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三年后改嫁大佬,渣男悔疯了》 第1章撞到了未婚夫和姐姐亲吻 发现顾小曼和未婚夫傅辰亲吻在一起的时候,顾念笙正推着餐车准备进来上菜。 “亲一个,亲一个。” 包厢里热闹非凡,大红色的横幅挂在墙壁上,【小曼生日快乐】。 顾小曼羞涩地环顾众人:“傅辰是我的准妹夫,你们不要闹了。” “不就是一个游戏,刚刚你们都抽到了一样的签,要亲吻彼此,愿赌服输。” 傅辰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走到顾小曼面前,低头吻住了她。 一阵哄笑声响起。 而顾小曼面上带着一点酡红,娇媚无比。 片刻,傅辰才松开了顾小曼,似乎想到了什么:“今天这只是一个游戏,都不许外传,别让念笙知道。” 有人道:“一个坐过牢的女人,辰哥,你怎么就念念不忘呢?还真等了她三年。” 傅辰语气平静:“这三年,她也受到教训了。娶她,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一些。顾小曼现在是知名漫画家,她一无是处,难免会心生妒忌。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放心。腻歪了,再离婚也不迟。” 顾念笙握紧了推车的扶手。 三年前,是顾小曼开车撞死了人逃离,但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她,包括车子上的指纹,都是她顾念笙的。好巧不巧,那条路上的监控坏了。 没有人相信她,她被带走了,在监狱里关了三年。 三年来,她被人欺负得遍地鳞伤,有人可怜她,却不敢帮她,只是小声告诉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顾家小公主,自从家里收养顾小曼后,一切都变了。 出狱那天,是傅辰来接的她,“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你比小曼坚强。小曼入狱,后半生就完了。我会娶你,你只要做好顾太太,我会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顾小曼的后半生重要,她的就不重要了吗? 思绪止住,顾念笙唇角扬起一丝苦笑,在狱中的时候,已经有人给她看了顾小曼和傅辰的亲密照,那俨然是一对情侣。 闭上眼,顾念笙感到心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因为入狱,她被迫辍学,出来后顾家没有给她一分钱,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四处打工。只是这些带来的疼,远不及今日亲眼目睹了,那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亲吻了另一个女人。 深吸一口气,顾念笙推着车子走进了包厢。 傅辰的脸上本是带着宠溺般的笑容,在看到顾念笙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注意到傅辰的目光,顾小曼顺着看了过去,捂住了嘴,惊讶地问:“念笙,你怎么穿成这样?你不会是跟踪阿辰来的?我不会,让你们误会了吧?” 傅辰盯着顾念笙,沉默不语。 原本热闹的包厢也是安静下来,在场的人齐刷刷地看向顾念笙。 她有些消瘦,虽然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皮肤白得赛雪,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乌黑清澈,在瘦小的脸颊上,显得灵动。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长得这么水灵,难怪辰哥念念不忘。” 傅辰回过神,他迅速地走了过来,拉住顾念笙的手:“怎么穿成这样,来查岗?” 顾念笙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顾少误会了,我是在这打工。” 傅辰皱眉,低声道:“顾念笙,这个玩笑,不好玩。”又去拉她的手。 顾念笙只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脸颊上。 啪—— 傅辰的脸颊上迅速地浮现了五指印,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你打我!” 听到了动静,领班的进来,一见这场面,吓到了:“顾念笙,这一屋都是贵客,你怎么能打人。赶紧道歉!” 顾念笙握紧了手,指尖深深地陷入到掌心,她倔强地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她真是你们这的服务员?”顾小曼忽然间问道。 “是,上周才来的。” 顾小曼对着刚刚那个朝顾念笙吹口哨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随后,她拿起了酒杯,趁人不备将一白色的粉末撒到酒里:“道歉就不必了,你喝下这杯酒,就当给阿辰赔礼。” 顾念笙并没有接,顾小曼面上露出尴尬。 领班着急了:“顾小姐你得罪不起的,她是傅少的未婚妻。只要她开口了,傅少也不会计较的。” “未婚妻吗?”顾念笙眼底漫开一丝讥讽,缓缓看向傅辰。 傅辰的瞳孔骤然紧缩,没有解释,只是压低了声音:“今天是小曼的生日,不要扫兴。” 见顾念笙没有动弹,顾小曼轻叹一声:“算了,我们也不要为难她了。只是,为了避免不愉快,下次聚餐,换家店吧。” 这些人可是大客户,领班着急了,拉过顾念笙,呵斥道:“不过是喝一杯酒赔罪,很难吗?你想不想要工作了?” 顾念笙握紧了手,她没有读大学,还做过牢,好不容易找到这份还算高薪的服务生工作。 她需要赚钱,攒够了钱,她就能搬出顾家。在顾家的每一秒。她都觉得窒息。 顾念笙眼底晃过一抹讥讽,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她乌黑的眼眸深深地凝视了傅辰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决绝,转身离开。 傅辰莫名的有点心里难受,却又说不出来因为什么。 顾念笙刚刚离开,傅辰的手机响了下,他拿出来,是顾念笙发来的信息,“分手,我们之间结束了。” 顿时,傅辰脸色阴沉,眉头紧拧。 顾小曼凑过去看了下,噗嗤一下笑了:“念笙也真是的,学会欲擒故纵了。” 闻言,傅辰紧皱的眉头松展开。也是,顾念笙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长大后要做他的新娘。 何况,她一个没有学历又坐过牢的女人,除了他,还有谁愿意娶她。 等宴会结束了,好好哄哄她便是。 傅辰没有注意,屋子里的一个男人悄悄离开了包厢。 顾念笙走在走廊上,忽然间身体里一阵燥热的感觉,意识有些混沌。 身后不远处,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小曼姐,你放心,那药烈性得很,她逃不走的。等我找到她,再喊你过来看好戏。” 那杯酒,有问题。 脚步声渐渐逼近。 顾念笙拔下头上的发夹,狠狠地扎向手臂,维持着清醒。 旁边就是电梯,刚好在一楼,顾念笙按下了开门键,躲了进去。 三楼是客房区,顾念笙刚刚走出电梯,撞到了一工作人员。 女服务员将一张房卡和一小包解酒药塞到顾念笙手里:“我肚子疼,302客房,麻烦你送过去。对方是大人物,送完东西赶紧出来,他脾气暴躁,千万别惹怒了他。” 顾念笙想要拒绝,那人已经急匆匆地跑去了卫生间。 顾念笙心里的燥热越来越强,她更担心那人会追上来,跌跌撞撞地来到302房间。 “叮”刷了门卡,顾念笙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股浓浓的酒味。 遮光窗帘被拉上,挡住了外面的亮光,光线暗沉。 靠近窗户边的沙发上,一男人单手撑着额角坐在那。 他身上衬衣的衣扣解开了两个,衣袖挽起,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男人锋利的眉眼敛在阴影之中,双目轻阖,薄唇紧收,周身萦绕着疏离刺骨的冷意,安静坐着也极具威慑。 顾念笙放轻脚步,慢慢走近。 “药拿来了?”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依旧是没有睁开眼眸。 顾念笙盯着男人冷峻的面庞看着,身体比大脑先有了反应,她扑到男人的怀里。 本是在沙发上假寐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将怀里的人推出去。 彻底被药性折磨的顾念笙,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只是她知道眼前这人是唯一可以帮她的,她死死地抓住那人,不愿意松手。 “放开!”男人推开不成,冷冷道。 顾念笙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无意识地在男人身上蹭着:“求你,救我。” 第2章药势难压,误入他的房间 傅砚舟应酬后有些醉酒,回到房间休息一下,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胆的女人。 “谁让你来的!”傅砚舟再一次地试图推开顾念笙。 忙于工作,他单身多年,对女人更是没有兴趣。 而这个女人,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温热的身躯紧贴着他,竟是让他的身体紧绷。 陌生的感觉,让他恼怒。 “滚下去。”傅砚舟呵斥道。 顾念笙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心里像是有团火一般,难受万分,只要贴在男人的身上,能让她有种冰凉舒适的感觉。 她不愿意松手,甚至更大胆地就要去解开男人衬衣上更多的衣扣。 傅砚舟皱眉一把握住了顾念笙胡作非为的手:“你可知我是谁?” 顾念笙抬头,男人眉眼凌厉,黝黑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的外露。他气质冷峻,身上带着淡漠与疏离。 四目相对,顾念笙先是被男人的气质震慑住了,只是体内的燥热让她很快失去了理智,微微咬唇。 她眼中带着迷茫之色,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副样子,又纯又魅。 傅砚舟喉结微动,心中一股子躁意,以前别人送来女人,也没这么烦过。 顾念笙又去扒他的衣裳,贴了过来。 “滚!”傅砚舟要起身,下一秒,愣住了,这个女人吻住了他。 “求你,帮我。” 顾念笙只知道,不能让他离开。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被顾小曼安排的那些人糟蹋,不如选择这个男人。 至少,他长得好看,她不吃亏。 而且,他是一个陌生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省去了很多麻烦。 傅砚舟的自制力一向很好,而今日,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心里面有一匹猛兽想要冲出来。 他猛地起身,抱起顾念笙,将她扔到了床上。 一室缠乱。 外面传来声音。 “顾总是不是在这房间,解酒的东西送进去了吗?”是助理林枫的声音和开门声。 顾念笙的身体紧绷住。 忽然,傅砚舟拿起被子,将两个人盖住,呵斥道:“不准进来。” 林枫刚刚走进玄关,猛地脚步顿住,他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有女人的贴身衣物。 慌忙的,林枫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顾总这是破戒了! 不知道是哪一个女子入了他的眼。这一次谈的是,城南那片土地的商业开发,看来开发商是下足了血本。 顾念笙惊魂未定,男人不知道怜香惜玉,弄疼了她。 傅砚舟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不敢去看傅砚舟,顾念笙闭上了双眼。 良久,傅砚舟松开了她,打量着她:“你是谁派来的?叫什么名字?” 药性彻底解除,顾念笙恢复了清醒,她心里有些慌乱,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她并不想和这个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顾念笙想着该如何脱身。 见女人一直没说话,傅砚舟脸色阴沉,冷冷道:“哑了吗?” 顾念笙猛地扯过被子,裹在了身上,咬紧了唇,眼睛瞄向门口的方向。 把这个男人打晕?她有那么大力气?万一弄巧成拙,引来民警,更难脱身。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说话!” 顾念笙脸颊泛红,轻咬了下唇,轻声道:“我,想去洗下澡。” “嗯。” 感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顾念笙的身子僵硬。她颤抖的手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拾起来,拎着鞋,光着脚跑向浴室。 直到进入卫生间,顾念笙才长舒一口气。 只是,这卫生间与屋内房间的隔断,竟然只是一块磨砂玻璃。虽然从外面不能清楚地看见里面,但是可以看见朦胧的身影。 顾念笙看着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他想过来。 男人只是坐在床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顾念笙松了口气,她迅速穿戴好,顾不上披头散发的狼狈,冲向房门,打开,“砰”的一下关上,飞快地跑走了。 听到动静,傅砚舟抬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眼眸里掠过一道隐晦不明的神色。他掐灭了手上的香烟,走了过去。 红色的地毯上,有一个合香珠手串被遗落在那儿。 门外走廊上,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那串合香珠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刚刚那女人身上的气味一样。 回到床边,傅砚舟看着床单上那一抹血迹,眸光暗沉,分辨不出半分情绪。 他喊来林枫:“找到秦老板,打听一下那个女人是谁。” “好。” 待林枫离开后,傅砚舟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指尖夹住,薄唇抿住烟头,深吸,吐出,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想起女人刚刚哭泣的样子,她眉眼中的媚态,刚刚下去的烦躁感又浮现出来了。 城南的那片土地,这次的开发商他没相中,但是他们送来的女人,第一次给了他,他也不能让她吃亏。 找到她,给她一些补偿。 顾念笙请了假,去药房买了药,吞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养活自己都是问题,不能再增加任何的意外。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念笙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有多个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傅辰的。 【顾念笙,今天都是意外,你在哪,我们谈谈。】 【都说了我会娶你,你不要这么小心眼,行不行。】 【小曼都告诉我了,顾家每个月都会给你5000元生活费,你至于出来打工吗?】 【你在哪,为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 顾念笙扯了扯唇,顾家给的钱,她可是一分都没看到。 嫁给他,不,她不会。 这婚,她不结了。她不会嫁给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手机再次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接通,薛钗暴怒的声音传来,“顾念笙,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第3章顾家一如既往地让她失望 顾念笙回到家里,看见顾小曼偎依在母亲薛钗的怀里。 明明她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小时候她也有过一段被宠爱的日子,那时候祖母还在世,父母也都很疼爱她。 直到十岁那年,祖母去世。顾念笙在祖母的葬礼上被人拿刀劫持。危急时刻,是顾家的司机救下了顾念笙。临终托孤,顾小曼成了顾家的大女儿。 顾小曼住进顾家后,在和顾念笙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发生意外。每一次被救,她都会说,“不怪念笙。” 顾念笙天性温顺软糯,不喜欢争吵,只是在顾小曼这件事上,她发过无数的脾气,也不承认做了那些事。 顾念笙不理解,为什么父母从不调查,就判定她有罪。 每一次她的吵闹,不认,对比顾小曼的隐忍,都会被认为她不懂事。 久而久之,哪怕顾小曼真的犯错了,也会被一笑而过。而她,不论做什么,在顾家人眼里,都是错的。 “妈,明明我们每个月都给念笙5000元生活费,她还要去做伺候人的事。”顾小曼嘟囔道,“是不是,她还是没有原谅我们。” “当年你发生意外,不还是因为顾念笙在水里下了药。”薛钗脸上满是怒气,“况且我和你爸爸,和人打过招呼了,她在牢里没有受过罪,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端起杯子,薛钗抿了一口,又道,“要不是要遵循老太婆的遗愿,傅老爷子又认准了顾念笙,就你和傅辰的交情,该嫁过去的,是你。” “妈,我已经把自己交给阿辰了,我没有遗憾了。”顾小曼脸上流露出羞涩的神色。 “小曼。”傅辰忽然间道,“那一次,我们都醉了。当着念笙的面,可不要说这事。” 薛钗微微蹙眉,毕竟两个女儿都和傅辰有了瓜葛,面上不好看。 顾小曼微微咬唇,眼底闪过一抹不甘:“我知道。” 更知道,傅老爷子疼爱顾念笙。 傅辰若是不娶顾念笙,傅老爷子便要所有的继承权交给傅家大哥。 傅辰又看了看表:“你妹妹怎么还没回来?” 顾小曼面露焦虑之色:“妹妹还是那么任性。我有认识的朋友在管教所,专门训练不听话的人,要不然——” “不行。”傅辰打断了顾小曼的话,“下周就是订婚的日子,不能出了差错。” 门口,顾念笙垂下眼眸,握紧了手。 这些人,还真的不把她折磨死不罢休。 调整了下情绪,走进屋子。 薛钗脸上浮现怒容,呵斥道:“你还有脸回来!” “妈,你对妹妹别太凶。”顾小曼说着,上前握住了顾念笙的双手:“念笙,这都十一点多了,你怎么才回来?你……你不会是遇见什么不三不四的男的了吧?” 此话一出,一旁的傅辰的面色差到极点! 顾念笙一把推开,冷笑一声:“这就要问问姐姐了,要不是你非要我喝下那一杯酒,我不胜酒力在休息室睡了一觉,也不会这么晚回来!” 顾小曼被推得一个踉跄,扶着墙才站稳了脚步,“哎呦”一声。 傅辰听到顾念笙是在休息室睡了,放下心来,关注到顾小曼:“怎么了?” 顾小曼轻咬薄唇,缓缓低头,眼中涌出了泪水:“脚崴了,不碍事的,不怪念笙。是我不好,不该让念笙喝酒的。” 傅辰蹲下身子去查看顾小曼的脚踝,声音温柔:“小曼,真的没事?” 顾小曼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傅辰站起了身子,看着顾念笙,眼眸里满是指责之色。 顾念笙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对上傅辰的目光,一片清冷。 这样的顾念笙让傅辰有些陌生,他习惯了顾念笙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亲昵地喊他“阿辰”。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他们是陌生人一般。 “今天这事,确实是你有错在先。”傅辰稳住思绪,冷声道,“小曼也是好心帮你,给你一个台阶。” 顾念笙眼中带着一抹嘲讽:“所以,在包厢里,别人说顾小曼是你的未婚妻,你就默认了?” 傅辰感觉顾念笙的眼神有些刺眼,皱了皱眉,“今天是小曼的生日,何必为难她,让她难看。” 顾念笙笑了,脸上满是讥讽之色:“我,为难她?” 这样的顾念笙,傅辰不喜欢。 他别开了目光:“念笙,我知道你心有怨念,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和小曼之间再有不愉快,你们是一家人。” 顾念笙握紧了手,淡淡道:“很快,就不是了。” “你怎么说话的!”薛钗愤怒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顾念笙的脸颊上,“你还想把小曼赶出去,是不是?” 这一巴掌很大,顾念笙只觉得半边脸肿了起来,耳朵里面嗡嗡作响。 “顾念笙,你的命,是小曼的爸爸牺牲了自己换来的,你不对小曼好,反而三番五次地陷害她。” 骤然间,话语顿住,薛钗看见了顾念笙颈子上的痕迹,分明是男人留下的。 顿时觉得一阵眩晕,天旋地转,气道:“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一个不孝的女儿。” 想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只是害怕傅辰起疑心,薛钗长吸一口气:“小辰,你也等到念笙回来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没想到,傅辰说:“阿姨,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念笙谈谈。” 薛钗微微皱眉。 傅辰紧接着道:“阿姨,我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让你担心。但是我答应过念笙,婚前不会越雷池一步。” 顾念笙抬眸看了傅辰一眼,讥笑道:“傅少,你没看到我给你的信息吗?我累了,你请回。” 已经说过分手了,何必纠缠。 她现在浑身酸痛,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顾傅辰难看的脸色,顾念笙挪着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4章糟糕,又碰到了那个男人! 顾念笙刚一回到屋子里,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念笙……” 傅辰跨进屋子,冲到顾念笙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手腕被拉住的瞬间,顾念笙心中腾起一丝怒气,更让她气恼的是,傅辰凑了过来,想要吻她。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傅辰不敢相信地看着顾念笙:“你,又打我?” 顾念笙冷冷道:“打就打了!再说了,你私自进来,我以为是哪个登徒子,你不该打吗?” 傅辰额角青筋直跳:“顾念笙,你还有脾气了!酒店里我要是和你道歉,以后我在兄弟们面前还要不要脸了?你自己回来晚了,还欺负小曼,阿姨教训你也是天经地义。” 顾念笙心中泛冷,曾经那个会对她嘘寒问暖的傅辰,已经死了。 傅辰声音放缓了一些:“念笙,下周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了,你要是再这样胡闹,我可就不娶你了。” 顾念笙眼睛一亮,原本疲惫的脸上也有了色彩,高兴道:“真的?” 傅辰愣住了,顾念笙这是什么反应?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的婚约,现在就取消。” 看着顾念笙这一脸期待的样子,傅辰额头上青筋暴露,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沉下脸色,打量着顾念笙。 她本就长得可爱,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化。只是比起三年前,她消瘦了许多。 那双圆圆的杏眼,眼瞳依旧乌黑透亮,只不过眼眸里不再是少女时那般清澈,而是多了一层薄雾。 傅辰忽然反应过来,笑了起来:“顾念笙,其实你今天是知道了我的动向,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不是?其实,我不带你过去,也是为了你好。” 顾念笙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傅辰。 这人是怎么做到如此迷之自信的! 傅辰看着眼前的顾念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冷声道:“只要你不要再生事端,欺负小曼,我自然会娶你。你也知道,除了我,没有人会娶你。” 顾念笙:…… 傅辰怕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忍不住的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我们的婚约,还作数?” 傅辰瞥视了顾念笙一眼,淡淡道:“这是长辈们定下来的,当然要遵守。” 而且,他可不想一点继承权都没有。 清了清嗓子,傅辰又道:“但是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再惹小曼不高兴了,再让我发现去酒店打工,就算违背爷爷的意思,我也不会娶你!” 顾念笙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她还以为,傅辰对顾小曼掏心掏肺,甚至不惜为了顾小曼让她身陷牢狱,是有多爱。 在钱权面前,傅辰的真心是那样的可笑。 傅辰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敲门声:“傅少爷,大小姐刚刚哭晕过去了。夫人让我喊你帮忙送大小姐去医院。” 傅辰面色一紧,急忙走了出去:“怎么会哭晕的?” “大小姐一直在自责,不该让念笙小姐喝酒,不该让她误会。” 傅辰停下脚步,忽然间转过身,拽住顾念笙:“小曼是老毛病又犯了,都是因为她目睹了她爸爸的死才落下的病根。你,跟我一起去。别让小曼醒来看不到你,又自责。” 顾念笙被气笑了:“我不去!傅辰,你放手!” 争执间,一道声音传来,“小辰,麻烦你先送小曼去医院,我随后就来。” 见是薛钗,傅辰慢慢地松开了抓着顾念笙的手,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薛钗见傅辰离开了,应该是没看到顾念笙脖颈上的痕迹。 她微微松了口气,走至顾念笙身边,扬起了手。 “妈,你还要再打我吗?” 薛钗手扬在半空中,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终究是慢慢将手放下,“那个男人,是谁?” 顾念笙握紧了手,慢慢又松开:“什么男人,妈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薛钗差点又是要打一巴掌,只是看到顾念笙那微微红肿的脸颊,终究还是心软了,轻叹一口气:“你爸出差了,他会在你订婚的那天回来,和傅家的婚事,你切记不可以搞砸!” 顾念笙垂下眼眸,低声道:“顾家的女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何况,顾小曼与傅辰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吧!让她嫁过去,岂不是更好。” 薛钗诧异:“你,都知道了?” 随即又愤怒:“就算如此,也不用这种方式报复啊!这是在毁了你自己,嫁过去如何自处?明天,我带你去做修复手术。” 顾念笙扯了扯唇,眼眸里流露出讥讽之色。明明之前她还在说,希望顾小曼嫁给傅辰。 薛钗是真的在意她的清白,还是怕傅辰在意,不愿意娶她。 一个是贪图傅家的资源,一个是因为傅老爷子喜欢她,违背了老爷子的意思,会得不到家产。 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罢了。 “我要去看小曼了。”薛钗皱眉,“记住我的话。明天我在医院等你!还有,不准把小曼和傅辰的事到处乱说,坏了小曼的名声!” 顾念笙站在楼上,听着楼下汽车启动的声音,站在窗户边,看着薛钗开车远去。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她,那她,也不要这个家了。 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曾经属于她的玩偶、书籍、画稿,都在她坐牢期间,被薛钗扔了。 顾念笙来到外面,万家灯火通明,而她,无家可归。 更让她窘迫的是,现在她身上的现金只有800元。 手机响了,是顾念笙在酒店的同事发来的信息。 “念笙,我今天家里有事,你能帮我顶一下夜班吗?” 顾念笙盯着手机看着,敲了回复,“好。” 先把今天晚上度过,明天再看,住宿问题怎么解决。 晚上偶尔有一两个人来入住,剩下的时间,基本是空闲的。 主管在群里发了通知,质问谁去过302房间,做了不该做的事,惹恼了里面的大人物。 【谁去过最好自己站出来!顾念笙已经得罪了傅总的弟弟。再得罪傅总,你们想不想好好干了!】 顾念笙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个男人,是傅辰的哥哥!如果他们之间的事被曝光了,是不是,她和傅辰之间的婚约就能取消了。 只是,她又怎么能保证,他会护着她。 一点多的时候,前台的电话响了。 顾念笙接听,是住302房的要求送一杯咖啡上楼。 302房,那个男人的房间。顾念笙只觉得头大。 更糟糕的是,酒店的机器人出了故障,顾念笙只能亲自送上去。 一旁的桌子上摆放了一次性口罩,顾念笙想了想,拿起一个戴上。 再次来到302的房门口,顾念笙的心跳骤然间加快。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叩响了房门,“咖啡,送来了。” 傅砚舟接过了咖啡,他的手指拂过她的手背,惹得顾念笙身子微微一颤。 转身刚准备离开,顾念笙听到傅砚舟低沉的声音:“站住,把头抬起来。” 第5章 被发现了,那晚是她! 顾念笙脚步顿住,心跳得厉害,她感觉到,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同冰刃一般,冷得刺骨。 他,认出来了吗? 之前房间里昏暗,应该,看得不是很真切吧。 见顾念笙没有动静,傅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就是你们酒店的服务态度?” 深吸一口气,顾念笙走了过去,抬起头:“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吩咐?” 她戴着口罩,傅砚舟应该认不出来吧。 看着顾念笙那一双灵动的杏眸,傅砚舟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那张妩媚的脸,相似的眼眸。 “为什么戴着口罩?” “我,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 说着,顾念笙咳嗽了几声,后退了几步。 傅砚舟清冷的眼眸落在顾念笙身上,带着审视。他忽然间伸手,一手串出现在他的掌心:“这个,你可曾见过有谁戴过?” 看着这个褐色的手串,下意识的,顾念笙摸了摸手腕,一直不离身的手串,不见了。 “我,不知道。”顾念笙低声道,“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傅砚舟盯着顾念笙,一股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上前一步,想要摘下顾念笙的口罩。 顾念笙的速度更快一步,她转身匆匆走向了楼梯,飞快地下了楼。 盯着顾念笙的背影,傅砚舟微微皱眉。 顾念笙回到前台,惊魂未定。 傅砚舟在找她?为什么? “叮”,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看着从电梯里走出的男人,顾念笙愣住了。 傅砚舟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睡袍,松松垮垮系着腰间同色系系带,领口敞着大半截。 盯着傅砚舟的胸口,顾念笙脸颊忽然间红了,她不仅见过,还摸过。 傅砚舟走到前台,手指轻轻扣了扣台面:“你叫什么?” 顾念笙迟疑了下:“我?” 傅砚舟眼眸冰冷:“嗯。” “先生,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指出来,千万不要投诉我。”顾念笙低声道。 看着顾念笙眼眸里的哀求之色,泪水也在眼眶里打着圈圈,似乎下一秒他说要投诉,眼前的女人真的会哭出来一般。 傅砚舟皱眉:“我没有要投诉你。” 顾念笙眼眶发红:“问我的名字,不是要投诉我吗?” 傅砚舟盯着顾念笙,冷冷道:“不是。” 顾念笙点了点头:“谢谢傅总。” 傅砚舟常年在国外,以前她也没有见过,但是她不确定,傅砚舟有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顾念笙打探着傅砚舟,他生了一副极具侵略性的骨相,眉骨高挺锋利,视线扫过来时,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 如果,他可以帮她摆脱与傅辰的婚约。 只是,他要是知道自己是傅辰的未婚妻,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傅砚舟再次敲了敲桌子:“晚上八点,你在哪里?” “我。”顾念笙迟疑了,她该怎么说,说自己闯进他的房间,把他给睡了,“我在工作。” 傅砚舟看着顾念笙躲闪的眼眸,直觉她没有说实话。 “傅总,我只是偷偷溜出去一会,你要和我们主管告密吗?”顾念笙看向傅砚舟,“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想报复我吗?” 傅砚舟眉头紧拧,他至于和一个小服务生较劲。不过是她的这双眼眸,让他有熟悉的感觉。 傅砚舟再次打探着顾念笙,目光落在她的口罩上:“既然生病了,就不要来上班了。” 顾念笙低声道:“我缺钱,你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理解的。” 傅砚舟手里把弄着那个手串,再次问道:“你真不知道这个手串是谁的?” 顾念笙抿紧了唇,她当然知道,但是,她不确定承认了,傅砚舟会怎样。 对她负责?娶了她? 先不说她是他弟弟的未婚妻,就是毫无关联的人,傅砚舟也不会娶一个陌生女人。 摇了摇头,顾念笙道:“不知。” 傅砚舟幽深的眼眸盯着顾念笙,离开前,留下一句话:“咖啡,味道还不错。” 看着顾傅砚舟离开,顾念笙悬着的心放下,松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之前让替班的夏雨。 “顾念笙,我妈本来头晕的,闻了你送我的中药手串后,好些了。你再做一串给我呗。” “好,但是生病了还是要去医院。” 放下电话,顾念笙感到一股目光落在她身上,抬首,顾念笙发现傅砚舟没有走远,他就站在不远处,盯着她。 那目光,好似猎人盯上独属于自己的猎物一般,看着傅砚舟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顾念笙莫名的心慌。 傅砚舟没有再说什么,他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顾念笙坐在椅子上,心跳骤然加快,她总觉得傅砚舟最后唇角的那一抹笑意,令她不安。 一夜过去,顾念笙有些疲惫。缺勤的话会拿不到全勤,她不想请假。 打扫卫生的时候,夏雨来找顾念笙,她满脸的兴奋,“顾念笙,原来傅总要找的人是我!” 顾念笙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夏雨握住了顾念笙的手:“在这里是不是我对你最好,帮帮忙,送我一个合香牌。” 顾念笙沉默片刻:“做好一个至少需要一周。” “啊,这么久。想想办法!” 顾念笙从包里取出一块,这个和她遗落在顾晏辰那的手串是一套。 夏雨一把拿走,道:“傅总喜欢,麻烦你再做一个呗。” 顾念笙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顾念笙,你不是说你想找便宜的住所,我家有啊,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免费要你住进去。” 看着神采飞扬的夏雨,顾念笙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了?” 夏雨压低了声音:“有人睡了傅总,傅总怀疑是昨天值夜班的,领班找到了我,我去见了傅总。然后,我就承认了。” 顾念笙愣住了,傅家这两兄弟,都是这样没脑子的吗? “但是,傅总要我证明,我是手串的主人,我记得你有一个合香牌,和手串是一套,先应付一下了。顾念笙,那个女人,不会是你吧?” 顾念笙:“不是。” 顾念笙将小牌子塞到夏雨手里,看着夏雨高兴离开,顾念笙抿紧了唇。 只是没一会,眼泪汪汪的夏雨带着傅砚舟来了,她手指着顾念笙:“是她。” 第6章 是她,但是她不要补偿 四目相对,男人眼中暗潮翻涌,他上前一步:“怎么解释?”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顾念笙大脑咣当一下,死机了,她垂下眼眸,圆溜溜的眼珠四下看着,抿紧了唇。 “又哑巴了吗?”傅砚舟声音冰冷。 “东西是我做的。”顾念笙抬首,对上傅砚舟的眼眸,“但是我做了好几个,送人了,我也不知道这个是送给谁的。” 傅砚舟眼眸眯了眯,不是的人冒名顶替,当事人却是一口否认。 在领班带着夏雨过去的时候,傅砚舟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她不是。 倒是夏雨,知道了他的目的,痛快地承认了,并说手串是她亲手做的。 傅砚舟,“你?现在做一个证明。” 说着,他挥了挥手,夏雨出去。 他将手串与合香牌放在一起:“气味一样,你怎么解释?” 顾念笙轻咬了下唇:“牌子是我的,手串真不是。药材的味道一样,不是正常的吗?” “可以一样,但不会完全一样。”傅砚舟深深地凝视着顾念笙,“昨晚的女人,是你!” 见顾念笙没有承认的意思,又上前一步:“你当真认为,我没有看清你的脸吗?昨晚,你是故意戴口罩,怕被我认出?” 顾念笙握紧了手,慢慢又松开,她缓缓道:“傅总,那是我被人害了。意识不清楚,你不用在意。” 傅砚舟当然知道,昨晚那女人的反应不正常,是被人下药了。 但是他本可以拒绝的,他没有,女人的贞洁是被他夺走的。 眼眸里掠过一道深色,傅砚舟开口:“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以为自己听错了,顾念笙看向傅砚舟,确定他不是开玩笑。 瞬间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圈:“傅总,你这样是不是明码标价?你觉得我是什么?我,不要你的钱。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碰巧进了你的房间。” “所以,昨天那情况,是个男人就行了!”莫名的,傅砚舟有些愤怒。 “也不是。”顾念笙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小声道,“也是要看脸的。” 傅砚舟一窒,心里说不清滋味。 他看着顾念笙消瘦的面庞:“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补偿费需要多少?” 顾念笙知道,只要她开口,傅砚舟必然会满足她。 只是,尽管她现在真的需要钱,但是这不是她的目的。如果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他身边,她就可以摆脱掉那些人。 “我,真的不需要。”顾念笙低声道,“我还要谢谢傅总,不然昨晚,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手机响了,是薛钗打来的。 顾念笙大概是猜出了薛钗的目的,她偷偷瞄了傅砚舟一眼,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顾念笙拿出手机,又不小心按了免提键。 “你这个逆女,你现在在哪?我要你今天去医院,你人呢?修复手术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你,立刻过来!” 顾念笙的眼泪落下,她抬手擦了擦泪水,没有回话,挂断了电话。 傅砚舟深色复杂地看着面前想哭又不敢哭的女人:“修复?手术?” 顾念笙委屈极了,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想到伤心处,从小声哭泣成了放声大哭。 爹不疼娘不爱,未婚夫也背叛了她,莫名其妙地失身,怎么想,都觉得委屈。 傅砚舟讨厌女人哭泣,只是看着顾念笙这般,觉得罪根祸首是他,轻叹一口气,递过去一包纸巾:“不要哭了。” 顾念笙接过纸巾:“你管我,我就哭。” 索性,顾念笙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砚舟没有离开,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顾念笙止住了哭声。 他不喜欢女人哭泣,却是破天荒地留在这,等着顾念笙平息情绪。 “为什么要去做手术?” 顾念笙声音哽咽:“她要我嫁人,怕对方不高兴。” 一句话,让傅砚舟多了几分愧疚。 那时候,他是醉了,但是意识是清醒的。他可以推开女人,也可以帮女人找个医生,但是他没有。 “都怪你!”顾念笙咬紧了唇,瞪着傅砚舟,“要不是你留下的痕迹那么明显,我妈妈不会发现的。” 顾念笙的手机再一次响了,她的微信上收到了好几条信息,都是催她去医院的信息。 “我不会去医院,也不会嫁人。”顾念笙擦拭着眼泪,“他们都偏心我的姐姐,我的未婚夫也喜欢她。就算我说了,是姐姐给我下的药,他们也不会信的。” 看着面前的女人,傅砚舟拿出一个名片,递了过去:“想清楚了,联系我。” 迟疑了片刻,顾念笙伸手接过:“傅总,你相信我说的吗?” 傅砚舟眼眸里掠过一道深色:“我相信。” “谢谢傅总。” 看着女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傅砚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傅砚舟刚刚离开,夏雨一下子冲了进来,见顾念笙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我以为是好事,但是傅总说,手串的主人得罪了他,我不想背锅。” 顾念笙冷冷地看着夏雨,背锅不愿意,有好事了,抢着去认。 面子上,还是不露声色:“你知道的,我做了好几个送人了。是谁遗落的,我真不知道。” 夏雨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这个我是知道的,顾念笙,你完蛋了,傅家的两位爷,都要你给得罪了。” “是我命不好,”顾念笙小声道,“那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我不在意房子简陋的。” 夏雨抓了抓头发:“对不起啊,之前我是着急了,随口一说,你要是去看了,一定会后悔的。” “只要有地方住,条件差也没事。”顾念笙道。 夏雨颔首:“行吧,中午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到了夏雨所说的那一栋楼,顾念笙明白了。 一墙之隔,这个三层的小楼,墙皮斑驳,和后面刚建好的小区格格不入。 夏雨把钥匙递给顾念笙,“水电都有,但是没有空调,没有冰箱。” 顾念笙道:“没事,有地方住就行。” 手机再一次响了,看了一眼屏幕,顾念笙握紧了手。 【顾念笙,我是为了你好,修复手术你不做,婚后被小辰发现了,怎么办。】 顾念笙冷笑,【他自己就干净吗?】 信息刚刚发出去,薛钗的电话打来的。 顾念笙没有理会,只是铃声刚刚消停,很快再次响起。 第7章 再遇,帮她解除危机 顾念笙心烦,没有去接,任凭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医院 顾念笙迟迟不接电话,薛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躺在病床上的顾小曼面露愧疚之色:“妈,这都怪我。” 看向顾小曼的时候,薛钗的脸上恢复了温柔慈爱,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太惯着她了。 “妈,妹妹不会记恨我让她喝酒了吧。” 这话让薛钗一惊,顾念笙就算再叛逆,也不会随随便便找个男人。 狐疑的目光落在顾小曼身上,只是在看到她那清纯的面庞时,又打消了怀疑。 顾小曼是她看着长大的,单纯善良,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医生检查了顾小曼的身体,没有大碍。 回到家,没有顾念笙的身影,她的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这三年她不在的时候一样。 衣柜里空荡荡的。 根据家里佣人说,昨天半夜,在他们去医院后没多久,顾念笙便离开了。 “妹妹,不会离家出走了吧?”顾小曼窃喜,面上却是做出了担忧的样子。 薛钗脸色铁青。 闻讯赶来的傅辰,脸色也是不好看。 顾小曼略一思索,说:“妈,阿辰,你们也不要着急。我看妹妹必然是生气了。要是受到刺激,应该就会回来了。阿辰,我们做戏给她看吧。” “这么大的人,还闹什么性子!”薛钗愤怒道,“小曼,每个月也不必给她打钱了,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好。” 傅辰几次拨打顾念笙的电话,无人接听。 想到了顾小曼发的短信,分手,傅辰更是心烦。拒绝了顾小曼的挽留,找了几个人去酒吧。 听说顾念笙离家出走闹分手。 “不是吧,就她,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坐过牢没学历的女人,辰哥愿意娶她,她要感恩。” “女人啊,就是嘴上说说,就等着你去哄她呢。” 就连发小也说,“顾念笙自小就是你的小跟班,她说分手,怎么可能。” 原本紧绷的心,因为这些话慢慢放下。 饮下一杯酒,“我是不会去哄她的,我要她自己乖乖回来。” “对,就是这样,女人不能惯,越惯脾气越差。” 傅辰转动着手上的酒杯,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他就给顾念笙几天的时间,看着她乖乖回来给他认错!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人再找顾念笙,似乎他们真的已经将她遗忘了。 倒是顾小曼的朋友圈里,经常会出现【心情不好,谢谢你陪着我】【大晚上的想吃榴梿,有人送了过来】 配图是两个交握的手,男人手上的戒指,顾念笙一眼便认出来了,是傅辰。 顾念笙看着觉得可笑,顺手点了一个赞。 同一时刻,傅辰的电话来了。 顾念笙要出去摆摊子,懒得理会。 住的地方虽然条件简陋,但是至少有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每天她吃馒头青菜,日子倒也能勉强过得下去。 她自小喜欢手工,做了一些小饰品,准备去市仲裁文化广场的夜市摆个小摊子。 性格内敛,顾念笙不会吆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 只是她生得乖巧可爱,惹人喜欢,不时的有人过来。 一晚上,倒也是卖了几个。 马路对面的酒店里,走出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摇摇晃晃地走进夜市,“那是谁,不是顾家那位小姐。” “呦,还真是她。离开辰哥,沦落到摆摊子了。” 顾念笙认识那几个人,是那一日在酒店里的,其中一人还对她吹过口哨。 抿紧了唇,顾念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间,一手拉住了她,恶臭的酒气味传来。 “小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出来体验生活?不跟辰哥了,跟我怎样,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其他几个人跟着哈哈笑了。 “放手!”顾念笙怒气。 她生气了,乌黑的眼眸里泛着怒气,盯着面前的男人。 “呦,生气都这么可爱。”男人伸手就要去摸顾念笙的脸颊。 顾念笙拿起一旁的喷雾,对着男人喷了过去。 辣椒水?男人的眼睛疼痛,叫了一声,不得不松开拉着顾念笙的手,后退了几步:“我的眼睛!” 看着顾念笙手上的喷雾,一旁的人也不敢造次:“你知道他是谁啊?他父亲秦牧放不会放过你的!” 一道男声响起:“他很厉害?” “那当然。” 说话的声音不对,众人扭头看去。 顾念笙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男人,他和傅辰相貌相似,但是这个男人的眼神更凌厉一些。 傅砚舟和客人吃完饭,客人是外地的,想四处看看,就近选择了文化广场。 远远的,傅砚舟便看到,顾念笙被人欺负了。 没有多加思索,便走了过来。 秦牧放,上次那个开发商? 最近秦牧放还时不时地来联系,看来,的确没有合作的必要。 “小嫂子,这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相好吧?和辰哥神似啊。你这么喜欢辰哥啊,哈哈。” 担心这些人再说下去,会说出她和傅辰之间的事。顾念笙举起了手中的喷雾:“滚!” “我告诉你,这一片是我爸开发承包的。”不顾眼睛的疼痛,秦家少爷怒吼,“明天我就让你在这摆不了摊!除非,你和我回去。我不会把你我的事和辰哥说的。” “滚!”顾念笙握紧了手。 傅砚舟大概是明白了,这些人口中的辰哥和这个女人关系匪浅,而他长得和这个辰哥相似。 莫名的怒火在心里蔓延,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看着顾念笙那倔强的小脸,她抿紧了唇,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明明在生气,却是没有一点威慑力。 就这样子,怎么能不被人欺负。 傅砚舟和林枫低语了几句,林枫颔首,离开。 没一会,秦家少爷的手机响了,接听,脸色瞬间惨白,“爸……好……我这就回去。” 一切安静下来,顾念笙低头收拾着摊子。 她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发旧,牛仔裤也是洗得发白。 “我的承诺,现在还算数。”傅砚舟冷声道,“你想好了?” 顾念笙将东西收拾好:“傅总,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傅砚舟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本该拒绝的,却是:“好。” 小区是新建的,只是顾念笙没有进小区,而是去了一墙之隔的老房子。 那房子,红砖砌成,看着就有些年头,也不安全。 追了上去,“你,就住这?” “是,朋友家闲置的。” 这栋楼,顾念笙大概是了解了,当年拆迁的时候,夏雨的爷爷狮子大开口,结果开发商直接放弃了这一栋,后面夏大爷松口了,也晚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倒也是暂时解决了她的危机。 “我就不请你上去了,不配你的身份。” 手机响了,顾念笙看着来电显示,没有接。 傅砚舟也是看清了上面的名字,辰。 第8章傅总,我要的报酬是你娶我 所以,这就是那个辰哥打来的。 傅砚辰拿出一支烟,想要点燃,只是觉得烦躁,将那烟捏成了一团,扔掉。 “咔嚓”他玩弄起了打火机,火苗子在黑暗中跳跃。 他看着女人站在那儿,手里握着手机,脸上的神色淡漠,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接听了电话。 “顾念笙!” 刚一接通,傅辰暴躁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有本事了,离家出走了!你现在在哪?为什么有人说,你要摆摊子,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和你有关系吗?我说过,我们之间结束了!”顾念笙下颚紧绷,眼睛瞪得更圆,话语里带着藏不住的怒意。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明明是在争辩,却和刚刚在夜市里一样,丝毫没有威慑力。 借着月光,傅砚舟打探着面前想哭却是在强忍的女人。那个男人,真的很重要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侧的目光,顾念笙看去。 男人似乎很无聊,在那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打火机。这个打火机她以前见过,价格不菲,上千元的。 傅砚舟注意到她的目光,颔首:“你继续。”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却是无由地给她一股压迫感。 “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傅辰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是谁?顾念笙,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忽然,又笑了,“我明白了,他们说看到你和一个和我相似的男人在一起。顾念笙,你这样对我念念不忘,还玩消失这把戏,不就是想让我低头!” 相似,亲兄弟能不相似吗。顾念笙冷笑,她瞄了一眼傅砚舟,他没有再看她,低头在那玩弄着打火机。 有一下没一下的,火苗腾起熄灭。 他抿紧了唇,脸上的线条紧绷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 “算了,你在哪?我去找你,好好谈谈。”傅辰道,“先是去酒店打工,再是摆地摊。顾念笙,你还要脸不!” 冷笑一声,顾念笙讥讽道:“我身无分文,我用自己的手赚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念笙,你还在说谎,小曼明明——” 不等说完,顾念笙挂断了电话。 蹲在地上,她抱紧了双臂。 看着她这般,傅砚舟心里的烦躁多了几分。 没有刻意去听电话里的内容,但是可以猜出,她和电话那边的人关系匪浅,有可能还是情侣。 想到这,傅砚舟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顾念笙想要站起来,只是蹲的时间久了,脚麻了,站起身子时,摇摇晃晃的。 有人扶住了她。 看去,是傅砚舟。 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小声的,顾念笙道:“傅,傅总,你还没走?” 傅砚舟看着她,缓缓道:“和谁吵架了?男朋友?” 咬紧了唇,顾念舟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眼圈又红了。 “以前是,昨天开始不是了。” “因为,我的关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顾念笙缓缓抬起眼眸,乌黑圆溜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坚韧之色:“不,和你没关。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他喜欢上了别人,药是那个人下的。所以,傅总,你也不用觉得愧疚。” 傅砚舟眉头紧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报警?” “我没有证据,”顾念笙的声音很轻,她的身形单薄,看上去有些无助,“傅总或许还不知道,我是坐过牢的。” 脸上划过一道震惊之色,傅砚舟凝视着面前的女人:“也是那人的手笔?” 顾念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紧紧地搂住了傅砚舟,这些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 又哭,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哭。这么弱,难怪总是被人欺负。 手抬起,迟疑了片刻,傅砚舟还是轻轻拍了拍顾念笙的后背。 “没有……人……相信我,明明……不是我,他们……认定了……是我,我没有……撞人。”断断续续的,顾念笙说着。 如此的委屈,一丝恻隐之心浮现在傅砚舟心里。 慢慢的,哭声止住。 看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傅砚舟身上的白衬衫弄脏了,顾念笙小声道:“抱歉,傅总,我可以帮你洗衣服的。” “不用。” 看着顾念笙脸上的泪痕,傅砚舟伸手拭去。 似乎是受到了惊吓,顾念笙后退了一步。 这举动令傅砚舟不满。 再次看了一眼那破旧的小楼,“你确定,不要补偿。” 顾念笙垂下眼眸,低声道:“不用。如果傅总真的想要补偿,不如娶了我。” 心中刚刚涌出的怜悯之情消失了,傅砚舟脸上恢复了冷漠:“这就是你想要的?” 顾念笙咬紧了唇,抬首:“是啊,傅总这样尊贵的身份,嫁给你,衣食无忧,不是吗?” 傅砚舟脸色阴沉几分:“我有结婚对象。” “哦,那我们还是少接触。我不想被当成,是你在外面养着的。” 傅砚舟脸色阴沉,“好!” 走了几步,傅砚舟忍不住回头。 女人还站在那没有动,只是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刚刚她是故意的,故意说出那些话想要气走他。 看着顾念笙慢慢走进那破旧小楼,灯光亮起。 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安全吗?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他操心做什么。 顾念笙站在楼上,看着傅砚舟在楼下站了一会,才离开。 刚刚那话她是故意说的,也是为了试探,她要看看傅砚舟到底会不会因为,昨晚那事,娶她。 不出所料,傅砚舟不会。 之前听到的,他这次回来,是为了联姻。 酒店302客房,他长期租了下来。因为习惯了在国外的独居,觉得家里吵。 如此,她还有接近他的机会。 她不会喜欢上他,经历了这些事,她怕了。但是,他是可以让她摆脱傅辰的关键。 傅砚舟回到车子上,捏了捏眉心,手机响了,是爷爷来的电话。 “砚舟,你回家一趟。下周你弟弟订婚,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要准备礼物给未来的弟媳吗?” 第9章不喜欢这个准“弟媳” “嗯。”傅砚舟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还有你,就为了躲温家的小姑娘,一声不吭地搬出去了。” “信号不好,爷爷,你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点燃了一支烟,依靠在座椅上。 联姻而已,就算结婚了,他还是会去国外的。 傅辰的未婚妻,叫什么? 之前看过照片,眉眼艳丽张扬,自带风情。好像叫,顾小曼。 只是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傅砚舟便不喜欢。 过于张扬! 记得小时候,他见过顾家那小姑娘一面。文静温柔的一个小女孩。 女大十八变,这变化得有些太厉害了。 倒是傅老爷子多次夸奖这个准孙媳妇,说她长得甜美,性格单纯。 傅辰的朋友圈里都是这个女人的照片,论长相还能入眼,但是和甜美是一点边都沾不上。 脑海中,浮现了那女孩的样子,雪白的肌肤,乌黑圆溜的眼眸,不施粉黛,简单地扎着马尾辫,倒是甜美。 香烟燃了大半,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雾。忽然想到那个女人,令他有些不舒服,从来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情绪。 这个女人,做到了。 指腹碾压着烟头,赤红的光点一点点暗淡消散。 回到酒店客房,傅砚辰把弄着手上的合香珠,淡淡的香味,闻着令人舒服。 敲门声。 “进。” 林枫走进,道:“秦老板刚刚来电话说,已经教训了他儿子。他希望还有合作的机会。” 低笑一声,男人的目光锋利似寒刀,扫过林枫:“你跟我多久了?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是。”林枫道,“我这就去拒绝。这是顾小姐入职时的资料。” “顾小姐?”傅砚舟皱眉。 “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傅砚舟抿紧了唇,只觉得林枫多事。 只是—— “东西拿过来。” 入职简历表,上面的字写得清秀。 姓名:顾念笙,学历:高中。 她,没有上大学吗? 家庭成员:父母双亡。 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人关照,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不争不抢总是被欺负。 傅砚舟手指轻轻点击着纸张。 “傅总,具体的信息,需要查吗?” 抬眸,傅砚舟看向林枫:“你很闲吗?” 林枫闭嘴,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傅砚舟失眠了,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时差也调整过来的,这一夜,却是辗转反复。 顾念笙同样也失眠了。 家里那边,必然不会放弃。如果傅砚舟不能帮她,她摆脱不了被家里当成工具人的命运。 浑浑噩噩的,顾念笙来到酒店。 “顾念笙!” 听到这声音,顾念笙没有回头,大步朝前走去。 “你站住!” 顾念笙现在厌恶傅辰,避之不及,自是不想搭理他。 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傅辰。 “顾念笙,你等等!”傅辰大喊。 冲上前,一把握住顾念笙的手腕。 被傅辰抓疼了,顾念笙眉头拧在了一起,一边将自己的手往回扯,一边道:“傅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眸里,依旧是一片生疏淡漠。 看着顾念笙这死灰一般的眼神,傅辰心头骤然一紧:“顾念笙,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 顾念笙挣脱不开,冷冷地看向顾念笙:“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顾念笙,你有完没完?好,我答应你,下一次你过生日,我会弄一个更大排场的,行了吗?”耐着性子,傅辰道,“爷爷想你了,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大哥也回来了,也有礼物要给你。” 傅砚舟是住在这酒店里,万一他出来了,看见她和傅辰拉拉扯扯的,岂不是要说不清了。 用力挣扎着,顾念笙抬脚,猛地踢向傅辰的膝盖,趁着他吃痛之际,用力甩开:“男女授受不亲,傅少,请自重。” 傅辰还想去抓顾念笙的手,却是被躲开。 “既然你喜欢顾小曼,就去娶她好了!” 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傅辰不这样认为,他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念笙,你怎么还在吃醋。” 说着,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果然你还是在乎我的。” 顾念笙看着傅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以前的我是喜欢你,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好了,不要闹了。”傅辰淡淡道,“你除了我,你还能喜欢谁?何况,除了我,还有人娶你吗?” 顾念笙盯着傅辰,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别人?他若是真心喜欢我,又怎么会在意我的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笙的脑海里浮现出傅砚舟的面庞。 她不会傻到再次爱上一个男人,只需要他能帮助她达成目的。 看着顾念笙陷入沉思的样子,似乎她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傅辰握紧了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谁?那个在夜市上的男人?她知道你是我的人吗?他敢和我抢人吗?还是说,那个男人,是你雇佣来演戏的?” 顾念笙不想再和傅辰有过多的纠缠:“傅少,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你的人。” 说着,顾念笙,扭头跑进酒店,她跑得很快,好像后面跟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低着头,顾念笙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抱歉。” 顾念笙抬首,愣了下,“傅,傅总。” 傅砚舟微微皱眉:“一大早的,跑什么。” 怕傅辰追上来,也怕被傅砚舟知道她和傅辰的关系,“躲人。傅总,我先走了。” 看着慌慌张张离开的顾念笙,傅砚舟眉头皱得更紧。 出门,看见傅辰和一个女人在那说着什么。这个女人,傅砚舟见过,是经常出现在傅辰朋友圈的那个。她,就是傅辰的未婚妻。 看到照片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见到本人,傅砚舟更加的不喜欢。 那看似温婉的眸子没有半分真诚,瞳仁沉沉发暗,唇角笑意浅浅,眼底却空无一物。真,虚伪。 这样一个女人,爷爷和傅辰怎么会喜欢上的。 走近。 “阿辰,只要投诉,她没了工作,自然会来求你的。” 第10章 帮她保住了工作 投诉? 傅砚舟忽然想到顾念笙,她刚刚那样子,似乎是在躲人。 “哥。” 看到了傅砚舟,傅辰上前,“你怎么在这?” “住这。”傅砚舟看向顾小曼,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越看越觉得不舒服,远不及那个女人的不施粉黛。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比起顾念笙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差得远了。 “你的眼光,太差。”丢下一句话,傅砚舟疾步离开。 傅辰有些莫名其妙。 顾小曼走了过来:“阿辰,我们找经理投诉顾念笙去吧。” “嗯。” 傅砚舟脚步顿住,投诉,顾念笙?她怎么惹到傅辰了。 本打算去公司的傅砚舟止住了脚步,沉吟片刻,转身回到了酒店。 喊来林枫,吩咐了几句。 “好,傅总,我这就打听清楚。” 林枫看向傅砚舟,这还是傅总第一次这样关心一个女人。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傅砚舟冷冷道。 “好。” 很快,林枫回来了:“顾小姐是惹到了辰少爷。前几天辰少爷给曼小姐过生日,顾小姐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们。最后是陪酒才离开。” 傅砚舟眼眸沉了沉,有什么东西串在了一起,缓缓道:“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三天前。” 傅砚舟本是坐在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眸里掠上一丝怒气。 傅家祖训,不仗势欺人,还没有进门,就这般,只怕进了门,傅家的名望要毁在她手上。 有必要,和爷爷谈谈了。规矩,是必须要立下的。 眼下,要去解决麻烦。那个女人,怕又是要被欺负了。 “顾念笙,现在在哪?” “刚刚我来的时候,看见她去了大堂经理的办公室,在一楼。” 话音刚刚落下,林枫看着傅砚舟疾步走了出去。 抓了抓头发,林枫跟了出去。 傅砚舟来到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争吵声从里面传来。 “我没有做错,你们凭什么开除我!” “试用期不合格,你惹得客人不高兴,你被投诉了!我们是做服务行业的,留着你,等着继续被投诉吗?” 傅砚舟眼眸沉了沉,走进,一把拉过了顾念笙。 泪水萦绕在她的眼眶里,却是忍着不让落下,她的小脸上满是倔强之色。 “哭什么,没出息!”傅砚舟皱眉,“你越是这样,越会被人欺负。” 认出了傅砚舟,大堂经理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傅总,你怎么来了?” “我弟弟惹出来的事,我来处理,有什么不妥吗?”傅砚舟的声音冰冷。 “傅少没有错,错的是她。傅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傅少满意。” 冷笑一声,傅砚舟道:“你们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他面色骤冷,眉峰横拧,整张脸褪去所有柔和,只剩下刺骨的阴沉。 大堂经理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窒息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傅砚舟打了一个电话:“立刻过来,一楼,办公室!”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浅月白亚麻短袖衬衫,眉目温润如玉的男人走了进来。 “吴总。”大堂经理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吴邪看着傅砚舟,目光落在他拉着顾念笙的手上,挑眉。 傅砚舟一向不近女色,更不喜欢和女人拉拉扯扯,这,有戏。 “傅砚舟,喊我过来做什么?” 傅砚舟示意着大堂经理:“她说。” 大堂经理只觉得脊背发凉,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吴邪眼里的玩味之色越来越浓,操心一个女人的事,这不是傅砚舟的行事风格。 “傅辰有错在先,她,无需为傅辰的错承担责任。”傅砚舟冷冷道,“这是你的员工,你自己处理!” 丢下一句话,傅砚舟松开了顾念笙的手,疾步离开。 吴邪打探着顾念笙,她消瘦,倒是更突出了乌黑圆溜的大眼睛,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原来傅砚舟好这口。 吴邪笑容温和:“你出去吧,你不会被开除。” 顾念笙双手紧握,弯腰行了一个礼:“谢谢。” 走了出去,顾念笙看见傅砚舟站在过道的不远处,似乎在等她。 迟疑了下,顾念笙慢慢走了过去,是打招呼还是装作没有看到。 轻咬了下唇,看着傅砚舟的背影,顾念笙低声道:“傅总,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 经过傅砚舟身边的时候,“给你下药的人,也是他们?” 顾念笙脚步顿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拳紧。没有说话,飞快地走掉了。 看着远去的顾念笙,傅砚舟眉头拧在了一起。 “下药?什么药?”吴邪走到傅砚舟身边,“你和她?你回来不是和温家千金联姻的吗?” “是。”傅砚舟声音冰冷,“不娶她,但是也不能让她被欺负。”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明白。” 酒店外,傅辰得意地站在那,就等着顾念笙乖乖地出来,认错,和他回去。 只是半晌,都没有看到人出来。反而是被告知,酒店老板下令了,不准开除顾念笙。 傅辰眸子蒙上一层浅冷,没有暴怒的戾气,却藏着不悦。 站在一旁的顾小曼疑惑道:“开除一个员工,还是实习的,怎么会惊动到酒店老板。我真担心念笙,不会为了留下来,做了什么吧。” 傅辰指节微微收紧,他想到顾念笙说的,她会喜欢上别人! 沉不住气了,傅辰想要去找顾念笙问个清楚,却见林枫走了出来。 “辰少爷,傅总要我给你一句话,再仗势欺人,他会按照家规处置。” 傅辰莫名其妙:“什么仗势欺人?” “曼小姐,傅总也要我给你带句话。作为未来的二少夫人,行为收敛一些。” “不是。”傅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 “阿辰,我头晕。”顾小曼手捂着额头,身子摇摇欲坠,“早上没吃饭,可能低血糖了。” “小曼,你没事吧。”顾不上解释,傅辰扶住了顾小曼,“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嗯。”搂住了傅辰,顾小曼低声道,“我觉得,念笙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再有人说我是你未婚妻,一定不要否认。” 第11章 她的画,比顾小曼的有灵魂 傅辰蹙眉:“她万一当真了,怎么办?我们已经演了这么久,她没有一点反应。” 顾小曼笑了:“那是火候不够,再添一把柴火,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妹妹一定会来找你的。” 沉思片刻,傅辰点了点头:“好。” 顾小曼认为,以前的顾念笙遇到这样的事会乱发脾气,三年的牢狱让她收敛了大小姐性子,学会了欲拒还迎。 她没有想到的是,顾念笙是真的要和傅辰分手,她的目标,是傅家那位爷。 酒店里,顾念笙弄好卫生,听到有人喊她。 “顾念笙,明天有培训要在酒店里举行,为期三天,你和我一起来把签到台弄一下。” “好。” 在大厅那把桌子椅子摆好,顾念笙感到有人拉了拉她衣角,“姐姐,姐姐。” 低头,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五六岁大的女孩。 谁家的孩子,走丢了吗? 女孩手上拿着一个画板,她将画板递了过去:“姐姐,帮我画一条鱼,和这个一样。” 看着女孩手里拿着的长方形的灯,正面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锦鲤,“舅舅和叔叔都太笨了。” 多年没有画画,顾念笙看着女孩手上的画板和铅笔,有些迟疑。 最终,还是拿起了笔。 “哎。”和顾念笙一起摆放桌子的服务生拽了拽她,低声道,“这是老板的外甥女,可挑剔了,惹哭了她,你的工作可就不保了。” “姐姐,你要拒绝我吗?”小女孩盯着顾念笙,“你要是拒绝我,我现在哭给你看。” 顾念笙坐了下来,曾经的那些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她自小喜欢画画,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清北美院。但是高考的时候,有人举报她作弊,并且在她的身上搜到了作弊的小纸条。 她被取消了当年的高考资格。 那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车祸那事。 思绪止住,顾念笙下笔,她的素描功底一向可以,很快,一条活灵活现的锦鲤浮现在了纸上。 小女孩看了一眼,拍手:“谢谢姐姐。”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两人看到。 “你女人,小荼挺喜欢的。” “她不是我女人。” 走过去,傅砚舟抱起小荼,看向顾念笙:“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会拒绝吗?” “叔叔,你放我下来。我要和姐姐玩!” 一句话,让傅砚舟的脸色阴沉下来。 “噗嗤”笑声传来,吴邪走了过来,他接过小荼,“不能一个喊叔叔,一个喊姐姐的哦。” “他,那么老,难道喊他哥哥?”小荼歪着脑袋,不解道,“姐姐年轻漂亮,就是姐姐。” 傅砚舟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很老吗! “傅砚舟,你别吓到我外甥女了。”吴邪道,“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魅力,顾小姐,是不是?” 忽然被点名,顾念笙愣住了。 女人在意年龄她是知道的,男人也在意吗? “傅总,以她的身份,喊你一声叔叔,是正常的。”轻声的,顾念笙道。 “你也要喊叔叔吗?”冷不丁的,傅砚舟看向顾念笙。 顾念笙扯了扯唇,低头做事,不再说话。 “那个老女人,老阿姨来了,我不要她!”小荼忽然间道,指着顾念笙,“我要她。” 顾念笙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顺着小荼刚刚的视线方向看去,是顾小曼。 “你弟弟的未婚妻?”吴邪碰了碰傅砚舟,“经常看她和你弟弟成双成对。” “嗯。” 顾念笙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讥讽,手微微握紧。原来这三年,他们已经熟悉到这地步。 也好,就让所有人都觉得,顾小曼才是傅辰的未婚妻。 顾小曼走近,似乎没有看到顾念笙一般,她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小荼:“小荼,这个给你,这一次你一定要配合,我们争取一次成功。” “舅舅,我不要这个老阿姨,她把我画得死气沉沉,我要这个姐姐。”小荼头扭到一旁,“我不吃蛋糕,妈妈说,不能吃来历不明的人拿的东西。” 顾念笙手抵在唇上,掩饰住了笑意。她现在,有点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顾小曼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似乎才看到顾念笙,惊讶:“阿辰没有找你麻烦吧?都怪我,他为了给我出气,投诉了你。” 顾念笙神色淡漠,话语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傅少和顾小姐情深意笃,满心满眼只有彼此,不分你我,这般不分界限的亲密,实在少见。” 顾小曼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别人不知道,顾念笙是知道她和傅辰之间的关系。 这样说,岂不是在讥讽她! “顾小姐,你脸色怎么不好看?我说错了吗?”顾念笙缓缓道。 “喂,我怎么觉得,你女人在拐弯抹角地骂人。”小声的,吴邪道。 傅砚舟瞥视了吴邪一眼,冷冷道:“她不是!” 吴邪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上前一步,拿起了顾念笙刚刚的画作。 只是一眼,他便明白了,顾念笙笔下的作品,有灵魂。 顾小曼顾不得和顾念笙争执,她上前一步,看着那幅画,惊讶、嫉恨之色闪过眼底,很快消失。 她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荼,这个我也会的。这种素描,是最简单的。” 小荼轻哼一声:“那你画啊。” “好。” 坐下,心里却是懊恼,原以为顾念笙三年没有接触,在绘画上会生疏,早知道,那三年,找人把她的手弄残废就好了。 她看向顾念笙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算计、嫉恨,这被傅砚舟看在眼里。 男人的眉头紧拧,他是怎么也无法把这个女人和爷爷所说的,温柔、贤惠、善良,对上。 反正,他还是要出国的。傅辰自己不后悔,这个女人别弄得傅家不得安宁,就行。 他们的事,他也懒得管。 二十多分钟后,顾小曼把画好的素描递了过去:“很简单的,谁都会的。我可是知名的漫画家,小荼,和我合作,我们双赢。” “死气沉沉,我才不要。”小荼将画纸拍在了地上,“漂亮姐姐,我就要你。” 第12章 打了顾小曼一巴掌 顾小曼脸色难看,她可是获得过金龙奖的,杂志社的签约知名漫画家,拥有众多的粉丝。 而顾念笙,一个高考0分的,凭什么和她去争? 酒店需要一个吉祥物,是以吴邪的外甥女小荼作为模特,创造一个。 她已经来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因为小荼不满意而作废。 小荼是一个童星,这一单要是成了,她的名气会更高。 挤出一丝笑容,顾小曼道:“小荼,你要相信专业的,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 看向顾念笙,又道:“她要是有能力,还至于做一个服务生吗?” 小荼眨巴眨巴眼睛:“扫地僧不行吗?” 顾小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种无力沟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吴总,小荼还小,这件事你看?” “我尊重孩子的意见。”吴邪道,“我姐说了,小荼是小,不是傻。” “我妈是茶艺师,我耳熏目染,还会鉴茶。”奶声奶气的,小荼道。 顾小曼彻底狂躁了,这都是什么人! 她不好发作。 握紧了手,暗暗想着让傅辰来帮她。 “顾念笙是吧,”吴邪看道,“过会,去我办公室一下。” 轻咬了下唇,顾念笙小声道:“画这个,有报酬吗?” “有。”吴邪伸出五根手指。 “5000元吗?”顾念笙露出了欣喜之色,“好,我去。” “没出息。”顾小曼翻了一个白眼,还想说什么。 “5万,定金,如果反响好,再加钱。” “我看不用了。”傅砚舟忽然间开口,“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只值五千,你给多了,她压力岂不是大了。” 五千元就能让她这么高兴,自己当时想要给她的补偿可不止这个数!而且,她对吴邪这么和颜悦色,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 吴邪脸上流露出怪异的神色,他瞅了过去,低声道:“你这样,小心她不要你了。” 傅砚舟皱眉:“她和我没关系。” 吴邪扯了扯唇,怎么就没关系了,他可是从林枫口中得知了,他们睡了,睡了啊。 傅砚舟是谁,外界人称“活阎王”,别看现在看上去人模人样,惹恼了他的人,有的已经倾家荡产了。 而且,他不近女色,曾经有不怕死的想要接近他,被一脚踹得去了医院。 不仅睡了人家,还帮她留住工作,说没关系,谁信啊。就嘴硬吧。 顾念笙并没有因为一句话而失去5万元懊恼,五千元也足够她生活一阵子了。 而且,这次要是做好了,后面或许会有更多的资源。 “吴总,五千就可以了,你不用为难。” 吴邪诧异,他有为难吗?只是,傅砚舟的脸色这么阴沉,也难怪人家小姑娘会这样想。 “漂亮姐姐,舅舅不给你,我给你。我零花钱有十万哦。”小荼扬起了头,笑眯眯道。 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顾念笙有些恍惚,小时候她也曾经像她这样。 “钱不可以外露,在外人面前,不可以说自己很有钱。”蹲下身子,视线和小荼平齐,顾念笙道。 “我外甥女可爱吧,喜欢,你可以生一个。”吴邪忽然间道。 顾念笙被惊到了,她站起身子,低声道:“她很可爱。我现在单身——” “我舅舅也单身。”小荼道。 吴邪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可以感觉得到,身边那道尖锐锋利的目光。 看去,男人的眼里有着愠怒。 有点意思。 清了清嗓子,吴邪道:“我确实单身,顾小姐要是画得满意了,我姐姐也会喜欢你。我家她做主,她认可了,我没问题。” 顾念笙愣住了,半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吴总,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落在顾小曼耳里,她认为顾念笙还是喜欢傅辰,脸上浮现一丝恼怒之色。 傅砚舟的脸色也是难看,喜欢的人,那个辰哥吗?都哭成那样了,还是放不下! 顾小曼握紧了手,上前,压低了声音:“顾念笙,我劝你识相一点,不要和我争。不然,我曝光你坐过牢的事。” 顾念笙不卑不亢:“顾小姐,你要是不满,可以公平竞争,不用搞什么小动作。” 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顾小曼身上,刚刚在酒店门口只有一面之缘,傅砚舟还是认出了她。 而显然,顾小曼并没有认出他是谁。 对这个准弟媳,傅砚舟是越来越不喜欢了。 眼眸微微沉了沉,傅砚舟转身离开。 “砚舟,你说,我可不可以追那姑娘。”拉住傅砚舟,吴邪小声道。 眉头拧得更紧,“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姐姐终于可以不催我了。” 傅砚舟缓缓看了过去,目光里的寒意更浓:“你,可以试试。” 甩开,疾步离去。 双臂叠抱在胸前,吴邪耸了耸肩,他倒是要看看,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转身看向顾念笙:“顾小姐,去我办公室吧。小荼,过来。” 小荼跟着吴邪走了,顾念笙准备跟过去。 “顾念笙!” 没有了旁人,顾小曼也不装了,她面露狰狞之色,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扭曲的嫉妒与阴狠。 她抬眼死死盯着顾念笙,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你不要得意!” 压低了声音,掩饰不住得得意:“我有的是办法毁掉你的一切。你的所有,我一样一样,都会抢过来。你未婚夫,马上是我的了。” 真可惜啊,傅辰和顾家人见不到顾小曼这样子。在他们面前,顾小曼永远乖巧听话。 未婚夫,她早就不要了,顾家人,她失望了,也不想要了。顾小曼喜欢捡垃圾,那就去捡好了。 “啪”顾念笙一巴掌打在了顾小曼的脸上。 顾小曼的脸色扭曲了,“顾念笙。” 伸手,一只蚊子出现在顾念笙的手掌上,“顾小姐误会了,你的脸上有蚊子。” 说着,不再理会顾小曼,追着吴邪去了。 转过身,顾念笙唇角微微上扬,这一巴掌打得可真是痛快。 顾小曼站在那,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打电话给了傅辰,声音里带着委屈:“阿辰,我又被念笙欺负了。她还抢走了我的项目。你可要帮我啊。” 第13章 你对她真的没意思? 顾念笙从办公室出来,回到职工休息室,察觉到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怪异。 “顾念笙!”领班气冲冲地走来,“你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为了博取傅少的注意,竟然和顾小姐抢生意。你们同姓不同命,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念念叨叨了一阵子,见顾念笙没有搭理,领班更气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傅少投诉了你,还是顾小姐好心让他撤诉,这才保住了你的工作。你不感恩,还想和顾小姐抢男人?你真当自己是顾家大小姐?” “我要真是顾家千金呢?”淡淡的,顾念笙道。 “就你?”领班冷笑,“你要是顾家千金,会大学都没上,会来这工作?顾念笙,端正自己的位置很重要。你现在,立刻和顾小姐道歉,把项目还给她!” 顾念笙冷冷道:“我做不了主。” “顾念笙!”领班手指着她,气急败坏道,“傅少说了,这事解决不了,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你别连累我们。” 本是看热闹的几个人,“是啊,顾念笙,吴总的那个外甥女可挑剔了,你要是画的让她不满意,吴总会直接开除你的。” “顾念笙,麻雀想变凤凰,也不用连累我们吧。” …… 这些人,和牢狱里的那些人重叠。 顾念笙握紧了手,呼吸急促,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好欺负,就因为她爹不疼娘不爱,没人做她的靠山吗! “顾念笙,快点去给顾小姐道歉。” 深呼吸一口气,顾念笙清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我不会道歉,也不会让出。不争不抢,我靠着自己得来的东西,就因为她身份尊贵,我就要让出去?不可能。” 一直以来,顾念笙是温柔的,不声不响地做事,也很少与人争论,大家都当她是一个软柿子,好拿捏。 眼下,顾念笙说出这番话,她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眸光清凉冷硬,不再似平常那般温和。 似乎没有想到顾念笙会这般,在场的人一时间愣住了,面面相觑。 “顾念笙。”领班依旧不死心,“你……” “王姐,你不会觉得,你比吴总更有决定权?”顾念笙拿出了签订的合同,“吴总认可的事,你也要反悔吗?” 领班愣住了,伸手她想要去拿那一份合同,却是被顾念笙侧身躲了过去。 “我的东西,不想给你看。” 门口,傅砚舟转身离开。 吴邪追了上去:“你就走了啊,你不是担心才过来的。” 傅砚舟停下脚步,声音冰冷:“路过而已。” “你对她真的没意思?那我——” 话没说完,傅砚舟已经冷冷地扫视过来,那目光如刀子一般。 “咋了,小荼喜欢她,让她做舅妈,不是挺好。” 傅砚舟勾了勾唇角:“晚上有空?” “干啥?” “很久,没有去武术馆了。” 摸了摸鼻子,吴邪摆了摆手:“我要带孩子,我姐还没回来,我的任务艰巨。我想起来,还要去视察。不顺路,再见。” 看着匆匆跑走的吴邪,傅砚舟抿紧了唇,心里莫名烦躁。 那个女人和他之间,不会有任何的可能性,但是吴邪想要追她,他怎么那么反感。 吴邪的家庭太复杂,不适合她。仅仅如此而已。 忽然间,傅砚舟看见领班走了出来,偷偷摸摸地打着电话。 微微皱眉,傅砚舟还是走了过去。 “顾小姐,对不起,实在是没法完成您交代的事。吴总已经和她签订了合同。” 听到顾小姐三个字,傅砚舟眉峰一敛,眼瞳瞬里覆上一层浮冰,唇线绷直。 傅家,不欢迎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傅砚舟决定回傅家一趟。 看见傅砚舟进来,傅老爷子愣了一下,道:“你这个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啊。要你和温家千金见一面,你倒好,直接住去酒店了。” “爷爷,我这次回来,是和你谈下傅辰的事。”打断了傅老爷子的话,傅砚舟道。 “他?他惹事了?” “他必须要娶顾家那女人?”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也早就有婚约。有什么问题吗?” “娶她进门,傅家会不得安宁。爷爷,你再考虑一下。” 傅老爷子眉心紧拧,顾念笙坐牢三年不是秘密, 只是傅砚舟除了工作对别的事并不关心,再加上常年在国外,并不知晓这事。 是哪个多嘴的乱说话。 “那件事,本身就有蹊跷,我一直觉得丫头是无辜的,只是证据太完美。过去的就过去了,还追究做什么。” 傅砚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爷爷,你在说什么?” “傅辰,必须娶她。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傅老爷子道,“这丫头,命苦。在家里不得宠,处处被欺负。嫁过来,我们家可不能亏待她。” 傅砚舟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寒意,命苦,被欺负?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倒是会相信爷爷所说。 “这丫头,喜欢画画,可惜啊,”傅老爷子摇了摇头,“等她和傅辰完婚了,给她安排一个画室。” 傅砚舟眉头紧皱,看得出来,这未来的弟媳,把爷爷哄得很好。 “订婚宴在下周,你要记得回来。”傅老爷子叮嘱道。 “到时再说。”傅砚舟淡淡道,“爷爷,我还是劝你三思。” “你母亲,到底和你说什么?” 傅老爷子是看出来了,傅砚舟对顾念笙是有意见的,只是,傅砚舟回国后,是没有见过顾念笙的。 唯一的可能性,是他母亲多嘴。 苏淼对于顾念笙坐过牢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顾念笙配不上傅辰。 若不是他强压,这婚事,早就黄了。 沉下脸色,傅老爷子道:“总之,顾丫头我认定了。你弟弟的订婚宴,你能来就来,不能来就算了。” 傅砚舟抿紧了唇,半晌:“知道了。” 看着傅砚舟就要离开,老爷子喊住了他:“你回来就为这事?你和温家那边?” “不需要见面,定个时间领证就行。” 傅砚舟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恰好看到吴邪送顾念笙出来,“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第14章 看见顾念笙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子 顾念笙并不想和吴邪走得太近,“吴总,不必了。我可以坐公交回去。” 听见脚步声,见是傅砚舟,顾念笙没有打招呼,低着头,迅速地从他身边走了。 那溜走的速度,简直是要比兔子都要快,开始只是加快了步伐,到后面,竟是小跑起来。 傅砚舟的脸色难看,吴邪呵呵地笑了:“砚舟,她好像怕你。” “呱燥!”傅砚舟脸色更难看了,踱步往酒店走。 “我只是说实话……刚刚我问她住处了,一个女孩子,住那样的地方,真的是不安全。” 傅砚舟脚步顿住,忽然间转身,走向车库。 公交站,顾念笙正在等公交。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摇开,坐在里面的人是傅砚舟。 “上车。”冷冷的,傅砚舟命令道。 “公交车快来了,就不麻烦傅总了。”顾念笙小声道。 傅砚舟显然是没了耐心,他目光冰冷,再一次道:“上车!” 顾念笙轻咬了下唇,迟疑片刻,这才坐在了后座:“谢谢顾总。”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令傅砚舟很不舒服。 “你害怕我?”沉声问道。 顾念笙张了张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见到我,躲什么?”傅砚舟的声音不悦,“因为傅辰?” 顾念笙头埋得更低,紧紧地咬住了唇。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但是,你不会因为得罪了他的未婚妻而失去工作。” 对于这件事,顾念笙还是感激傅砚舟的,至少他出面后,傅辰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谢谢。”顾念笙的声音很轻,“傅总,我不喜欢傅少,也没想过要嫁给他。” 只当她这般说,是被那准弟媳污蔑的,傅砚舟没有多想,只是“嗯”了一声。 无意间,傅砚舟瞥视了一眼后车镜,脸色骤然难看。 傅辰的车他是认识的,现在他出现这,只有一个可能,是来找顾念笙的麻烦。 为了给他的未婚妻出气,竟是做到如此! “你晕车吗?”冷不丁的,傅砚舟问道。 “啊?” 顾念笙尚没有反应过来。 忽然间,傅砚舟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地跑了出去。 由于惯性,顾念笙的身子向前倾去,幸好她系上了安全带,有惊无险。 “傅,傅总。”顾念笙的脸色苍白。 车子的速度如此之快,好比过山车时的失重感,顾念笙心跳骤然加快。 直到甩掉了后面的车子,傅砚舟的车速才慢慢放缓。 “傅总,”顾念笙的声音颤抖,“你刚刚那样,超速了。” “现在路上没有人。”傅砚舟道,并没有告诉她被跟踪的事,怕她担心。 送到地方,傅砚舟手指轻轻地点击着方向盘,还是道:“你一个女孩子,住这样的地方,不安全。” “谢谢傅总关心。”顾念笙道,“但是我现在付不起房租,这儿刚刚好。” 傅砚舟看着顾念笙,缓缓道:“之前我说的,还算数。” 顾念笙的眼圈红了,她咬紧了唇,委屈极了:“傅总,那次是意外。如果我接受了你的好意,那我算什么。” 说着,她飞快地跑进了小楼。 屋子里的霉味已经散去了很多,顾念笙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子并没有离开。 她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个靠山。 傅砚舟现在对她,似乎是有了一些兴趣。既然他认为顾小曼是傅辰的未婚妻,她也不急着揭穿。 她的窘迫他是知道的,就算以后追究起来,那也不是她的错。 手机响起,是傅辰打来的。 从顾小曼那里得知,顾念笙抢走她的事,和酒店老板吴邪有关,傅辰的眼皮就直跳,那种要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想到,顾念笙说过会喜欢上别人,爱她的人不会在意她的过去,他感到了更大的不安。 让顾念笙取代顾小曼,去设计酒店的吉祥物,正是吴邪同意的。 难道,顾小曼喜欢上了吴邪! 越想越不安,索性去了酒店,却看见顾念笙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而那车子开的飞快,他没跟上。 顾念笙没有接电话,傅辰气结,他重重地一圈砸在了方向盘上。 想到了孤男寡女在一起的种种可能性,傅辰的眼睛红了。 他和顾小曼只不过发生了一次关系,还是因为彼此都醉了,无意的。 顾念笙要是和别的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来恶心他的! 再次拨打电话,终于,顾念笙接了。 “顾念笙,你是不是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子,你现在在哪?”不待那边说话,傅辰喊道。 “你跟踪我?”顾念笙冷冷道,“我不像你,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再说了,我和你有关系吗?顾小曼才是你未婚妻!” 傅辰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她认为顾念笙说出这话是因为还在生气。 顾小曼的这个方法,果然有用,就应该刺激一下顾念笙,不然她还真以为,非她不可。 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傅辰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酒店里的人误会了,小曼是要面子的,揭穿了她会伤心的。她寄人篱下,一向脆弱,你不一样。再说了,最后嫁给我的不还是你,你不吃亏。” 顾念笙懒得辩解,说再多,傅辰也不过是认为她在欲拒还迎,吸引他的注意。 所以,订婚宴,她不会去! “听话,这段时间不要再欺负小曼了。下周三是订婚,不要忘记了。” “我不去!” 电话被挂断,傅辰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抿紧了唇。 只是很快不悦的情绪烟消云散。 嘴硬罢了。 以前夏令营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顾小曼的忽然加入,令顾念笙不高兴,嘴上说着不去,最后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人是不会变的。 只是电话挂的太快,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把霸占顾小曼的项目,给还回去。 顾念笙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里又有无数个电话,短信。 傅辰的有一个,让她不要和顾小曼争。 剩下的,是薛钗的。 最近的一条短信,“顾念笙,小曼什么文凭,你怎样,心里没数吗?明天回来,给小曼道歉,把抢了她的东西还回来。不然,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第15章 傅砚舟加了她好友? 手机上的信息是那样的刺眼,顾念笙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便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伏案继续吉祥物的绘画。 顾家 薛钗看着满脸委屈的顾小曼,顾念笙是一直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实在是令她生气。 “妈,要不算了。这件事就让着念笙吧。她只有吃了亏,才能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怎么能算了呢,这次她抢你的,下次呢?你不要心软,停了她每月的零花钱,我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薛钗生气道,“这个丫头,就没有让人省心过。还是小曼好,体贴,又能干。” 顾小曼露出了羞涩的神色:“妈,你这话被人听到了,会被说偏心的。”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谁敢说我对她偏心。”握住顾小曼的手,薛钗道,“倒是你,从小寄养在我家,对你不好,才会被人说不公平。” “妈,谢谢你。”搂住了薛钗,顾小曼眼眸里掠过一道得意之色,“我就是担心,她在外面遇到坏人,怎么办。” 薛钗也是担心这个,她想起顾念笙颈子上的痕迹。 这一件事,不可以被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顾小曼也不行。 顾小曼轻声道,“妈,我有一个想法,虽然这样做对妹妹的伤害有些大。曝光她坐过牢的事。” “不可以。”迅速的,薛钗否决了,“这一件事,不可以再传出去。” 似乎是怕顾小曼多想,薛钗又道:“这件事虽然做的滴水无缝,万一出现了差错,引火烧身。” 其中,也有着她的私心。 当年要不是顾念笙乱来,顾小曼也不会喝下那有问题的水而撞到了人。 肇事的是顾小曼,造成这一切的是顾念笙。她只是想要顾念笙进去好好反省。 终究是她的女儿,舍不得她受苦,所以监狱里的关系她都打点好了。这三年,对于顾念笙来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 她没有受苦,但是事情传出去,对名声是不好的。 “妈,是我考虑得不周全。”顾小曼低声道,“我只是觉得,釜底抽薪,断了所有的退路,妹妹就会乖乖回来了。万一订婚宴,妹妹不来,那可怎么办。” “她不会不去的。”薛钗道,“她现在的心思,我明白。你告诉小辰,不必低头认错。有一就有二,不必惯着她!” “好。” 薛钗离开,她没有看见,顾小曼那原本无害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阴狠之色。 —— 顾念笙直到凌晨一点才停下笔,她喜欢画画,家里确认为她不务正业,完全不支持她走艺术这一条路,哪怕她是真的喜欢。 只是,顾小曼说想走艺术这一条路,家里却是格外支持。 眼眸里掠过一道黯淡之色,顾念笙拿起手机,发现有一个微信的好友申请。 拒绝。 下一秒,好友申请再次发了过来。 是她认识的人? 疑惑的,顾念笙通过。 对方的头像很简单,白色的背景,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FYC。朋友圈里只有一条横杠,什么都没有。 “还没睡?” 对方很快发来了信息。 顾念笙打了个哈欠,在看到这条信息之前,已经关灯入睡。 第二天,这一件事早已经被顾念笙忘记得干干净净。 酒店人事部的人找到顾念笙,通知她这段时间去吴邪的办公室工作,设计完成前不必再做服务生的事。 顾念笙跟着人事部的离开后,休息室的人炸开了锅。 “一个高中学历的,真能做好这个吗?她可是从顾小姐手上抢走的生意。顾小姐是知名院校毕业的,现在还是畅销漫画家,还能比顾念笙差吗?” “嘘,说破不道破。我看她应该是和吴总那个了。谁让人家长着一个漂亮的脸蛋。同在一个办公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不是,上次还打了傅少一巴掌,不就是想引起注意。傅少那么喜欢顾小姐,一定不会放过顾念笙的。” 领班更是将这一件事,如实地报告给了顾小曼。 顾念笙并不知道在这些人是怎么霍霍她的,在吴邪办公室,她看见傅砚舟也在。 “念笙小姐,那边是你的办公区域。”吴邪指着被收拾出来的一处角落,“为了保证质量,这段时间你不用做别的。这是房卡和饭卡,房间号是301.” 顾念笙不解:“吴总,这是什么意思?” “节省时间。”吴邪笑道,“吃住都在酒店,工作更有效益。” 似乎是怕顾念笙担忧,补充道:“不会收取你任何费用的。只要你能保证,最终设计能让小荼满意。” 顾念笙点了点头。 “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吴邪将手机递了过来。 扫码,加上。 顾念笙忽然间觉得后背有些冰凉,一道如冰刃一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扭头,对上傅砚舟那深邃的眼眸,他抿紧了唇,脸色紧绷,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怒意。 她有惹到这个男人吗?顾念笙诧异。 “念笙,小荼晚上想去看电影,一起去呗。她很期待和你一起。”忽然间,吴邪道。 傅砚舟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 “不了,吴总,我不喜欢热闹。”顾念笙拒绝了。 闻言,傅砚舟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那还真的是可惜了。”吴邪道,“我们家不讲究门当户对,情投意合就行。不像傅砚舟,不喜欢还要被逼着去联姻。他弟弟也是被指婚的。傅家,婚姻真的是不自由。” 顾念笙淡淡道:“吴总——” 吴邪摆了摆手,“太生疏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做完这一单,说不定,我们还有别的合作。” “啪”的一声,傅砚舟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吴邪看去,道:“知道你不差钱,也不至于要砸了手机吧。” 傅砚舟脸色冰冷,没有说话。 “你可以把他当成是透明人,不必理会。他就是这脾气。”吴邪道,“他在国内也待不了多久,联姻后又要出国了。” 顾念笙道:“异地分居吗?” “是啊,在他眼里,婚姻就是一个工具。” 顾念笙眼眸里闪烁了一道光芒,她若是成功了,嫁给他,摆脱了傅辰,还不用天天住一起,这不是刚刚好吗。 “我就不同了——” 吴邪刚要说什么,被傅砚舟打断,“顾念笙,昨晚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第16章 秘密被吴邪发现了 顾念笙疑惑:“什么信息?” 傅砚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墨黑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雾,直直地盯着顾念笙。 被这般看着,顾念笙只觉得头皮发麻,小声道:“傅总,我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傅砚舟猛地起身,离开。 他关门的时候用力很大,“砰”的一声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晃动。 “不用理他。”吴邪道,“需要什么,随时和我说。” 傅砚舟来到外面,手机上的对话框页面还停留在昨晚的,【还没睡?】 看刚刚顾念笙的样子,似乎压根没看到这条信息。 肩膀上忽然被人一拍,扭头,见是吴邪,傅砚舟握紧了手,有种想要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你不会真喜欢人家?”吴邪道。 傅砚舟薄唇紧抿,喜欢?不。只是他们之间发生过那样的事,他莫名是喜欢她带给他的感觉。莫名地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也会发生同样的事。 “你是要娶温若柔的,你不会要害得一个小姑娘被温家欺负吧。”吴邪道,“我看她对你很有边界感,她都放下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才需要被负责的那个。” 傅砚舟一计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你说什么?” 吴邪后退了几步:“林枫都告诉我了,好在我家民风开放,对未来儿媳妇宽容。” 傅砚舟握紧了手,指关节咯吱作响,他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切磋了。” “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吴邪转身匆匆离开。 走了几步,吴邪忍不住笑了。他早就看出了傅砚舟的不对劲,一撩拨,还真的是,有意思。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顾念笙,你和吴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他有没有碰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吴邪挑眉,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子里,顾念笙被傅辰抵压在墙上,她双手被桎梏住,动弹不得。 “他是我的雇主。傅辰,你放开我,发情你去找顾小曼!”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落在吴邪耳里,他眼眸里掠过一道玩味的神色。 “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才是你未婚妻!傅辰,我说过,我们之间结束了!” 傅辰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直在等顾念笙的低头道歉,却是从顾小曼那得知,她可能和吴邪在一起了。 被嫉妒冲昏了头,傅辰想都没想的,直接来找到了顾念笙。 他可以不要顾念笙,但是决不能被顾念笙抛弃。 “顾念笙,你是我的!”傅辰怒吼,他猩红了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了她,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断了她想去找别的男人的念头。 撕拉,衣服破碎的声音响起。看着那红唇,傅辰就要吻上去。 吴邪皱了皱眉,刚准备上前阻止。 忽然间,他听见傅辰吃痛一声,放开了顾念笙,后退了几步。 顾念笙一脚踢到了他,拢紧了衣服,看着傅辰又想过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颊上:“请你自重。” “顾念笙,你的初吻已经给我了,现在你和我说,要我自重!”傅辰额头上泛着冷汗,刚刚顾念笙那一脚太重,他感到自己似乎要废了。 吴邪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初吻,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要是傅砚舟知道这事,吴邪勾了勾唇,不过他不打算说出去。 “傅辰,你和顾小曼两情相悦,又有了夫妻之实,我成全你们,你们不应该感激我。”顾念笙冷冷道,“这一笔生意,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不会让给顾小曼!” 顾念笙不想再和傅辰待在一间屋里,又害怕他还会继续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吴邪,不知道他听到看到多久了,“吴总。” “叫我吴邪就行。”看着顾念笙雪白的肌肤,吴邪绅士一般地避开了目光,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傅辰忍着痛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眸猩红,怒吼:“顾念笙,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自己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顾念笙讥讽道,“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吴邪挡在了顾念笙前面:“傅家的小少爷,在我办公室里行不轨之事,你说我要不要报警?或者,把你哥喊过来。” 傅辰脸色微变,他狠狠地盯着顾念笙:“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你不认错,你就等着后悔吧!” 一瘸一拐地,傅辰离开。 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念笙,吴邪轻轻咳嗽了一声:“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又看着顾念笙这般,摇了摇头:“算了,去房间里说。我让人给你送套衣服。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301客房,顾念笙坐在床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你是顾家千金,傅辰的未婚妻?”打破沉寂的是吴邪,“顾小曼是你什么人?” 顾念笙双手交握在一起,“我是顾家的,但不是傅辰的未婚妻!顾小曼,是我家养女,我的姐姐。” “难怪。”看到未婚夫和姐姐在一起,会打傅辰那一巴掌,也是情理之中,“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接近傅砚舟,是为了报复?” “不是,”顾念笙低声道,“是意外,之前我也没有见过他。顾家,那已经不是我家了。” 吴邪没有多问,他看得出顾念笙的窘迫不是装出来的。 “你不打算和傅砚舟坦白?他要是知道了你和傅辰的关系,恐怕会生气的。” 顾念笙垂下眼眸,咬紧了唇,轻声道:“我和他,未来不会有交集,没必要让他知道。也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敲门声响起,是送衣服的过来了。 吴邪将衣服递给顾念笙:“你的私事,我不过问,不要影响工作就行。我先走了,换好衣服再去我那。” 顾念笙拿过袋子,是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 刚刚换好,叩门声响起,以为吴邪忘记了什么东西。 开门,站在门口的,是傅砚舟。 “傅,傅总,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第17章 傅总若是觉得过意不去,请吃饭吧 傅砚舟没有回答,他向前一步,径直走进屋子。 刚刚看到有人送衣服过来,随后吴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发生了什么。 目光落在随意扔在床上的衣物时,傅砚舟的脸色暗沉下去。 他看了一下床铺,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长舒一口气,心情好了一些。 “吴邪刚刚在这?”忽然间,傅砚舟问道。 顾念笙语气平静:“是。” 傅砚舟不由握紧了手,他想要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的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和他保持距离,不要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本是不想多说,只是最终还是忍不住告诫了顾念笙。 顾念笙轻声道:“傅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吴邪送我回来,是因为我遇到了歹人,衣服被撕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 吴邪,这么快就喊名字了,而喊他,还是傅总! 不悦的情绪,在傅砚舟心中蔓延开。 “歹人?他对你做了什么。” 顾念笙眼眸垂下,声音很轻:“我踢伤了他,可能会影响他的生育能力。还希望,傅总不要怪我。” 傅砚舟蹙眉,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有,傅总,”顾念笙抬眸,看向傅砚舟,目光坚定,“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可是多年的感情都不影响他移情别恋。所以,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你不用为我担心。” 看着面前女人那倔强的神色,傅砚舟沉默片刻,道,“不要因为一根树木否定一片森林。” 顾念笙笑了:“傅总这样说,是说你自己还是吴邪?” 现在听到吴邪的名字,傅砚舟就烦躁,转移了话题:“那个歹人是谁?” 顾念笙脸上的笑容敛去,看着傅砚舟的目光带着一丝恼怒,只是很快掩去:“傅总若是想知道,去问吴邪更好。傅总,我这没有可以用来招待你的东西,你还要继续在这吗?” 这是,要赶他出去? 傅砚舟冷冷道:“之前我说的,依旧算数。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我。” “好。” 临出去的时候,又忍不住打量了顾念笙几眼。 米白色的连衣裙是V领收腰,完美地勾勒出了女人的身姿,看着女人的锁骨,那一晚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燥热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这一次没有酒精上头,却是浮想联翩,意识到情绪被左右,傅砚舟莫名的生气,疾步走了出去。 没有回房间,而是去找吴邪问清楚。 在台球室里,傅砚舟找到了,“吴邪,我有事问你。” 吴邪没有抬头,他俯身,指尖扣稳球台,视线顺着球杆锁死母球与目标球的缝隙,手腕轻压,小臂平稳一送,白球撞开彩球,清脆一响,球落袋底。 这才看向来人:“有事?” 傅砚舟上前:“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吴邪一头雾水,很快明白了,“欺负顾念笙的,你也认识,你弟弟傅辰。” “他!”傅砚舟惊讶,又是为了帮顾家那女人出气! 难怪,那女人刚刚看他的目光厌恶,恨屋及乌,这是连带着他一起被讨厌了。 饶有兴趣的,吴邪看着傅砚舟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怒意。他当然不打算说出去,顾念笙才是他弟弟的未婚妻这事。 “顾念笙那一脚,可真狠,我看了都觉得疼。要不然,你去慰问一下。” 眼眸沉了沉,傅砚舟冷冷道:“他自找的。” 话虽如此,傅砚舟还是让林枫去调查傅辰今日的动向,得知他去了男科医院,虽然是他弟弟,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傅辰从医院出来,钻心的疼令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傅辰。” 抬首,见是傅砚舟,看着他那漆黑的眼眸,无由得觉得心慌,“哥,你怎么来了。” 傅砚舟上前,语气严厉:“你早上做了什么,不清楚吗?为了你的未婚妻随便去欺负一个女人,传出去了,傅家还要不要面子了!” 傅辰被骂得莫名其妙:“哥,我欺负谁了?” “顾念笙。你不认识?” “她,不是,哥,你误会了。她是——” “阿辰。”一道声音打断了傅辰的话,顾小曼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傅辰,“听说你去医院了,真让我担心。你怎么了?” 傅辰的脸涨得通红,这样难以启齿的事,他可是说不出口。 “先回去,回去我再告诉你。” “傅辰,”傅砚舟大声呵斥,“跟我去道歉。” “和她道歉,不可能!”傅辰拉住顾小曼的手,“我们走。” 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傅砚舟抿紧了唇。 —— 顾念笙结束了工作,收拾好东西,出门,看见抱着双臂、依靠在墙壁站立的傅砚舟,“傅总,你在这做什么?吴邪已经回去了。” 傅砚舟抬起眼眸,看了过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我在等你。” “等我?” “我弟弟的事,我和你道歉。” “哦。”顾念笙了然,看来他是知道了,“那他,自己怎么没有来?” “他欺负了你,你那一脚,让他差不多废了,也算扯平了。”没有回答顾念笙的问题。 顾念笙道:“我那是正当防卫,傅总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还说了什么?” 看顾砚舟的反应,大概率他还是认为,顾小曼是傅辰的未婚妻。 傅砚舟眉头紧拧,顾念笙失身于他,也是那准弟媳促成的。傅辰不愿意道歉,他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要把话说清楚。 “算了,反正都扯平了。”顾念笙道,“傅总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请我吃顿饭吧。我现在饿了。” “好。” “那,请我吃火锅吧。” 这一家店的生意火爆,看着排在外面长长的队伍,顾念笙道:“顾总,辛苦你陪我一起等了。” 傅砚舟:“一定要这家?” “嗯。” 傅砚舟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我在你家火锅店门口,没有位置了。” 一分钟后,有服务生出来,“傅总,您的专属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这家店有不对散客开放的私密包厢,是店里的SVIP才能享有的。 入座,将菜单推到顾念笙面前:“自己点。” “你是这家店的会员?”顾念笙忍不住问道。 “不,认识人。” “有特权可真好。”顾念笙低声道,她看着傅砚舟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傅总,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 说着,不等他回答,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咔嚓”一下,拍下了一张两手相握的照片。 第18章傅砚舟,在调查你 傅砚舟挑眉,看向顾念笙,看着她将图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谢谢。”声音很轻,顾念笙道。 “你这是做给谁看?” 顾念笙双手交握,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给他们。他说除了他没人会要我。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你倒是会自我安慰。” 拿出手机,傅砚舟打开,【谢谢新朋友陪我一起吃火锅】。 新朋友。傅砚舟略作沉吟,顺手点了一个赞。 没一会,顾念笙的手机响了。 按掉,又响。 铃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顾念笙起身:“我出去接下电话。” “嗯。”看着匆匆离开的顾念笙,傅砚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这么着急,必然是那辰哥打来的。 正如傅砚舟所猜测的,只是傅辰打过来不是因为那动态,而是看到了他哥哥点的那个赞。 电话一接通,愤怒暴躁的声音传来,“顾念笙,我哥怎么会加上的你。你有没有和他说什么。他知不知道你是我未婚妻!” 顾念笙觉得聒噪,将手机微微移开了耳边一点:“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被你们欺负的路人。加我,是为了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傅辰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还在生气?我哥现在是误会了,但是订婚的时候,他会知道自己弄错了。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不然他会讨厌小曼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顾念笙冷冷道,“我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讨厌顾小曼。” “她是你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是说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会补偿你的。” “不告诉你哥,只是因为,我不再是你未婚妻!你不要想多了。” 不待那边说什么,顾念笙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去的时候,顾念笙听见角落里的窃窃私语,本没有在意,只是在听到了他们提到傅砚舟,停下了脚步。 “你安排人把傅砚舟嘎了,能成吗?” “对方间歇性神经病,就算被抓也没事。一个疯子的话,能当真吗。” 有人要对傅砚舟不利,来不及多想,顾念笙悄悄地离开,朝着包厢跑了回去。 见顾念笙迟迟没有回来,傅砚舟心里的闷气越来越大。还真把他当成是工具了。 门被推开,“顾念笙,你——” 话语止住,看着站在门口身穿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目光有些呆滞,一步步地走向了她。 这又是谁安排的人。傅砚舟皱眉,呵斥道:“滚出去!” 女人置若罔闻,一步步地走近。她忽然间笑了,扬起白色的粉末洒向傅砚舟。 下意识的,傅砚舟抬手挡了一下。 忽然间,有人扑倒了他身上,有血腥味传来。 看去,是顾念笙搂住了他,而她的后肩胛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把手还被那女人握着。 眼眸里掠过一道怒气,傅砚舟抬脚,一脚踹飞了那女人,抱住了顾念笙,“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她也不想啊,谁让傅砚舟是她未来的保障,他不能出事。 再说了,她又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事。 疼痛让她的脸色苍白,也不想说话。 傅砚舟看着想要爬出房间的女人,喊道:“进来。把人带走。” 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架起地上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拖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傅砚舟扶起顾念笙,眼眸里的怒意慢慢淡去,复杂的情绪弥漫在心中。 “撕拉”一声,傅砚舟从身上白色衬衫上扯下一条布料,按压在伤口处,“我送你去医院,不要睡着了。” “你那衣服,不便宜吧?”顾念笙气若游丝。 傅砚舟皱眉。 “你不要要我赔啊,一听到有人要噶了你,我可是匆忙赶回来的。遇到你,就没有好事。”顾念笙靠在傅砚舟怀里,“死了也解脱了。” “你不会死。” 用最快的速度,傅砚舟将顾念笙送去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起,傅砚舟站在外面,身上的衣服已被顾念笙的鲜血染红。 想起刚刚她的话,她是听到了有人谋划,赶回来的。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为他挡上这一刀。 在他回国后,频繁地会发生一些事故。只是他命大,每一次有惊无险。幕后黑手是谁,还在调查。 今天是有了一点线索,本想引蛇出洞,他若是“受伤”了,幕后之人必然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却没想到被顾念笙打断了计划。 林枫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傅总,那个女人是个疯子,问什么都不说。” 傅砚舟沉吟片刻:“看好了,不要让她死了。” 顿了顿,又道:“去查一下顾念笙。” 倒也不是怀疑她,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 急救室的灯灭了,傅砚舟上前,看着被推出来的顾念笙,“她,没事吧?” 护士道:“失血过多,抢救过来了。需要住院观察7天。” 将人送进病房后,护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 顾念笙趴在床上,低声道:“傅总,麻烦你帮我和吴邪说下,完稿的时间要后延了。” 傅砚舟冷冷道:“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顾念笙垂眸,半晌,“钱。” 傅砚舟被气到了:“那你为什么不要支票。” “那不一样,我接受了,那和青楼里的姑娘一样了。”顾念笙声音很轻,“傅总,我是因为你受伤的。医药费,就麻烦你了。出去后,我们还是划清界限。” 傅砚舟额头的青筋直跳,他直直地盯着顾念笙,握紧了手。 “每次遇到你们就没有好事。”顾念笙眼圈泛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本是对顾念笙有着一丝怀疑,因为这话,傅砚舟有些愧疚,“除了不能娶你,你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顾念笙没有说话,她要的偏偏就是要傅砚舟娶她。 第二天清晨 “漂亮大姐姐,你怎么受伤了。” 房门被推开,吴邪带着小荼走了进来。 “这孩子,一听你受伤了,非要过来。”吴邪道,“念笙,工作的事你先放着,不着急。” 见傅砚舟不在屋子里,吴邪坐在床边,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傅砚舟,在调查你。” 第19章怀疑 顾念笙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吴邪。 “需要我帮忙吗?”吴邪笑着开口。 顾念笙是侧着躺着,她抓紧了床单,轻声道:“不用。” “真的不用?你就不怕被傅砚舟查出来。他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听说那个刺伤你的女人,被折磨得不成型了。” 顾念笙以前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傅砚舟,只是听傅辰提到过几次,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只是,除了没有告诉傅砚舟她是傅辰的未婚妻,其它的她可是都说了。就算查出来了,也不能说她说谎。 “他知道又能怎样,”顾念笙淡淡出声,“我又不是故意接近他的。” 顾念笙抿紧了唇,被傅砚舟知道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弟弟惹出来的事,他善后。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不小心让傅老爷子知道。 傅辰去联姻,未尝不可。 只是,如果傅砚舟心甘情愿地娶她,那是最好。 “他这个人心眼小。不过你要是做我女朋友,和他撇清关系。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多为难你的。” “吴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暂时不想谈朋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缺的是钱,不是男人。” 这话,被站在门口的傅砚舟听到。 处理好事情,他便匆匆回到了医院,却是看到吴邪几乎要亲到顾念笙的脸颊。 说话而已,至于挨得这么近吗。 从顾念笙的话语里,傅砚舟大概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眼眸沉了沉,不悦在心中腾起。 倒不是因为吴邪想要追求她,而是既然缺钱,为什么不接受他给的支票。 不要男人也不要支票,所以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小荼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扭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傅砚舟,跳了下来,拉住他就要往外走:“叔叔,你不能做电灯泡,不能打扰舅舅告白。” 傅砚舟抱起了小荼,走进病房,咳嗽了一声:“吴邪,小荼还小,你不要带坏了她。” 吴邪起身,看着脸色难看的傅砚舟,笑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接过小荼,又看向顾念笙:“我的话,你考虑一下。” 待人离开后,傅砚舟道:“他要追你?” 顾念笙轻声道:“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拒绝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傅总,你是黑乌鸦吗?” 傅砚舟脸色难看,“你的偏见太深。” “才不是。”顾念笙自嘲道,“他装作深情,骗的他爷爷都觉得他是真心喜欢我。傅总,我坐过牢的。” 没有去看傅砚舟,也没有去在意他此刻的神色,顾念笙轻声道:“出事的时候,他明明和我在一起的,但是他为了那个女人,不帮我作证。甚至他觉得,娶了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和弥补。傅总,你说,这样的男人,你看得起吗?” 傅砚舟沉默片刻,问道:“你还喜欢他?” “不喜欢了。”顾念笙缓缓道,“下周是我和他的订婚,我也不想去了。可是他们都逼我。” 顾念笙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再说什么。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沉寂。 “傅总,”良久,顾念笙声音嘶哑地开口,“我现在不方便用手机,麻烦你帮我联系下吴邪,让他帮我一个忙。” “帮你什么?假装你的新任?”傅砚舟冷冷道,“你明知道他的意思,还这样,只会被认为欲擒故纵!” 她是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攻略的对象是傅砚舟。 “我没有办法,难不成,傅总你愿意帮我。”顾念笙低声道,“傅总,你要是不好开口,就让吴邪过来,我当面和他说。” “他是一块狗皮膏药,粘上就甩不掉。”傅砚舟的声音低沉,“如果你一定要找人配合,我可以。” 似乎被吓到了,顾念笙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道:“我不想再被你弟弟误会。而且,你有未婚妻的。” “联姻对象罢了。至于要不要联姻,还要看我的心情。”傅砚舟道,“我欠你两次,就当是补偿你了。” “那,事成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怕,到时候你会后悔。” 傅砚舟挑眉:“怎么,你会赖上我?” “不会。” 顾念笙的声音很轻,落在傅砚舟耳里,莫名地让他觉得气恼。 床上,顾念笙背对着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是可以判断出,顾念笙不是在开玩笑。 护士来换药,“你是她男朋友?帮忙把她的衣服脱了。” 顾念笙脸色潮红,“我自己可以——” 傅砚舟走了过去,轻轻地掀开她身上的病号服,在看到后背那狰狞的伤疤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伤痕,是很久之前的,但是看得出来,对方下手很重。 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过往。 换药的时候,顾念笙疼的身子微微颤抖。 看着她这般,傅砚舟觉得一阵心疼,他走过去,握住了顾念笙的手。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那些伤疤,是怎么一回事?” 顾念笙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轻叹一口气,傅砚舟道:“我不是故意要问你的隐私,不愿意说就算了。” 顾念笙的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在监狱里的时候,被人欺负留下的。她们给我看他和那个女人的照片,让我不要痴心妄想。” 说着,顾念笙哭得更加伤心,牵扯到了伤口,痛的小脸扭曲在一起。 傅砚舟不喜欢女人哭泣,只觉得麻烦。看着顾念笙这般,眉头蹙起,却也没有打断。只是坐在床边,拿了一张纸巾,擦拭了她脸颊上的泪水。 “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 顾念笙似乎是哭累了,趴在那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嘟囔:“姓傅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傅砚舟的太阳穴跳了跳,这是顺带把他也给骂上了。 辰哥,傅,傅辰,该不会? 傅砚舟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只是他并没有怀疑顾念笙什么。 如果真的是他弟弟,那必然是傅辰有错在先。只是,他更希望,只是同名而已。 林枫那边,尚没有消息传来。 老宅那边来电话了,傅砚舟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去外面走廊上接听了电话。 床上,顾念笙睁开了眼眸,哪里有一丝困意的样子,一片清明。 第20章设局 外面,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进屋子里。 “爷爷,温家那边,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去,我现在很忙,没空。” 没有了声音,脚步声传来,男人走进屋子里。 顾念笙闭上了眼睛,她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在床边止住,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最高明的谎话是真假参半,她说的是事实,她确实一开始不知道他和傅辰的关系。 知道后,她主动说了要撇清关系。 她在赌,她的足够可怜,他们之间的肌肤之亲,她是傅爷爷定下的孙媳妇,可以让傅砚舟娶她。 只是,她又没有足够的信心,让傅砚舟可以抛弃联姻。温家,也不是好惹的。 脸上痒痒的,傅砚舟摸了她。 感到了男人的呼吸声吹拂在脸颊上,顾念笙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眸。 迅速的,傅砚舟起身,握紧了手,站在床边。 “傅总,你还没走?”小声的,顾念笙道。 “我走了,谁看着你。”傅砚舟冷冷道,“以后再遇到这事,躲远点。” “没有以后了。”顾念笙小声道,“傅总,你还希望我总是遇到这些事吗?” “我的意思是,遇到危险,事不关己的时候躲远些。”傅砚舟想要问一些事,只是凝视了顾念笙片刻,转而道,“在感情上,不要拖泥带水,及时止损。” 顾念笙抿紧了唇,眼眶又红了,闷闷道:“不用你教我,我知道。” 没有人再说话,屋子里安静下来。 “傅总,你还是找一个护工吧,”良久,顾念笙轻声道,“男女有别,不方便。我也不想欠你人情。” 傅砚舟恼怒,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总是会让人生气。 “既然我答应了你,现在离开不合适。” 顾念笙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小声道:“傅总,你答应我什么了?” 看着她这一脸迷茫的样子,傅砚舟黑眸冷沉沉地压过来。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空气凝滞得喘不过气,顾念笙似乎被吓到了,她不知所措,脸上的神色越发茫然,小声道:“傅总?” “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傅砚舟冷冷道。 顾念笙轻咬了下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一件事,傅总,你去不合适……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你不要当真。” “谁合适?吴邪?”傅砚舟沉声问道。 “总之,比你合适。”顾念笙闭上了眼睛,“傅总,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会。” 傅砚舟愠怒,只是看顾念笙的样子,确实是不舒服,再仔细看去,她的脸色潮红,呼吸有些不稳。 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的。 迅速地找来了医护人员,检查后,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 护士重新处理了伤口,挂了消炎吊水,拿了药给傅砚舟:“等你女朋友醒了,让她吃下。” 她不是他女朋友。 只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去,“知道。” 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护士离开。 顾念笙梦到了她被带走的时候,无论她怎么哭喊没有人信她。梦到了在监狱里,她被人欺负。那些人没有明说,但是她猜出了,那是顾小曼的手笔。 无助在全身蔓延,她忽然间,整个人坠入深渊,越来越深,没有人来救她。 忽然间,一强有力的手拉住了他。 “顾念笙”,有人喊她的名字。 抬首,傅砚舟的面庞映入眼中。 睁眼,仔细看去,是傅砚舟。 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病房里。不是在做梦。 傅砚舟的手摸了一下顾念笙的额头,热度下去了一些。 刚刚发现了她的异常,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子抖得厉害,眼看就要翻身压到伤口。 他上前按住了她,喊了她的名字。 傅砚舟可以感觉得到,那些人,伤害得她很深。 只是—— “你的简历上,写的父母双亡。那要你去见未婚夫的,是谁?” “你,调查我?”顾念笙诧异,她躲开了傅砚舟的目光,轻声道,“我父母,是还活着,但是和死了没区别。他们只在乎家里的养女。” 看着顾念笙又要哭了,傅砚舟头疼,“好了,我不问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和我说。” 傅砚舟在沙发上处理公务。 这病房是独立间,家电、淋浴器这些设施都是齐全的。 顾念笙知道,这是傅砚舟安排的。 盯着他看着,同样是傅家的人,他看上去比傅辰稳重的多。 注意到顾念笙的目光,傅砚舟停下了手上的事,看了过去:“有事?” 顾念笙摇了摇头。 傅砚舟低头,继续处理着事情,现在有一个跨国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顾念笙小声道:“傅总,我想,喝水。” M国参会的人听见这声音,并没有多奇怪,傅砚舟回去本就是为了完成联姻。 似乎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傅砚舟了,顾念笙小声道:“要是麻烦,就算了。” 傅砚舟起身,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喂下,这才重新回到电脑旁。 会议那段的人,“傅总,你和你的未婚妻在一起。要不然,今天就这样了。” 傅砚舟神色冰冷:“不用,继续。” 会议刚刚结束,老宅那边又来电话了。 “爷爷,又怎么了?” “我刚刚听说,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温小姐吗?” “不是。” “我和你说啊——” “爷爷,我有分寸。” 挂断了电话,见顾念笙瞅着他,“有事?”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小声的,顾念笙道,“你还是让吴邪过来吧。” “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傅砚舟的声音冰冷,“顾念笙,我怎么觉得,你非常想和我撇清关系。” 顾念笙闭上了眼睛:“我累了。” 深呼吸一口气,傅砚舟没有追问。 林枫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吴邪。 看着林枫手上的资料,吴邪道:“都查到了?” 林枫颔首,要往医院里面走的时候。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急着现在把东西送过去。” 林枫停下脚步:“吴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21章帮她隐瞒了 吴邪勾了勾手指,示意着林枫过来。 “你跟在傅砚舟身边也有几年,可曾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 林枫摇了摇头:“并没有。” “所以啊,他既然欺负了人家,对她又感兴趣,要是始乱终弃,说出去名声不好。” 林枫觉得有点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加上一个傅辰,所有人都会觉得,傅家在欺负一个女孩。” 看着手里的报告,林枫陷入了沉思。顾念笙是傅辰的未婚妻,但是傅辰一直和顾小曼成双成对地出入,以至于外人认为,顾小曼才是他的未婚妻。 傅砚舟又和顾念笙有过肌肤之亲。 “换成是你,你会不会觉得顾念笙是故意接近你的?”吴邪道,“依照傅砚舟的性格,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你也不想他以后后悔吧。等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你再告诉他,也不迟。” “吴爷,你为什么要帮顾小姐?”林枫问道。 吴邪叹气:“我家孩子喜欢她,有啥办法呢。” 这话听得林枫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这是我的建议,怎么做,在于你。”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吴邪走向停在一旁的路虎上。 一上车,坐在后面安全座椅的小荼问道:“舅舅,你事情办好了?” “嗯。你喜欢她,让她做你舅妈不好吗?” “不好。舅舅没有叔叔稳重,配不上她。”舔了一口手上的棒棒糖,小荼道。 吴邪扯了扯唇,因为是童星,接触的人多了,倒也是比同龄的女孩成熟些。 透过车窗,吴邪看向外面,林枫站在那思索了片刻,走进医院。 第一眼见到顾念笙,吴邪便认出了她,只是她,似乎已经把他遗忘了。 他们本就只有一面之缘,忘记也是正常。 他承诺过,她救了他,以后有需要,会帮她做一件事。 “顾念笙,成不成,要看你自己了。” 林枫走进病房,看见傅砚舟在喂饭,看见女人的唇角边有一个饭粒,轻轻地擦拭掉,又喂了一口汤。 下巴差点被惊掉,什么时候也没有见过傅砚舟这样照顾一个女人。 思索片刻,林枫走了进去:“傅总,顾小姐的情况属实。” 顾念笙一惊,她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慢慢地又看向傅砚舟,咬紧了唇,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却又不好发作,只是在傅砚舟再递过来一勺饭的时候,头扭到一旁,“不想吃了。” 傅砚舟没有强迫,他放下手上的碗,看向林枫:“出去说。” 到了外面,傅砚舟斥责道:“为什么不避讳?” “我以为,顾小姐不会在意的。傅总想要调查一个人,不是很正常。” 傅砚舟眉头紧拧,道:“她的事,不用再追查下去了。我在城北的别墅,找人收拾一下。” 林枫道:“傅总,你要过去住?” 瞥视了林枫一眼,傅砚舟语气冰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多!” 林枫垂眸:“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再查下,她和傅辰之间的关系。” 林枫愣了片刻,只是很快,“是。” 说完,没有急着走开。这要是被知道了,睡了弟弟的未婚妻。还是不说破了,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意外。 感情稳定一下,傅砚辰就算暴怒,也不会对顾念笙下手太重。 傅砚舟并不知道林枫所想。 他只是觉得,顾念笙看着心思单纯,一副好被人欺负的样子。 她家世不好,看衣着和住所便能知道。 如果辜负她的那个人真的是傅辰,他这个做哥哥的,便在物质上做些补偿。 如果不是,她受伤是因为他,失去清白之身也是因为他,既然不要支票,那就安排一个住所给她,也是合情合理。 回到病床,尚未开口,听到顾念笙道:“傅总,你在怀疑什么?” 看着顾念笙那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傅砚舟道:“凡事都要小心一些。” “傅总不会认为,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在演苦肉计?还是觉得,我进了你的房间,也是故意的?”顾念笙质问道,“你们,没一个是好东西。住院费要是结清了,傅总可以不必来了。” 你们,捕捉到这个词,傅砚舟微微皱眉,没有多问。 “既然你是因为我受的伤,不能不管。在酒店里住也不是长久之计。”拿出一把钥匙,傅砚舟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朋友出国了,他的房子一直空着。你可以过去,让房子沾点人气。” 顾念笙盯着这一把钥匙,她合理地怀疑,这个朋友,就是傅砚舟他自己。 “要房租吗?”顾念笙小声问道。 “不用,房子长时间没人住,不好。”傅砚舟声音冰冷,“去还是不去?” “好。” 顾念笙可以肯定,这就是傅砚舟的房子。搬过去了,才有机会接触。 “嗯。”傅砚舟眉心舒展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傅辰和你——” “我和他不熟。”打断了傅砚舟的话,顾念笙迅速道,“傅总,你家里人,麻烦也请你看好,不要动不动就出来咬人。尤其是你未来的弟媳!不是所有人都会看上她喜欢的!” 刻意的,顾念笙在弟媳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傅砚舟微微蹙眉,“我会提点她。” “那样最好。”顾念笙道,“傅总,谢谢你帮我找了房子,出院后,我想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就这样想和他撇清关系吗?一丝不悦的心情弥漫在心头。 至于会不会有交集,那也不是她说了算。 顾念笙的心中有些忐忑,只是看傅砚舟的样子,并不像知晓了她的身份。 所以,这是吴邪做了什么? “我出去一下,有事按铃,及时叫护士。”傅砚舟准备找傅辰谈一下。 “好。” 顾念笙回答得干脆,眼眸里带着一丝期盼,唇角微微上扬,似乎他不在,她很开心。 脸色阴沉下去,傅砚舟莫名的不悦。 他疾步走出病房。 —— 顾小曼陪着傅辰去了男科医院复查,“念笙也真是的,下脚没轻没重。阿辰,你以后不会受到影响吧?” “医生说了没事,等我好了,找到她,让她后悔踢我这么狠。我要让她哭着求饶!”眼眸里掠过一道怒气,傅辰恶狠狠道。 “你要让谁求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第22章误会大了,傅砚舟去了男科医院 傅辰一惊,扭头,见是傅砚舟。 “哥。” 自从傅砚舟回国,他们很少会见面,最近频繁遇到,实在是让人有些惊讶。 这两次,还都是在,医院。 一个想法在傅辰的脑海里陡然升起。 他看了看傅辰,又看了看医院,男科医院,到这儿的人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总不至于,大哥是为了找他才来的。 难怪,一直躲着温家那位千金,敢情是这方面不行啊。 想着,傅辰看着傅砚舟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等他回去,一定要和爷爷说下这事。 傅辰不知道,傅砚舟还真的是来特意寻他的。 见傅砚舟的目光一直落在顾小曼身上,傅辰有些心慌。 上前一步,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视线,“哥,你别盯着小曼看。她胆小。” 傅砚舟冷笑。胆小,也只有傅辰这样觉得。 “既然要嫁到傅家,规矩还是要懂一些。”傅砚舟沉声道,“你叫,顾小曼?结交朋友注意一些。” 规矩不教好,以后仗着傅家撑腰,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哥,小曼的朋友我都见过,都挺好的。”傅辰道。 好?傅砚舟冷笑,那一日的监控他调了出来。 顾念笙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而尾随在她身后的男人也是查了出来,是顾小曼所在那个包厢的人。 如果顾念笙没有碰巧进了他的屋子,她会被那个男人糟蹋。 想到这个可能性,傅砚舟心中莫名的愤怒。 这件事,他没有深入追究。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当成没有发生。 “顾念笙,认识吗?”傅砚舟冷冷道。 傅辰脸色苍白,该不会,顾念笙告状了。 “她,她——” “傅辰,你和她是不是认识?”傅砚舟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 顾小曼拉住了傅辰的衣角,神色紧张,小声道:“阿辰。” “哥,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傅辰想要解释。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傅砚舟厉声道:“认识还是不认识!” 傅辰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生气:“顾念笙,都和你说了什么?” 看着傅辰这般,傅砚舟眉头紧拧,本来只是怀疑,现在是确定了,辰哥就是傅辰。 难怪,她要和他划清界限。在她眼里,他们怕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和顾小曼要订婚了,注意一下,不要给别人增加麻烦!”傅砚舟目光凌厉,冷冷道。 “哥,她这样和你说的!”傅辰气恼,在他面前说要分手就算了,现在还想闹得人尽皆知,想要别人认为顾小曼是第三者,破坏她的声誉。 这些天,他和顾小曼不过是演戏,看来还是有点用的,不然也不会找到傅砚舟,说出诋毁顾小曼的话。 “她在哪?我要和她谈谈!”傅辰道,“哥,你别听她的片面之词。” 顾小曼躲在傅辰后面,狭长的眼眸打探着傅砚舟。 她觉得,傅砚舟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似乎在他看来,傅辰的未婚妻,一直都是她。 顾念笙和傅砚舟一直以来没有交集,就她,也是上次第一次看到这位傅家大少爷。 一个想法浮现出了脑海,试探性的,顾小曼道:“哥,你说的,是不是那一个服务生。” 傅砚舟不悦:“还没有嫁过来,不必叫得这么亲热。” 如此,顾小曼更加确定了。 她挽住了傅辰的手臂,责备道:“你上次调戏人家,被你哥知道了吧,才会这样说你的。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傅辰眼眸里流露出疑惑之色,他想要解释,却见顾小曼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示意着他凑过来。 贴近到傅辰的耳边,顾小曼用极小的声音道:“你还没看出来吧,你哥误以为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虽然不知道念笙在玩什么把戏,但是你要真的和我订婚,她一定会着急的。” 傅砚舟常年在国外,还是小时候与顾念笙见过一面,现在彼此不认识也是正常。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顾小曼说的这么一回事。 为了确定,傅辰道:“哥,你了解那个顾念笙吗?” “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被前男友抛弃了。”傅砚舟眼眸里掠过一道寒意,冷冷道,“傅辰,她好像,很讨厌你。” 傅辰冷笑:“她可真会说谎。哥,我是认识她,但是——” “你的订婚宴,她也要去?”冷不丁的,傅砚舟问道。 傅辰愣了下,下一秒,唇角慢慢上扬,要来订婚宴啊,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顾念笙,永远都是嘴上说说罢了,心里在意他。 “她真的要去啊。”傅辰笑了,“哥,我和她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有分寸。” 如果不是他弟弟,傅砚舟必然会一拳打过去。 “傅辰,既然订婚了,收敛一些!”傅砚舟沉声道。 “哥,我知道,我先走了,不耽误你看病了。” 拽着顾小曼,傅辰匆匆离开。 傅砚舟皱眉,他来看什么病! 回到傅家老宅,傅辰急匆匆地去找了傅老爷子:“爷爷,爷爷,不好了,大哥不行。” 傅老爷子正在研究象棋,刚刚摆好棋子,听到傅辰这声音,差点掀了棋盘。 起身,傅老爷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毛毛躁躁的,喊什么!” “爷爷,”傅辰忍不住笑了,“我今天去医院,看见大哥,他不行。” 看着傅辰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傅老爷子一个巴掌打在了他头上:“好好说话!” “大哥,之所以不和温小姐见面,是因为,他作为男人,不行。谁没事去男科医院。” “你去干什么?”傅老爷子却是捕捉到了另一层信息 傅辰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半晌:“顾念笙,踢了我一脚。我去,检查的。” “你做了什么!”傅老爷子阴沉着脸,“她为什么踢你?” “因为,因为——”支支吾吾的,傅辰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只是想要亲一下,她不愿意。” 话音落下,头上又被重重拍了下,傅老爷子呵斥:“只是亲一下吗?” 傅辰沉默,露出了别扭的神色:“爷爷,她早晚都是我的女人了,我碰她又怎么了!” “胡闹,她不愿意,你就不能勉强她。”傅老爷子生气道,“去祖堂跪着去。” 赶走了傅辰,傅老爷子又担心起傅砚舟的事,这孩子,不会真的,那方面,不行吧。 这事关系到孩子的面子,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傅砚舟并不知道这场乌龙,他去了城北的别墅一趟,将里面的设施检查了一番。 金屋藏娇,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一个词。 蹙眉,傅砚舟吩咐:“林枫,找个护工,一直负责到顾念笙出院。” 林枫点了点头,又问道:“傅总,之前你不是说,不需要的吗?” 第23章 傅砚舟吃味了 “林枫,你只需要做好我安排你的事就行。”沉下脸色,傅砚舟道。 “傅总,温小姐前几天还问我关于你的事。如果让她知道了顾小姐的事。恐怕会有误会。”林枫道,“既然要找护工,是不是以后也要和顾小姐划清界限?” 傅砚舟眼皮微沉,冷冷道:“不需要,她受伤毕竟是因为我。你刚刚说,温若柔找过你?” “是,她想知道你最近的行程,不过我没有告诉她。需要安排一个时间,和她见面吗?” “不用管她。”傅砚舟道,“等顾念笙出院,你去接她,直接送去来这儿。” 林枫惊讶,为了确定,问道:“傅总,你是说,让顾小姐住这儿?” 傅砚舟挑眉:“有问题吗?” 林枫摇了摇头,他是老板,他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他只有执行,就算觉得不合理,也无法干涉。 “万一,被温小姐知道了?”林枫道,“我是怕,她会找顾小姐的麻烦。” “她没有资格。”傅砚舟冷冷道,“我让你查的事,怎样了?” 林枫心里发虚,道:“还在调查。” “嗯。”傅砚舟没有多问什么。 “傅总,我们现在,回酒店吗?”试探性的,林枫问道。 傅砚舟抬起眼眸,瞥视了林枫一眼,语气淡淡:“去医院。” 林枫自觉地什么都没有问。心里却是觉得,吴邪说的很对,傅砚舟对顾念笙确实不一般。但是,这关系要是说破了,岂不是要乱套了。 路上,傅砚舟假寐。他脊背微微后靠,大腿平放,西装裤贴合腿部轮廓,裤脚恰到好处落在皮鞋上方。 遇到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联姻,就一定要去吗?”冷不丁的,傅砚舟道。 车子里的压迫感慢慢蔓延开。跟在傅砚舟身边多年,林枫知道,傅砚舟一旦质疑,就说明他对这事不喜欢。 握紧了方向盘,林枫道:“那,你和辰少爷互换一下。” “胡闹!”傅砚舟呵斥,“婚姻不是儿戏。” 岂能说交换就交换。 最主要的,他很不喜欢顾小曼。他没有见过温若柔,但是对她有些了解。和顾小曼比起来,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到了医院,看见停在车库里的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傅砚舟太阳穴不由跳动了下。 这么闷骚的风格,只有吴邪才会驾驭。 未进病房,便听见屋子里传来吴邪的声音,“傅砚舟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明天我来陪你吧。” 傅砚舟握紧了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他看向林枫:“前阵子是不是有人来检查帝豪酒店的消防措施?” 林枫颔首:“是。” “嗯,和萧灼说一声,吴邪邀请他明天去复查。” 萧灼是市监管局的,三个人自小是一起长大的。 “傅总,这样,不太好吧。”林枫小声道。 傅砚舟没有说话,他走进病房:“吴邪,你在这。刚刚萧灼联系我,明天要来复查酒店的消防措施。” “不是才检查过吗?”吴邪皱眉,“这手上有一点权利了,就这样折腾人的吗。” 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傅砚舟语重心长道:“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你回去安排一下。” 吴邪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道:“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那还要员工做什么。按规矩办事,我有什么可怕的。还是追媳妇重要。” 顾念笙扯了扯唇,这人说起谎来,还真的是信手拈来。 不过今天也确实多亏了吴邪来了,不然她一个下床都困难的伤患,处理事情确实不方便。 期间,傅辰打了电话过来,是吴邪帮她接听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就让傅辰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顾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吴邪这般玩笑地问她。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她委婉地拒绝了吴邪。 “你这话说的,可真让人伤心。你惦记着的那人,对你又是什么态度呢。”吴邪道,“你不好意思问,不如我帮你了。” 顾念笙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她能感觉到,傅砚舟对她有了兴趣,但是到了哪一步,她也不确定。 既然有人愿意帮她测试,那何乐而不为。 目前,她依旧没有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他是对她产生了一些兴趣,但是有没有到为了他可以排挤非议的这一步,她也不确定。 她感到一股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没有去看,也知道是傅砚舟。 “砚舟,刚好你来了,你可以帮我证明,我有前任,而且做过那事。”吴邪神色严肃道,“顾念笙拒绝我的理由,竟然是,她被人设计夺去了清白,她讨厌那个人,也无法面对未来的丈夫。所以,我想为自己正名,失败了。” 傅砚舟握紧了手,果然,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厌恶他的。 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她不可以讨厌他! “那个男人,还真的是懦夫,睡了人家还做起了缩头乌龟,让一个女孩子承受压力。”吴邪摇了摇头,“要是我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一定会把对方娶回家。” “他要是有婚约呢?”傅砚舟问道。 “那也要负责。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吴邪笑道,“你快告诉她,我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吴邪对着他挤眉弄眼,动了口型,“快说,快说,这样她不会有负担了。” 冷笑一声,傅砚舟道:“你哪来的前任?游戏里的吗?你都有几个老婆了。” 吴邪不高兴,眼神无声地控诉着,责备傅砚舟不给他面子。 傅砚舟冷哼一声,帮他,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吴邪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也是为了检查的事。 “你自己看着办。” 恰好一条短信发了过来,“邪神,你们酒店不是才检查过吗?你怎么又主动申请,再次查一下。” 吴邪眼皮直跳,他大概知道是谁在从中作梗了。 瞅了一眼傅砚舟,吴邪叹气:“砚舟,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不像我,单身没有负担。那温小姐,可不是善茬。念笙是我的人,你可不要害了她。” 傅砚舟只听到了三个字,我的人。 垂着眼,面部看不出暴怒,只是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薄唇抿成平直的一条线。周身温度骤然下降,他指尖缓缓收紧,眼底覆着一层沉沉寒意,“你的人?” 第24章傅总,你不会吃醋了吧? “难道不是吗?”吴邪道,“她是我的员工,又是我未来的媳妇,怎么就不是我的人了。” 言毕,吴邪唇角挑起,眼神似笑非笑,看了过去。 见傅砚舟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却压抑着怒气,他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 吴邪又道:“那一日包厢里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为了给念笙一个交代,我让人事开除了王慧。” 王慧,正是那日的领班。 “事情呢,我也查清楚了。就是你那准弟媳指使的。你不觉得,应该让她来给我家宝宝道歉吗?” 顾念笙轻轻咳嗽了下,差点牵扯到伤口。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真让顾小曼道歉,那不就曝光了。她是要道歉,但不是现在。 “不必了,”轻声的,顾念笙道,“她娇贵,不必和我这样的人道歉。而且,我也不想见到她。” “下周,是她和傅辰的订婚宴。”傅砚舟忽然间说道,“我会带你一起去,她若不给你道歉,傅家不会让她进门!” 顾念笙瞳孔微缩,下意识愣住。 未待她开口,吴邪道:“你弟弟的订婚宴,你带她去,别人会怎么想。你的联姻妻子,温若柔,可不是善茬。我是发现了,你们一家绝对是来克我家念笙的。” “两家计划联姻,她和我现在没有任何的关心!”傅砚舟五指不自觉收拢,指节微微收紧,若不是这里是病房,他早就一拳打了过去,哪里会让吴邪这般聒噪。 他家,他家,听着就刺耳。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吴邪道,“就说你啊,念笙在这躺着,不就是帮你挡了一刀。” 一丝愧疚之色浮现在傅砚舟的脸上,这一件事,确实是他的责任。 “她和我说,她帮你弟媳背锅,入狱三年。”吴邪缓缓道,“所以啊,她一定要和你们家划清界线的。” 傅砚舟蹙眉,看向林枫。 林枫觉得头皮发麻,道:“顾小姐确实是坐过牢三年,原因是开车肇事逃逸。” “你也不要为难林枫了,”吴邪道,“那么容易被查到,念笙还会被诬陷吗。所以啊,以后我罩着她。” 傅砚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片冰凉。 吴邪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想要找到证据也不容易。不过砚舟,你不怀疑,念笙说谎?”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这几日的相处,让他判断,顾念笙不是会说谎的人。 “算了,你也不要管了。”吴邪叹气,“根据念笙说的,这件事要是真被查出来了,你弟媳的事就大了。念笙对于你来说,毕竟是一个外人。没有必要为了外人和自家人闹不愉快,你说是不是?” 傅砚舟的手紧紧攥着,“如果是那样,我会给她一个交代。吴邪,时间不早了,你请回。” 吴邪摆了摆手:“她是为你受的伤,但是你不用把照顾她的事全部揽在你自己身上。总要给我这个追求者一些事情,你说是不是啊。” 深吸了一口气,傅砚舟越看吴邪越觉得碍眼,“你刚刚不是说,懦夫,缩头乌龟,要负责。” “是啊,”吴邪颔首,“可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是我。” “哦。”吴邪点了点头,忽然间流露出惊讶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砚舟,“你说啥?你可是以不近女色闻名的。你怎么会破戒的。” 说着,吴邪蹲下身子,视线和顾念笙平齐:“念笙,是他吗?” 顾念笙没有出声。 吴邪又凑近一些,用极低的声音道,“他主动说出来了,不要太感谢我。” 顾念笙:“……” 吴邪的唇就要挨上顾念笙的脸颊,“好了,那个登徒子是谁,你不愿意说,我不问了。傅砚舟,你真没必要为了弥补念笙,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不过要是真的——” “和他无关。”打断了吴邪的话,顾念笙小声道。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也过分的安静,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林枫主动道:“傅总,我这就去做详细的调查。” 迅速地逃离出去。 傅砚舟双手揣进裤袋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五指死死收拢,以此困住翻腾的怒意。 他在气恼什么,因为顾念笙是真的想和她撇清关系。 “我没有必要给自己泼脏水!”傅砚舟也不客气,“吴邪,你出去! 直接走到床边,拉开了吴邪,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念笙:“那晚那么主动,现在不承认了!” 顾念笙眼圈泛红,咬紧了唇,一声不吭。 见此,就算再生气,傅砚舟刻也没了脾气。 他见不得她哭。 “还真的是你啊。”吴邪一脸惊讶,“你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这样不是给念笙找麻烦吗?” “我会带她去见爷爷。”沉声的,傅砚舟道。 “我不去。”顾念笙轻声道,“傅总,就按照之前说的,就好。” 傅砚舟一把拉着又想凑过去的吴邪,眼神冰冷,手指向门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 吴邪耸肩,柴火他已经添加了,也该离开了。不然,他还真的担心会被揍一顿。 只是—— 凑到傅砚舟耳边,低语:“你可记得当年我落水,救我上来的小姑娘吗?我找到她了。” 傅砚舟看去:“顾念笙?” “是。当年答应了,以后会帮她做一件事,已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觉得算吗?” 说着,吴邪拍了拍傅砚舟的肩膀,笑着离开。 傅砚舟眉心压着,眼皮敛下,周身气息冷了下来。 顾念笙想要喝水,她缓缓地坐了起来,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伸手想要去够桌上的杯子,有人走了过去,拿起杯子,递到了唇边。 看清对方,顾念笙低声道:“傅,傅总,你还没走?” “你希望我离开?”傅砚舟冷冷道,“承认我是你男人,很丢脸吗?” “傅总,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意外,你真不用放心上。”顾念笙低声道。 傅砚舟冷笑:“所以,你当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哪里有这样,”顾念笙辩解,疑惑道,“傅总,你不会是吃醋了?” 第25章傅老爷子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不待傅砚舟回答,又否定:“玩笑而已,傅总怎么会为了我这样一个毫无关系你的女人吃醋。” 傅砚舟蹙眉,眼下还有一件事,“你和傅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傅砚舟追问。 顾念笙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傅总这么神通广大,还查不出来吗?或者,你可以直接找傅辰问清楚。” 傅砚舟轻叹口气,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倒是在顾念笙这耗尽了。 “再说,傅总就不怕我乱说吗。”顾念笙轻声道,“碰到你们一家,就没有好事!” 傅砚舟眉头紧拧,虽然隐约猜出了一些,但是更希望是听到顾念笙亲口说出。 顾念笙抿紧了唇,再抬首时,眼里已有了泪花:“傅总,请你管好你弟弟,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再给我增加麻烦。” 那样子,委屈极了。 顾念笙猜测,傅砚舟现在是不知道她才是傅辰的未婚妻,只是他这样问了,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傅辰在外面的莺莺燕燕。 如果她现在去找傅老爷子,看在已故奶奶的面子上,或许会让傅砚舟娶了她。 但傅砚舟若不是心甘情愿,以后怕很难护着她。 傅砚舟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好了,你不要哭了。” 顾念笙极力隐忍着,小声道:“傅总,你不必因为我,阻拦顾小曼进门。只要,她和傅辰可以地老天荒,不离不弃,就可以了。” 这话听上去是祝福的,只是傅砚舟却是觉得怪怪的。 傅辰和顾家那姑娘,自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听说十六岁那年,他们外出被人跟踪,还是顾家那小姑娘引开了歹人,让傅辰平安回到了家,而她自己跳入河中才躲过一劫。 为此,傅辰被傅老爷子狠狠批评了一顿。 只不过人都会腻歪同一个人同一个事物。眼前的女人,或许只是调剂品。 不管怎么,错的都是傅辰。 女大十八变,顾家那姑娘,如今也变得刁蛮了。 “不管你和傅辰之间怎样,以后不要再去找他。”傅砚舟道。 “我当然不会,不然我也不会把他踢伤。”顾念笙道。 至于顾小曼污蔑她,傅辰做帮凶的事,现在说出来,他也不会帮她。 就算监控被毁了,但是总会有蛛丝马迹的。按照傅砚舟的能力,他一定可以办到的。 “傅总,我这次受伤,是因为你。”顾念笙声音很轻,“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又为你挡了一刀。我就算要你负责,也是合情合理。” 傅砚舟目光扫视过去:“所以呢?” “傅总,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你说的,会让他们道歉,是真的吗?”顾念笙脸上闪过一道哀伤之色,“以前的事,就算追究,也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帮我。我只要求,他们承认算计了我,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 身世凄惨的人很多,傅砚舟也是见过不少,就算知道了,也只是认为人各有命,不会产生任何其他的感情。 只是,听着顾念笙的这番话,怒气腾起:“你不能硬气一些。如此,你只会被人欺负。” 一丝苦笑浮现在顾念笙的脸上,轻声的,她道:“傅总说得轻松,硬气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傅砚舟蹙眉,他是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只是顾念笙这样普普通通的人,若是没有人帮她,确实很难。 一个想法浮现出傅砚舟的脑海里,若是顾念笙此刻开口,央求他对她负责,或许,他会答应。 “傅总,我想要他们公开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顾念笙缓缓道,“你朋友的房子,以后我会付房租的,但是现在,我想打下欠条。” 眼眸沉了沉,傅砚舟道:“不必,或许,他以后都不会回国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顾念笙:“那,等我攒够钱了,我会搬出去的。” 傅砚舟额头上的青筋又在跳动了,她怎么总是拒绝自己的好意。 “另外,我准备答应吴邪。所以,你不要再拿那一晚上的事去刺激他了。”顾念笙头低下,脸上有些羞涩,“他父母都不在了,家中长姐做主,应该比较好相处。” 傅砚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他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顾念笙,里面翻着隐忍的火气,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收紧又松开。 “你了解他吗?” 顾念笙摇了摇头:“我想过了,我需要一个靠山。他可以。” 傅砚舟的手握得更紧。 靠山!他比吴邪差吗! “傅总,做人是要有边界感的。非亲非故的,还是少接触。我看得出来,你这个人很好,但是牵扯到你家人。我明白。” 傅砚舟冷笑一声:“你是觉得,我做人处事不公平?” “不是,”小声的,顾念笙道,“只是,人都是有私心的。” “好!”傅砚舟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盯着顾念笙,“傅家,不会允许一个诬陷他人的女人进门。” 拨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强硬:“去查一下,三年前的一起车祸。” 又拨通了一个,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爷爷,傅辰的订婚宴缓缓。” 很快,傅老爷子暴躁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出来:“你搞什么名堂,那丫头是有污点,但是我相信她。” 顾念笙眼眸里掠过一道恍惚之色,当年她入狱,只有傅老爷子看望过她。 一切的证据是那么的完美,没有破绽,他就算不信也翻不了案。 亲生父母都不管她了,她又怎么好去麻烦一个年迈的老人为她奔波。 长舒一口气,顾念笙道:“傅总,能不能让我和爷爷说几句话。” 傅老爷子也是听到了,质问道:“傅砚舟,你旁边还有别人?” “嗯,”傅砚舟瞥视了床上的女人一眼,“爷爷应该也认识,顾念笙。” 那边,有一瞬间的沉默:“你们怎么在一起?你们现在在哪?” 傅砚舟垂眸,傅辰的事,爷爷应该是知道的,也是知道顾念笙的存在。 只是,爷爷和顾家那位已故老夫人的关系极好,所以是极其喜欢她的孙女,必然是讨厌顾念笙的。 “我们在医院。爷爷,她是我的女人,还请爷爷不要为难她。另外,傅辰,需要和她道歉。” 顾念笙只觉得头大,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这地步吧。更担心,傅老爷子听到这话的反应。 第26章傅老爷子来了 傅砚舟放下手机看过来的时候,顾念笙心里乱成了一团。 “傅辰的订婚宴,延期了。” 听见这话,顾念笙愣住了,只是很快又明白了。 她和傅砚舟在一起,傅老爷子要是不弄清楚情况,怎么会正常举行订婚宴。 “爷爷明天会过来。”顿了顿,傅砚舟又道,“你不用担心。” 顾念笙沉默片刻,道:“傅总,你不觉得,你说出那句话是多余的吗?你这不是刺激老人。” “明天见面再说。” “傅总,我不做三,我也不接受任何的包养。”似乎是怕傅砚舟误会,顾念笙又道,“你也不要误会,我没有要你娶我。” 看得出来,顾念笙有些慌张。 只是她越是这样极力地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傅砚舟越是觉得不舒服。 傅老爷子是翌日一大早来的。 傅砚舟去买早点,不在房间。 “傅爷爷。”小声的,顾念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傅辰的大哥。” “你和他?”傅老爷子迟疑道。 眼泪落下,顾念笙小声道:“傅爷爷,不怪他,是我姐姐给我下了药。” 傅老爷子暴怒:“顾小曼,她还是这样胡闹!”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顾小曼才是傅辰的未婚妻,不如,将错就错吧。”顾念笙小声道,“傅砚舟,还不知道我是谁。爷爷,你不要告诉他。他要和温家联姻的。” 傅老爷子握紧了手上的拐棍,愤怒道:“联什么姻,我答应过你奶奶,要好好照顾你的。傅砚舟那混账小子,必须对你负责!” 顾念笙摇了摇头:“我怕他误会,我是为了报复傅辰才选择的他。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开心。爷爷,你不要告诉他,我也不想嫁给他。” 说着,顾念笙的眼泪落了下来。 “你这丫头,不要哭啊。”傅老爷子的语气柔和下来,“我当然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傅砚舟疾步走了进来。 刚刚回来,护士站的小姑娘便告诉他,一个老爷子怒气冲冲地去了病房。 “爷爷,你来得可真早。” 看见顾念笙眼眶发红,意识到刚刚她可能被傅老爷子刁难了,傅砚舟皱眉。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可是一夜都没有睡着,不过来看看,我怎么安心。”傅老爷子冷冷道,“傅砚舟,你说你惹出多大的事!” 傅砚舟淡淡道:“爷爷,那是意外。你不要为难她。” “你——”傅老爷子手指向傅砚舟,话语忽然间顿住,“好,那我问你,你和温家的事怎么办?” 顾念笙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傅砚舟,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傅砚舟沉默片刻:“两家联姻,只要是爷爷你的孙子就行。顾家那女人,品行不行,进入傅家,必然会弄得家里乌烟瘴气。” 傅老爷子看了一眼顾念笙,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哪里不好了。 傅砚舟又道:“爷爷,顾小曼不能嫁进来。” “啥?”傅老爷子愣住了,只是他很快捕捉到了别的信息,“你是说,傅辰一直和顾小曼在一起!” 傅老爷子生气了。顾小曼那矫揉造作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厌恶。真不知道顾家父母为何那么偏心。连同着傅辰也是仿佛眼瞎了一般。 她要嫁进来,想得美。 “爷爷,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傅砚舟诧异。 傅老爷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顾念笙和傅砚舟身上来回看着,这两个都是他喜欢的孩子,在一起未尝不可以。 只不过儿子傅宏和儿媳妇苏淼,未必同意。 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傅老爷子心里有了主意,“砚舟,你先出去。” 傅砚舟站在那没有动。 “我还会吃了她不成!”傅老爷子冷冷道,“是不是看我老了,都不听我的话了!” 傅砚舟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黝黑的眼眸凝视了床上低着头的女人一眼,缓缓道:“爷爷,你最好不要为难她。或许,她肚子你已经有了你的孙子。” “不会的,那一次,我吃过药了。”小声的,顾念笙道。 傅砚舟这般说,只是要爷爷不要做得太过分了。但顾念笙的这话,却像一道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裂开。 她,不想怀他的孩子!母凭子贵,她竟然压根都不想。 忽然间,傅老爷子一脚踢了过去。 没有防备,傅砚舟踉跄了几步,扶住墙,这才稳住。 傅老爷子恼火:“欺负人家就算了,还不想负责。吃药伤身,你不懂吗?” 傅砚舟神色淡漠:“是我没做到位。” “你,赶紧出去,在这看着我就心烦。”说着,见傅砚舟站在那没有动,傅老爷子又道,“怎么,还怕我会做什么!” 傅砚舟冰冷的目光落在床那边,最终走出了病房。 对着他的背影,傅老爷子怒吼:“不准偷听!” 这才来到床边,平息着气息:“念笙,我答应过你奶奶,会好好照顾你。顾小曼,我是不会同意嫁过来的。” “爷爷,她和傅辰,已经暗结珠胎了。”顾念笙的声音很轻。 傅老爷子震惊了,让顾念笙原谅傅辰的念头彻底被掐灭了。 只是他想到一个问题,“砚舟最讨厌被人利用了。” 顾念笙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爷爷,你也觉得太过于巧合了,不是吗?他要是知道了,也会这样想的。我不想嫁一个讨厌我的人。” 傅老爷子明白顾念笙的担忧,只是刚刚看傅砚舟的样子,只怕有戏。 “你当真决定,不嫁给傅辰了?”再一次的,傅老爷子问道。 顾念笙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傅爷爷,对不起。” 傅老爷子轻飘飘道:“那就嫁给傅砚舟吧。” 猛地抬首,顾念笙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不行。” “先不要急着拒绝,”傅老爷子道,“你们先相处一段时间,你觉得合适了,告诉我。要是他入不了你眼,我就认你做孙女。你搬去傅家,也算完成了,我对你奶奶的承诺。” 这是她想要的,她需要支持,傅老爷子是她最好的选择。 只是,“傅爷爷,他要是知道了我是谁,会有想法的。”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我不会告诉他的。但是,长期的隐瞒,不是办法。” 顾念笙点了点头,除了没有告诉他,她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傅辰的未婚妻,别的,她可是都没有隐瞒。 傅老爷子拉开房门,冲着站在外面的男人喊道:“进来。” 傅砚舟疾步走了进来:“顾念笙,不管别人和你说什么,先要问过我的意见!” “你这孩子,”傅老爷子生气了,“我是会欺负人的样子吗!” 心里,却是乐了。有戏。 温家那边,就让傅辰应付了。反正都是他的孙子。谁让傅辰有负顾念笙在先。 顾念笙扯了扯唇,轻声道:“那傅总是希望我答应还是不答应。你爷爷要我嫁给你呢?” 第27章护着她,不道歉就滚出去 未待傅砚舟开口,顾念笙自嘲地笑了笑,道:“傅总不必过于担心,我有自知之明。” 傅砚舟看向傅老,老爷子注重门第理念,说话必然是会重一些。 “爷爷。” “不用多说,”傅老踱步走到傅砚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好考虑。” 目送着老爷子离开,傅砚舟坐在了沙发上。 随意解开西装的纽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双腿交叠,抬眸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 她恢复得还可以,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顾念笙可以感到傅砚舟冰冷的目光,手不由握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外面忽然变天了,天气预报说,台风天威要登陆,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屋子里一阵沉默。 傅砚舟倒了一杯水,喝下,目光依旧落在顾念笙的身上。 第二杯,第三杯…… 猛地,他放下手上的杯子,打破了沉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顾念笙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窗户上布满了雨水,已经看不清外面。 “想好了,再和我说。” 傅砚舟起身,准备离开。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很大。 “等雨小了再走吧。”小声的,顾念笙道。 傅砚舟脚步停下。 就在顾念笙以为他会拒绝—— “好。” 重新坐下。 那种窘迫的感觉又来了。 顾念笙闭上了眼睛,她多嘴做什么。 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傅砚舟道:“现在时间充沛,顾念笙,说说我们的事。” 顾念笙看了傅砚舟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傅砚舟开口:“吃药这事,是我不对。” 顾念笙的目光又移了过去,小声道:“傅总,这本就是意外,你不必放心上。” “如果有了,我会认。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住处,衣食无忧。” 对于这个说辞,顾念笙并没有觉得意外。 让傅砚舟心甘情愿地娶她,她自己都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是多制造机会与他相处。 “所以,我不会让意外发生。”轻声的,顾念笙道,“一辈子抬不起头,被人指指点点。傅总,你以后还是会去国外发展的吧?” “是。” 顾念笙松了口气:“挺好。” 这么希望他离开!傅砚舟心中烦躁,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没有停下的意思。 哗啦啦的雨声听在耳里,让人更加的心烦。 “傅总,我救了你一次,不需要你以身相许的。你也不必四处和人说,我是你的女人。那一次,是情非得已,并不是你情我愿。” 顾念笙低着头,忽然间感到身边有阴影笼罩。 抬首,傅砚舟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里的深色更浓。 “傅总,你这是做什么?”顾念笙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怯怯地看着傅砚舟,她的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又想跑吗?傅砚舟眉头紧拧。 “查房了。” 叩门声响起,缓解了屋子里紧张的气氛。 “恢复得挺好,后天可以办出院手续了。”护士道,“但是,这段时间切记不可以进行激烈运动。你作为她男朋友,悠着点。忍个几天有什么关系。” 知道护士这是误会了,顾念笙想要解释,“他——” “我知道了。”傅砚舟道,“我会注意。” 看着护士离开,顾念笙小声道:“傅总,你这样,万一传出去了,被有心人听到了,怎么办?” “欲盖弥彰。”傅砚舟淡淡道,“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 顾念笙不说话了。 住院的这几天,顾家那边难得的安静,就连薛钗也是没有来找她。 他们都觉得,她一个人在外面会过不下去,在等着她低头。 可惜,他们失望了。 监狱里的这三年,磨光了她的傲气。只要能活下来就行。 令顾念笙没有想到的是,早上,傅辰竟然来了。 一进门,傅辰道:“顾念笙,你好好的,怎么会受伤的。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想吸引人的注意吗?爷爷会被你骗,我可不会。” 话音落下,傅辰看见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傅砚舟。他的眼眸深邃,目光冰冷。 “大,大哥,”傅辰刚刚嚣张的气焰下去了,“你怎么会在这?是爷爷要你来的?你都知道了?” 知道顾念笙是他的未婚妻,顾小曼不是,还欺负了顾念笙。 傅砚舟一向护短,若是让他知道,弟媳被欺负,他这个做弟弟的帮着外人,他免不了会被责罚。 傅砚舟起身,语气淡漠:“我,该知道什么?” 完了,这一定是知道了。 傅辰额头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虽然他不能娶顾小曼,但是他们发生过关系,他不能让她被欺负,这是他欠她的。 “大哥。”支支吾吾的,傅辰想要说什么,却是听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傅辰,订婚宴,延后了。” 骤然间,傅辰瞪大了眼睛。他明白了,这一定是顾念笙做的。她用了苦肉计,让爷爷和大哥都站在她这边。 “顾念笙,是你做的,是不是?”傅辰手指向顾念笙,大声呵斥,“你不要后悔!” “傅总,你就要他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吗?”顾念笙缓缓道,“他在这,影响我的心情。” “顾念笙,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小曼就会和你道歉。我告诉你,不可能!”傅辰气急败坏道,“恢复订婚,不要以后你后悔,可就晚了。” 傅砚舟眉头紧拧,这么护着顾家那女人。 至于三年前的事,他会调查清楚,但是现在不适合问,会打草惊蛇。 “如果不是来道歉的话,出去!”厉声的,傅砚舟道。 “大哥,你怎么能帮她?”傅辰难以置信,“她最喜欢骗人了,你不要被她骗了!” 顾念笙咬紧了唇,眼眶微微泛红,她眼中的恨意,是那么真切。 一想到傅辰伤害过顾念笙,傅砚舟的心情差到极致。他为人坦荡,却是被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弟弟连累了。 “滚出去!”再一次的,命令道。 第28章不自主地吻住了她 傅辰不愿意:“哥,我和她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也不怕我未来的嫂子吃醋。” 看着傅辰还想凑上前,傅砚舟沉下脸色,拦住了他,“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纵然再不高兴,被傅砚舟盯着,傅辰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在病房门口站住,傅辰放出了狠话:“顾念笙,今天你要不把事情解决,以后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盯着傅辰的身影,他刚刚的那一番话回荡在耳边。扭头,再看向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顾念笙。有一个想法萌发出。 只是,她怎么看,都不像。 忽然间,傅砚舟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先入为主,觉得爷爷是厌恶顾念笙的。忽略了,爷爷因为顾念笙吃药这事,踢了他一脚。 沉思间,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傅老爷子折返回来,他的手上提着一个药材礼盒。 “爷爷?” 傅老爷子板着脸,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傅砚舟怀里,“这里面是三七,黄芪,记得煮汤给那个丫头,一定要看着她喝下去。” 傅砚舟看着怀里的盒子,眸光微微闪烁。 “怎么,怀疑我会下毒。”傅老爷子没好气道,“你弟弟说,看你去男科医院,可把我吓坏了。既然你都能霸王硬上弓,看来没事。” 傅砚舟皱眉:“爷爷,谁告诉你,是我强迫她的?” “她看着就老实,难道是她勾引你的?不可能!”傅老爷子想说,顾念笙是他看着长大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情闹的,换谁都会觉得,顾念笙是故意的。傅砚舟要是脾气上来了,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爷爷,你好像挺了解她。”傅砚舟道。 “我的眼睛就是尺子,我看人不会有错。”傅老爷子道。 “傅辰的未婚妻刁蛮任性,肆意妄为,可是一点都不像爷爷说的那样,温婉。还有,她与可爱一点都不沾边。”想到顾小曼,傅砚舟莫名的厌恶。 傅老爷子眼眸里闪烁着光泽,这看人的目光挺好,随他。 只是,都是他孙子,另一个怎么就那么差劲。 别说,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的想让傅砚舟娶了顾念笙,只是傅砚舟不在国内,顾念笙和傅辰是青梅竹马,一心要嫁给他,这才有了这门婚事。 “我看人的眼光从来没有变过,变的是人。”傅老爷子叮嘱道,“这些药材是我让你周爷爷特意挑选的,黄芪补气血,三七化瘀消肿。适当的,可以加点红枣在里面。另外,我坐电梯的时候,怎么听说,你想做点别的!” 傅砚舟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是查房的那个小护士乱说的? “你也别去找人家的麻烦,她也是在为丫头打抱不平。” 想起那小护士吐槽的话,【长得还行,就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上一次幸亏是她朋友来了,不然她去做检查都没人陪。早上我看他还想做那事。他女朋友伤口还没好,裂开了怎么办。】 虽然在男性那方面没有问题是好事,但是也要分场合的。 “还有,别让温家知道。”傅老爷子道,“我老了,不喜欢吵闹。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走了几步,傅老爷子又转身叮嘱:“不要浪费这些药材!” 傅砚舟看着手上的东西,又缓缓地看向傅老爷子的身影。 走了又返回,还特意带了药材过来。这,非常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那个念头再一次地浮现出来。 走进病房,看见顾念笙下床,身子摇摇晃晃的。 傅砚舟脸色阴沉,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沙发上,上前扶住了顾念笙:“起来做什么。” “我,医生说我可以适当地下床,”小声的,顾念笙道,“而且,我想去卫生间。” 说着,顾念笙的脸颊泛红了,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傅砚舟。 傅砚舟也是愣了下,只是没有顾念笙那般尴尬:“我不会偷看。” 顾念笙的脸颊更红了。 每走一步,伤口还是有些疼痛。慢慢的,顾念笙挪动着脚步,身体不自主地依靠在傅砚舟身上。只是很快,又拉开了距离。 到了卫生间门口,顾念笙小声道:“我,自己进去。” “嗯。” 傅砚舟转过身子,刻意不去听卫生间里的动静。 温婉听话,乖巧懂事,这是爷爷所描述的傅辰的未婚妻。很明显,顾小曼和这些一点都不沾边,倒是顾念笙,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若是顾家的女儿,怎么会这般捉襟见肘。 卫生间里,水声响起,随即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了?”傅砚舟推门进去,看见顾念笙试图要去拾落在地上的肥皂盒子。 “不要乱动。”一声呵斥,傅砚舟上前一步,扶住顾念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再说会有别人来捡的。” “你凶我。”顾念笙的眼泪落下,“奶奶走后,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他们都喜欢姐姐,我就是多余的,只要他还陪着我,但是后来他也偏心姐姐。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觉得我很让人烦!” 傅砚舟眉心拧成了一团,他不过是一句话,怎么就惹出了她的一堆抱怨。 她怎么这么爱哭! “傅总,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上次说,你的提议一直有效,那,你把支票给我,你走吧。” 傅砚舟觉得太吵,她就不能安静一会,或者不要说出这些让他气恼的话。 盯着那红唇,心中一动,低头吻住。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便松开。 顾念笙似乎被吓到了,也不敢多说话,也不哭了。 傅砚舟对于自己的这个举动也是惊讶,刚刚听到她说,要他离开,不再见面,不受控制地吻住了她,堵住了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给我点时间,我要去处理一些事。”凝视着顾念笙,傅砚舟道。 顾念笙吸了吸鼻子:“你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轻笑一声,傅砚舟道:“你觉得呢?” 第29章傅砚舟知道了顾念笙的身世 “我,我怎么知道。”顾念笙不敢去看傅砚舟,她有种秘密被看破的感觉。 好在傅砚舟没有追问,凝视了顾念笙一眼后,离开。 顾念笙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依照傅砚舟的身手,那一日躲开那女人的攻击是可以的。她在赌,为他挡下这一刀,就算不喜欢她,心生内疚,她若有事求助于他,他不会断然拒绝。 只是,真的好疼。 那女人大概也不是真疯,她冲过去的时候,看见那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她控制了力度,不然她会伤得更加严重。 她的事,瞒得了一时,不会被永远隐瞒。 就算追究起来,这一刀可不能白挨。 傅砚舟去找了林枫,他跟在身边已有五年了,办事一直得力。 东华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林枫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傅砚舟,她被喊了进来,傅砚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他不问,林枫也不敢多嘴。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缓缓的,傅砚舟转过身子,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林枫,“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 屋子里的空气沉闷,四下静得只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傅砚舟踱步走到真皮座椅旁,拉开,坐下。周身无形的压迫感铺满了整间屋子。 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傅砚舟道:“顾念笙,她和顾小曼,什么关系?” 林枫一惊,他没有想到傅砚舟会这么问,还是说,他知道了。 “傅总,我并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我想等顾小姐伤势好转后,再告诉你。”硬着头皮,林枫道。 “嗯?”傅砚舟挑眉,“为何?” “依照傅总的性格,若是觉得顾小姐是刻意接近你的,盛怒之下会赶走顾小姐的。但是顾小姐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传出去,对你不好。老爷子也不会高兴。” 傅砚舟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才启唇,声音冷冽:“是吗?爷爷为什么会不高兴?” “因为,顾小姐是辰少爷的未婚妻,老爷子对她不一般。”说完,林枫松了一口气。 傅砚舟停止了动作,他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圈,缓缓道:“既然是傅辰的未婚妻,为什么会去酒店做服务生?” 林枫道:“顾小姐入狱三年,才被放出来,顾家对她不好。” 眉心蹙起,傅砚舟眼底戾气翻涌,周身的冷意骤然间炸开。 他猛地起身,盯着林枫:“去查三年前的事!” 提起往事,她哭得那样厉害,她后背的那些伤疤,想到这些,傅砚舟心中的怒火更浓。 “等等。”傅砚舟喊住了林枫,“顾念笙,可有朋友?” “没有,因为顾小曼的原因,顾小姐的学生生涯一直过的不愉快。”林枫道,“除了辰少爷,她没有任何的朋友。” 顿了顿,又道:“顾小曼一直对外说,她才是顾家大小姐,顾念笙是寄养在她家的。顾氏夫妇也是公开承认了。说是,顾念笙的大小姐脾气需要被好好磨磨。在家总是耍大小姐脾气,在外面要接受磨炼。” 傅砚舟握紧了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过是见过顾小曼几次,对她印象极差。那些和她朝夕相处的人,眼睛是瞎了吗。 “傅辰和她,是怎么一回事?”压抑着怒气,傅砚舟问道。 林枫道:“辰少爷他,三年前醉酒和顾小曼发生了关系,这件事没有闹大,老爷子也不知道。” 三年前,又是三年前。傅砚舟语气毫无温度,薄唇挤出字句:“把三年前的事查清楚。再有隐瞒,工作也别要了。” “是。”林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见过吴邪?”忽然间,傅砚舟问道。 林枫颔首:“那一次在医院门口,见到了他。” 闻言,傅砚舟没有觉得意外:“是他要你隐瞒的?” “是。”林枫道,“但是,我也是怕伤到了顾小姐。” 提到了顾念笙,傅砚舟脸上的阴霾之色淡去了一些,眼眸里的神色也是柔和了一些。 挥了挥手,“出去吧。” 松了一口气,林枫退了出去。 傅砚舟一向冷血无情,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在国外的时候,也因此得罪过人。这一次的意外,很有可能和那件事有关。 那个刺杀的女人,被喂了药物,扔进到了精神病院,每天接受“治疗”。听说,快要撑不住了。 这样一个人,要是知道了顾念笙的秘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只是,林枫抓了抓头发,好像,傅砚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傅砚舟约了吴邪去武术馆。 说好的切磋,傅砚舟却是几次打在了吴邪的脸颊上。 “你这人怎么不讲武德,专门打人脸呢。”吴邪摆了摆手,“我不玩了。” 坐在下面的休息区,吴邪打开一瓶水的盖子,饮下一口,再去看傅砚舟,他脸色阴冷,眼底的冷意浓郁,整个人就像一座万年冰山一般。 这是,生气了。 “谁惹你生气了?”吴邪递过去一瓶水,“你要发泄,找我做什么。谁惹你生气你就去找谁。” 接过了水,傅砚舟似笑非笑:“你是这样认为的?” 将一瓶水喝尽,吴邪扬手,瓶子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当然。冤有头债有主。” “我也这样觉得。” 傅砚舟唇角微微上扬,骤然抬拳,朝着吴邪的面门打去。 眼疾手快,吴邪伸手拦住,“你这是做什么?” “你自己刚刚说的话,这就忘了吗?”傅砚舟冷笑。 “我到底是怎么惹到你了!”吴邪跳了起来,“你把话说清楚。” 傅砚舟转动着手腕,慢条斯理道:“顾念笙。” “你知道了啊。”吴邪挑眉,“本来还想多瞒着你一会的。你不知道吧,她就是小时候给我做人工呼吸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一道风传来,这一次吴邪没有防备,脸上又挨了一拳。 “傅砚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吴邪生气道。 傅砚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只是没想到,熬完药,再去医院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念笙,我好疼,你帮我吹吹。” 第30章你怕我?以后可要习惯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那吴邪。 傅砚舟心中冒出无名的怒火,贼心不死! 刚准备踹开门,顾念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入耳里,“这不合适,男女有别。” 这话听得令人舒坦,傅砚舟的心情好转。 推门,看见吴邪坐在床边,狭长的桃花眼瞅着顾念笙,含情脉脉。 吴邪生来就有一双比女人还魅惑的眼眸,不笑含春,动则勾魂。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便会有女人为之倾倒。 论颜值,他是完胜,论性格,他懂得嘘寒问暖。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吴邪还在那说着:“顾念笙,你真不记得我了?我的初吻可是都给你了。” 压根没有在意进来的人,也没看见傅砚舟那可以杀人的目光。 顾念笙看到了,也是注意到傅砚舟的脸色很难看,她好心提醒道:“吴邪,你后面——” 傅砚舟在门外的时候,吴邪就知道了。现在,更是打断了顾念笙的话,“小时候,天目湖,你救上来的那个人,就是我。” 天目湖,那个矿坑形成的湖泊。十五岁那年,她是被顾小曼骗过去的,说傅辰在那里等她。 那儿人烟稀少,她在那等了一天,没有等到傅辰,却是救了一个偷偷来这儿游泳的小胖子。 只是,当年那个小胖子和眼前这个面如琢玉的男人,怎么也对不上。 “所以,你就是那个小胖子。”顾念笙笑了,“男大也十八变啊。”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弯起。 “你笑了啊,女孩子就要多笑笑,好看多了。”吴邪伸手摸了摸顾念笙的脸颊,挤了挤眼睛。 果然,身后那道目光越来越冰冷。 扭头,假装才发现傅砚舟,“砚舟,你进来怎么没声音的。” 又和顾念笙道:“你看他把我打成这样,他这个人有暴力倾向。你知道他外号是什么吗?” 傅砚舟上前一步,冷冷道:“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顾念笙,外面的人都说他是冷血阎王,你可要小心一些,得罪了他,就惹上大麻烦了。” 在傅砚舟动怒之前,吴邪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屋子里一瞬间的沉默。 顾念笙看了傅砚舟一眼,迅速地收回目光。 吴邪的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打人不打脸,他这是专门朝人家的脸上去打。 “你下手太重了,得罪你的人,都会这样?”顾念笙小声道。 傅砚舟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你很关心他?” “我是怕你太冲动,会吃亏。”顾念笙道,“你要是被关了,我的医药费怎么办,我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傅砚舟凝视着顾念笙,想到了她身后的那些伤疤,她在简历上写的父母双亡。 失望攒够了,就不会再期待什么。 顾家也是有毛病,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想过上诉吗?”忽然间,傅砚舟问道。 顾念笙的眼中本是没有光泽,听到这话后,一下子亮了,只是慢慢的,又暗淡下去。 她轻咬了下唇,声音很轻:“没有人会帮我。光靠我自己,做不到。” 动了动唇,傅砚舟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闭口不谈她的身世,哪怕知道了他是谁,也不在他面前提到傅辰。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们这些人划清界限。 哪怕那天爷爷来了,她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气恼的情绪弥漫在心中。他没有打算揭穿。说破了,怕她会彻底躲着他。 “傅总,以前的事,在我没有能力改变之前,我只能过好当下。” 顾念笙的声音很轻,她感觉傅砚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令她有些不安。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一字一句的,傅砚舟道,“尤其是想要得到自己无法碰触到的。” 傅砚舟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只是顾念笙不明白,她微微皱眉,脸上有些茫然。 没有再多说什么,傅砚舟淡淡道:“那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出院后直接搬过去。” “好。”顾念笙轻声道。 没有拒绝的必要。 至于傅砚舟刚刚为什么会说那一番话,她也不想深入追究。是他说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不是吗。 转眼到了出院的日子,只有傅砚舟一个人来了。 看了一眼傅砚舟身后,没有旁人,顾念笙道:“就你一个人吗?” 傅砚舟脸色难看:“你还希望让谁来!” 摇了摇头,顾念笙没有说话。 准备穿鞋的时候,“坐着不要动。” 傅砚舟声音低沉,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拿起鞋帮顾念笙穿上。 脚被握住,顾念笙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 “别动。”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傅总,这要是在古代,看了女孩子脚是要负责的。”似玩笑一般的,顾念笙道。 抬眸,傅砚舟清冷的眼眸看去,瞳孔里映出女人那有些慌乱的样子,“可以对你负责。” 顾念笙微微张唇,难以置信,半晌,挤出一丝笑容:“傅总也是学会幽默了。” 傅砚舟重新低下头,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他想过补偿她,而不是娶她。 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既然傅辰辜负了她,他们又有了夫妻之实,让她做傅家的长媳,未尝不可。 娶她,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他会负责。 停车场,林枫打开后座的车门,让顾念笙坐上。 没一会,车门再次被打开,傅砚舟进来了。 他,不应该坐前排的吗? 在他坐在身边的瞬间,顾念笙觉得车子里的空气似乎都被凝结住了。 往边上挪了一点,忽然间听到傅砚舟冰冷的声音,“我很可怕吗?” “不,不是。”小声的,顾念笙道。 傅砚舟抿紧了唇,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盯着顾念笙。 被这般看着,顾念笙心里发怵,她没有动作,男人的眉头皱起:“过来!” 顾念笙挪回到刚刚的位置。 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顾念笙才回过神,她这么听话做什么。 “傅总,你的员工一定很怕你吧?”顾念笙忽然间道。 她怕他?这个认知让傅砚舟不舒服。他们以后是要朝夕相处的,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爱,那也不能相处得和陌生人一样。 冷笑一声,傅砚舟道:“是吗?那你可要习惯了。” 第31章搬进了傅砚舟准备的别墅里 说完,傅砚舟看向林枫,“事情查得怎样了?” 林枫回答:“还在调查,肇事人的家属已经搬走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她。但是她什么都不愿意说。” 手指轻轻点击着座椅,傅砚舟道:“继续查。” 顾念笙扭头看向窗外,只当他们是在谈工作上的事。 “顾念笙。”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念笙看去:“傅总,有事吗?” “如果,有人诬陷了你,你找到了证据。你会怎么做?” 顾念笙诧异,问她这个做什么。他这样的人物,做事情还需要她给意见吗? “嗯?”傅砚舟挑眉,等着她的回答。 “如果遇到,我会让她道歉。” 傅砚舟扯了扯唇:“只是这样?” “不然呢,傅总,你的意思是?” 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顾念笙问道。 既然不知道傅砚舟的目的,少说为妙。 “我喜欢看到人从神坛跌入泥潭的样子。”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傅砚舟一字一句道,“挺有意思,不是吗?” 车子里冷气源源不断地吹着,此刻气温似乎更低了,车子里的气氛仿佛可以凝结成冰。 沉默良久,顾念笙开口:“傅总不愧是人上人,说话做事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这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只能是想想。” “如果,给你这个机会呢。”傅砚舟慵懒地依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 毕竟以后是要嫁给他的,就算没有爱情,他的人,也容不得别人欺负。受过的委屈,必然是要一样样讨回来。 顾念笙哪里知道身旁之人在想什么,只当他无聊了找些话题。 “有这个机会再说吧。”顾念笙淡淡道,“不过如果有这个机会,我一定要让那些人跪着哭着求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嗯。” 傅砚舟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车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车子驶出城区,沿盘山路向上行驶,热闹的市区烟火彻底被山林隔绝。整片半山散落着十来座独立的庄园。 最终,车子停在了山巅最高处。 顾念笙想到了一个问题,刚刚她留意了下,山脚下倒是有一个公交车站台,只是距离山上还是有些距离。 “会开车吗?”傅砚舟睁开了眼眸,他的眼眸里一片清明,没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顾念笙摇了摇头,当年出事的时候,傅辰陪着她一起练习科三,当时还有其他学员。可是她被指认是肇事者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帮她。 傅砚舟眉头紧拧:“抽时间把驾照考了。这段时间,会有人来接你。” 让她考驾照?先不说那大几千的学费就让她望而止步,他是谁啊,管得这么宽。 “傅总,你放心,我会尽快完成和吴邪的合作。拿到这笔钱后,我会搬离这儿,不会再麻烦你的。” 傅砚舟抿紧了唇,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他有说要她搬走吗! 打开车门,迈开修长的腿,“我送你进去。” 顾念笙本想拒绝,林枫道:“顾小姐,这儿你不熟悉。我就不进去了,在这儿等傅总。” “还站在那做什么!”傅砚舟扭头,眼眸清冷,盯着顾念笙。 没有急着离开,顾念笙道:“林助理,以后是不是你来接我上下班?麻烦你了。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等我做好了香囊,送一个给你。” 林枫感到自家老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冷,他哪里敢要,“顾小姐,不必了,这是我分内的事。” “不行。奶奶说了,不能占别人的便宜。”顾念笙道,“做一个香囊不麻烦,主要是配齐药材比较费事。” 傅砚舟似乎是失去了耐心:“顾念笙,你还在那磨叽什么!” 林枫道:“顾小姐要是感激的话,还是感谢我们傅总吧,毕竟我的工作还是他安排的。他还赶时间。” “好。” 走在石板拼接的小路上,顾念笙跟在傅砚舟身后,进了屋子,看着他开灯,丢了一把钥匙过来。 “一个人住这,可习惯?”傅砚舟问道。 “一楼的房间就可以,我不会去二楼主卧的。我保证,不会破坏这间屋子。” 傅砚舟抿紧了唇,她是习惯答非所问! “随便你。”傅砚舟冷冷道。 原本是打算让她住二楼侧卧的,那儿光线通风都可以。既然她主动要求住一楼的保姆间,随便她了。 察觉到傅砚舟有些生气,顾念笙不解,她又哪里得罪他了。 “需要什么药材?”忽然间,傅砚舟问道。 “药材?”话题的跳跃性太大,顾念笙一时间愣住了。 傅砚舟盯着她,脸上的不悦之色显而易见。 一时间,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被凝结住了,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不是说要感谢我?”最终,傅砚舟打破了沉寂。 顾念笙愣了下,忍不住扯了扯唇,她有说送他吗。 “酸枣仁 8g、合欢花 6g、薰衣草 6g、远志 3g、玫瑰花 3g、薄荷2g。”将需要的材料说出来后,瞅着傅砚舟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傅总,那手串,是否可以还给我了?” 傅砚舟眼眸沉了沉,似笑非笑:“忽然提起这个,是想重温一遍吗?” 重温什么?那一日的事? 盯着傅砚舟那五官立体深刻的面庞,他那墨色眼眸沉暗幽深,看不出情绪,下颌折角锋利分明,薄唇习惯性抿起。 他生得英俊,可俊美之下全是疏离冷硬,旁人只敢匆匆一瞥,不敢长久对视。 而她,就这样凝视了他许久,才慢慢地回过神,“傅总开玩笑了,那次真的只是意外。” “还满意吗?”冷不丁的,傅砚舟问道。 顾念笙诧异,她怎么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我也是第一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请告诉我。”一本正经的,傅砚舟道。 顾念笙睁大一双杏眼,呼吸微微停滞,嘴唇轻轻张开,眼里满是错愕,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告诉他这个做什么! “傅总,你觉得我们之间,讨论这个,合适吗?” “不合适吗?” 傅砚舟觉得问出这个没有毛病,婚后他不会吃素,那一次她好像说了疼,哭得还挺厉害。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会注意一下,改进一下。 “那手串,傅总要是喜欢,就留着吧。”顾念笙后悔了,就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嗯。”傅砚舟道,“一个人住可以?” 第32章抱住,安慰她 再一次地被问起这个问题,顾念笙心生警觉:“傅总,这屋子里不会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吧?” 傅砚舟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他只是担心她一个人住这,如果有需要,可以安排一个阿姨。 声音冰冷,“没有!” “那就好。我一个人没事的。就是,万一有事出去,挺麻烦的。傅总要是不介意,帮我配一个小电驴就行。” 傅砚舟沉默片刻:“我有朋友开了驾校,现在做活动,不收学费。” “还有这事?”顾念笙诧异,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免费的是最贵的,还是,算了吧。” 傅砚舟道:“免费也是有条件的,如果四次的考试不能一次性过,补缴学费。” 这样也算合理,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可是,三年前的事让她有了阴影,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碰到车。 “傅总,三年前我坐过牢的,他们说我驾车肇事逃逸。”轻声的,顾念笙道,“我看到车就心慌。不学。” 傅砚舟眼眸眯了眯:“真的是你吗?” 顾念笙愣住了,听见傅砚舟再一次问道:“肇事者,真的是你吗?” 这样的话,三年前她听多了。她说不是,没有人相信她,都是在质问她。 傅眼眸眸色深沉,语气冰冷:“不是你做的事,他们就逼着你承认?” 顾念笙咬紧了唇,半晌:“你信我吗?” “不信。”傅砚舟声音平缓,“但是,我不会随便定下结论。” 轻笑一声,顾念笙道:“是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连和我在一起的人都做了伪证,就连他,说我比她坚强,所以我要替她,我父母说,都是因为她喝了我下药的水。反正,都是我的错。” 眼眶有些湿润,顾念笙揉了揉眼睛,“抱歉,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 看得出来,顾念笙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既然以后是要嫁给他的,这份冤屈必然要替她找回。这样的父母,傅砚舟皱眉,真不如不要。 只是这是她的家事,他不会多嘴。 拿出手机,傅砚舟发了一条信息。 本是在外面等着的林枫收到了信息,打开,愣住了,【女孩子哭要怎么哄?】 这,这,这,林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震惊了,这是那个觉得女人麻烦的大老板会说出的话吗?这还真的是铁树开花了? 只是,他也没有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啊。 绞尽了脑汁,【应该是要抱住她,亲吻她。】 傅砚舟看着手机里的短信,皱眉,亲她,他们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贸然这样,那是登徒子的行为。 只是,看着想哭又忍着没有哭出来的女人,终究是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顾念笙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傅砚舟会如此。 男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传入鼻尖,他的怀里温暖,让人心安。 他为什么会忽然抱住她,想问却又没有问出口。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样?哭的时候被人抱住?”傅砚舟忽然间道,“林枫是这样说的,我没有经验。” 顾念笙轻轻推开了傅砚舟,盯着他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傅总,你这是在我这练习呢?林枫应该说的是你和你的未婚妻之间。我们这样的关系,搂搂抱抱的不合适。” 傅砚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如此,林枫说的便没有错,女人确实吃这一套。 至于他们的关系,现在还不急着告诉她,免得她又像第一次那般,跑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找到她不难,但是毕竟要花费一些功夫。 “好好休息。”留下一句话,傅砚舟离开了。 站在窗户边,顾念笙看着外面的迈巴赫渐渐远去。 刚刚他那一抱是什么意思?动了恻隐之心? 他应该还不知道他和傅辰之间的关系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平静。 事实上,傅砚舟一直压抑着怒火。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那一向老实的弟弟,会为了一个旁人,欺负陷害未婚妻。 爷爷知道这事吗,如果爷爷知道,还让他们在一起,那还真的是老糊涂了。 “傅总,回酒店吗?”林枫问道。 傅砚舟手抵在额头上,眼眸里清冷,仔细看去,里面跳跃着愤怒的小火苗,“去老宅。” 傅家,傅夫人苏淼得知订婚延期了,心里不由高兴。若是以前,顾家那丫头还能入眼。 只是,现在她又没有文凭,又坐过牢,怎么配做傅家的媳妇。倒是那顾小曼,有文凭有能力,就算是养女,那也是顾家千金,倒是不错。 顾小曼也是在的,她是来安慰傅辰的:“阿辰,念笙那么想嫁给你,她说延期一定是在耍脾气。” 苏淼道:“小曼,你真的比你妹妹强太多。可惜啊,你不能做我儿媳妇。” “阿姨,不要这样说。”羞涩之色浮现在顾小曼的脸上。 “我可都听说了,顾念笙抢了你的生意。”苏淼生气道,“当年她高考作弊被赶出了考场,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现在还是这样。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傅砚舟站在门口,将这些话听在了耳里,原来,她没有上大学是因为这样。 作弊,他可是不信。 他看中的女人,品行怎么可能差。 “阿姨,念笙一定是有苦衷的。”顾小曼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的傅辰,搂住了他的颈子,“阿辰,你别这样。依我说,订婚宴就正常办,我代替念笙。她知道了,一定会着急过来的。” “会吗?”傅辰终于开口,“我们做戏这么久,她都无动于衷。” 顾小曼道:“那是没刺激到位。你看那次在酒店,她看到我们亲吻,不就破防了。” 傅辰点了点头:“阿姨让你停了她的生活费,她就装病住进了医院。大哥还和她在一起。但是,看大哥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她是谁。” “她找你哥了?”苏淼忽然间提高了声音,“她不会又打你哥的主意吧?她敢破坏你哥和温小姐试试!” 傅砚舟放在身侧的手攥紧,联姻而已,谁去履行不都一样。 走进屋子:“今天可真热闹。” 傅辰起身:“哥,你怎么回来了?” 想要问他顾念笙的事。只是看了一眼顾小曼,没有出声。 现在大哥还认为顾小曼是他的未婚妻,这被揭穿了,大哥会讨厌顾小曼的。 “我不能回来吗?”傅辰冷冷道,他的目光落在顾小曼身上,“听说你三年前,肇事逃逸。” 第33章顾念笙才是傅辰的未婚妻 顾小曼面露尴尬:“不,不是。” “听说你为此坐牢三年,你想否认吗?”沉下脸色,傅砚舟质问,“傅辰,你当真要娶她?” 傅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傅砚舟这般,似乎是真的把顾小曼当成了他的未婚妻。 可是,他要娶的不是顾小曼,是顾念笙。 “身份证带了吗?”傅砚舟看向顾小曼,问道。 “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傅辰终究忍不住开口。 “既然你真的决定要娶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领证。” 顾小曼流露出欣喜之色,害羞道:“我,带了。” “哥,今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傅辰拉住顾小曼,摇了摇头。 傅砚舟面无表情道:“无碍,我有认识的人,可以临时加个班。” “哥,不行。” “为什么不行?”傅砚舟深邃的目光落在傅辰身上,“既然没有订婚宴了,那就直接领证,省事。” 傅辰有些风中凌乱,他该要怎么解释。 “坐过牢,又仗势欺人,按照我的标准,这个人根本就不适合嫁进来。傅辰,既然你喜欢她,我也不好棒打鸳鸯。”拿出手机,傅砚舟道,“决定好了,现在我就打电话预约。” 苏淼愣了片刻,回过神,目光落在顾小曼身上。 如果傅辰娶的是这一位,她很满意,这不比娶顾念笙好多了。 “晏辰,你误会了,发生车祸撞人的不是小曼,是她妹妹。”苏淼道,“她妹妹从小被宠坏了,行为做事很差劲的。” “不是你?”傅砚舟挑眉,“那你怎么会坐牢的,你妹妹诬陷了你?” 似乎被戳中了秘密一般,顾小曼的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不,不是。” 傅砚舟置若罔闻:“你没有撞到人,那你怎么会被判刑,难道不是你妹妹诬陷了你。傅辰,你作为她的未婚夫,为什么不帮她?” 傅辰恼怒,他怀疑顾念笙说了什么。只是看傅砚舟的样子,并不像是知道,顾念笙才是他的未婚妻。 试探性的,傅辰问道:“大哥,医院里的那个女人,你知道她的家庭吗?” “知道,”傅砚舟挽起了白色衬衣的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一串合香珠,“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怎么会是孤儿!”傅辰惊讶,只是他的目光被傅砚舟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吸引到了,“大哥,你不是不爱带这些的吗?这大小,也不合适吧?” “这个,是救人后的报酬,既然是对方的心意,自然就收下了。”傅砚舟淡淡道,想到了什么,眉宇间的怒气散去了一些。 这大小,确实是不合适,虽然是弹力绳的,却是被撑到了最大。是该要她修改一下了。 看着傅砚舟神态变得柔和下去,傅辰忽然间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脱离他的掌控。 “大哥,你救了谁?” 傅砚舟道:“顾念笙。也不知道是哪个心肠狠毒的,给她下了药,幸亏她遇到的是我。” “下药!”傅辰一惊,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顾小曼,手不由握紧,额头上青筋暴露,“是不是你?” 顾小曼面露惊慌之色,摆了摆手:“不是。” “顾小曼,三年前我已经顺着你的意思了,她已经有了污点。三年后,你要我娶一个身子不干净的人吗?”傅辰愤怒,他都没有碰过的人,怎么能先便宜了别人。 还好,她遇到的是大哥。傅砚舟不近女色,应该是帮顾念笙找了医生。 所以那一次顾念笙才会很晚才回家,所以她和大哥是这样认识的。 松了一口气,庆幸顾念笙还是处子之身。只是,顾念笙真的没有说出来,她的身世? 傅辰的话落在傅砚舟耳里,不悦在心里蔓延,开口却是:“既然三年前的事有冤情,那可要好好查查。我的能力,傅辰是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不能查。”顾小曼失声尖叫,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傅砚舟冷笑:“还你清白,不好吗?” 苏淼看不下去了:“砚舟,你也太不关心你弟弟了,她是那个女人的姐姐,不是傅辰的未婚妻。” “妈——”傅辰想要阻止苏淼,已经晚了。 正如傅辰所预料的那般,傅砚舟刚刚还温和的眼瞳瞬间沉成寒潭,视线沉沉压过来,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让人大气不敢喘。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一字一句的,傅砚舟道,“傅辰,你看看你最近所做,就差没有和她同居。现在说,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傅辰硬着头皮开口:“哥,顾念笙,什么都没和你说吗?” “她和我说什么?” 苏淼听得糊涂,刚想开口,被傅辰打断:“妈,你别说话。” 傅砚舟目光扫视过去:“谁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没见过她?” 傅辰再一次打探着傅砚舟,确实是不知情。虽然不明白顾念笙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也不打算戳破。 “她,和我闹了脾气,小曼是担心她,才会来找我的。”傅辰道,“大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必要再去追究了。三年她也受到教训了。” 傅砚舟握紧了手,提起三年前的事,她哭得那般伤心,还有后背上那些疤痕,都是眼前的人强加给她的痛苦。 而现在,他们轻飘飘地说,不追究。 冷笑一声,傅砚舟道:“如果你觉得她不行,未婚妻换掉不是不可以。她或者温家那位。” 不再搭理这些人,朝着书房走去。 苏淼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 “找爷爷。”冷冷的,傅砚舟道。 “这孩子,从小就冷冰冰的,谁都捂不热。”苏淼道,她看向一旁的两人,“傅辰,你哥怎么会认为小曼是你的未婚妻?刚刚听你哥说,他救了顾念笙。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哎呀,”顾小曼忽然间惊呼一声,“大哥是没有见过念笙的,万一念笙故意接近他,怎么办。” 傅辰红了眼睛:“什么?” 顾小曼低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大哥是未来的家主,也难怪念笙会隐瞒身份。” 苏淼气恼,这样的事,断然不会允许发生。 她打了一个电话,“温小姐吗?晏辰回来了,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第34章爷爷,我会娶顾念笙 傅砚舟来到书房,傅老爷子正在研究围棋的残局。 见傅砚舟来了,招了招手,示意着他过来,“砚舟啊,你看这盘棋,白子还有获胜的可能吗?” 傅砚舟走近,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棋局,白子已无活路。但是,他捻起一枚黑子,落子,原本死死困住白棋的僵局被彻底破开。 “不错,你的围棋是我教的,还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傅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还记得你小时候问过我,真的有进藤光吗,SAI回不来了吗。哎,小时候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冷着一张脸,难怪没有姑娘喜欢你。” 听着爷爷念叨了这么多,傅砚舟皱眉,耐着性子听着他说完,“爷爷,那次在医院,你什么都没有说。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是我没说吗?”傅老胡子一吹,眼睛瞪圆,“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赶我走。我还怎么说。现在你来找我,是知道她是谁了吧。你打算怎么处理?把人还给傅辰?” 傅砚舟指节骤然攥死,复又缓缓舒展:“爷爷,这一盘棋,你知道如何破局,却来问我。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哦?”看着面前的这个孙子,傅老笑了,他一向聪明。 “爷爷,傅辰不能娶她!”傅砚舟沉声道,“你知道她三年前坐过牢的事吗?” 傅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冷了几分:“所以,你和你母亲一样,不希望她嫁过来。当年那事,本就蹊跷。只是我回来得太晚,木已成舟。” “如果,是傅辰做了伪证,只为了保全真正的凶手呢?”傅砚舟沉声开口道。 傅老一惊,险些打落面前的棋盘:“你说什么?” “目前还没有证据,我还在调查。”傅砚舟道,“他们之间已经有裂痕了,强行要他们在一起,不合适。” 傅老眉头微锁:“那,按照你的意思,要怎么做?毕竟我答应了她奶奶,要好好照顾她。顾家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既然她不愿意嫁,你们反对娶,那我只好认她做我的孙女了,做你的妹妹。” 傅砚舟的手握紧,指关节微微泛白,冷冷道:“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傅老捏了捏眉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真怕顾家老婆子半夜来找我……” “我会娶她。”傅砚舟打断了傅老的话。 本来还在表演的傅老听见这话,愣住了,他这话还没有说出来,这当事人自己说了。 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傅老道:“你,娶她?你可是想好了,她曾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爷爷,你不也是这个打算吗?”傅砚舟忽然间道。 心事被戳破,傅老有些尴尬,只是他毕竟是老狐狸,瞬间做出一副哀痛的样子:“你这个孙子,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那次在医院,我就想好了,实在不行,就要念笙这丫头做你们的妹妹。再给她找一个上门女婿。” 傅砚舟的太阳穴跳动了几下:“爷爷,她和我已有了夫妻之实,我会负责。而且,也是傅家对不起她。” 傅老窃喜。虽然顾念笙已经和他说了这事,也知道这一件事不能怪傅砚舟,只是,脸色阴沉下去,道:“我一向教导你们要克己复礼,你们倒好,一个个的,让我失望!” 傅砚舟抿紧了唇,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拾好,傅老叹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想过多地干预你们。温家那边,我来解释。但是你若是娶了念笙,必须要保证不许欺负她。她愿意嫁给你吗?” 傅砚舟蹙眉,她那样地想要和他们撇清关系,大概是真不想嫁过来。 “我有办法。”傅砚舟道。 见他如此,傅老放心了一些,提醒道:“你爸爸那边,尚且还好说话。你妈妈,断然是不会同意的,你做好准备。” “我明白。” 外面传来敲门声,“大少爷,温小姐来了,夫人请你出去。” 傅砚舟太阳穴阵阵抽跳,眉峰不由得拧得更紧,他这个母亲,可真的会擅作主张。 傅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念笙的事,我暂时不会声张,你自己看着办。” 颔首,傅砚舟离开。 客厅里,其乐融融。 温若柔是温家独女,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 她身着一袭哑光黑长裙,修身版型衬得身段高挑冷艳,松挽的发髻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唇角勾着一丝浅淡无温的笑,微微侧首,耐心听着苏淼说着什么。 看见温若柔的第一眼,傅砚舟就不喜欢,故作清高,矫情,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虽然爱哭,却让人怜惜。 看见傅砚舟来了,温若柔站了起来:“砚舟……” “我们不熟。”傅砚舟声音冰冷,“要么傅总,要么傅砚舟。” 温若柔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眼眸里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很快消失,又维持着浅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苏淼训斥道,她拉过温若柔的手,轻轻拍着,“他这个人,就这性格,你别放心上。” “是啊,大哥不近女色也是有原因的。”傅辰道,他松了口气。 果然,傅砚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女人,听说曾经有个女人穿得性感地来献媚,被踢得住进了医院。 所以,他只是碰巧救了顾念笙,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顾念笙应该是知道了他和傅砚舟的关系,她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他是不相信母亲认为的,顾念笙想要勾搭上大哥,只是他没有为顾念笙辩解,他现在还很生气。 看在她没有和大哥告状的份上,暂时原谅她了。让她冷静几天再去寻她。 只是,他有种错觉,傅砚舟看着他的目光,很不友好。 “哥——”还是想要问一下,顾念笙的事。 “你哥和你嫂子有事,你有事以后再说。”苏淼打断了傅辰的话,“你们,不如出去逛逛。” 傅砚舟沉吟片刻:“温小姐,请和我去一个地方。” 第35章 顾念笙是他要娶的人 温若柔本是反感联姻的,只是在看到傅砚舟的时候,她改变了主意。 男人的鼻梁高挺,薄唇形状精致漂亮,却紧紧抿着,脸上没有笑意,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他就像一座万年的冰山,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 只是,她喜欢。 这样俊美又带着冷意的男人,看得顺眼,也不会担心他会沾花惹草。 刚刚他的无礼,她可以不计较。面对邀请,温若柔笑道:“傅总既然这样说了,那好啊。不知道,我们去哪?我可以坐你车子里吗?” “你是怎么过来的?”傅砚舟问道。 温若柔道:“开车来的。” 傅砚舟面无表情:“嗯,加个微信。” 温若柔流露出窃喜之色,拿出了手机,扫码,发现是企业微信。 下一秒,一个位置信息发了过去。 “傅总,你这是?” “私人号码,不方便给你。”傅砚舟冷冷道,“我不喜欢女人坐我的车子,麻烦温小姐自己开车去这个地方。” 温若柔脸色难看。 为了这一次的见面,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就算她不是国色天香,但是也足够性感迷人。 傅砚舟,是当真欣赏不来女人的美吗! “如果温小姐不去,那请回。” 不待温若柔回答,傅砚舟疾步向大门走去。 温若柔盯着他的身影,握紧了手,眼眸里满是愤怒之色。 只是,她不甘心,抬脚追了上去。 苏淼头疼:“砚舟这般,也不知道可能和温小姐相处好。” “妈,你就别担心了,我哥就是这性格。”傅辰安慰道。至于隐疾,他这个做弟弟的,就不乱说了。 “哪有人加女朋友微信,是用企业微信的。”苏淼叹气。 傅辰觉得这也没什么,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一次顾念笙发的那条动态,傅砚舟点赞了,用的是私人微信。 抓了抓头发,傅辰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是,大哥究竟是为了什么加上的顾念笙。 烦躁时,傅辰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挽住,看去,是顾小曼。 “阿辰,我想去花园转转,你陪我一起好吗?” “嗯。” 傅家的花园,分季节种着花卉,现在正是荷花开放的季节。 来到池塘边,顾小曼道:“这荷花可真好看啊。” 傅辰道:“你来,不会是来赏花的吧?” “阿辰,还是你了解我。”顾小曼忧心忡忡,“你大哥,不会真的去调查三年前的事?他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没有监控,他什么都查不出来。”傅辰道,“你不用担心。倒是,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为什么要给念笙下药!” 傅辰眉峰狠狠蹙起,声音沉冷带着怒意,看着顾小曼的目光也是冷了下去。 顾小曼没有想到,傅辰会因为这事和她翻脸。 “阿辰,大哥也没有说,是我生日那天遇到的念笙啊。就算是,那鱼龙混杂的地方,怎么就会是我了呢。”顾小曼红了眼睛,“我在你眼里,是爱算计别人的人吗!” 说着,眼泪啪塔啪塔地落下。 好像,大哥确实没有说清楚是哪一天。看着顾小曼这落泪的样子,傅辰心疼了,“好了,你别哭了。” “那你亲我一下。” 傅辰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真拿你没有办法。” 在她的唇上迅速落下一吻,刚准备离开,被顾小曼一把按住。 迅速的,顾小曼拿出手机,拍了下来:“阿辰,下药就要猛一点。我把这个发给念笙,她一定会着急的。” 傅辰眉宇紧收,按住了顾小曼的手:“不要太过分了。万一真的被误会了,不好收场。” “你这是在怀疑我?”顾小曼露出了委屈的神色,“阿辰,你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念笙在害我啊。寄人篱下,不得不忍。还好爸爸妈妈还有你没有被蒙蔽。我要是真有想法,这三年我就想尽办法嫁给你了啊。” 傅辰垂眸,慢慢地松开了手。 这三年,他们相处得像朋友一般,却是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顾小曼唇角弯起,将照片发给顾念笙,【顾念笙,你的男人是我的了,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发完,又将这一段子删掉,举起手机在傅辰面前晃了晃““好了,她看到一定会着急的。” 傅辰点了点头,只是眼皮怎么跳得厉害。 顾念笙在收到信息后,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一个她不要的男人,谁爱回收拿走就是。 不过以后还是会做一家人的,傅辰需要喊她一声大嫂了。 出汗身上粘得难受,伤口已经结痂,迅速地冲了一个澡,裹着浴巾来到客厅,找到碘伏,准备擦拭下伤疤处。 开门声传来,有人走了进来。 慌乱之中,打翻了碘伏,去收拾的时候,浴巾又脱落了。 手忙脚乱的,有人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碘伏,脱下外衣,裹在了她身上。 抬眼,是傅砚舟。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女人。 好奇心起来,顾念笙想要去看,却是被傅砚舟一把按住,低声:“配合一下。” 温若柔跟着来到了别墅,以为这是她和傅砚舟的新家,他特意喊她过来看的,心里一阵高兴。 只是,屋子里忽然多出来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傅砚舟不近女色吗?她怎么会出现在傅砚舟的屋子里,而且,傅砚舟看上去很宝贝她。 “傅砚舟,她是谁?”终于忍不住,问若柔质问道。 挡住温若柔的视线,没让她看清顾念笙的面庞,傅砚舟声音冰冷:“她是我要娶的女人。温小姐,带你来这,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不要知三当三。” “傅砚舟!”温若柔不再维持淑女的样子,气急败坏地怒吼。 顾念笙扯了扯唇,她看不见温若柔生气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象得出,她的脸色很难看。 “她谁啊?你拿我做挡箭牌,她报复我怎么办。”扯了扯男人的衣领,顾念笙小声道。 怀里的女人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眸,那模样,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辙。 喉咙滚动了下,傅砚舟觉得嗓子里发痒,抱起顾念笙,贴近到她耳边:“家里安排的。” 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落在温若柔眼里,只当是打情骂俏。 怒了,大声道:“傅砚舟,我才是你未婚妻。你马上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傅砚舟看着温若柔,眼神冰冷:“你是在教我做事?” 他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压,瞳色沉得近乎发黑,周身裹挟着一层刺骨冷意。 温若柔自认为驰骋商场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是,像这样给她可怕感觉的男人,还是第一个。 强大的压迫感将她包裹住。 在得知她要和傅砚舟联姻的时候,她没多大感觉。她不喜欢男人,他不喜欢女人,倒也是搭配。 只是如今,浓浓的不甘充斥在她心里:“傅砚舟,联姻是我们两家的事,傅家,绝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进门的!” 傅砚舟冷笑:“行不行,我说了算。温小姐,请回吧。” 温若柔脸色难看,一跺脚,转身离开。 “她,走了。”顾念笙小声道,“你能不能,放我下来了?” 第36章 同居 “嗯。” 虽然这样应了一声,没有急着放下来。 “太轻了。”眉头皱了一下,傅砚舟道,“抽空去检查一下身体,看着就营养不良。” 他孩子的母亲,若是这样,怀孕时的风险太大,可得要好好补补。 顾念笙微微蹙眉,这和他有关系吗? 小声的,再次提醒了一次:“傅总。” 傅砚舟似乎才回过神,将顾念笙放下:“刚刚,你是要擦药?” “是。” 要不是傅砚舟忽然回来,她又只裹了一条浴巾,也不至于打翻了碘伏。 “上好了?” 想着他回来是为了什么,顾念笙随口应了一句:“还没有。” 随即回过神,愣住了,她这么问,该不会是想帮她。 未待男人开口,顾念笙迅速道:“傅总,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 拿起桌上的瓶子和棉签,跑进了卧室。 刚刚换好睡裙,房门被打开,傅砚舟走了进来。 “你怎么不敲门。”顾念笙恼怒,她要是再慢一步,岂不是—— 虽然他们之间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那时她意识不是完全的清醒,而且屋子里也昏暗。 看着顾念笙这恼羞的样子,傅砚舟脸上的神色平静,一副坦荡的样子:“我只是来帮你上药。” 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也始终是淡漠如水的样子,仿佛只是顾念笙多想了。 “我自己可以。”顾念笙心跳得飞快。 “坐好。”上前一步,傅砚舟拿起棉签,一点点地擦拭着伤疤。 他看着面无表情,只是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给她披上衣服时的那一瞥,嗓子又痒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他愿意,她跑不掉。 只是,不想吓到她。 顾念笙悬着的心放下,傅砚舟只是规规矩矩地在帮她上药。 只是,她又奇怪,都说傅砚舟不近女色,看来果真是这样。 那一次是她中药,他酒精上头,现在他清醒着,是真的不越雷池一步。 如此,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娶了她。 沉思间,手机又响了下,是傅辰发来的信息,【顾念笙,你出院了?】 【我去了酒店,我知道你现在住哪了。那样破旧的地方,你住的习惯?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下来,认个错。我带你回去。】 扫了一眼信息,顾念笙将手机放下:“我出去一下。” 顿了顿,“你方便送我吗?” 傅砚舟知道,刚刚是傅辰来找她了。 送她去见前任,他可没有那么大方。 “不方便。” 说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 盯着傅砚舟,顾念笙想要说什么,忽然间手机又响了。 【公司临时有事,我先走了。晚上我再来找你。你一个人住很害怕吧,我会陪你住一起的。该做什么赔罪,你最好明白。】 顾念笙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给我倒杯水。”傅砚舟忽然间道,发号施令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顾念笙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走了出去。 傅砚舟盯着那亮着的屏幕,上前,将手机拿起,看着上面的信息,脸色越来越阴沉。 几分钟后,顾念笙端着一杯水进来,看见傅砚舟背手站立在窗户前。 “傅总,水。” 手机还在原来的地方放着,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傅砚辰转过身子,盯着顾念笙:“有男朋友吗?” 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间问这个,顾念笙摇了摇头:“分了。” “嗯,今天这事,我家那边必然会追问。既然你没有男朋友,到时候我带你去见爷爷。” 顾念笙手微微一抖,差点把手上的杯子跌落在地上。 她将杯子放在桌上:“傅总,你什么意思?” 踱步走至顾念笙身边,傅砚舟道,“三天后本是我弟弟的订婚宴,只是现在出了点状况,取消了。酒店既然定了,那就改成家宴。你和我一起去。” 顾念笙瞪大了眼睛,眼眸里掠过一道躲闪之色。她摇了摇头:“不合适。” “都睡过了,怎么就不合适了。”盯着顾念笙,傅砚舟问道。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一来打消傅辰的念想,自己犯了错,就别想着既要又要。 二来,推了和温家的婚事。 只是看她这样子,分明是不愿意。 害怕过去见到傅辰?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既然发生了关系,你就是我的女人。” “不是,傅总。”顾念笙小声道,“你可以不用这么一本正经。那一次是意外,又不是你我心甘情愿。” “这样吗?”傅砚辰若有所思,如此,那需要好好规划一下了。 顾念笙声音软糯:“傅总,今天你拿我做挡箭牌,明天带我去见你家里人,然后呢?我不会做被你圈养的地下的人。” “傅夫人呢?有没有兴趣?”傅砚舟缓缓道。 顾念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被吓到了,半晌:“傅总,我要嫁的话,要么是我喜欢的,要么他愿意为我遮风挡雨的。两个都不占的,我不要。” “幼稚。”傅砚舟嗤笑。 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工具罢了。 只是,按照她这个说法,她不喜欢他! 那她喜欢谁?傅辰。都被伤成这样了,还恋恋不忘。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傅总,我觉得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可以恢复工作了。”顾念笙道,“你的事,我真的帮不了。” 傅砚舟抿紧了唇,脸色冰冷地走了出去。 顾念笙松了口气。 刚刚被邀请的时候,她是惊喜的。傅砚舟,开始在意她了。 只是,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在傅辰那便是这样。以前她不屑欲擒故纵,现在,苦笑了一声,顾念笙走到了镜子前。 她的容貌和三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她的眼眸里,不再清澈,那层薄雾,永远散不去,她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外面传来了动静,顾念笙走出去,愣住了,傅砚舟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行李箱。 “傅总,你这是?” 傅砚舟冷冷道:“看不出来吗?我要住进来。” “这不是你朋友的?” “是,”傅砚舟道,“我买下来了。不同居,别人怎么会相信你是我的人。” “……” “另外,每天来接你太麻烦,这样也方便。有意见吗?” 第37章 失控之下吻住了她 顾念笙站在那,看着傅砚舟指挥着人将东西搬上楼,“可是,你不是要去国外的吗?” “暂时要在国内住一段时间。”傅砚舟道,“爷爷想要孙子,刚结完婚就走不太合适。” 顾念笙思索片刻,道:“所以,你决定和温小姐结婚了?那我,是不是要搬出去。” “不必。”傅砚舟冷冷道,“三天后,记得和我一起赴宴。” 说着,又打探了顾念笙一番,“让林枫准备一套首饰,一套礼服。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苛待了你。” “傅总,我好像,并没有答应你吧。”顾念笙着急了,上前,脚下一个不稳,向前扑去。 闭上了眼睛,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一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 “谢谢。”顾念笙想要起来,只是不小心,唇滑过傅砚舟的脸颊。 男人的身子明显一僵。 顾念笙是故意的,既然傅砚舟愿意扶住她,那是不是有戏。 只是之前他们单独相处一室,她故意穿了一件吊带睡裙,他都没有再做什么,都让她怀疑他是不是一个男人了。 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顾念笙手乱挥着,想要推开傅砚舟,不小心碰到一处,手腕被一把握住。 “抱歉。”顾念笙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垂下眼眸,有反应,那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哪怕只是心理上的需求。 顾砚舟喉咙滚动了下,心中本就是有一团火,被刚刚那一亲一抓,火势更加大了。 看着顾念笙那像做错事一般垂下脑袋,再看着她身上的那一件吊带裙,沉声道:“以后不要穿成这样。” “不是说好了我独居的,”顾念笙抬眸,眼眶里噙着泪水,“我自己一个人,穿这样怎么了。你们都是骗子!” 你们。傅砚舟蹙眉,她口中的你们,还包括傅辰? 总是拿他和别人比较,他不喜欢。 “去把衣服换掉。”低声的,傅砚舟道。 “我就不。”顾念笙揉了揉眼睛,很快又解释,“傅总,我相信你的为人,刚刚那样你都没做什么,你是一个正人君子。” 傅砚舟攥紧了手,刚刚怕吓到她的克制让她这样误会了吗? 上前一步,傅砚舟搂住了她的腰,在她惊慌的目光中,看着那红唇,吻了下去。 她似乎被吓傻了,回过神来,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推开。 只是那力道,太小了,非但没有推开傅砚舟,反而把他心头的火,燃烧得更旺。 他的气息彻底包裹住了她,也让她无法呼吸。 顾念笙能清晰地感觉到,傅砚舟身上的炙热。 她知道,他终究还是被她勾得动了欲。 虽然,她讨厌现在的自己,但是她必须要这样做。 单单和傅辰解除婚约,他们依旧不会放过她。 她需要一个靠山,傅砚舟,就是最好的。 不管他是因为欲念还是爱意,只要,他愿意帮她。 “正人君子吗?”松开了顾念笙,看着因为刚刚的亲吻而更加娇嫩的红唇,他眼眸微微眯了眯,他要让她知道,男人只有克制,从来就没有什么坐怀不乱。 看着她那双无辜又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悄悄地后退了一步,想要逃走。 又想跑吗? 再次将她紧紧拉入怀中,压住她的唇。 “傅……傅总……不行……” 顾念笙的声音含糊,只是这弱小的声音,让男人心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 良久,傅砚舟才松开顾念笙,深邃的眼眸看着面前之人,声音低哑:“呼吸。” 如同溺水之人获救一般,顾念笙大口喘着气。 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傅砚舟心中那刚刚下去的小火苗又升起来了。 本来只是想要教训她,不要在男人面前夸他是正人君子,本意是浅浅的一吻,结果却是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更是想要将她碾碎。 抱起她,直接去了一楼的卧室,将人放下后,眼眸沉了沉,手指勾起她身上睡裙的吊带。 顾念笙按住了他的手,眼圈泛红,只是那双眼眸如同那一日,充满了魅惑,轻声道:“傅总……你这样,是不对的。” 傅砚舟手上的动作顿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笑一声,“是你先诱惑我的。” 顾念笙摇了摇头:“我没有。” 傅砚舟挑眉,质问道:“没有吗?那日在酒店,是谁闯了进去?刚刚又是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荡,说我是正人君子。” 顾念笙抿紧了唇,脸颊通红:“我,我……” 勾起她的下颚,傅砚舟一字一句道:“女人一味夸赞男子品行端正,很容易让对方误会你有意示好,这点你竟不懂?” 顾念笙摇了摇头,声音很小:“我真的只是在夸你。” 傅砚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下去。 正如同之前那般,怕吓到她,让她跑路了。 他不想为了一时之欲,给自己找麻烦。 等正式确定关系后,再慢慢品尝,也不迟。 “傅总,你不能强迫我配合你。”顾念笙红着眼睛,“以后你会娶妻生子,我用什么身份在你身边。难不成,你要把我当成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傅砚舟凝视着顾念笙,没有说话。 顾念笙轻声道:“我有自知之明,既然不配嫁给你,那就把那一晚当成是一个误会。” 闻言,傅砚舟握紧了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的确,我不能娶你。” 意料之中,又有些失落,顾念笙是想要试探他,得到了心中的答案,心中五味食杂。 不过今天也不算白试探,他亲了她,她的拒绝会让他心里发痒,得不到的永远会在骚动。 傅砚舟深吸一口气,他是有娶她的打算,只是不能说出来。 她现在是没有办法,才会依附于他,也是因为,觉得他不会娶她。不然,她必然又要躲得远远的。 捏了捏眉心,以他的身份,傅家的地位,别的女人可都是要千方设计地攀上关系。 “傅总,你能不能出去,我要换衣服了。”说着,打开了房门,将傅砚舟推了出去。 找了一条保守的裙子,顾念笙换上。 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枫从楼上下来。 见顾念笙换了一条裙子,又看了看傅砚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回去检查一下,是不是东西没有摆放好。” 顾念笙低声道:“他好像误会了,你不解释?” 不待傅砚舟回答,又道:“之前在酒店,我和你是发生了一些不该有的事,可,那我是被人所害。现在,我不想再和你有牵扯。” 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搬走。” 第38章 送傅砚舟礼物 “搬出去?”傅砚舟沉下脸色,“现在不觉得我是正人君子了?” 顾念笙轻咬了下唇:“不觉得了,你刚刚不经过我同意,又是亲我,又想……” 脸颊泛红,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不必搬出去。”傅砚舟冷冷道,“我对你也没有兴趣,只是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清楚。” 被她当成了登徒子,莫名的气恼。 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随后,“砰”的一声,房门重重被关上的声音。 这是,生气了? 顾念笙微微歪着头,盯着二楼的方向。她激怒他了吗? 进了房间,傅砚舟不怒反笑,看着林枫:“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林枫老实回答:“什么都没看到。” “嗯,不要让别人知道她和我的关系,尤其是温家和傅辰。”缓缓的,傅砚舟道,“另外,挑一套首饰和衣服。” “好。” 林枫退了出去。 他还不知道顾念笙的身份,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可以撩动傅砚笙的情绪。 在大厅里看见她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顾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买到了,放在桌上了。” 顾念笙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二楼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还在那墨迹做什么。” 林枫汗颜,他明白傅总的意思,他不该和顾小姐说话的。 “这就去。” 匆匆离开。 傅砚舟已经换上了深蓝色的家居服,站在二楼走廊看着大厅片刻,转身回到了卧室。 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晚顾念笙那极具魅惑的样子,以及刚刚她那娇艳的唇。 烦躁弥漫在心中,起身去冲了一个凉水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没有去看,傅砚舟大概也知道是谁来的电话。 温若柔在他这儿撞了墙,去傅家告状去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是苏淼打来的。 长舒一口气,傅砚舟皱着眉头按了免提。 苏淼不悦的声音传来,“砚舟,你是怎么回事,舜耕那边的别墅,不是一直空着的,怎么会有女人在里面?” 傅砚舟依靠在床上,抱着双臂:“妈,我是成年人了,这不正常吗?” 一瞬间的沉默。 苏淼:“傅砚舟!你故意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联姻,你也不能这样啊。” “既然联姻,是傅家的不就可以,是不是,妈?” “……” “那就让傅辰去吧。” 傅砚舟刚准备挂断电话,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傅辰的声音,“妈,你别生气,哥这是找人练习。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的,上次我看见哥去了男科医院,他那方面不行。” 一时间,傅砚舟眉头皱得更深,谁告诉傅辰的,他那方面不行的。 仔细想了想,两次找傅辰,都是在男科医院,难怪他会误会。 只是,傅砚舟不想解释,误会了更好,希望温家那女人可以知难而退。 不再听那边的吵闹声,傅砚舟挂断了电话。 敲门声响起。 起身,打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顾念笙,“有事?” 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疏离。 顾念笙双手背在身后,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傅砚舟,抿紧了唇,半晌才拿出一个香囊:“这个,给你的,放在枕头边上,有助于睡眠。” 看见香囊,傅砚舟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接了过来,放在鼻尖闻了下,“只给我一个人的?” 顾念笙点了点头:“是。你们这样的人,压力大,睡眠多半不好。这个不能当成药,但是可以缓解一些。” 握着手上的香囊,傅砚舟问道:“你还懂中药?” “跟在奶奶后面学过一些。”顾念笙道,“只是奶奶过世的时候,我还小,太深奥的没有学会,只会识别草药。” 看见傅砚舟手腕上的那串合香珠,太紧了:“傅总,我那还有多余的珠子——” “拿上来。”未待顾念笙把话说完,傅砚舟道,“这个,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也别想耍花招要回去。” 顾念笙缓缓道:“男人,也需要这个吗?” 傅砚舟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不需要,但是会提醒我,不可以再被同一个女人占便宜两次。” 顾念笙想反驳,也不知道是谁占了便宜。只是看着男人那冰冷的眼眸,话还是咽了回去。 转身,小声地嘀咕:“得了便宜还卖乖,技术那么差劲。” 傅砚舟的额角青筋搏动,他是真想把人抓回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不是实战,是正儿八经地讨论。以后结婚了,这样的事会很频繁。不能让妻子满意的话,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等明确了和她的关系后再说了。 顾念笙重新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锦盒,里面是之前做出来的合香珠和串珠子的工具。 将那一个手串添加了珠子,盯着看着,它的遗落,真不是她故意的,但却是成了,傅砚舟找到没她的关键。 顾老夫人以前是中医世家的继承人,到了她这却是断了。 顾家人看不上中医,哪怕奶奶一生治愈过无数病人,包括拯救了一个被西医放弃的直肠癌的病人,顾家依旧认为这是捡漏、巧合。 不仅不允许顾念笙学习,更是在奶奶离世后,烧毁了她的那些手札。 在顾家看来,医院里的那些仪器才是最权威的。他们认为奶奶是骗子,她自小和奶奶亲,所以顾小曼污蔑她的时候,他们认为是奶奶带坏了她,满嘴谎言。 但是,奶奶教她做的合香珠,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不过她记得,奶奶有一个徒弟,比她大十岁,继承了奶奶的一生的医学。 小时候她见过他一面,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 “发愣做什么?” 听见傅砚舟的声音,顾念笙回过神,将东西递了过去,“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刚刚打开门把手,听见身后傅砚舟的声音:“三天后,不要忘记了。” 顾念笙脚步顿住,半晌:“傅总可真的会替人做决定!” “作为交换,你答应了,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缓缓的,傅砚舟道。 “当真?”顾念笙转身,看着傅砚舟,“什么都可以吗?” 第39章 和顾念笙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是。”傅砚舟颔首,又补充道,“只要不是太过分,违背道德礼仪。” 顾念笙垂下眼眸,要他娶弟弟的未婚妻,算吗? 她不知道傅砚舟的打算,自然是不敢说出来。 傅老是看在已故奶奶的面子上,对她如同亲孙女一般,只是别人,只会看到她身上的污点。 缓缓的,顾念笙看向傅砚舟,声音很轻:“暂时,我还没有想好。” “嗯。” 手机响了,一直没有联系她的薛钗终于还是找来了。 备注名字已经被她改成了顾夫人。 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着,她不想接。 一修长的手拿过了她的手机,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傅砚舟已经按了接听键,“哪位?” 顾念笙愣住了,她捂上耳朵,下一秒,薛钗暴怒的声音传来,“顾念笙,你身边怎么有男人?这几天你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 顾念笙的脸色苍白,眼底蒙上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模糊,她死死地拽着衣角,咬紧了唇。 这样子落在傅砚舟眼里,眉峰死死蹙起,眼底浮上一丝怒气,所以这些年她在顾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顾小曼的狂妄他是见过的,对一个养女如此厚爱,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百般刁难。难怪,她会这样小心翼翼。 “顾夫人,女儿养废了,先反思自己。”冷冷地说了一句,傅砚舟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顾念笙,递过去一张纸巾,“眼泪先擦擦。” 接过纸巾,顾念笙低声道:“谢谢。” “你母亲?”傅砚舟问道,“平时她都这样对你?” “嗯,”顾念笙点了点头,“习惯了。” 本来想瞒着家里的,现在好了,薛钗必然是要追查了。 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傅砚舟:“傅总,我先出去了。” 拉开门,站在墙边,蹲下身子,数到三,果然,房门被打开,傅砚舟走了出来。 一丝笑意浮现在顾念笙的唇角边,很快隐去。她在赌,她的示弱会激发傅砚舟的保护欲。 只要她足够的委屈,他不会不管。 现在,她似乎做到了。 看着蹲在墙边的顾念笙,傅砚舟眼神冰冷,沉声道:“你蹲这做什么?” 顾念笙缓缓抬头,不似刚刚在屋子里时的那般隐忍。她的眼尾泛着泪光,腮帮子微微鼓着,睫毛簌簌轻颤,活脱脱一只委屈垂耳兔。 看着她这样子,傅砚舟是又气又笑。 受到委屈,说出来不就好了吗。这样忍着做什么。 “顾念笙!”傅砚舟的声音微微提高。 只是这样,顾念笙的身子抖了下,更加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揉了揉太阳穴,傅砚舟头疼,胆子这么小。 “我,这就离开。”红着眼睛,顾念笙站了起来。 蹲的久了,脚下发麻,身子一软,被人搂住。 迟疑了片刻,傅砚舟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念笙。 只是这一拍,却像是打开了大坝的闸门,放出了流水。顾念笙哭得大声。 断断续续的,顾念笙说道:“傅总,你很像我奶奶,以前我哭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哄我的。” 傅砚舟抿紧了唇,拿他和她奶奶比,她这是把他当成谁了!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吗?”缓缓的,傅砚舟道。 顾念笙抬首,脸上一片茫然:“什么?” 看她这样子,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如此的单纯,这些年她岂不是被人欺负透了。那顾小曼,看着就满肚子的心眼。 对上那不知所措的眼眸,傅砚舟一字一句道:“我告诉过你,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单靠你自己,摆脱不了家里。” 顾念笙闷闷道:“我知道,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沉默了片刻,顾念笙眼睛一亮:“你是说,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话音落下,顾念笙摇了摇头:“我不要做你的禁脔。你不会娶我的,和你粘上关系,只有这一条路。我不想出了狼窝又进虎穴。” 傅砚舟被气笑了,这是什么话,在她眼里,他是这样的人吗? “谁告诉你,我要你做禁脔的?是你自己不愿意做傅夫人的。” 顾念笙轻声道:“傅总,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难道还不准我说真话了吗?” “所以,你觉得我不会娶你?”傅砚舟觉得这是给他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是。你不过是随口说说,因为你需要我,帮你取消联姻。一旦有合适的对象,我这个工具就会失去作用。但是刚刚你对我起了欲望,你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顾念笙反问道,“你会把我囚禁,不是吗?” 傅砚舟恼怒,他担心她,好心出来看她,却是被她这样误解。 只是看着她那怯生生的样子,再大的怒火也无法爆发。刚刚他确实是吓到她了。 就算告诉她,他已经和爷爷说了,会娶她,她怕也不会相信。最主要的,她一心想和他撇清关系,知道了,只会跑得更远。 “之前夸我是正人君子,现在又这么诋毁我。顾念笙,你好得很!”傅砚舟冷笑,转身,走进屋子,重重地关上房门。 视线隔开的瞬间,顾念笙脸上不再是刚刚的胆怯之色,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不爱哭,以前哪怕是受到再大的委屈,也不会落下一滴泪。 这几日,倒是要把一生的眼泪流尽了。 眼泪是最好的武器,这还是顾小曼教会她的。 装装委屈,落下几滴眼泪,就能颠倒黑白。 下了楼,回到房间。 电话被挂断后,薛钗没有再打过来。 只是,顾念笙知道,顾家,怕是已经乱套了。 顾家的生意这几年下滑,需要和傅家结为亲家,以获得更多的资源。 如今她在顾家眼里,和别的男人同居,放弃了和傅家的婚约,那些人,岂不是要着急了。 事实上,薛钗确实是愤怒了。 顾念笙不是处子的事,还可以通过医学手段来补救下。但是这和男人同居了,这要是被傅辰知道了,可就说不清了。 “妈,我回来了。”顾小曼的声音传来,“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薛钗并不打算把顾念笙的事告诉养女,毕竟这不光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况,顾小曼和傅辰关系不错,万一说漏嘴,怎么办。 “什么事?”给顾小曼倒了一杯水,问道。 “妈,听阿辰说,念笙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弄住院了,花言巧语骗了阿辰的大哥,弄得要是阿辰不道歉,现在订婚宴都要取消了。” “什么?”薛钗大惊失色。 不是因为订婚宴取消,而是,顾小曼说,顾念笙和傅砚舟在一起? 那刚刚,那个男人,会是谁。 “傅家大哥都要和温小姐订婚了,本来双喜临门。念笙这样乱来,是不是,不太好啊。”顾小曼继续道。 定了定神,薛钗道:“你的意思,念笙和傅辰的哥哥在一起?” 第40章 傅砚舟听见了对顾念笙的诋毁 顾小曼笑了:“妈,你想哪去了。傅家大哥怎么会看上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温小姐哪一点不比她强。”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不妥,眼眸里满是不屑之色。 “还有一件事,妈,你不要告诉别人,还是阿辰说的,他大哥,有隐疾。” 薛钗问道:“你,确定?” 顾小曼点了点头:“可不是啊,谁没事总是往男科医院跑。” 薛钗倒是放下了心,看来和顾念笙在一起的,不是傅砚舟。 幸好,不然真是要乱套了,她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女儿跟了弟弟又和哥哥搅合在一起,成何体统。 只是,心里又有些小小的失落。如果,顾念笙真的可以嫁给傅砚舟,比嫁给傅辰还是好很多。 如此,顾家是真的有希望了。 “刚刚你说,念笙住院了?”才想起这回事,薛钗问道。 “是,具体什么原因,阿辰也没有告诉我。”顾小曼道,“妈,你不用太担心,或许这就是念笙的一个手段。她要是真有事,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薛钗还是不放心,毕竟那是她的女儿,做错了事该骂,但是人在医院,还是需要看看的。 “小曼,你问下傅辰,念笙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一下。免得落人口舌。” 看得出来,薛钗还是关心顾念笙的。这个认知让顾小曼气恼。 曾经,顾念笙是什么都压她一头,但是经过她的努力,顾念笙已经哪哪都不如她了。 她才是名副其实的顾家千金,顾念笙什么都不是,她的存在,只会让顾家蒙羞。 都这样了,怎么薛钗还是惦记着顾念笙! 心里的嫉恨之火再旺,表面,顾小曼还是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我也是这样想的,借这个机会和念笙道歉,要她回来。但是她出院了,不知道去哪了。” 薛钗心里一惊,一阵眩晕的感觉传来。 “妈,念笙会不会因为缺钱,去做啥事啊。万一她和哪个老板暗结珠胎,怎么办啊。”顾小曼一脸的哀愁,“之前她抢走我的生意,就是靠着色相,诱惑了她老板。妈,我们一定要找到念笙,不能让她一错再错了。” 就算没有证据,顾小曼也是要毁了顾念笙在薛钗心中的清纯形象。 足够的讨厌,才能将顾念笙彻底赶出家门。 看着薛钗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顾小曼心中暗笑,愈发的得意。顾家,有她一个女儿就够了。 嫁给傅辰的,也会是她! 顾小曼又道:“还有啊,妈,念笙抢走我的生意,这几天装病逃避设计。既然做不了,就不要接啊。万一对方怪罪下来,闹大了,会不会连累我?” 薛钗也是不相信顾念笙有能力设计出吉祥物,顾小曼在绘画上面是天才,顾念笙只会一味地模仿。 两人之间的比试,薛钗也是知道的。她怎么都不明白,只会模仿顾小曼的顾念笙,怎么会赢的。 除非,她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妈,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那吴荼是个童星,粉丝又多,万一被他们知道了,攻击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办。”满脸的焦虑,顾小曼道。 顾小曼现在是知名的漫画家,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是断然不能被顾念笙影响到的。 接了生意又不去做,摆明了是故意的。 薛钗拿起车钥匙:“顾念笙是在哪家酒店,我们现在过去!” 云景酒店,小荼刚刚和在京里参加国际茶博会的吴倩通完电话,眨巴着眼睛:“舅舅,你说妈妈什么时候能帮我找到爸爸?” 吴邪停下手上的事:“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舅妈?我喜欢那个漂亮大姐姐。” 吴邪扯了扯唇:“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要管。” “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大姐姐喜欢那个叔叔。” 吴邪起身,走过去抱起小荼:“这话可不能乱说,尤其不要被那个叔叔知道。” 小荼眨了眨眼睛:“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吴邪道:“进来。” 在看到来访之人是薛钗和顾小曼后,吴邪挑眉,稀客,这倒是有意思了。 “有事吗?”吴邪问道。 薛钗道:“我是顾念笙的妈妈,我来找她的。” 吴邪嗤笑一声,讥讽道:“既然你是她母亲,你不知道她因为刀伤住院了吗?现在虽然出院了,还在养伤,暂时没过来。” “刀伤?”薛钗惊讶,随即愤怒,她为了欺负顾小曼,这样的谎都敢说! 又道,“你是不是弄错了,她是装病。好好的,怎么会受刀伤的。她从小就爱说谎,你可不要被骗了。” 闻言,小荼不由翻了一个白眼:“白痴。” 薛钗气恼,只是对方是一个小孩子,也不好计较。 “妈,你不要生气。”顾小曼道,“念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哄得这孩子开心,所以会向着她。” “我是小,不是傻。”小荼生气道,“我讨厌你们!” 吴邪揉了揉小荼的头发,似笑非笑:“顾夫人,你自己的女儿出事了,你竟然不知道?那你可知道,她来我这应聘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100元钱。” 薛钗了然:“吴先生,你被她骗了,我们每个月都给她5000元生活费,小曼亲自给她的。” 吴邪忍不住笑了:“那,顾念笙装病的事,也是顾小曼小姐告诉你的了。喂,傅砚舟,你来得刚好,你告诉她们,顾念笙是不是装病。” 傅砚舟是帮顾念笙送初步底稿过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里面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里。 这样是非不分的家庭,顾念笙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阴沉着脸,傅砚舟走进屋子,沉声道:“按照顾夫人的意思,我连一个人是不是真受伤,都看不出来了?” 薛钗是没有见过傅砚舟的,只是刚刚吴邪的那一声称呼,面前男人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薛钗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傅家的这位爷,是得罪不得的。 “傅总,我们在说我女儿的事,和你,是没有关系的。” 傅砚舟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帮我挡了一刀的人,是在装病!” 第41章 恢复订婚宴? 薛钗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顾念笙是真的受伤了。 “她,真受伤了?但是小曼没有说。” 傅砚舟脸上流露出讥讽之色:“顾小曼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从不怀疑她?” “当然,她乖巧听话懂事,比顾念笙好太多。”提起顾念笙,薛钗不由皱眉。 只是,既然顾念笙是因为傅砚舟受的伤,那事情就好办得多。 挤出一丝笑容,薛钗道:“傅总,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我不和是非不明的人说话。”傅砚舟冷冷道,“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薛钗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她似乎没有想到傅砚舟会如此难说话。 只是,这一件事,必须要傅砚舟帮忙才行。 “傅总,我都没说,你不要这样急着拒绝。是关于我女儿顾念笙的,她和令弟之间有些误会,但是她是真的喜欢傅辰的。订婚宴,能不能正常举行啊?” 闻言,吴邪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色,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可真的是,有意思。 傅砚舟脸上愤怒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个帮他若是帮了,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喜欢?”傅砚舟缓缓道,“我怎么没看出来,倒是更觉得,你养女和我弟弟更像是一对。” 薛钗解释:“他们只是朋友,关系比较好的那种。傅总,男女之间也是有单纯的友谊的。” “单纯到,别人都认为顾小曼才是傅辰的未婚妻?”傅砚舟讥讽,“顾夫人,你不如直接把顾小曼嫁过去。” 薛钗皱眉,傅老不喜欢顾小曼,真要是把顾小曼嫁过去,顾家得不到太多的资源,这样联姻就没有意义了。 “这婚事,是长辈定下的。”薛钗道,“就算要换人,也要傅老先生同意。” “哦?”傅砚舟冷笑,“那你去找我爷爷吧。” 薛钗头疼,这人怎么就这样难说话。 傅砚舟不再搭理,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吴邪面前:“她让我带给你的。” “伤还没好透,不必这样着急。”说着,吴邪打开底图看着。 吉祥物参照的动物是兔子,糅合了小荼的样貌,画龙点睛,画中人物最关键的一点是眼睛。 之前顾小曼频繁被拒绝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眼睛呆板,而顾念笙笔下的人物,人物看着鲜活。 “挺好。”吴邪道,“我想,小荼应该也是不会挑剔的。” 顿了顿,又道:“这样一个人,没有上大学倒是可惜。” 傅砚舟从资料中了解过,顾念笙是因为被人举报作弊,在身上搜出了纸条,被取消了高考资格。 但是他的直觉,这里面有猫腻。作为她的父母,就一点没为她考虑过吗? 想着,傅砚舟的眼眸又冷了几分,语气冰冷:“顾夫人,顾念笙当年为什么没参加高考?” 以为傅砚舟这是嫌弃顾念笙没有学历,薛钗额头上冒出滴滴冷汗。 “傅总,是我们管教得不好,导致她嫉妒心太强,太想超过小曼了,所以她携带了纸条去考场,作弊被人发现了,取消了高考资格。”薛钗思索了片刻,道,“她已经知道错了,傅辰也原谅她了。” 傅砚舟笑了:“需要傅辰原谅?” 薛钗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就是谈合作,也没有这么麻烦。她是意思是,傅辰也是喜欢顾念笙的。 刚想解释,又听到傅砚舟问道,“她还坐过牢?” 薛钗的身子晃了一下。这是最让顾家蒙羞的事情。 高考被拒,又坐了三年牢,这些事说出去,让她在贵妇圈里都丢了面子。 还好,顾小曼争气,帮她赢回了面子。 “是——” “你们知道真相吗?”傅砚舟忽然间提高了声音,“据我所知,出事的时候,她可是和傅辰在一起的。” 薛钗惊讶,随即生气道:“是顾念笙和你说的?她在说谎。傅辰也作证了,她是和小曼在一起的……” 话未说完,薛钗看见傅砚舟脸上的冷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们在一起,是,是在商量,是找人帮忙,要念笙,第二年可以正常参加高考。” 傅砚舟眼眸里的讥讽之色渐浓,这位顾夫人,为了帮养女开脱,还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林枫那边,已经带回了初步的资料,上面写的,顾氏夫妇,逼着顾念笙去认罪。 所以她才会那样小心翼翼,被亲人那样对待,换谁都不会轻易再信任别人。 只是,监控被毁,证人不愿意开口。 微微蹙眉,傅砚舟看向薛钗:“我会和爷爷说,订婚宴正常举行。” “傅总,你愿意帮忙了?”薛钗喜出望外,连连感谢,“多谢傅总,麻烦你告诉念笙一声,让她当天不要缺席。” 傅砚舟轻笑一声:“我告诉?” 自知不妥,刚刚的语气似乎是在命令人做事一般,薛钗道:“傅总,实在是,念笙那孩子在叛逆期,不愿意接我电话。” “我怎么觉得,我认识的顾念笙和顾夫人,说的不是一个人呢?”傅砚舟缓缓道,“还有顾小曼,似乎和顾夫人形容的也不一样。” 薛钗道:“傅总,你是被念笙骗了,说来惭愧,我婆婆就爱说谎,念笙是被她带大的,难免会有一点。” 傅砚舟目光森冷:“是吗?” 薛钗被这般看着,心里冒出一股寒意。外界都说傅砚舟是活阎王,现在她是有这样的感受了。 被傅砚舟这般盯着,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说来不怕傅总笑话,我婆婆总是喜欢捡漏,明明是在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的人,再来她这儿,她就用了几种草药,治好了就说是她的本事。”薛钗道,“要不是之前去了医院,她怎么能治好这些人的。” “这些?”傅砚舟挑眉。 “是,都是乱传出去的,只能说我婆婆运气好。还好她去世的时候,念笙才十岁,不然更是满嘴谎言。”薛钗观察着傅砚舟的神色,小心翼翼道,“但是念笙在我们的教育下,不会再说谎了。她和傅辰的青梅竹马,婚事黄了,实在是可惜。” 傅砚舟冷冷道:“我说了,订婚宴正常。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多谢傅总。” 松了一口气,薛钗匆匆离开。 吴邪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你不会,真的要让顾念笙和你弟弟,重修旧好?” 第42章看着傅辰的目光有敌意 傅砚舟像看白痴一般地看着吴邪:“你说呢?” 吴邪似笑非笑:“你都把人家睡了,再推给你弟弟,不好吧。当然,要是我的话,我不介意的。谁让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这一点,我比你早。” 盯着吴邪的脸颊,傅砚舟一字一句道:“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摸了摸脸颊,吴邪道:“傅砚舟,你不能这样,打伤了我这俊美的脸,多少女孩会伤心的。” 傅砚舟冷笑:“你可以试试。” 吴邪不说话了,只是幽怨地看了傅砚舟一眼。 几分钟后,“傅砚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要娶顾念笙?” 傅砚舟冷冷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毕竟曾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家里同意吗?”吴邪道。 “既然是未婚妻,随时都有变数。”傅砚舟沉声道,“更何况,他更喜欢顾小曼,不如成全他。” 吴邪咋舌:“那,温家那边怎么办?” 傅砚舟回答得理所当然:“不是有傅辰。” 吴邪:“那顾小曼?” 傅砚舟不耐烦道:“他惹出来的事,他自己解决。” 吴邪竖起一个大拇指,又道:“你喜欢顾念笙?” “不喜欢,只是责任。”傅砚舟蹙眉道,“男女之间有了感情就是负担。” 吴邪:…… 还以为是开窍了,终于懂得男欢女爱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以后傅砚舟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万一,顾念笙是利用你呢?” “她?”傅砚舟笑了,“她没有这个胆量。如果真的做到了……我的人,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被人欺负。” 吴邪耸了耸肩:“话别说得太早,到时候打脸多疼。” 傅砚舟眉心紧锁,冷冷道:“然后呢,你再趁虚而入。” “我?”吴邪手指向自己,一脸的无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就不要多管闲事。”傅砚舟沉声道。 “不说这个了,傅砚舟,你答应那女人,恢复订婚宴,还把人给带去,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吴邪好奇道,“看你现在这样,似乎并不打算成全你弟弟吧。” 傅砚舟脸色冰冷,想到了什么,脸上僵硬的线条柔和了一些,唇边泛起一丝浅笑。 吴邪惊讶:“哟,你一向绷着张脸,原来还会笑啊。” 傅砚舟冷冷道:“太吵。” “好好好,我不多说了。”吴邪道,“初稿就这样定了,你告诉她,不要太着急,先养好身体。” “嗯。” 刚刚出门,接到了母亲苏淼的电话,“砚舟,你在哪里?温小姐来了,你赶紧回来认个错。” 傅砚舟语气冰冷:“没空。” “砚舟,我知道你有苦难言,但是只要配合医生,没有治不好的病……” “我很健康。”打断了苏淼的话,傅砚舟道,“你要是喜欢温小姐,可以安排傅辰娶了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傅砚舟直接挂断了电话。 路边的迈巴赫,林枫站在车子旁等着,见傅砚舟过来,打开了车门:“傅总,回去吗?” 抬手捏了捏眉心,傅砚舟道:“让你办的事,怎样了?” 林枫道:“监控是找不回来了,但是当时有个摄影爱好者在试验无人机,拍下了这一幕,是他主动联系上我的。受害者家属那边,还是不肯松口。” “原因。” “应该是拿了封口费。” 傅砚舟手指轻轻点击着真皮座椅:“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难事。另外查查,她的家人。” 林枫颔首:“是。” 闭上了眼睛,傅砚舟靠在座椅上,开口道:“去傅家老宅。” 他是不想去的,免得那些人误会什么,但是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出面。 傅家 傅老爷子从屋子里出来,听到了苏淼的话,问道:“怎么了?砚舟生病了?温小姐也在啊。” 温若柔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整个人显得干练。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傅砚舟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她是一点不想过上婚后无爱的生活,但是偏偏傅砚舟那么优秀,和她般配。 罢了,这一点毛病她还可以忍受。 起身,温若柔道:“既然傅总不回来,我先走了。但是阿姨,她别墅里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置?” “有病就去看医生,找个女人回来也不能解决问题,”苏淼道,“放心,我一定让她远离砚舟。” “嗯。”温若柔踏着高跟鞋离开,完全没有搭理傅老。 傅老不悦:“这就是你和傅明宇看上的儿媳妇!目中无人!” “爸,她一个女人,一手支撑了温家,她有傲的资本,和砚舟也是般配。”苏淼道,“哪里像顾念笙,除了有一个漂亮的脸蛋,一无是处。” 傅老生气了:“你这是偏见!” 苏淼道:“爸,你不就是喜欢那顾家老夫人,没娶上她,所以才照顾她的孙女。妈在世的时候大度,可是我看不下去。” 傅老握紧了手里的拐棍,使劲一敲地面:“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到识人不清。至于我和阿九,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刚刚说,砚舟,他到底怎么了?” 傅辰道:“爷爷,就是,大哥的那个病,我不小心说出来了。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温小姐在大哥的别墅里看到一个女人。我只能说出来,这样温小姐就不会怀疑大哥有别的女人了。” 傅老狠狠地瞪着傅辰,这样的事情不调查清楚能乱说吗! 至于傅辰口中的女人,傅老已经猜出了是谁。这么快,就住在一起了。那他是不是快要抱孙子了。 只是,看了一眼儿媳妇和小孙子,又头疼,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又要闹翻天了。 “大少爷,你回来了。”门口传来李管家的声音。 傅砚舟走进客厅,看着满屋的人,目光落在傅老身上:“爷爷,顾夫人今天找到了我,订婚宴正常举行。” 傅老愣住:“你,确定?” 傅砚舟颔首:“我自有安排。” “所以,那个丫头还是舍不得我们傅家了,”苏淼脸色难看,又道,“刚刚你说不回来,温小姐都走了。” “我不是来见她的。”傅砚舟看向傅辰,眼眸沉了沉。 傅辰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傅砚舟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敌意。大概是生气他说出了他的隐晦。 “哥,你不会生我气了吧?”傅辰道,“念笙最近一直躲着我,既然她都同意恢复订婚了,你陪我一起去找她呗。” 第43章在傅砚舟车里的女人,好像是顾念笙 话音落下,傅辰感到傅砚舟看着他的目光更加冰冷,这莫名而来的敌意让傅辰感到了困惑,只是很快他明白了。 “哥,我和顾小曼之间没什么的,都是因为念笙和我闹脾气,演戏给她看的。”傅辰道,“小曼人很好的,你可千万不要错怪她。” “是挺好的一个孩子,有学历有名气又能赚钱。”提起顾小曼,苏淼赞不绝口,“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是最重要的,她这样帮你,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傅砚舟眼眸里流露出讥讽之色,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傅辰娶了。” “哥,我要娶的人是顾念笙。”傅辰皱着眉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 “是吗?”傅砚舟轻笑出声,“那你帮顾小曼作伪证,又是怎么一回事?” 傅辰心里一惊,猜测是顾念笙说了什么。 那一日,他确实是和顾念笙在一起的。 只是,当年他否认了,说顾念笙说谎了。 现在,他依旧可以这样。 定了定神,傅砚舟道:“哥,是不是念笙和你说什么了?你不要听她乱说。” 说这话的时候,傅辰不敢去看傅砚舟的眼眸,害怕会被看破他说了谎。 “我都不嫌弃她坐过牢,她还想倒打一耙吗?”苏淼生气道,“砚舟,你老实说,顾念笙是不是故意接近你的!她可真会给自己找靠山。”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不好多说什么,傅砚舟缓缓道:“妈,你不接受她做你的儿媳妇?” 苏淼蹙眉,她是真不喜欢,可是傅辰一心想要迎娶,傅老又偏爱,她能阻止得了吗? “两家定下来的事,我可以认,”苏淼道,“但是,倘若她进门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必然会让她扫地出门!” 傅砚舟淡淡道:“你承认她是你儿媳妇就行。” 傅老明白孙子的意思,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认真的。 当年定下婚约,主要还是因为顾念笙小时候就喜欢黏着傅辰。 既然傅砚舟更合适,换人未尝不可。 顾老夫人还是少女的时候,救过他们一家,让他们免死于那场瘟疫之灾,至此,他们结下了友谊,各自成亲后,一直交好。 至于联姻,两家都是喜欢的,只是顾老夫人的前提是,两个孩子要相互喜欢。 傅辰心里窃喜,虽然不知道顾念笙和大哥说了什么,但是看样子她确实想要嫁进来。 他就知道,顾念笙只不过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喜欢着他。 催促道:“大哥,我们赶紧走吧。” 傅砚舟眼神清冷:“去哪?” 傅辰理所当然道:“去找念笙啊。” 傅砚舟似笑非笑:“你确定,她想见你?” 傅辰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这几天,顾念笙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 但是,她都找大哥了,不过是和他赌气罢了。 “所以我才让你陪我一起啊。”傅辰道。 “没时间。”傅砚舟冷冷道,“事情我已经说完了,我该走了。” 苏淼着急了:“砚舟。你等等,你别墅里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找到温小姐,给她一个说法。” 傅砚舟目光落在傅辰身上,那打量的目光令傅辰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傅辰不也是你儿子,你要是这么喜欢温小姐,要他娶了。” 不等苏淼说什么,转身离开。 傅辰被吓到了:“妈,我要娶的人是念笙,你别听哥的。” 苏淼瞪了傅辰一眼:“你想要娶,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嫁。你有你哥优秀吗?” 想了想,又道:“不如我们去看看,那女人究竟是谁,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傅老皱眉:“不要胡闹。别到时候弄的,砚舟不认你这个母亲。” 苏淼诧异:“爸,你怎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我这是为了砚舟好。” “他这么大的人了,有自己的打算,凡事捏的清楚,不像有的人,稀里糊涂的。”傅老犀利的目光落在傅辰身上,“刚刚你大哥说,伪证是怎么一回事?” 傅辰心虚,目光躲闪,却是道:“那是大哥不明真相,乱说的。” 害怕再被追问什么,“我有事出去一下。” 来到外面,傅辰长舒一口气。 当年顾念笙那绝望的目光又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心情烦躁,扯了扯衣领。 他不得不那样做,顾小曼考上了好的大学,有好的前程,而顾念笙高考0分,她进去后没有任何的损失。 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不希望顾念笙太过于优秀,这样他会抓不住她,万一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只有她一无所有,才能依附于他。 她可以什么都没有,只要做好他的妻子,他可以让他衣食无忧。 只是,事情发展得和他预想的似乎不一样。好在,现在又回到了正轨。 订婚宴后,他要彻底得到顾念笙,让她断了别的念想。 交往这么多年,她一直规规矩矩的,只是他毕竟血性方刚,三年前的那一日他是醉了,知道是顾小曼,但是她的主动让他体验到了新境界,所以一切水到渠成。 顾小曼是懂事的,事后没有要他做出任何承诺。只是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 傅辰思绪止住,男人有个红颜知己很正常,顾念笙不应该为此生气,她才是傅太太,她应该知足。 想着要去见一面顾念笙,忽然间顾小曼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慌张,“阿辰,你在哪?我好怕。” 傅辰安慰道:“发生了什么?你在哪?我去找你。” 顾小曼哭泣道:“不用了,万一被念笙知道,她又要误会了。” 傅辰着急道:“你别哭,告诉我,现在在哪?” “我,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楼顶上。” “小曼,千万不要做傻事!” 挂断电话,傅辰也顾不上再去找顾念笙了,匆匆地赶去了公司。 公司对面是居民楼,三十层高,一想到顾小曼在上面,傅辰不由一阵心慌。 经过公司的时候,他看见了傅砚舟,他上了车子,车子缓缓启动,和他的擦边而过的时候,傅辰看见,那里面好像坐着一个女人,似乎是,顾念笙。 第44章 她也学会了拿捏男人 猛地,傅辰踩住刹车,眼皮跳动得厉害,心里无由得发慌。他想追过去看看,只是想到顾小曼,最终还是将车开到对面的楼下。 多半是他想着顾念笙,才会看花眼。只是他确定,车子里确实有一个女人。 而且,刚刚看到,那女人是在后座,和傅砚舟是坐一起的。 傅砚舟是不会与女人同座的,一般来说,他都是坐于副驾驶位上。这个女人,莫不就是别墅里的那位。 不喜欢温家大小姐,却喜欢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傅辰莫名的有些高兴,大哥若是在这件事上惹爷爷不高兴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会受到重用。 所以说,因为遇到了这个女人,大哥才会频繁去男科医院的。傅辰实在是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只是眼下,他顾不上细想,急匆匆地跑进大楼,上了天台。 天台的边缘上,顾小曼坐在那,半个身子已经要倾斜出去,看得傅辰是心惊胆战。 “小曼,你这是做什么,快点下来。” 顾小曼扭头,看见傅辰,眼泪落下:“有人在调查三年前的事,已经找到那个女人了。我害怕。” 傅辰伸手:“你先过来,有什么话慢慢说。我会护着你的。” 顾小曼眼泪汪汪,咬紧了唇:“可是,是你大哥安排人去调查的。” 傅辰就知道,顾念笙不会安分守己,不知道她是怎么哄骗的大哥。 “小曼,别怕,没有证据,就算是我大哥,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先下来。” 顾小曼红着眼睛,慢慢地走了过去,扑在傅辰怀里:“我好怕。” 说着,踮起脚就要去亲吻傅辰。 傅辰迟疑了下,搂紧了顾小曼,没有拒绝。 直到,他感到旁边有一簇冰冷的目光。 看去,顾念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 顾念笙今日是去医院复查的,傅砚舟陪她一起,先去了公司一趟,她没有进去,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傅砚舟出来,车子重新启动,她看见了傅辰的车子迎面开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搂住了傅砚舟,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不知道傅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不想被他看到。 “怕被他看到?”傅砚舟冰冷的声音响起,“停车,回去!” 他拉起了顾念笙,刚刚看不错的脸色现在阴沉下去,他下颚紧绷,眼眸垂落遮住眼底的戾气,只是在看向顾念笙的时候,只剩下一片毫无温度的漠然。 察觉出傅砚舟生气了,顾念笙小声道:“傅总——” 骤然间,她瞪大了眼睛,傅砚舟吻住了她。 她还在意着傅辰,害怕会被他看到。这个认知让傅砚舟莫名的气恼。 看着她茫然的眼眸,娇嫩的唇,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事实上,他也做了。 描绘着她的唇线,慢条斯理地撬开齿关。 车里的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降下。 傅砚舟皱眉,他有要做什么吗,至于放下挡板吗? 再看看怀里的人,眼尾泛红,唇有些微肿, 顾念笙浑身轻轻发颤,圆溜溜的眼眸里蒙着水汽,看上去怕得不行。她不敢用力推拒,小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口,唇瓣被吻得微微发抖,细碎又微弱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一副只能任由他摆布的模样。 傅砚舟轻叹一口气,心口的戾气减少了一半,是他冲动了,现在还没有摊牌,如此会吓到她。 拉起顾念笙,淡淡道:“以后没事别投怀送抱,会让人误会。” 顾念笙瞪大了眼睛,抗议道:“傅总,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了!” 傅砚舟看着她气恼又不敢多言的样子,心情好转,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 看向外面,又回到了公司门口,顾念笙不解:“去哪?” 傅砚舟的脸色恢复了淡漠,阖上双眼:“去找刚刚让你魂不守舍的人,说清楚。” 顾念笙神色微变,她垂下眼眸,轻声道:“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傅砚舟低低地笑了:“他有未婚妻,你不应该和他说清楚?” 顾念笙愣了下,反应过来,傅砚舟说的是顾小曼。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看着傅砚舟。 “本来他们的订婚宴是要取消,但是顾夫人找过我,所以,订婚宴正常举行。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傅砚舟缓缓道。 “我?”顾念笙惊讶,“我去做什么?” “作为我的未婚妻,”一字一句地,傅砚舟道,“之前不是说过的。” 顾念笙垂下眼眸,轻声道:“我,没有答应。” 傅砚舟淡淡道:“你是怕遇到傅辰,所以,现在把话说清楚了。” “傅总,那你觉得,傅辰和我是什么关系?”轻声的,顾念笙道,“我会和他说清楚。” 本是阖着眼眸的傅砚舟睁开眼眸,盯着顾念笙离开的方向,眼眸里一片冰冷。 林枫不解,问道:“傅总,你让顾小姐过去,万一她和辰少爷旧情复燃?” 傅砚舟握紧了手:“她不会。” 如果真的那样,路是她自己选的。 顾念笙走下车子,看了一眼停在身后的车子。 所以,他还是认为,顾小曼才是傅辰的未婚妻吗。订婚宴,顾念笙垂下眼眸,扯了扯唇,如果当着那些人的面宣布她和傅砚舟的关系,未尝不可。 虽然只是逢场作戏,但是假戏真做,未尝不可。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刚刚她注意到了,傅砚舟在生气,但是她还是下车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不是吗? 当她看见顾小曼和傅辰吻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有些手段,还是顾小曼教会她的。 偷偷地拍下照片,顾念笙故意撞到了天台上的铁门,发出了声音。 傅辰看了过来,发现了她,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他想要过来,却被顾小曼紧紧拉住。 “阿辰,你和念笙说说,不要追究三年前的事了。” 傅辰握住顾小曼的手:“你放心。” 拉着顾小曼上前一步:“念笙,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顾念笙冷冷道:“好像,我不应该来。” 第45章 傅总。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念笙,你不要误会。”顾小曼轻声道,却是挽着傅辰的手臂不放,眼眸里满是挑衅之色。 她不要的东西,顾小曼既然当成是宝,那就扔给她。 “我误会什么了吗?”顾念笙讥讽道,“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意外吗?” 傅辰皱眉:“念笙,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是我计较吗?”顾念笙质问,手指向顾小曼,“所有人都觉得,她才是你未婚妻,我算什么!第三者?外室?” “你在意别人的目光干什么。”傅辰道,“念笙,你都去求我哥了,都恢复订婚了,你不是都想明白了吗?” 顾念笙惊讶,否认道:“我没有!” 在听到恢复订婚后,顾小曼眼里快速地掠过一道嫉恨之色。果然,这个女人还是舍不得傅家这棵大树。 明明现在她已经被顾念笙优秀了,为什么好事还是会给了顾念笙。 手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到手掌中,在她脑海里,甚至冒出一个想法,要是把顾念笙从天台上推下去,她死了,才会一劳永逸。 她不傻,只是想想而已。想要顾念笙死,也不会她亲自动手。 “顾念笙,你这样欲擒故纵有意思吗?”傅辰有些不耐烦道,“见好就收,总是这样口是心非,会让我腻歪。” 顾念笙闻言,似笑非笑,欲擒故纵吗?她确实是这样做了,不过对象不是傅辰罢了。 “傅辰,傅爷爷知道你和顾小曼之间的事吗?”顾念笙冷声道。 傅辰额角的青筋直跳:“顾念笙!你究竟想怎样?” 顾念笙瞥视了傅辰一眼,继续道:“我要她亲口承认,三年前的肇事者是她,诬陷我高考作弊的也是她。” 顾小曼往傅辰怀里贴了贴,轻声道:“念笙,是你自己带的纸条,怎么能怪我呢?那场车祸,也是你在我的水里下了药。让你坐牢,也是为了提醒你啊。” 傅辰也是斥责道:“够了,顾念笙,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想到顾念笙缠着大哥去调查三年前的车祸,傅辰皱眉。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他是做了伪证,但是若不是她给顾小曼下药,也不会出现这事。 所以,他没有错! 至于顾念笙,乖乖嫁给他,他可以保证她衣食无忧,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顾念笙清冷的目光扫视向傅辰:“你觉得,我在闹?” “念笙,三年前的事,再追究又有什么意义。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也不要无中生有了。”傅辰道,“你就不要缠着我哥,去帮你查三年前的事了。” 傅砚舟在调查三年前的事?顾念笙有些惊讶,她倒是没有想到,傅砚舟会这般做。 只是如果调查,他会发现她的身份,而目前来看,他似乎并不知晓。 “念笙,就算是我大哥,也有做不到的事。”傅辰道,“你若不是想要害小曼,也不会让自己身陷牢狱。” 傅砚舟一向不近女色,也不知道怎么就愿意帮着顾念笙。他们之间?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脑海,便被傅辰打断了,应该是他想多了。 傅砚舟住的酒店正是顾念笙打工的那一个。 她还真的是好心计,专门寻了傅砚舟所在的地方,就是为了让傅砚舟帮她。 又继续道:“我大哥也是有未婚妻的,你是他的弟媳,虽然可以避嫌,还是要注意一下,免得惹我嫂子不高兴了。” 想要问顾念笙是否知道在傅砚舟身边的女人是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来顾念笙未必知道,二来家丑不可外扬。 顾念笙垂下眼眸:“你倒是挺尊重你嫂子。” “顾念笙,你这话什么意思,连我嫂子的醋你要吃。”傅辰生气道。 顾念笙抬起眼眸,看了过去:“你误会了一件事,我从没有要求,恢复和你的订婚宴。”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傅辰眉头紧锁,想要去追,却是听到身边的顾小曼低声道,“阿辰,你去追念笙,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辰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他担忧地看向顾小曼,生怕她会一个想不开跳了下去。 顾念笙不过是闹了脾气,越是哄她越会太把自己当回事。 嘴硬罢了,订婚宴她必然会乖乖去的。 “我不去,我陪你。”握住了顾小曼的手,傅辰道。 毕竟和她发生过关系,除了不会娶她,别的他都会尽量满足。 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会有特殊情怀的,顾小曼便是这样。 她也很痛苦,傅辰理解。他见过顾小曼难过的样子。但是她懂事,没有在他和顾念笙之间使绊子。 “阿辰,谢谢你。”偎依在傅辰的怀里,顾小曼的唇角扬起一丝弧度。 顾念笙,你到底还是输了。 顾念笙来到楼下,看了一眼楼顶的方向,眼眸里的讥讽之色渐浓。 她将刚刚拍到的照片发给了薛钗,【妈,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嫁过去吗?】 看着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但是迟迟没有信息发过来,顾念笙不由觉得一阵畅快。 回到车子上时,顾念笙的眼圈红红的。 傅砚舟淡淡道:“处理好了?” “嗯。我和他说明白了。”顾念笙轻声道,试探性地又问道,“傅总,傅辰的未婚妻也在的,她为了三年前的事,想要跳楼。傅辰说,你在调查。” “嗯。”傅砚舟看向顾念笙,“我也是才知道的,她坐过牢,去查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顾念笙的心骤然收紧,一旦去查了,那傅砚舟岂不是会知道她的身世。 虽然知道早晚都会曝光,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把握,傅砚舟知道后,还会对自己这个准弟媳感兴趣。 “查到什么了吗?” 傅砚舟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念笙一眼:“没变化。” 顾念笙悬着的心放下,只是又有些失落。连傅砚舟都查不到,这莫须有的罪名,她要承受一辈子吗? “你也看到了,我弟弟对他的未婚妻很满意。”傅砚舟忽然伸手扣住了顾念笙的后脑勺,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顾念笙猝不及防,撞进他温热的胸膛。 想要再次吻住她,只是看着顾念笙那害怕的样子,傅砚舟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冲动:“不要再去打扰傅辰,我会尽快让他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顾念笙垂下眼眸:“我和你的关系?傅总,你也想效仿你弟弟吗?让我做第三者?” 第46章撩他 傅砚舟太阳穴上去青筋跳动了下,她还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看她的样子,想必刚刚又是受到了委屈。 手指描绘着她的唇,傅砚舟有些烦躁,有些事情一旦尝到了甜味,似乎就控制不住了。 顾念笙瞥视了傅砚舟一眼,看得出来,他现在对她有了兴趣,但是到了哪一步,她也不确定。 “还记得我说过,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傅砚舟忽然间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要他娶她,但是现在说出来,他就会答应吗? 何况,她需要他的庇护,实实在在的庇护。 轻轻地摇了摇头,顾念笙小声道:“没有。” 傅砚舟沉下脸色,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怎么还是不开窍。 依靠在傅砚舟的怀里,顾念笙没有挣脱开,她的手指似无意地在傅砚舟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惹的男人心里那头沉睡的猛兽又要蹦出来。 “难不成,我说要你娶我啊,你有未婚妻的,你说过,不能做违背道义的事,”轻声的,顾念笙道,“而且,嫁给你就会经常见到傅辰,我不想这样。” 傅砚舟沉下脸色,后面才是关键吧。 “傅总,机会难得,等我以后真正需要什么了,再来找你。”顾念笙想要起身,只是傅砚舟的力度很大,她挣脱不开。 只能再次低声提示:“傅总,你这样,被你的未婚妻看到了,会误会的。” “她不是我未婚妻。”傅砚舟开口道。 没有遇到顾念笙的话,只是一个联姻的事,反正领完证他就会出国。孩子的话,他甚至想过试管婴儿。这样,既不耽误他的时间,也满足了爷爷想要孙子的念想。 只是,要是顾念笙的话,他要考虑一下,将工作的重心转回国内。 要她信任,首先要解开她的心结。 在订婚宴上正式介绍她给大家认识,破釜沉舟,让她没有退路。之前的事,他也会一一清算。 松开了顾念笙,见她迅速地坐在了一旁,拉开了一点距离,傅砚舟眉头皱起。 到了医院复查,要解开上衣,见傅砚舟站在一旁,有些尴尬,顾念笙轻声道:“傅总,你能不能先出去?” 傅砚舟站在那没有动弹,“我不可以在吗?你的伤势恢复情况,我总要了解一下。而且,又不是没见过。” 顾念笙脸色通红,地上要是有一个洞的话,恨不得此刻就钻进去。 医生只当两人是情侣,笑着道:“女朋友害羞,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吧,具体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顾念笙脸颊更红了,“我们,不是……” “好,我在外面等着。” 傅砚舟退了出来,看着医生拉上了帘子。 厚实布帘隔绝外界目光,可灯光映上去,两道朦胧人影静静印在布上。 傅砚舟盯着人影,忽然间听到顾念笙一声惊呼,什么都没有想,拉开帘子冲了进去。 四目相对,顾念笙猛地拿起衣服护在胸前。为了方便,这几日她只是穿了一件外衣。 “怎么了?”傅砚舟看着医生,“伤口恢复的不好?” “不是。”医生似乎也没有想到傅砚舟会忽然闯进来,“恢复得挺好,只是刚刚碰到了结疤处。” 医生诧异,她也没有用多大力气,女孩子还是太娇嫩了。 摇了摇头,医生走了出去,开药。 顾念笙坐在那不敢动,小声道:“傅,傅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里面什么都没穿?”傅砚舟忽然间问道。 顾念笙的脸颊红得可以滴血:“是,不方便。” 傅砚舟抿紧了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念笙不敢有所动作,“傅总,你这样,我不好换衣服。” “我不会做什么。” 顾念笙抿紧了唇,转过身子,手颤抖了下,衣服落在了地上,雪白的后背印在了男人眼里。 她听见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弯腰,伸手拾起落在地上的衣裳。 她是故意的,故意发出那一声痛呼。如果傅砚舟在意她,他会进来的。 半遮半掩,欲拒还迎,是男人都躲不过去,似乎,傅砚舟也没有什么区别。 都说他是高高在上的不近女色之人,她若是把他拉下神坛,会怎样。 慢慢地将衣服穿戴好,顾念笙起身,低着头,不敢去看傅砚舟。 经过傅砚舟身边的时候,却是被他一把握住了手,挣脱不开。 医生将一张处方单递了过去:“口服消炎药再吃几天,碘伏还有吗?消毒后外敷药膏。另外。” 中年女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道:“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是不可大力摩擦。小伙子,明白吗?” 傅砚舟面无表情:“我明白。” 去拿药的时候,顾念笙问道:“刚刚医生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傅砚舟看向顾念笙:“大概她认为,我们是情侣。” 顾念笙脸颊泛红:“你不需要照顾我的。” “她是意思是,”凑近到顾念笙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念笙脚步顿住了,那样隐私的话语,傅砚舟怎么能说出来的。 “傅总,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盯着傅砚舟,顾念笙轻声道,“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解闷的玩物,你放过我,可以吗?订婚宴,我可以帮你。但是那之后,我们分道扬镳。” 傅砚舟握紧了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道:“你,同意去了?” “是,”轻声的,顾念笙道,“傅辰,也会去的,不是吗?都可以让对方死心。我愿意。” 傅砚舟握紧了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就那么喜欢傅辰吗?她是傻子吗?被伤成那样了,还念念不忘。 凝视了顾念笙一眼,傅砚舟眼眸里的怒意一闪而过,大步朝出口处走去。 顾念笙站在那没有动弹,一、二、三,刚刚数到三,傅砚舟折返回来,忽然间打横抱起了她。 顾念笙唇角边泛起一丝笑意,却是道:“傅总,这不合适,万一被人看到了。” “我赶时间。”傅砚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远处,温若柔陪着朋友做孕检,她看到了傅砚舟,也是看到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 “那,是不是你未婚夫,他怀里的女人是谁?”朋友也是看到了。 温若若握紧了手:“我,去看看。” 第47章做戏 顾念笙自是看见了温若柔,她搂住傅砚舟的颈子,头埋进到他的胸膛上,小声道:“傅总,你未婚妻来捉奸了。” 傅砚舟挑眉,什么叫捉奸,只是看着她这害怕的样子,回头瞥视了一眼,加快了步伐,甩掉了温若柔。 看着温若柔站在那左顾右盼,气恼得一跺脚,顾念笙小声道:“傅总,我们这,算不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傅砚舟皱眉:“你给我闭嘴!” 顾念笙嘀咕:“后面还有一句,偷不如偷不着。” 傅砚舟停下脚步,凌冽的目光盯着怀里的女人:“你想暗示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有说。”顾念笙低声道,“你不要多想。” 回到车子,苏淼来了电话。 傅砚舟将手机递给顾念笙:“你接。” 顾念笙只觉得这是一个烫手山芋,连连摇头。 傅砚舟沉下脸色,道:“这就怕了,面对面的时候,你怎么办。” 说着,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塞到顾念笙手上。 苏淼的声音传了出来,“砚舟,你是不是去医院了?温小姐看到你了。但是,你怀里的女人是谁?” 顾念笙看向傅砚舟,他依靠在座椅上,压根没有开口的意思。 顾念笙抿紧了唇,捏着嗓子,道:“阿姨,傅总不在,他的手机在我这。” 那边静默了片刻,随即一道愤怒声响起,“你是谁?” “我,傅总睡了我,非要对我负责。因为我帮他挡了一刀,他一定要以身相许。阿姨,这事我也没办法。” 不待那边说完,立刻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了傅砚舟。 “对你负责?以身相许?”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傅砚舟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念笙。 顾念笙的脸颊通红,小声道:“我乱说的,傅总,你不要当真。” 傅砚舟勾了勾唇:“你的话,我记下了。” “傅总,刚刚那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顾念笙小声道,“你妈妈要是调查我,怎么办?” 傅砚舟眼眸沉了沉,缓缓道:“她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盯着顾念笙,想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说出他的目的,会不会把她吓跑。 “傅总,你可要想好了,把我介绍给你家里人,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傅砚舟淡淡道:“无碍。” 顾念笙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这模样落在傅砚舟眼里,只当她又在想傅辰了,不由攥紧了手。 顾念笙轻叹一口气,忽然间拿出一样东西,扔到了窗外。 见傅砚舟看着她,顾念笙解释道:“不要的东西趁早丢弃。” 她是故意的,刚刚她看见傅辰带着顾小曼来了,故意丢下了她亲手锈的一个香包,上面有两个字,笙和辰。 她看向后面,看见顾小曼捡起了那香包,看了过来,在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脸色骤然一变。 顾念笙扯了扯唇,发了一段信息,【你捡的,都是我不要的。我会有更好的。谢谢姐姐那次下药,成全了我们。】 她笃定,顾小曼是不敢声张的。下药这事,毕竟不光彩。 偷偷地瞥视了傅砚舟一眼,他侧着脸,下颌线利落绷紧,鼻梁高挺,长睫垂落,投一小片浅淡阴影覆着眼下。薄唇轻抿,线条干净冷硬。 这男人,不比傅辰好太多。 顾小曼一向喜欢不动声色地抢走她的一切,能被抢走的,都是和她无缘的,包括她的父母。 以前她是太在乎,现在她明白了,断舍离,才能不委屈自己。 傅砚舟有一句话说的对,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既然是他教的,那他日后若是发现,她利用了他,那他也不能怪她。 或许,他承诺的哪一件事,更适合用在这上。 思绪间,车子忽然一颠,顾念笙身子倒向了一旁,被傅砚舟稳稳接住。 顾念笙脸颊泛红,想要挣脱开,却是被傅砚舟顺势搂在怀里。 “傅总,这不合礼数。”顾念笙的身子僵硬。 傅砚舟抿紧了唇,她将他视为大伯哥,所以觉得不合礼数!既然没有订婚,傅辰又做出了那般的事,他们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俯身,贴近到顾念笙耳边:“顾念笙,男女在一起怎么就不合礼数了?都睡过了,再说这话,合适吗?” 他的手本是扶着顾念笙的腰,心中动了念想,一点点地向上滑去,就要碰触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她哭了,没有大声哭泣,只是无声地落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瞬间清醒,刚刚他是被气昏了头,却忘记她现在还没有接受他。 那一晚,她的主动,不过是被药物折磨的。 “哭什么,我有要做什么吗?” 松手,看见顾念笙迅速地缩到了一旁的座椅上,傅砚舟眉头紧拧。 “傅总,后面有一辆车,在跟着我们。”林枫忽然间道。 顾念笙看去,是一辆红色的宝马,是顾小曼的车。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 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顾念笙握住了傅砚舟的手,小声道:“那,好像是顾家大小姐的车子,不能让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顾家大小姐,顾小曼。傅砚舟抿紧了唇,明白顾念笙害怕什么,怕被顾小曼看到,不就是怕被傅辰知道。 顾念笙也顾不上躲避了,紧紧地握住傅砚舟的手,哀求地看着他。 眼眸沉了沉,傅砚舟道:“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傅总,只要你帮我甩掉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楚楚可怜的,顾念笙道。 勾了勾唇,傅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什么都行?” 看着傅砚舟的眼眸,顾念笙意识到了什么,咬紧了唇。 没有再逗她,傅砚舟脸上恢复了正色,声音也严厉了几分:“能不能甩开?” 林枫颔首:“前面有个岔路口,可以甩掉。” “嗯。” 车速微微加快,很快与后面的车子拉开了距离。 忽然间,迎面过来一辆粉色的法拉利,擦身而过后,抛锚了,在路中间停了下来,拦住了顾小曼的车子。 “这车坏得真是时候。”顾念笙小声道。 傅砚舟却是沉下脸色,除了吴邪,谁还能有这骚包的车子。 顾小曼被拦住,气恼地一按喇叭。 傅辰担心她,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却让她发现了顾念笙的秘密。找了个借口,顾小曼单独走了。 那一日,她还真的是被顾念笙给骗了! 差一点,她就能知道,顾念笙是被谁包养了。就算没有证据,她也能让傅辰厌恶顾念笙。 拨打了傅辰的电话,顾小曼故作惊慌道:“阿辰,我看见念笙上了一个的车子,开往舜耕山这边了。我记得,这儿有个别墅群。我真担心,念笙背叛了你。” 第48章 她会去订婚宴 正如顾小曼所预料的的那般,傅辰暴躁如雷,发了定位过去,顾小曼勾了勾唇。 盯着前面那辆拦着她去路的车子,顾小曼脸色阴沉下去,若不是被拦住,她定会跟上去,看看顾念笙究竟是跟谁在一起。 那辆粉色的车子没有挪开的意思,顾小曼刚想下去理论,忽然薛钗来电话了,让她立刻回去一趟。 “妈,我还有事,我刚刚看到念笙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正要和傅辰一起去找到她。” 薛钗不由头疼,男人,莫不是在顾念笙身上留下印记的那个。是看到了顾小曼和傅辰在一起受到了刺激? 不是告诉过她,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去报复! 对顾小曼,薛钗也有些生气了。明明知道傅辰和顾念笙就要订婚了,就算喜欢,也不能这样正大光明的啊! 只是这事可以缓缓,关键还是顾念笙那里,要是被傅辰知道她和别的男人有染,婚事必然黄了。 “你和傅辰在一起?” 顾小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刚刚是,我有事先走了,不然也不会看到念笙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的,那个老男人,挺有钱的。” 顾小曼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谁,但是下意识地,她认为那一定是一个中年男人,所以才会喜欢小姑娘。年轻优秀的男人才不会喜欢顾念笙那种一无是处的女人。 薛钗觉得天旋地转:“你稳住傅辰,千万不要他和念笙起冲突。” 顾小曼勾了勾唇:“妈,你放心。” 才怪。 挂断了电话,没一会,顾小曼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车子开来,在她的车子后面停下。 看着傅辰匆匆忙忙地下了车子,顾小曼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打开车门,扑到傅辰怀里。焦急道:“念笙,不会是被人骗了吧。住在这儿的人,身价不菲。” 傅辰记得,大哥有个别墅也是在这儿,温若柔在别墅里看到了一个女人,有什么东西串在了一起,就要出来的时候,一直停在前面的那辆粉色的车门打开,上来下来的人。 “吴邪。”傅辰认了出来,他上前,“你怎么会在这!” “车子出了点问题,抛锚了,有什么问题吗?”吴邪道,“这是马路,我还不能走了吗?倒是你们,傅辰,我可是听你大哥说了,这位,不是你的未婚妻吧。” 顾小曼后退了一步,傅辰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护住,盯着吴邪:“我和她光明磊落。” 吴邪笑了:“骗谁呢。” 想到了什么,傅辰脸色难看:“顾念笙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吴邪摊手:“说啥呢,自从念笙住院后,我都没怎么见过她。倒是你哥,每天都会去照顾她。” “她怎么住院的?”心中涌出一股不安的感觉,只是傅辰不相信,傅砚舟会和顾念笙在一起。 吴邪道:“有人要刺伤你哥,她挡住了那一刀。” 闻言,傅辰悬着的心放下,原来如此,如此,他便放心了,就知道,大哥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帮一个女人。 想必,这是顾念笙的苦肉计。 为了让大哥做说客,她可真的是煞费苦心。 “所以,念笙一直是和我哥在一起了?”傅辰问道。 “那我可不知道。”吴邪道,“你直接去问你哥啊。不过你带着这个女人,傅砚舟会生气的。” 傅辰握住了顾小曼的手,半晌:“我们回去。” “可是——”顾小曼不甘心,差一点,就可以让傅辰看到,顾念笙并不清纯。 她很想让傅辰知道,顾念笙的清白已经不在了,但是说出来,就会曝光她下药的事,一阵懊恼。 “回去。”再一次的,傅辰道,“你应该看错了。” “没有,你看这个,从车子里被丢出来的。”顾小曼摊开手掌,一个香包出现在她掌心。 傅辰认出来了,这是顾念笙花费了半个月绣出来的,还一个在他那,只是不知道被他随手扔哪去了。 从顾小曼手上拿过那个香包,又听到,“我亲眼看见,念笙从车窗扔下这个,那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什么?”傅辰惊讶。 见傅辰有了反应,顾小曼压抑住心中的得意,低声道:“是我不好,没有追上。” 傅辰倒是不担心了,顾念笙扔掉这个,不过是因为看到顾小曼和他接吻了,她一定又去找大哥了,那辆车,必然是大哥的。 这样想着,傅辰也不着急了。等大哥训斥他的时候,再好好解释一番。 “小曼,回去吧,我大哥住在这,万一被他看到了,对你不好。”压低了声音,“他在查三年前的事。” 顾小曼身子晃了下,她挽住傅辰的手臂,低声道:“你大哥怎么会去查的,该不会,是念笙做了什么。她不会——” 捂住了唇,顾小曼一副担忧的样子。 “我哥一向不近女色,刚刚你也听到了,她为我哥挡了一刀。”傅辰道,“我哥不喜欢欠人情,所以帮她也是无可厚非。” “没错。”吴邪道,“顾小姐要是也想得到砚舟的帮助,可以去横店找一批演员,做些假道具,保证逼真。再买通医生,伪造病历。一条龙服务。” “你,不要血口喷人。”顾小曼生气道。 “好了,”傅辰不愿意和吴邪多争执,他和傅砚舟是多年的朋友,万一他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傅砚舟,那就麻烦了。 拽着顾小曼离开。 看着离开的两人,吴邪唇角微微上扬,发了一个短信,【我可是帮你挡住一次,你要怎么感谢我。】 别墅里,傅砚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冷哼一声,收起。 他看了一眼在发呆的顾念笙,是还在想着傅辰? 眼下,他也不想逼她。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还有配套的首饰,订婚宴,三天后,不要缺席。”顿了顿,又道,“我亲自带你去,你也逃不走。” 顾念笙垂下眼眸,就在刚刚,薛钗发来一堆假惺惺的安慰,她只是回复了一句,“我会去订婚宴。” 缓缓抬起眼眸,顾念笙看向傅砚舟,轻声道:“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