左手,右手捏了一个指诀,嘴里念了一句什么,指诀刚刚成形…… 就在獠牙距离九叔不到三尺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雷电带着凛然不可犯的正气,精准地劈在飞僵的天灵盖上,贯穿了它的身体。 飞僵的动作猛地一顿,整张脸在雷光中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下一刻,它的身体开始崩裂,随后整个身体在雷光中炸开,化作一片飞灰。 雷光散去,灵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五雷正法……” 九叔手里的桃木剑还举着,指诀还没来得及放下来,他愣愣地看着那片正在飘落的灰烬。 他认出了这门术法,但这个威力……不对。 这绝不是普通五雷正法能打出来的效果,就算是祖师爷在世,恐怕也打不出这种程度的天雷。 “师父,你竟然还有这招,好厉害。” “是啊,也不早点用。” 文才和秋生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和后背,震惊看着这一幕。 九叔瞪了他们一眼:“不是我,小心点施法的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空中飘落下,白衣如雪,气质出尘。 “长生?” 第125章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 九叔眼眸一缩,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秋生和文才也愣住了,揉了揉眼再仔细看去。 “师弟?!!” “怎么,认不出我了?” 陆长生笑道,随后来到九叔面前,抱拳弯腰:“师父,弟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 九叔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用力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 “你走了三个多月,为师以为你不回来了。” “师父教的东西,弟子还记得。”陆长生直起身。 和九叔叙旧后,文才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秋生扶着腰慢慢走过来,龇牙咧嘴地笑了笑:“我看你是因为师弟回来了就不用加练了吧。” 文才松开手,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九叔咳嗽了一声,找到大帅等人。 “大帅,僵尸已经被消灭了,法事继续做完,老大帅的英灵就可以安息了。” “多谢九叔了。” 大帅擦了下脸上的汗,连连感谢。 法事重新开始。 陆长生也在帮忙,香烛的青烟在大帅府里缓缓升起来,飘进灰蓝的天色里。 忙完之后,九叔脱下法袍叠好,带着三个徒弟走出大帅府,踏上了回义庄的路。 晚上,义庄堂屋里灯火通明。 九叔让文才去镇上买了烧鹅和几壶好酒。 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桌上的菜很丰盛,烧鹅、白切鸡、酱牛肉、炒青菜,还有一碟九叔自己腌的酸菜。 文才坐下来,先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是我三个月来吃过最好的一顿饭。” “你哪个月吃得不好了?师弟留下的钱够咱们吃一辈子的。” 文才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那不一样,这顿饭是跟师弟一起吃的。” “慢点吃。” 陆长生莞尔,这两个家伙,还是那样。 期间,九叔问起陆长生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陆长生说得很简洁,基本一笔带过。 “仙人啊……” 九叔感叹道,多少年前,每个修士的目标无不是修成仙人,逍遥天地。 现在他眼前就有一个真正的仙人。 “师父。” 陆长生双手托起碗,微微欠身。 这是礼数,不管什么时候,礼数不能丢。 “弟子能有今天,是因为您当年收留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迷路人。” “这杯敬师父。” “为师当年收你为徒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但没想到你能飞得这么高。” 九叔欣慰看着他,同样站起来,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师弟,还有我们呢。” 文才和秋生也站起来,三人一起碰了碰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秋生拍了一下陆长生的肩:“以后不管你在哪,这里永远是你家。”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陆长生放下筷子,看着九叔,又看了看文才和秋生。 “师父,弟子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们。” 他抬起右手,手指点在九叔的眉心。 一道金色的光芒涌入九叔识海,《太乙引气诀》的心法口诀和运转路线像一幅完整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九叔心中震撼,这功法,远不是茅山心法能比的,太深奥了。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陆长生:“长生,你……” “这是我在远行中得到的功法,叫《太乙引气诀》。” 陆长生解释道:“修炼到极致,就能成为仙人,文才师兄、秋生师兄,你们也接着。” 陆长生说着又分别将功法传给了两人。 这还没完。 陆长生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三份十二符咒。 接着将十二符咒的力量化为一道暖流缓缓注入三人体内。 九叔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温驯而强大,变化多端。 就连身体也前所未有的好,体内一些修炼上的暗疾也全都消失了。 “这是……” “这是十二符咒,鼠、牛、虎、兔、龙……每一种符咒的力量都有不同的用处。”陆长生说。 “弟子不在的时候,有它们在,更安全一些。” 秋生和文才也各自融合了符咒的力量。 陆长生陆续将十二符咒的力量解释给他们。 文才试了下鸡符咒,整个人轻飘飘地往上浮了半尺,吓得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桌沿。 “师父!这……我飞起来了!” 秋生适应的更快,已经能随心所欲的飞行了。 他看着文才慌乱的模样,咧了咧嘴:“文才,你行不行啊?” “我这辈子都没飞过!” “哈哈哈哈。” 九叔在一旁看着两个徒弟闹腾,心中虽然很想试一试。 但看着文才那狼狈的样子,决定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试。 陆长生笑看这一切。 俗话说的好,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 他都有这能力了,是兄弟,是恩师,那还不能对他们好点? 次日。 陆长生刚教导完九叔他们,站在院子内,他想起那个风水先生。 当时他和九叔对付任老太爷,他还被对方打伤了。 当时没有能力找他算账。 现在这笔账也该清了。 陆长生神识扩散出去,很快锁定了风水先生的气息。 距离任家镇八十里外的一个偏僻小镇,镇外有一座废弃的义庄,义庄地下的暗室里摆着三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三具正在转化的尸体。 陆长生一个瞬移,人已经站在了那座暗室里。 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晃动,照亮了墙角堆着的黑狗血坛子和一捆捆黄纸。 暗室中央并排放着三口黑漆棺材,棺材盖都掀开了,里面各躺着一具尸体,皮肤泛着青灰。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背对着他,正往其中一具尸体的嘴里灌黑狗血。 陆长生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直接高调出场。 风水先生一下就看到他了。 火光映亮了陆长生那张帅气逼人的脸颊。 风水先生被吓地手一抖,陶碗摔在地上裂成几片。 火光在墙壁上跳了跳,把陆长生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风水先生手指着陆长生,声音都变了调。 “是你……你是人是鬼!?” 第126章 第八次穿越,怪兽出现! “你……你是那个……那个林九的……” 认出来了! 他认出了这张脸。 这不就是三个月前跟在九叔身边的那个年轻徒弟。 但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同,那种出尘的气质,他身上那种从容。 是那个穿着灰布道袍的年轻人完全无法比拟。 “看来你还记得我。” 陆长生轻抬了一下眼皮,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峰落在风水先生肩上。 风水先生的双膝猛地撞在地上,膝盖骨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身体弯得像一只被折断的虾米,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 整间暗室都在震颤,棺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三具正在转化的尸体在棺材中微微颤动,像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连尸气都收敛了。 风水先生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晚了。” 陆长生没有给他更多求饶的机会,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风水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整个人化作飞灰,连一丝骨灰都没有剩下。 陆长生收回手,看了看那三口棺材,又看了看那些散落的黑狗血和符纸。 抬手一掌,龙符咒的力量从掌心涌出。 棺材、尸体、暗室、连同整个废弃义庄,都在爆炸中被夷为平地。 接下来几天,陆长生都在义庄待着。 时间很快就来到第十五天。 虽然知道回来也只是一秒的事,但陆长生还是跟九叔告了声别。 “师父,弟子要走了。” 九叔没有追问,只是说道:“去吧,记得回来就行。” “一定。” 说完,陆长生就消失在这个世界。 天龙世界。 陆长生落在缥缈峰后山的竹林边,远远就看见了巫行云和何青雪的身影。 他来到两人身旁。 “准备一下,马上要去下一个世界了。” 然而俩女却是摇摇头。 “这次你自己去吧,我和行云姐姐就不去了。” “反正也是一瞬间的事,我们在这等你。” 巫行云附和着,上一个世界,她们直接待了四百多年,可不想再经历了。 好吧。 对此,陆长生也只能接受,这次又要自己一个人了。 晚上九点。 穿越时间到。 【穿越启动。】 【目标世界:随机。】 陆长生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现代化的商铺,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冲浪板、沙滩裤和防晒霜,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味。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像是有人在开派对。 “又是一个现代世界。” 陆长生把傻妞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托在掌心:“傻妞,真人模式,乖。” 傻妞刚一出现,便歪着头一脸笑容的看着他:“长生哥哥。” “链接一下这个世界的网络数据,确认这是哪个世界。”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一个神识就能覆盖全球,但他还是选择用傻妞。 毕竟既然有傻妞,干嘛还亲力亲为? 傻妞双眼亮起两道绿色数据流,直射向街边一家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里的摄像头终端。 三秒后,她眨了眨眼:“已连接本世界互联网,正在下载全球新闻数据库。” “当前时间:2025年1月2日。 您目前所在位置为澳大利亚悉尼市,悉尼已建造反怪兽高墙……” 就在傻妞播报信息的同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什么东西撞在了山上。 他转头望去,海岸线尽头那堵灰色的高墙上,一块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正在坠落。 整个高墙的某一截墙面在向内凸起,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去。 轰!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碎裂的缺口探出来,五指张开,每个指节都有卡车那么大。 爪子扒住断裂的墙体边缘,用力一撑,整段墙体像纸糊的一样塌下去。 烟尘升腾,遮蔽了半边天空。 紧接着,一头怪兽从烟尘中走出。 深蓝色的鳞片覆盖全身,肩上和头顶长着锯齿状的角质利刃,像一把把倒插的刀。 它的每一步落下,整条街都在震。 沿街商铺的玻璃哗啦全碎了,红绿灯从杆子上震落,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炸开火花。 “卧槽!” 陆长生看着那头走在街道上、比周围大多数楼房还高的巨兽,脑子顿了一瞬。 真他妈大。 人群从街道另一头涌过来,尖叫、哭喊、摔在地上又被后面的人踩过。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街角的这个亚洲年轻人。 陆长生没动。 他在想自己这是来到奥特曼世界了? 就是不知道来到的是哪一个。 这头怪兽他还真没印象。 傻妞的声音适时响起:“该生物为四级开菊兽,身高约八十一米,体重约两千九百吨。 与您记忆中奥特曼系列中的怪兽并非同一世界观……” “检测到当前世界为,《环太平洋》。” 原来是这个世界。 陆长生点了点头,那这个怪兽就是名为病毒的四级怪兽了。 此时,病毒已经彻底翻过了高墙。 它一脚踩下去,半条街没了。 尾巴扫过去,一栋七层的公寓楼从中间折断,上半截歪歪斜斜地滑下来,轰地砸进旁边的购物中心。 火光从塌陷处翻涌而出,浓烟冲天。 陆长生皱了皱眉,收起傻妞身形一闪。 下一秒,他出现在三公里外一栋未坍塌的摩天楼顶。 这个角度刚好俯瞰全城,怪兽正在朝市中心走,每一步都带起一片废墟。 它的目标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就在怪兽踩碎第二个路口的瞬间,远处海面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架人形机甲从港口方向疾驰而来。 机甲体型和怪兽差不多,深灰色的装甲外壳让人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那就是这个世界仅存的几台机甲之一的尤里卡突袭者。 尤里卡突袭者冲进街道,一拳砸在怪兽的侧颈上。 怪兽被砸得偏了半步,转过身子,用头顶的利刃朝机甲胸口撞去。 尤里卡突袭者双臂交叉挡住利刃,双方同时发力,脚下的柏油路面像饼干一样碎裂开来。 双方扭打在一起,一路撞塌了不知多少栋楼。 怪兽的爪子抠进机甲肩甲的缝隙,用力一撕,金属扭曲的声音传遍半个城区。 但尤里卡突袭者的驾驶员显然经验老道。 在怪兽低头撕咬驾驶舱的瞬间,一拳砸在怪兽的下颌上,把它的头打得向后仰起。 紧接着尤里卡突袭者胸口装甲弹开,露出里面反怪兽导弹的发射口。 轰! 所有导弹全部命中,炸出一片蓝白色的火光。 怪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身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尤里卡突袭者站在怪兽尸体旁边,胸口的发射口缓缓闭合。 陆长生站在楼顶,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庞大尸体和那架霸气侧漏的尤里卡突袭者。 “环太平洋……有意思。” “不知道我的噬影兵团对上如何?” 第127章 我这人不太喜欢使用暴力 悉尼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陆长生靠在沙发上,电视屏幕正播放着刚才那场战斗的回放。 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了机甲驾驶员的脸上。 “这是尤里卡突袭者的第十次胜利,有一次刷新了记录……” 驾驶员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诉说着他的自豪战绩。 陆长生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一旁的傻妞。 “傻妞,把这个世界所有关于怪兽、机甲的信息全部调出来。” “好的,长生哥哥。” 傻妞的双眼再次亮起数据流。 “本世界主要对抗怪兽的人类组织为‘环太平洋联合军防部队’,简称PPDC。 机甲代号‘猎人’,采取双驾驶员神经同步操控系统。 每击杀一只怪兽后,PPDC会回收其器官样本进行研究。 当前已知怪兽等级分为第一代至第四代,越高级越危险。” 陆长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机甲的制造技术在这个世界的流通程度怎么样?” “军事机密,民用领域没有任何相关技术公开,一切机甲研发和生产均由PPDC和各成员国军方垄断。” “垄断……”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越过落地窗,看向远处海面上那堵断墙的轮廓。 陆长生思索着这个世界值得收集的东西。 他记得环太平洋的完整设定。 怪兽来自一个叫安狄星的黄色荒芜星球,上面住着一种叫“先驱”的智慧生物。 他们掌握超空间折叠技术,通过虫洞把开菊兽投送到其他星球。 开菊兽本身是生化兵器,体内充满毒素,登陆后先污染环境,再灭绝原住民。 先驱的技术,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核心。 他记得开菊兽进入这个世界的地点就在太平洋海底深处。 位置倒是好找。 只不过穿越虫洞需要怪兽DNA作为身份识别标记。 确定了。 两个目标。 第一,机甲必须搞一台,帅是第一首选。 第二,先驱的空间折叠技术和开菊兽制造技术,也值得入手。 尤其是开菊兽,它们还能不断优化改良,实力越变越强。 傻妞歪着头:“长生哥哥,你打算去安狄星?” “当然去,来都来了。” “那我们需要去PPDC在香港的猎人基地,那是目前唯一还在运作的机甲制造和维修基地。” “那就去香港。” 香港,PPDC基地。 陆长生悬浮在基地上空,俯瞰着这座沿海而建的钢铁巨兽。 巨大的机库穹顶像扣在地上的巨蛋,表面布满了锈迹和焊缝。 海边停着几艘运输船,甲板上码放着集装箱大小的机甲零件。 基地外围的警戒森严,探照灯在围墙上来回扫动,塔楼上的士兵端着自动步枪。 陆长生没有急着进去。 他神识一扫,整个基地便一清二楚。 基地内,有四台机甲停在机库里。 其中就有一台红色的写着中文字样——暴风赤红。 这机甲挺强的,就是可惜,下线太快了。 陆长生收回神识。 这雨说下就下。 陆长生站在基地上空五百米处,雨水从他周身半尺外自动滑开,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罩子把他罩在里面。 他收回神念,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 一架黑色直升机正贴着浪尖飞过来,机身上印着PPDC的徽标。 透过舷窗,他能看见两张脸。 一个是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磨平棱角的沉默。 罗利·贝克特,曾经的王牌驾驶员,五年前在战斗中失去哥哥,退役后在工地搬砖。 现在刚从建筑工地被捞回来。 另一个是斯特克·潘特考斯特元帅,一个中年黑人,神情严肃。 直升机降落在基地顶层的停机坪上。 两个人下了飞机,跟着一个少女走进基地。 陆长生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斯特克带着两人来到一间会议室内。 会议室里还有三人,两个技术军官和一个行政主管。 此时他们正在讨论新机甲驾驶人的培训人员。 都在诉说和罗利搭档驾驶危险的流浪者。 就在他们讨论激烈时。 办公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负手而立,整个人帅的不像话。 斯特克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确定眼前这人是突然出现的。 “你是谁?!” 陆长生笑容温和:“别紧张,我是来谈生意的。” 斯特克皱眉:“什么生意?” “帮我造一台机甲。” “不可能!” 斯特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行政主管跟着开口。 “机甲是军事装备,不可能私人持有。” “没错,我们不可能给旁人制造。” “你们缺钱。” 陆长生没理她,径直走到会议桌侧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斯特克脸上。 “我给钱,你们造机甲,交易而已。”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陆长生。 尤其是罗利和那个名为森麻子的少女。 罗利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看着陆长生,着实让他看不透。 斯特克的目光锐利起来,怒拍桌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岛国派来的?美丽国?还是大陆那边的?” “我谁的人都不是。”陆长生摊开手,“我只代表我自己。” “不管你是谁,”斯特克沉声道,“我的回答不变,PPDC不会把机甲卖给私人。” “你这人真轴。” 陆长生叹了口气:“我这人不太喜欢用暴力。” 他站起来。 下一瞬,所有人同时感到肩膀上压下来一座山。 斯特克的膝盖猛地撞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这……这是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人!? 斯特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他看着陆长生,宛若神明,不可直视。 旁边那个女主管直接趴在了地上,文件哗啦散了一地。 两个技术军官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手脚都撑不住身体。 罗利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脖子上的青筋暴突。 森麻子跪在罗利旁边,双手撑着地面,额头上的汗混着雨滴往下淌。 全会议室只有陆长生还站着。 威压持续了十几秒。 会议室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咬紧的咯咯响。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就在他们感觉要死的时候,威压骤然一收。 噗! 所有人都趴倒在地上,浑身早已湿透。 斯特克双手撑地,大口喘气,抬起头看向陆长生的时候,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惊恐。 陆长生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现在,谁愿意,谁反对?” 第128章 一万亿美金零钱 “先生……我们愿意!” “对,造,我们愿意造!” 女主管几乎是爬着从桌面上撑起来,声音嘶哑。 其余人也是一一附和。 刚才他们真的感觉下一秒就会死去,可不想再经历下一次。 斯特克没说话,他撑着桌沿站起来,看着陆长生。 嘴角动了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陆长生笑着摊了摊手。 “这不就结了,早点答应多好,非得遭这罪。” “不知先生想要造一台什么样的机甲?” 斯特克立马进入角色,也不谈资金,询问起机甲细节。 陆长生将傻妞取出,托在掌心:“傻妞,真人模式。” 下一刻,手中水晶娃娃就从粒子数字变成真人,朝陆长生甜甜一笑。 “长生哥哥。” 陆长生这一手再次将在场众人惊呆。 其中一个技术军官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什么技术?!” 其他人也愣住了。 一个能随时出现的年轻人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冒出一个凭空变出来的红衣姑娘。 斯特克的眼神剧烈变动。 他见过无数顶尖军事科技,但这个手段……不属于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东西。 “傻妞,展开设计图。” 傻妞应了一声,双眼亮起数据流,会议室中央的空气里凭空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 屏上是一台金色的机甲。 整体线条流畅凌厉,肩甲上镀着暗金色的纹路,胸口是菱形的反应堆护甲。 双臂搭载可切换式重火力武器,右手握着一柄将近机体一半身高的巨剑,剑身通体银白,边缘泛着幽蓝的冷光。 整台机甲从头顶到脚底透着一股既嚣张又优雅的气质。 简单说就一个字,帅。 “这是我要的机甲。”陆长生指着投影。 “材料、工艺、武器系统,设计图里都有详细参数,你们按这个造就行。” 斯特克看着那台金色机甲,沉默了好几秒。 他叫来了首席工程师蔡天童和几个机甲设计师。 一群人围着全息投影,手指在图面上指指点点,表情惊叹。 “好精妙的结构……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蔡天童推了推眼镜,连连惊叹。 陆长生将全息投影放入一个小方块内,手中出现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 “这张银行卡内有一万亿美金,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会议室又安静了。 女主管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拿那张卡。 一万亿……美金。 斯特克没有阻止她,他看着陆长生:“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已经说了,一台机甲。” 陆长生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一个黑影忍者从地面缓缓出现,猩红色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众人。 “造好了就通知他,到时候我来验收。” 说完,陆长生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那名黑影忍者,也融入阴影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他走了?” “走了吧?” “沃得发……”罗利大喘气,“他是外星人吧?” 今天他这一天太刺激了。 先是看到高墙计划失败,自己几年来的努力全是白费。 接着又看到一个疑似外星人的人?? 这对吗,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管他是什么人。” 斯特克稳了稳心神,虽然他也觉得陆长生是个外星人。 他们很可能是在和恶魔交易,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扫了眼众人,沉声道。 “至少他没有伤害我们,也没有提出任何危害社会的要求。” “而且有了他提供的资金,我们也能在下一波怪兽来之前,有更充分的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陆长生在香港住了下来。 猎人基地那边每隔几天会传来一份进度报告。 蔡天童的团队在金色机甲的制造上卡了两次壳,一次是关节传动系统的承重问题,一次是武器搭载的能量输送线路。 陆长生则通过傻妞远程发了解决方案。 先驱的下一波攻势还没有来。 但陆长生知道快了。 在环太平洋剧情里,纽特博士会和怪兽大脑进行通感连接。 他会看到先驱的世界,会知道虫洞背后的秘密。 但通感是双向的,他在获取信息的同时,先驱也会从他的脑子里读取地球的防御布局和机甲弱点。 那是剧情的关键节点。 陆长生没打算阻止纽特。 他不关心先驱知道什么。 先驱知道得越多,来的怪兽等级越高,他越兴奋。 这天,陆长生正在打坐。 床头柜上的傻妞忽然亮了起来,红光一闪一闪。 “长生哥哥,太平洋海底虫洞检测到异常波动。” 陆长生睁开眼。 “两只开菊兽正在穿越虫洞,预计一小时后抵达香港海岸线。” 陆长生将神识探了出去,穿过百公里外,在太平洋海底深处捕捉到两团快速上升的巨大生命反应。 “终于来了,正好试试我的噬影兵。” 嘟嘟嘟! 猎人基地内警报声刺耳。 “警报,警报!” 刺耳的蜂鸣声穿透了整个机库,红色灯光在走廊里交替闪烁。 “快!快!快!” 睡梦中的技术人员、维修工、后勤人员全部被惊醒。 斯特克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双手撑着操作台。 屏幕上显示着两条红色箭头正从太平洋深处快速上浮,目标直指香港海岸线。 “是两头,第四代,代号棱背龟和尾立鼠。”情报官的声音发紧,“预估登陆时间,四十五分钟后。” 斯特克的拳头攥紧。 “所有驾驶员就位,暴风赤红、切尔诺阿尔法、尤里卡突袭者全部出击。” “收到。” 四十五分钟后,东侧海岸线。 海面骤然裂开。 第一头怪兽棱背龟从水下冲出,掀起的浪头足有二十米高。 它的体型像一只大猩猩形态,身披厚重角质层外壳,四肢短粗有力, 暴风赤红从港口方向冲出来,红黑色的装甲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 第129章 强势的噬影忍者兵 三位中国驾驶员同步操控,一拳砸在棱背龟的侧脸上。 钻头和甲壳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棱背龟被砸得偏了半步,但甲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紧接着,海面再次炸开。 第二头怪兽从暴风赤红身后不到两百米的位置冲出。 体型修长如蛇,背上长着两对骨膜翅膀,尾巴末端是一根尖锐的卷尾,甩动时空气里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它一上岸就朝暴风赤红扑过去,尾巴横扫。 暴风赤红来不及转身,右臂抬起来硬挡。 骨刺抽在手臂装甲上,液压系统发出刺耳的告警音,右臂的关节处爆出一团火花。 切尔诺阿尔法从左侧插入战场,庞大的灰色身躯挡在暴风赤红和尾立鼠之间。 “来吧,你这个混蛋。” 它的双臂张开,像一堵墙一样撞向尾立鼠。 尾立鼠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但它的体型优势明显,转身一尾巴抽在切尔诺阿尔法的胸口,厚重的装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内部的裂痕。 尤里卡突袭者从右侧切入,一拳打在棱背龟的头部。 棱背龟嘶吼一声,前肢横扫,把尤里卡突袭者逼退了半步。 三台机甲对两头怪兽,场面勉强维持住均势。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暂时的。 棱背龟的甲壳太厚了,暴风赤红的钻头和尤里卡突袭者的拳头打上去都只能留下浅痕。 而尾立鼠的速度太快,切尔诺阿尔法的笨重跟不住它的动作,每一次追击都会被对方用尾巴抽开。 “这样打下去会输。” 指挥中心里,一个技术军官低声说。 斯特克没说话。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交战画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暴风赤红驾驶舱里,三名驾驶员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通感连接让他们三个同时感受到右臂传来的剧痛,手臂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撑住。” 老大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找机会干掉他。” 话刚说完,棱背龟一记重拳砸在暴风赤红的胸口。 驾驶舱剧烈震荡,三人的身体猛地向前冲去又被拽回来。 暴风赤红踉跄后退。 另一边,尾立鼠抓住切尔诺阿尔法的破绽。 它猛地扑上去,用身体缠住切尔诺阿尔法的左臂,尾巴骨刺狠狠扎进肩甲缝隙里。 “切尔诺阿尔法失去左臂功能!”情报官喊出来。 尾立鼠的翅膀展开,骨膜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它松开切尔诺阿尔法,转身扑向暴风赤红,速度和灵活度的优势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极致。 暴风赤红刚从地上站起来,尾立鼠已经冲到面前,一头撞在它的腹部。 暴风赤红整个向后倒去。 三台机甲,全都不是对手。 空中,陆长生负手悬浮。 他看着陷入被动的三台机甲,尤其是红色的。 “暴风赤红……不错的机子,就这么拆了有点可惜。” “正好那你们试试我的噬影兵团。” 一道黑影从地面出现,呈潜行状态朝大海两只开菊兽冲去。 “去吧,别让我失望。” 战场上,暴风赤红正在挣扎着起身。 尾立鼠已经走到它面前,低下头,用头顶的骨刺对准了驾驶舱的位置。只要一记下扎,驾驶舱就会被刺穿。 尾立鼠的脖子刚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地面拔地而起,像一柄黑色的刀刃从海里冲出,直直撞在尾立鼠的脖颈侧面。 冲击力巨大。 尾立鼠的身体被撞得横飞出去,掀起巨浪。 棱背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偷袭者的方向。 噬影兵站在暴风赤红身前,浑身漆黑,两百米的身高让人只能仰望。 机甲和开菊兽在它面前,简直犹如孩童。 尾立鼠从地上爬起来,脖颈侧面有一道深深的凹陷,鳞片碎裂了一大片。 它歪头看着噬影兵,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犹豫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黑漆漆的,又出现一只怪兽!”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噬影兵的身影清晰可见。 暗红色的眼眶在黑暗中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斯特克猛地向前倾身:“放大画面。” 画面放大。 噬影兵的轮廓没有任何机械结构,没有任何反光,它站在那里,像一个二维的剪影被强行拉成了三维实体。 “能量特征扫描不到,雷达没有反射信号,热成像没有轮廓!” “它到底是什么?” 通讯频道里,切尔诺阿尔法的驾驶员还在嘶吼:“确认,重复,那是友军吗?” 斯特克按住通讯键:“所有人保持警戒, 目标身份未确认。” 他话音未落,战场上的噬影兵动了。 它的身体两侧开始蠕动,暗影表面像水面一样起伏。 两团黑色物质从侧肋处长出,迅速拉伸成形,变成了两条漆黑的臂膀。 就这样,两条手臂垂在身侧。 尾立鼠从地上爬起来,左翼膜还在向外涌着蓝色荧光血。 它看着噬影兵,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成分。 对于这个阶段的噬影兵,陆长生完全不担心。 它的身形越高大,能力也越多,实力也越强。 场上。 噬影兵的右臂在空气中拉长变薄,边缘泛起锐利的黑色光泽,化作一柄长刃。 尾立鼠展开仅剩的右翼,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试图用高度优势俯冲攻击。 它的速度很快,骨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朝噬影兵的头部刺去。 噬影兵抬头看了它一眼。 下一瞬,它的身形在原地炸开,化作上百道黑色触须向四面八方散开。 尾立鼠的骨尾刺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从低空坠落。 触须在半空中重新聚合,凝聚成噬影兵的完整形态,正好落在尾立鼠坠落的轨迹上。 右臂长刃斜向上挥出。 噗! 尾立鼠的右翼膜从根部被齐根切断,蓝色荧光血喷涌而出。 尾立鼠发出一声扭曲的尖啸,庞大的身体失控坠落,砸进近海浅滩。 浪花翻涌,把它的半截身体淹没在浑浊的海水里。 全场静止。 暴风赤红驾驶舱内,三名驾驶员瞪大眼睛。 “卧槽!这是什么?” “尼玛太强了吧!” 切尔诺阿尔法的驾驶员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那不是我们的!重复,那不是我们的!” 尤里卡突袭者驾驶舱内,两个澳大利亚驾驶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干涩。 “我们还打吗?” 第130章 它朝我攻击了! 没有人回答他。 击杀尾立鼠后噬影兵没有停顿。 它转过身,朝棱背龟走去。 棱背龟从地面上爬起来,甲壳上的纹路开始亮起蓝色的光。 那是它的EMP攻击蓄能信号,电磁脉冲可以瘫痪所有电子设备,机甲遇上这个基本等于废铁。 蓝色光芒从背甲蔓延到全身,棱背龟抬起头,朝噬影兵一吼。 EMP冲击波以它为中心炸开,空气里闪过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弧光。 冲击波扩散到噬影兵身上,穿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而其他机甲就惨了,一个个瞬间瘫痪,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我控制不了了!” “我也是。” “该死,这是什么能力??” 不仅是机甲,就连远在海岸线的猎人基地同样遭到干扰。 这一招看似很牛逼,然而对面噬影兵,却一点用都没有。 棱背龟的EMP攻击连让它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噬影兵继续往前走。 “???” 棱背龟退了一步,两只前肢撑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它看着噬影兵,歪着头脑袋全是问号。 噬影兵走到它面前三米的位置站定。 它的形态再次变化,整个身体像水一样流动,从人形变成一团不规则的黑色巨球。 巨球表面伸出数十根触须,同时缠绕上棱背龟的四肢。 吼! 棱背龟试图挣脱,但那些触须像焊死在它身上一样,越收越紧。 它的四肢被死死固定在地上,整个身体动弹不得。 噬影兵凝聚出右臂,长刃再次成型。 噗呲! 长刃从棱背龟的侧腹切入,精准地穿过背甲与腹部之间的连接缝隙。 那里是硅基护甲的薄弱地带,刃尖没入,贯穿,搅动,抽出。 一气呵成! 蓝色荧光血从伤口喷出来,棱背龟发出一声濒死的哀嚎,声音低沉而冗长。 内脏碎片混着血液从伤口涌出,巨兽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仅仅三秒,它就不动了。 噬影兵抽刃后退,在两头怪兽的尸体之间站定。 暗红色的眼眶转向四周,扫描了一圈。 三台机甲全部停下动作,所有驾驶员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黑色身影上。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操作台上的数据还在不断刷新。 咕噜~! 斯特克的手还撑着控制台,指节捏得发白。 “还是扫描不到它的能量特征!” 技术军官盯着屏幕,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雷达、红外、光谱分析全试过了,什么都没有。” “你说它不存在?”另一个军官问。 “不,它存在,我看得见它,但所有仪器都告诉我它不存在。” “这不可能?!” 战场上,噬影兵在原地站了片刻。 三台机甲已经恢复动力,站起身紧张地看着它。 下一刻,噬影兵身体开始沉入海底,化为一团黑影,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三秒后彻底消失。 两头怪兽的尸体躺在海面上,断掉的翅膀和碎裂的甲壳散落在一片废墟之间。 “不见了!” “完全丢失目标信号!” “它就这么走了?” 罗利的声音从指挥中心角落里传来,他一直站在边缘看着整个过程。 “杀了两个怪兽,然后走了?” 斯特克看着屏幕,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开口道。 “找!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它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是!” 海上半空。 陆长生负手悬立。 “还行。” 噬影兵的首战他很满意。 这个阶段的噬影兵不仅变化多端,实力还贼强。 处理两只四级怪兽加起来不到一分钟,关键是全程无伤。 EMP、物理冲击、能量攻击,全部无效。 “不知道先驱能不能制造出和它抗衡的存在?” 既然开菊兽都打了,来都来了,那就连机甲也打一架试试看。 陆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屏幕上,那两道巨大的蓝色生命信号彻底消失了。 棱背龟和尾立鼠的尸体躺在海岸线上,蓝色荧光血把沙滩染成了深蓝色。 三台机甲站在原地,驾驶舱里的驾驶员都在大口喘气。 切尔诺阿尔法的驾驶员先开口询问。 “它还在这吗?” “扫描中……” “目标信号完全丢失,雷达、红外、光谱全部空白,它消失了。” 斯特克松开紧握的拳头,命令道。 “回收队出发,把两头怪兽的尸体拖回来,所有机甲保持警戒状态,缓慢收拢。” “收到。” 暴风赤红率先动作,它的左腿还在冒火花,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队长在驾驶舱里擦了把汗。 “走吧,先回去修腿。” 切尔诺阿尔法转过身,庞大的灰色身躯缓缓朝港口方向移动。 尤里卡突袭者在最后面负责垫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切尔诺阿尔法走到近海浅滩边缘的时候,它脚下突然出现一团阴影。 哗! 突然间,噬影兵从阴影中浮出。 黑色长刃从切尔诺阿尔法的左腿后方切入,精准地斩在膝关节处。 金属撕裂声尖锐刺耳,像一块钢板被硬生生掰断。 切尔诺阿尔法的左腿从膝盖处向前弯折,整个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前倾倒。 它单膝跪地,砸起的浪花足有十几米高。 “该死!” 驾驶舱里的俄罗斯驾驶员连忙大吼。 “它还在,它攻击我,它朝我攻击了!” 驾驶舱内警报声大作,红灯乱闪。 副驾驶员猛地推动操作杆,电弧炮调转方向,对准了噬影兵最后出现的位置。 轰! 电弧炮击中地面,炸出一个三米深的坑。沙土和碎石漫天飞散。 但噬影兵已经不在那里了。 它出现在切尔诺阿尔法的右侧,黑色长刃从侧面刺入机甲右臂的液压管线。 蓝色的液压油喷射出来,右臂瞬间瘫软,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右臂失去动力!”驾驶员嘶吼。 “它太快了!我看不见它!” 尤里卡突袭者调转方向冲过来,全速奔跑,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响。 两名澳大利亚驾驶员同步操作,右拳蓄力,朝噬影兵所在的位置轰出全力一击。 拳头落下的时候,噬影兵抬起了双臂。 它用两只手掌稳稳地接住了尤里卡突袭者的拳头。 几十米高的钢铁巨兽全力一拳,被噬影兵稳稳接在掌心,纹丝不动。 尤里卡突袭者驾驶舱里,两名驾驶员同时瞪圆了眼睛。 “不可能!它接住了?!” “这底是什么怪物!?” 第131章 进入先驱世界 噬影兵的手掌扣住机甲的拳面,顺着冲劲向前突进,整个身体像一条滑鱼从尤里卡突袭者的指缝间穿过,落在机甲胸口正前方。 黑色长刃从下往上挥出。 金属护甲被切开的声音像撕布一样刺耳。 尤里卡突袭者胸口的菱形护甲板从中间裂开,内部的线缆和管道暴露出来,短路的火花噼啪四溅。 机甲的蓝色反应堆光芒剧烈闪烁了两下,然后暗下去。 “动力降到百分之八!” 驾驶员的声音带着惊恐:“失去核心输出!” 尤里卡突袭者摇晃了两下,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砸在近海浅滩上,掀起滔天巨浪。 “尤里卡突袭者失去战斗力!” “切尔诺阿尔法失去行动能力!” “暴风赤红左腿瘫痪,无法参战!” 指挥中心里的通讯频道被嘶吼和警报声填满。 斯特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罗利,森麻子!”他转头大喝,“危险流浪者,立刻出动!” “是!” 两人立马朝机库跑去。 机库里,危险流浪者的驾驶舱已经弹开了。 罗利和森麻子冲进舱内,通感连接瞬间接通。 森麻子看着场上的惨烈状况,呼吸急促。 “别分心。”罗利的声音在通感里传过来,“专注。” “走。” 危险流浪者迈步走出机库,脚步沉重而有节奏。 它的涂装是深灰色,肩甲上印着PPDC的徽标,胸口的反应堆亮着红光。 港口外的浅滩上,三台机甲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切尔诺阿尔法跪在海水里,左腿和右臂报废,电弧炮的炮管还冒着青烟。 尤里卡突袭者仰面倒在沙滩上,胸口的裂痕还在冒火花。 暴风赤红半跪着,整个身体全靠右腿支撑。 噬影兵站在三台机甲中间,像一尊黑色战神! 噬影兵猩红的目光转向港口方向,锁定正在接近的危险流浪者。 罗利在驾驶舱里看着那个黑色身影,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和开菊兽完全不一样。 不像是正常的生物。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要战! 双方很快碰面。 危险流浪者冲到近前,罗利指挥右拳打出上勾。 这一拳蓄了全力,速度极快。 陆长生让噬影兵别躲,试一试他的强度。 “不躲?” 罗利看着一动不动的噬影兵,尽管心中疑惑,但他并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轰! 危险流浪者拳面传来的触感像打在一团凝固的水银上,硬而不脆,带着一股回弹的力道。 “打中了!” 森麻子吼了一声。 噬影兵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一步,它看着危险流浪者,脸上露出桀桀桀的笑容。 罗利心头直跳。 两人同步,左拳紧跟着追出去。 噬影兵一个蹲低身体,黑色长刃出现,贴着地面横扫。 危险流浪者的右小腿被命中,直接断裂。 森麻子咬牙转动操纵杆,右臂加农炮升起,炮口对准了噬影兵的位置。 但她的手指还没按下发射键,噬影兵的身影就在原地炸开了。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 八个噬影兵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向危险流浪者,身体像墨色的流水一样缠绕上机甲的四肢。 黑色长刃在金属表面连续切割,装甲一块块剥落。 驾驶舱内的警报疯狂地叫着。 罗利猛地拉扯操纵杆想要挣脱,但那些暗影像焊死在机甲上一样。 “右臂动力衰减百分之四十!” “左腿关节卡死!” “肩甲脱落!” 噬影兵在主控台上方凝聚出本体,黑色长刃精准地刺入危险流浪者胸口护甲的接缝处。 刃尖往下一划,护甲板裂开,内部线缆暴露出来,弧光乱溅。 危险流浪者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右拳还举在半空中,停在打出去前的最后一瞬,彻底失去了动力。 然后单膝跪地。 驾驶舱内,罗利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滴在操作杆上,森麻子的呼吸急促到近乎窒息。 通感连接让两个人都感受到了机甲每一处受损部位传来的痛感。 罗利咬着牙,还想重新启动,但系统面板上所有的数值都在闪红。 “动力……归零了。” 指挥中心里,蔡天童的声音在发抖。 “全没了,切尔诺阿尔法、尤里卡突袭者、暴风赤红、危险流浪者……四台机甲,全没了。” 斯特克目光紧盯着大屏幕,心神恍惚。 这怎么打? 难道,末日真的要来了吗? 噬影兵站在跪地的危险流浪者面前,黑色的轮廓在火光和月光之间显得极其锋利。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噬影兵转身走了。 它提着黑色长刃切进棱背龟腹部的伤口处,割下一块拳头大小的蓝光荧荧的怪兽肉,握在手里。 紧接着身体化为黑影,彻底消失。 海岸线上只剩废墟、火焰、海水、怪兽尸体,和四台瘫痪的机甲。 “目标消失……确认消失,所有探测手段,全部无信号。” 罗利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站在危险流浪者的肩膀上,看着下面满目疮痍的战场,半天没说话。 斯特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统计损失。” 蔡天童看着屏幕思索着。 “它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杀怪兽……又对我们出手,最后就为了切一块肉?” 没有人能回答他。 与此同时。 陆长生已经来到太平洋海底。 这里深度约10900到11000米,是海洋最深、最黑暗、压力最大的区域之一。 虫洞所在的位置是巨大的环形裂缝在深海沟壑中,洞口发出类似火焰的红色光芒,将周围的海底岩层照得半透明。 裂缝内部是旋转的时空扭曲。 陆长生悬浮在水中,衣物滴水不沾。 他手里捏着刚才噬影兵切下来的那块棱背龟肉。 看着虫洞,陆长生带着开菊兽的肉块,一头扎进去。 虫洞检测到开菊兽的DNA,也就没有排斥他。 穿越虫洞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温和。 周围是幽蓝色的空间隧道,像是被压缩的星河在他身边倒退。 和魔幻手机里的时空隧道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大约三秒后,前方出现亮光。 他冲了出去。 安狄星。 放眼望去是一片荒芜的黄褐色大地,地表的土壤干裂成不规则的龟纹,裂缝里渗出淡绿色的荧光物质。 天空是暗橘色的,低垂的云层像铁锈一样厚重。 从外面看就像一颗黄色的眼睛。 空气中都是某种半透明的结晶,在暗光下折射出病态的光芒。 空气里有浓重的硫磺味和一股说不清的甜腻腥气。 陆长生环顾四周,地面上散落着巨大的建筑骨架,材质像是某种生物骨骼与金属的混合体,扭曲的拱形结构延伸向天边。 “还挺赛博。” 第132章 独属于陆长生的开菊兽 他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那些建筑骨架的阴影里涌出一群生物。 它们的身高大约三米六左右,背部长着翼膜,骨骼外露在体表形成半透明的护甲。 每条生物都有四条手臂,末端弹出类似骨刃的结构,头部戴着不同大小的骨质头冠。 在先驱世界里,头冠越大代表社会等级越高。 它们一共分为主教级、红衣主教级、大使级三等。 一共数百只跑出来。 领头的那只头冠呈放射状,像一顶皇冠,显然是主教级先驱。 它四只手臂同时张开,口中的发出嘶嘶的尖啸声,音调扭曲,音节破碎。 陆长生神识探入,听出了那声尖啸的含义:入侵者,捕获,献祭。 “献祭谁?献祭我?” 他挑了挑眉。 见陆长生没反应,主教先驱又发出尖啸。 下一刻,所有先驱同时展开翼膜,朝他扑过来。 四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刃,在半空中划出十几道弧线。 “可笑。” 陆长生一个威压释放。 人仙中期的威压爆发,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扑到半空中的先驱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壁,骨刃停在距离陆长生半米的位置上,剧烈颤抖着,再前进哪怕一毫米都做不到。 下一秒它们同时从空中坠落。 四肢着地,额头叩在干裂的地面上,头冠发出咯咯咯的震动声。 领头那只先驱全身痉挛,口中的嘶啸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陆长生走到它面前蹲下来。 他伸手按住它巨大的骨质头冠,手掌贴合在冰冷粗糙的表面上。 搜魂术启动,先驱的意识像溃坝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识海。 安狄星的文明史。 虫洞技术的原理。 开菊兽的基因编码库。 数万年来的殖民扩张记录。 信息像瀑布一样灌进来,他一股脑全复制打包。 管他有用没用,全存着再说。 “傻妞,把所有的生物结构、能源波动全部记下来。” “好的,长生哥哥。” 傻妞悬浮在他左肩上,双眼亮着绿色的数据流,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数据流无声地运转了将近五分钟。 陆长生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地上那群先驱还趴着,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领头那只的骨质头冠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陆长生看了看这个黄褐色的星球,又看了一眼远方那些扭曲的骨骼建筑。 他朝主教级先驱一笑。 “合作愉快。” 随后他便催动欧罗拉之眼的力量,直接跨越无尽时空,回到猎人基地上空。 一直到陆长生的气息消失。 领头那只缓缓抬起头,头冠上的震动还在继续,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 它用嘶哑的嗓音发出一串破碎的音节。 澳大利亚内陆。 陆长生选了一片无人荒漠作为实验基地。 方圆几百公里内全是红褐色的沙地和零星的风化岩柱。 最近的人类定居点在一百七十公里外,一个只有八百人的小镇。 他落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脚踩上龟裂的泥层。 陆长生手指一点,河床正中央的沙地开始下沉,露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地洞。 半小时后。 洞底亮着幽蓝色的光,那是傻妞现场构建的生物孵化舱。 “长生哥哥,基因融合方案已准备好。” 陆长生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血。 血珠从皮肤表面渗出来,金色中泛着微光,悬浮在指尖上方半寸的位置。 开菊兽的制造不过就是用自己的DNA加入生物突变技术。 陆长生的DNA活性能量远超凡物千百倍,整滴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太阳,在暗橘色的荒漠暮色中发出稳定的柔和光芒。 接着陆长生将自己的血液融入培养槽内。 傻妞从基因库中筛选出数十组片段,恐龙、蜥蜴、甲壳类、节肢类,全部打碎重组。 培养槽里蓝色的营养液开始翻涌沸腾,气泡从底部向上翻滚,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溅出一小团荧光。 陆长生站在孵化舱边缘,看着槽中那团正在凝聚的胚胎。 它从指甲盖那么大开始生长,每过十分钟就膨胀一圈,细胞分裂的速度快得肉眼可见。 半天之后,胚胎已经有篮球大小,开始长出脊索和肢体雏形。 看着由自己的DNA培养出的怪兽,陆长生想了想。 “就叫你……金鳞。” 简单粗暴,顺口。 胚胎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接下来几天,金鳞的生长速度越来越快。 它的皮肤从透明变成暗金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在光线下折射出金属质感的光泽。 陆长生看着越来越庞大完善的金鳞,嘴角扬起。 “等你出来,咱们干一票大的。” 第三天凌晨。 傻妞的警报把陆长生从打坐中拉出。 “长生哥哥,太平洋虫洞检测到异常波动,两只新个体正在穿越。” 陆长生神识探出去,在太平洋深处捕捉到两团庞然大物。 它们比棱背龟和尾立鼠大了整整一圈,背甲上布满尖刺,四肢末端的爪刃像是用某种亮黑色的结晶材质打磨而成。 “两只五级。”他收回神识。 “先驱终于放大招了。” 傻妞调出全球雷达地图,两条红色箭头从太平洋深处浮出,目标朝向西北方向。 轨迹指向小岛国。 “先驱的目标是富士山?” 陆长生看着地图,眉头一挑。 “哦……是了,纽特博士通感的时候,先驱从他脑子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弱点。” 开菊兽的血液里含有大量氨和毒素,与富士山火山内部的某些稀有元素融合后会引发连锁反应。 到时候将会点燃整个环太平洋环带的地壳。 到时候火山链全线喷发,地球大气层被有毒气体覆盖,人类文明在几个月内彻底终结。 “挺狠的啊。” 与此同时,猎人基地的警报再次拉响。 斯特克站在大屏幕前,两条红色箭头正在缓慢但稳定地朝小岛国方向移动。 “目标体型超出之前所有记录,预估等级,第五代!” “第五代。” 斯特克的声音沉下去。 “是的,元帅,而且是全新品种。” “我们的机甲切尔诺阿尔法修复进度百分之四十,暴风赤红百分之六十三,尤里卡突袭者百分之四十五。 就连危险流浪者也才修复了百分之七十五。” 才三天时间,他们根本来不及修复。 基地内,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 斯特克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两条正在移动的红色箭头上。 副官看着他的表情,迟疑了一下。 “要不……我们联系一下那位先生?” 第133章 小小岛国,自求多福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回想起上一次陆长生的神威。 也许,真的只能靠他了。 斯特克没有反驳。 “使者大人,我是斯特克。” 他对着墙壁角落虔诚道。 在他对面,一道黑影出现,化作黑影忍者兵。 这便是他们用来和陆长生联系的唯一途径。 “我请求沟通先生,先生,如果您在听的话,有两只五级怪兽正在朝小岛国移动,预计十二小时后登陆。” 没有回应,黑影忍者兵目光死死盯着他。 斯特克等了几秒,再次咬牙开口:“我们的机甲修复进度不到一半,我们……” 他话没说完,黑影忍者兵身上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 斯特克面色一喜:“先生?!” “您能……” “不能。” 陆长生当即打断他:“我有别的安排,你们抓紧时间把我的机甲造出来,就这样。” 嘟嘟嘟! 黑影忍者兵眼中光芒一闪,身影融入黑暗。 斯特克面色一僵,拳头猛地攥紧,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妈的……” 周围没人敢接话。 蔡天童站在后面,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罗利靠在墙角,抱臂站着,看着屏幕上那两条红色箭头。 又看了看斯特克铁青的脸色,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指挥中心里沉默了很久。 斯特克重新站到控制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大屏幕上正在朝小岛国移动的两条红色箭头。 “所有机甲维修组加班,优先修复危险流浪者,四十八小时内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是。” 小岛国东海岸。 某一刻,海面裂开。 第一头五级怪兽从水下站起来的时候,浪头掀翻了港口所有渔船。 它的肩高超过一百二十米,背甲上布满暗红色的尖刺,每一根都像倒插的钢锥。 四肢落地的瞬间,整个码头区塌陷下去,集装箱堆场像积木一样散落一地。 第二头紧跟着从两百米外登岸,体型略小但更灵活。 它的头部覆盖着骨板,下颌两侧伸出两根弯曲的獠牙,落地后仰头吼了一声,声波震碎了不知多少玻璃。 “救命!” “怪兽来了,快跑啊!” “我不怕,妈妈说会有英雄来救我们的。” 城市中,人们尖叫逃离,下一秒又永久沉睡。 “已经确认,第一头登陆怪兽的代号……暂定为虎,第二头代号毒。 它们的移动方向是东北方,途径路线预计将覆盖……包括东京、横宾、命古屋……” 政府军反应很快,在现场直播的同时,也将怪兽的名字想好了。 而他们的部队也很快集结,前往阻拦开菊兽。 现今世界上只有猎人基地才有仅剩的几台机甲。 想要对付开菊兽,除非使用核弹。 但小岛国就那么大,他们舍不得。 没办法,他们只能派出自卫队试图阻拦。 “攻击!” 自卫队的直升机群从基地起飞,挂载的反装甲导弹拉出十几道尾焰。 导弹命中第一头怪兽的侧甲,爆炸的火光吞噬了半边街道。 烟尘散尽,怪兽甲壳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灼痕,连裂纹都没有。 坦克部队从陆路开进城区,主炮齐射,炮弹在怪兽腿骨上弹开,留下几个焦黑的圆点。 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些铁盒子,抬起爪子扫过去,坦克部队当场被拍成铁饼。 “不可力敌!不可力敌!” 整个城市的防线在三十分钟内彻底崩溃。 电视直播信号还活着。 小岛国的卫星信号把画面传遍了全球。 所有电视频道都在转播同一件事,深灰色的天空下,两头怪兽正在城市里横穿。 它们的行进路线笔直得令人不安,从登陆点朝向西北,中间没有任何绕行。 沿途的城市,全部平了。 街头巷尾的惨叫在一个小时之后彻底消失,整个街区陷入一种粘稠的安静。 主播的声音从颤抖变成哽咽。 “我们……我们无法阻止它们……” 不止是小岛国,其他各大国家高层均感到一股危机感。 遥想当年,他们一举推翻了猎人计划。 全部赞成修筑“反怪兽墙”死守。 结果开菊兽仅用一个小时就将他们的希望破灭。 现在看着怪兽肆虐,没了机甲,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澳大利亚内陆,干涸河床地洞内。 陆长生站在孵化舱边缘。 培养槽里的液体已经排空了,金鳞正从槽底站起来。 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在幽蓝灯光下泛着金属质感的冷光。 它的体长超过百米,四肢粗壮,爪尖的冷白色光泽在暗处也清晰可见。 头型和开菊兽完全不同,更接近东方传说中的龙形。 口鼻部修长,颅顶覆盖着一整块完整的骨板,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玉石。 陆长生伸出手,指尖贴在透明壁面上。 “起床了。” 听到陆长生的话,金鳞的眼睛缓缓睁开。 金黄色的竖瞳扩张了一瞬,很快收缩成一条细线。 瞳孔深处倒映着外面暗橘色的地洞灯光。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整个地洞都在震。 顶部碎沙唰唰往下落,掉在陆长生肩上又被弹开。 培养槽的槽壁碎裂,金鳞的四肢撑住地面,脊背弓起又落下,暗金色的鳞片一张一合地调整着呼吸。 陆长生后退两步,看着它完全站起来,对他的外形还是挺满意的。 “醒了那就活动活动,别让人家等太久。” 金鳞低下头,巨大的颅骨凑到陆长生面前。 竖瞳微微缩了一下,鼻尖碰了碰陆长生的掌心,动作很慢,带着试探。 陆长生拍了拍它的鼻梁。 吼! 金鳞仰头啸叫。 声音不大,低沉而浑厚,像地底深处什么东西在滚动。 河床上方的沙层簌簌坠落,碎岩滚落一地。 它转身,从孵化舱里走出来。 四爪扣住地面,庞大的身体匍匐向前移动。 洞口太小,它用头顶骨板直接撞上去,红褐色的岩层像纸一样被撕开,碎岩崩飞。 金鳞从地洞里爬出来,站在荒漠暮色中。 暗金色的鳞甲在落日余晖里燃烧一样亮着,它的身体抖动了几下,后背两侧的鳞片翻开,展开一对巨大的暗金色翅膀。 翼膜比身体还宽,展开的时候遮蔽了半边天空。 它转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陆长生挥挥手:“去吧,别丢人。” 金鳞四肢发力,翅膀猛地扇动,沙尘扬起几十米高。 下一秒身体就已经升到百米高空。 暗金色的身影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弧线,朝东方飞去。 速度之快,云层被它的翼尖切开,留下一道狭长的裂痕。 陆长生站在地洞边缘,看着那道金影越来越远。 “小小岛国,自求多福吧。” 第134章 好像有救了?不,这是你的错觉 小岛国内。 两头开菊兽已经肆虐好一会了。 在前往富士山的过程中…… 打阪,沦陷。 命古屋,沦陷。 横宾的跨海大桥被一尾巴抽成两截,桥面上的车辆下饺子一样溜进大海。 东京,最后一道防线。 直升机飞行员对着直播镜头喊了一句什么。 然后画面猛地一歪。 虎从侧面跃起,一巴掌拍碎了直升机尾翼。 当画面切换到备用机位的时候,画面里只剩下东京市区的轮廓线和那两头正在逼近的巨兽。 “它们……它们正在向富士山方向移动……如果它们到达富士山……” 直播员哭喊着,感觉天塌了。 突然,直播画面里出现了一道金光。 金鳞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速度极快。 它收拢翅膀,整个身体像一枚金色的炮弹砸向虎的侧身,撞击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残垣断壁全部掀飞。 虎被撞飞出去,百米长的身躯在市区地面上滑出一条深沟,砸穿了三栋大楼才停住。 毒转过头来,四只眼睛同时锁定金鳞。 它张开嘴喷出一团墨绿色的酸液,金鳞偏头躲开,酸液落在地面上,水泥和沥青瞬间冒着白烟溶解成液态。 金鳞的翅膀重新张开,翼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它冲向毒,一爪按在毒的头顶,把它的头按进了地面。 毒挣扎着甩动尾巴抽向金鳞的腹部。 金鳞没有闪。 毒的尾巴抽在金色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金鳞回身甩尾,尾巴抽在毒的身上。 鳞甲碎裂的声音清脆,毒被抽得倒退二十米,肚皮上多了一道纵贯的裂口。 一个照面,就能看出两兽的高低。 “不错,尽情的玩吧。” 另一边,陆长生通过傻妞远程观战。 作为用他的DNA制造出的怪兽,通过这一战,也不知道先驱能不能再造出更强的开菊兽。 陆长生有些期待起来。 “天呐,又出现一头怪兽!” “天要完我小日子帝国吗?!!!” “不对,它们好像不是一会的。” 直播画面上,小岛国众人神情一滞,看着金鳞在对付两只开菊兽,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希望。 小岛国……我们,好像有救了? 要是陆长生知道他们所想,那一定会嘲笑他们,这是他听过最大的笑话。 场上。 虎从废墟里爬起来,来到毒的身旁,两头五级怪兽同时看向金鳞,四只眼睛里全是警惕。 不料金鳞冲它们挑衅一下,还扭了扭屁股,转身就跑。 虎和毒愣了一下,同时怒吼着追了上去。 三头巨兽的战场开始移动。 金鳞故意在前面时不时挑衅一手,始终保持着一个让身后两头怪兽能追上的距离。 虎和毒每次扑上来,金鳞就会侧身闪避,让它们的攻击落在两旁的建筑上。 每经过一座城市,它就把战斗引向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身后的两头五级像两把巨型铁犁,把沿途所有建筑全部碾碎。 不知多少人死去。 就这样,金鳞故意带着它们绕着圈走,两头五级怪兽追着它跑遍了整个小岛国。 每一次攻击都被金鳞以毫厘之差躲开,然后落在周围的民居、商铺、工厂和桥梁上。 整个小岛国在燃烧。 天上,负责直播的直升机一路跟飞,主播已经说不出话了。 画面里是连绵不绝的废墟和火焰,直升机在浓烟中勉强维持着航向。 而据粗略估计,这短短时间内,小岛国死亡人数的数字从百万跳到五百万,又从五百万跳到一千多万。 两个半小时后。 “行了,不玩了。” 陆长生的声音跨过大半个地球,传入金鳞的识海深处。 一座刚报废城市中。 金鳞终于停了下来,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虎和毒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包抄。 兽性的愤怒已经完全盖过了理智。 它们的眼中只剩这一个暗金色的目标。 金鳞看着它们,轻蔑一笑。 随即嘴里凝聚能量,金色高温射线从它口中喷出。 瞬间贯穿了虎的头颅。 虎的颅骨从内向外炸开,墨绿色的体液喷了一地。 它庞大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僵,朝下坠落。 !!! 毒眼眸一缩,猛地停住了前冲的动作,转身就跑。 想跑? 金鳞一个俯冲,四爪同时扣住毒的背甲,爪刃插入甲壳的缝隙中。 用力一撕,整个背甲从中间裂成两半,里面的内脏暴露在外。 金鳞的爪刃穿透胸腔,捏碎了那颗还在搏动的器官。 毒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四肢一软,瘫在了地上。 金鳞松开爪子,站在两具尸体中间,金色的竖瞳扫了一圈周围满目疮痍的城区废墟,仰天一吼。 整个小岛国,寂静无声。 废墟之间的浓烟还在往上冒,焦黑的建筑骨架在火光中噼啪作响。 金鳞站在残存的废墟中央,暗金色的鳞片上沾着斑驳的体液和灰尘。 它甩了甩尾巴,仰头长啸。 刚出生的第一战,痛快极了。 直播画面里,金鳞的身影占据了屏幕的中央。 危机虽然解除了,但‘运气好’幸存下来观看直播的小岛国人都炸了。 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容。 “畜生!” “你还我家的房子,我刚还完贷款!” “它故意的,它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什么狗屁救世主??” 街头的废墟里,一个浑身灰土的中年男人站在曾经是自家住宅的位置,面前只剩一堆碎砖和半截烧焦的门框。 他看着金鳞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最终蹲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主播还在发颤的坚持播报。 “我们……我们暂时无法确认这头金色生物的来历,它击杀了入侵的怪兽,但过程中对本国的……基础设施造成了巨大破坏……” 她顿了一下,画面切回直升机航拍视角。 金鳞正站在废墟上,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同一时刻,这张画面正在全球各国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同步播放。 美丽国白宫指挥中心,总统看着屏幕上的金鳞,气的一拍桌子。 “给我发射核弹消灭他!” 旁边国家安全顾问一愣。 “总统,目标在小岛国本土……” “还小岛国?小岛国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总统拍桌子,“屁大点的地方还有什么舍不得。” “不管它是什么,给我发射核弹,给我炸了!” 第135章 我们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顾问还想说什么,总统已经转头看向核弹指挥部的军官。 “锁定坐标,准备发射。” “其他国家呢?” “通知他们,一起干。” 五分钟后,联合指挥中心紧急会议接入。 美丽国、Y国、F国、俄国、华夏的代表全部在线。 至于小岛国…… 他们的代表在频道里喊了三分钟,说岛上还有几千万幸存者,核弹落下去会造成二次灾难。 但没有人回应他。 美丽国总统还是那句话。 “发射核弹,不管它是什么,它把整个小岛国毁了,必须消灭。” “同意!” 华夏代表第一时间表决。 Y国代表沉默了两秒。 “我Y国……同意。” “我同意,这个怪兽的破坏力远超其他怪兽,如果它转向我们,我们没有第二种应对方案。” “我也一样。” 其他国家纷纷同意,现在没有机甲,他们能用的手段也只有这个了。 会议一致通过。 一分钟后。 八枚核弹从不同位置的发射井升空,拖着蓝白色的尾焰穿过大气层。 它们的轨迹在卫星地图上汇聚成八条交叉的弧线,终点都指向同一个坐标。 金鳞正在那片废墟里闲逛,遇到那个不眨眼的就一脚踩死。 傻妞检测到情况,立马朝陆长生汇报。 “长生哥哥,有八枚核弹正在接近金鳞,当量总计约五百五十万吨TNT,预计到达时间,一百二十秒。” “核弹?好东西啊。” 他身影一闪,从原地消失。 一百二十秒够他做很多事了。 金鳞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八条尾焰在云层上方拉出八道明亮的轨迹,像八支从天而降的箭矢。 它发出一声低吼,翅膀展开,正要起飞。 陆长生的声音在它识海里响起。 “不要慌,有我。” 作为他的第一只怪兽,陆长生也舍不得它死了。 金鳞听话的收拢翅膀。 万米高空上,八枚核弹正迎面而来,弹头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冷光,尾焰的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陆长生出现在其中一枚身旁,伸手。 指尖触到弹体表面的瞬间,他心念一动,核弹消失。 系统空间多了个新货。 至于其他核弹,陆长生就没有管了。 同一时刻,各大指挥中心的监控室里。 在陆长生收取一枚核弹时,屏幕上一排核弹追踪信号原本是八条绿色光点顿时少了一个。 “报告,一枚核弹信号丢失!” “什么?” 总指挥冲过来盯着屏幕,指着那条断掉的轨迹线。 “什么意思,我那么大一个核弹去哪了?” “不……不知道,没有信息记录,没有空中爆炸数据,没有任何异常信号,它……” 技术员的嗓子有些发干。 “它突然就没了。” 卫星高精度回放画面被调出来。 慢放,五倍慢放,十倍慢放。 画面里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核弹身旁。 抬手,接触,核弹就那么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没有人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画面放大到极限像素,轮廓还是模糊的。 会议室里各国代表全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都查不到,卫星光学捕捉只有零点几秒的窗口,热成像扫描显示那个位置有一团极高浓度的能量场,结构完全未知。” “算了,不管了,就算少了一枚,也要将这头怪兽消灭!” 猎人基地的指挥中心里,斯特克站在屏幕前看着放大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黑影触碰导弹的那个瞬间。 他盯着那团模糊的轮廓看了很久。 “是他。” “他?” 一旁的罗利若有所思。 而此时的陆长生已经出现在金鳞身旁。 陆长生看着这头自己一手造出来的巨兽,拍了拍他的脑袋。 “干得不错。” 金鳞低下头,金色的竖瞳里映出他的身影,鼻尖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陆长生从空间内将人种袋取出。 淡黄色的粗布袋子,看着普普通通。 “收。” 袋口张开,一股空间之力笼罩住金鳞。 暗金色的身躯被空间之力包裹,金鳞没有反抗,身体开始缩小。 从一百米到五十米,从五十米到十米,从十米到巴掌大,最后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投入袋口。 陆长生扎紧袋口,拍了拍。 “头回用,效果还不错。” 他抬起头,七枚核弹已经俯冲到距离地面不到一千米的高度。 “再见。” 轰! 一瞬间,白炽的光球膨胀开来,吞噬了方圆五十公里内的一切。 地表被掀起来,碎石、钢筋、混凝土块像纸屑一样被气浪卷向高空。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紧接着落地。 光球扩散叠加,冲击波一圈连着一圈往外推,将大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云柱裹着灰烬和辐射尘直冲天际,在高层大气中铺开成一片灰白色的云伞。 地面在震动,山体在颤动,不远处的富士山也被惊动。 核爆的高温直接融穿了山体侧面的岩层,火山内部的岩浆被激活,地壳下的压力找到了突破口。 轰隆隆! 整座富士山从内部裂开。 橘红色的岩浆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沿着山坡往下淌,汇入核爆的火焰之中。 灰白色的火山灰冲上平流层,遮蔽了方圆几千公里的天空。 蘑菇云连绵不绝,遮蔽了太平洋上空的半边天空。 联合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七枚核弹的爆炸信号已经全部确认。 全部命中目标。 富士山爆发的卫星图像弹出来,火山灰云已经扩散到了半径八百公里。 但他们没有理会。 和全球比起来,一个小岛国算什么? 核弹爆炸后,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屏幕。 “怎么样?怪兽还活着吗?” 技术军官调出最后的卫星热成像画面,核爆中心已经没有金鳞的热信号。 “成功了?” “它死了!” Y国首相激动大喊。 “核弹级别的打击,任何碳基生物都不可能存活!” “确认目标消灭。” “确认目标消灭。” “确认目标消灭。” 随着播报传来,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欢呼声。 工作人员互相击掌,拥抱。 全球各地的新闻频道同时播报。 “未知金色巨兽已被消灭!我们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第136章 将星球收入空间 先驱那边安静了整整五天。 太平洋海底的虫洞没有任何波动,连个一级怪兽的影子都没冒出来。 金鳞的冲击显然给先驱带来了不小的震动,先驱们在重新制造新的更强大的开菊兽。 与此同时,斯特克也在行动。 他在虎和毒登陆后的第二天就召集了所有作战人员。 制定了新的计划——毁灭虫洞。 这一次,切尔诺阿尔法、暴风赤红、尤里卡突袭者、危险流浪者全部投入行动。 因为纽顿博士和开菊兽大脑又进行了一次连接,已经知道了想要进入虫洞必须要有开菊兽的DNA才行。 最后他们计划将炸弹绑在开菊兽血肉上,丢到虫洞内,一举炸毁虫洞。 这倒是和电影中发生的事没什么区别。 对于他们的事陆长生没有理会。 他不关心虫洞炸不炸,先驱的技术已经被他全套复制打包,虫洞存不存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只在意他的机甲什么时候造好。 猎人基地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工,他的机甲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五。 等待期间,陆长生也没闲着,他正捣鼓空间折叠技术。 这东西对他来说不难理解,同时还能让他更好地理解空间,为以后领悟空间法则做铺垫。 一星期很快过去。 期间系统提示剧情已经结束,可以随时返回,但他不急着回去。 刚开始他搭建出来的微型虫洞要么不稳定,持续不到十秒就塌缩,要么传送坐标偏移了几千公里。 有两次他把自己传到了太平洋上空,有一次他传到了南美洲的雨林深处。 虽然失败了好几次,但他已经有点感觉了。 第八次,陆长生终于成功搭建一个虫洞。 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悬浮在他面前,周围流转着细密的能量纹路。 “成了!” 空间被折叠了,两点之间的路径被压缩成一条直线。 这一次目标坐标锁定在距离地球四百光年外的一颗行星。 陆长生直接跨了进去。 空间折叠带来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秒,他站在了一片红色沙漠的边缘。 头顶的天空是淡紫色的,两颗太阳挂在天空,很是神奇。 把整片沙漠照成暖红色调。 陆长生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陆长生将神识展开,刹那间包裹整颗星球,从地核到地表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整个星球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显然这是一颗死星。 看到这,陆长生笑了。 “正好再试试看能不能将它收了。” 他五指张开,对准这颗星球,同时保持神识包裹住整颗星球。 下一刻,整颗行星消失不见,陆长生就这么漂浮在太空中。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身处太空跟在地面没什么区别。 “真的成功了!” 陆长生心中大喜。 以前他不是没试过,但都失败了。 他猜测这一次可能是因为这颗星球是颗死星的缘故。 “以后就可以用星球来砸人了,效果应该挺不错的。” 陆长生浮在虚空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笑了出来。 而因为他将星球收走的缘故,他刚创建的虫洞也崩溃了。 不过陆长生并不担心,他不慌不忙地将欧罗拉之眼拿出:“回到基地。” 瞬间,他就再次回到基地了。 尝到甜头了,陆长生再次搭建空间虫洞。 接下来的时间。 陆长生陆续穿越了几十个星球。 但发现更多的世界都已经被先驱殖民过了。 每一颗都是类似的景象。 原本的生态被彻底摧毁,大气含氧量被调整为开菊兽适应的低氧高氨状态,地表遍布孵化池和生物工厂,原住民被灭绝殆尽。 他还在其中三颗星球上遇到了残余的先驱守卫,最高的那只等级达到了主教级。 陆长生没废话,直接镇压,搜魂。 先驱的记忆像是一本跨越亿万年的殖民账簿。 它们殖民过的星球超过四百颗,分布在七个不同的星域。 有些已经彻底死寂,有些还在“环境调理期”。 除了先驱占领的世界,他也穿越过一些死星。 不过陆长生没有再收取整个行星。 反而收集了一些稀有矿石。 有些星球的地核深处蕴藏着这个宇宙独有的元素,质地坚硬、能量亲和度高。 以后炼器或者锻造都派得上用场。 除了这两种情况外,他也到过没有被先驱到达过的世界。 那是一个蓝绿色的星球。 海洋面积占了七成,陆地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 空气中灵气的浓度虽然不高,但比蓝星强了太多。 陆长生从虫洞出口走出来的时候,脚下踩到的是一片巨大的石质广场。 广场四周立着上百根石柱,柱身刻满了某种古老文字。 广场边缘正跪着几千人。 他们穿着粗麻布长袍,头上戴着树叶编成的冠冕。 看到他从半空中走出来的瞬间,所有人同时俯身,额头贴地。 一个白发老者跪在最前面,双手捧着一只陶碗举过头顶。 碗里盛着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神……神明降临了……” 老者的声音在发抖。 陆长生低头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眸一挑。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这些人显然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陆长生将神识探入他们脑海,这才理解他们口中的意思。 “神明是真的,预言成真了!” “我们有救了!” “伟大的神啊!” “……” 见陆长生没有说话,所有人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 陆长生则好奇他们口中的什么预言成功了,难不成还真有人能预测未来? 他神识扩散,发现这只是一颗非常落后的星球,还处在部落时期。 陆长生神识传音入耳:“你们说的预言是什么?”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伟大的神,我们是星裔族,祖先曾留下预言,说有一天天会裂开,世界将陷入末日。 神明会从裂缝中走出,带走灾祸,留下生机。” “天裂开已经一百年了,星越来越暗,族里的孩子活不过三十,神明……您终于来了。” 陆长生看了看天。 这颗星球同样有两颗太阳。 此时其中一颗的边缘确实有一圈暗淡的阴影。 陆长生猜测可能是某种恒星活动的周期,被土著当成了预兆。 他收回目光,看着老者手里的陶碗。 “这里面是什么?” “神明在上,这是星露,全族收集了三年才集满这一碗,献给神明。” …… PS:刚上映的《八仙》大家都看了吗 第137章 灵脉!! 陆长生能感受到这水里面拥有一丝类似灵气的微弱能量。 有点东西啊。 但可惜不多。 陆长生将神识重新扫过整颗星球。 这是?! 陆长生睁开眼睛,呼吸一深。 他竟然在地底深处发现有一条微弱的灵脉。 实在是太意外了。 他还在想什么时候能穿越到一个修仙的世界,搞一些灵石,灵脉之类的。 看着还在跪拜他的人们。 陆长生想了想,他抬手朝天空一指,灵脉的气息被他引动,顺着地脉重新调整了流向。 原本分散在整颗星球的稀薄灵气朝聚居地汇聚,在空中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带。 广场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神迹!” “感谢伟大的神明!” 老者仰着头看着那道缓缓流动的光带,泪水顺着皱纹淌下来。 陆长生看着他们,唏嘘不已。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在他看来,这只是暂时的现象,过后就恢复正常了。 陆长生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身形消散在空气中。 广场上,还在响着连绵不绝的叩拜声和更响亮的诵唱。 此时陆长生已经来到了地底深处三千米。 这里的岩层颜色从红褐色变成深灰色,温度高得连岩石表面都在微微发软。 但他周身仙力撑开一个薄薄的真空圈,热浪和压力都被挡在外面。 他沿着地脉的走向往前走,越往下走灵气越浓。 灵脉就在前方。 一条青白色的光带嵌在地底岩层中间,粗约半米,像一条沉睡的巨蛇盘绕在岩心周围。 光带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流,每一道光流掠过时都会朝四周逸散出微量的灵气颗粒。 那些颗粒散溢在空气中,化为灵力。 陆长生伸手触碰光带的表面。 灵脉是天地灵气的凝结体,天然形成于地壳深处,通常需要数千万年的孕育才能成型。 这条灵脉还很微弱,看起来应该才刚成型没多久。 它甚至还没有凝聚出灵石。 不过微弱归微弱,但它确实是灵脉。 “师父他们有望了。” 陆长生一想到有了这条灵脉,逍遥子,九叔他们就能更好的修仙,他心中就高兴。 他五指张开对准灵脉。 直接将它从岩层中剥离出来。 灵脉在被拔起的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光带表面的光流猛然加速,像是受惊的蛇一样疯狂扭动。 但没什么用,瞬间就被他完整地抽了出来,收入系统空间。 收入系统空间后,陆长生又把灵脉重新放回了原地。 这本灵脉本就微弱,要是还给它取走了,那可就太失德了。 “走了。”陆长生拍了拍手。 此行他非常满意。 半年后,陆长生再次回到他的基地。 傻妞及时汇报半年来的事。 “长生哥哥,地球时间已过六个月零三天,期间没有新的怪兽出现,先驱的虫洞通道已被永久关闭。” 陆长生点了点头:“我的机甲呢?” “已完工,猎人基地于四天前完成全部组装调试,目前停放在猎人基地一号机库。” 猎人基地一号机库。 机库中央,一台金色的机甲正静静地站立在擎天架上,灯光照在流线型的装甲表面上,折射出近乎耀眼的光晕。 陆长生仰头看着它。 “先生,这就是您的机甲。” 斯特克在一旁恭敬说道。 整台机甲高约一百三十七米,比周围任何一台战损的机甲都要高出一截。 金色涂装在光线下泛出一层流动的辉光,肩部装甲呈羽翼状展开,弧线流畅凌厉。 左臂折叠收纳着能量盾,右臂的伸缩式长剑在未启用时收纳于臂甲夹层,剑刃出鞘时能延伸至六十米。 头部面甲做了流线优化,面甲上两道细长的光刃如同剑眉。 整架机甲站在那里,就是一件艺术品。 “真帅!” 陆长生很满意。 心中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金阳。 陆长生围着金阳走了一圈,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装甲表面。 将他收入系统空间后再拿出。 随后他便跃入驾驶舱。 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主驾驶位正对着一面弧形的全息投影屏,两侧各有一块辅助显示屏。 驾驶位只有一个,单人操控设计。 除了主驾驶位外。 陆长生还预留设计了一个ai操控系统。 可以全程由傻妞操控。 陆长生一键启动,全息投影屏瞬间亮起,蓝白色的界面把驾驶舱照得通透。 “系统自检完成,动力百分之百,武器系统百分之百,AI辅助模式已激活。” 傻妞的声音从舱内音响里传出来。 “长生哥哥,随时可以出击。” “切换人工操作。” 陆长生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在操控球上,感应器贴合掌心皮肤,温热的触感顺着掌纹传遍全身。 他闭上眼,通感连接的原理对普通人来说是双脑同步,但对他这种境界,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与机甲完全融合。 金阳的每一寸装甲、每一根线缆、每一颗铆钉都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走,出去遛一圈。” 金阳的背部推进器亮起。 幽蓝色的火焰喷出,机甲从机库中央拔地而起,撞开穹顶的检修闸门,冲天而去。 气流卷起地面上的灰尘和碎屑,斯特克后退了两步,抬手挡了挡眼睛。 耳边的风声被隔音层过滤成低沉的嗡嗡声,全息投影屏上显示着实时的气象数据和高度读数。 陆长生透过全息投影俯瞰大地,手指在操控球上轻轻转动了一下,金阳的翅膀微微调整角度。 “既然要试手,总得有个对手。” 他调出全球地图,目光扫过每一块大陆,最后落在太平洋西侧那片已经变成灰黑色的岛屿轮廓上。 小岛国。 半年前核弹炸出来的焦土至今没有恢复,火山灰覆盖了大半个小岛国。 唯有一处地方还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南部那座叫“辣王”的城市。 这是整个小岛国唯一重建运转的城市,集中了小岛国剩余一千三百万人。 “就你了。” 陆长生嘴角勾了一下。 金阳调转方向,推进器全开,机身化成一道金色弧线朝西北方向掠去。 “小小岛国,自求多福吧。” 第138章 小岛国,我又来了 辣王市,市中心广场。 午后的阳光落在灰扑扑的建筑群上,街道两侧摆着简易的摊位。 人们在街上走动、交谈、讨价还价,生活气息稀薄但还在维持着运转。 直到有人抬头。 “快看,天上有东西!” “什么玩意?” “金色的……好大……” 金阳的轮廓从云层中降下来。 一百多米高的机甲遮住了一大片阳光,阴影笼罩了半个街区的范围。 地面上的人们停住脚步仰头看,有人下意识后退几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机甲?那是机甲!” “没见过的型号……金色的……”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 人群围拢过来,仰着头张望。 小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指着天空喊“好帅”,情侣拉着彼此的手仰着脑袋看热闹。 他们看着金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长生坐在驾驶舱里,看着下方那些仰头张望的茫然面孔,伸手摸向腰间的人种袋。 “金鳞,出来活动活动。” 袋口张开,一道暗金色的光从袋中射出,落在地面上炸开。 鳞片、爪刃、翅膀、骨板、尾巴,一百米长的身躯在半秒之内重新凝聚成型,砸落在广场正中央。 吼! 金鳞四爪扣地,脊背弓起,仰头发出一声吼。 声波把周围两百米内的建筑全部震塌,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金色竖瞳缓缓扫过四周, 广场上静了一瞬,瞬间炸了。 “是它!” “那头金色的怪兽!它没死!” “它怎么还活着?!核弹都没炸死它?!” “跑!快跑!” 人们顿时想起半年前被金鳞支配的恐惧,所有人像被捅了的蚁巢一样朝四面八方涌出去。 有人被绊倒爬起来接着跑,有人转身撞上摊位的篷布被裹在里面滚出去几米远。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整座城市瞬间热闹了。 陆长生在驾驶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 “金鳞,朝我出手。” 金鳞的竖瞳锁定了金阳。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凝聚出一团金色的能量球。 能量球骤然射出,拖着一道光尾轰向金阳胸口。 陆长生操纵金阳侧身闪避。 能量球擦着左肩飞过,击中了身后一栋二十层高的公寓楼。 整栋楼从中间炸开,上半截朝两侧翻倒,钢筋和混凝土碎块铺了满街。 金阳左臂的能量盾展开,蓝色的光盾挡住飞溅的碎石残骸。 “换我了。” 金阳右手臂甲弹开,伸缩式长剑出鞘。 银色剑身泛着冷光,六十米长的剑刃在阳光下像一道利落的刀锋。 陆长生推杆前冲。 金阳低空飞行切入战场,长剑横斩。 金鳞侧身闪避,剑刃切过它刚才站立的位置,把地面划开一道深沟。 金鳞回头甩尾,尾巴带着破空声抽向金阳的侧面。 金阳收了长剑,双手交叉格挡,尾巴抽在臂甲上迸出一蓬火花。 双方同时后退三十米,拉开距离。 “近战反馈良好。”陆长生看了一眼数据面板,“推进器响应速率,百分之零点三秒。” “再来远程火力测试。” 金鳞喉咙里的金色能量再次凝聚,这次是高温射线的蓄力模式。 金阳右肩装甲翻起,露出一排导弹发射口。 射线与导弹几乎同时射出。 金色的光束与银白色的弹头在半空中碰撞,炸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冲击波朝两侧扩散,把周围的大楼全部推倒。 金阳从烟雾中冲出,长剑刺向金鳞的肩部。 金鳞用爪刃架住,双方角力了整整三秒。 地面在它们脚下碎裂,裂缝蔓延到几百米外。 双方尽情战斗着,陆长生不断测试金阳的性能。 而金阳也没有让他失望,不管是灵活性,还是能力,都是上乘。 看了眼浓烟四起的城市,陆长生嘴角翘起来。 “不玩了,最后一招。” 吼! 金鳞收到命令,仰头张开嘴,高温射线在喉咙深处凝聚。 金阳胸口推进器全功率运转,同时双肩的导弹口全部打开。 金色的高温射线轰出。 金阳同时释放全部导弹和胸口推进器的能量流。 两者同时发射。 两种能量在空中碰撞交融,炸成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光球。 光球膨胀到极限后向内收缩,然后猛地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建筑从顶层开始崩塌,混凝土块在空中就已经被烧成熔融态的碎渣。 地面被掀起厚厚一层,露出地下管线。 海浪从港口方向倒灌进来,卷着碎木和废铁冲进市区。 冲击波持续了十秒。 十秒过后,半空中的能量团散尽。 烟尘散去。 金鳞和金阳相隔一百米站着。 金阳悬停在百米高空,机身上多了几道划痕和灼烧痕,但整体结构完好。 金鳞站在地面上,鳞片上同样多了几道浅痕,竖瞳亮晶晶地盯着天上的机甲。 两具庞然大物的周围,辣王市已经不存在了。 地面平坦得像被推土机推过三遍,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着。 港口方向的海水还在往低洼处灌,形成一片浑浊的内湖。 海岸线向西延伸出去,整座城市的地基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地面上空无一人。 刚才还住着一千多万人的城市,已经寂静无声。 陆长生坐在驾驶舱里,全息屏幕上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信号。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爽。” 金鳞仰头吼了一声。 “行了,回来吧。” 金鳞化为金光钻回人种袋。 陆长生扎紧袋口,操纵金阳拔高飞离。 猎人基地指挥中心。 斯特克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撑着控制台,指尖发白。 他的眼睛从金阳出击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屏幕,全程看完了一场在岛国残土上发生的非公开实弹演习。 蔡天童颤抖地指着屏幕。 “那头怪兽……没死,核弹白炸了。” “还有那台机甲……那是他让我们造的。” 罗利靠在墙边攥紧了拳头。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亲手制造了一个杀戮机器,将他们的同胞置于死地! 谁也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 是他们美丽国?还是华夏? 第139章 再帮我造两台 同样的画面正在全球各国指挥中心同步播放。 美丽国白宫指挥中心。 总统拍着桌子站起来。 “那头怪兽没死!核弹炸了七枚,它竟然还活着,而且现在又多了一台机甲!” “机甲倒是无所谓,危险的是那头怪兽。” “连核弹都炸不死它。” 国安部部长压下心中的惊骇,面色担忧。 总统面色铁青。 这头怪兽时隔半年再次出现,一出现就将小岛国最后一个城市毁灭。 它的行为,完全不像开菊兽一般。 它……到底是谁什么? 等它下一次再出现时,又会是哪里? 猎人基地。 陆长生又来了。 斯特克站在机库大门内侧,手背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 他身后站着蔡天童、罗利、森麻子和几个高级工程师。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沉默、紧绷、眼神复杂。 陆长生看着斯特克:“造的不错,超我预期。” “……您满意就好。” 斯特克的喉结动了一下。 “辛苦了,放心,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 陆长生指了指机甲身上的划痕。 “这些损伤,三天能修好?” “两天就够了,先生。” “那行。” “对了,还有一件事。” 陆长生手上出现两份新的机甲设计图。 “再帮我造两台机甲。” 又造! 斯特克心头一紧,但还是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第一份是粉色系主色调,流线型偏柔和,机身轮廓不像金阳那么凌厉,搭载高功率护盾发生器和远程光束炮。 第二份银白色主色调,体型更修长,近战特化,同样配备长剑,但剑身设计更轻更薄。 好精妙的设计,好看的同时还兼具战斗力。 斯特克看完,抬头:“也是按照您的规格造?” “对,材料的话你们就用这个,同时也将我的机甲材料更换一下。” 陆长生将他在其他星球收集的一些金属矿石拿出。 就见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座小山似的金属矿。 这…… 陆长生这一手,再次将他们吓一跳。 这是什么能力?! 新型的空间技术? 但不管怎样,因为这一下,所有人再也不敢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陆长生看了斯特克一眼,决定给这位电影中大义之举的人一个甜头。 “把这件事做好,我可以让你这具身体变治好。” 斯特克的呼吸停了一拍。 因为驾驶机甲的缘故,他的身体一直好不了,到现在都得靠吃药才能勉强维持。 听到有救。 他没有问“你说的是真的?”这种话。 他亲眼看过陆长生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凭空变出东西的场景。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兑现了。 “保证完成您的要求!” 斯特克掷地有声道。 陆长生点了点头,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罗利转头看了斯特克一眼:“你还真信他?” “他没必要骗我。” 斯特克把设计图收起来:“他如果想让我死,有一百种方式。” 罗利听闻,好像也是。 安狄星。 暗橘色的天幕低垂,这颗星球越发恶劣了。 陆长生的身形凭空出现。 数百米外,十几只先驱正在忙碌。 它们正在构建新的虫洞,中间的时空褶皱正在缓慢旋转成型。 陆长生出现的瞬间,所有先驱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它们转过头来,骨质头冠下面的四只眼睛同时锁定他的位置。 依旧是上次那只主教级先驱。 看着陆长生,嘴里发出一串嘶哑的尖啸。 “是你……上次那个入侵者……” “又见面了。”陆长生负手站着。 “我就来看看你们半年来有没有搞出新东西。” 主教级先驱的四条手臂同时张开,骨刃弹出,翼膜展开。 它往前走了一步,嘶啸声更尖锐了。 “这一次……你走不了……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今天你要死。” 陆长生挑了挑眉,这么自信,看来有好东西啊。 主教级先驱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啸声传遍了整片平原,安狄星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远处的生物工厂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鼓起一个大包,岩层碎裂,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里探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整片地面像破壳的鸡蛋一样裂开,一个庞然大物从地底站了起来。 身高超过一百二十米,体表覆盖着墨黑色的甲壳,甲壳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纹路在走动时像血管一样脉动。 四肢比之前的开菊兽更粗壮,关节处覆盖着额外叠层护甲,两条前肢末端各有三根爪刃,爪刃边缘泛着金属质感的冷光。 头部两侧长着四只副眼,加上正面的两只主眼,一共六只眼睛同时锁定陆长生的位置。 整个身体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陆长生看着它,眉头慢慢挑起来,如果按等级来算…… “八级?短短半年,从五级跳到八级……你们这技术进步够快的。” 主教级先驱面带明显的得意。 “这是专门为那个金色开菊兽设计的武器,你现在叫它出来,它会在三十秒内被撕碎。” 对于金鳞,先驱很自信就是陆长生制造出来的。 “你倒是挺自信。” 陆长生伸手按在腰间的人种袋上,“金鳞,出来吧,有人给你送了个陪练。” 袋口张开,金光射出。 金鳞落在陆长生身前,暗金色的鳞甲在橘色天光下亮起一层流动的辉光。 它站直身体,一百米高的身躯仰头看着对面的银灰色巨兽,比对方矮了整整一个头。 开菊兽俯视着金鳞,六只眼睛里全是冰冷。 它抬爪踩了一步,地面轰然震响,结晶护甲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光斑。 金鳞尾巴低垂,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滚雷声。 “给我杀了它!” 主教级先驱发出攻击指令。 开菊兽身形一动,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它的体型,一个俯冲就跨过了百米距离,前爪带着破空声拍向金鳞的头部。 金鳞侧头闪避,爪刃擦着它颅顶的骨板掠过,刮下一层细碎的金色碎屑。 金鳞被这一击震得退了三步。 对方的力量比它高出一截,冲击力顺着骨板传到全身。 金鳞不退反进,反口咬住对方的前臂,牙齿嵌入甲壳缝隙间。 但开菊兽的护甲太厚了,金鳞的咬合力没能穿透内部骨骼。 对方另一条前肢横扫过来,击在金鳞的腹部,把它打得向侧面滑出十几米。 主教级先驱发出一阵尖啸欢呼声。 “看到了吗,你的造物不过如此……” 第140章 艺术就是爆炸 陆长生看着这场交锋,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这头开菊兽的设计就是针对金鳞的速度、体型和爪击方式的。 金鳞仰头朝陆长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要留手,将他撕碎。”陆长生淡然道。 刚才的金鳞还没认真,你以为陆长生人仙境界的DNA是那么菜的吗? 金鳞整个身体突然下压,四肢发力朝侧面弹射出去。 开菊兽转身追击,但金鳞的速度在稍微认真状态下对方就完全跟不上了。 它在空地上画了一个半圆,绕到开菊兽的身后,爪刃从背后刺入对方的甲壳缝隙。 墨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开菊兽发出一声痛吼,左前肢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金鳞没有给它调整的机会,从腹下弹出,一爪拍在它左脸的四只副眼上。 爪刃贯穿了其中两只,墨绿色的体液喷出来。 开菊兽往后踉跄了几步。 金鳞追上去,一爪扣住它下颌的骨板边缘,用力往下一扯。 整块下颌骨板被撕下来一大片,它的喉咙暴露在外,里面的组织像一团纠缠的暗色藤蔓。 “怎么可能?!” 主教级先驱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根据上一次的数据,这次的八级开菊兽明明各方面都强过对方才对? “差不多够了。” 陆长生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把它解决掉。” 吼! 金鳞的喉咙深处亮起金色的光。 高温射线蓄能半秒,在极近距离内对准了开菊兽暴露的喉管喷射出去。 金色的光束贯穿了巨兽的脖子,从后颈穿出来,炸开一片墨绿色的血雾。 开菊兽的六只眼睛同时熄灭,庞大的身体朝一侧歪倒,轰然砸进地面。 金鳞站在巨兽的尸体旁边,甩了甩爪刃上沾的体液。 所有先驱都静止了。 主教先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陆长生看了一眼金鳞。 “回来了。” 金鳞收拢翅膀缩小身形,化作光射回人种袋。 “半年时间就做出这点东西……你们已经很不错了。” 陆长生从空中飘下来,落在主教先驱面前。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它们。 主教级先驱身躯颤抖,怒视陆长生。 “你别得意,我们的文明遍布七个星域,总会找到更强的办法……” “是吗。” 陆长生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湛蓝色的雷光。 “要是你们还能活着,下回造个九级的试试。” 他抬头看了一眼暗橘色的天空,手腕翻动。 “五雷正法。” 整片天空暗下来。 一道水桶粗的银色闪电从陆长生掌心劈出去,直冲天穹。 闪电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数千条分支雷电朝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整颗安狄星的地表。 大地碎裂,建筑骨架倒塌,生物工厂连着里面的培养槽一起炸开,虫洞发生器被雷光撕成碎片。 天空中的橘色云层被银色闪电贯穿,整个星球表面像盖上了一层不断翻涌的雷暴光网。 主教先驱的嘶啸声被雷霆淹没。 所有先驱在同一瞬间化为灰烬。 雷火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安狄星的地表已经全部翻了一遍,黄褐色的大地变成了焦黑的裂谷和熔岩池。 数百道雷光还没有停歇,它们从地面贯入地核深处,引爆了星球内部的核心。 整颗星球开始变形。 地表板块被内部压力顶起裂开,岩浆从所有裂缝中涌出,橘红色的光芒从地壳下方透上来。 紧接着内核的一声闷响传来,安狄星的表面开始向外膨胀。 艺术就是爆炸。 陆长生收手,最后看了一眼这颗正在崩裂的黄色星球。 这次穿越,他都没怎么修炼过,基本都是在玩,境界依旧停留在人仙中期。 陆长生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而且很快他就要离开了,这个先驱世界还是不要的好。 “走了。” 他催动欧罗拉之眼,身影从原地消失。 安狄星在他身后炸开,橘红色的火光从地核涌出,把整颗星球从内向外撑裂成碎片。 一年后,猎人基地一号机库。 三台机甲并排站着。 中间的暗金色金阳比另外两台高了半头。 左边的粉色系主色调,流线型偏柔和。 右边那台银白色,体型修长纤细,设计更适合高速近战。 陆长生站在机库中央,仰头看了一遍。 “干得不错。” 斯特克站在他身后,比一年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好得多。 陆长生半年前兑现了承诺,用马符咒的力量把他体内所有慢性损伤全部修复。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斯特克恭敬说道。 在陆长生将他治好后,他就彻底信服眼前之人了。 简直就是神! 对神,他不敢有任何懈怠。 陆长生走过去,心念一动。 三台机甲同时从机库里消失,收入系统空间。 擎天架上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整个基地的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麻木。 没有人敢问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年轻人的一切,凭空取物、凭空消失、随手治好斯特克那治不好的旧伤…… 陆长生又将目光看向其他四台机甲,想了想,也将他们复制了一遍。 做完这一些,陆长生再次消失在他们眼前。 而这一次,陆长生是直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天龙世界。 缥缈峰。 陆长生的身形出现在后山竹林边。 何青雪和巫行云就在他眼前。 “我回来了。” 陆长生当即上前抱住她们。 对她们来说不过一瞬间的事,但对陆长生来说已经过去快两年了。 何青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长生哥,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次去了什么世界?” “先不急。” 陆长生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伸向巫行云。 “走,带你们看个东西。” 他拉着两人穿过竹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谷地。 这里四面环山,地势平坦,正是练功和比试的常用场地。 阳光从两侧山脊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把整片谷地照得亮堂堂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 两女都有些好奇,不知道陆长生在搞什么鬼。 “看好了。” 陆长生心念一动。 两台庞然大物同时出现在谷地两侧,落地的瞬间地面都震了一下。 两女愣住了。 何青雪的嘴张着,下巴微微向下掉了半寸。 她仰着头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视线在两台百米高的钢铁造物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呃”…… 巫行云同样惊讶,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一股钢铁造物。 “这是什么?”何青雪惊呼出声。 第141章 回归,人手一台机甲 “这是机甲。” “我在那个世界弄到的东西,这两台是专门给你们造的。” 粉的那台主护盾和远程炮击,适合站桩输出,银白那台叫霜月,近战特化,兼具长剑,速度型。” “给我们造的?” 何青雪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长生点头:“都是单人驾驶位,还有ai辅助,上手不难,要不要试试?” “那我要粉色的。” 何青雪说着已经跑出去了。 她跑到粉色机甲脚下,伸手在冰凉光滑的金属表面摸了一下,回头朝陆长生问: “这怎么上去?” “站到脚底下,舱门会感应到你。” 何青雪照做了。 她站到机甲的足部正下方,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液压排气声,足部装甲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发着蓝光的升降通道。 何青雪一脚踩进去,通道托着她向上攀升,穿过膝甲、腹甲,最后消失在胸口的驾驶舱入口。 五秒后,机甲的双眼亮了起来。 对何青雪她们来说,和机甲进行通感,只是一瞬间的事。 粉色机甲缓缓直起腰,肩胛部位的护盾发生器轻微转动了一下。 驾驶舱内,何青雪坐在主驾驶位上,面前的环形全息屏亮着柔和的光,外面的视野非常广阔。 何青雪尝试行动,右腿抬起来,向前迈了一步。 机甲也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好玩,太有趣了。” 何青雪的声音从机甲里传出来。 接着何青雪又尝试了其他动作。 巫行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看了陆长生一眼:“那我就选那台银白色的了。” “去试试,应该会适合你。” 巫行云走到银白机甲脚下,升降通道托着她上升,同样进入了驾驶舱。 几秒后,机甲双眼亮起冷白色的光,链接成功。 巫行云适应后,没有像何青雪一样,反而是将机甲上的长剑弹出。 银白色的长剑从鞘中滑出,被右臂握住,剑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光痕。 十分钟后。 两人对机甲熟悉的都差不多了。 还分别给它们取名为霜月和雪儿。 “行云姐,要不要切磋切磋?” 何青雪驾驶着雪儿笑道。 “好啊。”巫行云勾了勾手。 两女开始切磋。 雪儿停在半山腰的平台上,肩炮展开,朝霜月前方二十米的空地射出一发能量弹。 弹丸落地炸开,碎石飞溅。 霜月在弹丸落地的前一瞬已经侧向滑开,银色机身从侧面绕向雪儿的护盾盲区。 剑刃斩向雪儿的护盾边缘。 雪儿的护盾及时展开,蓝色的光盾挡住剑刃,两股力量碰撞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树冠压伏了一片。 “你这个盾够硬。” “你这个剑也够快。” “再来。” 两台机甲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各地。 最后双方交错而过,各自落在一座山头上,面对面隔着山峰遥望。 阳光从侧面斜照过来,把粉色和银白色的机身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动静闹大了。 村里、城里、田埂上都有人看到了,一个个仰着脖子,嘴张得能塞下拳头。 “那……那是什么?” “两只铁皮怪物??” “是皇帝造出来的吗?对,一定是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出去。 很快,段誉,李秋水,逍遥子等人都知道了。 段誉是第一个赶到的。 他从远处飞来,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两尊钢铁巨人! “掌门……” “是段誉啊。” 段誉看着机甲,眼睛几乎在发光。 “掌门,这什么造物,能飞能打还能放光炮,太酷了!” 陆长生看着他这模样,嘴角弯了一下:“想要吗?” “想!” 段誉猛地点头。 这时,其他人也都过来了。 纷纷好奇两台机甲,一个个看向陆长生,要个解释。 而当何青雪和巫行云从里面走出来时,更是惊呆他们。 “什么?!这两个钢铁人是师娘他们操控的。” 段誉张大嘴巴。 陆长生看着聚过来的逍遥子,李沧海,李秋水和段誉。 “既然来了,我也给你们准备了。” 他抬手一挥,四台不同的机甲出现在谷地另一侧的空地上。 正是他从猎人基地复制过来的切尔诺阿尔法、暴风赤红、尤里卡突袭者以及危险流浪者。 四台机甲并排站着,把整片空地都占满了。 虽然这些机甲设计的都是双人,甚至三人驾驶。 但这也分人。 可不包括他们。 就这样,整个下午逍遥派变成了机甲体验日。 到后面,陆长生也加入了其中。 一直到日落。 七台机甲在暮色中分别站立,犹如七尊战神。 缥缈峰顶,竹屋里灯火通明。 众人围坐在八仙桌上。 这一次,苏星河也在。 几人吃完晚餐。 “再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陆长生环顾一圈,示意众人目光向他看齐。 “什么好东西?”段誉最积极了。 陆长生右手一翻,一条青白色的光带从掌心浮出。 光带约半米长,像一条沉睡的小蛇蜷在他掌心里,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灵光。 灵气从光带上逸散出来,在竹屋的空气中扩散开,让原本平淡的室内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 何青雪凑过来看,鼻尖凑近了那道光带,吸了一口气。 “还有灵气,只不过好弱啊。” “确实淡,几乎感觉不到。” 巫行云也看了一眼。 “这是灵脉。”陆长生说。 “灵脉是什么?” “天地灵气凝结在地壳深处的东西,通常需要千万年孕育才会成型。” 陆长生伸手点了点那条光带。 “只不过这一条还很微弱,刚成型不久。” “长生,灵脉是什么?” 逍遥子目光一顿,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真正踏入修仙之门,但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已经不弱。 那道光带逸散出的灵气虽然稀薄,但确实是灵气,而且比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还要浓郁。 “灵脉是天地灵气的凝结体,天然形成于地壳深处,需要数千万年才能孕育成型。” “师父,有了它,你们的修炼速度可以快上几十倍。” “就这条?这么细一条?” 段誉皱着眉打量灵脉。 “这条太弱了,没什么用。”陆长生摇了摇头。 听到陆长生这么说,众人又疑惑了,不知道陆长生在搞什么鬼。 陆长生把手中微弱灵脉收回,接着手掌再次摊开。 “所以,我准备了些别的。” 第142章 人造仙境 陆长生手腕一抖,一百条灵脉同时出现,在半空中铺开成一片光幕。 整间竹屋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 段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喜。 “这空气……怎么吸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半斤?” “这灵气的浓度,比我在山中苦修十年的效果还要好。” 逍遥子也同样有所感觉。 “好神奇的灵脉。” “掌门,你真乃神人也。” 李秋水,苏星河等人纷纷感叹着。 陆长生看着他们,笑了一下:“还没完呢。” 灵脉数量虽然多了,但质量还是没变。 陆长生双手合拢。 一百条下品灵脉被他收拢在手心中央,仙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那团光雾,开始压缩、熔炼、重塑。 灰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掌缝间收缩,像一团被揉捏的面团,越来越紧、越来越密。 整个竹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压缩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灰白色光雾被压成了一团乳白色的光球,表面光滑圆润。 陆长生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的灵力,比之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陆长生也没见过其他灵脉,就姑且称之为下品灵脉。 “下品……还不够。” “掌门,这玩意儿还能往上叠?” 段誉刚才就已经惊呆了,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自然。” 陆长生把手中这枚下品灵脉收入系统空间复制了一份,然后再次掏出一百条下品灵脉,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他更熟练了,压缩的速度更快,光雾在掌心翻滚挤压,乳白色的光芒重新凝聚成型。 “中品。”陆长生端详了一下,“还行。” 循环往复。 中品灵脉被他复制后继续叠加融合,浅青色逐渐加深为深青,又从深青转为淡紫,光球从拳头大小缩回两指宽,质地却越来越紧实、越来越透亮。 到第四次融合的时候,灵气已经浓郁的逍遥子等人吸一口当场突破一个小境界。 此时,陆长生掌心悬浮着一颗通体淡紫的光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极品灵脉! 陆长生把极品灵脉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 “我也没见过真正的极品灵脉长什么样,但这个质量,够用了。” 段誉站起来,凑近了看那颗光球:“掌门,这东西要放在哪?” 陆长生走出竹屋,来到峰顶正中央。 他蹲下身子,手掌贴在地面上,将那颗极品灵脉缓缓压入土层。 灵脉没入地面的瞬间,整座缥缈峰轻轻震了一下。 灵脉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那一刻,整座缥缈峰从一座普通的雪山变成了一处洞天福地。 山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了。 灵气从地底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不用刻意修炼,光是站着呼吸就能感觉到修为正在缓慢提升。 整座峰顶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包裹,草木的叶片上浮起细碎的露珠,在月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段誉张开双手,感受着缥缈峰的万事万物。 “活了……这座山活了。” 突然,段誉手捂胸口,表情一言难尽。 “大哥……我以后可能不太想回皇宫了。” 陆长生嘴角勾起,拍了下段誉的肩膀。 “想什么呢,皇宫那边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条。” “皇宫也有?” “你是皇帝,地盘里总不能连条灵脉都没有。” 陆长生抬手,掌心里浮出一枚同样品级的极品灵脉,将它抛给段誉。 段誉接住那团光,两手捧着,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 “掌门,你就是我亲爹!” “……” 第二天一大早,缥缈峰后山。 陆长生站在峰顶,脚下是翻涌的云海。 晨光刚从东边山脊线后面透过来,把云层顶端染成一层淡金色。 他抬手一挥,几百条泛着不同光泽的灵脉从他掌间飞出,像被撒开的豆子一样朝四面八方散落。 有的落在远处的山巅,有的坠入河谷深处,有的钻进密林和旷野。 灵脉落地的瞬间,地表会亮起一瞬微光,像石子投入水面后扩散开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总共三万多条灵脉,品级从下品到上品不等,被他随机投入了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接下来就是等着灵气自然渗透,陆长生估计不出三年。 这颗星球一定会发生蜕变。 到时候凡人寿命至少能延长三五十年,他再传下功法,有资质的人甚至可以入门修仙。 世界各地,人们看着如此天地异象,惊为天人,后段誉传出,这是先皇的赐福。 此时,段誉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天际线的各个方向。 “掌门,你把灵脉撒得到处都是,不怕别人挖走?” 陆长生嘴角一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他一样将灵脉收入囊中。 一旁的何青雪对他这操作也不明白。 “你图什么呢?在这个世界又是放机甲又是埋灵脉的。” 陆长生想了想:“图高兴。” “……行吧。” 何青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巫行云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的视线掠过脚下正在被灵力浸润的山林田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是她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变成她以前从未敢想过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 陆长生消失在天龙世界。 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僵尸先生世界。 义庄内,九叔正在修炼。 “师父,我回来了。”陆长生跨进院子。 九叔面色一喜,收了剑诀:“回来得正好,我刚煮了粥。” 正好还没吃饭,陆长生索性和九叔,文才一起吃了。 吃完早餐,陆长生将一条极品灵脉拿出,埋入义庄地底。 “这是什么?”九叔眼眸睁大。 “这叫灵脉。”陆长生解释,“以后师父你们修炼,速度将比以前快几十倍。” “长生,你现在做的事,师父已经看不透你了。” 九叔长叹口气,感觉自己越来越老了。 “什么看透看不透的,反正我还是您徒弟。” 陆长生笑着道:“还有一件事。”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人种袋,袋口张开,一道暗金色的光落在地面上炸开。 光芒散去后,一头体长五十米左右的巨兽蹲在义庄后院的空地上。 “!!!” “怪、怪、怪兽啊!” 文才当即吓得躲在九叔背后。 九叔的身体同样绷紧了一瞬。 “别紧张。” 陆长生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巨兽的前爪:“这是我创造的,留在这儿看门。” 深金色的巨兽低下头,鼻尖碰了碰陆长生的掌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陆长生引导着九叔和巨兽建立了一层连接,从今以后这头巨兽只听九叔的调遣。 这可是连核弹都打不死的超强怪兽,有了它,陆长生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