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请克制,我们是协议婚姻》 第一卷 第1章 一夜荒唐,落荒而逃。 “医生,有紧急避孕药吗?给我拿一盒。” 小医馆里,坐在柜台后面的医生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面前的女孩约莫二十一,女生长得很是漂亮,脸型流畅,五官精致的找不到任何瑕疵。 她的皮肤白,面容干净的没有半分烟火气,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色木槿花,超凡脱俗,美的干净又圣洁。 不过她的脸色不太好,微微有些发白,身上的外套裹的严严实实的。 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拿了一盒药放在柜台上,又看了眼裴槿禾,提醒道:“别经常吃,对身体不好。” 裴槿禾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衣服,眼眸低下,轻抿唇瓣:“知道了,谢谢。” 付完钱,裴槿禾就着矿泉水把药喝下。 她并没有着急离开,直接拐进了不远处的网吧。 她用身份证开了一台机子,纤细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后,成功入侵了昨晚酒店的监控。 昨晚的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毯上,白色的裙子和黑色的西装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 暧昧,旖旎的气息在黑暗中绽放,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残存的理智逐渐被情欲所吞噬。 …… “嘶!” 裴槿禾醒来的时候,下身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头昏昏胀胀的,她蹙着眉心,在床摸索着手机。 然而手机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手的腹肌。 裴槿禾倏地瞪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情况?! 裴槿禾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天破碎的画面争先后恐的挤进大脑。 男人滚烫的怀抱,暧昧拉扯间灼热的呼吸,以及让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男人浅浅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清晰的响着,宛若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危险至极,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她昨晚发现的事。 她!她竟然和陌生男人睡了! 昨天她和研究小组的成员来这块吃饭,期间她就喝了两杯果酒,就开始头晕犯困。 她没怎么喝过酒,没想到自己的酒量这么差,两杯不过八度的酒就让她醉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醒来就有个男人躺在自己身边。 还和自己发生了关系! 裴槿禾侧过头,伸手去摸灯的开关,想要看看这个男人是谁。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听见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知死活的,竟然妄想爬…床…真…活腻了。”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 裴槿禾吓了一个激灵,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惊动了外面的人。 她的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忐忑不安的祈求外面的人赶紧离开,要是把旁边的男人吵醒了可怎么办? 她还有命离开吗? 在裴槿禾绝望的祈祷中,外面的人敲了两下门便停下了,嘀嘀咕咕说了两句听不清的话后,紧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怕惊动外面的人,裴槿禾不敢开灯,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一秒不敢耽搁的下床。 衣服被撕烂了,但勉强还能蔽体,还好来的时候穿外套了。 她穿好衣服,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离开之前,无意间瞥到了门牌号。 536 裴槿禾的瞳眸瞪圆。 要啊她没记错,她的房间应该是539吧。 原来是她走错了房间!!! 听刚才外面的对话,里面的这男人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把她当成了什么别有居心的人,会不会一刀结果了她?! 裴槿禾回过神,调出酒店五楼的监控。 这一层有两个监控,其中一个还坏了。 而那个房间的位置正好处于另一个监控的死角,没有拍到正脸,只拍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男子穿着深色的西装,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走路时脚步虚浮。 裴槿禾想到昨晚男人滚烫的身体。 他该不会是中药了吧? 她又走错了房间。 万一他误会药是她下的怎么办? 裴槿禾还想多活几年,她手忙脚乱的把自己出现在酒店的照片全都删除。 做完这些,裴槿禾走出网吧,仰头看着刺眼的阳光,眼睛又酸又涩。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贞洁代表不了什么,可这稀里糊涂的就失身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她这心里也挺堵的慌。 更何况她还是有男朋友的人。 周远彻会怎么看她? 想到这里,裴槿禾的鼻尖发酸。 掌心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视频。 裴槿禾狐疑的点开视频。 “亲一个!亲一个!” 酒吧里灯红酒绿,她男朋友周远彻和养妹季雨嫣被围在中间,周围的兄弟全都在起哄。 女生夹着嗓子,娇滴滴地说:“这多不好啊,彻哥哥可是我的姐夫。” “什么姐夫,要不是彻哥跟咱们打赌输了,怎么可能去追像裴槿禾这样的养女,一个养女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难道还真觉得自己能进得了周家的大门吗?” “彻哥,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 周远彻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我追了她一年,要是就这么分手后,我岂不是亏大了?” 电话那头响着周远彻兄弟们的笑声,将裴槿禾当成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对她连一丝一毫的尊重都没有。 裴槿禾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响,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视频里刺耳的笑声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耳膜,如利刃般狠狠地贯穿她的身体。 “别打岔!快亲!快亲!” 季雨嫣一把抓着周远彻的胸前都衣服,把他给拽了过来,然后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周远彻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 “哇!真是刺激啊!” “彻哥,你不行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要女孩子主动啊!” “要我说,找女朋友还是要找像嫣嫣这样的!够热情!” “....” 视频里都是她熟悉的声音,那群人平常见了她一口一个嫂子热情地叫着,可现在却在背后这样贬低嘲讽她。 她本以为自己遇见了至死不渝的爱情,遇见了一个赶不走的爱人,可如今血淋淋的现实告诉她。 第一卷 第2章 答应联姻 这一切只是他们富家子弟游戏人间的赌约。 那些温柔和爱意都是他故意演给她看的。 他们都站在上帝视角,傲慢地看着她一点点被周远彻玩弄于股掌之中。 只有她这个傻子,把一切都当真了! 就在裴槿禾心如死灰之际,手中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裴槿禾缓了好一会儿才垂眸了眼手机。 是她养母吴敏发来的语音。 一点开,里面传来劈头盖脸的责骂声。 “裴槿禾!给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季家再怎么说也养了你二十多年,如今让你帮着一点小忙都不愿意,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吴敏说的是跟沈家联姻的事。 沈家是京都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顶级豪门,而联姻的对象是沈家现任家主—沈淮郁,人称沈三爷。 传闻沈三爷暴戾恣睢,桀骜不驯,冷血薄情,五年前差点把自己的继兄给活活打死,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除了这些,更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这位沈三爷的感情史。 沈淮郁今年二十六岁,别说女朋友了,身边连个走的稍微进点异性都没有,身边的助理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有的甚至在私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但凡是真心疼爱女儿的家庭都不会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但沈家可是京都顶级豪门,有的是人想攀上这层关系。 季家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自然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季雨嫣嫁给这样一个名声败坏的男人,但又实在想攀上沈家,就把裴槿禾的照片发了过去。 一众名媛千金中,沈老太太好巧不巧的选中了裴槿禾。 为了不被嫁去沈家,她和吴敏大吵了一架,连着两个月都没敢回家。 她不惜代价维护的爱情,结果却告诉她这段爱情一开始就是假的。 豪门周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养女。 是她太傻。 太天真了。 一连串的刺激让裴槿禾忽然有些想笑, 体内积压的情绪几乎要顶破她的身体,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滴泪水落在衣服上,迅速的晕染开来。 裴槿禾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冷然。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我同意了。】 向来对她尖酸刻薄的吴敏直接秒回:【这才对吗,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是沈三爷的联系方式,你们好好聊聊,态度好点,别惹三爷生气。】 裴槿禾仰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苍白的小脸在阳光里透着易碎的脆弱。 她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吴敏和季振华身体都很健康,但不知道为什么,俩人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他们听了大师的意见,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婴儿,也就是裴槿禾。 果然,领养裴槿禾不过一个月吴敏就怀孕了,有了身孕,他们就想把裴槿禾给送走,但是季家老夫人不同意。 虽然裴槿禾留了下来,但在季家,她就是个多余的人,只有季老夫人疼爱她,十五岁那年,季老夫人去世,裴槿禾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爱她的人。 自那以后,季家变本加厉地苛待她,不给她生活费,把她赶去破小的房间住,逼着她改姓,不允许她姓季。 要不是她成绩好,是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怕是早就被他们一家子逼着退学了。 既然没有人爱她,那她就好好爱自己。 裴槿禾叫了辆滴滴回学校。 她是京大人工智能专业大四的学生,因为成绩优异,在大一的时候就加入了科研小组,现在已经成为团队研究的主力。 大四是实习阶段,宿舍没几个人,跟她一个团队的成员要么出去租房子住,要么就回家住。 而她则是选择了留校,这就她一个人住,宿舍的门禁是十点,所以她昨晚才选择住在酒店的。 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想到这里,裴槿禾拿着换洗衣物冲进洗手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了一遍。 吹干头发,直接躺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什么沈三爷。 什么联姻! 让他们都去见鬼去吧! 与此同时。 澜庭庄园。 “没有查到。” 男人低冷的声音像是浸了冰渣,裹挟浓重的杀气和暴戾。 他生一张极其浓艳的皮囊,五官俊美如妖,浓密的睫毛下,一双丹凤眼恣意邪魅,鼻梁高挺,肤色极白,微勾起的眼尾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风流魅惑。 但鲜少有人知道,这张美人面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残忍和狠辣。 沈风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说:“三爷,酒店那一层有个监控坏了,这个房间又碰巧是另一个监控的死角,所以…” “下药的人查到了吗?”沈淮郁面容冷沉。 昨晚的那个女人他连脸都没有看清楚,他察觉到自己被下药了,就想着回房间洗冷水澡。 他刚走进房间,灯都没来得及开,没有关紧的房间里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扔出去,但不知道为何,他鬼迷心窍的就和那个女人过了一夜。 “查到了。”沈风小心翼翼地说,“是昨天谈合作的李总,但他坚持说这是他一个人所为。” 沈淮郁薄唇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嗜血的冷戾:“处理掉。”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要处理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是。”沈风回答。 沈炎抱着电脑呼哧呼哧的跑了进来,气还没喘匀就急忙说:“三爷,有新发现。” 沈淮郁清冷的眉眼微抬:“说。” 沈炎:“监控有删除的痕迹。” 沈淮郁本就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神笼罩上一层冰冷的阴霾:“尽快恢复。” “是。”沈炎低头道。 安静的房间里,手机铃声跟催命似的响着,但也打破了房间里窒息的氛围。 电话接通,老人慈爱又急切的声音传来。 “淮郁,奶奶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裴家那丫头可都同意了,人家姑娘都同意了,你就别挑了,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老太太滔滔不绝的说着,简直要把他这个联姻对象夸出花来了。 第一卷 第3章 这赌约。也该结束了。 沈淮郁摁了摁眉心,声音倦懒:“我同意了。” 这个事老太太已经在他面前念叨两个月了,既然老太太那么喜欢她,他就把人娶回来哄老太太开心算了。 老太太喜不自胜:“好好好!我过会把裴丫头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们聊聊,态度好点,好好说话,千万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知道了。”沈淮郁的声音倦怠。 裴槿禾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一天没吃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从床上爬起来,翻出自己的小电锅。 虽然学校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 但学生吗。 越是不让做什么就偏要做什么。 能遵守规矩就怪了。 裴槿禾一个人在这住,几乎把这里当家了,厨房用具和调料备的还挺齐全。 裴槿禾见还剩一个西红柿和几个鸡蛋还有一把干面。 就给自己整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吃饱喝足后,裴槿禾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她靠着椅背,用手机刷着短视频。 一条微信从手机上方弹了出来。 周远彻:【槿禾,今天的研究什么时候能做完?晚上有空吗?我去带你去吃饭。】 裴槿禾看着这行字,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赌约。 也该结束了。 裴槿禾:【我们分手吧。】 发完这条消息,裴槿禾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本以为自己会很心痛,但当这一刻真正发生的时候,反倒平静得心如止水。 周远彻此刻正在和季雨嫣还有一群朋友在捣台球。 他一手拿着台球杆,一手拿着手机。 男子约莫二十二岁,落在额前的碎发微遮眉眼,眉眼漆黑深沉,侧脸轮廓分明,微抿的薄唇轻轻上扬,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 他穿着名牌风衣,衣服敞开,斜靠着台球桌站着,站姿没个正形,桀骜张扬中又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咣当!” 看见裴槿禾发来的消息,手里的台球杆掉在地上。 “彻哥哥,你怎么了?”季雨嫣她脸上的妆容精致,穿着紧身裙,裙摆开叉几乎要到大腿根。 她故意贴着周远彻的胳膊,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关切。 周远彻没有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他的胸口又闷又堵,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地压住一样。 “彻哥,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兄弟都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周远彻的眉头紧皱着,声音低沉压抑:“槿禾要跟我分手。” “啊?”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唯有季雨嫣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欣喜和得意。 她就知道。 知道真相的裴槿禾肯定会和周远彻分手。 明明是她先认识和喜欢的周远彻,凭什么因为一个赌约,裴槿禾那个没人要的野种就能成为周远彻的女朋友。 裴槿禾就等着嫁给沈淮郁那个暴戾又心狠手辣的男人吧。 嫁过去说不定没有几天就被折磨死了。 “裴槿禾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跟你分手?”说话的是周远彻的好兄弟郭天浩。 他的语气顿了顿,猜测道:“总不能咱们打赌的事让她知道了吧?” 话音刚落,周远彻那双阴冷冷的眸子就看了过去。 郭天浩被周远彻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惜命地摇头否认:“我跟我没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远彻又扫过其他人。 其余人也纷纷摇头:“跟我们也没关系。” 季雨嫣气得攥紧拳头。 周远彻这样明显是不想和裴槿禾分手。 该不会是他真的喜欢上裴槿禾了吧?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他们俩复合。 一定要让她妈把裴槿禾尽快嫁给沈淮郁。 旁边的兄弟安慰道。 “小姑娘就这样,无非就是想让你哄哄她。” “彻哥,女人不能惯着,不然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季雨嫣挽着周远彻的胳膊,故意夹着嗓子说话:“彻哥哥,姐姐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闹脾气,你别放心上。” “看看嫣嫣是多么的大气懂事,裴槿禾一个养女,也不知道哪来的傲的资本。” “彻哥,不要搭理她,你能跟她在一起是她的荣幸,她竟然这么的不知好歹。” 他们是看在周远彻的面子上才对裴槿禾好的,不然一个养女,哪配他们放在眼里。 周远彻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提醒道:“把嘴都给我闭严实了,我们赌约的事一定不能让槿禾知道。” 先晾晾她,他不信裴槿禾真的舍得跟他分手。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爱她。 第二天。 裴槿禾早起给自己简单地做了个三明治,里面夹了蔬菜和鸡蛋,营养又健康。 想起联姻的事,裴槿禾顺手加了沈淮郁的微信。 加完后她把手机揣兜里,朝实验室到方向走去。 她加入的科研小组,带队的老师可是科技研究院的院长贺秉。 同时她还是贺秉的关门弟子,这些年,科技研究院推出的最新型AI都有裴槿禾的功劳。 这些她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周远彻。 周远彻一直以为她加入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研究小组,做的都是打杂的活。 到了实验室。 裴槿禾把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白色的实验服。 实验室中央有一台大型的电脑运转着,计算模拟实验数据。 他们这个团队有五名成员,三男两女。 此时四人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电脑上的实验数据,面前的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看看裴槿禾进来了,韩婉莹跟看到救星一样大喊:“槿禾宝贝儿!十万火急!快来救场!” “来了,来了。” 裴槿禾小跑过去,打开自己的电脑,也加入了敲键盘的行业。 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游刃有余地指挥着其他人。 少女面容沉静,她的双眸微垂,墨色的眸子犹如深潭般静谧,透着坚韧,精致的眉宇间敛着几分从容,白皙的手指不慌不乱地敲击着键盘,带着运筹帷幄般的自信。 一个小时后,看着终于恢复正常的实验数据,五人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第一卷 第4章 三哥,你被人给白嫖了! “槿禾,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数据错乱,我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卫丞杭是他们当中最大的,今年二十五岁,正在读博,男子的长相温润俊美,看起来颇有翩翩公子的味道。 “要不说槿禾是咱老师的关门的弟子,这实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宋明川唇边勾着浅浅一抹痞笑,吊儿郎当的,是他们小组里活跃气氛的活宝。 虽然他们都算是贺秉院长的学生,但学生和亲传弟子的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面对他们的夸奖裴槿禾只是腼腆地笑了笑。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允言眼含微笑地看着裴槿禾:“槿禾,那住的那家酒店怎么样?” 男子约莫二十三岁,芝兰玉树,温文尔雅,鼻梁上戴着一副银边的眼镜,眉宇间有很浓的书卷气。 宽肩窄腰,两条腿修长笔直,一样的白色实验服穿在他身上,反倒是让他穿出了一股文人书生的味道。 裴槿禾脑海里突然又冒出酒店发生的事,指尖微微绷紧:“还行。” 楚允言笑着说:“那就行,我朋友今天来京都,正好给他订那家酒店。” 简单地说了几句,五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现在正在研究智能医学机器人,他们研究了一整年,实验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进展。 要是智能医学机器人能成功问世,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便利。 中午,裴槿禾和韩婉莹一块出去吃麻辣烫。 这家麻辣烫便宜,味道好,很受大学生的欢迎。 人多,交谈声和叫号的机器声交织在一起,洋溢着青春的烟火气。 麻辣烫好了以后,裴槿禾和韩婉莹又去调了一碗蘸料汁。 想到今早加了沈淮郁的微信,裴槿禾从口袋里掏出手里,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 韩婉莹吸溜着麻辣烫里面的方便面:“在等周远彻的电话?” 裴槿禾把手机熄屏,语气平淡:“不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韩婉莹的眼睛瞪得溜圆:“真分了?因为什么?” 裴槿禾轻抿了下唇瓣,把赌约和视频的事都给韩婉莹说了。 韩婉莹听完,气得怒火一下子窜的老高了:“我靠!他还是人吗?!” 她的声音太大了,把周围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裴裴槿禾被看得浑身不在,提醒道:“你小点声。” 韩婉莹气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活剥了那个渣男:“这周远彻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垃圾中的垃圾,像他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分了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她的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他周远彻除了会投胎,还有什么优点吗?要不是你暗中帮他,周氏集团能有今天?” 裴槿禾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攥紧。 周氏集团名下也有AI产业,这个行业竞争非常激烈,而华国科技研究院握着华国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 周远彻就想得到华国科技研究院的支持,为此承诺会给研究院换新的装备和追加一个亿的投资。 她师父贺秉似乎不太喜欢周远彻,无论周远彻开出多少条件他都没有答应。 后来是她见周远彻为了得到师父的技术支持忙前忙后,愁得日渐憔悴,才去求师父给周远彻一次机会,还把自己研究出的A芯片的使用权无偿赠给周氏集团研发使用。 当初师父还劝过她,可她当时一心沉浸在周远彻给她打造的温柔乡里,丝毫听不进师父的劝。 师父最后没有说什么,也没要周远彻的投资,但却在赠予协议中加了一条,赠予者可以随时收回A芯片。 周氏集团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了这款人工智能研发中,芯片可是人工智能的核心,要是她现在收回A芯片,那周氏集团准会血本无亏。 想到这里,裴槿禾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心中突然有种邪恶的快感。 .... 沈氏集团。 “三哥,听说你昨天被人下药了?有没有失身?” 坐在椅子里的秦宇炀翘着二郎腿,散漫地问对面的人,声音里勾着两分幸灾乐祸的玩笑。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沈淮郁拿着笔的手指却猛地一抖。 那夜蚀骨消髓的滋味,以及女子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清心寡欲了二十六年,竟然对一个连脸都没看清楚的陌生女人失控了。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还有那个女人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 删除的监控竟然连沈风都没办法恢复。 沈炎已经查清楚了。 那个女人不是给他下药的人安排的。 既然不是下药的人安排的,那她为什么会闯进他的房间? 看到沈淮郁的的反应,秦宇炀满脸的错愕:“我该不会猜对了吧?哪个女人这么猛,竟然把三哥你给上了。” 按照三哥的脾气,不应该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丢出去吗? 怎么可能跟她上床? 沈淮郁那双黑眸冷沉沉的,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冷的启唇:“不知道。” “哇偶!”秦宇炀捂了下自己的嘴,夸张地叫了起来了,语出惊人,“三哥,你被人给白嫖了!” “滚。” 沈淮郁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层冷霜,眸底滑过危险的冷芒,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好几度。 “好嘞。” 秦宇炀识时务者为俊杰,求生欲直接拉满,快步往外走。 正想着如何把这个消息昭告天下时,身后响起男人裹挟着杀气的声音。 “这个消息要是泄露出去了,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拿不起手术刀。” 秦宇炀想要昭告天下的念头的瞬间歇菜。 他可是一名外科医生,要是拿不起手术刀,这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沈淮郁暂时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才有时间拿起手机看了眼。 发现了一条来自微信的好友申请。 沈淮郁点开微信,头像是一朵纯白的木槿花。 木槿花纯白无暇,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仿佛自带仙气,超凡脱俗。 备注是裴槿禾。 男人的点着屏幕的指尖微顿。 裴槿禾。 他的联姻对象。 沈淮郁点了同意后就没有再管。 第一卷 第5章 厚度堪比字典的婚前协议 晚上,裴槿禾回到宿舍,把周远彻送她的东西全都整理装好,又将俩人吃饭约会的钱算的清清楚楚。 小到一包纸巾钱她都A给了周远彻。 回来之前,她还特意换了零钱。 没有一分钱,裴槿禾决定自己吃点亏,直接凑了整。 算下来,周远彻还欠她两分钱。 钱算好后,用纸包好。 她用A4纸手写了一份清单,写完后,仔细核对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将清单和钱放在最上面,用宽胶带封口。 虽然他俩才在一起半年,但在此之前,周远彻可是追了她整整一年。 在这期间,周远彻可没少给她送东西。 各种奢侈品包包,大牌衣服和鞋,甚至隆重到有些夸张的珠宝首饰。昂贵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这些裴槿禾甚至连包装都没拆开,衣服的吊牌还在上面挂着。 收拾完这些,裴槿禾联系了快递小哥,让他明天早上来取。 等到所有的事都忙完,裴槿禾才看到沈淮郁那边已经通过邀请了。 他的微信头像是黑夜中的郁金香,黑色的郁金香几乎要跟夜色融为一体,黑蒙蒙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裴槿禾想了想,主动发了几个字:【你好,我是裴槿禾。】 沈淮郁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男人身上穿着浴袍,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隐约能窥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见手机的屏幕亮起,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回:【沈淮郁。】 裴槿禾的性格本就偏内向,不怎么会和别人聊天,而沈淮郁也不是什么聊天的人,回完这句,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淮郁一步到位:【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去把证领了。】 裴槿禾指尖微紧,想到沈老太太给沈淮郁选的就是结婚对象,沈淮郁要跟她领证也是合情合理:【有。】 今天实验进行得很顺利,只要没什么意外,不用她时时刻刻地在实验室里盯着。 沈淮郁:【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门口。】 裴槿禾:【好。】 .... 一大早快递小哥就来了,裴槿禾最后核对了一遍周远彻的住址和联系方式,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 时间还早,裴槿禾又去实验室转悠了一圈,确定一切正常才打车前往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裴槿禾从出租车里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付了钱。 十月份的天秋风萧瑟,带着萧条的凉意,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无力地摇曳,透着诉不尽的凄凉。 裴槿禾裹紧身上的外套,身形消瘦单薄,看着我见犹怜。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车身锋冷的金属感透着冷冽,低调,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开车的沈炎恭敬地开口:“三爷,是裴小姐。” 虽然他没有见过裴槿禾本人,但他从沈老夫人那见过裴槿禾的照片。 这本人可比照片好看多了。 单从长相上来看,和三爷还是挺般配的。 身姿修长,气质清贵的男人坐在后排,男子长腿交叠,坐姿散漫不羁,却又不失矜贵。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浓密的睫毛轻垂,遮住了那双漆黑冷沉的凤眸,袖口随意地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精瘦冷白的腕骨。 听见沈炎的声音,沈淮郁淡漠地掀起眼睫看了过来。 于朦胧的雾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跃入眼底。 女孩生得很漂亮,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眉眼如画,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水润润的,好似一汪清泉,干净得一尘不染。 乌黑的绸缎般的黑发散落在肩头,被风吹得略微有点凌乱,白皙的肌肤为她平添了两分柔软的脆弱。 又仙又纯,看起来很乖。 “裴槿禾。” 沈淮郁修长的手指摁下车窗的升降键,男人的声音寡淡,波澜不惊,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裴槿禾正想打电话问问沈淮郁有没有来,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捏着的手机的指尖微顿,下意识地往后看去。 视线撞进了男人深邃凌厉的黑眸。 男人肤如雪,颜如画,眉如墨,狭长的凤眸邪肆魅惑,眼眸深邃得宛如一泓冰冷的深潭,透着清冷的妖冶。 裴槿禾呼吸一滞,这还是她一次见到京都这位权势滔天的沈三爷,没想到沈三爷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她张了张口,嗓音里带着沙哑:“沈淮郁。” “是我。”沈淮郁的声音冷淡疏离。 裴槿禾抿了抿唇瓣:“不好意思沈先生,让你久等了。” 沈淮郁一抬眸,对上了一汪秋水般的桃花眸,纯粹透亮,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微微避开眼:“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上车。”沈淮郁淡漠地开口。 裴槿禾抬头看了眼‘民政局’三个大字,这不都到民政局门口了吗?还让她上车做什么? 看出她的疑惑,沈淮郁薄唇轻启:“先把婚前协议给签了。” 裴槿禾顿了下,像他们这样地位不对等的婚姻,确实需要签婚前协议。 她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车内都是清一色的深色系装修,没有挂什么乱七八糟的饰品,没有烟味,也没有香水的味道。 但却有股清冽的冷檀香,干净,疏离,透着距离感,亦如他这个人一样。 裴槿禾弯腰坐了进去,那股冷檀香的缠绕在呼吸间,让她的心跳蓦地跳快了一拍。 这个味道似乎有一丢丢熟悉。 她的身体紧挨着门边,脊背绷直,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愈发显得她乖巧柔顺。 沈淮郁把婚前协议连带着签字笔一块给她:“这是婚前协议,希望婚后你能如约履行。” 裴槿禾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接过婚前协议时,手指碰到了男人的指尖。 她的手指很凉,而男人的指尖却干燥温暖。 触碰的那一刹那,似是带起了电流,酥酥麻麻的。 裴槿禾指骨紧了紧,翻看那份堪比字典的婚前协议。 第一条:一年后离婚,不纠缠。 第二条:不履行夫妻义务,不谈感情。 第三条: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 第N条:离婚后会给她一套栖梧湾的别墅和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以及一个亿人民币做补偿。 第一卷 第6章 领证 看到这里,裴槿禾的眼睛顿时一亮。 这可是一套大别墅,一辆千万豪车,一亿人民币啊! 栖梧湾可是京都有名的富人区,地理位置优越,没有几个亿下不来。 就算她以后什么都不干,这些钱往银行里一放,光利息就够她吃一辈子的了。 她早就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可京都的房价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靠她自己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房。 这下好了,瞌睡有人送枕头。 真是没想到啊,联姻竟然还送房子。 一个人住大别墅挺没有安全感的,打扫起来还累,等到时候把别墅卖了,给自己整一套小公寓。 裴槿禾已经美滋滋地计划了起来。 不用过夫妻生活,互不打扰,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本来裴槿禾还因被渣男欺骗了感情而难过,现在看到这份婚前协议,再糟糕的心情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裴槿禾缓慢地抬起头,视线落到沈淮郁那张妖孽十足的俊脸上。 沈淮郁态度还算礼貌,公事公办地说:“有什么疑问,我们一次性说清楚。” “没有。”裴槿禾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季家和沈家有天壤之别,别说她一个养女了,就算季雨嫣嫁给沈淮郁都是高攀了。 再说了,沈淮郁给的已经够多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见好就收。 沈淮郁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奶奶能选中裴槿禾当他的联姻对象是有原因的。 小姑娘确实谦逊有礼,教养极好。 他冷淡地开口:“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外人和奶奶面前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 “嗯,我知道。”裴槿禾对他话一点异议都没有,翻到最后一页,沈淮郁已经签过字了,她拿起笔,唰唰几下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协议签完,俩人下车往民政局里走。 沈淮郁已经提前清过场了,来领证就他们两个。 工作人员看着俩人之间大的能再站下两个人的距离,有点不确定的问:“你们两位领证?” 这两位看起来似乎不怎么熟。 不合的见多了,不熟的还是头次见。 “嗯。”俩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眼裴槿禾。 小姑娘长相清纯,一双桃花眼流光潋潋,双唇饱满红润,肤色极白,不施粉黛已是人间绝色。 乖乖巧巧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在填写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悄悄地问了裴槿禾:“小姑娘,你确定是自愿的吧?” 裴槿禾点头:“是。” 给那么多,换谁不自愿。 工作人员闻言,把表给他们:“那请两位在上面签字。” 填完资料,又去拍结婚照。 拍照的时候,裴槿禾把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蓝白色针织长裙。 裙子是修身的,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冷调蓝色衬得她的肌肤更加莹润白皙,乖顺中氤氲着几分仙气。 沈淮郁看着女子的细腰,本就幽深的眸色更加的深沉幽暗。 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的腰肢细得他一只手都能握住。 想到这里,沈淮郁都不禁有些唾弃自己。 看着马上就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竟然想到了别的女人。 虽然他和裴槿禾的婚姻有名无实,而且一年后就要离婚,但他也不能一边看着裴槿禾,一边想别的女人。 这是原则问题。 沈淮郁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俩人站在一起莫名地搭。 摄影师也不禁感叹,这俩人的颜值实在是太般配了。 十分钟后,俩人从民政局出来,裴槿禾手里多了两个红本本。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有点恍惚和迷茫。 这就算结婚了? 沈淮郁低眸,眉骨微垂,声音低冷:“收拾东西,搬去我哪住。” 裴槿禾身形一怔,旋即想到已经领证结婚了,住一起很正常,反正也不同过夫妻生活,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她抬起眼,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看着沈淮郁:“学校里的能先不收拾吗?” 万一她和沈淮郁有个什么矛盾,学校有地住她也不至于露宿街头。 “你自己做主就行。”沈淮郁一点都不在意,反正一年后他们就会离婚,裴槿禾愿意怎么做是她的自由。 “上车。”沈淮郁把结婚证从她手里抽走。 “不用。”裴槿禾怕麻烦他,连连摆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沈淮郁打开车门,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打车浪费时间。”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讲究效率,快去快回,把一切都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裴槿禾没办法,弯腰钻进车内。 她靠着车门,身体绷紧,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压轻。 跟沈家掌权人坐同一辆车,还结婚了。 她做梦都不敢这样做。 车辆在宽敞的马路上行驶着,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两侧的银杏树的树叶枯黄。 风一吹,如折翼的蝶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似有若无的冷檀香味钻进她的鼻尖。 淡淡的,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攻击性。 裴槿禾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的容貌过分昳丽,皮肤白,眼睛黑,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内勾外翘,眼尾自然上撩,弧度自然平和。 右眼角下方似乎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极其浓艳的皮囊不仅没有一丝阴柔之气,反而又烈日银辉般灼灼耀眼。 美的过分。 这长相完全就是个男版狐狸精。 裴槿禾看到不仅有些痴迷,而男人却撩起眼皮看了过来。 一瞬间。 俩人四目相对。 裴槿禾的脸一下子爆红,慌不择已的扭头看向窗外。 偷看就算了。 还被主人发现了。 尴尬的她想换个星球生活。 沈淮郁瞥见女孩耳根上沾染的红晕,嘴角细微地扬了一下。 刚才被抓包的时候,女孩那双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惊慌的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一路无话。 车子在周家别墅不远处停下。 下车前,裴槿禾问沈淮郁:“你要进去坐坐吗?” 第一卷 第7章 同居 沈淮郁淡漠地启唇:“不用。” “我很快的。”裴槿禾下车后,不敢让沈淮郁久等,火急火燎地往里面跑。 一进客厅。 原本躺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季雨嫣就坐了起来,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炫耀了起来。 “姐姐你回来了,看看彻哥哥送我项链好看吗?我说了不要,他还非要送我。” 想到沈淮郁还在外面等着,裴槿禾没功夫搭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她这完完全全无视的动作可把季雨嫣气的够呛。 季雨嫣狠狠地瞪了眼她的背影。 装什么装! 装的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估计已经嫉妒死了。 她就等着自嫁给沈三爷那个暴躁又心狠手辣的男人吧。 而她可是要当周太太的人。 裴槿禾住的地方连家里的佣人都不如,房间很小,就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小衣柜。 能在别墅房里找到这么一间屋子给她住。 季家还真是用心良苦。 裴槿禾从床底拉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上面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裴槿禾擦干净上面的灰,把衣服和鞋放进行李箱里。 她大部分东西都在学校宿舍,这里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搞定了。 “你怎么回来了?跟沈三爷聊得怎么样?” 吴敏和季吴振华站在门外,看着无处落脚的小房间,俩人嫌弃的皱了皱眉。 吴振华心里其实很不喜这个养女,但想着现在裴槿禾还有用处,就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槿禾,既然你已经答应嫁给沈三爷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跟三爷说说合作的事?” 裴槿禾觉得讽刺又好笑,她把行李箱拉链拉好,平静地问:“你觉得我有哪个本事吗?”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夫妻俩虚伪的嘴脸,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沈三爷是因为什么才娶我的?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我对他而言就像摆在架子上的花瓶,你指望一个花瓶能有话语权?” 沈淮郁是因为沈老夫人喜欢她,才娶的她。 别说她没有话语权了。 就算有。 她也不会帮季家的。 对她好的奶奶已经离世了。 那季家跟她就没有一点关系。 吴敏见她这么没用,气不打一出来:“你这张脸是白长的吗?” 裴槿禾反唇相讥:“你觉得沈三爷身边缺长得漂亮的女人吗?” 说完,裴槿禾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 吴敏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她这么没用,就不该从孤儿院把她领养回来!” 季振华的脸色也很不好:“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沈家老太太看中她当孙媳妇,现在重要的先稳住她。” 拉着行李箱走出季家,裴槿禾仰头看了眼蓝天白云。 这个世界似乎都晴朗了。 沈炎看到裴槿禾出来了,很有眼色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 “谢谢。”裴槿禾很有礼貌地说。 沈炎谦逊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裴槿禾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人家堂堂沈氏集团总裁。 向来都是别人等他的份,哪有人敢让他等啊。 沈淮郁淡淡地开口:“没关系。” ....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 周远彻出神地盯着手机,一次次地点开和裴槿禾的聊天框。 这都快两天了。 裴槿禾怎么还没给他发消息。 该不会真的要跟他分手吧?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周远彻心里就堵得难受。 他在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说。 “周总,不好了,研发部那边出了问题,A芯片太过复杂,就算有了芯片,我们的技术人员也无法复刻出一模一样的芯片。” 听闻A芯片的研发者是贺秉院长的关门弟子。 他研发出的芯片,自然不是普通的技术人员可以复刻出来的。 这款芯片研发部那边已经实验过了。 安装上A芯片的智能管家能和人聊天交流,语言系统和思考方式很接近人类,还能帮主人看孩子,逗猫遛狗,打扫卫生,洗菜做饭....几乎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周远彻神色凝重:“研发部那边怎么说?” 助理:“他们想问能不能请A芯片的研发者来给他们指点一下?” 周远彻揉了揉太阳穴:“我问问。” 他点开裴槿禾的微信,打字:【槿禾,你在做什么?我想你了。】 点击发送。 红色的感叹号让他难以置信的收缩瞳孔,心头浮起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刺痛。 裴槿禾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他又拨打了裴槿禾的电话。 打不通。 周远彻下颌紧绷,脸色很是难看。 不明白为什么裴槿禾会突然要和他分手。 可他现在还需要裴槿禾的帮忙。 这个A芯片是裴槿禾给他的。 当时她说:“我把你的事给贺秉院长的关门弟子说了,她很看好你,愿意把A芯片赠予周氏集团使用。” 想着裴槿禾也是学人工智能的,也进入了学校的研究小组,虽然跟贺秉院长带的研究小组有天壤之别,但毕竟是同一个领域,认识也正常。 他没有贺秉弟子的联系方式,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她,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都是贺秉代签的。 要想联系到芯片的主人,只有找裴槿禾。 周远彻借了助理的手机给裴槿禾打电话。 此刻裴槿禾和沈淮郁还在车里。 裴槿禾看到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通。 手指不小心点了外放。 周远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槿禾,别闹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 男人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响着。 一瞬间,空气凝滞,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开车的沈炎都悄咪咪地竖起了耳朵。 我去。 刺激啊! 该不会太太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虽然太太和三爷之间没有感情,一年后离婚。 但这不代表三爷就能大度地让自己名义上的沈太太还和别的男人搅和不清。 沈淮郁凤眸轻眯。 是个男人。 别闹了。 道歉。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小情侣闹别扭。 第一卷 第8章 尴尬的吃饭现场 沈淮郁面容冷淡,薄唇轻抿,带着点冷冽,眼底平静如深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裴槿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把电话给挂断。 慌里慌张的看向身旁的沈淮郁,看着一脸平静地沈淮郁,裴槿禾反应过来,对自己都有些无语。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背着老公偷情。 她张了张口,正想解释,男人凉薄的声音响起:“裴槿禾,在我们结婚这一年里,处理好自己的私人感情,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他的语气冷静,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 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 “我会处理好的。” 裴槿禾给那个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发完直接删除拉黑。 周远彻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机械音,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啪!”的一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吓的助理一哆嗦。 看着被拍在桌子上的手机,助理的心在滴血。 这手机可是他新买的,才用一个星期。 周远彻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翻腾的怒火,把手机还给助理:“你先出去吧。” 助理接过自己的手机,脚底抹油走得快要飞起来了。 周远彻拽了拽自己的碍事的领带。 他百思不得其解。 裴槿禾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裴槿禾明明那么依赖喜欢他。 周远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除了赌约,他也没做什么。 赌约。 周远彻的眉头深深地皱着。 他和裴槿禾在一起就是因为赌约。 那现在裴槿禾要跟他分手,他心里为什么怎么不舒服?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他堂堂周家大少爷,周氏集团新任的总裁。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看裴槿禾离开他,还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 澜苑。 车子驶入小区门口。 裴槿禾知道这里,这块是京都有名的学区房,靠近京大,异常的抢手,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这里是?”她扭头看向沈淮郁。 沈淮郁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好看的如同艺术品。 他淡声道:“奶奶知道你还在上学,就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让我们住一起。” 裴槿禾也没多问。 住哪都一样。 住在这里离学校近,倒是方便她了。 下车前,裴槿禾主动解释:“我们虽然在一起过半年,但在前两天就已经分手了,我们分手的原因跟联姻没关系。”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毕竟这人现在是他名义上的老公。 虽然她对沈淮郁没感情。 但她对钱有感情! 万一因为这事,离婚后,沈淮郁扣她的钱怎么办? 沈淮郁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冷漠的不行。 裴槿禾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虽然性子冷了点。 但人还挺大方的。 只要给钱大方,别的都不是问题。 澜苑的房子都是大平层。 三室一厅,又大又宽敞。 里面的装修得得是温馨,门口铺着柔软的地毯,米白色的真皮双人沙发,大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落满了一室的暖意。 沈淮郁低眸,看着身边的姑娘:“选一间吧。” 裴槿禾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攥紧:“要不还是你先选吧。” 这毕竟是沈淮郁的房子。 沈淮郁不咸不淡地说:“让你选就选,别这么多废话。” “我住这里。”裴槿禾看了一圈,抬手指了一间次卧。 沈淮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你先收拾,晚会我带你回老宅见奶奶。” 裴槿禾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过去,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又扭头看向沈淮郁。 沈淮郁问:“还有事?” 裴槿禾局促的地说:“我没给老夫人买见面礼,老夫人喜欢什么?我现在去买。” 第一次上门见长辈。 哪有空着手去的。 沈淮郁清冷的眉眼轻抬:“不用,我让人准备。” “谢谢。”裴槿禾礼貌的说。 她身上也没几个钱,便宜的像沈家这样的豪门也看不上,贵的她又买不起。 万一买的不合适的也挺尴尬的。 沈淮郁主动准备见面礼整合她意。 裴槿禾压下门把手推着行李箱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暖色的浅蓝色搭配白色的窗帘温馨又美观。 衣柜,书桌,懒人沙发,一应俱全。 裴槿禾的唇角微微扬起。 这房间可比她在季家住得得多了。 裴槿禾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 她的衣服少得可怜,就算全都放进去,衣柜仍然显得空荡荡的。 但裴槿禾已经很满足了,看着柔软的大床,她忍不住躺上去打了个滚。 柔软舒适,就跟躺在棉花堆里一样 这可比学校的床舒服多了。 主卧。 沈淮郁站在落地窗前,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到了晚上,能看到灯火通明的繁华夜景。 “还是没有消息?” 男人的声线温凉。 “没有。”站在他身后的沈风低头回答。 沈淮郁转过身,阴沉的视线如冰刃般落在沈风身上:“连个人都查不到,真不知道我养你有什么用。” 沈风吓得得激灵,哆哆嗦嗦地地口:“三爷,实在是删除监控的不是普通人。” “继续想办法恢复监控。”沈淮郁的声音低冷又沉戾。 沈风:“是。” 裴槿禾躺在床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 难得有这么清闲自在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裴槿禾回过神,赶紧爬起来去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沈炎,她问:“有什么事吗?” 沈炎目不斜视的地说:“三爷叫你去吃饭。” 裴槿禾愣了下,自从奶奶去世后,季家别说叫她吃饭了。 压根就不会有她的饭。 餐桌上的饭菜都是沈风来的时候打包带来的,包装袋上印的logo裴槿禾认识。 这是京都非常有名的一家私房菜。 价钱昂贵。 她曾和韩婉莹吃过一次。 裴槿禾拉开沈淮郁对面的椅子坐下,默不作声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跟眼前的这个人实在不熟。 吃饭的时候,裴槿禾只夹自己面前的那盘土豆丝。 “土豆丝那么好吃?”男人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吓了裴槿禾一跳。 第一卷 第9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啊?”裴槿禾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迷茫,无辜又可爱。 沈淮郁的目光冷沉沉的,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所想。 他下巴对着餐碟轻抬:“需要我把这些全都放你面前吗?” “不用!”裴槿禾的话脱口而出。 她哪敢让沈淮郁把这些饭菜都放她面前啊! 沈淮郁没有感情的声音响着:“那就快吃。” “哦。”裴槿禾夹了块鲍鱼。 肉质鲜嫩肥美,咬下去弹牙,鲜味十足。 真好吃! 不知道是因为食物太好吃了,还是因为刚刚沈淮郁说的话让她放松了下来。 裴槿禾吃饭的时候不再像刚才那样拘束。 俩人都没有说完,一顿饭平静地吃着。 沈淮郁偶尔抬眸看她一眼。 她吃饭的时候很专注,大口的吃着,不刻意在意自己的形象,随心所欲的。 没有一点名媛千金该有的餐桌礼仪。 但看起来很舒服。 沈淮郁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举一动都带着骨子里矜贵优雅。 跟他一比,裴槿禾觉得自己的吃相好粗鲁。 虽然她是季家的养女,但小的时候都跟奶奶一起住在乡下。 奶奶去世后被接回季家,他们连管都不管她,更别说让她学礼仪了。 她没上过什么名媛礼仪课,也学不来千金小姐的修养和礼仪。 吃完饭,裴槿禾犹豫的地口:“我能回学校拿几件衣服吗?” “可以。”沈淮郁点头,顿了下,问,“会开车吗?” “会。”裴槿禾如实回答。 住的地方离学校走路也就十来分钟,裴槿禾拒绝了沈淮郁让沈风送她的提议,直接走路去学校。 沈淮郁吩咐道:“沈炎,让人送一辆女士开的车过来。”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要低调点。” “是。”沈炎不用猜就知道这车肯定是送给太太的。 三爷对太太貌似还挺上心。 裴槿禾来到宿舍,把东西都打包装好,简单的收拾些换洗衣服,带上电脑。 锅碗瓢盆什么的全都收拾好放柜子里,被子叠好装进防尘袋里,拉上窗帘。 收拾完后,裴槿禾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情复杂。 这宿舍她住了快四年了。 虽然别的室友都在抱怨宿舍环境没有家里好,但对她来说这可比季家好几千倍。 裴槿禾拖着行李箱走刚出宿舍楼,就被韩婉莹一个夺命电话叫到了实验室。 等到事情解决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事情解决完后,五人坐在外面说话。 卫丞杭看着手里的实验数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不知道咱这智能医疗机器人什么时候能研发成功?”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们的理论依据很好,但真正研发起来才知道有多困难。 裴槿禾抱着水杯慢吞吞地喝了两口,眉眼含笑:“我们才研究了一年就有了现在的成果,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楚允言皱起眉头:“我们账上的钱不多了,离学校拨款的时间可还有两个月。” 卫丞杭叹息:“其实就算拨了款,那些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宋明川玩笑道:“科技研究本来就非常烧钱的项目,要不怎么都说搞科研都穷呢。” 韩婉莹大手一挥,豪气地说:“大不了我让我爸再给咱们投资一笔。” 韩家在京都也是名门望族,他们的研究韩家可没少投钱,韩家不仅往实验室里投钱,还给他们送实验器材。 裴槿禾放下手里的杯子,朝韩婉莹看去,浓密的睫毛轻颤:“也不能都总靠你家的投资。” 自从去年韩婉莹加入研究小组开始,韩家已经往实验室投了至少有五六亿了,就这还没算上实验器材的钱。 宋明川提出疑问:“你们说老师为什么不接受周家的投资?” 韩婉莹想到周远彻做的事,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周远彻是个人渣。” 话音刚落,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裴槿禾。 他们三个都知道周远彻是裴槿禾的男朋友。 当初周远彻追裴槿禾的时候,挺高调的,在他们做研究的时候,周远彻还经常给他们订夜宵。 裴槿禾淡定地开口:“莹莹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人渣。” “那你们…”楚允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话还没说完,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鹤发老人已年过花甲,但精神却很饱满,双目炯炯有神,面容慈爱,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和善的小老头。 “老师。” “师父。” 五人站起来,不约而同地开口。 贺秉点点头,视线落在裴槿禾身上:“槿禾,你出来一下。” 裴槿禾跟着贺秉走出休息室,顺手把门带上。 贺秉慈爱地看着裴槿禾:“槿禾,你和周远彻怎么了?他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希望你能出面帮忙指点一下芯片的事,说他研发部的人研究不出你的芯片。” 裴槿禾如实说:“我们分手了,我不会帮他的。” 看来周远彻今早给她打电话求和是为了芯片的事。 “真的?”贺秉怔愣了下。 裴槿禾点点头:“真的。” “好!”贺秉高兴不已,“我的乖徒,你可算是清醒过来了,不枉费我天天给菩萨上香,希望菩萨保佑你们俩快点分手,菩萨可算是听到我的祈求了。” “你什么时候把A芯片收回来,可不能便宜了渣男。” “芯片肯定是要收回来的。”裴槿禾眼神冷了下来,“但收回芯片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虽然她可以随时把A芯片收回来,但要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万一周远彻恼羞成怒在网上大肆说他们不讲信用,随便毁约可怎么办? 要是连累了研究院的名声,她可就成罪人了。 “那你想好了吗?”贺秉对他这个关门弟子可是寄予厚望的。 他遇见过很多在科研方面有天赋的人,但直到遇见裴槿禾,他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天赋异禀。 裴槿禾是唯一一个在大一就进入他研究院的人。 就连卫丞杭这样的博士生都只能在她手底下打下手。 第一卷 第10章 见家长 裴槿禾在分手的时候就打算收回芯片了,这两天也想了对策。 “我以前曾看过原材料的报告,发现他们使用的原材料有些不合格,我提醒过周远彻要整改,不知道他改了没有。” 这多亏了周远彻为了证明他对她有多一往而深,连集团的事都不避着她。 现在想想,她把这事告诉周远彻的时候,周远彻回答的语气似乎还挺敷衍。 不像是会改的。 要是没改那可就好办得多了。 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收回A芯片。 周氏集团制作芯片的原材料不合格,会大大折损芯片的使用寿命,芯片出了问题,严重的甚至还会导致AI失灵、失控,带给使用人带来危险。 用这一点为借口,收回芯片再合理不过。 现在周氏集团研究不出她的芯片,不着急收回,再给他们添几天堵再说。 裴槿禾询问道:“师父,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贺秉连什么忙都问,直接就同意了。 …… 回到澜苑裴槿禾把自己的东西归纳收拾好,然后跟沈淮郁去沈家老宅看奶奶。 在出门前,沈淮郁看了看裴槿禾身上的衣服。 什么都没说。 沈家的底蕴深厚,老宅更是坐落在井底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车子驶入老宅,老宅地占地面积很大。 大大小小的别墅群和庭院错落有致。 很典型的中式装修,假山园林,亭台楼阁,入眼皆是一派奢华气派的景象。 花草树木与亭台楼榭相互映衬,近景和远景层次分明,真正做到了一步一景。 这一路走来,裴槿禾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真不愧是京都顶级世家。 跟沈家相比,季家就跟个暴发户似的。 看着威严庄重的主别墅,裴槿禾心里竟然打起了退堂鼓。 她能不进去吗? 她也不懂什么豪门家族的礼仪,要是出丑了岂不是太丢人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在拼夕夕买的不到一百元的长裙,以及几十块钱的休闲鞋。 虽然很干净,但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 不是她不重视。 而是她实在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贵的衣服。 毕竟她从未想过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有天能进沈家的大门。 车子停下。 老宅地佣人殷勤的走上前,把后座的车门从外面打开。 裴槿禾想的太入迷了,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车门已经打开。 沈淮郁瞥了她一眼。 女孩眼眸低垂着,长长睫毛轻抖着,红唇绷紧,身体僵硬,似是很紧张。 沈淮郁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下车还需要我请你?” 裴槿禾听见声音,下意识的看去,男人的眼睛很黑,偶尔闪过的亮光犹如流星滑过夜空,留下潋滟的星泽。 原本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刚才男人的说的话,裴槿禾急急忙忙地说:“不用。” “那还不快走。”沈淮郁的视线收回,长腿踩在地上。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没有丝毫的情绪。 裴槿禾从车里出来,小声的嘟囔一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阴阳怪气的。 真是个毒舌男。 “你说什么?”沈淮郁没有听清。 裴槿禾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可没胆子把刚才说的话当着沈淮郁面前说,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笑:“没什么。” 沈淮郁也懒的拆穿她。 这小姑娘看着乖乖巧巧的,胆子又不大。 万一把人给惹哭了可就麻烦了。 沈老太太等孙媳妇等的早就望眼欲穿了,听见汽车的声音,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她喜笑颜开的看着裴槿禾,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孙媳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裴槿禾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突然想到了奶奶,鼻尖有点酸。 她红唇弯弯,露出一个礼貌又得体的微笑:“老夫人。” 沈老太太打量着裴槿禾,小姑娘长的白白净净的,模样乖巧又惹人怜爱,老夫人真是越看越喜欢:“你都和淮郁领证了,怎么还能叫我老夫人,叫奶奶。” 裴槿禾看着慈爱的老夫人,心里的紧张和顾虑减轻了不少,乖巧的喊道:“奶奶。” “真乖。”沈老太太拍了拍裴槿禾的手,眉开眼笑。 走进别墅,那股属于中式家族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里面的家具以红木为主,每一件都精雕细琢,真正意义上的雕梁画栋。 客厅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八仙桌,气派又庄重,沙发上放着的靠垫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每一个都是纯手工制作,非常的精致。 裴槿禾的眼睛差点被闪瞎,站在处处都透着富贵与典雅气息的大厅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和格格不入。 看着一尘不染的实木地板,裴槿禾都怕自己鞋上的尘土弄脏了地板,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 她跟着沈老太太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放在膝盖上的手因为紧张微微绷紧。 天啊!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这样的房子,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刚坐下,穿着统一的佣人鱼贯而入,在他们面前整齐的站了一排。 老夫人于琴媛笑眯眯地说:“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佣人将托盘里的红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顶级奢饰品,大牌包包,一整套的珠宝首饰,金手镯,不是普通的金手镯。 花丝镶嵌的手艺,上面镶嵌的宝石在灯光里流光溢彩的,熠熠生辉。 裴槿禾不敢收,连连摆手:“这…这太贵重了。” 虽然她不认识这些奢侈品,但这些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你现在可是我沈家的媳妇,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于琴媛又塞给了裴槿禾一张银行卡,“还有这张卡,收好了。” 沈淮郁这小子,领完证当天才和她说这事。 害的她都没有时间准备礼物,就只能紧急去商场挑一些小女孩喜欢的礼物。 裴槿禾觉得手里的卡有些烫手,又看看这一排的奢饰品。 缺爱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第一反应就是不知所措。 想要逃避。 于琴媛故意板着脸说:“你要是不收,奶奶可就要生气了。” 第一卷 第11章 王姨不会打扰你们小两口生活的 沈淮郁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扶手上,淡淡地开口:“既然是奶奶给你的,那你就收下吧。” 裴槿禾侧头看了眼身旁那个矜贵疏冷的男人,他眉眼冷淡,神情疏离,仿佛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话都说到选个份上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裴槿禾扬起唇角,甜甜地说:“谢谢奶奶。” 裴槿禾和于琴媛闲话家常,于琴媛是个很和善的老太太,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 渐渐地,裴槿禾也没有刚开来时的局促紧张。 聊到开心处时,少女白皙的小脸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眼波流转间似是笼罩着皓月清辉。 沈淮郁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嘴角扬起了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男人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此刻似乎也散了些许。 在聊天的时候,于琴媛发现裴槿禾谈吐不俗,知书达礼,言谈举止间都落落大方。 真不愧是名校的高材生。 聊着聊着,于琴媛突然说:“槿禾,你和淮郁都忙,我让王姨去那边照顾你们,给你们做饭。” 王姨是沈家的老人了,可以说是看着沈淮郁长大的,整个老宅,别说佣人了,就连主人都会给她几分颜面。 裴槿禾有点慌,赶紧拒绝:“不用了,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要是王姨去了,她和沈淮郁分房睡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有王姨在,你们也能轻松一些,回家就有热乎饭吃。”于琴媛继续给小两口挖坑,“放心,王姨不会打扰你们小两口生活的。” 裴槿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小两口生活。 她和沈淮郁之间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熟上那么一点点。 “槿禾,你天天要忙着去学校做研究,而淮郁又要管理那么大一个集团,要是家里没有个佣人,像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这类的活谁做?” 于琴媛滔滔不绝的说着,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王姨给推销出去。 “你们都是大忙人,总不能一直吃外卖吧?那东西多不健康。” 裴槿禾倒是觉得这话没错,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忙起来要么不吃,要么点外卖,吃泡面,或是给自己简单煮个面。 虽然她的厨艺挺不错的,但实验室那边忙,她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做饭。 而沈淮郁。 裴槿禾低头扫了眼沈淮郁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不像是会干家务的。 这位爷是从小吃山珍海味长大的,怕是也看不上她做的那些粗茶淡饭。 老夫人见洗脑洗得差不多了,把矛头对准了沈淮郁:“淮郁,你觉得怎么样?” 沈淮郁也不想让王姨去,但看着老人家期待中又带着警告的眼神,无奈地叹口气。 妥协道:“听奶奶的。” 于琴媛顿时喜笑颜开,话题又绕了回来:“槿禾,你呢?” 裴槿禾见沈淮郁这个主人都同意了,自然也就没多说什么:“我也听奶奶的。” 目的达成的于琴媛心情别提多好了,看向端着果盘过来的王姨:“淑兰,你今晚就跟着淮郁和槿禾回去吧。” 王姨欣然地接受了:“好的老夫人。” 很快,佣人走过来说:“老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于琴媛拉着裴槿禾的手:“槿禾,我们去吃饭。” 走过雕花的拱形门,来到餐厅。 吊顶之上,传统的中式藻井宛若古典的画卷般缓缓展开,一盏组合的流苏宫灯轻轻摇曳,光芒柔和,增添了几分华丽的氛围,华美而不张扬。 两侧的墙壁上,文人墨宝交相呼应。 一边如高山流水般自由洒脱,一边是其乐融融的阖家团圆。 中间的红木餐桌古香古韵,在灯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椅子上雕刻上精美大气的花纹。 旁边摆放的绿植为餐厅增添一份自然之美。 精雕细琢,从挂画到摆件,无一不展现着中式古典风格的独特魅力。 裴槿禾坐在这里深刻体会到了世家大族那种威严和压迫感。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紧张和局促又再次的席卷而来。 莫名地觉得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快尝尝,这些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沈老夫人一个劲地往裴槿禾碗里夹菜,很快裴槿禾面前的碗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瞧瞧你瘦的,一定要多吃点,好好补补。” 裴槿禾看着碗里的菜,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眼眶也热热的。 自从奶奶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裴槿禾腼腆地说:“奶奶,你也吃。” 见沈淮郁只顾自己吃饭,于琴媛恨铁不成钢,老婆都帮你找好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表现。 她生气地说:“别光自己吃,给你媳妇夹菜!” 裴槿禾:“!!!” 让大名鼎鼎的沈三爷给她夹菜。 她有点受不起。 刚想张口说不用了,一块鱼肉已经放到了她面前的餐盘里。 裴槿禾一抬头,对上了男人那双深沉凌厉的黑眸,硬着头皮说:“谢…谢谢。” 在老夫人催促的目光中,裴槿禾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口中。 老宅里的大厨做中餐是一把好手,鱼肉做鲜嫩可口,有滋有味的。 饭菜很好吃,但坐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地方,还挺影食欲的。 裴槿禾吃饭都是小口小口的吃,细嚼慢咽的,她觉得自己都变得淑女了。 吃完饭,三人回到客厅,佣人端来解腻的茶水。 于琴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槿禾,你那个研究小组都是研究什么的?” 裴槿禾避重就轻地说:“就是各种智能机器人。”她眉眼弯弯,“等什么时候研发成功了,我送奶奶一台。” 像沈家这种大家族,虽然家里都有家庭医生,但要是有智能医疗机器人的辅助,可以更好地了解老夫人的身体情况。 要是真能研发成功,她一定会送老夫人一台。 于琴媛很高兴地说:“好,奶奶等着。”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 看到裴槿禾的照片,她一眼就相中这个小姑娘。 还专门让人去查了裴槿禾的资料。 第一卷 第12章 沈淮郁刀指父亲 裴槿禾虽然是季家的养女,从小在乡下长大,但她品学兼优,还是当年的理科状元,大一的时候就进入了华国科技研究院院长贺秉的研究小组,还是贺秉的关门弟子。 裴槿禾除了家世差点,哪哪都优秀的不像话。 其乐融融的氛围随着三人的不请自到彻底打破。 沈淮郁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漆黑的凤眸看似平淡无波,实则深处却藏着汹涌的暗流,眼尾稍红,似乎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于琴媛紧张地看了眼沈淮郁,见他没什么异样,才冷着脸看向门口的三人:“你们来做什么?” 关于沈家的家庭关系,裴槿禾并不怎么清楚,但在网上看到一点消息。 沈淮郁的母亲好像在生他的时候因为大出血去世了。 去世不过半年,沈廷山就娶了现在的老婆蒋玲,蒋玲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双一岁左右的龙凤胎儿女。 大家都偷偷地猜测这两个孩子其实是沈廷山的私生子。 沈廷山犀利的眸光了落在裴槿禾身上,男人的目光锋利如刀,毕竟是沈家前任家主,哪怕现在退位了,气场也不是裴槿禾一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学生能招架住的。 看得裴槿禾脊背发僵,冷汗悄悄地爬上脊梁,她的指甲掐进肉里,强崩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露出惊慌之色。 沈淮郁侧眸,见裴槿禾明明很害怕,却还强装镇定,女孩坚韧的神情以及倔强的样子让沈淮郁那双清冷的眸子浮动起一点点涟漪。 男人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陶瓷茶杯落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他慢条斯理地说:“知道我老婆好看,但你也不用盯这么久吧。” 沈廷山视线收回,冷哼一声:“儿子娶媳妇,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爸的怎么可能不过来!” 裴槿禾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千斤重的威严消失不见。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豪门太太不是那么好当的。 只希望时间过快点,让她早点拿钱离婚。 蒋玲穿得雍容华贵,脖子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项链,珠光宝气的,她一副慈母的样子:“淮郁,你也是,结婚这种大事,也不知道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沈淮郁连看都懒得看蒋玲一眼。 被直接无视的蒋玲面子有点挂不住。 “这就是弟妹吧,你好,我是沈宥程,淮郁的大哥。” 沈宥程穿着黑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身形挺拔修长,脸上挂着温润的笑,视线落在裴槿禾身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裴槿禾没有接话,侧头看了眼沈淮郁。 沈淮郁脸上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高冷样,但裴槿禾却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似乎隐隐带着压抑的暴戾。 “什么弟妹,我沈家可不会要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儿媳妇,更别说还是个养女,一身的穷酸气,上不了半点台面。” 沈廷山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裴槿禾,轻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货物,看到她身上廉价的衣服,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说话也是尖酸刻薄。 裴槿禾咬住唇瓣,内心感到一阵屈辱。 小门小户出身怎么了? 她一不偷,二不抢,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 没惹你们任何人。 有道寒光在裴槿禾眼前一闪而飞,她抬眼看去,只见刚刚那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正直直地插入沈廷山身后的墙壁上,刀刃上有鲜血一滴滴地落下,沾染了鲜血的实木地板散发着近乎诡谲的红。 沈廷山摸了下自己的左脸,刺痛感传来,指腹上沾染了血迹。 他怒目圆瞪地盯着沈淮郁。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倒是像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对我老婆说话放尊重点。”沈淮郁的嗓音微微低沉沙哑,如黑曜石般的凤眸涌动着暴戾的气息,低沉的尾音勾着冷戾。 裴槿禾心头泛起浅浅的暖意。 他这个联姻老公似乎还挺不错的。 比起那些在自己父母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沈淮郁至少会在他父亲刁难她的时候站出来维护她。 蒋玲一脸担忧地看着沈廷山脸上的伤口:“廷山,你要不要紧?我们快回去包扎。” “淮郁,爸也是为你了好,你怎么能对爸动刀。”沈宥程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用严肃的口吻教育着沈淮郁。 沈淮郁冷笑一声,男人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在灯光里人影绰绰。 男人高大的身躯逼近沈宥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推到墙上。 沈淮郁随手拔下插在墙壁上的刀,冰冷的刀刃抵着沈宥程的脖子。 裴槿禾的瞳孔放大,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沈淮郁的暴戾和心狠手辣。 “啊!” 蒋玲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脖子地上的刀,生怕沈淮郁这个疯子伤到自己的儿子,尖叫了扑过去想要把沈淮郁推开。 “沈淮郁!你快放开我儿子!” 毕竟五年前沈淮郁发起疯来把沈宥程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滚。”沈淮郁一记冷眼看过去,吓得蒋玲一哆嗦,此刻她两条腿就像有千斤重一样,一步都迈不开。 他冷厉,阴鸷的目光落在沈宥程身上,音量压低:“敢给我下药,你是闲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沈宥程低笑出声,不闪不避地直视着沈淮郁的眼睛,平静得就像被人用刀抵住脖子的人不是他一样:“淮郁,你在说什么,大哥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这笔账,我算你头上了。” 沈淮郁手里的刀又往他脖子上推了两分,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有鲜血流了出来。 沈宥程脸上的神情未变,蒋玲看着沈淮郁手里的刀,心惊肉跳的:“沈淮郁!” 沈淮郁收回手里的刀,不紧不慢地说:“你的宝贝儿子还没死,不用摆出这副恶心人的嘴脸。” 沈廷山气得面红耳赤,怒声吼道:“我看你真是要翻了天了!早知道你这样,我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给掐死!” 第一卷 第13章 还不快把挡板升上去 沈淮郁薄唇勾起讥讽的弧度,把玩着手里的刀:“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行了!” 于琴媛气得大动肝火,哆嗦着手指指着门口:“这不欢迎你们一家三口,出去!” 走的时候,沈宥程回头看了裴槿禾一眼,眼神中带着兴味和戏谑。 长得还真的漂亮。 可惜是沈淮郁的老婆。 这老太婆还真是偏心,给沈淮郁找老婆,还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 沈淮郁握着刀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他闭了闭眼,费力地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暴躁因子。 裴槿禾见于琴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赶紧过来拍着她的胸脯给她顺气,安慰道:“奶奶,您别激动。” 于琴媛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拉过裴槿禾的手:“槿禾,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你是奶奶选中的孙媳妇,只要奶奶还活着,就不会允许有人动摇你的位置,你跟淮郁好好过日子。” 裴槿禾看了眼沈淮郁,又看看和蔼可亲的老人,喉咙肿胀发涩:“我会的。” 一年后她和沈淮郁就会离婚,到时候该怎么跟奶奶解释? 让这么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失望,她有点于心不忍。 时间不早了,又和老夫人聊了几句后裴槿禾和沈淮郁就准备离开了,王姨自然也要和他们一起走。 王姨和沈风坐在前排,裴槿禾和沈淮郁坐在后排。 沈风刚启动车子,王姨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还不快把挡板升上去,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风:“……” 沈淮郁:“……” 裴槿禾:“……” 大可不必,她和沈淮郁真的一点都不熟。 没有挡板还好点,要是真把挡板升上去了,那场景她只是想想就尴尬的不行。 沈风从镜子里偷偷瞄了眼后排的俩人。 沈淮郁面无表情,薄唇轻抿着,身上环绕着骇人的低气压。 而裴槿禾就差把‘不要升挡板’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风权衡利弊之后,手指放在升降按钮上,往下一摁。 裴槿禾看着中间那块缓缓上升的板子,有种想把它摁下去的冲动。 “咔哒。”一声,挡板和车顶严丝合缝,整个宽敞的后座都变成了封闭的空间。 裴槿禾整个人坐立难安的,腰肢不自觉地崩紧。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坐沈淮郁的车,但之前几次毕竟能看到开车的人,不显得那么尴尬,现在挡板一升,跟和沈淮郁独处一室有什么区别? 裴槿禾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靠着车窗,和沈淮郁之间的距离大得能再坐下两个人,她小心翼翼地偷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车窗外的光影略过,男人俊美的眉眼微敛着,眉宇间的戾气很重,眼尾处的那抹猩红裹挟着暴戾的狂躁。 沈淮郁的脸色比刚才在沈家老宅的时候还要差。 裴槿禾紧了紧手指,小声地喊了声:“沈淮郁。” 沈淮郁听见声音,侧头看来,男人的眼眸很黑,深不见底的,宛若一望无际的深渊。 男人看着一脸紧张的裴槿禾,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微哑:“不怕我?” 他故意说:“毕竟我要是失控了,真的会杀人。” “不怕。”裴槿禾摇摇头,“毕竟你不是还没失控吗?你现在状态挺稳定的,我没有必要怕。” 刚才亲眼看到了沈淮郁的父亲那样对他。 她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到大就只有奶奶疼她。 而沈淮郁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就另娶她人,对他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爱的人。 沈淮郁看着她的脸。 女孩的肌肤瓷白,在灯光里泛着细润的光泽,宛若上好的羊脂玉,那双眼睛最为漂亮。 及其标准的桃花眼,眼睛大,眼尾略弯,瞳仁是墨色的,眼睛四周略带粉晕,有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但眼神却过分的干净澄澈,一尘不染。 沈淮郁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搭在膝盖上的手有一丝的紧绷感。 眼眸刚垂下,裴槿禾的手就伸了过来。 她捏着银行卡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抹指甲油,透着淡淡的粉色。 裴槿禾看了眼挡板,压低声音:“这个给你。” 沈淮郁没有接:“给我做什么。” 裴槿禾眼眸轻垂,怕被前面的王姨听到,声音压低:“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这我不能要。” 这钱是奶奶给孙媳妇的。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多少,但奶奶那么喜欢她,给的肯定不会少的。 还有奶奶送的那一堆见面礼,她也不会动的,到时候离婚了,会一并还回去。 “奶奶给的,就拿着。” 沈淮郁的语气强硬:“反正里面也没有几个钱,拿着花吧。” 没几个钱? 沈三爷口中的没几个钱跟她这种普通老百姓以为的没几个钱是同一个意思吗? 裴槿禾见他的语气如此强硬,就没有多说什么,把银行卡放进口袋里。 反正她也没有花的打算,等离婚的时候把卡放回去也是一样。 想到刚才沈淮郁对她的维护,裴槿禾感谢道:“刚才谢谢你。” 除了奶奶,沈淮郁是为数不多维护她的人。 “不用谢,你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夫人,我不可能任由别人欺负你,更何况要不是因为你嫁给我,他也不会针对你。” 沈淮郁靠着椅背,眉眼间的戾气散了些许,声音冷淡:“我把你拉下水,自然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裴槿禾在心里微微叹口气。 果然,天下没有白拿的钱。 沈淮郁那个父亲不是个好人,继母和继兄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牵扯进这么一大家子里,她这一年的日子怕不会过得太安生。 不过好在沈淮郁是个靠谱的,愿意维护她,沈奶奶也是个很好的人。 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一年以后,她和沈家桥归桥,路归路。 想到前面坐的王姨,裴槿禾忐忑不安的问沈淮郁:“我们今晚怎么办?” 该不会真的要睡一起吧? 第一卷 第14章 你先去洗澡吧。 沈淮郁对于奶奶的安排也很无奈:“奶奶让王姨过来明摆是要监视我们。” 裴槿禾命苦地问:“那我们还能分房睡吗?” 沈淮郁:“看样子是不能了。” “那该咋办?” 虽然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但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相当于一个有名分的陌生人。 跟陌生人睡一个房间。 还是异性。 挺尴尬的。 沈淮郁相当的淡定,薄唇轻启:“睡沙发。” “哦,知道了。”裴槿禾没有意见。 比起和沈淮郁睡一张床,她宁愿睡沙发。 …… 郭天浩把周远彻送回公寓。 公寓门口放着一个大箱子。 周远彻把快递搬回家,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拿起上面的A4纸,清单上各种东西罗列的清清楚楚。 看着里面熟悉的东西,周远彻心头一顿闷痛,难受的皱起眉头。 郭天浩看着里面的东西,狐疑道:“彻哥,这都是什么?” 周远彻呼吸不畅,胸口闷的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压住一样,他喉咙低沉:“这些都是我送给槿禾的礼物。” 他的视线扫过箱子里的东西,这里面有很多昂贵的包包和首饰以及各种大牌护肤品。 全都是崭新的,连吊牌和包装都没有拆。 虽然裴槿禾是季家在养女,但季家岂能和周家相提并论,更别说裴槿禾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养女。 头次见裴槿禾,她身上穿的都是不超过一百块钱的便宜货,还半旧不新的,洗得微微发白。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季家人对她并不好。 毕竟再怎么说在京都也能排个中等,不至于穷到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本以为像裴槿禾这样没钱又缺爱的女孩很好追。 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裴槿禾根本不正眼看这些东西,送给她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哪怕知道了他是周家的少爷,看他的眼神和看陌生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向来都高高在上的周家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挫败感。 或许是自尊心的使然,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到裴槿禾。 裴槿禾对奢侈品不感兴趣,那他就从别的方面下手。 每天早上送早餐,晚上定夜宵,下雨天送伞....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成功地追到了裴槿禾。 他到现在还记得,裴槿禾答应和他试试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女孩眉眼弯弯,墨色的瞳仁像是有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留下永恒的璀璨。 郭天浩看着手里的钱:“礼物都还回来了,裴槿禾这是铁了心要给你分手。” 这钱还有零有整的,算的那叫一个清楚。 周远彻烦闷的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在肺里聚集,不仅没有疏解他心中的郁气反倒让他更加烦躁。 他吐出烟雾,朦胧的雾气模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容颜:“赌约的事确定没有泄露出去?” 郭天浩斟酌着开口:“彻哥,这么多人,我也不敢确定。” 京大谁不知道裴槿禾这个校园女神,看似乖巧软糯,实则疏离难以接近,无人能染指。 大家都想看女神跌落凡尘。 当时起哄着让周远彻去借着赌约去追裴槿禾时,在场的人可不少。 周远彻坐在椅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箱子。 他对裴槿禾的脾气多多少少有点了解。 她属于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要是赌约的事让她知道了。 她百分之百要会跟他分手。 周远彻满脑子都是裴槿禾的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女孩的一颦一笑在他眼前清晰的地现。 直到烟上的火星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 看着周远彻失魂落魄的样子,郭天浩小心翼翼地问:“彻哥,你和裴槿禾在一起不就是因为赌约吗,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周远彻把手手里的狠狠地扔进烟灰缸里,怒声吼道:“怎么可能!一个养女而已,有什么让我喜欢的资格!” 郭天浩被他吼得吓了一跳,闭紧嘴巴不敢吭声。 看彻哥的样子。 怎么那么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难道他假戏真做,真的喜欢上裴槿禾了? 周远彻看着面前的这堆东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胸口又胀又难受,他一脚踹翻了箱子。 “呼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有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熊玩偶滚到了他脚边。 周远彻记得这个玩偶。 这是他和裴槿禾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裴槿禾从抓娃娃机里抓到的。 和黑色衣服的小熊玩偶是一对。 裴槿禾把黑色衣服的小熊送给了他。 让他好好保管。 他一直都觉得玩偶这类的东西特别幼稚,他两三岁的时候就不玩这类东西了,嘴上说着不要,但还是拿回来放在了床头。 现在他的玩偶在家里好好放着,而裴槿禾却把这只粉色的送了回来。 她这是要跟他断得干干净净。 周远彻心里的躁意无处发泄,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对郭天浩说:“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只要他想,有是女人愿意跟他! .... 澜苑。 裴槿禾跟着沈淮郁走进主卧。 房间整体是冷色调的,灰色的床单,床铺叠得整整齐齐,黑色的窗帘,空气飘着似有若无的冷檀香味。 跟男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裴槿禾本就紧张,此刻看到这冷清又沉闷的房间,裴槿禾整个人手足无措。 沈淮郁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尴尬的氛围:“你先去洗澡吧。” 裴槿禾紧张得说话不过大脑:“那你呢?”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裴槿禾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问的是什么破问题? 让你洗澡就快去洗。 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淮郁打开衣柜,拿出一套黑色的睡衣:“我去隔壁洗。” “好。”裴槿禾点头。 她先去次卧拿了睡衣和换洗衣物。 现在是秋天,而她秋季的睡衣都是那种特别保守的长裤长袖,穿着到也不觉得难为情。 第一卷 第15章 裴槿禾撞进沈淮郁怀里,履行夫妻义务 洗澡完,裴槿禾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拿内衣!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穿内衣,再加上刚才太紧张了,就把内衣的事给忘记了。 裴槿禾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小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裴槿禾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踩着拖鞋,快步朝门口跑去。 然后门一打开,裴槿禾直直的撞进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将她密不透风的包裹了起来,让她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由于惯性,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沈淮郁伸手揽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待到她站稳,很有分寸地把手给放开,后退了半步,和她保持距离。 裴槿禾的脸火辣辣地烧着,她低着眸,忽闪的睫毛像蝴蝶煽动的翅膀,磕磕绊绊地说:“对...对不起。” 沈淮郁低头看她,她的皮肤很白,脸上的红晕尤为明显,长发披散肩头,宽大的衣领露出纤细白皙的天鹅颈,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带着一丝勾人的性感。 男人的喉咙微微发干:“干什么去?” 裴槿禾不敢直起身,就这么一直弯着腰:“拿衣服。” 沈淮郁侧身给她让出路,裴槿禾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隔壁的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急促的声响彰显出关门人内心的紧张。 沈淮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孩的体温和体香。 刚才裴槿禾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闻到了少女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馥郁清雅,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让他的心脏酥酥麻麻的,犹如触电般。 她的腰很细。 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又让他想到了那晚的那个女人。 虽然当时他的意识不怎么清晰,但他却记得女人的腰又细又软。 沈淮郁瞳孔骤然一缩。 结了婚还在想别的女人。 他可真是个人渣。 裴槿禾红着脸靠在门上,平复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 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撞人家怀里呢? 更难绷的是,刚刚撞进沈淮郁怀里的那一瞬间。 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个和她过了一夜的男人。 她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能跟个渣女似的在这朝三暮四呢? 虽然她和沈淮郁早晚要离婚。 但只要他们一天没离婚,她就是沈太太。 这种婚内出轨的事坚决不可取!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不是个善茬。 她一定要咬死了这个秘密。 裴槿禾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脸,打开衣柜,拿出内衣穿好,确定无误后才重新回到主卧。 沈淮郁坐在沙发里,男人眉眼深邃,昳丽浓稠:“我睡沙发,你睡床。” 裴槿禾怔了下,在车上的时候,原以为沈淮郁说的是让她睡沙发,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沙发是单人的,沈淮郁个高腿长,根本睡不下。 “还是我睡沙发吧,这沙发小,你睡起来也不舒服。” 裴槿禾不等他回答,转头就要往外走:“我那个房间还有被子,我去拿。” 沈淮郁淡声道:“你的被子王姨拿走了。” 老太太为了让他俩睡一起,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裴槿禾抿抿唇:“没事,现在天不冷,我盖衣服也可以。” 这房间是恒温的,虽说体感温度很舒服,但要是晚上睡着了,不盖被子肯定是会感觉到凉的。 “介意吗?”沈淮郁那双漆黑的凤眸冷得没有温度。 裴槿禾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淮郁看着女孩那双透着迷茫的大眼睛,唇角弯了下:“一起睡。” 他这个联姻妻子还真是个小孩。 容易害羞脸红。 还挺有趣。 裴槿禾知道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磕巴地说:“好...好。” 还好只是睡着一起,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俩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裴槿禾僵直着身体,躺在床边缘,俩人中间的距离大的还能再睡两个人。 灯一关,浓重的暗色扩散了一室,唯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透着朦胧的暧昧感。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裴槿禾睡意全无,想玩手机。 但沈淮郁这尊大佛就在她旁边躺着,她不敢玩。 沈淮郁也没好到哪去。 上次是因为中药,才放松了警惕。 如今清醒的状态下身边睡了个大活人,还真是不自在。 不是因为他对裴槿禾有什么非分之想。 而是单纯的不习惯。 门口,王姨看见卧室里的灯关了,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老太太打去电话。 于琴媛一直都在等王姨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张口就问:“怎么样了?” 王姨笑的合不拢嘴:“住一起了,刚才我去拿被子的时候,少夫人的东西果然都在次卧,老夫人,您真是神机妙算。” “我亲孙子,我还能不了解他什么德行吗。”于琴媛叮嘱道,“淑兰,你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汇报。” 虽然俩人领证了,但她知道,他这个孙子向来孝顺,娶裴槿禾回来是看她喜欢裴槿禾。 她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她希望在她走之前,孙子身边能有个知心的人。 王姨点头:“知道了。” 现在已经凌晨了,裴槿禾半分困意都没有。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胳膊都压麻了。 身旁是男人清晰的呼吸声。 裴槿禾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胳膊。 向来生活自律到严苛的沈淮郁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彻夜难眠的感觉了。 男人微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睡不着?” 裴槿禾突然听到声音,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有点。” “聊聊。”沈淮郁睁开冷清的凤眸,侧过身看身边的人,灯光昏暗,只能看到女孩脸部柔和的轮廓。 “好。”裴槿禾也睁开了眼睛,入眼一片昏暗。 沈淮郁找了话题:“多大了?” 裴槿禾的资料奶奶给他发过来了,但他没看。 “二十一。”裴槿禾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话题找的属实有点尬。 但俩人都不是会聊天的人,找个话题都要绞尽脑汁。 第一卷 第16章 沈淮郁送车 沈淮郁又问:“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人工智能。”裴槿禾的手指捏着被角,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跟着老师做研究。” 回答完,房间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要是旁边的人是韩婉莹,裴槿禾能和她聊一晚上。 可偏偏身边的人是半生不熟的沈淮郁。 沈淮郁:“沈氏集团也涉及了人工智能行业。” 说到这个裴槿禾倒是来了兴趣:“主要朝那个方向研发?” 沈淮郁侧眸,借着一点微弱的亮光,似乎能看到女孩亮晶晶的眸子:“医学。” 裴槿禾问:“你觉得智能医学机器人这个想法怎么样?” “你有什么好想法吗?”沈淮郁也来了兴致。 毕竟沈氏集团一直都在研发智能医疗机器人,只是迟迟没有进展。 “比如说机器人可以定期给主人检查身体,病情诊断,预约挂号,线上购买物品,检测主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还能根据不同的体质制定出最完美的养生方案....” 裴槿禾把自己曾经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功能倒是齐全得很。 现在人工智能专业的竞争非常的激烈,要想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比的就是谁研发的机器人功能更多,更便利。 裴槿禾的想法很是大胆新颖,连他集团最优秀的技术专家都比不上她。 沈淮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这个想法很好,但真要实施起来难度也不低,对于技术的要求很高,还要考虑资金问题,毕竟短时间内是看不到成效的。” 想法是好的,但要是做不出来,终究只能是想法。 裴槿禾的红唇轻轻扬起,唇角带出一抹浅笑:“实施起来确实很困难,但有困难就要想方设法的克服,万一成功了呢。”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语调微微上扬,有种自信的张扬。 沈淮郁忍不住又看了眼裴槿禾。 从认识到现在,裴槿禾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漂亮,乖,听话。 但现在看来他这个联姻妻子并不只是个漂亮的花瓶。 身为京大的高材生,还有她那敢想敢干的劲头,科研领域早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聊着聊着,裴槿禾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了下来,困意也跟着来袭,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沈淮郁看着女孩的睡颜,她的脸颊挨着枕头,有几缕发丝落在脸上,看的不怎么真切。 大半张脸蒙在被子里,身体蜷缩着,挺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沈淮郁无声地弯了弯唇。 小姑娘的防备心还挺重。 …… 这一夜,裴槿禾睡的还算可以,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一年内,她和沈淮郁都要面临像昨晚那种尴尬的场面,裴槿禾心塞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不过又想到离婚以后的钱,车,房子,裴槿禾顿时觉得睡一起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洗漱完,裴槿禾回隔壁房间挑了件简约的白色毛衣搭配黑色休闲裤,外搭白色风衣,头发随手扎成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慢吞吞的从房间里出来,沈淮郁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男人西装革履,袖口随意的挽起两道,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他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早餐,优雅又矜贵。 裴槿禾不得不承认,沈淮郁绝对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 王姨笑容满面的说:“太太,早上好。” 听到这个称呼,裴槿禾愣了下,反应过来是在跟她说话,点点头:“早上好。” 王姨笑眯眯地说:“太太,不知道你早上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做了一点,你挑自己喜欢的吃。” 裴槿禾看着丰富的早餐,抿唇轻笑:“谢谢。” 早餐是中西结合的,但裴槿禾爱吃中式的。 她拉开唯一一把椅子坐下,对面是沈淮郁。 裴槿禾正想着要不要跟沈淮郁打声招呼时,男人把车钥匙送桌面推到她面前。 裴槿禾看着眼前的车钥匙,疑惑的抬眸,眼睫轻眨:“你给我车钥匙干嘛?” 沈淮郁喝着碗里的碗里的粥,说的云淡风轻:“这辆车以后就是你的了。” 裴槿禾第一反应是拒绝:“不用了,我不怎么会开车。” 沈淮郁皱了皱眉:“拿去开吧,学会了开车去哪也方便。” 这小姑娘似乎并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 不管给她什么,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拒绝。 “谢谢。”裴槿禾虽然还是不想要,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顿饭沉默的吃完。 沈淮郁去集团,裴槿禾去学校。 出门前,裴槿禾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场。 找到了沈淮郁给她准备的车。 车身线条优雅,外观是冰川白,低调不扎眼。 打开车门,裴槿禾被里面的内饰惊艳住了。 超有质感的勃艮第红内饰,低调又奢华,每个细节都透着精致。 裴槿禾弯腰坐了进去,真皮座椅柔软又舒适。 方向盘手感极佳。 就连裴槿禾这种对车不怎么感兴趣的人都爱上这辆车了。 她对车没有研究,拍了照片在网上搜索这是什么车。 搜到的结果让得大吃一惊。 这车竟然要二百多万! 本来想开车试一把的裴槿禾在看到价格的瞬间歇菜了。 还是别开了。 这车这么贵。 要是磕到碰到,把她卖了都修不起。 还是等她什么时候把车技练好了再开吧。 裴槿禾走路去学校,到了门口,遇见了季雨嫣。 季雨嫣浓妆艳抹,妆容精致的一丝不苟,就连耷拉下来的头发丝每根都有用处,身上穿着名牌衣服。 然而这并没有让她显得贵气,反而有种暴发户的既视感。 裴槿禾本不想搭理她,但季雨嫣却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她的红唇得意的上扬:“姐姐,好巧啊,没想到竟然在这碰到你了。” 裴槿禾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不是专门来堵我的吗。” 这个门通往的是实验室,而季雨嫣一个学表演的,要不是专门跑过来堵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季雨嫣脸上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姐姐,你什么时候嫁到沈家去?” 第一卷 第17章 他不可能喜欢裴槿禾! 裴槿禾面无表情:“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雨嫣笑弯了眼睛,幸灾乐祸地说:“我这不是关心姐姐吗。” 裴槿禾冷冷地扯唇:“不需要。” 关心她? 是生怕她死得不够快。 “嫁到沈家,姐姐可就是豪门太太了,到时候就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季雨嫣自顾自的说着,与其说是在恭喜裴槿禾成为豪门太太,不如说是在嘲讽她要嫁给了一个暴虐成性的男人。 裴槿禾声线冷淡:“知道我就要成为豪门太太了,还敢在我面前蹦哒。” 季雨嫣脸上的笑容僵住,本想来看看裴槿禾的惨状,结果惨状没看成,裴槿禾到时还骄傲起来了。 她冷哼一声,讥讽道:“有命成为豪门太太,不知道有没有命享受呢?” 裴槿禾眼底寒光凛冽,她一把抓住季雨嫣的头发,狠狠地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 “啊!” 季雨嫣痛得惨叫一声,没想到裴槿禾竟然跟她动手,怒声吼道:“裴槿禾!你放开我!” 裴槿禾扯着她的头发,轻笑一声:“你让我放手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季雨嫣的头皮都快被扯掉了,痛的她呲牙咧嘴的:“快放开我!不然爸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裴槿禾那双清冽的墨眸落在季雨嫣身上,冰冷的声音裹着冰渣:“季雨嫣,我很忙,没时间在跟你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你别给脸不要脸!” 季雨嫣的身体瑟缩了下。 在家那个沉默寡言,冷冷淡淡的的裴槿禾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槿禾嫌弃地松开手,刚准备走,就听见有人在叫她。 “槿禾。” 裴槿禾循声看去,楚允言笑容满面地朝走了过来,男人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宛若从书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季雨嫣紧了紧拳头。 这个裴槿禾勾搭彻哥哥还不够,竟然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虽然楚允言也是京大的学生,但他比季雨嫣大了三届,她来京大的时候,楚允言已经去实习了。 再加上人工智能专业和表演系不是一个校区,而楚允言为人又低调,季雨嫣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的。 楚允言站在裴槿禾身边,看着头发凌乱的鞠季雨嫣,问:“这位是?” 裴槿禾淡淡地瞥了季雨嫣一眼:“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走吧。” 楚允言点点头,和裴槿禾一起离开了这里。 季雨嫣摸了摸自己被扯的生疼的头皮,气的火冒三丈:“装什么装!看你嫁到沈家能活几天!” 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她偷偷的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远彻。 然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彻哥哥,他和姐姐关系还挺好,该不会是… 她故意说的模棱两可的,让人浮想联翩。 虽然裴槿禾和周远彻分手了,但周远彻这几日的心情明显不怎么好,脾气也大的很,现在让他亲眼看到裴槿禾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这下他该死心了吧。 周远彻这几日因为芯片的事忙得得焦头烂额,听见手机的振动声,不耐烦的拧起眉头。 点开季雨嫣发来的照片,他的神情猛地顿住。 照片里,裴槿禾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起。 男人穿着白色的风衣,而裴槿禾外套的颜色的米白色,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穿的是情侣装。 男人的个子高,两条腿修长笔直,将近一米七的裴槿禾站在他身边被他衬得多了几分小鸟依人的柔弱感。 一个背影就能看出俩人般配的得不行。 周远彻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捏着手机的指骨攥的得白,手机边缘硌着掌心,钻心的疼。 裴槿禾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要跟他分手的吗? 这个念头一起,周远彻心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难受和刺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刺着他的心脏。 许是见周远彻迟迟没有回复,季雨嫣又发了一条消息:【彻哥哥,有可能是我误会了,你可千万别多想,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周远彻自虐般地盯着照片。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可看到裴槿禾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就像有人用刀硬生生的在他心脏上挖了一刀,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裴槿禾了? 周远彻不承认。 不可能! 他不可能喜欢裴槿禾! 他们在一起是因为赌约。 一定是他被裴槿禾甩了生气。 对! 一定是这样! 周远彻的指尖重重重地击着屏幕:【她的事跟我无关,以后别再给我发跟她有关的任何东西!】 看到周远彻的回复,季雨嫣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远彻是她的,裴槿禾只配嫁给沈淮郁那个脾气差的暴戾男。 最好嫁过去没几天,被沈淮郁给家暴死。 周远彻烦躁的地地烟,一根接一根,面前的烟灰缸里很快便扔满了烟头。 裴槿禾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越是拼命压制,越是心烦意乱。 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里面浓浓的烟味给呛死,他一口气把情况汇报完:“周总!周总!技术部门那边迟迟没有进展,再这样下去,这个项目就完了。” 科研本就是非常烧钱的项目,周氏集团能动用的资金全都投入了这个项目里,要是失败了,肯定会血本无亏,甚至连带着周氏集团都会受到影响。 周家可不只周远彻一个孩子,周父在外面的私生子可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周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要是这个项目亏本了,说不定周父会对周远彻失望,要是私生子趁机上位,周氏集团哪还有周远彻底容身之地? 周远彻本就烦躁的不行,如今听见这个消息,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怒气冲冲地吼道:“那就去花钱找相关的技术人员!我还就不信了!世界上难道就没有一个能研究出这个芯片的人!” 助理得到答复,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打工人永远都是最命苦的。 第一卷 第18章 裴槿禾给沈淮郁买礼物 周远彻抽完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再次拨通了贺秉的电话。 他的语气谦卑,姿态放得很低:“贺院长,请问您徒弟什么时候有时间?” 贺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我把她的微信给你,你和她聊聊。” 周远彻感激不尽:“谢谢贺院长。” 得到联系方式,周远彻赶紧加了裴槿禾的小号。 …… 裴槿禾正在实验室里忙得得可开交,新一轮的测试合格,机器人的语言系统得到了显著的提高。 只要在使用之前录入主人的声音,机器人能根据音色和语速以及频率……识别主人,还能自动屏蔽噪音等干扰。 哪怕在嘈杂的环境,识别的成功率依旧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忙了一天,终于能短暂的地歇气了。 楚允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色温润地看着裴槿禾:“你真的和周远彻分手了?” 裴槿禾挑挑眉:“分了。” 楚允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喜色:“分了也好,像他那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裴槿禾看着面前的水杯,无所谓地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提也罢。” 像这种掺杂了虚情假意的感情,她裴槿禾不稀罕! …… 今天的事忙完,裴槿禾并没有着急回去,反而打车去了京都最大的商场。 她来到男性奢饰品区,想着送沈淮郁一份礼物。 沈淮郁送了她一辆那么贵的车,她也该礼尚往来一下。 裴槿禾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为难地蹙起了秀眉。 以沈淮郁的身价,便宜得拿不出手,而贵的她又买不起。 她也不知道沈淮郁喜欢什么,当真是头疼得很,导购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地询问:“请问你买东西是送给长辈还是朋友?” 裴槿禾顿了顿,说:“朋友。” 导购员问:“大概多大年龄?” “二十六。”裴槿禾又补充了一句,“要正式一点的。” 导购员顿时明白了,肯定是送那种暧昧的对象,她在货物架上看了一圈,拿过一条领带:“那你看看这条领带怎么样?” 领带是黑色,暗条纹,很有层次感和质感,低调内敛,很符合沈淮郁的气质。 见裴槿禾一直盯着领带在看,导购员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把这条领带夸得天花乱坠。 裴槿禾咬了咬牙,把这条三万的领带给买了下来。 虽然和沈淮郁送她百万的车没法比,但已经是她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了。 她的钱都是自己靠着奖学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她平常都是精打细算地花钱,而这次一下子花出去三万,属实有点肉疼。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淮郁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清冷的凤眸微抬,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沈炎:“贺院长那边怎么说?” 智能医疗机器人的研发迟迟没有进展,他就想着和科技研究院合作,互利共赢。 沈炎恭敬地说:“贺院长答应了和我们合作,共同研发智能医疗机器人。” 沈淮郁的修长的手指轻敲两下桌面:“先给贺院长的研究院捐两亿的资金。” 沈炎颔首:“是。” 沈淮郁幽冷的眸光落在沈炎身上:“那晚的女人有消息了吗?” 感受着身上那道冷沉的目光,沈炎压力山大,战战兢兢地回答:“没有。” 沈淮郁本就深邃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莫测。 还是没有消息。 那个女人难道能凭空消失? 他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怕就怕这个女人是受别人指示。 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氛围。 沈淮郁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声音冷漠:“什么事?” 王姨急切的声音响起:“少爷,外面下雨了,少夫人还没回来,要不你顺路接一下她吧。” 沈淮郁朝窗外看去。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问:“她没开车吗?” “没有,我特意去看了,车还在车库里停着。” 王姨滔滔不绝地说着,故意把问题说得很严重:“少爷,天都黑了,外面还下着雨,少夫人一个姑娘家,长得又那么漂亮,独自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沈淮郁淡淡地说:“我等会问问她。” 王姨见有用,趁热打铁:“少爷,小姑娘脸皮薄,你问她,她肯定会拒绝的,你要主动一点。” 沈淮郁有些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小姑娘就是麻烦:“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淮郁拨通了裴槿禾的电话。 “在哪呢?” “商场。”裴槿禾一手扶着电梯扶手,一手拎着手提袋。 沈淮郁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外面下雨了。” 裴槿禾愣了下,她还真不知道下雨的事:“没事,我过会自己打车回去。” 沈淮郁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扶手上,神态慵懒:“把位置发给我,我顺路接你。” “真不用。”裴槿禾不想给他添麻烦。 毕竟婚前协议写了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沈淮郁反问:“下着雨,你能打到车?” 裴槿禾下了电梯,唇瓣轻抿,不好意思地说:“那麻烦你了。” 她下雨天打过车,确实很难打到。 沈淮郁看了眼时间,离下班其实还有一会儿,犹豫片刻,男人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炎真是大跌眼镜,三爷提前下班该不会是要去接夫人吧? 嘴上说着协议婚姻,这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裴槿禾把位置发给沈淮郁,找了个椅子坐下,这时才看到微信小号有条好友申请。 是周远彻底发来的好友申请。 看来师父已经按照他们商量好的,把她的小号给周远彻了。 她点了同意。 周远彻今天一整天都在等好友通过,毕竟现在手头上的科研项目是重中之重。 就是因为他得到了贺秉关门弟子的支持,有A芯片在手,才能在一毕业就顺利接手家里的集团。 这个项目的决定了他能不能在周氏集团站稳脚跟,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见好友申请通过了,周远彻赶紧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好,请问你是贺院长的徒弟吗?】 第一卷 第19章 下雨天,沈淮郁接裴槿禾回家 裴槿禾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是我。】 周远彻:【我是周氏集团总裁周远彻,你还记得你曾经把A芯片赠予周氏集团使用的事吗?】 裴槿禾白皙的指尖点着屏幕:【记得。】 【现在芯片的研发出了点问题,能劳烦你过来指点一下吗?】 周远彻底态度放的很低,用词也非常恭敬。 裴槿禾只觉得讽刺,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少爷,原来在有求于人的时候也会放低自己的姿态。 他那般高傲地玩弄她感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天会求到她的头上? 裴槿禾:【我最近没时间。】 周远彻心里一咯噔,但现在有求于人,他也不敢催促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裴槿禾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发:【你先把关于芯片研发的进展以及和芯片有关的一切资料发给,越全越好。】 【请稍等。】周远彻找到研究的资料,全都发了过去。 毕竟人家把核心芯片都赠予他无偿使用了,再加上联系方式是德高望重的贺院长给的,周远彻肯定是百分之百信任她,自然要什么给什么。 发过去以后,又问了句:【请问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裴槿禾挺敷衍的地回:【等着吧,等我看完了再说。】 她点开周远彻发来的文件,找到芯片的制造原料那一页。 果然,周远彻并没有整改。 原料不合格,生产出来的芯片不可能耐用。 他这研发团队是水平也太次了,芯片都给他了,竟然连复刻都做不到。 还是技术达不到。 她也没功夫在这跟周远彻玩了,等再过两天,她就把芯片给收回来。 这时,沈淮郁的电话打了进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电流般穿过她的身体:“我到了。” 裴槿禾拎着手提袋站了起来:“我这就出去。” 商场外面,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大雨如注。 下雨天车多,车子开不进来,只能停路边。 沈炎正打算下去接裴槿禾,却接到了王姨打来的电话,问他们有没有接到裴槿禾。 沈炎:“放心,我们已经到了商场,正准备去接太太。” 王姨:“先别急着挂电话。” 沈炎皱了皱眉:“我还要去接太太。” 王姨恨铁不成钢,真是没一个靠谱的,她语气强硬:“真是个榆木脑袋,不许挂电话。” 沈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坐怀不乱的沈淮郁,顿时明白了王姨的心思,听话地没地挂电话。 紧接着,后排有开门声。 沈淮郁撑着雨伞朝商场的方向走去。 沈炎趴在车窗上,看着自家爷远去的背影,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看这样子,一年后他们会不会离婚都是个大问题。 裴槿禾站在商场门口,倾盆大雨在眼前落下,编织出一幅朦胧的雨中画卷。 手持黑色的男人迈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徐徐而来,握着伞柄的手指冷白如玉,雨珠在伞面跳跃,一点点地重新落回地面。 随着男人的靠近,他的样貌也在裴槿禾的视野里逐渐变得清晰。 男人的五官俊美,妖孽般的眉眼好似浸泡在寒潭中的玉石,温润中透出寒凉,他不疾不徐地走来,地上的积水四散。 漂亮的瞳仁是深不见底的黑,一双丹凤眼极其标准,眼型细长,眼尾上翘的弧度优美,朦朦胧胧的,给人一种妖冶魅惑感,只是眼底冷的没有半分温度。 男人在裴槿禾面前停下脚步, 清冽的冷檀香混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让裴槿禾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加快,她没想到沈淮郁会亲自下车来接她:“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她自然不会自恋到把沈淮郁来接自己的事当成喜欢自己。 这只能说明他这个人很有绅士风度,跟感情无关。 沈淮郁没什么情绪的说:“只是顺路而已。” 说完这句便没有了下文,他也没有问她来商场是做什么的。 大雨滂沱,雨珠在伞面调皮的滚跳。 俩人挨得近,男人身上的冷檀香铺天盖地般的袭来,严严实实地将地包裹其中,隔绝了暴雨的凉意,不断攀升的温度让脸颊微微发烫。 为了避免手提袋淋湿,裴槿禾把它抱在怀里, 雨丝被狂风吹到裴槿禾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她抬手擦了擦落在脸上的雨,没有注意到伞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 道路两边绿植被雨水冲洗了干净,枝叶在风中凌乱地摇曳着。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沈淮郁打开副驾驶的车,侧过身,裴槿禾弯腰进了车里,在她上车的时候,沈淮郁手里的伞一直都遮在她头顶,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 裴槿禾坐上车后,沈淮郁从另一边上车,男人坐在她身边,那股独属于男人的身上的冷檀香在她呼吸间挥之不去。 淡淡地,却又强势得让人无法忽视视。 凌乱的雨滴砸在车身,噪杂的声音吵着她耳朵,也乱了她的心。 沈淮郁瞥见她身边的手提袋。 手提袋放在她手边,被她的胳膊挡住,露出logo的一角。 他知道这个品牌,这个品牌专卖男性的用品。 她今天来商场就是为了给男人买东西? 送给谁的? 朋友,长辈,又或许是她那个已经分手的前男友。 沈淮郁眼眸微眯。 车窗外夜景飞快地后退,明暗交织的灯光在男人脸上掠过。 昏暗的光线里,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妖孽般的五官透着冷峻,只是眼底的温度比平常更冷了两分。 ..... 看见俩人一块回来的,王姨笑的一脸慈祥:“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少爷又不是木头,少夫人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在身边,搁谁谁不心动。 裴槿禾拎着手提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该怎么把礼物给沈淮郁又不显得刻意呢? 一直等到吃完晚饭,裴槿禾的礼物都没有送出去。 回到卧室。 裴槿禾看着手提袋,还是没有想出好办法,既然想不出,那就直接摆烂不想了,直接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给你。” 第一卷 第20章 虽然钱不对等,但心意是一样的。 沈淮郁看着面前是手提袋,眸光微顿,视线缓慢地移到裴槿禾精致的小脸上,平淡的眸子泛起一点点涟漪。 “给我买的?” 裴槿禾有点腼腆地点点头:“嗯。” 其实她也清楚,这个领带对于沈淮郁的身价来讲,肯定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但却是她能拿的出最好的了。 沈淮郁伸手接过:“谢谢。” 原来裴槿禾今天去商场是去给他买礼物去了。 裴槿禾紧张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期待:“你不打开看看吗?” 沈淮郁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那条领带。 这条领带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很好,能看得出是精挑细选的。 男人的手指很好看,修长分明,黑色的领带轻搭在手指上,透着满满的性张力的 他的唇角轻轻翘起:“我很喜欢。” 裴槿禾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喜欢就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一阵沉默。 裴槿禾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逃避般地说道:“我先去洗澡了。” 说着,她就要去隔壁房间拿衣服。 沈淮郁手指捏着领带,漫不经心地说:“你的衣服都在这个房间的衣柜里。” 裴槿禾怔了怔,满腹疑惑地打开衣柜。 她的衣服为什么会在这个衣柜里? 衣柜一分为二,一半是沈淮郁的西装和休闲服,都是深颜色的。 而另一半的颜色就鲜艳多了,衣服的款式也很新颖,有裙子,还有休闲服和运动服。 “这....”裴槿禾疑惑地看向沈淮郁。 这衣服全都新的。 虽然她对奢饰品什么的没有研究,但看版型和面料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比她在网上卖的几十块钱还包邮的衣服不知道强多少倍。 沈淮郁言简意赅:“给你的。” 裴槿禾看着这一排排的新衣服,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亏欠的负担:“我有衣服。” 本来一辆车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这又来了这么多衣服。 沈淮郁把裴槿禾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的声音很淡,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沈太太,穿那些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沈家苛待你。” 裴槿禾小声地嘟囔道:“我又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领证了。” 本来一年后他们就要离婚了,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淮郁扬了扬手里的领带:“你都送我领带了,礼尚往来。” 裴槿禾忙道:“领带是感谢你送我车。” 沈淮郁低眸,看着她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眼中的冷意似是融化了一分:“给你车为什么不开?” 裴槿禾搅弄着手指:“我的车技不怎么好,那车那么贵,我害怕碰坏了。” 沈淮郁把领带收起来:“领带我收下了,车和衣服都是你的了,虽然钱不对等,但心意是一样的。”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宛若一阵风,将心头的厚厚的阴霾吹散了一点。 裴槿禾的睫毛轻眨了两下。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她似乎并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 别人送的东西,要么不要,要么一定要还个同等价位的。 当时和周远彻在一起的时候,他送的那些东西她知道自己还不起,所以她从来都没有用过。 把芯片赠予周氏集团使用,虽然有周远彻是她男朋友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不想欠他的。 既然她的钱不够,那就从另一方面还给周远彻。 分手之后把东西还回去,纵然有难受不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现在面对沈淮郁的好意,她也是不习惯的。 但沈淮郁的话,却罕见地的她有了一丝接受别人好意的心安。 钱不对等。 心意是一样的。 看着裴槿禾飘忽不定的神情,沈淮郁问:“还有疑问?” “没有。”裴槿禾回过神,摇摇头。 领带是她对沈淮郁的心意,而车和衣服是沈淮郁对她的心意。 既然沈淮郁收下了她的心意,那她也应该收下沈淮郁的心意。 裴槿禾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沈淮郁已经洗完澡了,此刻正靠坐在床头,男人的眉眼低低地垂着,翻看着手里的书。 头顶的灯光洒在他脸上,男人浓稠的眉目过分的昳丽。 沈淮郁听见看门声,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看了过来。 少女穿着藕粉色的睡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清透白皙,双颊泛着淡的的粉色,长发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睡觉吗?” 沈淮郁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她今天穿的睡衣是连带着那些衣服一起送来的。 一样的长裤长袖,但面料比较贴身,很好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腰肢更是纤细。 沈淮郁的视线移开,佯装无事的下床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冰冷的水入喉,缓解了那股莫名的燥热。 捏着杯子的手收紧。 他竟然又想到了那晚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莫不是给他下蛊了,不然他为什么一看到裴槿禾就想到她?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如今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都穿着睡衣。 就显得这话暧昧的要命。 “还不困。”裴槿禾赶紧摇摇头,而后又问沈淮郁,“你睡吗?” 沈淮郁的作息规律:“十一点睡。” 裴槿禾经常熬夜,十一点对她来说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但现在和沈淮郁住在一起,她自然不能像自己住那样随心所欲。 沈淮郁拿着一本书在看,裴槿禾戴着蓝牙耳机刷视频。 俩人互不打扰。 手机这东西很容易让人沉迷,沉迷的同时警惕性也跟着降低。 刷着刷着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也忘了自己身边有个大佛。 看到搞笑的画面,直接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的清晰。 沈淮郁侧眸看着女孩弯弯的眼睛,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被洒了一捧星屑,璀璨耀眼。 他的眸光轻动,原本平静的心底好像被人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第一卷 第21章 你压到我头发了 到了十一点,俩人准时关灯睡觉。 裴槿禾卷着被子睡到了最边上,被子就这么大,裴槿禾卷走了,沈淮郁只剩下一个边角。 沈淮郁看着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裴槿禾,无奈的喊道:“裴槿禾。” “怎么了?”裴槿禾翻过身,半张脸蒙在被子里,露出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沈淮郁的声音低沉:“你想冻死我吗?” 裴槿禾这才注意到沈淮郁只有一个被子角,慌里慌张地把被子往沈淮郁那边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淮郁:“往这边来点。” “哦哦。” 裴槿禾往他的方向挪了下,挪到一半,头皮传来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呼。 沈淮郁脸色一沉,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怎么了?” 裴槿禾:“你压到我头发了。” 沈淮郁低头,借着一点微弱的亮光,看到自己手臂下压在一缕头发。 她的发质很好,柔顺有光泽,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似乎能感受到发尾滑过皮肤的感觉,毛绒绒的,带着一丝痒意。 “不好意思。”沈淮郁把自己的手臂挪开,喉咙里莫名地升气起了一股干燥。 裴槿禾和头发抽回来,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她脸上泛起了一丝潮红。 跟不熟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实在是太要命了。 这一年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过完? 真是难熬。 此时,季家。 季雨嫣把今早校门口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吴敏和季振华:“妈,那个裴槿禾实在是太过分了,看见我一脸凶神恶煞,更气人的是,她竟然扯我的头发!” 吴敏就季雨嫣一个孩子,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长的,平常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如今听见裴槿禾竟然敢扯她宝贝女儿的头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跟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听妈的把她留下来,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欺负到了嫣嫣头上!” 季振华眉头紧皱,呵斥道:“行了,现在她还有用,对她态度好点。” 季雨嫣撺掇道:“爸妈,赶紧让她嫁过去,不然沈家那边要是反悔了可怎么办?” 沈三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连自己的继兄都能下死手,更别说裴槿禾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 裴槿禾嫁到沈家后,最好天天被沈三爷打。 只要一想到裴槿禾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季雨嫣心里就觉得非常痛快。 一个养女而已,竟然妄想踩到她头上,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吴敏很赞同这话:“老公,嫣嫣说得有道理,那死丫头也就一张脸能拿得出手,万一时间长了,沈三爷腻了可怎么办?” 虽然裴槿禾是京大的学生,但京都多的是家世好,学历又高的名媛千金。 裴槿禾最大的优势就是她那张脸,但男人吗,都喜欢新鲜的。 再好看的脸,看的时间长了总会觉得索然无味。 季振华对吴敏说:“你明天去探探一下沈老夫人的口风,尽快把裴槿禾嫁过去。” 好不容易攀上沈家,说什么都要把裴槿禾给嫁过去。 这样一来,他可就是沈淮郁的岳父,整个京都,谁敢不给他面子? 季家也能靠着和沈家的这层关系从此水涨船高。 说不定还能跻身京都上流。 .... 清晨,裴槿禾踩着拖鞋懒洋洋地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客厅,见王姨正拿着扫地机器人敲敲打打。 “王姨,你这是在做什么?”裴槿禾刚起来,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王姨又拍了两下机器人:“这个扫地机器人好像出问题了,扫地扫得没有之前干净了,我就拍了两下,然后它就不动了。” 这个扫地机器人用了好几年了,坏了其实也正常。 “给我吧,我看看。”裴槿禾走过去,拿过王姨手里的扫地机器人。 王姨惊奇地问:“少夫人,你还懂这个?” 裴槿禾笑笑:“我大学学的专业是人工智能。” 不远处的餐厅,沈淮郁喊了一声:“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裴槿禾把机器人给王姨:“先放我屋里,等我从回来再弄。” 晚会把机器人拆开检查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再顺便给系统升升级。 王姨把机器人放到主卧。 裴槿禾很喜欢吃王姨做的煎包,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 沈淮郁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裴槿禾看到了男人脖子上的黑色领带。 她咬煎包的动作顿了下,这是她送的那条。 “领带我带上了。” 沈淮郁用慢条斯理的喝着面前的粥,视线扫了眼裴槿禾身上的旧衣服,不紧不慢地说:“衣服记得穿。” 煎包爆出来的汤汁溅到裴槿禾的舌尖。 没有烫到她的舌头,反倒烫到了她的心。 临出门前,裴槿禾想了想,打开衣柜,从里面挑了件米白色的羊毛衣,羊毛衣带着微妙的暖调层次,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光。 柔软又舒服。 换好衣服,裴槿禾拎着自己背包走出房间。 沈淮郁正准备去集团,看见女孩身上的新衣服,男人唇角微勾:“去学校?” 他低眸瞧着面前的少女。 她长得本就乖,如今穿上软软的羊毛衫,衬得她整个人又甜又娇。 裴槿禾眼睛半弯:“嗯。” 王姨的声音插了进来:“京大不正好跟集团顺路了吗。” 沈淮郁:“....” 这是在点他呢。 沈淮郁主动开口:“我送你。” 裴槿禾摇摇头:“又没多远,我自己走路就行了。” 沈淮郁的车贵得要死,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造谣抹黑她。 最强助攻王姨开始发力了:“少夫人,让少爷送你还节省了时间,更何况坐车可比走路轻松多了。” 裴槿禾:“……” 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无力感。 被洗完脑的裴槿禾最终还是坐上了沈淮郁的车。 第一卷 第22章 前男友这种生物,看着就碍眼。 开车的沈风偷偷地瞥了眼后排的俩人。 别说,还真的挺般配。 沈淮郁想了想,说:“王姨这个人是热情了点,你别有心里压力。” 裴槿禾轻声笑道:“王姨挺好的。” 就是太致力于撮合她和沈淮郁了。 想来这也是沈老夫人的意思。 老人年纪大了,就想看着自家孩子一家和和睦睦的。 不过她和沈淮郁注定是不可能完成老人家的心愿了。 到了学校门口,裴槿禾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后排的车窗半降着,露出男人大半张脸。 自从分手后,裴槿禾就再也没见过周远彻。 不管周远彻来学校门口是为了芯片还是来找到她,她都不想看见他。 裴槿禾攥着背包的手指收紧,斟酌着开口:“你能送我进去吗?” 沈淮郁侧眸看过来,男人那双凤眸漆黑如墨:“怎么了?” 裴槿禾实话实说:“前男友,我不想见他。” 沈淮郁顺着裴槿禾的视线看去,周远彻正好从车窗里伸出头。 男人眉目英俊,脸部线条流畅分明,唇角勾着上扬的弧度,带着两分放荡不羁的随性。 沈淮郁眼眸半眯,黑色的瞳底噙着两分冷意:“沈风,把车开进去。” 前男友这种生物,看着就碍眼。 他的声音很淡,有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听得沈风心惊肉跳的。 三爷这是生气了? “是。”沈风听话的转动方向盘,把车开进去。 马路对面,驾驶位的郭天浩降下车窗想吸根烟,刚点燃烟,就瞥见了那串极其招摇的车牌。 他指着车牌惊呼:“彻哥,这是沈三爷的车!” 周远彻抬眸看去,黑色的宾利车身线条流畅锋冷,车牌号是京A,后面跟着一串5。 这车牌可不是有钱就能搞到的,这代表着权利和财富的象征。 就连开的宾利车都是私人订制的,落地价保守上亿。 放眼整个京都,也就沈家三爷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周远彻见车子进了学校,狐疑道:“沈三爷他来这做什么?” “该不会他也想和贺院长合作吧?毕竟沈氏集团也涉及了人工智能领域。” 郭天浩说到这里,顿时有了危机感:“彻哥,要是贺院长真答应了和沈三爷合作,那周氏哪还有出头之日?” 周远彻的脸色也变了。 沈家可是京都的百年世家,无论是人脉还是地位都不是周家能比的。 如今科研领域本就是僧多肉少,要是沈家得到了科技研究院的支持,那在科研领域,以后岂不是沈家一家独大? 他还指望着靠A芯片,让周家跻身京都顶流圈子。 A芯片。 对,他手里还有A芯片。 那可是贺秉的关门弟子研发的,虽然他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但贺秉不止一次地夸奖这个徒弟。 他研发的A芯片连研发部门的那些人都赞不绝口。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占先机。 尽快把A芯片研究明白,将智能管家机器人生产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周远彻运筹帷幄般地说道:“没事,我们手里还有A芯片,只要贺院长的关门弟子答应帮我们,沈氏未必能挣得过我们。” 他又往门口看了眼,对郭天浩说:“回去吧。” 郭天浩收回视线,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可我们还没见到贺院长。” 周远彻把车窗升上去,垂眸:“下次再来吧。” 到底是偶遇贺院长的,还是来偶遇裴槿禾的。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下车前,裴槿禾在大脑里搜刮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非常客套的话:“我先进去了,你路上慢点。” 虽然她和沈淮郁是夫妻,但他俩真的不熟,她也没办法像妻子叮嘱丈夫那样说出温柔小意的话。 沈淮郁点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 裴槿禾下车前先是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了一番,确定无人后“嗖!”地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背着自己的包朝实验楼走去。 沈淮郁隔着车窗看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柔顺的秀发被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发丝在微风中轻扬,透着朦胧的梦幻感。 沈淮郁深邃的黑眸变得又暗又沉,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直到女孩的身影走进实验楼,再也寻不到踪迹,他才收回视线:“和贺院长约的是几点?” 沈风转动方向盘,将车子掉头:“下午五点。” 沈淮郁懒散地靠着椅背:“先回集团。” .... 裴槿禾走进实验室,看到四人连上都洋溢着笑容,高兴得跟中彩票了一样。 她把肩膀上的背包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什么事这么高兴?” 宋明川呲着大牙傻乐道:“有人给咱实验室捐了两个亿,这下资金不用愁了。” “谁捐的?”裴槿禾也挺震惊的,看向韩婉莹,“莹莹,该不会又是你爸吧?” 韩婉莹摇摇头:“不是,我都没给我爸说这事。” “那是谁?”裴槿禾好奇地问。 谁这么大手笔。 一捐就是两个亿。 前两天他们还在为科研的经费发愁。 现在这笔钱倒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卫丞杭说:“不知道,是匿名捐赠。” 楚允言玩笑道:“不管是谁,给咱实验室捐钱的就是好人。” 五人换好衣服,说笑着往实验室里面走。 每个人各司其职,一忙就是一上午。 吃午饭的时候,贺秉宣布了一件事:“我们实验室要给一个集团合作,一起研发智能医疗机器人,这样以后你们就不用为资金的事发愁了。” “哪个集团?”宋明川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晚会我带你们去见见就知道了。” 贺秉完全没有跟他们多说的意思,宣布完好消息,叮嘱完他们下午的研究暂停,带他们去见集团的负责人后便离开了。 韩婉莹端着装着米饭的塑料盒,嘟囔道:“什么集团,老师还搞的神秘兮得的。” 裴槿禾眉梢轻挑:“管他什么集团,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把智能医疗机器人给研发出来。” 师父亲自选的合作对象,应该差不到哪去。 午饭刚过,沈家老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一卷 第23章 合作伙伴竟然是沈淮郁! 李婶说:“老夫人,太太的养母来了。” 像季家这种二流家族换作以前连沈家的门槛都不配进。 但现在季家的养女嫁给了沈家三少爷,季家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沈老夫人手里捻着佛珠:“让她进来。” 没一会儿,李婶带着吴敏走了进来。 这一路走来,吴敏被沈家的财力深深地震撼到了,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客厅,她的眼珠子不安分地四处乱看。 真不愧是站在京都金字塔顶尖的家族。 要不是沈三爷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怕她的宝贝女儿嫁进来受苦,嫁到沈家的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裴槿禾一个养女。 沈老太太看着吴敏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眼神有点嫌弃。 吴敏看着雍容华贵的沈家老太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老夫人,您好,我是槿禾的母亲。” 沈老夫人是体面人,虽然心里嫌弃吴敏,但面上却不显分毫,淡淡地开口:“坐。” 虽然年纪大了,但她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却让人不敢小觑。 吴敏把手里的礼品交给佣人,走到一旁的沙发里坐下:“谢谢老夫人。” 佣人端上茶水。 上好的大红袍香气馥郁,茶香溢满一室。 沈老夫人轻抿一口茶水:“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吴敏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们两家要联姻了,我就想着来看看老夫人,顺便商量一下两个孩子之间的婚事。” 沈老夫人把茶杯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声音不疾不徐的:“孩子们之间的事,我们大人就不要瞎掺和了。” 吴敏赶紧顺着她的话说:“老夫人说的是,就是不知道三爷和槿禾相处得怎么样?” 沈老夫人语气敷衍:“挺好的。” “槿禾大学也要毕业了,像她这么大的,有的孩子都好几岁了,这婚事还是尽早定下来好,这样老夫人也能尽快抱上重孙。” 吴敏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两个孩子能赶紧结婚,甚至还拿出了老人家最在乎的子嗣说事,这是生怕裴槿禾嫁不到沈家。 沈老夫人看着吴敏这势利的样子,打心眼里不喜欢。 这时,李婶走了过来,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您今天约了人,现在该出发了。” 吴敏识趣地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夫人,槿禾就劳烦您多照顾了。” 沈老夫人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刚才的对话李婶都听到了,吐槽道:“这季夫人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卖孩子。” 沈老夫人冷笑一声:“她不就是在卖孩子吗。”她又叹息道,“槿禾那丫头也是命苦的,摊上这么个养父母。” 根据她让人查到的消息,裴槿禾自小便和季家的老夫人在乡下长大,她十五岁那年,季老夫人去世,她才被接回季家。 李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夫人,您为什么不把少爷和少夫人已经领证的事告诉她?” 沈老夫人冷沉着脸:“他们一家子摆明是想吸槿禾的血,告诉他们,指不定要怎么逼迫槿禾从沈家要好处。” 李婶:“但我看少夫人是个能拎得清的。” 沈老夫人自然清楚裴槿禾的为人:“我知道槿禾是个好孩子,但这么糟心的一家子,黏上了谁不嫌烦。” 她还指望着两个孩子赶紧培养出来感情,真正地在一起,哪能让季家人去烦他们。 .... 贺秉带着裴槿禾五人来到了提前约定好的餐厅。 服务员打开包间的门。 裴槿禾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怔住。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得那张妖孽十足的脸多了两分摄人的潋滟。 裴槿禾紧张的心砰砰乱跳。 怎么是沈淮郁? 沈淮郁看到裴槿禾也挺意外的。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敛着两分玩味。 他这个小妻子,还真是不简单。 贺秉伸出手:“沈总。” 沈淮郁的视线不留痕迹的从裴槿禾身上移开,和贺秉握了下手:“贺院长。” “这五位是负责研发只能医疗智能机器人的。” 贺秉把裴槿禾拉到自己身边,一脸骄傲地说:“这是的关门子弟裴槿禾,也是团队的主力。” 沈淮郁那双幽深的凤眸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地开口:“裴小姐真是年轻有为。” 原来贺院长那个神秘的关门弟子竟然是他的妻子。 裴槿禾生硬地扯了扯唇角:“沈总过奖了。” 合作的对象为什么会是沈淮郁? 老天爷到底在和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原本白天是见不到沈淮郁的,这下好了,双方合作,而她又是他们的团队的主力,以后肯定避免不了要和沈淮郁打交道。 “他们四个都是我的学生,能力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贺秉又介绍了其余四人。 四人礼貌中又带着点局促地说:“沈总好。” 沈淮郁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你们好。” 落座后,几人一边吃饭,一边商讨合作的内容。 裴槿禾本想离沈淮郁远点,但她的动作就慢了一点点,然后就只剩下沈淮郁旁边的位置了。 沈淮郁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正襟危坐的裴槿禾:“我们双方合作后,沈氏每年都会给研究院捐十亿经费外加一批研究器材,这是沈氏诚意。” 裴槿禾在心里感叹。 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沈三爷,一张口就是十亿。 其余四人也震惊得面面相觑。 别说他们了,就连贺秉都震惊了。 本以为今天实验室收到了两亿投资已经是沈三爷的诚意,谁知那只是开胃小菜。 卫丞杭是他们五个当中最年长的,考虑得比较全面,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沈总,科研是个长期的过程,最后能不能成功,谁也不敢保证。” 合作还没开始就往实验室投了这么多钱。 沈总就这么相信他们吗? “没关系,尽力而为。” 沈淮郁侧眸,视线再次落到裴槿禾身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更何况,我相信裴小姐,也相信贺院长的团队。” 第一卷 第24章 我很期待裴小姐的表现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裴槿禾身上。 裴槿禾社死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事不要Q她好不好。 她抬起脸,唇角扬起一抹还算自然的笑:“既然沈总如此相信我们,那我们肯定不能让沈总失望。” 宋明川比较心大:“我们的合作什么时候开始?” 沈淮郁神色淡然:“越快越好。” 韩婉莹问:“明天如何?” 沈淮郁声音冷冷淡淡的:“可以。” 楚允言看着沈淮郁的眼神中多了两分审视:“那明天我们去沈氏集团,和沈总的科研团队商量交流讨论一下。” 是他太敏感了吗? 他总觉得沈淮郁和裴槿禾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沈淮郁对上了男人探究的双眸,面不改色地说:“行。” 酒过三巡。 贺秉喝了两杯红酒有点上头,一个劲在沈淮郁面前夸裴槿禾:“沈总,槿禾可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有她在,结果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淮郁深沉的黑眸中带着揶揄:“我很期待裴小姐的表现。” 再次被Q到的裴槿禾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餐盘里。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总觉得这男人每句话都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沈淮郁是她名义上的老公的缘故? 贺秉严肃的说:“沈总,我丑话说到前头,我学生和徒弟和不能让人欺负了,不然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他们当中最大的卫丞杭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五岁,这些年卫丞杭还一直都在上学,没有正式踏入社会,裴槿禾和韩婉莹更不用说了,还是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 这个团队的年龄虽然都不大,但每一位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尤其是裴槿禾,天生的科研人员。 天资和能力他们都有,但毕竟还年轻,社会经验欠缺,他怕他们被职场上的那群老油条给欺负。 沈淮郁郑重地开口:“贺院长请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饭局结束,贺秉坐上车,叮嘱他们回去注意安全。 十月底的夜晚凉意很重,冷风淅淅,裴槿禾裹紧身上的外套。 韩婉莹激动地抓住裴槿禾的手臂:“槿禾,竟然是沈淮郁!” 裴槿禾相当的淡定:“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韩婉莹兴奋得不行,都快跳起来了:“这位可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整个京都最有权势的男人,真是没想到,老师说的合作对象竟然是沈氏。” 虽然韩家在京都也是有名有姓的名门望族,但跟沈家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卫丞杭感叹:“这位大名鼎鼎的沈三爷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气场真是强得得怕。” 听闻这个沈三爷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也就比他大一岁而已。 宋明川的手插进兜里,吊儿郎当地说:“和沈氏合作,我们以后的科研经费可就不愁了。” 韩婉莹白了他一眼:“你掉钱眼里了?” 宋明川扬了扬头,说得理直气壮:“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我们这种做科研的,每分每秒烧的都是钱。” 楚允言手里拿着车钥匙,来到裴槿禾身边,温柔地说:“槿禾,我送你回去吧。” 刚才在场的,也就沈淮郁和贺秉喝了几杯红酒,他们五个滴酒未沾。 裴槿禾摆手拒绝:“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楚允言坚持说:“这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自己打车回去不安全。”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宾利在他们面前停下。 后排的车窗降下,沈淮郁不经意间地扫了眼楚允言,视线最终定格在裴槿禾身上:“裴小姐住哪?” 裴槿禾:“.....” 她住哪,他能不知道吗? 在场的人都觉得非常的奇怪。 然后裴槿禾的回答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京大。” “正好顺路,我送你一程。”沈淮郁找了天衣无缝的借口,“我还有关于智能医疗机器人的的题想和裴小姐探讨一下。”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仿佛就真的为了商讨工作一样。 裴槿禾对上沈淮郁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呼吸都放轻了。 他那眼神仿佛再说,不准拒绝。 裴槿禾落落大方的说:“那就谢谢沈总了。” 在这一年内,她要谨记自己是有老公的人。 “槿禾。”楚允言蹙眉,不放心裴槿禾跟沈淮郁走。 传闻中的沈三爷不是冷血薄情,心狠手辣吗? 这怎么刚见到裴槿禾就要送她回家? 一时间,楚允言心中警铃大作。 沈三爷该不会是看上裴槿禾了吧? 看着楚允言充满敌意的眼神,沈淮郁薄唇勾起冷峭的弧度:“难道你还怕我把裴小姐给拐走了吗?我们只是谈论正经工作。” 呵。 槿禾。 叫得可真亲热。 沈风悄悄摸摸的吃瓜。 三爷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刺激。 实在是太刺激了。 裴槿禾看过四人:“你们都回去吧,我和沈总说说明天研发的事,这样我们也好尽快上手。” 韩婉莹看了眼沈淮郁:“到家了记得给我们发条消息。” 沈三爷虽然脾气差,但私生活干净得很,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姑娘。 想来真的是为了商讨人工智能的事。 楚允言警惕的:“注意安全。” “知道了。” 裴槿禾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熟悉的冷檀香混合着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车门将外面的冷空气隔绝在外。 车子扬长而去,于夜色中消失在视野中。 宋明川此刻也查觉到不对了:“我怎么觉得沈总和槿禾之间怪怪的?” 有种半生不熟的诡异感。 “你看什么都怪。” 韩婉莹想到俩人配一脸的颜值,喜滋滋的说着:“不过沈总和槿禾颜值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宋明川翻了个白眼:“现在是磕CP的时候吗?” 卫丞杭眉宇间带着一分倦意:“不说了,回家睡觉,明早还要去沈氏集团,后续有的忙了。” 楚允言握着车钥匙的指骨攥紧,指关节泛起白色,沉寂的眼底暗流涌动,好似即将要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好不容易等到她和周远彻分手了。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沈淮郁! 沈淮郁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比周远彻强上百倍! 要是沈淮郁真的也喜欢裴槿禾,那他可怎么办? .... 第一卷 第25章 一号,给我唱首歌 明明暗暗的光影掠过。 沈淮郁侧头看身旁的女孩。 不知是不是习惯坐他的车了,裴槿禾的神色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拘谨。 她的脊背靠着椅背,姿态慵懒又随意。 女孩的五官精致,鼻子小巧,双唇红润,脸部线条柔和,皮肤很白,透亮细腻,睫毛又长又翘,眼尾稍上翘,眼形似若桃花,如水儿一样的桃花眸,清纯若仙。 沈淮郁的喉结浮动,声音略带低哑:“贺院长的关门弟子,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啊。”裴槿禾回过头。 刹那间,俩人四目相对,裴槿禾从男人黑曜石般的瞳仁中看到了她的倒影。 小小的,仿佛是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了一般。 裴槿禾脸上一阵燥热,慌里慌张地把视线移开,大脑高速运转:“你不是要问我有关智能医疗机器人的事吗?” 沈淮郁怔了下,他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能有个借口带裴槿禾走。 虽然他不喜欢裴槿禾,但不代表他能让裴槿禾坐别的男人的车回家。 更别说他还在场。 他顺着裴槿禾的话说:“你团队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建模已经基本完善,语言系统那块也已经测试完成,哪怕在噪音环境下,精准度依旧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要想医疗数据精准,必须喂大量的相关病案,这块医学方面的内容还差很多,还有算法问题……” 一说到自己的研发的机器人,裴槿禾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怕沈淮郁听不懂,说到专业术语,她还专门解释了一下。 开车的沈风听的云里雾里的。 虽然听不太懂。 但不妨碍他觉得太太说的非常牛逼。 本以为太太是个不谙世事的娇小姐,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的科研大佬。 裴槿禾说得口干舌燥的:“反正要调整的方面还有很多。” 看着裴槿禾神采奕奕的模样,沈淮郁有一瞬间的失神,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绷紧,看似云淡风轻地说:“等明天你和集团的科研团队交流一下。” “好。”裴槿禾点头,“对了,沈淮郁,你身边有懂医学的人吗?” 除了最开始的沈先生,她叫他都是连名带姓的。 沈淮郁:“有。” 裴槿禾问:“那能让他来做医学方面的指导吗?要是能提供病历和数据就更好了。” 沈淮郁答应得很是干脆:“可以,没问题。” 秦宇炀不就是现成的吗?到时候让他来做指导,作为医学界的医科圣手,他手里可是有很多极具参考价值的病历。 沈淮郁突然问:“裴槿禾,你愿意当科研团队的组长吗?” 裴槿禾看着他,乌黑的眼睫缓慢地轻眨两下:“我可以吗?” 虽然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毕竟她毕竟年龄尚轻,怕压不住商场里的那些老狐狸。 沈淮郁凝视着女孩双瞳剪水的眼眸,清冷的眸底似是裂开了一条缝隙,喉头滚了滚:“你可以,我相信你。” 裴槿禾能成为贺秉的关门子弟,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 要知道贺秉收徒弟的要求向来高到离谱。 这么多年,能成为他徒弟的人寥寥无几。 而能让他夸得天花乱坠的,裴槿禾更是头一个。 裴槿禾也没有矫情,大大方方地应下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既然沈淮郁相信她的能力,那她自然不能让沈淮郁失望。 更何况机会来了就要及时抓住。 组长能有更多的话语权,省得有人指手画脚的。 “要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记得找我。”沈淮郁语气微顿,“毕竟我是老板。” 裴槿禾应道:“知道了。” 作为空降的研究组组长,肯定会有人不服她。 要是真有人没事找事,沈淮郁的名头拿来用用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 吃完饭,沈淮郁接了电话,然后去书房处理工作,等他忙完工作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一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地上扔着螺丝刀,万能表...各种修理工具和检测工具,乱七八糟的。 电脑打开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扔着各种小零件。 裴槿禾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今早坏了的扫地机器人。 沈淮郁没什么洁癖,但看到房间被弄成这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裴槿禾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低头把最后一颗螺丝给拧好:“修扫地机器人,我还顺便给它升了个级。” 组装好后,她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开机。 机器人动了起来:“主人,晚上好,我是一号,很荣幸能为你服务。” 裴槿禾站起来,下达命令:“一号,给我唱首歌。” 这个扫地机器人是有两个小短腿,平常是收起来的,如今接受到唱歌的指令,两条小短腿伸了出来,一边唱歌,一边扭动着自己圆圆的身体。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机器人欢快的地动着自己的身体,越唱越嗨。 “……”沈淮郁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裴槿禾不好意思的地挠头:“这是哄小孩的歌。” 沈淮郁垂眸,看着女孩精致白皙的侧脸,眸色涌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哄小孩确实挺合适的。 “它还有别的功能。”裴槿禾再次下达命令,“一号,开门。” 原本还在欢快唱歌的一号接受的指令立刻扭动着身体来到门边,从一侧伸出一只机械臂,抓着门把手往下一压,门打开了。 沈淮郁看着机器人伸出的机械臂,心中也惊讶了一下。 要是他没记错,这个扫地机器人的机械臂应该只有三十厘米左右,伸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丝滑。 而现在机器人手臂至少有一米,开门的动作丝滑的跟人一样。 第一卷 第26章 裴槿禾被沈淮郁抱进怀里 “机械臂我也改造了一下,比之前的更灵活,能帮着开灯,擦桌子,打扫高处的卫生,你到家的时候,还会帮你拿拖鞋,反正功能特别齐全。” 裴槿禾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沈淮郁,模样带着点小傲娇,鲜活又灵动:“是不是特别的实用?” 灯光下,她的皮肤冷白,眉眼精致如画,清纯绝艳。 模样惹眼得让人心动。 沈淮郁眸色暗沉,神情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确实挺实用。” 裴槿禾看着面前妖孽如狐妖般的男人,眼眸轻敛,避开他的视线:“我给它使用的语音系统可是我们新研发出来的,还没有投入世面使用。” 沈淮郁看着围着他们转悠的扫地机器人,它灵活的避开地上的障碍物,能够精准的分辨出哪些是垃圾,哪些是有用的工具。 还有那灵活的机械臂。 跟市面上最先机的扫地机器人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联姻妻子还真是一个宝藏。 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沈淮郁问:“裴槿禾,愿意和做一笔生意吗?” “机器人?”裴槿禾心里有了数。 “没错。” 沈淮郁指了指从门缝里溜出去的一号:“我想把你研发这款机器人批量生产。” 裴槿禾眉梢微挑:“你准备给我多少?”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别说她和沈淮郁这种塑料夫妻了。 “盈利之后五五分,专利是你的,我这边只负责生产。” 沈淮郁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 专利是她的,就代表不是买断,这个合作是长期的,给的利也算高的,五五分,怎么看她都不吃亏。 裴槿禾一口就答应了:“成交。” 事情商量完,沈淮郁准备拿睡衣去洗澡,刚走一步,踩到了一个扳手。 裴槿禾看着被她弄的得七八糟的房间,着急忙慌地说:“你别急,我这就把房间收拾好。” 地上的东西本就又杂又乱,她走的又急,一不小心踩到了螺丝刀,脚下一滑,身体开始往不受控制的地后倒。 沈淮郁瞳眸骤然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去揽住裴槿禾的腰,力气过大,直接把人带入了自己怀里。 裴槿禾本以为自己要摔倒了,吓的闭上了眼睛,然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有条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让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冽的冷檀香密不透风的把她给包裹起来,强势的侵占着她的呼吸。 她的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然而意识却愈发的清明,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度。 炙热滚烫。 “谢谢。”裴槿禾手脚并用的地沈淮郁怀里出来,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她的脸火辣辣的地着,眼睫飞快的颤着。 尴尬又羞涩。 上次撞进沈淮郁怀里,这次又差点摔倒。 她在沈淮郁面前怎么总做一些蠢事? 这样下去,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走路小心点。”沈淮郁收回手掌,面上一片淡然,若无其事的走到饮水机旁,拿玻璃杯接水。 男人的袖口随意的地起,露出一截筋骨匀称的手臂。 清瘦冷白,但稍微一用力,力量感勃然迸发。 冰凉的水入喉,缓解了小腹处升起的燥热,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下掌心,眼底浓郁的墨色的地滚着。 他怎么一和裴槿禾有肢体接触就会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个女人。 难道是他素了太久的缘故? 房间里很安静,每一次的呼吸仿佛都落在里心脏上,让人躁动不安。 ..... 清晨,扫地机器人一号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欢快的地着歌。 “嘻唰唰,嘻唰唰,我是勤劳的一号,我爱干净,我爱干净,灰尘污渍通通吸走。” 王姨看着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地面,笑的合不拢嘴:“少夫人,你这改装的机器人可真好用,你看家里的卫生被它打扫的多干净。” 裴槿禾看着搞怪的机器人,笑笑:“王姨,一号的功能还有很多,你慢慢试,它在家能帮你大忙。” 沈淮郁西装革履的地卧室里出来,深色的西装为男人那张妖孽十足的脸增添了两人疏冷的禁欲。 路过裴槿禾身边,他的脚步顿住,冷淡的嗓音入耳:“还不走。” 裴槿禾一脸的迷茫:“我们一起啊?” 沈淮郁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然呢?我给你配个司机?” 这地里沈氏集团还挺远的。 裴槿禾眼睛瞪的溜圆:“万一我们的关系被集团里的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沈淮郁垂眸看着女孩呆萌的样子,俊美得脸上闪过浅淡的笑意:“我拿不出手。” “不是!”裴槿禾脱口而出,“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 沈淮郁慢条斯理的地说“没事,我不介意。” 裴槿禾:“.....” 她能说,她介意吗? 临出门前,一号伸出机械手臂跟裴槿禾挥手:“主人,早点回来,一号会乖乖在家等你的哦。” 沈淮郁:“....” 话真多。 目睹了全过程的王姨一脸姨母笑的拿出手机,拨通沈老夫人的电话,把这事汇报给老夫人。 这狗粮不能让她自己吃。 少爷总于开窍了。 知道主动了。 离沈氏集团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裴槿禾手里拎着背包,对开车的沈风说:“我在这下。” 沈风握着方向盘:“太太,这离集团还有一段距离。” “没关系。” 裴槿禾侧头看向沈淮郁,一本正经地说:“沈淮郁,我觉得我们现在关系还是要保密,集团那么多人,看见我们从同一辆车下来,肯定会有闲话,更何况我们一年后要离婚,不必要的麻烦能少则少。” 她本就是空降的组长,年纪又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和沈淮郁的这层关系,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人言可畏。 她不想自找麻烦。 她话里话外都是要和沈淮郁拉开距离,划清界限。 沈淮郁凤眸中寒光涌动。 虽然一年后离婚是他主动写在协议里的,但从裴槿禾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的让人烦躁? 第一卷 第27章 既然觉得自己不配,那就滚! 男人的声线如淬了层冰:“停车。” 沈风把车停在路边,让裴槿禾下来。 真是没想到。 三爷主动要带太太来集团。 而太太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 这要是换成喜欢三爷的名媛千金,跟三爷同乘一辆车,估计能昭告天下。 然后太太却对三爷避之不及。 沈淮郁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体内被压制许久的暴躁因子隐隐有活跃的迹象。 .... 十分钟后,裴槿禾背着包走进沈氏集团的大楼。 大楼高耸入云,雄伟壮观,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 休息区。 韩婉莹伸长脖子朝裴槿禾招手:“槿禾,这里。” 裴槿禾走到韩婉莹身边坐下,视线扫过四人,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卫丞杭喝了口水:“刚到。” 楚允言看似随意的问:“昨天你和沈总聊的怎么样?” 裴槿禾也没有瞒他们:“挺好的,沈总还想让我当项目组的组长。” 韩婉莹激动的地着裴槿禾的手臂,冒出了星星眼,一脸崇拜的地说:“真的!槿禾,恭喜你!果然跟着你有肉吃!” 她能进贺秉院长的团队,多亏了裴槿禾平常给她开小灶。 宋明川挑唇一笑:“裴组长,以后可要罩着我们了。” 裴槿禾笑盈盈地说道:“好说好说。” 卫丞杭也是发自内心的恭喜裴槿禾:“槿禾,我们看好你,加油。” 这时,沈炎走了过来,一板一眼的地说“请问你们是贺秉院长的团队吗?” “是。”五人点头。 沈炎扫了眼裴槿禾,绷住自己的表情礼貌地开口:“请跟我来吧。” 五人跟着沈炎朝研发部门走去。 沈氏集团很大,科技研究所单独一个大楼,里面所有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沈炎带着他们来到研发部门的会议室。 研究小组除了他们五个,还有沈氏集团的三位科研人员,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年纪稍大一些,约莫四十上下,而女子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沈炎也不废话,直接宣布:“通知一下,这五位是华国科技研究院贺秉院长的派来的人,协助我们研发智能医疗机器人。” 他又注重介绍了下裴槿禾:“这是裴槿禾,贺院长的关门弟子,也是本次项目组的组长,你们要配合裴组长的工作。” 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裴槿禾身上。 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肤白貌美,那双如水一般的桃花眼仿佛能勾魂似的。 长得确实漂亮。 但搞科研可不是漂亮就行的。 高信冷哼一声:“一个小丫头,怎么能胜任组长!” 沈炎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沈总的命令,你要是有疑问,大可以去问沈总。” 一句话把高信给彻底堵死。 沈总的命令,谁敢不听。 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去质问沈总。 沈炎把事情交代完后又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关于裴槿禾他们五人的身份以及研究内容全部保密。 在临走前他看了眼裴槿禾,看来三爷真的很看重和信任太太,竟然把组长这么重要的职位都给了太太。 温念舒美目盈盈地走了过来,她的身材高挑,脸上的妆容化的恰到好处,气质温婉,笑起来时唇边还有一个小酒窝。 她热情的伸出手:“裴组长你好,我叫温念舒,也是咱研究小组的人,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请多多指教。” 裴槿禾和她握手:“你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进研究室之前,他们换好各自的研究服。 两个男人不服气地说着。 胡志伟一脸的鄙夷:“不就是贺秉院长的徒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堂堂一个博士生,竟然要给一个小丫头打下手。” 卫丞杭:“....” 跟谁不是博士生一样。 天赋这东西真是很残忍,在裴槿禾面前,管你是什么研究生还是博士生,都要老老实实的给她打下手。 宋明川和楚允言都是研究生,俩人也有考博的打算,韩婉莹保送研究生,裴槿禾更厉害,直接跳过研究生直博。 迄今为止,他只见过裴槿禾给他们老师贺秉打过下手,而那个研究,他们这些人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高信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谁让人家有个好师父,咱们这些打工人,哪能跟天龙人相提并论。” 俩人一唱一和的说着,仗着自己年龄大,资历深,就瞧不起新人,摆明了在说裴槿禾是靠着自己的师父走后门进来的。 五人的脸都冷了下来。 裴槿禾冷笑出声,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你想拜我师父为师,我师父都不稀罕搭理你,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以说,搞人工智能的,谁不想拜入贺秉门下? 胡志伟怒目圆瞪:“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槿禾漫不经心地说:“说你本事不大,嫉妒心还挺强。” 胡志伟气急败坏的怒吼道:“老子做研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韩婉莹见他这样跟裴槿禾说话,当场就骂了回去。 “你说话放尊重点,你要是真的有那个本事,沈总也不会主动找我们,年纪大有什么好值得拿来炫耀的?炫耀你能比我们更早进棺材吗?” 楚允言冷眼看着他,讥笑道:“想在我们面前倚老卖老吗?可惜我们不吃这一套。” “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真是熏死人了。”宋明川还嫌弃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那样子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卫丞杭上前一步:“沈总请我们来,是来做研究的,不是在这看你们脸色的。” 双方剑拔弩张,浓浓的火药味在空气里弥漫着。 温念舒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别伤了和气。” 高信阴阳怪气的开口:“我们这些打工人,那配跟他们一个团队。” 裴槿禾可不惯着他,一记冷眼看过去,冷冰冰地启唇:“既然觉得自己不配,那就滚!” 这话堵的高信哑口无言。 嘴上说说得了,现实中谁不想挤破头进沈氏集团。 第一卷 第28章 裴槿禾强势打脸 裴槿禾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对温念舒说:“把研究的数据拿给我看看。” 温念舒把厚厚的一沓数据给她:“都在这里了。” 看着温念舒这上赶着的样子,胡志伟骂道:“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温念舒看着胡志伟这咄咄逼人的样子,拧起眉心。 “胡志伟,你别太过分,他们都是沈总请来的,而他们还是华国科技研究院院长贺秉亲自带出来的团队,你质疑他们,跟打沈总和贺秉院长的脸有什么区别?” 胡志伟知道温念舒说的是对的。 沈总可不是好说话的人,要是这事传到沈总耳中,被开除都是轻的。 看他们样子也不像是多专业的,他要做的,就是在能力上碾压他们。 让他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孩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的拷打。 裴槿禾一目十行的翻看着数据,看着他这随意翻数据的样子,胡志伟和高信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翻这么快,能看清上面的字吗? 裴槿禾看完数据,又走到电脑前,测试了一下他们机器人的各项性能。 其余四人过去协助裴槿禾,五人配合的相当的默契,每一步都操作都游刃有余,彼此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测试完,裴槿禾指着电脑页面:“这个语言系统不行,精准度不够高,有些方言甚至识别不出来。” “我们研发的是医疗机器人,要是精准度不够,不仅没有达不到帮助客户的效果,还有可能因为语言接受错误,产生错误的诊断和指令,给客人带来伤害。” “还有情绪的识别和回复也不到位,没办法给客户最好的体验。” 温念舒蹙了蹙眉:“这已经是市面上最先进的语言系统了,而且你说的这些概率不足百分之三,况且华国这么大,甚至每个村都有自己的方言,不可能全都识别出来。” 裴槿禾面容严肃:“那就尽可能的越多越好,这样销路才会更广,虽然失误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三,可一旦出事,不管对沈氏集团还是客户来讲,所产生的影响都是致命的。” 温念舒虚心求教:“那该如何改进?” 裴槿禾:“用我们团队最新研发的语言系统。” 高信嗤之以鼻:“新研发的系统,这是拿我们的研究当小白鼠实验呢。” 现在用的这个语言系统可是他改良升级过的,裴槿禾嫌弃他研发的语言系统,不就相当于在打他的脸吗? 裴槿禾也不生气,心平气和的说:“要是不服,我们比比。 比起打口舌战,她更喜欢用绝对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高信求之不得:“你要是输了,就别当这个组长了!” 这次他一定要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让他们知道,如此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裴槿禾侧眸,墨色的瞳仁流光潋滟,声音却冷的像冰:“我要是赢了,从今往后,我要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做什么。” “成交。”高信不觉得自己会输。 宋明川跟看猴戏一样,压低音量对韩婉莹说:“他难道不知道,槿禾曾凭借这个系统拿过全国人工智能大赛的奖吗?” 只是这个语言系统的程序太过复杂,对技术的要求很高,所以才没有投入市场。 不过经过裴槿禾的改良,现在已经简化很多了,批量使用只是时间问题。 韩婉莹嗤笑一声:“他要是知道,还敢跟槿禾比?” 楚允言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就叫不知者无畏。” 卫丞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了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高信自信满满的走到电脑前,把自己的语言系统演示一遍。 他这个语言系统确实不错,提出需求基本上都能精准接收,反应速度也快,在最大程度上模拟了人类的语言方式,不仅有多种语言,还会主动跟人聊天交流…… 能做出这个语言系统,高信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演示完,高信得意洋洋的看地裴槿禾:“该你了。” 裴槿禾没有搭理她,从背包里掏出U盘插入电脑,手指飞快的在地盘上操作,手法娴熟流畅,一气呵成。 滴—— “欢迎使用智能语音系统。” 裴槿禾拿出手机故意制造出噪音,声音嘈杂凌乱,吵的不行。 高信还不知道裴槿禾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端端的制造噪音做什么。 下一秒,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哪怕在噪音的环境下,语音系统依旧能准确无误的识地出裴槿禾的声音,并对她下达的命令做出相应的指令和回答。 不仅如此,它精通的语言和方言高达上百种,能根据不同的口音自动切换不同的语音。 甚至能察觉到使用者的情绪,在使用者情绪低落时,语气也跟着放柔。 专业术语还会自动转化成通俗易懂的语言,交流时更是无障碍,会根据使用者的说话逻辑思维做出相应的调整。 一点AI味都没有,就跟朋友之间的聊天一样随意自然。 高信和胡志伟还有温念舒全都傻眼了。 这确定是智能语音系统而不是里面藏了个真人? 这说话的语气一点AI的生硬感都没有,使用者的情绪每次都能精准捕捉。 更厉害的是,在噪音环境中语言接收的精准度跟他们的语言系统在安静环境里的精准度不相上下。 这是比赛吗? 不! 这叫碾压! 胡志伟升级改良的语言系统已经相当厉害了,但在裴槿禾这个系统面前,完全不够看。 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好不好。 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宋明川贱嗖嗖的挑地眉:“傻眼了吧,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韩婉莹扬眉吐气的说地说:“你说说,你没事惹槿禾做什么,要说打脸,槿禾可是专业的。” 楚允言看着自信明媚的裴槿禾,眉眼温柔:“这样一来,看谁还敢质疑槿禾的能力。” 卫丞杭笑容满面:“拿出真本事,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四人没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裴槿禾能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裴槿禾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眉梢一挑:“服不服?” 第一卷 第29章 已经结婚了。 高信输的心服口服:“服。” 裴槿禾吩咐道:“既然服,那就把你们研究的进程事无巨细的跟我说说。” 胡志伟和高信完完全全被裴槿禾的能力给折服,老老实实的按地她的吩咐做事。 沈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沈淮郁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 但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并没有聚焦。 自从听了裴槿禾在车上说的那番话后,他就有点心神不定的。 别看他整日里一副无欲无求,清冷淡漠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体内藏着怎样的暴虐和偏执。 他压抑住自己暴戾恣睢的本性,将自己包装成清心寡欲的模样。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能牵动他的情绪,可刚才听完裴槿禾的话,他竟然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暴躁因子。 更荒唐的是,看见裴槿禾下车,他竟然有种想把她锁起来的冲动。 沈淮郁放在桌上的手缓慢地握成拳,克制住自己体内波涛汹涌的暴躁因子。 秦宇炀轻车熟路的推门走了进来,坐在沈淮郁对面,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三哥,你叫我来做什么?” 沈淮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说:“智能医疗机器人的研发需要你的帮忙。” 秦宇炀疑惑地问:“我又不懂科研,能帮你什么?” 沈淮郁薄唇轻启:“你懂医。” 秦宇炀明白了:“我需要做什么?” 研发智能医疗机器人,免不了需要懂医的人在旁边协助。 沈淮郁的指尖轻点两下桌面:“关于医学方面的内容需要你的指导,机器人需要大量的病例的投喂,你把医院患者的病历都调出来,越多越好。” “没问题。” 说完正事,秦宇炀八卦的灵魂开始燃烧:“三哥,我听我妈说,你奶奶给你准备了联姻对象,你有什么打算?” 结婚的事沈淮郁本可以不说,毕竟他们一年以后就会离婚,但想到裴槿禾今早对她避之不及的样子。 沈淮郁慢条斯理地说:“已经结婚了。” “我靠!”秦宇炀震惊的下巴掉了一地,“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说一声?!” 沈淮郁:“前几天。” 秦宇炀难以置信:“三哥,你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三哥和季家的那位养女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好不好。 结果这冷不丁地来了个大的,直接就结婚了。 这离谱的程度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沈淮郁凤眼狭长,眸色深沉:“奶奶喜欢她。” 秦宇炀挑挑眉:“你呢?喜不喜欢人家?” 沈淮郁唇瓣轻抿,长长的睫毛微敛,声音冷淡又平静:“不喜欢。” 秦宇炀丝毫不觉得意外,毕竟像三哥这种眼里只有工作的工作机器,天生就不存在爱情这种程序。 虽然外界都说他脾气差,性情暴戾,但就他沈家掌权人的身份和这张招蜂引蝶的脸,就引得无数名媛千金趋之若鹜。 可偏偏沈淮郁从来都不正眼看她们。 如今沈淮郁结婚了,不知道会让多少名媛千金心碎神伤。 “三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把嫂子带出来给兄弟见见。” 虽然是联姻,没有感情,但秦宇炀也想见见这位嫂子是怎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沈家的老夫人喜欢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这位沈老太太也不是好说话的人,挑剔得很。 有些名媛千金从在沈淮郁这里找不到机会,就把主意打到了沈老太太身上,但老太太一个都看不上。 而季家一个二流家族,联姻对象还是个养女,跟沈家有云泥之别。 一定是自身非常优秀,不然沈老太太不可能选个小门小户的养女给沈淮郁当联姻对象。 沈淮郁敷衍道:“过段时间。” 秦宇炀等不及,迫不及待地想见见嫂子的庐山真面目:“为什么要过段时间?今天不行吗?” “你说呢?”沈淮郁那双阴冷冷的黑眸看着他,眼底氤氲着蚀骨的寒意,看得人胆战心惊。 “要我说…”秦宇炀对上沈淮郁冷得刺骨的寒眸,未说完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直接求生欲拉满。 沈淮郁的视线移开,秦宇炀长舒一口气,实在是太可怕了。 莫名地有些同情季家的那位养女了。 要天天面对三个的这张冰块脸。 不过只要她安分守己,三哥是不会亏待她的。 说到女人,秦宇炀又想到了那件惊天大事:“对了三哥,把你白嫖的那个女人找到了吗?” 沈淮郁眸色暗沉,冷淡的开口:“没有。” 自从那晚过后,那个女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这事一定要查清楚。 秦宇炀说话不过脑子:“厉害啊!不仅把你给白嫖了,还消失的无得无踪,是个人物!” 沈淮郁俊脸冷沉:“废话这么多,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有事干,有事干,我回去把病历整理一下,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秦宇炀嗅到危险的气息“唰”的站了起来,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刺耳声,秦宇炀脚下生风,走得飞来,就差跑起来了。 沈淮郁靠着椅背,眉头轻蹙,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那个女人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要真是意外还要,要是圈套呢? 还有裴槿禾,为什么一和裴槿禾有肢体接触他就想到那个女人? 更离谱的是,裴槿禾竟然能牵动他的情绪。 这一切实在是太反常了。 反常的都有些不像他了。 忙碌了一上午,高信和胡志远被裴槿禾他们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他俩比裴槿禾他们大了十来岁,但科研水平却和他们差远了。 要不说他们都是京大的高材生,贺秉院长亲自带的团队,这能力就是不一般。 尤其是裴槿禾,能成为贺秉院长的关门弟子是有原因的。 人家是真真正正的天赋异禀。 天才都不足以形容她,天才只是见她的门槛。 第一卷 第30章 离这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 “组长,刚才那话多有得罪,你多多包涵。”这声组长高信叫得心服口服,他又看向韩婉莹四人,满脸抱歉地说。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跟你们说话。” 胡志远也紧跟着道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五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裴槿禾面带微笑的说:“没关系,以后一起加油,争取早日把智能医疗机器人研发出来。” 俩人闻言,愈发觉得自己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这些年太顺了,让他们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加上组长的位置被裴槿禾拿走了,他们心里就特别的不服气。 现在才知道,他们简直是错的离谱,他们不该仗着自己年长,资历深,就看不起他们年轻人。 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 他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 胡志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全都听你的。” 高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也抢着说:“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温念舒笑盈盈地说:“我现在对他们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面对他们的夸奖,裴槿禾腼腆地笑了笑,谦逊有礼。 楚允言看了眼时间,温声道:“槿禾,过会一起去吃饭吧。” “好。”裴槿禾点头。 韩婉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说沈氏集团食堂的饭菜好吃,我们去尝尝看。” 上午的研发和测试一起顺利。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沈淮郁突然来了。 男子身形颀长,面容昳丽冷清,凤眸漆黑冷沉,妖孽般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傲然。 “沈总,您怎么来了?”面对这位年轻时上司,高信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今天可真是稀奇了,竟然能看到沈总来研发部。 沈淮郁的视线扫过垂着眼眸的裴槿禾,声线冷质:“研发的怎得样了?” “一切顺利,他们五个真不愧是贺秉院长的亲自举荐的人,困扰了我们这么多天的问题,他们竟然早就解决了。” 胡志伟滔滔不绝地说着,就差把崇拜二字给写脸上了。 高信也是一脸的崇拜:“还有他们研发的那个语言系统,我们用的语言系统跟他们的完全没有科可比性。” 温念舒笑着附和道:“沈总,有他们在,智能医疗机器人一定会研发成功的。” 三人对他们的崇拜溢于言表。 沈淮郁看向裴槿禾:“裴小姐,来趟我办公室。” 裴槿禾不知道沈淮郁叫她做什么,猜测大概是因为智能医疗机器人的事,她点点头:“好。” 她把让韩婉莹盯着点她那边的数据,有什么问题随时给她打电话。 大家都觉得沈淮郁找裴槿禾是为了智能医疗机器人,但楚允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地眯起。 总觉得沈淮郁对裴槿禾有点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裴槿禾跟着沈淮郁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这个电梯是需要刷脸或是指纹的,除了沈淮郁,也就他的心腹和几个好兄弟能上去。 裴槿禾贴着电梯边站,和沈淮郁保持距离。 沈淮郁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垂眸看她:“离这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 裴槿禾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生硬的扯开唇角:“这不是怕被人看见,影响到你吗。”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把智能医疗机器人研发出来。 沈淮郁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俩人同处在电梯这种密闭空间,裴槿禾还是有点不习惯,就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就真当沈淮郁在夸她有分寸,一本正经地点头:“不用谢,我们毕竟只是协议婚姻,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沈淮郁:“……” 这小姑娘情商有点低。 “叮—”电梯门打开。 沈淮郁迈着长腿走了出去,裴槿禾跟着他来到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裴槿禾的呼吸微滞。 里面的装修符合沈淮郁一贯的风格,极简的黑白灰,低调内敛,却又处处都透着压迫感,最让人叹为观止的还是那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得惊人,能俯瞰整个京都的夜景。 “坐。”沈淮郁走到沙发里坐下,男人修长的腿交叠,慵懒又不失矜贵,看似云淡风轻的姿态,却透着运筹帷幄的傲然。 裴槿禾有点局促地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这就是总裁的办公室吗? 比电视剧里演的可夸张多了。 沈淮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膝盖上,男人俊美的眉眼漆黑如墨:“看来你已经把他们全都收服了。” 高信和胡志伟还有温念舒可以说是集团科研方面的佼佼者。 裴槿禾他们这个团队年龄都不算大,尤其裴槿禾这个组长才二十出头。 起初他还担心裴槿禾压不住他们。 虽然他是去看智能医疗机器人研发的怎么样了,但裴槿禾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要是有人为难他,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但去了以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们三个对裴槿禾崇拜得不得了。 裴槿禾唇角扬起,眸子亮晶晶的:“我是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沈淮郁看着女孩弯成月牙的眼睛,眼眸不自然地垂下,捏着合同的手指的指尖捏得发白。 他把合同放到裴槿禾面对:“这是我们昨晚说的人工智能扫地机器人的合同。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 裴槿禾仔细地翻看着合同,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的阴影。 她忽地抬起头:“沈淮郁,你知道A芯片吗?” 沈淮郁点头:“知道,你研发的。” 当年A芯片问世的时候,可有不少企业争先恐后地要想要得到芯片。 当时还有多人各种扒贺秉关门子弟的消息,但贺秉把消息捂得死死的,任由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半点消息。 裴槿禾问:“用了A芯片研发智能管家如何?” 沈淮郁有点兴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卷 第31章 沈淮郁抢先一步坐到裴槿禾身边 “那可不是一般的智能管家,它能干的活可多了,也能当私人医生使用,可以监测人体的各项健康指标,不过医疗的功能肯定不能和医疗机器人相提并论,但日常用足够了,还可以打扫卫生,洗衣服,定期在线上交物业费.....” 裴槿禾把智能管家的作用大致出了一遍:“研究院就有一台,我们忙起来的时候,它还能帮我们去食堂买饭,端茶倒水。” 说完后,她又问沈淮郁:“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要是周氏集团研究明白她的芯片,要制造出智能管家并不难,但她马上就要收回芯片了,芯片放在她手里能发挥的作用有限,还不如让沈氏集团批量生产。 能让师父松口合作的人,说明沈淮郁的人品绝对不差。 芯片给他生产,她也放心。 沈淮郁思索片刻:“可以。” 智能医疗机器人的研发还需要一段时间,要是智能管家能打开销路,到时候智能医疗机器人的问世肯定能获得更多的关注。 沈淮郁看着裴槿禾的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原有的条件不变,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可以随时加。” 他奶奶,还真给他找了个宝藏回来。 每一次都能出乎他的意料。 “芯片是我的,我要有绝对的掌控权。” 裴槿禾语气中透着强势:“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也不是随随便便毁约的人,只要沈总不干对不起我的事,我就不会收回芯片。” “没问题。” 沈淮郁答应得很是干脆,他用办公室里的打印机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把裴槿禾的要求加了上去,确定没什么问题,俩人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裴槿禾眉眼轻弯,笑的明媚张扬:“跟沈总谈合作就是爽快。” 沈淮郁看着女孩的笑脸,眼眸微深。 手机的铃声响起。 裴槿禾拿起手机,滑动接通。 楚允言:“槿禾,和沈总谈完了吗?” “这就来。” 裴槿禾挂了电话,对沈淮郁说:“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中午在这吃饭。”沈淮郁的语气不辨喜怒,也听不出情绪,波澜不惊的。 裴槿禾为难地皱了皱眉:“可我都和朋友约好了,再说了,这不也没有别的事了吗?” 沈淮郁站了起来,声音轻缓:“正好我也要去吃饭,顺路一起。” 裴槿禾跟着站了起来:“我们去食堂吃。” 沈淮郁侧眸朝她看去,深邃的黑眸冷清清的,冷淡的声音落下:“我不能去?” 裴槿禾:“....” 整个集团都是他的,他哪里不能去? 电梯门口。 韩婉莹揉了揉自己饿得扁平的肚子,唉声叹气的:“槿禾怎么还没出来?我都快饿死了。” 宋明川抱怨道:“你说说这沈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吃饭的时候来。” 打扰别人吃饭,真的是一件很过分的事。 卫丞杭声音温润地安慰道:“再等等吧,毕竟在人家集团,肯定不能像在研究院那样随心所欲。” 电梯到达了一楼。 “槿...” 电梯的门还没打开韩婉莹就冲了过去,电梯门一打开,猛地对上了沈淮郁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 给她吓得直接蹦了起来,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心脏吓得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磕磕绊绊的说:“沈总,是...是您啊。” 沈总可真吓人,但凡她心里承受能力差点,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了。 裴槿禾忍俊不禁。 真是傻的可爱。 楚允言看了眼他身后的裴槿禾,唇边挂着官方的笑:“沈总也要去食堂?” 沈淮郁高冷的点了下头。 宋明川狗腿道:“沈总,您先请。” 韩婉莹挽着裴槿禾的胳膊走在最后,看了眼沈淮郁的背影,趴在裴槿禾耳边问:“槿禾,你跟沈总单独说话怕不怕?” 裴槿禾想了想,说:“还行吧。” 虽然沈淮郁看着难相处,实际上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韩婉莹对她竖起大拇指:“我真是佩服你有颗强大的心脏,要是我,早就吓死了。” 仅仅和沈淮郁对视了一眼就把她吓了个半死,气场太强了。 他们去的是离这边近的3号食堂,食堂很大,一共三层。 虽然来吃饭的人很多,但也不显得拥挤。 看见沈淮郁,原本吵吵闹闹的食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有的甚至条件反射地直接站了起来。 由此可见,他们心里到底的有多畏惧沈淮郁这个上司。 真是开了眼了,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沈总来食堂吃饭。 别说沈总了,但凡有点官职的上司都不会跟他们这些普通的打工人一起挤食堂。 众人小声的窃窃私语。 “沈总今天怎么来食堂吃饭了?” “我在沈氏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沈总来食堂。” “沈总旁边的那五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能是集团新来的员工。” 裴槿禾他们五个个个年轻,男帅女美,尤其是裴槿禾,这样貌一点都不输娱乐圈里的那些大明星。 要不是新来的,他们不可能没有印象。 “.....” 楚允言指了指一旁的麻辣烫窗口:“槿禾,那有你爱吃的麻辣烫。” 看着楚允言对裴槿禾殷勤的样子,沈淮郁凤眸微冷,薄唇抿着,周身的气压极低。 裴槿禾一心扑在麻辣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 楚允言站在裴槿禾旁边,看见裴槿禾爱吃的菜,用夹子夹着放到她手里的菜盆里。 裴槿禾的红唇动了动,沈淮郁看嘴型像是在说“谢谢。” 楚允言侧头看着裴槿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淮郁面上不显分毫,但他的冠微咬,漆黑的眸底绞着冷戾。 这小子,对裴槿禾的心思绝对不单纯。 香喷喷的麻辣烫出锅,裴槿禾又额外加了一勺麻酱和辣椒油还有醋,最后在上面洒上香菜。 她端着碗坐在韩婉莹对面,楚允言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看见裴槿禾身边有位置,他快步走过去,然而沈淮郁却先一步的坐在了裴槿禾旁边。 第一卷 第32章 你该不会就是嫂子吧?! 裴槿禾:“.....” 这是搞什么? 楚允言端着餐盘的手指攥紧,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镜片折射出一道冷芒。 他是故意的吗? 他跟他们很熟吗? 这么多空位置,偏偏坐裴槿禾身边。 其余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全都不明所以然地看着沈淮郁和裴槿禾。 宋明川更是惊得嘴里的食物都忘记咽了。 而沈淮郁这个当事人却坦然自若,他看着裴槿禾那双水润润的桃花眼,微勾唇角:“这不能坐?” 裴槿禾忙道:“能坐。” 于公,沈淮郁是他们的合作伙伴,还是他们实验室的金主,于私,沈淮郁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坐她身边,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合情合理。 楚允言坐在卫丞杭身边,看着餐盘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此刻觉得索然无味。 裴槿禾埋头吃着麻辣烫里的泡面,热气熏得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卫丞杭吃着青椒炒肉:“还别说,这食堂的饭菜可真不错。” 宋明川赞同地点点头:“不仅好吃,而且还便宜,十五块钱就能吃三菜一汤,两荤一素,米饭还免费。” “我刚才看见一楼还有卖奶茶的。”韩婉莹抬抬眼,“槿禾,吃完饭要不要整一杯?” 裴槿禾囫囵地点头:“好。” 或许是因为沈淮郁在的缘故,连平常话最多的宋明川都不吭声了。 空气凝固着,气氛莫名的诡异。 裴槿禾不语,只是一味地埋头干饭。 平常她和沈淮郁两个人吃饭就已经够尴尬了,如今再加上她的朋友,她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沈淮郁的关系。 真是尬上加尬。 韩婉莹的视线在俩人身上俩回游走。 别的不说,就俩人这颜值,真是配一脸。 该不会沈总也想追她家槿禾吧? 不可能。 像沈淮郁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名媛千金没见过,他们才见了几次面?怎么可能这么快生出感情? 可裴槿禾实在是优秀的过分。 长得漂亮,能力又强。 她一个女人都心动好不好。 卫丞杭和宋明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有古怪。 楚允言敏锐地觉察到沈淮郁的不怀好意。 他肯定对裴槿禾有想法。 六个人各怀心思,默不作声。 饭吃到一半,沈淮郁突然问:“裴小姐,晚会有时间吗?” 裴槿禾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有。” 沈淮郁说得很是自然随意:“等会跟我来一趟,我还有事问你。” 裴槿禾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韩婉莹叹息:“槿禾可真辛苦,这休息时间还要忙工作。” 沈淮郁淡淡地开口:“我给加班费。” 韩婉莹尴尬的脸一红,急忙摆手:“沈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就算要给加班费,也轮不到沈淮郁给。 更何况沈淮郁已经给他们的实验室捐了十来个亿了,还有一批实验器材,他们现在也没有研究个所以然出来,哪还好意思让沈淮郁再给他们加班费。 沈淮郁侧头看裴槿禾,她的小脸白皙漂亮,又娇又甜,那双桃花眼,看人是自带三分深情。 他眼眸微动,眉眼却冷淡,声音不疾不徐的:“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是裴小姐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讨论工作,给加班费是应该的。” 裴槿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虽然钱这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但沈淮郁不能算是她上司,跟她钱算是怎么回事? 宋明川的世界观被刷新了:“我以前以为资本家只会压榨打工人,没想到还有沈总这样的例外。” 有的资本家恨不得榨干员工身上最后一点价值,像沈淮郁这种连合作伙伴的加班费都自掏腰包的可不多见。 卫丞杭笑了笑:“要不人家能当把沈氏集团做这么大呢。” ..... 周氏集团。 助理看着办公桌对面的人,急得冒火:“周总,A芯片迟迟没有进展,芯片可是智能管家的核心,要是没有芯片,先前所有的准备全都白费了。” 周远彻倒是一脸的淡定:“急什么,我也就联系上了贺秉院长的关门弟子,芯片很快就会有进展了。” 助理询问道:“周总,还需要多长时间啊?” 科研研究,每分每秒烧的可都是钱。 周远彻:“我过会再问问。” 助理走后,周远彻点开微信,斟酌着说词:【请问您看完了吗?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有求于人,周远彻只能耐着性子等。 裴槿禾此刻正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里,她看着对面的沈淮郁,问:“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沈淮郁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裴槿禾礼貌地说:“谢谢。” 沈淮郁直入主题:“A芯片什么时候能给我?” 裴槿禾沉默了一瞬:“后天吧,现在芯片不在我手里。” 沈淮郁没有说什么,看似不经意地问:“你们五个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他问得很是随意,真的跟随口一问一样。 “那是肯定的,我和莹莹大一的时候就是好朋友,团队里就算认识时间最短的宋明川都已经有两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的,一起做研究,不仅是合作伙伴,还是朋友。” 裴槿禾说了一大堆,沈淮郁的关注点全都在最后两个字上。 男人薄唇轻扬,带出一丝笑意:“只是朋友?” 裴槿禾反问:“不然呢?” 沈淮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水的味道还不错。 看来一切都是楚允言那小子单相思。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宇炀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三哥,你要的资料我给你...” 声音戛然而止。 秦宇炀愣了下,眼珠子瞪得贼大。 只见沈淮郁对面坐了个女人。 看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但长得却惊为天人的漂亮。 皮肤白,勾魂的桃花眼,眼底却清澈干净,唇若涂丹,鼻梁秀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秦宇炀目瞪口呆地问:“你该不会就是嫂子吧?!” 第一卷 第33章 智能管家的研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沈太太~ 裴槿禾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有些嗔怪地看了眼沈淮郁。 不是说好了协议婚姻吗? 没事瞎说什么。 沈淮郁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刚才小姑娘瞪他的时候。 模样奶凶奶凶的,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还挺可爱。 秦宇炀呲着大牙傻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裴槿禾脸红得更厉害了,急急忙忙地说:“我们只是在聊工作。” 秦宇炀皱起眉头:“不对啊三哥,平常聊工作的时候不都有沈风或是沈炎在旁边吗。” 他可从来没见过三哥和女人共处一室,就算和女人谈工作,旁边也必须有沈风或是沈炎在场。 沈淮郁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哪来这么多废话。” 秦宇炀看了看裴槿禾,试探性地问:“你真不是嫂子啊?” 虽然俩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但俩人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裴槿禾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好在秦宇炀神经大条,没有追问,自顾自地说着:“三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沈淮郁看裴槿禾的眼神意味深长,看着小姑娘如涂抹了胭脂般娇媚的脸蛋,心情的不错地挑了下眉梢。 裴槿禾汗颜。 还是不要见得好。 毕竟她和沈淮郁早晚要离婚的。 看这位的样子嘴估计是没个把门的,要是让他知道了,跟昭告天下没有什么区别。 沈淮郁转移话题:“来做什么的?” 秦宇炀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坐在一旁的沙发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这是你要的病例资料,全都在里面了。” “给。”沈淮郁接过U盘,直接给了裴槿禾。 沈淮郁看着秦宇炀疑惑的眼神,缓缓开口:“她是贺秉院长的关门弟子,也是本次研发组的组长。” 秦宇炀一脸惊喜地说:“原来你就是贺秉院长的关门子弟啊,久仰大名。” 都知道科技研究院的院长贺秉有个关门子弟,整天夸的天花乱坠的,但却无人知道其真面目。 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人不仅年轻,还长得这么漂亮。 要是说刚才秦宇炀对俩人谈工作的话有存疑,但在得知裴槿禾身份的那一刻,心里的疑虑就全都打消了。 “你是?”裴槿禾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U盘。 秦宇炀笑嘻嘻地说:“我是秦宇炀,一名外科医生。” 裴槿禾惊讶:“医科圣手秦宇炀?” “是我。”秦宇炀点头。 裴槿禾:“真是没想到,我有天竟然能见到大名鼎鼎的医科圣手。” 秦宇炀夸奖道:“你也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是贺秉院长的关门弟子了,以后医学方面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找我。” “好。”裴槿禾笑吟吟地点头。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秦宇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好友的二维码,“你叫什么?” “裴槿禾。”裴槿禾扫描二维码,发去好友申请,“木槿花的槿,禾苗的禾。” “裴槿禾。”秦宇炀给裴槿禾备注好名字,“是个好名字。”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的。 沈淮郁看在眼里,眼底浓郁的暗色扩散,声音冷的没有温度:“你们俩聊完了吗?” 这小姑娘,在他面前怎么就没有怎么多话? 还有秦宇炀这种行为,不就是当着别人老公的面,问人家要联系方式。 但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毕竟他在婚前协议上写了互不干涉。 想到这里,沈淮郁心头浮起一丝躁意。 秦宇炀大眼睛里带着清澈的愚蠢:“三哥,你还有事?” 沈淮郁看似不经意地提醒道:“人家已经结婚了,保持距离。” 裴槿禾:“.....” 能别说了吗? 再说下去,他们结婚的事弄不好就被秦宇炀知道了。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莫名其妙。 婚期要签协议,婚后又到处说结婚的事。 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的吗? 秦宇炀愣了下,裴槿禾看着也没多大,怎么就结婚了?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说的理直气壮:“我们就是讨论工作,结婚了难道就要和所有的异性断绝关系吗?” 沈淮郁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秦宇炀吐槽:“我是哪种没有分寸的人吗?三哥,你这担心就多余。” 沈淮郁开始撵人了:“行了,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走吧。” 秦宇炀也不打扰他们谈工作了,识趣地站了起来:“裴槿禾,我先走了,有事记得找我。” “好。”裴槿禾应道。 秦宇炀走后,沈淮郁看向裴槿禾,唇角微勾:“智能管家的研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沈太太~” ‘沈太太’这三个字他刻意拉长了尾音,语调微微上挑,就像带着钩子一样,把裴槿禾的心勾了起来。 第一次从沈淮郁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裴槿禾的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温度,此刻又升了起来。 她垂下眼眸,不敢和沈淮郁对视,努力地忽视男人那道带着不明所以然的目光,稳住自己的声线。 “制作芯片的原材料一定不能马虎,这个芯片属于高级芯片在研究过程中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随时问我....” 她的语速比平常快了好几倍,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沈淮郁黑眸中有点点笑意在弥漫:“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会发现,语调中藏着清浅的笑意。 裴槿禾拼命地抑制住眼睫的颤抖:“还有事吗?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站起身,不等沈淮郁回答就快步跑了出去。 沈淮郁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堵在心口的郁气此刻荡然无存,狭长的眼尾撩起上扬的弧度。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策划案看了起来。 这份策划案做得不错。 发奖金。 裴槿禾逃也似的进了电梯,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只是协议婚姻,一年后是要离婚的。 她可千万不能对沈淮郁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一卷 第34章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放。 裴槿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着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看到周远彻发来的消息,裴槿禾上扬的唇角耷拉了下来。 她点开俩人的聊天框,扫了眼周远彻发来的消息,直接回。 【周总,我看不到你的诚意,以次充好,漏洞百出,就算智能管家研发出来了,也是坑害消费者,我们的合作到到此为止,给你一天的时间归还A芯片,并停止研发,不然我会起诉你。】 周远彻一直都在等消息,看完后,大惊失色,整个人彻底慌了:【我们有事好商量,哪里有不对我都可以改。】 要是不能研发了,他投进去的钱岂不是全都打水漂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弄不好连他继承人的位置都会搭进去。 【不用了,浪费时间。】 发完这条,裴槿禾不等他回复,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没必要和这种人渣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周远彻看着后面的红色感叹号,目眦欲裂,眼底燃着熊熊烈火,胸腔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哗啦!”一声,他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文件夹,杯子,电脑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郭天浩和季雨嫣推门进来时,看到了满地的狼藉以及在暴怒边缘徘徊的周远彻。 季雨嫣强忍着心头的惧意,小心翼翼地问:“彻哥哥,你这么了?” 该不会又是因为裴槿禾吧? 那个祸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进沈家? 郭天浩绕开地上的狼藉,来到周远彻跟前:“彻哥,发生什么事了?” 周远彻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双眼猩红:“贺秉的徒弟要停止跟周氏集团的合作,收回A芯片!” 郭天浩心头大骇:“我们可是签过合同的!他怎么能出尔反尔!” 他也清楚那个芯片对周氏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远彻气得面红耳赤:“你忘了,合同上可是写了,他有权利随时收回A芯片。” 郭天浩满脸急切,声音急躁:“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集团里能调用的流动资金可全都用来研发智能管家了,我们还向银行借了一大笔贷款,要是不能研发了,那一切可都完了!” 周远彻双拳紧握,没有说话。 他在集团能有现在的地位,都是A芯片给的,因为这代表了他傍上了华国科技研究院,以后在人工智能这个行业绝对能一骑绝尘。 可现在芯片被收回,研发中断。 他还有什么指望? “怎么会这么突然?” 季雨嫣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妨碍她把事情七拐八绕地赖到裴槿禾身上:“该不是姐姐授意的吧?” “你说什么?!”周远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季雨嫣,音量猛地提高。 季雨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远彻,害怕的声音打颤:“我…我只是猜测,虽然姐姐参与的研究是最低级的,但毕竟都是研发人工智能这方面的,彼此间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关联。” “要是姐姐因为和彻哥哥分手的事故意在贺秉院长的关门弟子面前说一些不好的事,那....”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停得恰到好处。 郭天浩成功被她的话给说服了,怒气冲冲地吼道:“彻哥,你和裴槿禾刚分手没几天,研究院那边就要收回A芯片,要我看,这事肯定要裴槿禾脱不了干系!” “行了!”周远彻气急败坏,“现在最重要的是人家不让咱们研发了!” 他突然想到,裴槿禾似乎也提醒过他原料的事。 当时他觉得裴槿禾只不过是进了学校的一个研究小组而已,含金量又没有多高,她能懂什么? 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小瞧了裴槿禾。 周远彻闭了闭眼,胸口又闷又堵,跟喘不上气似的。 季雨嫣眼珠子一转悠,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油然而生:“她说不让研发我们就不研发了?” 这话到时点醒了郭天浩:“彻哥,嫣嫣说得对,A芯片研发出了一部分,我们可以用这部分来继续研发智能管家,人工智能的功能都大差不差,到时候谁能证明我们用的是A芯片都功能。” 周远彻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 下班的时候,裴槿禾拿起手机一看,沈淮郁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沈淮郁:【我在你下车的地方等你。】 裴槿禾咬了咬唇,脸颊微微发烫:【知道了。】 楚允言走了过来:“槿禾,正好我今天要去实验室一趟,顺路送你回去吧。” 裴槿禾把手机熄屏,找了个借口:“不用,我准备去菜市场买些菜,你先回去吧。” 楚允言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裴槿禾已经拎着自己的背包走了。 其实他不是要去实验室,只是想找个借口送裴槿禾回去。 黑色的宾利低调的停在路边。 一侧的车门打开,冷空气混合着一股淡淡地花香迎面而来,清新淡雅,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腻。 沈淮郁侧头看去。 裴槿禾今日穿了身浅蓝色的休闲服,外搭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怀里抱着一捧白色都木槿花,桃花眼中闪着细碎的星芒,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白色的木槿花纯洁无瑕,衬得她那张清纯的小脸仙气十足。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木槿花盛开的季节了,但她怀里的木槿花却开得旺盛。 沈淮郁看着她怀里的木槿花,问得随意:“哪来的?” 该不会是那个叫楚允言的小子送的吧? 裴槿禾弯腰坐进车内,笑得眉眼弯弯:“刚才路过花店买的,放在家里的花瓶中正合适。” 这是最后的十支,她全都买下来了。 家里。 这两个字好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了沈淮郁的沉寂已久的心弦。 有点暖。 还有一丝甜蜜。 裴槿禾见沈淮郁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喜欢,急匆匆地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放。” 她的声音有点低落。 现在住的地方是沈淮郁的家。 不是她的。 第一卷 第35章 没事,我喜欢。 沈淮郁见刚才还笑着的裴槿禾而此刻因为担心他不喜欢花而情绪低落。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没事,我喜欢。” 裴槿禾顿时眉开眼笑,看着怀里的木槿花,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放哪里合适了。 一共十枝,一半放客厅,一半放卧室。 看着裴槿禾的笑颜。 沈淮郁的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真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因为几朵花就高兴成这样。 开车的沈炎内心一阵无语。 三爷什么时候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 要他看。 三爷喜欢的不是花,而是太太。 .... 刚到家,扫地机器人给裴槿禾拿来拖鞋:“主人,欢迎回家。” 把裴槿禾的拖鞋放在地上,又给沈淮郁拿了拖鞋:“欢迎主人的老公回家。” 裴槿禾换鞋的动作一顿,回头瞪了眼圆头圆脑的一号:“瞎说什么呢?” 一号跟个人一样一本正经地说:“没有瞎说,是实话,他就是主人的老公。” 沈淮郁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这小玩意,还挺好玩。 裴槿禾偷瞄了眼沈淮郁,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心头一紧。 沈淮郁万一误会了这些都是她给一号设定的怎么办? 天地良心。 她真的不知道一号为什么会说这些。 见王姨从厨房里走出来,裴槿禾指着一号问:“王姨,你都教它什么了?” “我就下午没事,跟它聊了一会儿。” 王姨看着一号,笑着说:“少夫人,这小玩意有意思得很,不仅会唱歌跳舞,还会讲笑话。” 卫生打扫得也干净,情绪价值更是拉满。 沈淮郁面不改色地说:“它是能自主学习吗?” 裴槿禾点点头:“有这个功能,但学的慢。” 昨天工具有限,她只是简单给一号升级了一下。 还好学得慢,这要是学快了,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裴槿禾看着围着她脚边转悠的一号:“等我有空了。再给你改造改造,让你成为扫地机器人中最靓的崽。” “谢谢主人。” 一号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挥舞着胳膊:“主人,主人,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裴槿禾:“.....” 就多余给它安装选个语言系统。 嘴真碎。 目睹了全程的沈淮郁:“....” 什么叫爱你? 会不会说话。 王姨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别说,这小东西真是好玩。” 晚上,沈淮郁回到卧室,看到了房间床头的木槿花。 简洁的象牙白瓷花瓶中,木槿花静静地绽放着,香味很淡,却沁人心脾。 卧室的装修运用了大量的黑灰二色,透着压抑的冷色,而绽放的木槿花却成了唯一的亮色,让这沉闷的房间里,有了勃勃生机。 沈淮郁平静的眼底波澜渐起,冰封已久的心裂开了缝隙,涌入一股暖意。 .... 高档的沙发里,男人慵懒地靠坐在沙发里,三位妆容艳丽,身材火辣,穿着情趣衣的女子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女人跪伏在他脚边,身姿妖娆的手里红酒喂到他嘴边,声音嗲里嗲气的:“大少爷,喝酒。” 沈宥程就着女人的手喝了口红酒,伸手摸了把女人的脸蛋。 女人一脸的娇羞。 另一个女人殷勤地上前:“大少爷,我给你点烟。” “大少爷,你喜欢我们吗?”女人从后面搂着沈宥程的脖子,跟没有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喜欢。”沈宥程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渗入肺里,快活不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票子,抬手一仰,红钞票犹如漫天飞雨般洒落。 女人一窝蜂地涌了过去,把地上的红钞票捡了起来。 手机响起。 沈宥程拿起一看,给她们一人塞了一张卡:“你们先回去吧,等改天本少爷再来找你们。” 女人们拿着钱,脸上的笑容更甚,说了一些甜言蜜语后便离开了,最后一个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大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 沈宥程吸着烟,吞云吐雾:“什么事?” 神秘人:“沈总和科技研究院合作了,要一起研发智能医疗机器人,贺秉还派了他手下的团队和关门子弟前来协助研发。” 沈宥程把烟从唇边取下来,夹在指间:“贺秉的关门弟子是谁?” 真是没想到,沈淮郁竟然这么有本事,竟然能说动贺秉。 要知道,这老头是出了名的难搞。 简直是油盐不进。 神秘人:“裴槿禾。” 沈宥程瞳孔猛震:“她叫什么?!” 神秘人:“叫裴槿禾,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认识她?” 沈宥程追问:“长什么样?” 神秘人:“长得特别漂亮,皮肤又白,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 沈宥程握紧手机。 他那个弟弟的联姻对象不就是叫裴槿禾吗? 二十出头的年纪,肤白貌美。 全都对上了。 沈宥程眼神阴毒:“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给我汇报,事成之后,答应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神秘人:“我会当好大少爷的眼睛的。” 沈宥程生气地骂道:“这死老太婆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 怪不得给沈淮郁找了个小门小户的妻子,原来裴槿禾隐藏身份是贺秉的关门子弟,能在事业上帮助沈淮郁。 要是裴槿禾出事了,这个研究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或者让裴槿禾为他所用,把研究成果给他。 被自己的枕边人背叛,对沈淮郁来说,肯定是致命的打击。 沈宥程的嘴角咧开阴险的弧度,他将手里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沈淮郁,准备好迎接我送你的大礼吧。 .... 脚不沾地地忙了两天,裴槿禾终于能短暂地歇歇了。 师父给她打电话说,周远彻把芯片送过来了,裴槿禾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去研究院拿芯片。 裴槿禾沿着路边慢悠悠地溜达着,刚到学校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槿禾。” 裴槿禾脚步一顿,连头都没有回,径直往学校门口走。 第一卷 第36章 一巴掌打渣男脸上 “槿禾。” 周远彻几乎想下意识地上前,挡住了裴槿禾的去路。 “让开。”裴槿禾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师父不是说芯片是昨天送过来的吗? 为什么今天周远彻还在这里? 看着裴槿禾冷淡的神情,周远彻的心头一阵刺痛。 就算是刚认识的时候,裴槿禾也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贺秉的亲传弟子收回芯片的事,是你做的吗?就算你和我闹脾气,也不能拿集团的事开玩笑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能不能懂点事。” 周远彻说到最后,语气急躁,脸上带着不耐烦。 裴槿禾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人。 她知道自己和周远彻这种富家公子哥有天壤之别。 她也从来都不奢求自己能嫁入豪门。 面对周远彻的死缠烂打,她一次次地拒绝。 真正让她感动的不是周远彻送的那些奢侈品,而是周远彻在大冬天的时候给她送早餐。 京都的冬天很冷。 周远彻冻得脸和鼻子都红了,但早餐放在保温桶里,还冒着热气。 当时可把她给感动坏了。 她真的以为周远彻是爱她的。 她也曾偷偷幻想着他们的未来,在得知他想得到师父的技术支持时,毫不犹豫地把A芯片无偿赠予他研发。 那些曾让她感动的瞬间,现在看来只觉得好笑。 人家周大公子的胜负欲强,不愿意认输,就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处深情的戏码。 可笑的是她还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真是愚蠢至极。 裴槿禾的心头一片冰凉,不想和他说话,绕过他就走。 “我跟你说话呢。”周远彻再次拦住她,眉头皱着。 裴槿禾冷笑一声:“你跟我说话,我就要搭理你吗?你算那根葱?” “槿禾。”周远彻没想到裴槿禾竟然对他如此的避之不及。 裴槿禾直视着他的眼睛:“周远彻,你是因为什么才跟我在一起的?究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你对我的好,都是一场赌约?” 她的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起伏,但每一个字却都冷像淬了冰。 周远彻脸色大变:“槿禾,你听我解释....” 裴槿禾直接打断他的话:“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一边对我说情话,一边在背后嘲笑我痴心妄想?还是解释你只是在演戏,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把什么都当真了。” “我们在一起的这半年,你是不是特别的得意?” 她每说一句,周远彻的脸色就难堪一分,说到最后,周远彻的脸色血色全无。 “怎么?是觉得自己追了我一年,付出的成本还没收回来,觉得现在分手自己很亏对吗?” “一边跟我在一起,一便跟我养妹亲在一起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的爽?” 裴槿禾说的每一个字,就像回旋镖一样打在周远彻身上。 周远彻的脑子轰地炸响。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千叮咛万嘱咐,裴槿禾还是知道赌约的事了,不仅知道了赌约,连他在背后说的话她都知道了。 周远彻的喉结滚动,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没有。” 他的声音一点底气都没有。 “没有?”裴槿禾冷眼看着他,“我说的那一件事是你没有做过的?” 周远彻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卡住,过了半天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是她亲的我,在她亲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推开她了。” 裴槿禾讥讽道:“你是死人吗?她亲你,你就坐着让她亲?” 周远彻眉头紧锁:“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他就让季雨嫣亲了那么一次,要是没人告诉裴槿禾,她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赌约。 这一切裴槿禾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裴槿禾没有跟他多说的意思:“就是有人给我发了一个视频,不然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槿禾,你听我说,我们好好聊聊行吗?”周远彻抓住裴槿禾的手腕,他太着急了,手上的力道也失了分寸,裴槿禾白皙的手腕上顿时多了一道红痕。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裴槿禾用地的抽回自己的手腕,呼吸冰冷,声音平得的近乎冷漠。 “周远彻,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裴槿禾扔下这句话冷冷的转身离开。 “槿禾。” 周远彻见她要走,下意识地还想去抓她的手腕。 然而裴槿禾却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周远彻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又响又脆。 周远彻被打懵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着,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裴槿禾的手微微颤抖,掌心发麻。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冰冷的字眼从齿间挤出。 “周远彻,这一巴掌打你玩弄我的感情,既然不爱我,就不该来招惹我!” “因为一个赌约,你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得的团团转,肆意侮辱践踏我的真心。” “周远彻,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别在我面前演深情,我嫌你恶心!” 裴槿禾脊背挺直,决地的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周远彻站在原地,看着裴槿禾的背影从他视野里一点点的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来。 胸腔里的晦涩的涩痛聚集,堵得他的心口难受发胀,他的五指紧攥成拳,想要压下心头那股晦暗涩痛的情绪,可他越是拼命压制,心中的晦涩和异常就越是明显。 他好像彻底失去裴槿禾了。 他该怎么办? …… 裴槿禾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敲门走了进去。 贺秉正戴着老花镜看书,看见裴槿禾,脸上顿时露出慈爱的笑容。 裴槿禾来到贺秉面前:“师父,我来拿芯片。” 贺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给裴槿禾。 周远彻让人送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检查了,是真的。 怕裴槿禾看到芯片想到伤心事,贺秉冷哼一声。 “我们小槿禾长这么漂亮,又有才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现在的科技多发达,自己制造一个机器人,对你绝对的忠诚,那方面都比那个渣男好。” 第一卷 第37章 那你喜欢少爷吗? 裴槿禾笑出了声,指腹摩挲着手里的盒子:“师父,我不难过,看清了人渣的真面目,是件好事。” 贺秉看裴槿禾神色如常,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你能想明白就好。” 裴槿禾低眸看着手里的盒子,如实说:“师父,我和沈氏集团合作了,把A芯片送给集团研究,到时候五五分账。” “这芯片本就是你自己研发出来的,你自己做主就好。” 贺秉没有意见:“沈淮郁的人品没问题,跟他合作你完全可以放心。” 裴槿禾跟贺秉又聊了会关于智能医疗机器人的事就回去了,她突然想到自己曾买了一套饼干模具,因为没有烤箱,一直都在宿舍里放着落灰。 想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有烤箱,回到宿舍一顿乱翻,终于找到了自己买的饼干模具。 是一整套的喜灰模具。 回到澜苑,她又在美团下单了一些做饼干需要的食材还有各种颜色的动物奶油。 吃完午饭,开始在厨房里一顿忙活。 烤好的饼干出炉,浓郁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王姨神吸一口气:“少夫人,你真是好手艺,烤的饼干可真香。” 裴槿禾把烤好的饼干端出来:“王姨,你先尝尝味道如何。” 色泽金黄的饼干排列整齐,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勾着人的味蕾。 饼干凉了后,王姨迫不及待的拿地一个,外酥里脆,一口咬下去,浓郁的奶香席卷味蕾,甜而不腻。 “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王姨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等到饼干彻底冷却下来,裴槿禾对着图,拿着裱花袋给饼干上色。 她的手很稳,花出来的线条流畅漂亮。 “少夫人,你这手艺完全不输外面的甜点师傅,你这都是跟谁学的?”王姨直勾勾地盯着裴槿禾上色的动作,觉得裴槿禾这画的可真好看。 裴槿禾把袖子挽到臂弯处,露出雪白的藕臂,她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画着线条,上色:“就跟着网上的博主学的。” 又不是多难的东西,看一遍就会了。 王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跟着网上的博主能学成这样,她家少夫人可真是个天才。 裴槿禾一次性烤了二十个饼干,等她把所有的饼干都上完色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 这做饼干也不是个轻松的活。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些美味又好看的饼干都是出自她手,心里就觉得成就感满满。 “这只小羊好可爱。” 王姨看看一只留着齐刘海蘑菇头的小羊,又看看了那只穿背带裤的小狼,笑的一得慈爱:“这只小狼也可爱。” 门铃声响起。 门口的监控能把外面的人的影像传送给一号,一号查询到是认识的人,伸出自己的机械臂把门打开。 “欢迎光临。” 沈风低头看着脚边的机器人,惊讶的开地:“这是那个扫地机器人?” 它什么时候会开门了? “这是我改造过的。” 裴槿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自衣自己的袖子放下来:“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沈风走进来,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带着点甜味,他恭敬地说:“来给三爷拿文件。” 裴槿禾没说什么:“那你去拿吧。” 沈风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裴槿禾看着桌上的饼干,找了个干净的盒子选了四块饼干装起来,在沈风出来的时候递给他。 “这是我刚烤好的饼干,你带去给沈淮郁尝尝吧,就说是谢谢他每天带我去集团。” 沈风双手接过:“好的。” 裴槿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的面料柔软舒服又保暖,版型和剪裁和很好。 她在网上查过,这件衣服四位数。 可以说她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随便一件都不低于三位数。 那辆车更是重量级的。 他对沈淮郁的了解不多,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能看出来,沈淮郁只是性子淡,为人挺有绅士风度的。 能让她师父放心合作的人,人品绝对差不到哪去。 虽然外界都说他暴戾恣睢,心狠手辣,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逆鳞,安分守己,沈淮郁还是挺好说话的。 他们之间没有爱,而且也不可能有爱。 但沈淮郁也没有亏待过她,至少在钱这方面挺大方的。 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昂贵的衣服塞满了衣柜。 还有离婚后那丰厚的补偿。 这场婚姻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似乎都是她赚了。 她没办法给沈淮郁同等价位的礼物,只有尽自己所能少欠他一些。 王姨八卦地凑了过来:“少夫人,你觉得少爷这个人怎么样?” 裴槿禾回过神,说了个比较官方的回答:“挺好的。” 王姨笑的得蔼可亲:“那你喜欢少爷吗?” 裴槿禾抿抿唇,清澈透亮的墨眸看着王姨,实话实话:“我们才认识几天,我要说喜欢,你恐怕也不信吧。” 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星期。 这么短的时间能有多深的感情? “少夫人,其实少爷的为人真的很好,也很体恤我们这些佣人,外界说他脾气差都是假的,你千万别信。” 王姨苦口婆心的地说,现在没有感情,不代表以后没有感情。 少爷的人生已经够苦的了,希望他以后能有幸福安稳的生活。 裴槿禾微微一笑:“放心,我没有那么无知。” 人言可畏,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不要随便相信的好。 …… 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沈风把文件和手里的饼干盒一并放在沈淮郁面前的办公桌上。 他指着饼干盒说:“太太在家烤饼干,让我给你带些,说是感谢你每天带她上下班。” 沈淮郁抬眼看了过去。 饼干一共有四个,装在透明的盒子里,色彩鲜亮,造型可爱,看样子像是一家四口。 虽然他不认识这四只羊,但看他们三个的颜色应该是一家的。 那这只粉色的呢? 蓝色系里为什么会混进来一只粉色的羊? 第一卷 第38章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追妻火葬场有你哭的时候 看着这四只羊,沈淮郁突然想到前几天一号唱的那首歌。 该不会是这四只羊就是那首歌里的角色吧? 这小姑娘,似乎挺喜欢那个动画片的。 沈风出去后,沈淮郁对着饼干拍了张照在网上查这是那部动画片里的角色。 了解清楚后,沈淮郁终于知道为什么蓝色系里会混进来一只粉色的羊了。 原来不是亲生的。 沈淮郁还没来得及尝饼干的味道,有部门经理带着秘书来汇报工作。 或许是因为在这冷色调的压抑空间内,放在黑色大理石桌面的饼干的色彩太过显眼,以至于俩人一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 饼干上的角色都笑弯了眼睛,鲜亮的色泽,卡通图形,软萌可爱,好似黑白空间里闯入的入侵者,落下了一笔浓郁的色彩,不仅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俩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在汇报工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经理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沈总脾气格外的好。 要换在以前,方案有问题只会扔回去让他重做,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惜字如金的厉害。 而今天却给他指点了不足,那股平常能冻死人的气场此刻似乎也收敛了些许。 经理走的时候又看了眼那盒饼干。 难道是因为饼干的缘故? 这是哪家的饼干,竟然这么厉害。 要不等下次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也带一盒饼干过来。 沈淮郁打开盖子,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他从里面那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浓郁的奶香味混合着焦糖味在口中蔓延,口齿留香。 小姑娘的手艺不错。 饼干做的得挺好吃。 沈淮郁将手里的饼干吃完,剩下的盖好盖子,准备慢慢吃。 裴槿禾辛辛苦苦做的。 送都送来了,不能浪费。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关于沈总办公桌上有一盒卡通饼干的事传遍了整个集团。 到处都能听到讨论的声音。 “你们都听说了吗?沈总办公室竟然有一盒喜羊羊一家四口的饼干。” “不会吧,不会吧,沈总竟然喜欢这种东西,我还以为只有像我闺女那么大的小女孩才喜欢动画片。”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没想到沈总这么高冷,内心竟然还有这么童真的一面。”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饼干是沈总女朋友送的?” “可没听说沈总有女朋友了啊?” “沈总的私事,咱们这种小员工怎么可能会知道。” “比起沈总喜欢动画片,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沈总有女朋友了。” 他们沈总如此高冷的霸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这种卡通饼干的人。 要说女朋友送的就合理多了。 .... 秦宇炀来找沈淮郁一眼就看到了沈淮郁桌上的饼干,笑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饼干了,还是这种卡通角色,有创意。”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饼干,看卖相不错,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啪!” 他的手还没碰到饼干就被沈淮郁给打开。 秦宇炀捂着自己被打红的手,不满地嚷嚷道:“三哥你做什么?一个饼干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 他们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现在竟然小气的连块饼干都不给他吃。 “想吃自己买去。” 沈淮郁看着面前的电脑,男人的面色冷沉,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锋锐的压迫感。 秦宇炀看着软萌的小女羊,一副柯南看清真相的睿智样:“三哥,这饼干该不会是嫂子送你的吧?” 沈淮郁握着鼠标的手指微顿,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伏。 秦宇炀跟沈淮郁认识这么多年,对他的心思勉强还能猜出来一些,看沈淮郁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 他贱嗖嗖的地了挑眉,拖腔带调的地:“三哥,你对嫂子的心思不单纯啊~要我看,绝对不是联姻这么简单。” 沈淮郁平静地的子泛起一丝涟漪,淡到稍纵即逝。 他黑沉的眸子看着秦宇炀:“没事别瞎猜。” 秦宇炀不死心的地问:“你真不喜欢嫂子啊?” 沈淮郁的视线重新落到电脑上:“说了是联姻。” 秦宇炀撇撇嘴:“你就嘴硬吧,到时候追妻火葬场有你哭的时候。” 按照他多年看的经验来看。 嘴硬的容易无妻。 他看三哥就属于这样的。 要是对人家没有点意思,人家送的饼干能这么宝贝的连碰都不让他碰? ..... 到了做晚饭的时间,王姨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裴槿禾,她快步走了过去:“少夫人,这饭我来做就行了,你歇着,别累到了。” 裴槿禾挽起袖子,笑着对王姨说:“没事,王姨我会做饭,好久没下厨了,今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里的用具这么齐全,她自然要露一手了。 王姨也不好真闲着等吃,看到一旁没洗的菜,撸起袖子:“那我来洗菜。” 一号扭动着自己的圆滚滚的身体转悠了过来:“主人,主人,一号也可以帮忙哦。” 王姨笑了笑,问:“你能帮做什么?” 一号:“扫地,切菜,给蔬菜瓜果削皮,反正一号会的可多了。” 王姨惊讶的地问“你还会切菜?” 一号:“王姨,一号懂的可多了。” 王姨把手里的土豆洗干净,给一号:“先把土豆的削皮,然后再切成丝。” “收到。” 一号伸出机械臂,拿过土豆和削皮刀,三两下把土豆皮削削得干净净,然后唰唰几下,把土豆切成丝。 王姨看着粗细均匀的土豆丝,震惊的得瞪口呆:“这刀工神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大厨切的。” 这还是她之前那个坏掉的扫地机器人吗? 以前它只会扫地,现在竟然连刀工都会了。 一号一点都不谦虚:“一号就是大厨哦。” 裴槿禾将处理好的鸡翅冷水下锅焯水,焯完水后起锅烧油,用中小火煎至两面金黄。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游刃有余,颇有大厨的风范。 她对一号说:“一号,给我把可乐拿来。” 第一卷 第39章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裴槿禾最喜欢吃可乐鸡翅了,每次做好自己一个人都能吃掉一整盘。 她早就馋这口了,但平常都是王姨做饭,她也不好意思点菜。 而今天闲来无事,能自己做,自然想吃什么做什么,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专门买了可乐。 “来了。”一号精准的找到桌上的可乐,然后给裴槿禾拿过去。 王姨正在洗西红柿,看似不经意的地问:“少夫人,今晚少爷回来吃饭吗?” “不知道。”裴槿禾把可乐倒锅里,忙的得火朝天的。 王姨开始给裴槿禾下套了:“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少爷吧,要是他回来吃,我们就多做点。” 裴槿禾想了想,觉得在理。 沈淮郁要是不回来,她可以少做些,免得浪费。 裴槿禾将锅里的可乐开烧开,将火调小,盖上锅盖焖煮。 腾出手拨通了沈淮郁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裴槿禾的睫毛轻眨两下:“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沈淮郁不答反问:“有事?” 裴槿禾的手指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你要是回来,我就多做点。” 沈淮郁狐疑道:“今天你做饭?王姨呢?” “我在家闲的没事,就想着自己下厨做顿饭。” 裴槿禾再次问:“你今晚回来吗?” 沈淮郁看了眼已经空掉的饼干盒,喉结滚动:“回。” 裴槿禾嗓音轻快:“那我做好饭在家等你。” 手机贴在了耳边,就像裴槿禾凑在他耳朵上说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过分,而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随着她的话一下下的跳动。 不只是耳朵听了进去,似乎连心都听了进去。 他也有家了。 沈淮郁眸中墨色浓郁:“好。” 电话前脚挂断,沈风后脚就进来了,在送合同的同时还不忘提醒沈淮郁:“三爷,今晚有酒局,别忘了。” “推了。” 沈淮郁毫不犹豫的说,接过合同,在上面签上字,递给沈风。 沈风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他不敢多问,低头道:“是。” 没见三爷的行程有变啊? 怎么突然不去了? 这结了婚的男人回家这么准时的吗? 三爷该不是是个妻管严吧? 沈风摇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像三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妻管严。 在回去的路上,沈淮郁看到了一家花店,里面白色的木槿花开绽放,花瓣向外翻卷,露出里面的花蕊。 他的眸色微深,对开车的沈风说:“停车。” ....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号兴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主人,你老公回来了。” 正在看电视的裴槿禾:“……” 想把它的语言系统给拆了。 王姨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东西是懂助攻的,不枉费她费尽心思地教它。 裴槿禾用脚踢了踢一号:“以后见了他要叫沈三爷或是少爷。” 一号表示拒绝:“不行,主人,他是你老公,而你是我的主人,我要跟着你叫。” 裴槿禾纠正:“他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买这扫地机器人的钱是沈淮郁出的。 她只是改造了一下。 说沈淮郁是它的主人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对,你才是主人,他是你老公,看在主人你的面子上,一号勉强让他当我的第二顺序的主人。” 裴槿禾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试图跟一串代码讲道理。 没法聊了。 沈淮郁换好拖鞋走了进来:“没事,让它这样喊吧,没必要跟一个机器人计较。” 说着,他把手里的花给裴槿禾。 白色的木槿花用雾面纸仔细地包好,雾面纸朦朦胧胧的,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衬得那些木槿花多了几分轻飘飘的仙气。 裴槿禾怔了怔,仰头看着沈淮郁,似是不太相信地问:“给我的?” 沈淮郁垂下眼眸,手指微紧,捏的包装纸发出轻微的声响:“家里的花都要蔫了,不好看。” 那花是裴槿禾前天买的,而木槿花的花期短,朝开暮落,都放两天了,确实有些蔫了。 “谢谢。”裴槿禾接过沈淮郁手里的花,指尖触碰到包装纸,细腻微凉。 她把花插在花瓶里,摆放在沙发旁边,单调沉默的黑色沙发瞬间多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裴槿禾弯了弯唇:“放这里怎么样?” 沈淮郁点头:“可以。” 要是换作以前,他住的地方根本就不会出现花这种东西。 现在看看,似乎还不错。 王姨把饭菜端上餐桌:“少爷,你和少夫人快洗手吃饭吧。” 今日的菜很是丰盛,色香味俱全,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少爷,这可乐鸡翅,番茄土豆炖牛腩还有这青椒酿肉都是少夫人做的。”王姨催促道,“你快尝尝。” 沈淮郁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送入口中。 土豆绵软吸汁,口感软糯,酸甜开胃。 他的的嘴角轻轻翘起。 这小姑娘的厨艺还真不错。 会研发机器人,做饼干,还会做饭。 还挺全能。 裴槿禾的呼吸放轻,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味道怎么样?” 也不知道这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公子哥能不能看得上她做的这些家常便饭。 沈淮郁咽下口中的食物,眸色温润:“不错。” 裴槿禾松了口气。 好吃就行。 看来她的厨艺没有退步。 “你们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王姨一副磕到了的表情,连饭都不吃了,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想着赶快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老夫人。 这可是满满一大盆的狗粮。 不能只让她自己吃。 沈淮郁慢条斯地的吃着饭:“专门学过做饭?” 豪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公子,哪怕吃饭的时候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裴槿禾慢吞地的啃着鸡翅:“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跟奶奶学的。” 学做饭的时候,奶奶跟她说:“学会做饭不是为了给别人做,而是希望我们小槿禾就算只有自己也要好好生活,能吃上热乎饭。” 沈淮郁沉默了下,转移了话题:“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这次我提前跟你说了。” “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裴槿禾的舌尖舔掉唇角的酱汁。 第一卷 第40章 沈淮郁“看什么呢?”裴槿禾:“我没看你。 沈淮郁眼底浓郁的暗色扩散,喉结不由得上下浮动。 他赶紧移开视线,拿过手边的水杯。 喉结滚动,清凉的水入喉,暂时压制了体内涌起的燥意。 他竟然又想起那晚的事了。 那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什么蛊了? 沈淮郁捏着水杯的手指收拢,声音带着一丝干哑:“没事,一般人上不去。” 裴槿禾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水波荡漾:“可我也上不去。” 沈淮郁把杯子放在桌面:“明天我让人给你开权限。” 裴槿禾愣了下,反应过来赶紧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本意是她不想去。 但显然沈淮郁理解错了。 虽然她不太懂公司的弯弯绕绕,但她也知道,像总裁办公室这种地方,只有极为信任的人才能进。 沈淮郁竟然这么随意的就给了她上去的特权。 他就这么相信她吗? 还是说他觉得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威胁? 裴槿禾想了想。 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那些所谓机密文件,让她看,她都看不出所以然来。 “这样你以后来吃午饭也方便。” 沈淮郁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问:“明天想吃什么?” 裴槿禾咬着筷子:“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吃完饭,俩人回到卧室。 沈淮郁手里拿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去隔壁房间洗澡。 裴槿禾来到沈淮郁面前,掌心向上,一枚小小的芯片出现在他的视野:“沈淮郁,这个给你。” “我明天带去集团让他们研究。” 芯片贴合着掌心,沈淮郁拿芯片的时候,指尖触碰到女孩掌心的皮肤,手指一顿。 指尖的触感微凉细腻,酥麻的触电感顺着手指的脉络传到心脏烫得的心脏发软。 裴槿禾像是被电到一样条件反般的把手收了回来,脸颊发烫,紧张的说话都磕绊了:“我...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远程指导。” 拿芯片就拿芯片。 拿到了手怎么不收回去? 沈淮郁瞧着面前的女孩,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这一抹淡淡地红晕,好似盛开的桃花,娇媚动人。 他扬了扬唇:“可以。” “我先去洗澡了。” 裴槿禾像阵风一样钻进了浴室。 沈淮郁无声地笑笑。 这小姑娘还挺好玩。 裴槿禾今天没有洗头,洗澡时头发随手扎成丸子头,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愈发显得她的耳垂小巧白皙。 随着浴室的门被打开,一股混着沐浴露的热气散在空气里,原本流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沈淮郁懒散地靠在床头,睡衣的扣子随地的散开两颗,露出肌理分明的脖颈,性感的喉结,健硕的胸肌在衣服里若隐若现,配上男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狐狸精。 裴槿禾看着这‘活色生香’的画面,不由得感叹: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 沈淮郁抬眼看去,见裴槿禾一直盯着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敞开的领口。 这小姑娘往哪看呢。 看着她呆萌的样子,沈淮郁升起逗她的念头,于是明知故问:“看什么呢?” “我没看你。” 话说出口裴槿禾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怎么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真是丢死人了! 她的体面这下彻底全都碎成渣渣了! 沈淮郁笑出了声。 男人磁性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裹挟着一丝低哑的性感。 裴槿禾本就羞的不行,如今听到他的笑声,整张脸火辣辣的烧着,社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淮郁漆黑的凤眸中布满星星点点的笑意,好似群星洒在黑色的帷幕上,漂亮深邃。 “裴槿禾。”他喊她的名字。 “嗯?”裴槿禾的声音小小的,尴尬的不知所措。 沈淮郁夸奖道:“你今天做的饼干也很好吃。” “你喜欢啊?”裴槿禾眼睛一亮,“等我有时间再多做点。” 当时送的时候,她还担心沈淮郁不喜欢。 沈淮郁点头:“好。” 这小姑娘现在倒是比刚来的时候随意多了。 …… 翌日。 周远彻把他的那些狐朋好友全都叫来了自己家里。 来得的太早了,有的人睡眼迷蒙,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一样。 郭天浩打着哈欠问:“彻哥,你找我们来什么事?” 周远彻俊脸冷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是谁把我们赌约的事透露给槿禾的?”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众人听见这话瞬间瞌睡全无。 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季雨嫣满眼不甘与愤恨地咬了咬唇。 这个裴槿禾,可真是个祸害! 都已经答应嫁给沈三爷竟然还这么不老实! 更可气的是!竟然还妄想勾引彻哥哥! 郭天浩率先开口:“彻哥,我们一直都记着你说的话,怎么可能会把赌约的事透露给裴槿禾?” “彻哥,到底发生什么了?” “槿禾之所以跟我分手,是因为有人给她发了视频,把我们那天在KTV的事都发给她了。” 周远彻说到这里,心里烦得的不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大口。 妄想通过这种办法压下心头异样。 “彻哥,你和裴槿禾本就是因为赌约才在一起的,分手就分了,能有什么!” “你懂什么?!” 周远彻一记冷眼看去,烟雾喷洒而出,那张俊脸的脸此刻多了两分狰狞:“裴槿禾跟贺秉院长的徒弟有点关联,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事,他才把芯片给收回去的!” 季雨嫣假惺地掉掉了几滴眼泪:“彻哥哥,你别生姐姐的气,姐姐这次确实有些太任性了,我替姐姐向你道歉。” 她这话无异于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裴槿禾身上。 郭天浩生地说说:“彻哥,裴槿禾真是、够过分的,她难得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才得到贺秉院长徒的的支持的吗?因为这点小事,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周远彻弹了弹烟灰,冷眼看过站在他面前的一群人:“赌约泄露的事真的跟你们没关系?” 第一卷 第41章 裴槿禾,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没有。”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这个时候,就算有也要说没有。 更何况他们是真的没有说。 周远彻疲惫的摁了摁额角突突乱跳的青筋:“你们都走吧。” 季雨嫣看了眼周远彻,娇滴滴的嗓音响起:“彻哥哥,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走。”周远彻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季雨嫣暗暗地攥紧拳头。 现在周远彻对她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以前的周远彻对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这一切都怪裴槿禾! 郭天浩拉着她的手腕:“嫣嫣,走了。” 关门声响起。 周远彻满脸颓丧地靠着沙发。 裴槿禾跟他分手了。 他明明不爱裴槿禾。 可裴槿禾要跟他分手,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门外,有几个人小声地低估着。 “彻哥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裴槿禾了吧?” “不会吧,一个养女而已,无非就长得漂亮点,哪有资格进周家的大门。” “天浩哥。”季雨嫣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郭天浩看着季雨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把他给心疼坏了:“嫣嫣,你怎么了?” 季雨嫣泪眼朦胧地说:“彻哥哥会不会因为姐姐的事迁怒于我?” 郭天浩柔声安慰道:“不会的,这都是裴槿禾的错,跟你没关系,你别自责了。” “姐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事。” 季雨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彻哥哥,要不我们逼姐姐去帮彻哥哥把芯片要回来。” 等逼裴槿禾要到芯片,她就把芯片抢过来。 有了芯片,周远彻肯定会念她的好,说不定到时候她就能成为周太太了。 郭天浩皱了皱眉:“怎么逼?” 季雨嫣趴在郭天浩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 .... 沈氏集团,研发部门。 高信指着电脑,急得团团转:“组长,你看看这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一直失败?” 裴槿禾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指着上面的一组数字:“数字错了,按照我的修改再试一遍。” “组长,最新的语言系统跟机器人很适配。”温念舒记录着问题,“但情绪方面还需要精进。” 裴槿禾翻看着研究数据,告诉温念舒从那方面入手修改。 忙完这边,她又来到胡志伟负责的区域。 胡志伟把自己的记录的数据给她看:“上次你带来的病例已经投喂给它了。” 裴槿禾一目十行的翻看着数据:“效果怎么样?” 胡志伟说:“简单的病例基本上已经掌握,但稍微繁杂点的还是不太行。” “继续调教。”裴槿禾看完数据,又把哪里要修改,哪里需要着重注意的点给胡志伟说了一遍。 看裴槿禾忙到脚不沾地的样子,韩婉莹叹息:“槿禾可真够忙的。” 宋明川眉头微皱:“我看着都替她累。” 卫丞杭叹气:“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裴槿禾既然当了这个组长,那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见裴槿禾忙完了,楚允言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歇歇,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谢谢。”裴槿禾说话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再找我。” 韩婉莹拉过着裴槿禾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里:“你就放心休息吧,要相信我们。” 裴槿禾笑盈盈地说:“是,相信你们。” …… 到了中午,裴槿禾想到昨天答应和沈淮郁一起吃饭的事,就婉拒了韩婉莹他们的吃饭邀请。 在进总裁专用电梯前,她跟做贼似的在四周看了一圈,见没有人,摁开电梯门,一个闪身进了电梯。 而后疯狂摁了几下关门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裴槿禾松了口气。 她和沈淮郁结婚的事要是让集团里的员工知道了,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京都想嫁沈淮郁的名媛千金可不在少数,要是她和沈淮郁结婚的事传出去了,有的人估计会手撕了她。 裴槿禾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厚重的深木色大门低调沉稳,却透着一股子强烈的压迫感。 “进。”男人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 裴槿禾推门走了进去。 沈淮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声音,他抬头看了过来:“怎么来这么晚?” 裴槿禾往里面走:“研发过程出了点小问题,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沈淮郁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了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在裴槿禾面前落下一片阴影:“别让自己太累了,不然影响研发进程。” 裴槿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沈淮郁,你可真是典型的资本家,只关心研发进程。” 刚才听见沈淮郁前半句她还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差点就自作多情了。 沈淮郁眸色淡然:“我开集团是为了赚钱,不是做慈善,关系研发进程不是应该的吗。” 裴槿禾怔了怔,这话的得好像没毛病。 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快去洗手吃饭。” 沈淮郁将午饭从保温袋里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这都是刚刚沈炎送来的。 今天的菜都是地道的京都菜。 一品豆腐,京酱肉丝,葱烧海参,抓炒鱼片,炸烹虾段还有一碟甜食三不沾。 菜的样式虽多,但分量都不大,两个人吃正好。 裴槿禾忙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如今闻着这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开始大闹五脏庙:“好丰盛的午餐。” 看着裴槿禾这一脸的馋猫样,沈淮郁唇角轻勾,眼底带着一丝浅笑:“注意你的口水。” 裴槿禾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嘴,得知自己被骗了,气鼓鼓地瞪着沈淮郁:“哪有口水!”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鼓的。 不仅不凶,还有种呆萌的可爱。 沈淮郁眼底的笑意更甚:“裴槿禾,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他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炸毛的猫。” 裴槿禾气得攥紧了拳头,气呼呼的说:“沈淮郁!你才是炸毛的猫!” 沈淮郁低笑一声,磁性的笑声震得胸膛都微微起伏。 第一卷 第42章 正义无所畏惧! 裴槿禾拳头都硬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是能打过他,高低要揍他一顿。 可悲催的是,她打不过他。 “吃饭了。”沈淮郁收敛了唇边的笑。 见裴槿禾站着不动,沈淮郁浓眉微挑:“不吃?” “吃!”裴槿禾咬牙切齿地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跟什么过不去都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裴槿禾坐在椅子里,用筷子夹起一块鱼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牙齿用力地嚼着。 知道的明白她是在咬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咬仇人。 沈淮郁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湿漉漉的眸子像是幼兽露出獠牙,努力装成很凶的样子,实则可爱的要命。 他压住翘起的唇角,夹了一筷子刚才裴槿禾吃的鱼片。 味道不错。 有裴槿禾在,他那如死水般的生活似乎多了几分乐趣。 吃完饭,裴槿禾又吃了甜点溜溜缝,三不沾的口感绵软柔润,味道香甜,入口即化,蛋香浓郁。 裴槿禾一不留神就全吃完。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沈淮郁说她是炸毛的猫才故意不给他留的。 吃饱喝足后,裴槿禾靠着椅背,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吃饱了?”沈淮郁问。 “嗯。”裴槿禾吃饱后连带着看沈淮郁都比刚才顺眼了。 “三哥…”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宇炀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面走。 然而待看到沈淮郁和裴槿禾面对面坐一起吃饭,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他看看裴槿禾和沈淮郁,又看看桌上吃剩的饭菜:“三哥,你这聊工作什么时候管饭了?” 沈淮郁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是让你下午再来吗?” 昨天和秦宇炀说了让他今年下午有空来集团一趟,指导一下医疗方面的内容。 秦宇炀怒声道:“三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咋了?”沈淮郁有点懵。 秦宇炀脸色铁青,下颌绷紧,气得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已婚人士,单独在一起吃饭你觉得合适吗?!” 一个有老婆,一个有老公。 结果呢?中午午休的时间孤男寡女的一块吃饭! 这举动太过暧昧。 谁家好人会单独和已婚人士在中午午休的时间在办公室一起吃饭? 三哥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他什么时候单独和异性一块吃过饭,更别说还是在办公室这种地方。 前天来的时候俩人单独待在一起他都觉得奇怪。 现在他已经彻底看清楚了,这俩人肯定要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槿禾张了张口,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淮郁的声音打断。 “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结婚了就要跟异性断绝往来吗?” 男人姿态散漫地靠着椅背,带着两分随性的慵懒。 察觉到裴槿禾的视线,沈淮郁浓密的睫毛轻眨了两下,裴槿禾顿时心领神会。 她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们只不过是一起吃个饭而已,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淮郁跟着补刀:“别太敏感了,你敢说自己没跟异性一起吃过饭?” 见俩人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秦宇炀的火气更大了:“至少没有在单独吃过!更没有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吃过!” “三哥,我知道你和嫂子是联姻,没有感情,但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要有已婚人士的自觉!” 秦宇炀气昏了头,火力全开,对着裴槿禾和沈淮郁就是一顿输出:“还有你,你不是也结婚了吗?你和三哥单独在办公室里吃饭,让你老公怎么想?!” 裴槿禾“……”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她和沈淮郁在偷情一样。 裴槿禾老公本人沈淮郁:“.....” 他什么都不想。 挺支持的。 秦宇炀对上沈淮郁那双冷沉沉的凤眸,心里有点发怵。 但正义无所畏惧! 这事本就是三哥做得不对! 想到三哥在他心目中伟岸的形象,秦宇炀失望至极:“三哥,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俩人一个冷酷的背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裴槿禾喊住他:“秦医生,你做什么去?” “要你管!” 秦宇炀头也不回的说道,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气得想摔门,但可惜没那个胆子。 “完了,完了。”裴槿禾意识到玩大了,“这下误会大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淮郁倒是丝毫不慌,不紧不慢地说:“裴槿禾,咱俩结婚证上写的是对方的名字。” 他们说正儿八经的夫妻。 裴槿禾蹙起秀眉:“但秦医生误会了,误以为咱俩婚内出轨。” 沈淮郁的手臂撑在膝盖上:“刚才你逗他逗得逗得挺开心的吗?” 裴槿禾反驳:“是你先逗他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 沈淮郁反问:“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裴槿禾就算觉得是也不敢说,赶紧摇头:“也不是,反正咱俩把他给忽悠瘸了,他貌似还生你的气了,你的形象在他面前全塌了。” 沈淮郁问:“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 “你说呢?”裴槿禾其实是不想说的,但现在整出这么大一个误会,不说恐怕是不行了。 沈淮郁把选择权交给了裴槿禾:“我无所谓。” 裴槿禾思索片刻:“他是你好兄弟对吧?” “对。”沈淮郁回答。 裴槿禾:“那就告诉他吧。” 既然是好兄弟,那肯定不会拿出去乱说的。 告诉他也没什么。 沈淮郁拿起手机,找到秦宇炀的微信:【她是你嫂子。】 消息转了一圈,后面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这小子的手真快。 真不愧是拿手术刀的手,又快又准。 看着沈淮郁拧起的眉心,裴槿禾问:“怎么了?” 沈淮郁放下手机:“他给我拉黑了。” 裴槿禾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秦宇炀发微信,结果和沈淮郁一样。 “我也被拉黑了。” 她愁眉苦脸地看着沈淮郁:“那现在怎么办?” 这人有点幼稚。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玩拉黑这一套。 第一卷 第43章 说我和有夫之妇一块吃饭。 沈淮郁已经有了打算:“下周我有个朋友回国,我们说好了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带你去,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裴槿禾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最后妥协道:“知道了。” 沈淮郁漆黑的瞳底滑过一道暗芒。 这小姑娘真是好忽悠。 单纯的可爱。 裴槿禾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 她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沈淮郁好心提醒:“现在正是员工吃完饭回工作区域的时间,你确定要现在出去。” 裴槿禾果断地坐了回去:“那我还是晚会再走吧。”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她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电梯门打开,秦宇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正好和要进电梯的沈炎撞到了一起。 他的火气正大着,没好气地说:“怎么走路的?!” 沈炎手里拿着资料,看着面红耳赤,怒容满面的男人,不解地问:“秦少,你这是怎么了?” 秦宇炀冷哼一声:“沈炎,你家三爷,真是个人渣!作为一个已婚人士,竟然能做出单独和一个有夫之妇一起在办公室吃饭这种事!” “啊?”沈炎一脸懵逼,“秦少,你到底在说什么?” 要是他没记错,三爷应该是和太太一起吃的午饭才对。 饭都是他送过去的。 难不成还有别的女人? 不能吧。 “自己去办公室看!”秦宇炀丢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 沈炎一头雾水的走进电梯,来到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落满一室的温馨。 裴槿禾歪坐在一旁的沙发里玩手机,沈淮郁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 俩人都没有说话,但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安静,和谐。 沈炎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忍心打扰。 他跟裴槿禾打了声招呼,而后把手里的文件双手递给沈淮郁:“三爷,刚才秦少气呼呼的走了,说你...你...” 他欲言又止,一边说一边往裴槿禾的方向看。 怕就怕今天和沈总吃饭的另有其人。 沈淮郁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地说:“说我和有夫之妇一块吃饭。” 沈炎默默地看向裴槿禾:“太太,秦少口中的那个有夫之妇该不会就是你吧。” 裴槿禾坦率地承认了:“是我。” 沈炎:“.....” 这事整的。 误会大了。 …… 回到研究室。 韩婉莹递给裴槿禾一个U盘:“槿禾,刚才秦宇炀来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裴槿禾看着手里的U盘,眉梢微挑。 这是连见都不见她了。 别说,还挺有正义感。 楚允言走了过来:“槿禾,你跟他认识?” 裴槿禾说一半藏一半:“他不是医生吗?沈总就让他过来做医学方面的指导,我跟他是前两天在沈总的办公室认识的。” 宋明川兴奋的声音响起:“我听说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医科圣手,是不是真的?” 裴槿禾唇边噙着淡笑:“是。” 卫丞杭喊道:“你们几个别聊了,开工了。” 四人闻言,换好研究服朝研究室里面走去。 沈氏集团大厅。 “徐小姐,你怎么来了?” 前台看着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水味浓得呛人的女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官方微笑。 徐云柔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耳朵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石耳环,脸上是精心花的伪素颜装:“我来看看淮郁哥。” 前台礼貌地问:“徐小姐,你有预约吗?要是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徐云柔趾高气扬的地说“自然是有的,一会儿淮郁哥就会让他身边的人下来接我,你就等着看吧。” 前台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是在炫耀什么? 谁问你这个了。 “沈炎,我在这里。”徐云柔对着赶来的沈炎招招手。 沈炎面无表的地过去,往徐云柔身后看了看,没人。 徐云柔催促道:“不是有正事要谈吗?快带我去见淮郁哥。” 沈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带着她进了电梯。 他们一走,前台的人开始八卦了起来。 “她该不会就是沈总那个神秘的女朋友吧?” “不能吧,沈总的眼光这么差的吗?” “万一是家族联姻呢?豪门不都经常联姻的吗?” 众人恍然大悟。 联姻在豪门里在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淮郁哥。”徐云柔刻意夹着的声音矫揉造作。 沈淮郁皱起眉头,语气很冷:“你父亲呢?” 徐云柔笑容满面:“我爸说这次合作的事全权交由我负责。” …… 忙碌了一天,每个人都累得不轻。 把手头上的工作收尾,就准备回去了。 高信摸了摸自己头顶越来越稀少的头发,唉声叹气:“真是累死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这以后冬天出门都要戴帽子,不然冻头皮。 说到这里,胡志伟可太有话语权了,指着自己的头顶:“我这头顶的头发明显稀少了,真怕哪天自己变成地中海。” 年龄大了,遭不住啊! 温念舒也跟着叹气:“谁不是呢,自从干了这一行,我早上都不敢梳头发,一梳就掉一大把。” 高新眉头皱皱得夹死苍蝇:“太难了,干咱们这一行,最遭罪还是头发。” 真羡慕他们这些年轻人。 活力满满。 宋明川伸了个懒腰:“明天终于能好好休息了,这两天忙的得回家倒头就睡,连游戏都没精力打了。” 卫丞杭笑:“不打游戏正好,就当戒网瘾了。” 韩婉莹凑过来,对着裴槿禾眨眨眼:“槿禾,后天要不要出来逛街?” 裴槿禾想了想,后天没事,就答应了:“好。” 楚允言穿上黑色的大衣,衬得他身材笔挺,肩宽腿长,他满眼温柔的地着裴槿禾:“槿禾,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饭啊。” 裴槿禾拒绝:“我还有事,下次吧。” 楚允言眸色暗了暗:“那行,我们有空再约。” 总裁办公室。 谈完工作,徐云柔殷勤的地口:“淮郁哥,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我爸也回去,我们再详细说合作的事。” 第一卷 第44章 你老公好守男德。 “不用了。” 沈淮郁眸色冷然,漆黑的凤眸凝着寒霜:“以后见了我要叫沈总,别乱攀关系。” “听明白了?” 他的声音冷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一样,让人心头发寒。 一瞬间,徐云柔脊背上爬上了冷汗,战战兢兢的地口:“明…明白了。” “要是下次再犯,我们两家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沈淮郁的语气很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以后要还是你自己来,我们两家的合作也就不必继续了。” 徐云柔捏紧掌心,唇瓣翕动:“为什么?” 沈淮郁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窝的话:“你业务水平太差,浪费时间。” 这话说一点情面都不给徐云柔留。 徐云柔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新做的美甲掐进肉里。 在来之前,她可是反反复复的练习了很多遍,就是为了能让沈淮郁看到她优秀的一面。 结果沈淮郁竟然嫌弃她业务能力差。 目睹了全程的沈炎死死地压住上翘的唇角。 三爷这话说的可真扎心。 不过徐云柔的业务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在交谈的过程,三爷都不耐烦了。 要是换在以前,这合作早就作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像自从结婚后,三爷的脾气貌似变好了一点。 傍晚,裴槿禾踏着夕阳走出集团。 深秋时节,凉风习习,秋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无端的地多两分凄凉的萧瑟。 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裴槿禾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的刹那,温热的空气混合着她熟悉的冷檀香迎面而来。 裴槿禾弯腰坐进车内,鼻翕轻动,有股陌生香水味钻进她的鼻间,像是从沈淮郁身上传来的。 她关门的手一顿,心头涌起一点淡淡地异样。 “怎么了?”沈淮郁见她没关车门,问道。 裴槿禾回过神,把车门关上,看了眼沈淮郁,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就是你身上的香水味,有点浓。” 沈淮郁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外套,确实有香水味。 他侧头看裴槿禾精致的侧脸,开口的瞬间他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今天有人来集团谈合作,这是她身上喷的香水。” 徐云柔身上的香水味确实挺浓的,在她走后,他还特意让沈炎打开排气扇,散散这一屋子的香水味。 裴槿禾闻言,心头那点异样散散得干二净,此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留下浅浅的涟漪。 他是在跟她解释吗? 其实大可不必的,毕竟他们又不算真正的夫妻。 开车的沈炎及时开口:“是啊,太太我可以作证,当时我全程都在场,三爷和她就是谈工作。” “我就是随口一说。”裴槿禾生怕让沈淮郁以为自己要查他的岗,毕竟他们说好了互不干涉的。 沈炎从镜子里看了眼沈淮郁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说:“我既然看到了,肯定要解释清楚,万一有误会就不好了。” 裴槿禾:“....” 她有什么好误会的? 她和沈淮郁只是协议婚姻,就算沈淮郁真去外面找女人,也跟她没关系,只要离婚后把当初说好的补偿给她就行了。 沈淮郁狭长深邃的凤眸将她平静的神色尽收眼底,眉头皱了下:“明天跟我一起回老宅。” 裴槿禾一点都不在乎他见谁。 他本该无所谓的,甚至该满意裴槿禾这种很有分寸感的行为。 可现在他心里不仅没有喜悦,反而有种淡淡地失落。 因为不在乎。 所以才会无所谓。 “好。”裴槿禾顿了顿,“那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沈淮郁压下心有的怪异:“不用,我让人去准备。” 回到澜苑。 沈淮郁把外套脱下来,直接扔进垃圾桶。 裴槿禾看着垃圾桶里的衣服:“不至于吧。” 这衣服是私人订制的,不便宜。 就这么扔了,多浪费。 有钱人就是任性。 沈淮郁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扣的得整齐齐,让他那张俊美的脸多了两分禁欲的潋滟。 他薄唇轻启:“有香水味,脏。” “哇!”一号夸张的声音响起,“主人,你老公好守男德啊!” 裴槿禾脸一红,气得当场给了一号一脚威胁道:“闭嘴,再叭叭我把你语言系统给拆了!” 一号老老实实的地上嘴。 识时务者才能说话。 沈淮郁勾了勾唇。 这小玩意的声音还挺好听。 …… 第二日,沈家老宅。 坐在沈老夫人身边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岁,长相貌美,气质绝佳,坐姿端庄,一看就知是大家闺秀。 她是沈淮郁的同父异母的女儿—沈含音。 她陪着老太太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裴槿禾了:“奶奶,听说淮郁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老夫人说:“我也是在他们领完证当天才知道的。” “是哪家的姑娘?”沈含音知道自家弟弟的老婆是奶奶选的。 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眼光可不低,京都多少名媛千金都入不了她的眼。 说到裴槿禾,老夫人笑的一脸灿烂:“季家的养女,虽然家世不太好,但小姑娘人没的说,长得漂亮又懂事。”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 老夫人朝外面看了眼,笑容满面地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沈含音等不及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弟妹长什么样,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出去。 裴槿禾刚从车里出来,阳光打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愈发显得她肤白如玉,一双桃花眼含情潋滟,清纯绝艳,美得没有半分烟火气。 “哇!”沈含音看着裴槿禾两眼放光,“你就是我弟媳啊!长得可真漂亮!” 面对沈含音的热情,裴槿禾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笑笑。 沈淮郁从车头前绕过来,站在裴槿禾身边,声音虽然很淡,却并不疏离:“姐,你别吓到她了。” 一个秾艳昳丽,一个仙姿玉貌。 般配不已。 沈含音笑的得不拢嘴,看向沈淮郁:“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啊,都知道疼人了。” 第一卷 第45章 这是我夫人裴槿禾 “这是我姐,沈含音。” 沈淮郁介绍完沈含音,又向沈含音介绍裴槿禾:“这是我夫人裴槿禾。” 夫人两个字从沈淮郁口中说出,莫名地多了两分勾人的蛊惑,让裴槿禾的耳朵微微发麻,她礼貌地开口:“姐姐好。” 心头忍不住泛了嘀咕。 要是她没记错,沈含音应该是蒋玲的女儿,沈淮郁跟蒋玲以及沈宥程关系可以说是恶劣,和沈含音的关系倒是不错。 “你好。”沈含音越看裴槿禾越觉得喜欢。 她热情地拉着裴槿禾的手往屋里走:“跟姐姐进屋,姐姐给你带了礼物。” 来到客厅,沈含音拉出两个大行李箱,里面装的得满当当。 各种奢饰品包包,名牌首饰,衣服,化妆品…… 裴槿禾震惊的得瞪口呆的:“姐,这些都是给我?” 这也太夸张了。 沈家人送礼物都是按箱子送的吗? 沈含音说的很随意:“你不喜欢啊?没关系,晚会我带你去逛街,你喜欢什么姐姐都给你买下来。” “不是。”裴槿禾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太多了。” “这还多啊,我还嫌少了,都怪沈淮郁,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害得我买东西买得手忙脚乱的。”沈含音说着还不满的瞪了沈淮郁一眼。 对于弟弟隐瞒自己结婚的事,显然是非常生气。 沈淮郁面色淡漠,声音淡淡地:“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吗?” 沈含音很假装生气地说:“工作能有看弟妹重要吗?” 裴槿禾侧眸,看着沈含音精致柔和的侧脸,眉头轻皱:“姐,我看你很是眼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含音红唇扬起,轻轻一笑:“我是导演音音。” 裴槿禾震惊:“姐,原来你就是那位国际大奖拿到手软的导演音音!” 音音可是影视界的大佬,她导演的无论是电影电视还是综艺全都爆火。 她这个人原则性非常强,选角色只看演技,不看流量,对演员也非常严格,每一个动作,每个情绪都追求完美。 参演过音音剧本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在娱乐圈的地位都举足轻重。 “是我。”沈含音点头。 裴槿禾眼睛亮晶晶地,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含音:“姐,我最喜欢看你的剧了,你导演的每一部剧,每一个综艺都会看,你的新剧什么时候上?以前那些剧都让我盘爆浆了。” 沈淮郁看着裴槿禾冒出的星星眼,心里很不对味。 裴槿禾还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沈含音作为导演,见有人喜欢她的作品肯定高兴,她笑盈盈地说:“新剧前天已经收工,要是一切顺利,明年暑假就能正常播出。” 裴槿禾秀眉轻蹙:“那我岂不是还要再等好长时间。” 沈含音问:“槿禾,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啊?就你这颜值,这身材,我保证能让你红得发紫。” 身为导演,她接触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但能让她觉得是人间绝色的,裴槿禾是头一个。 这气质,这身材,这长相。 单拎出来一个都能在娱乐圈横着走,更别说裴槿禾三个全都具备。 要是真进娱乐圈,就算裴槿禾演技稀巴烂,就凭这张脸,她就能把裴槿禾捧成顶流。 裴槿禾摇头拒绝:“我不喜欢被人关注。” 沈含音惋惜:“实在是太可惜。” 沈老太太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别瞎出主意了,人家槿禾是搞科研的,过多的曝光对她影响不好。” 沈含音惊呼:“搞科研的!厉害啊!” 她最崇拜这些科研人员了。 说着她又看向沈淮郁:“沈淮郁,你还真是赚大发了,竟然能娶到这么厉害的老婆。” 沈淮郁还没来得及说话,管家走了进来:“老夫人,老爷一家来了。” 裴槿禾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沈淮郁。 男人俊脸冷沉,薄唇抿出冷戾的弧度,周身冷肆环绕。 沈老太太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让他们走。” 话音未落,沈廷山一家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徐云柔。 沈廷山不满地看着沈老太太:“妈,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我女儿回来,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不来看看。” 蒋玲的视线落在沈含音身上,笑容慈爱亲切:“音音,见了爸妈怎么都不知道喊人?” 她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位关爱孩子的慈母。 沈含音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跟刚才和裴槿禾说说笑笑的大姐姐判若两人。 她冷笑出声:“不想喊,更何况你们也不配!” 沈廷山和蒋玲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裴槿禾的眼睛闪了闪。 沈家的情况远比她想象中的复杂。 “你怎么来了?”沈老太太看着徐云柔的眸光冷冷淡淡的。 徐家和沈家有些交情但不多,徐云柔也没少往沈家老宅跑,她对徐云柔的心思心知肚明。 她不喜欢徐云柔,总觉得这孩子满腹算计,心术不正。 蒋玲拉过徐云柔:“我是在门口碰见云柔的,就带她进来了。” “奶奶好,这是我给你带的补品,是一株百年野山参。” 徐云柔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俩人:“含音姐,这是给你的护肤品。” 沈老太太声音淡漠:“不用了,太贵重了,以我们两家的交情不适合送这么贵的礼物。” 其实一根百年野山参对沈家来说算不了什么,沈老太太这么说,就只是找个不想要的借口罢了。 沈含音没有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只用私人定制的护肤品,别的不敢用,怕烂脸。” 这话说一点情面都不给徐云柔留。 徐云柔送礼物的手僵在半空,送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蒋玲站站来为徐云柔说话:“妈,咱家和徐家几十年的交情了,这再怎么说都是云柔的一片心意。” 她主动把礼物接了过来,缓解了徐云柔的尴尬。 徐云柔一脸感激的看着她。 真不知道如此温婉贤良的蒋阿姨是怎么生出沈含音这种张扬跋扈的女儿的。 第一卷 第46章 护短的沈淮郁 沈老太太毫不留情地说:“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你自己留着吧。” 蒋玲拿着礼物的手微紧。 她们不要的东西让她留着。 这是把她当收破烂的吗? 徐云柔看到沈淮郁旁边的裴槿禾,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因为裴槿禾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跟会勾魂一样,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她自认为在美貌已经算是上乘,但如今跟裴槿禾一比,就显得黯然又寡淡。 “这位是?”她看着裴槿禾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敌意。 她有什么资格能坐在沈淮郁身边? 沈淮郁旁边的位置,她都没有坐过。 这人看着很眼生,京都上流圈子里的名媛千金她都见过,但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位对上号的。 沈宥程那双细长的眸子落在裴槿禾身上,眼眸挑起,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兴味:“你还不知道吧,裴小姐是淮郁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弟妹。” 如此极品的女人,成为沈淮郁的妻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徐云柔惊愕,一脸的难以置信:“淮郁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她还想嫁给沈淮郁,沈淮郁要是结婚了,那她怎么办? 一瞬间,她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似掉非掉。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要是换作别的男人怕是早就上去安慰了。 但沈淮郁却是一脸的冷漠,声音也是冷冰冰的:“看来我昨天说的话徐小姐并没有听进去。” “我说到做到,两家的合作到此为止。” “沈总,你听我解释....”徐云柔大惊失色。 没想到沈淮郁竟然这么无情,丝毫不顾两家的多年的交情! 沈淮郁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已经让人把合作终止的事发给你父亲了。” 徐云柔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愤恨的看地裴槿禾一眼。 肯定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裴槿禾觉得莫名其妙。 她一句话都没说,这事还能怪到她头上? 是这一群人里就她好欺负吗? 裴槿禾不是会内耗的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喜不喜欢她管她什么事。 蒋玲又跳出来当好人:“淮郁,不就一个称呼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有些人别以为嫁进了沈家就能对沈家的事指手画脚。”沈廷山冷眼扫过裴槿禾,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裴槿禾:“....” 她很像背锅的冤大头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把事怪到了她头上? 是看她好欺负啊? “有些人别以为占了父亲的位置就能对自己儿子的家事指手画脚。” 沈淮郁的声音懒洋洋地,语调寡淡冷漠,却像软刀子一样扎人不见血。 沈廷山气的面红耳赤。 这儿子要他有什么用! 就知道忤逆父亲! 沈宥程眼眸微微眯起。 沈淮郁这个人天生桀骜不驯,一身反骨,外表看起来疏离冷漠,实则骨子里藏着残忍的狠辣和暴戾。 在沈家除了老太太也就对沈含音的态度好点,面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他不会轻易动怒,但要是真触了他的逆鳞,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点他深有体会。 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沈淮郁真的会弑父。 像他这样的人天生就没有感情,冷心冷血,对待身边的亲人尚且冷漠心狠。 更何况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妻子。 沈宥程并不觉得沈淮郁帮裴槿禾说话是因为喜欢裴槿禾,而是因为他需要裴槿禾的帮助。 毕竟裴槿禾可是贺秉的关门弟子。 研发智能医疗机器人少不了她。 看来沈淮郁真的很看重裴槿禾。 “淮郁,你怎么能这样跟爸说话,爸也是为了你好。” 沈宥程的话说到了沈廷山心坎上了。 能怪他疼爱沈宥程吗? 一个懂事孝顺的孩子,和一个叛逆桀骜不驯的孩子,谁都知道该疼谁。 沈淮郁那双冷清清的凤眸看着他,声线冰冷无温:“既然你这么孝顺,就你就娶了她,让你爸开心,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能赏你些好处。” 沈宥程一噎。 徐云柔长得也就那回事,家世也算不上顶尖,他为什么要娶她? 要不是她能膈应沈淮郁,他才懒得理她。 徐云柔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们认识这多年了,沈淮郁对她就这么冷漠无情吗? 蒋玲赶紧出来打圆场,和蔼可亲的对地云柔说:“云柔,你今天先回去,改天陪阿姨吃饭。” “好。”徐云柔在这本就尴尬的不得,如今有台阶赶紧就顺着下了。 蒋玲又对沈宥程说:“宥程,去送送云柔。” 沈宥程点头,送徐云柔出去。 蒋玲看着沈老太太,声音温温柔柔的:“妈,您别生气,是我好久没见音音了,就想过来看看。” 沈含音一点面子都不给蒋玲留,直接讥讽道:“你还知道自己有女儿,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的宝贝儿子呢。” 蒋玲脸一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没办法。”沈含音下巴轻抬,语气倨傲,“谁让我这人就是记仇,不管过了多少年,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会忘记!” 蒋玲气的咬牙。 就知道这个女儿是个讨债鬼! 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门口。 徐云柔泪眼婆娑的看地沈宥程,声音哽咽:“宥程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她凭什么能嫁给淮郁哥?!” 沈宥程脸上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季家的养女,叫裴槿禾,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入得了老太太的眼,非让我弟弟把她给娶回家不可。” “淮郁哥娶她是被逼的?”徐云柔精准的抓住了重点。 “不然呢,淮郁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很孝顺奶奶,这才迫不得已答应。” 沈宥程瞥了眼徐云柔,故意说:“奶奶还把她安排进了沈氏集团,就是为了让她和淮郁培养感情,不过弟妹长得这么漂亮,培养出感情是迟早的事,这样也挺好的。” 第一卷 第47章 世界上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徐云柔的反应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她抓着沈宥程的胳膊,语气焦急不已:“宥程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很喜欢淮郁哥!” 她知道季家,一个小门小户的二流家族,季家的亲生女儿尚且不够资格嫁入沈家,更不要说裴槿禾还是个养女。 一个养女!凭什么进沈家的大门! “我也想帮你,觉得沈家的儿媳非你莫属,你又对淮郁一往而深,淮郁要是能娶到你,那是再好不过。” 沈宥程说着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可他们都结婚了,我该怎么帮你?要是没结婚,我还能帮你在奶奶面前说说好话。” 徐云柔眼中的狠辣一闪而过:“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婚。” 要是裴槿禾死了那就更好了。 一个养女而已,她就不信季家会在乎她的死活。 要真在乎,裴槿禾就不会姓裴了。 一天有那么多意外发生,裴槿禾出了意外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杀了她似乎有点便宜她,万一成了沈淮郁心底的白月光怎么办? 要先毁了她,逼迫裴槿禾和沈淮郁离婚,然后再处理了她。 目的达到的沈宥程嘴角微不可查的查地扬了下。 虽然徐云柔是个蠢的。 但一个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 要是能成功就再好不过了。 看没了裴槿禾,沈淮郁的智能医疗机器人的研发该怎么办。 沈淮郁往这个项目里可是投了不少的钱,要是失败了,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逼迫沈淮郁退位。 要是徐云柔失败了也没关系。 反正又不是他指示的。 怎么看他都不亏。 蒋玲叹口气,对沈老太太说:“云柔那孩子没说什么吧?就这么把人给赶出去,实在是影响沈家的名声。” 沈含音冷嘲热讽:“你要是不乐意,可以跟她一起走。” 沈廷山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沈含音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还带着一丝苦涩:“原来你也知道她是我妈啊,我还以为自己没人要呢。” 蒋玲一脸愧疚的看地沈含音:“音音,当年忽略你是我的不对,谁让你哥的小时候的身体差,我也没办法。” 沈含音看着她这装腔作势的模样只觉得恶心:“说的比唱的好听,你确定不是怪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抢了他的营养?” 这话说的蒋得哑口无言。 沈宥程一出生就瘦瘦小小的,还在保温箱里待了一周,反观沈含音则又胖又健康。 沈含音只是个女孩,哪有长子的作用大。 要是她当初只怀了一个沈宥程,沈宥程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不至于三天两头的生病。 当时她生怕沈宥程养不大,毕竟沈宥程是她全部的指望,是她嫁进沈家的筹码。 每次沈宥程生病,她就忍不住迁怒到沈含音头上,觉得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跟沈宥程抢营养,沈宥程怎么可能会生病。 要是身体差的那个人是沈含音多好。 所以沈宥程只要一生病,她就不给沈含音饭吃,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骂沈含音是讨债鬼。 沈宥程感冒发烧,她就把沈含音关起来,让她也体会感冒发烧的滋味。 沈廷山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也觉得是沈含音抢了沈宥程的营养才导致他生病的,所以他俩对沈含音都不好。 沈含音小时候的生活也不好过。 沈老太太得知了这事后,就把沈含音也接到了自己身边照顾。 虽然她很不喜欢蒋玲,但孩子是无辜的,而沈含音又实在可怜。 沈含音虽然是沈宥程的妹妹,但却是和沈淮郁一块长大的。 沈淮郁也没有因为沈含音是蒋玲的女儿就迁怒于她,但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疙瘩,俩人的感情虽然比不上亲兄妹,但也算可以了。 裴槿禾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或许是有同样的经历,让她忍不住同情沈含音。 不过季家的人只是她的养父母,就算他们对她不好她也不至于太难过。 但沈廷山和蒋玲可是沈含音的亲爸亲妈。 被自己亲生的父母这样对待,沈含音肯定是非常难受的。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佣人走过来提醒他们吃午饭了。 餐桌上的饭菜几乎都是沈淮郁和裴槿禾还有沈含音爱吃的,在沈廷山他们三个来之前,沈老夫人甚至都没让厨房准备他们的饭菜。 是他们不请自到。 沈老夫人拿公筷给裴槿禾夹菜:“槿禾,这是你爱吃的清蒸鱼。” 裴槿禾看着面前连一根鱼刺都没有的鱼肉,心里暖洋洋的,她甜甜的笑道:“谢谢奶奶。” 沈老夫人给沈淮郁夹菜:“淮郁,这是厨师研发的新菜,尝尝味道如何。” 沈淮郁尝了一口,很给面子的说:“味道不错的。” 沈老夫人又夹了一块牛肉到沈含音碗里:“音音,知道你减肥,这道牛肉热量低。” 沈含音笑容甜美:“奶奶,还是你最懂我。” 四人其乐融融,沈廷山他们三个根本就插不进。 蒋玲不悦的开口:“妈,宥程也是你孙子。” 这老太太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连裴槿禾这个孙媳妇都给夹菜,就是不给沈宥程夹。 “那你也吃。”沈老太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奶奶。” 沈宥程压下心头的翻滚的怒气,唇角扯出一抹笑意,主动给沈老太太夹菜。 就在菜即将放到沈老太太碗里的时候,她直接将碗挪开,菜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不用,我自己会夹。” 沈宥程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攥死紧。 这老不死的,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他! “奶奶,今天的鸡汤炖的很鲜,您快尝尝。”沈含音盛了碗鸡汤放到沈老夫人面前。 沈老夫人当即表演了一波变脸,笑的合不拢嘴:“音音真懂事。” 裴槿禾有样学样:“奶奶,我记得您喜欢吃这个。” 沈老夫人笑着夸奖道:“槿禾真是我的好孙媳。” 裴槿禾对着沈淮郁挑挑眉,意思是你不跟一个? 第一卷 第48章 毕竟我的车技确实好 沈淮郁秒跟:“奶奶,您吃。” 沈老夫人一视同仁的夸赞:“真是我的乖孙。” 这画面越是温馨,越是显得他们一家三口跟个小丑似的。 沈廷山憋了一肚子的火,撂下筷子:“妈,你们吃,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沈老夫人乐见其成,连客套的挽留话都不说一句:“走吧。” 见他们走了,沈含音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看见他们我就浑身不自在。” 她对她所谓的父母,一点感情都没有。 反正他们心里眼里都是沈宥程,根本点不在乎她的死活。 沈老夫人对她说:“吃饭,搭理他们做什么。” 说着,她朝沈淮郁的方向看去,又朝裴槿禾碗里看看。 意思是赶紧给你老婆夹菜! 沈淮郁心领神会,开始给裴槿禾夹菜。 裴槿禾见是沈淮郁给她夹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耳根子红的冒热气,小声的说:“谢谢。” 沈含音偷偷摸摸的吃瓜。 般配! 实在是太般配了! 出了沈家老宅,蒋玲气不过,一脸委屈的跟沈廷山抱怨:“廷山,妈就是在故意针对我们,我和宥程到底做错什么了?” 沈廷山阴沉着脸:“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什么都没做错,是她老糊涂了!” 年纪大了,越来越偏心了。 以前就算老太太偏心沈淮郁和沈含音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 现在倒好,就差把偏心两个字写脸上了。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家产都在淮郁手里握着,我们在沈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还有沈含音那个死丫头,为了巴结老太太,竟然连自己的亲爹亲娘都不认!” 蒋玲可不希望家产全都落到沈淮郁手里,她还想让自己的儿子接手沈家。 沈宥程在前面开车,唉声叹气的说:“淮郁也是,一掌权就将爸给赶出了集团,集团那些老一辈的人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撵走了。” 被沈淮郁赶出集团的事就是沈廷山心头的一根刺,每次说到这里都能让他暴跳如雷:“真是无法无天了!要是早知道他如此混账,在他出生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掐死他!” 竟然能做出架空自己老子的事! 要不是沈淮郁,沈氏集团到现在还是他手里。 现在别说职务了,就连股票他手里都没多少了。 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蒋玲握着沈廷山的手,柔声细语的安慰道:“廷山,你别生气。” 沈廷山愈发的厌恶沈淮郁:“他要是有宥程一半懂事,我也不会气成这样!”、 跟他死去的妈一样犟! 沈宥程眼眸幽深。 能得到集团不算什么,能守住才是真本事。 吃完饭。 沈淮郁在陪老太太下棋。 老太太的是典型的棋瘾大,技术菜。 输了不高兴,赢了知道你在放水也不高兴。 所以沈淮郁已经学会了如何放水,放的漂亮又不留痕迹。 裴槿禾和沈含音在一起聊天。 沈含音看着裴槿禾略带稚嫩的眉眼,问:“槿禾,你今年多大了?” 裴槿禾说:“二十一。” 沈含音微微吃惊:“还在上大学吗?” 没想到奶奶竟然给沈淮郁找了个女大学生当老婆。 裴槿禾点点头:“今年大四了,都开始实习了。” 沈含音八卦的问:“你和淮郁相处的怎么得?” “挺好的。”裴槿禾语气微顿,又补充了一句,“他对我也挺好的。” 尤其是在钱方面。 对她大方的简直是不能再大方了。 沈含音为沈淮郁说好话:“淮郁的性子虽冷,但不是难相处的人。” 裴槿禾回答:“我知道。” 沈含音笑眯眯地问:“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和沈淮郁还停留在盖着被子单纯睡觉这一步。 可这话也不能说啊。 见裴槿禾迟迟不开口,沈含音还以为是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说,笑的一脸得昧:“我都懂了。” 裴槿禾连连摆手:“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含音脸上的笑容扩大:“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裴槿禾:“....” 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 是她和沈淮郁现在还是半生不熟的阶段。 除了睡在一张床上,其余的什么都没做过。 晚饭后,沈老夫人问沈淮郁和裴槿禾:“今晚要不要留下住?” 沈含音轻笑两声:“奶奶,人家新婚小夫妻,留下住多不方便。” 沈老太太恍然大悟:“是我多嘴了,你们快回去吧。” 裴槿禾:“.....” 这种情况下,就算老太太误会了也没法解释。 算了算了,摆烂了。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夜晚的风凉意逼人。 沈淮郁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两杯酒,他打开驾驶位的门,垂眸看着面前的姑娘:“你来开车,我喝酒了。” 裴槿禾愣了愣:“沈炎呢?” 今早来的时候是沈炎开的车。 沈淮郁长身玉立,鹤立鸡群,声音淡然:“他有点私事,先走了。” “可我...我不行的,我的车技太差了,你的车技好,还是你来吧。” 裴槿禾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了奶奶话的影响,话刚说完,她的脸颊一阵燥热。 这都是什么啊? “你怎么知道我车技好?体验过?”沈淮郁凝视着她的脸,清冷的月光落在女孩精致的眉眼,愈发衬得她冰肌玉骨,清纯若仙。 裴槿禾越解释越乱:“我的意思是你开车的技术好,你别多想。” 沈淮郁看着她带着红晕的脸颊,眉梢轻挑:“我有什么好多想的?” 裴槿禾的脸火辣辣的烧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淮郁淡淡地开口:“我知道。” “知道还问。”裴槿禾嘀咕道。 沈淮郁一本正经地说:“是你先觉得我会误会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 裴槿禾手一指那辆黑色的宾利:“我没有,我指的你这个车不是那个车。” 沈淮郁漆黑的眸光似是有流星划过,璀璨潋滟:“我知道。” 裴槿禾无言以对。 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上车。” 沈淮郁看着她,眸色幽深,慢悠悠地启唇:“等有时间了让你体验一下我的车技,毕竟我的车技确实好。” 第一卷 第49章 牵手了 裴槿禾胸腔里卡了一口气,脸色涨得通红。 她怀疑沈淮郁在开车,但她没有证据。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下去,裴槿禾赶紧钻进车内。 她走过沈淮郁身边时,吹过来的风似乎都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清幽淡雅,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裴槿禾坐在驾驶位,看着这些按钮,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手足无措地问沈淮郁:“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这车贵得吓人,像她这种穷光蛋确实不敢开。 毕竟万一弄坏了,付不起修车费。 沈淮郁靠着副驾驶的椅背,腔调懒懒散散的:“有保险,不用你赔,放心大胆的开。” 裴槿禾没开过这么贵的豪车,完全不知道该咋开,求助身旁的沈淮郁:“怎么启动?” 沈淮郁告诉她该怎么启动,刹车,油门,灯光,但凡能用到的都给她事无巨细地讲了地遍。 讲完后,问裴槿禾:“记住了吗?” 裴槿禾回忆着沈淮郁给她讲的内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该是记住了。” 沈淮郁低笑一声,胸腔里满是笑意:“咱俩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 裴槿禾一脸严肃地说:“我会小心的,一定把你安全的送到家。” 裴槿禾深吸一口气,按照沈淮郁教她的启动车子,车子以龟速出了沈家老宅。 进入市区,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看到这些车,裴槿禾有点害怕,坐得笔直,两只手死死地扒住方向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手忙脚乱的情况下,连转向灯都弄错了。 裴槿禾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路况。 沈淮郁看着小姑娘这大敌入前的样子,薄唇轻勾了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两个座椅中间,那里有个手刹。 车子慢腾腾地在马路上行驶着,八成是看出开车的人是新手,再加上这车这么贵,路过的车子都自觉地离它远远的。 裴槿禾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然而低头扫了眼沈淮郁,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你别闭眼啊,我害怕。”裴槿禾紧张的声音都在喉咙里打着颤。 “没事,我相信你。”沈淮郁睁开眼睛,男人眸子半眯着,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冷白的灯光从男人的脸上掠过,男人眉骨优越,浓密的睫毛纤细且长,身上那股冷淡疏离的气场此刻收敛了些许,带着慵懒的随意。 裴槿禾哭丧着脸:“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她的驾照拿回来都两年了,放的都落灰了也没拿出来用过。 还有啊,她当初学的手动挡,没开过自动挡,更别说像这种豪车了。 “别怕,放心开,我就在你旁边。”沈淮郁眸色淡然,他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冰冷,带着一丝温柔轻哄的意味。 像是想抚平她的不安。 裴槿禾抿了抿唇,原本紧绷的情绪此刻仿佛有点放松下来了。 接下来的路,裴槿禾越来越顺畅,到了后面都敢踩油门加速了。 车子行驶到路口,裴槿禾转动方向盘正准备拐弯,有辆电瓶车以极快的速度从路口的方向冲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车子吓得裴槿禾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她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相反的方向打方向盘,方向盘打得太猛了,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侧倾斜。 “小心。”沈淮郁的大手握住了裴槿禾的手,及时拉住了方向盘,让车子回正。 裴槿禾惊魂未定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沈淮郁看着裴槿禾没有血色的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别怕,没事了。” 裴槿禾一怔,男人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男人的掌心温暖干燥,指尖仿佛带着电流,电流顺着她的手指流遍全身,酥酥麻麻的,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 她的眼睫飞快的轻眨了两下,男人低沉的嗓音钻入她的耳膜,好似一阵轻柔的春风,抚平心头所有的不安。 平静地心湖泛着淡淡地涟漪,那是风来过的证明。 沈淮郁收回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女子的体温和,她的手柔软纤细,堪比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手指握成拳,想要留住那缕温度。 男的声音缓缓响起:“以后自己开车的时候,像这种弯,开的时候要观察路况,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事。” 裴槿禾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自己的右手,脸不争气地红了红:“我记住了。” 车子平稳地驶进小区。 沈淮郁开口:“到家了,开进停车库。” 小区的车库灯火通明,车库的入口有陡坡。 裴槿禾看着陡坡,咽了咽口水:“这坡有点吓人。” 上次开过这么陡的坡还是在考科目二的时候。 虽然阴差阳错的拿了满分,但不代表她时隔两年还敢开下去。 “有我在呢。”沈淮郁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小,但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他的话给了裴槿禾莫大的信心,她握紧方向盘,慢慢地朝陡坡驶去。 车子很顺利的进入车库,停车位左右两边都有车,裴槿禾借助倒车影像成功的把车停进了车位。 裴槿禾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坐的脊背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攥出了粘腻的汗水。 想到自己成功把车开回来了,突然有种成就感,她笑着看沈淮郁:“沈淮郁,我成功了!” 沈淮郁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微勾,夸奖道:“真厉害了。” 得到夸奖的裴槿禾心情美滋滋。 沈淮郁无声地笑笑。 夸一句就高兴成这样,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下了车,裴槿禾看了眼自己停得歪歪扭扭的车子。 嗯。 好歹没有出线。 车子旁边停的是裴槿禾那辆白色的宾利。 沈淮郁指了指车:“你的那辆车跟这辆的这辆车几乎是一样的,你可以试着开。” 裴槿禾愣了愣,突然明白了沈淮郁为什么要她看车了,原来是为了锻炼她的车技。 自从奶奶走后,沈淮郁是第一个这么为她考虑的人。 第一卷 第50章 亲得难舍难分,连口红都花了 裴槿禾的眼眶酸酸热热的,强忍住眼泪,声音娇软:“沈淮郁,谢谢你。” 沈淮郁低眸凝视着女孩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她的眼睛很漂亮,看人时自带三分深情,好似一坛陈年佳酿,温柔又醉人。 沈淮郁的呼吸紧了紧,压制自己紊乱的心跳,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回家了。” 说完,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裴槿禾跟上他的脚步,走在她旁边。 安静的环境,脚步声异常的清晰,落到心脏掷地有声。 …… 门一打开,一号跳脱的声音响起:“主人,欢迎你和你老公回家。” 裴槿禾:“……” 一到家就给她整个大无语事件。 原本在看电视的王姨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堆到了一起,为了不打扰俩人,她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的太急了,连电视都忘记关了。 察觉到裴槿禾的情绪,一号问:“主人,你不高兴吗?是你老公惹你生气了吗?” 不等裴槿禾回答,它来到沈淮郁面前,长长的机械臂伸出来,指着沈淮郁质问:“你怎么回事?一个不知道疼老婆的老公要他有什么用?还不快去哄哄主人?” 裴槿禾看了眼沈淮郁,沈淮郁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哄?” “让我搜索一下。”一号开启了自动搜索系统,很快,它把查到的结果念出来。 “可以给老婆送礼物,礼物有鲜花,巧克力,钻石,黄金.....带老婆出去玩,切忌说一套做一套,好男人要把钱全都交给老婆…” “也可以开车。” 现在裴槿禾对‘开车’两个字都应激了,脑海里瞬间冒出了很多要打马赛克的画面,白皙的小脸悄悄地爬上了红晕。 总不至于她开了一次荤后,思想都跟着变不纯洁了吧? 但那一次真的是意外,她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清楚。 “可这哄老婆开心和开车有什么关系?在车上哄吗?” 一号的系统暂时理解不了这么高深的问题:“主人,一号请求更新系统。” 裴槿禾脸红得火烧火燎的:“闭嘴!我就多余给你整一个语音系统。” 沈淮郁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根,薄唇轻勾了下,难得多了几分耐心,问一号:“你这东西都是在哪查的?” “百度大系统。” 一号用机械臂推了推沈淮郁的腿:“二主人,快去按照我教你的办法哄主人,哄完主人以后,最重要的是,跟一号讲讲开车是什么意思。” 它的声音很是天真无邪,就像一个虚心求教的小孩子。 但裴槿禾却社死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是一样的语言系统,用在别的机器人身上都挺正常的,怎么到一号这里就画风突变了? 沈淮郁扫了眼头头低的跟个鹌鹑的小姑娘,漆黑的凤眸中闪着笑意:“等有机会了我给你讲。” “谢谢二主人。”一号欢快的声音响起。 裴槿禾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多大一个人了,跟一个机器人胡闹什么?” 还讲开车,有什么好讲的。 “我只是说给它讲讲开车而已,你想哪去了?”说到‘开车’的时候,他的语调刻意的加重,让人浮想联翩。 裴槿禾炸毛了:“不许提那两个字!” 此开车非彼开车。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这能怪她多想吗? 沈淮郁忍俊不禁。 裴槿禾气呼呼地往里走。 未关的电视里响起甜甜的音乐,裴槿禾回头一看。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亲得难舍难分,连口红都花了。 这要是换作只有她自己的时候,看到这种场景只会一脸的姨母笑,但现在沈淮郁还在这里。 缠绵悱恻的音乐配上如此刺激的场面,实在是暧昧的要命。 裴槿禾转身就向往屋里跑,想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一转身,对上了沈淮郁的眼睛。 他的眼眸很黑,眼睛像是有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她的灵魂不断的往下坠,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沈淮郁的眼中看到了一点宠溺的温柔。 是错觉吗? 屋里流动的空气带着热气,压在心头滚烫又炙热。 他的眼神太过摄人,裴槿禾纤长的睫毛轻眨了两下,眼眸轻垂,避开了沈淮郁的视线。 她支吾着说:“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沈淮郁站在原地,望着女孩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的温情似乎又深了两分。 他呼出一口热气,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凉水。 清凉的水入喉,勉强压制住体内那股升起的燥热。 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他前二十六年的生活不曾有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撬开了他那颗冰冷的心,打破了他原本死寂的生活。 .... 裴槿禾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后,沈淮郁正好穿着睡衣推门走进卧室。 他身上带着薄薄的水汽,睡衣的扣子没有扣完,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肌肉的轮廓在睡衣里若隐若现。 沈淮郁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他问裴槿禾:“睡觉吗?”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询问,但放在如今这个环境,莫名地滋生出几分暧昧。 裴槿禾的手指攥紧:“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沈淮郁问:“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司机吗?” “不用,我只是和朋友出去逛街。” 裴槿禾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我和莹莹两个人。” 沈淮郁点头:“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好。”裴槿禾应道。 灯一关,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俩人同床共枕已经差不多十来天了,裴槿禾差不多已经适应了,刚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淮郁刚有睡意,怀里滚进了一副软乎乎的身体。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燥热从小腹处升起,很快便蔓延至全身,让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沈淮郁深吸一口气,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克制的低哑:“裴槿禾。” 第一卷 第51章 裴槿禾睡沈淮郁怀里 “别闹。”裴槿禾睡得正香,打掉沈淮郁的手,不乐意地哼唧了一声。 她跟个八爪鱼一样,脸颊贴着沈淮郁的胸膛,呼吸起伏,穿透薄薄的面料,落在沈淮郁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酥麻。 裴槿禾睡得很香,但沈淮郁却困意全无。 她的身体很软,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幽深勾人心魂,一步步的摧垮他的理智。 那股香味在他的呼吸间萦绕着,熟悉的仿佛在那里闻过。 那个跟他共度一夜女人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往常想起时,女人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但这次在他的脑海里,女人的脸却变成了裴槿禾的脸。 沈淮郁直接给惊出了一身的汗。 他低头扫了眼怀里的女人,翻身下床。 浴室的门关上,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冷水浸透身体,却压不住体内的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浪。 沈淮郁心里懊恼不已。 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怎么能抱着裴槿禾想别的女人? 沈淮郁用力地闭了闭眼。 他不要变成自己最唾弃的男人! 难道基因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强大到连理智都无法自控!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裴槿禾醒来时,旁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每次她睡醒以后身边都是没人的,裴槿禾已经习惯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眼中还带着朦胧的雾气。 想到今天约了韩婉莹一起逛街,裴槿禾麻溜的起床洗漱。 她打开衣柜,随手从里面拿了件白色毛衣套身上,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餐厅里,沈淮郁正在吃早饭。 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男人的眉眼浓稠昳丽,肤色冷白,一双丹凤眼黑沉沉的,平静得近乎冷漠,周身的气压低沉。 跟平常看起来并无二致,只是眼下多了一片青黑。 裴槿禾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问:“你昨晚没休息好?” 沈淮郁的声音不咸不淡:“你睡的挺好。” 裴槿禾心大的挑挑眉:“还行吧。”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淮郁眼下的乌青,有点心虚的开口:“那你因为什么失眠?跟我有关吗?” 她睡觉应该挺老实的吧? 她和沈淮郁已经睡十来天了,要是真因为她导致的失眠,那可定早就该失眠了,怎么会等到今天? 沈淮郁的视线扫过她,她穿的很是简单随意,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 白色的毛衣称着她的肤色,显得她肤白如雪,那张脸生的很乖,但偏生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感。 就像天生的冷月,只可远观,不能亵渎。 “没关系。”他捏住勺柄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搅着碗里的粥。 裴槿禾咬了口包子:“那你吃完饭再睡会。” 她发现沈淮郁跟她想象中的霸总不一样。 别的霸总早上都是喝咖啡,而沈淮郁从来不喝。 吃完饭,裴槿禾准备出门了。 一号对她挥了挥手:“主人再见,一号会帮你看好老公和家的。” 裴槿禾:“....” 废话是真的多。 裴槿禾打车来到京都最大的商场。 韩婉莹把手里的奶茶给裴槿禾:“槿禾,给你最爱的芋泥奶茶。” 裴槿禾笑着接过:“谢谢。” 韩婉莹挽住裴槿禾的胳膊:“我是不是非常贴心。” 裴槿禾捏了下她的脸:“是,你就是我贴心小棉袄。” 俩人喝着奶茶,慢悠悠地在大商场里闲逛了起来。 商场很大,逛累了就坐在边上的椅子里歇会。 韩婉莹拉着裴槿禾走进一家卖奢饰品的服装店。 导购员热情的给她们推销着衣服,裴槿禾没有买的打算。 韩婉莹指着那一排排衣服:“槿禾,有喜欢吗?咱俩一人一件,当闺蜜装。” 裴槿禾摇头:“不用了,我有衣服。” “你的衣服…”韩婉莹这才仔细打量裴槿禾的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乍一看很简约普通,连logo都没有,不识货的很容易当成几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 但韩婉莹的眼光多毒,一眼就看出了裴槿禾身上的毛衣是骆马绒。 这种绒极度稀缺,价格昂贵,但触感柔软轻薄,保暖效果非常好。 韩婉莹震惊的眼睛都直了:“槿禾,你这衣服是新买的吗?” 认识裴槿禾都快四年了,裴槿禾穿的衣服什么价位她比谁都清楚。 什么时候见她穿过怎么贵的衣服。 裴槿禾低头扫了眼身上‘平平无奇’的衣服:“应该是吧。” 这衣服是沈淮郁给她准备的,她就随手拿了一件。 韩婉莹惊讶不已:“槿禾,你发横财了?怎么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衣服?” 裴槿禾愣了愣,找了借口:“拿到了投资,心情好。” 这衣服很贵吗? 原谅她没有见过世面。 像她这种对奢饰品一窍不通的人,别人就算是想在她面前炫富,都刺激不到她。 因为她压根不认识。 韩婉莹赞同的点点头:“像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就该好好打扮打扮,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你的美貌。” 吃完中午饭,俩人又去看了电影,裴槿禾还专门买了爆米花和饮料。 这是一部好评如潮的动画片。 对小学生有点幼稚,对于她们这种大学生来讲刚刚好。 深秋的天黑的早,大概四点左右她们就从商场里走了出来。 韩婉莹问:“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裴槿禾笑笑:“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韩婉莹:“那到家记得给我个消息。” 裴槿禾叮嘱道:“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韩婉莹走后,裴槿禾走到路边,不远处停着几辆出租车。 现在几乎都是滴滴打车,出租车的数量大大减少。 裴槿禾掏出手机,正准备打车,有量出租车在她面前停在,车窗降下。 司机是个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对着裴槿禾笑的一脸慈善:“姑娘,坐车吗?给你算便宜些。” 裴槿禾扫了眼车,确实跟平常坐的出租车一样。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那送我到澜苑。” 车里放着香薰,淡淡的柠檬香。 “好。”司机开启了导航,启动车子。 .... 第一卷 第52章 裴槿禾失踪被绑 沈淮郁在书房里听沈风汇报工作。 下一秒,沈炎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他跑得太急,呼吸不均,额头上都带着汗,他顾不得歇息,大喘着气说:“三爷!三爷!不好了!大少爷教唆徐云柔去抓夫人了!” 这些天他们一直都在派人盯着沈宥程,生怕他故意使坏朝裴槿禾下手。 要不是这次出手人是徐云柔,他们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沈淮郁心头大惊,赶紧拨通了裴槿禾的电话。 在等待裴槿禾接电话的过程,男人的下颌绷紧,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嘟嘟的声音响着,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沈淮郁心头,内心的焦躁越来越来明显。 一直到自动挂断电话都没人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至沈淮郁全身。 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去把京润广场的监控都给调出来!” 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阴鸷冷怒。 出去的时候,裴槿禾提了一嘴说她们要去京润广场。 沈炎和沈风吓一激灵,冷汗瞬间爬满了脊背:“是。” 而此时,裴槿禾还在出租车里坐着。 车里放着助眠的轻音乐,里面幽幽的香气让人的身心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汹涌的困意也紧跟着来袭。 裴槿禾靠着椅背,眸子半阖着,精神不济,整个人昏昏欲睡。 司机从镜子里看着不停地点头的裴槿禾,一脸关心的问:“姑娘,你怎么了?” 裴槿禾费力的睁着眼皮,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地,没什么精神的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那你先睡,我把空调调高一点,你别感冒了,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司机笑的老实憨厚,声音也很温和,怎么看都是个很和善的大叔,极其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裴槿禾揉了揉眼睛,眼中的困意消散了几分,腔调懒洋洋地:“不用了,不是快到了吗?我到家再睡。” 司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又被憨厚的老实给掩盖:“你也知道,京都什么时候车都多,而且眼看就要到下班的时间,到时候可肯定堵车。” “没事,放心睡吧,等到家了我会叫你的。” 裴槿禾眼皮子打架,看样子是困的支撑不住了,她的手放进口袋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鼻音很浓:“好,谢谢你,等到了地方别忘记叫我。” 司机眼底晦暗不明:“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的。” 裴槿禾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均匀,似是睡的很沉。 司机见状,又喊了一声:“姑娘,你睡着了吗?” 后排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她确实睡熟了,司机关闭导航,转动方向盘,调转了方向,紧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人已经弄到手了,你们去那里等着。” …… 沈风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调出商场的监控:“三爷,夫人在商场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我沿着监控一路追踪,车子驶进了一个破巷便没有了踪迹。” “定位夫人的手机。” 沈淮郁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沈炎,召集人手,去监控消失的地方。” 男人身上滔天的戾气弥漫着,隐隐裹挟着几分暴怒,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 沈炎看得心惊胆战的。 他跟在沈淮郁身边有将近二十年了,可从来没见过三爷这副近乎失控的样子。 三爷的心理问题不是已经好了吗? 该不会因为这事复发了吧? 不行,一定要尽快找到夫人,要是三爷真因为这事失控了怎么办? 一辆黑色的宾利的马路上极限狂飙,车速快到眨眼间便把后面的车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的车速达到了顶峰,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了。 “查到了吗?”沈淮郁戴着耳麦,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攥紧。 昨天晚上他还在这辆车上教裴槿禾开车,今天裴槿禾却不知所踪。 裴槿禾。 一定要等着他。 沈风坐在副驾驶,电脑放在膝盖上,急得满头大汗:“三爷,夫人的手机防火墙很厉害,我短时间内无法定位。” 总觉得这代码写得有一点点眼熟。 但现在沈风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些,找到裴槿禾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沈淮郁开车来到车子消失的地方。 这块属于京都边缘,破旧的居民楼,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溢了出来,木头的腐败味和垃圾的酸臭混合在一起,异常的难闻。 沈风和沈炎带着一群保镖站在沈淮郁身后。 沈淮郁大衣的下摆被风卷起,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司机的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沈炎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 根据其余下属传来的消息,司机就住在这栋居民楼里,他确实是出租车司机,是徐云柔给他钱,让他去绑架裴槿禾。 沈炎大惊失色:“三爷,徐云柔还找了一群有脏病的男人,想要...” 剩下的话沈炎没有说出口,但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沈淮郁的瞳眸骤然紧缩,胸口传来一阵胀痛,难受的要命:“定位他的手机。” 裴槿禾的手机定位不成功,只能反其道而行。 沈风很快便成功定位到司机的位置:“就在离这五公里的那个仓库里。” 话音未落,沈淮郁大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凉风。 速度快到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为了避免惊动里面的人,在离仓库不远处他们便下了车。 沈淮郁走的又快又急,身后的人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仓库窗户又高又小,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大门关着,门缝里传来微弱的亮光,沈淮郁直接抬腿朝门踹了过去。 “咣当!”一声,大门和墙壁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 厚重的铁门明显是被他给踹坏了,旁边的门框摇摇晃晃的。 尘土扬起,在光线里纷纷扬扬的飘散在眼前。 第一卷 第53章 这是我老公 跟在沈淮郁身后的人都以为会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可在看清的那一刹那,全都呆愣在原地。 裴槿禾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模样看起来乖巧又听话。 里面还有十来名警察,那几个男人包括刚才的出租车司机全都戴着手铐脚铐,战战兢兢地蹲在地上,一个个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的。 这是什么情况? 警察为什么在这里? 裴槿禾看到沈淮郁,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并没有把这事告诉沈淮郁,他是怎么找来的? 沈淮郁没有多看旁人一眼,大步的星地走到裴槿禾面前,两只手握着她的瘦弱的肩头。 他的薄唇紧绷着,呼吸带着急促,眼尾猩红一片,周身涌动着暴怒的气息。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色,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裴槿禾下意识地抓着沈淮郁放在她肩头的手,声音里带着关切:“沈淮郁,你怎么了?” 或许是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裴槿禾的手很凉,覆盖在男人温热的大手上。 冰凉的感觉触感让沈淮郁体内蠢蠢欲动的暴躁因子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的视线恢复了清明,侧头看了眼放在他手背上的手,缓缓地反手握住,男人眉眼低垂,优越的眉骨拦截住自上而下的灯光,落下一片阴影。 他的声音低哑:“还好,你没事。” 裴槿禾愣了下。 没想到沈淮郁真的是专门来救她的。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有问题自己解决。 也习惯了不麻烦任何人。 沈淮郁的出现就像一个意外,一个变数,但她却不排斥这种感觉。 “你们认识?”为首的警察扫了眼沈淮郁身后那群人高马大的男人,眼中带着警惕的审视。 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裴槿禾微微一笑:“这是我老公。” ‘老公’两个字钻入沈淮郁的耳膜,落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仿佛被沸水烫了下,滚烫又炙热。 男人的平静的眼底掀起一层波澜,周身冷戾的气息此刻好像也散了大半。 老公。 这两个字从裴槿禾口中说出来还挺好听。 得知眼前的人是裴槿禾的老公,警察眼中的警惕消失了:“裴小姐,麻烦你和我们去警局做笔录。” “好的。”裴槿禾点了点头。 沈淮郁的眼睛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问:“有没有受伤?” 裴槿禾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和紧张,心头突然一暖:“没有。” 见裴槿禾确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沈淮郁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很自然地牵着裴槿禾的手往门口走。 沈风和沈炎还有其余保镖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全都惊得下巴掉了一地,甚至还有人难以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他们的眼睛没问题吧? 三爷和夫人竟然手牵着手!!! 不知道真相会觉得俩人之间的感情可真好。 但知道前因后果的沈风和沈炎还挺难以置信的。 说好了协议婚姻,一年后离婚呢? 现在怎么连手都牵上了? 看来这婚,大概率是离不了了。 裴槿禾见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她的眉头轻皱。 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呢? 正准备抬手摸下自己的脸。 手腕微动,指骨触碰到温暖干燥的掌心。 他的体温高,热量通过手指流遍裴槿禾的四肢百骸,让她原本被风吹的有些凉的身体逐渐回温。 空气莫名地燥热,裴槿禾的脸也热出了一片红晕。 她的眼睫轻敛着,飞快地颤动了几下。 从沈淮郁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女孩长长睫毛覆盖下来,像蝴蝶灵动的翅膀轻轻煽动,带着女儿家的娇羞。 裴槿禾不留痕迹的把自己给给抽了回来,感受着掌心溜走的温度,沈淮郁的眸色暗了暗。 等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司机和其余几名男子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见色起意,没有任何人指示他们。 裴槿禾对于这套说辞并没有全信。 毕竟司机准备得实在是太充分了,而且目的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 要是说背后没有人指示,裴槿禾是不信的。 回去的路上,沈风和沈炎坐在前面,裴槿禾和沈淮郁坐在后排。 裴槿禾看了眼旁边的沈淮郁,眉梢上挑:“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报警的?” 沈淮郁确实挺好奇的。 按照刚才那个司机的说法,他在车上点燃了迷香,等裴槿禾昏睡过去后才把她带往仓库的。 “多亏了我嗅觉灵敏,在车没两分钟的时候,总觉得车里多了股香味,那香味怪怪的,闻着还有点头晕,还有啊,有几个人会在车里放这种点燃的香。” 裴槿禾一脸骄傲的说着:“他见我闭眼了,就关了导航,换了路线,我也是从那时候确定他不是普通的出租司机,但当时我已经上车了,也不敢反抗,毕竟我打不过他,也怕打草惊蛇,只能将计就计。” 沈淮郁闻言,凝视着裴槿禾的眸子里闪过赞叹。 裴槿禾再次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心思缜密。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应对的办法。 就算今天他不来,裴槿禾依旧能全身而退。 看来她并非温室里的花朵,而是坚韧不拔的木槿花。 朝开暮落,象征着生生不息。 为她取这个名字的人看来很爱她。 希望她能像木槿花一样,哪怕历经磨难依旧绽放。 沈淮郁的唇角轻扬起一点弧度。 这小姑娘真是个无穷无尽的宝藏。 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裴槿禾继续说:“好在我给自己的手机装了自动报警装置,不仅能给警局那边发消息,还能同步我的位置发给警察。”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都不太敢呼吸,在车里差点被憋死,还好她看见我晕过去了就把迷香给灭了。” “警方先一步地到了那里埋伏了起来,车子一停下,他们就把司机给抓了,然后逼问出来这边有他的同伙。” 第一卷 第54章 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这个自动报警装置自从研发出来后她还是第一次使用。 她这心里也挺没底的。 万一要是失败了,等待她的是什么,她连想都不敢想。 但还好,老天爷是站在她这边的。 既然她身后没有人,那她就给自己当靠山。 想到这里,裴槿禾一脸狐疑地问沈淮郁:“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抓我?” 她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沈淮郁喉结滚动,语气里充满歉意:“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 裴槿禾这下完全印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这事看来跟沈宥程脱不了干系。 这人还真是卑鄙无耻! 动不了沈淮郁,就想着来搞她。 沈淮郁眼神冷戾,眼底氤氲着万丈寒冰:“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裴槿禾再怎么说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欺负的! …… 把裴槿禾送到澜苑后,沈淮郁连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澜庭庄园。 地下室里阴森森的,寒气逼人,淡淡地血腥气在空气里弥漫着,挂在墙上的刑具在灯光里反射出幽幽冷芒,看的得人骨悚然。 “三爷,人带回来了。” 有两名穿着黑衣的下属粗暴的将女人扔在地上。 徐云柔跪坐在地上,浑身惧恐得都在发抖。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一身的肃杀之气,那双漆黑的凤眸幽深莫测,眼尾处的那抹猩红为他增添了几分嗜血的狠戾,好似死神降临,带来无尽的绝望与杀戮。 徐云柔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她装傻充愣地开口:“淮...沈总,你抓我做什么?” 本来她正躺在沙发里敷面膜,等待司机给她汇报裴槿禾的惨状。 她的本意是让他们在玩裴槿禾的时候录下视频。 有了这段视频在手,裴槿禾要不想让自己不堪入目的照片满天飞,就要乖乖听她的话。 这样她就能威胁裴槿禾和沈淮郁离婚。 谁知照片没有等到,反而有群黑衣人直接破门而入,直接把她打晕扔到了这里。 难道她的计划暴露了? 想到这里,徐云柔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裴槿禾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养女,俩人之间并没有感情,而她家和沈家再怎么说也有几分交情。 她就不信,沈淮郁会为了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妻子罔顾他们两家的情谊。 沈淮郁坐得矜贵慵懒,阴冷锐利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容:“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徐云柔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一瞬间惨白如纸,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 没想到,沈淮郁竟然真的会为裴槿禾出头! 她裴槿禾区区一个养女,凭什么能得到沈淮郁的庇护! 这不公平!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沈淮郁冷峻的五官微沉着,黑沉沉的瞳眸压着阴鸷的狠戾:“你冤不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定是你做的,更何况你也不冤。” 身后的沈风上前一步,把手里的证据直接扔在徐云柔身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滑过徐云柔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上面清楚地写了徐云柔在几点几分给司机汇钱,还有她和沈宥程以及司机的通话内容,全都一字不落。 她当时怕事情败露查到她头上,随机借了一个路人的手机给司机打的电话。 怕她不认账,沈风还把俩人电话的内容放了一遍。 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出来,徐云柔百口莫辩,也终于自己怕了,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的。 她爬上前去抓沈淮郁的裤脚:“沈总,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又不喜欢裴槿禾,为什么不能娶我呢?难道我堂堂徐家的大小姐,还比不上一个养女?”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淮郁就被他给一脚踢开,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把你跟她放一块比,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徐云柔狼狈地摔趴在地上,眼中带着浓浓的惧意还有恨意和不甘。 凭什么! 裴槿禾到底有什么好的! 凭什么她能成为沈淮郁的妻子! 沈太太的位置原本是她的才对! 沈淮郁慢条斯理的站起身,男人身形颀长,清贵桀骜,他的目光转向身后的沈风:“处理掉,别让她得的太轻易。”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要处理掉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徐云柔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虽然外界都说沈淮郁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但她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识过。 如今听见这般血腥残忍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才深刻地体会到男人的凶残和暴戾。 徐云柔崩溃地大喊:“沈总!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淮郁从她身边走过,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混合着残忍和狠厉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吧。” 话音刚落,有两名下属拿着针管朝徐云柔一步步地靠近。 看着针管里猩红的液体,徐云柔的身体不停地往后缩,眼泪疯狂地砸落,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人上前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个人动作熟练地把针头扎进她脖子上的血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两分钟后,地下室响起徐云柔凄厉的痛呼声,她痛得满地打滚,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身上的骨头被人一寸寸地敲碎,让人生不如死。 “沈淮郁!你和裴槿禾会有报应的!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沈淮郁朝地下室的出口走去,将惨叫声和谩骂声全都隔绝开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男人伟岸的身躯上,男人眉眼深邃,俊美如妖,好似狐妖般勾魂摄魄,美的惊人。 但说出口的话却狠辣至极:“徐家也该从京都除名了。” 身后的沈风听的心惊胆寒。 许久没见三爷动手了。 这一动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血腥。 “沈宥程呢?”沈淮郁问。 第一卷 第55章 在等你。 沈风低头回答:“大少爷在金销窟。” 金销窟是京都富家子弟寻欢作乐的地方。 里面不仅有环肥燕瘦的绝色美女,还有各种类型的美男,很受那些不学无术,寻花问柳的富家子弟的欢迎。 沈淮郁冷笑一声:“既然那么喜欢女人,那就给他下点药,另外多找几个女人给他送过去,让他只能看,不能碰。” 中了药,体内的欲火本就无处宣泄。 能宣泄的对象就在眼前,可偏偏怎么都碰不到。 这是来自心灵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要说折磨人,还是三爷更狠。 沈风执行任务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半个小时就把事情给办妥了。 沈宥程正在金销窟里纸醉金迷,美酒相伴,美女环绕,这日子还不快活。 他接过一位衣着性感的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慢悠悠地品着杯中的红酒。 红酒还没品完,手突然一滑。 “啪!”的一声,杯子砸在地面,四分五裂,红酒洒了一地。 沈宥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身体涌起汹涌的热浪,四肢绵软无力,呼吸滚烫。 他的声音嘶哑,恶狠狠地瞪着刚才给她送酒的女人:“怎么回事?” 女人原本矫揉造作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可怖。 她扬起红唇,笑得肆意张扬:“大少爷,这是三爷送你的大礼,你好好享受吧。” 沈宥程大惊失色:“你是沈淮郁的人!” 沈淮郁竟然敢让人给他下药! 女人没有回答,拍了拍手。 有三位妆容艳丽,穿着清凉的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宥程:“这也是三爷送你的。” 热浪在体内横冲直撞,沈宥程本就难受得要死,如今看着女人白得晃眼的皮肤,顿感自己口干舌燥的,他急不可耐地说:“还不快过来!” 他可不是没开过荤的处男。 对于送上门的女人肯定是不用白不用。 沈淮郁难道以为自己和他一样是个不碰女人的贞洁烈男吗? 三个女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们还在等什么?!”沈宥程快要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燥热,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液顺着脸颊滴落,难受地喘息着。 “大少爷,忘记给你说了,三爷说这些女人是让是看的,这药效很烈,要是没及时解掉,对那方面有影响。” 这个三个女人给沈宥程这个人渣,是对她们的一种侮辱。 女人的红唇一张一合,沈宥程惊恐万分。 要是废了。 他还以后还算是个男人吗? 女人眼神玩味:“大少爷,你就自求多福吧,希望自己不要废掉。” 体内的热浪一阵高过一阵,像是要顶破他的身体,沈宥程的双眼红得吓人,他暴怒地吼道:“沈淮郁!我不会放过你的!” ..... 季雨嫣这两日在周远彻那里吃了憋,心里气得不行,连带着把所有的错全都怪在了裴槿禾头上。 吴敏看着宝贝女儿这愁眉苦脸的脸上,可把她给心疼坏了:“嫣嫣,你怎么了?” 季雨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彻哥哥因为裴槿禾不理我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她嫁给沈淮郁,只有裴槿禾嫁人了,彻哥哥才能回心转意。” 吴敏的脸拉了下来:“我前段时间和沈家老夫人说了这件事,她说裴槿禾正在和沈淮郁培养感情,不能急。” 季雨嫣心里警铃大作:“沈家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要是沈淮郁玩腻裴槿禾把她给甩了,裴槿禾再回来找周远彻可怎么办? 周远彻现在可想靠裴槿禾搭上贺秉关门子弟这条线。 要是裴槿禾回来找周远彻复合,为了集团,周远彻真答应了怎么办? 季雨嫣心里急得不行:“妈,这事还是尽快定下来,不然沈家反悔了可怎么办?” 必须尽快把裴槿禾嫁入沈家,彻底斩断她和周远彻之间的可能。 季振山赞同地点头:“嫣嫣的得在理,这事还是尽快定下来的好。” 吴敏为难地说:“可沈老夫人那边我已经去过了,再去找不合适。” 虽然她也很想让裴槿禾尽快嫁给沈淮郁,但沈老夫人明说了这事不能急,她也不好一直催。 要是把沈老夫人惹烦了,不让裴槿禾嫁进沈家了,就得不偿失了。 季振山想了想:“我想办法看能不能见到沈总一面。” .... 沈淮郁处理好一切回到澜苑已经十一点半了。 推开门,房间里灯火通明,裴槿禾正半躺在沙发里玩手机,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沈淮郁看到裴槿禾,怔了下:“你怎么还没睡?” 裴槿禾坐起来,长长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肩头:“在等你。” 沈淮郁的瞳孔猛震。 在等他? 他的目光落下女孩瓷白的小脸上,心头顿时软了下来。 万家灯火。 有一盏只为等他归来。 这种异常的陌生汇聚在他的心头,让得整颗心都在随之跳动。 裴槿禾揉了揉眼睛:“你做什么去了?” “把伤害的人给处理掉了。” 沈淮郁关门走了进来,坐在裴槿禾身边,丝毫没有隐瞒的打算。 毕竟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裴槿禾有知道的权利。 裴槿禾抿了抿唇:“是谁做的?” 处理掉,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把人给杀了。 沈淮郁修长的腿交叠,坐姿散漫:“徐云柔,是沈宥程挑拨的。” 裴槿禾的眼睫轻抖了两下:“徐云柔是不是喜欢你?” 昨天徐云柔来沈家老宅,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还有她身上的香水味,跟上次沈淮郁身上沾的一模一样。 “应该是吧。”沈淮郁从来不关心无关紧要的人。 裴槿禾玩笑道:“你这烂桃花还挺多。” 她并不同情徐云柔,今天的事但凡她警惕性差一点,嗅觉差一点,死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她了。 沈淮郁愧疚道:“抱歉。” “我又没怪你。”裴槿禾笑笑,“沈宥程呢?你怎么处置的?” 沈淮郁如实说:“给他下了药,还不让他碰女人,就算不全废,也会废一半。” 第一卷 第56章 沈淮郁,你不一样 裴槿禾感叹:“还是你厉害。” 那种事,可是关系到男人的尊严,要是废了,那岂不是就成太监了? 不过裴槿禾只觉得他自作自受。 虽然是徐云柔动的手,但沈宥程在这其中可出了不少的力。 她嫁给沈淮郁的事,还是沈宥程说出来的。 沈淮郁看着裴槿禾那张素净,平静的小脸,喉结上下浮动,低哑着声音开口:“不觉得我心狠手辣?”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外界都说他暴戾成性,冷血无情,他向来是不在乎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他。 可在问裴槿禾的时候,他的心脏却突然紧了一下。 裴槿禾对上男人那双如深潭般漆黑的眸子,缓缓开口:“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们要是不来找我的事,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处理了能以绝后患,我可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地防备这个提防那个。”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个道理她明白。 沈淮郁看着女孩清亮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主动开口解释:“我不杀沈宥程是不想让奶奶伤心。” “虽然她嘴上从来不说,但我能感觉到,奶奶不希望看到我们自相残杀,他也算是奶奶的孙子,而我父亲是奶奶的儿子。” “沈家的人向来凉薄无情,我爷爷年轻时也有私生子,是我奶奶手腕强硬才没让家产落到旁人手中。” “爷爷是我奶奶亲手送走的。” 裴槿禾震惊的瞳眸收缩。 奶奶看着那么和善慈爱,在年轻的时候竟然亲手送走了自己的丈夫。 “我父亲也很好地遗传了爷爷的自私凉薄,虽然没有我爷爷那么风流,但也是看着碗里吃着锅里,刻在骨子里的本性是后天的教育掰不回来的。” 沈淮郁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我怕我跟他们一样。” 他怕自己也是那种用情不一的渣男。 要不是母亲亲眼目睹了沈廷山出轨,也不会被刺激的早产。 他也不至于一出生就没了母亲。 裴槿禾眼神坚定地告诉他:“沈淮郁,你不一样。” 沈淮郁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 他真的不一样吗? “对你而言,我就是个陌生人,你完全可以不用搭理我,毕竟我们早晚是要离婚的。” 裴槿禾把沈淮郁的好一一的列举了出来:“但你没有,你送我车,给我准备满满一柜子的新衣服,教我开车,为我报仇,我送你的领带你也会戴,你很珍惜别人的心意。” “秦医生误以为你找小三就能气成那样,说明你在他心里是完美的,完美的容不下一点污点,还有我师父那个人很挑剔的,就连他也跟你合作我完全可以放心。” “你对奶奶的孝心,还有对姐姐的尊重,没有因为她是你继母的女儿就对她横眉冷对,说明只要对你好的人,你就会对他们好。” “沈淮郁,你强势的手腕只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你的利刃不会对着无辜者,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无数种情绪如同海水倒灌般冲上心头,沈淮郁心中高高竖起的冰墙在此刻土崩瓦解。 男人的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 他的语气顿了顿:“以后你要出门让保镖跟着你吧,为了避免意外再次发生。” “好。”裴槿禾轻声道,“沈淮郁,谢谢你专门来救我。” 虽然沈淮郁不来她也不会有事,但在看见沈淮郁的那一刻,她是高兴的。 一种被人关心的高兴。 沈淮郁的视线落在裴槿禾的手机上:“你愿意把紧急联系人设置成我吗?至少在我们结婚的这段时间设置成我。” 他承诺道:“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只要接到你的消息,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 裴槿禾抬眸看他,男人的皮囊颜色极盛,浓稠昳丽,眼尾处那颗极淡的小痣,让他自然上翘的眼尾多了两分蛊惑妖冶。 她弯唇一笑:“那你不许食言。” 裴槿禾本生得的极美,不笑时清纯冷艳,透着一股疏离的清冷,但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五官也跟着变得明媚娇艳,美若天仙。 沈淮郁眸色渐深,喉咙莫名地有点痒:“一定不会食言。” “你吃饭了吗?”裴槿禾还记着他晚上没有吃饭的事。 这事沈淮郁这个当事人都忘记了,以前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不按时吃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现在也有人会关心他有没有吃饭了。 他如同冰雪般冷寂的生命中,似乎闯进来一道炽热的阳光,融化了所有的冰冷。 沈淮郁眸色温和,神情也没有往日的冷淡:“没有。” 裴槿禾站了起来:“那我给你下碗面吃吧。” “好。”沈淮郁点头。 裴槿禾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西红柿和鸡蛋,还有一小把挂面。 厨房里的灯泛着暖意,裴槿禾身上似乎也沾染了暖色,朦朦胧胧的,透着温馨。 沈淮郁眼神轻漾,迈着长腿走进厨房:“我来洗菜。” 裴槿禾挽起袖子,麻地的在锅里倒了一层油:“洗完以后再用开水把西红柿烫十秒,然后撕掉外皮。” 沈淮郁愣了愣:“为什么?” “这样炒出来的番茄容易出沙,更好吃。” 油热了以后,裴槿禾将鸡蛋打进锅里,鸡蛋碰到热油,发出‘滋啦’的声音。 “你会做吧?”她回头看向沈淮郁,男人长身玉立,矜贵非凡,好似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而他就是水墨画里最惊艳的一笔。 “会。”沈淮郁把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清瘦又不失力量的手臂,水声哗啦啦的响着。 俩人分工明确,安安静静地忙碌着自己事,这种温馨的氛围是独属于人间烟火气。 裴槿禾把鸡蛋炒好盛出,唰唰几下把番茄切成小块。 等到番茄翻炒出沙后,放入调料。 她有条不地的忙碌着,沈淮郁靠在门框看着她。 她的皮肤很白,手腕纤细,手指细长好看,侧脸的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