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刁民》 第一章 出逃 袁修缘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神清气爽,人生是如此美妙美好。在“隐忍”了二十年之后,自己终于以极其漂亮而且华丽的“回马枪”阴了邋遢男人一把,那感觉奇佳,就像准备坐穿牢底的囚徒突然间被告知提前出狱,三分兴奋,三分解脱,三分痛快,还夹杂着一分莫名其妙的恐慌,五谷杂陈,百感交集。不过此刻,袁修缘还是顺利的“出逃”了,在自己拿到“大学入学通知书”之后的第三天。 从破败窑洞出逃以前,袁修缘未作任何打算,只是灵感乍现,随心为之。折断邋遢男人的二胡是为了发泄,刨出邋遢男人藏在地下的两坛子酒并打个稀烂是为了报复……而最让修缘解气也最不解气的是修缘撕毁了自己的大学入学通知书,还偷出了村里人为自己这个大学生凑得5000元人民币以及邋遢男人私藏的一只手镯,至于那只手镯值不值钱,修缘就不得而知了,修缘只知道哪天自己混不下去了,就将这只手镯卖掉,管你妈的有什么故事藏在里面,关大爷鸟事。 还有就是修缘八岁时,邋遢男人亲自打造的那把飞刀,长约三寸,毫无美感可言,但那是修缘唯一的玩具,到了今天也是,甚至有时候飞刀已经溶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可分离。这把飞刀也成了修缘为数不多的感激邋遢男人的地方,仅此而已。 袁修缘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那个小山村抱有什么虔诚的认同感和感情上的依附感,而且,唯恐避之不及。 从中国版图上查看,小山村位于黄土高原,也就是古时的“秦晋之地”。大大小小的煤矿坐落其间,可惜,漫天黄沙已经将“人杰地灵之地”这几个字埋在沙尘之下了。小村庄再被硕大黄土高原上的千沟万壑所湮没,渺小啊!!! 现实中,渐渐稀少的窑洞已经被更多的砖瓦水泥房代替,袁修缘却更加贴近地理课本上的描述,住着“冬暖夏凉”的窑洞,只不过是一座“冬冷夏热”的“破败”窑洞。 窑洞有三间,其中一间已经破败的没了样子,一间用来存些杂物,拐一个洞就是住处。 修缘读过一篇文章,上面写道:“谁又能说混沌不是一种大境界呢,像窑洞里的人,只守着自己的家园,守着一种不变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抽几口旱烟,看几朵云彩,心里平和着,吼几声凉腔走调的山歌来,那一种幸福,我一辈子不会忘记。”袁修缘对此的评价是:扯淡!!! 太原的晋祠、平遥的城墙、灵山的大佛、太谷的孔家宅院、介休的绵山、天龙山、崇善寺、永祚寺、凌霄双塔、崛围山、窦大夫祠……云冈石窟、大同的石窟、恒山的悬空寺、应县的木塔晋府沧桑、古城衢陌、张氏祖祠台骀庙……晋城揽胜、蟒河、历山、青莲寺、玉皇庙、炎帝陵、王莽岭、柳氏民居、皇城相府、羊头山石窟……好地方啊!……只是,这些与修缘何干?? 袁修缘从邋遢男人那听说,自己生无父母,无亲无故。不过,袁修缘更感兴趣的是自己为何有个名字,有个邋遢男人,有个村庄。每当问及,邋遢男人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左手一壶酒,右手一袋烟,懒洋洋的答道:“我哪知道,如果你想叫我‘爹’,我不在乎占你妈的便宜。” 袁修缘对于这种回答十分恼怒,扑身肉搏,奈何武力值差距巨大,邋遢男人下手狠辣,自己每次总被狂揍一顿,久而久之,不再询问,但是,修缘的另一个想法却日渐膨胀——在邋遢男人的酒壶里撒一泡尿。 邋遢男人真不愧是邋遢,整日裹着那件看不出以前颜色的破旧棉袄,胡子长过头发,至于刷牙洗脸,修缘是从没看见过的。除了胖揍修缘和抽烟喝酒以外,修缘从没看到他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别样的兴趣。赌博,邋遢男人只和修缘赌;打架,邋遢男人只和修缘打;抽烟,邋遢男人只和张老头抽;喝酒,邋遢男人却和任何人喝。 袁修缘一直弄不明白,像邋遢男人这种一无是处的懒汉怎么会和村头的张老头“聊”到一块去,到了后来,修缘确认为这是一种必然。张老头无儿无女,但颇受村里人的爱戴,因其能写一手好字。 十几年前,张老头帮村里人代写家书,除了偶尔的荒唐诳语,村里人还是满敬重他的,可惜,村里人不懂那些荒唐诳语能让多少苦研古文的学者满眼惊艳、啧啧称奇。 此外,张老头还能让村里那群只知道上树摸鸟下河摸鱼的小屁孩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村里人不喜欢的是张老头还让孩子们用不同的字体书写,自己的名字会写就好了,何必写的太漂亮呢??至于那些《何君阁道碑》什么的,就更没有必要掌握。 而后的张老头作用下降,人们习惯了更新的通信方式,张老头那漂亮的字也只能在村里老人的丧事上才能看到,村里人不习惯的是写在白纸上的黑字太过漂亮,漂亮的有些刺眼,有些不太合适,嗯,太过漂亮了!! 张老头比邋遢男人好上不少,最起码张老头的口袋里总是有和像羊屎蛋一样的黑软枣,每次掏出来,常常带一把土,但那些黑枣是袁修缘小时候最渴盼的零食,而每次要得到黑枣的代价就是工工整整的用飞刀在门前的那个大石磨盘上刻下自己的名字,直到张老头点头满意。 袁修缘十分肯定“沆瀣一气”指的是邋遢男人和张老头,即使他俩只是坐在那不言不语,各自抽自己的烟,各自品咂自己的酒,但是,袁修缘认为他俩暗地里肯定有勾结。 袁修缘认为自己能在邋遢男人和张老头的“监护下”存活,能在这个破村庄茁壮成长,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自己最终没有走到“放羊娶老婆生娃再放羊”的循环中,这两个和男人字眼永远也扯不上边的男人实在是功不可没。 无论是邋遢男人的那副“爱干嘛干嘛”的嘴脸,还是张老头虐待自己书写不知名的文章,都只是满足这两个男人的罪恶心理罢了——你不爽,我就爽了。 同理,袁修缘向张老头的旱烟里洒过水,向邋遢男人的被窝里放过炮仗,十足的一副刁民形象。但是,袁修缘的行为无异于“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招致而来的是两个更刁的刁民无休止的变相折磨——劈更多的柴,写更难的字。 袁修缘对此愤愤不平,而邋遢男人和张老头却对此痴迷不已、乐此不疲。袁修缘也想过反抗,并多次向邋遢男人挑战,从八岁开始,挑战次数逐渐增加,虽说每次的惨败都超过“惨”这个字的本身含义,但是,袁修缘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态度,积极投身到这项“强民健身”运动中来。 重大的突破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因为袁修缘终于迫使邋遢男人用两只手来“胖揍”自己,而不是一直手,那也是袁修缘发起的第一百零八次挑战——纪念意义重大。那天,袁修缘迎着夕阳,肿着乌青的半边脸,但劈柴却格外的卖力。 张老头走的前一天,怀揣着自家的半袋旱烟来到村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破败窑洞里,和邋遢男人好一阵的喷云吐雾。而在院子里正认认真真劈柴的袁修缘恍如隔世般的听到邋遢男人用那把如这几间窑洞一样破败的二胡拉着不知名的四首小曲。 临走时,张老头向邋遢男人讨了几杯邋遢男人用土方自酿的“浊酒”,而向来小气的邋遢男人竟然很大方的又赠送了张老头半坛。傍晚,张老头笑呵呵的抱着半坛子酒走出小院,而在经过袁修缘身边时,又很自然的赏了一个爆栗,袁修缘也很自然的回赠了对方一句“臭老头”,惹得对方一阵大笑。 翌日,无牵无挂无儿无女的张老头死了。邋遢男人无语,将早写好的碑文交给修缘,修缘也老老实实的用伴随了自己十二年的一把秀气飞刀将碑文拓在石碑上,只是袁修缘不相信邋遢男人只写出了这篇平平凡凡的《信客》,也不相信会用大篆书写《老子河上章句》的张老头在青年时代只是“混迹于河口码头,屡屡碰壁,穷困潦倒,无以为生”。当然修缘也绝不会认为张老头是“坚守真善美之操守,持忍让谦之德行”的“善男信女”。 信客 信客者,不知其名姓。性淳厚,处世包容。幼读私塾,颇能识骈断章。少混迹于河口码头,屡屡碰壁,穷困潦倒,无以为生,黯然回乡。受命于长者委托,周转于城郊乡里之间,留宿于客店游船之上。风餐露宿,战战兢兢,然常受同乡之诘问,他人之诽难,信客隐然受之。待年长,闲赋在家,以代写书信为生,怡然于其间。信客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安享晚年,无疾而终。 呜呼!寥寥数十寒载,区区可数春秋,又有几许凡民坚守真善美之操守,又有几许平人持忍让谦之德行?信客者,翘首于其间也!!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第二章 别离 从村庄到最近的乡镇,再折身去最近的县城,这是袁修缘的初步计划,至于以后,完全可以在车上想想便可。[] 到了乡镇,袁修缘稍作调整,在车站旁边的地摊上买了一只冰棍,并在新建的两座商店的角旮旯处,美美的撒了一泡尿。可惜被几个刚放学背着书包、嗑着瓜子的小姑娘看到,并时不时的指指点点、抿嘴偷笑。 袁修缘十分痛恨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家长怎么教育孩子的,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看人撒尿,没教养!!袁修缘悻悻的提上裤子,旁若无人的吹着口哨,悄然飘去——果真像风一样的男子啊!! 上车,去县城,窗外的风景飞逝,袁修缘努力地将一切杂念抛到脑后,渐渐睡去,并做了好多的梦,梦境光怪陆离﹑千姿百态。 等袁修缘边擦着口水边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想象着邋遢男人的暴跳如雷以及发青的脸,袁修缘欣喜莫名,这股喜悦将开始的那股恐慌也冲淡了。 袁修缘下车,找到一个小摊,要了一碗五元的打卤面,滋滋溜溜的吃完,感觉不过瘾,又要了一碗,直到吃的满嘴流油,满脸流汗。 吃完饭,袁修缘又去超市买了一包烟——红双喜,烟的味道不浓不重,很符合自己的口味,就像袁修缘一直情有独钟于轻熟女一样,不淡不浓,刚刚好。 袁修缘斜倚着一根电线杆,一边优哉游哉的抽着烟,一边把玩着印有**美女的打火机,只要自己点燃打火机,**美女就会毫不吝啬的敞开自己的心扉,让你大饱眼福,最主要的是便宜,只要五角钱。 当袁修缘吸完手里的烟时,好像也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走到一个最近的电话亭,打通了一个好久没打的电话,开始时便将电话远远的放离耳边。 “谁啊??!!”一个如同爆开了的气球似的声音传来,周围还异常的嘈杂。 又过了几秒种袁修缘才将电话拉近,说道:“我,修缘,我有点……” “缘哥啊!!!你怎么才想起我啊!!我都想死你了!!!除了虎子,冲子、狗子、小妞、燕子都在!!!我们在ktv,你也来吧!!都好久……”刚爆破的气球再爆了一次,而且十分亢奋,就像吃了**的猴子。 “胖子是谁啊?!?!该你唱《小酒窝》了,一定要给姐边扭边唱。不对,缘哥??!!啊!!!缘哥!!!”一个女声传来,还伴随着抢电话的声音。 “是缘哥!?!?……”抢电话的人又多了一个。 “缘……缘哥……?!”一个弱弱的声音也传来。 电话里面一片嘈杂。 袁修缘翻着白眼,憋着丹田的气大吼道:“都闭嘴!!!!!!!!!” 对面,霎时安静。 袁修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燕子,要淑女,好不好??!!不要仗着自己胸大,就做无脑的事;胖子,我知道你觊觎我的那个qq号好久了,今天就送你了,好好照顾它啊!!我以后就不再用了。另外,以后打电话,声音要温柔;冲子,我最放心你,但是等你鸡鸡长到十二公分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小妞,以后说话的时候,要捋直了舌头,这个样子才有姑娘喜欢嘛;你们再帮我向虎子道个歉,就不给他道别了……” “等等缘哥,你怎么好像在说遗言一样啊!”外号叫冲子的说道。 袁修缘老神在在的说道:“有你们在,我活不久,心里也窝火啊!!” “别这样说嘛!!缘哥,你在哪?我们去接你,顺便检查一下我的胸部是否又大了!!”刚才的女声又响起,还伴随着一阵笑声。 “我在天堂,不用找我,我不一一嘱咐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了。照顾好自己,我走了。”袁修缘叹着气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坐在ktv角落里,刚才还很活跃的一位俊秀姑娘,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不为人察觉的紧张起来。她狠狠的揉捏着自己的裙角,并且心里暗暗地说道:“才不想你呢,才不想你呢!!” ……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了。 一起走过了最美好的时代,一起走过了最叛逆的时光,一起看过了最美的日出,一起抽了第一支劣烟……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了。 一起分享了我们的快乐,一起分享了我们的苦闷,一起分享了我们的秘密,一起分享了草一样的年华……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了——真的。 …… 就在袁修缘所在电话亭的对面ktv内,众人一片漠然。 燕子问道“缘哥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胖子似乎有点恼火,嚷嚷道:“我哪知道??问我干什么??!!” 冲子若有所思,说道:“这事应该让王晓佳知道……” 胖子吼道:“让她知道干嘛!!!???你有病啊!!!还不如通知虎子呢,他的鬼点子最多,可能能留住缘哥。偏偏这会又不在。” 燕子抽抽鼻子:“以前缘哥说要忘了我们,自己出去走走,我一直以为他是说着玩,怎么这次好像是真的??!!他不知道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嘛??!!” 袁修缘默默地走向车站,却在门口处看到了胖子一直念叨的人——虎子。虎子身板并不魁梧,但胜在精致的五官和坐如钟站如松的气质,又有一个当煤老板的老爹,脑袋好用,在这个团体内一直以军师的身份自居。这个小小的县城内,虎子完全可以归结到“高富帅”的行列。虎子看到袁修缘时,十分高兴,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扯着修缘就要向ktv走去。 修缘淡淡的说:“我想出去走走!!!” 虎子的手僵硬在空中,眼眶一下子红了,喃喃地问道:“真的要走??!!” 修缘点头。虎子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将花花绿绿的钱都掏了出来,死命的向修缘的口袋里塞。 袁修缘猛地推开虎子,说道:“搞基啊!!耍流氓啊!!至于吗??”随后,在虎子那花花绿绿的钱堆里抽出了一张一元,说:“这就够了!!!两角代表你,两角代表胖子,两角代表冲子,两角代表燕子,两角代表小妞。” 虎子硬生生的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拿张红色的毛爷爷行吗?这样我们几个还值点钱!” 袁修缘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行!快去吧,帮我再道个歉,他们在等着呢!”说罢,修缘折身走去,再也没回一次头。 当虎子到ktv的时候,看到胖子急躁的踱来踱去,冲子忙着打电话,小妞急的不断搓自己的手掌,燕子偷偷地抹眼泪…… 胖子看到虎子出现,急急忙忙的说道:“虎子,缘哥走了,快想想办法拦住他啊!!” 虎子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胖子腾的一下怒了,猛地将虎子扑倒在地,抬手就打,一边打一边骂:“**的为什么不拦住他!?”虎子不言不语,坦然受之。 冲子将胖子拉开,躺在地上的虎子说道:“我也想拦住他,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初,缘哥没拦着我去和高年级的混蛋单挑,最后还帮我揍那群混蛋。今天,我怎么能拦着他呢?胖子,如果不是缘哥背着你跑了十多里地,你丫可能就死在那次群架中了。今天你能拦着他出去看看吗?冲子、燕子,你们应该知道你们惹事后是谁一直帮你们擦屁股吧?小妞,缘哥怎么照顾你,你也应清楚吧!今天,我们怎么还能拦着他?缘哥让我向你们四个道歉。” 虎子仰躺在地上,双手捂面,语气平静。 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妞结结巴巴的说:“放……放……放首《朋……友》吧!!可……可……可能缘哥能……能……听到,就不走了……” 《朋友》的旋律响起,可是除了一直努力跟着韵律但却天生结巴的小妞呜呜咽咽的唱着外,大家都默不作声。 “你又落下了我,你又落下了我……”角落里那位俊秀的姑娘像是自言自语,又想是在和某人交谈似地说道。 …… 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一起被老师体罚,一起围揍高年级的同学,一起到网吧看a片,一起偷考试试卷…… 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你那么的自负是要吃亏的,你那么的执着是要上当的,你没了我们还会开心吗?你怎么能走了呢? 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真的。 …… 袁修缘不知道ktv里面的事情,确切的说,自己不愿去想象。至于心里的那个姑娘嘛!就这样别离也没什么不好,不管当年的那个耳光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也不管那个谎言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只要把记忆留在那一刻之前便好了。 袁修缘做过一个梦,梦中她巧笑倩兮,树荫下,分外动人。只是不知道她将来会为谁轻舞飞扬。也不知道以后哪头祖坟冒青烟的牲口能采摘到手,反正不是自己,因为姑娘要自己等下一辈子吧。 …… 混好了,我不会回来了。 混不好,我也不会回来了。 …… 第三章 抢劫 目的地定好了——南京。先去看鸡鸣寺,再去看雨花台,最后看灵谷寺……当然,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袁修缘从邋遢男人那里偷来的手镯上面刻了几个字:南京莫愁湖。平心而论,这只能算是此时袁修缘唯一的指引了。 当袁修缘坐上长途汽车的时候,这座小县城也早已灯火通明。百无聊赖的修缘望向窗外,似乎那么一瞬间看到了邋遢男人的身影,再定睛一看,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只是一片朦朦胧胧的夜色。虚惊一场,但袁修缘还是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临走,还不忘吓我一跳,阴魂不散的缠着我……”长途汽车缓缓地驶出车站,一头扎进夜色之中。 袁修缘并不是一个没有爱的人。除了五子棋、俄罗斯方块和cf以外,袁修缘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尾行》,并且一致认为将《尾行》列入十八禁游戏之中是不恰当的。那栩栩如生的画面质感,那变化多端的姿势,那引人入胜的场景……这些都应是作为“性教育”的模范教材,予教于娱,相互讨论,大力推广的。 袁修缘最喜欢紫藤神奈,因为有了难度才有了挑战。就像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位姑娘一样,属于那种“邻家有女初长成”的类型——一条长长的马尾辫,白净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倔强挺翘的鼻梁,胸部也快赶上燕子的了……啧啧,再过几年那还得了……整一个罗袜生尘的主啊! 坐在袁修缘旁边的宋凝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旁边的男生在思想上给意淫了。 宋凝此时还沉浸在另一股比袁修缘之前还要强烈的兴奋与惶恐之中,自己竟然独身去南京,这在自己高考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新奇而刺激,自然而然就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位肆无忌惮的眼光。 可是,坐在宋凝身后的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却盯着袁修缘不放,好像袁修缘如果有所行动,自己马上就能将其斩杀。[]原因并不是袁修缘有什么天赋异禀或者令人咂舌的技能,关键是小姐不能让别人欺负,这是大老板临行之前特意交代的。 宋凝为人礼貌待人和蔼,只是这种礼貌和蔼从来没用在自己的父亲身上,当自己高考拿到通知书之后,当天就闯入父亲的办公室,以阐述客观事实的语气说:“我要去南京。”根本没有给这个黑白通吃的大佬一点面子,连点商量的意味都没有。但是,这位大佬却乐得屁颠颠的去订机票派保镖……事无巨细。 当这位大佬满脸笑意的将头等机舱的机票轻轻放在宋凝的面前时,宋凝却又以阐述客观事实的语气说:“一个人,坐汽车。”大佬不怒,只是在保镖的问题上小小坚持了一下,宋凝杏目一瞪,大佬乖乖闭嘴。 临行时,宋凝牵着家里保姆阿嫂的手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干重的家务活了,自己去去几天就会回来的。从始至终都没看那个让多少外人都胆战心惊的父亲。当然,宋凝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离开家门,就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随后跟了上去。 宋凝一边兴奋着,一边捣鼓着自己iphone4s型号的手机,宋凝很喜欢这款手机,只是不喜欢这款手机的一个缺点:屏幕上部背光灯光源不均匀,但仅以功能和性能上而言确实是独领风骚,作为缅怀乔布斯逝世而发行这款手机也无可厚非。 这次去南京是要去见一个“竹林听雨”的网友,两人在网上聊了三年有余,很投机,这次是约在南京的中山陵见面。起初,宋凝心里很是打鼓,但是禁不住对方的“哀求”,才决定自己只身前往。 袁修缘当然不知道自己身边女孩的来历,也不知道身后那位魁梧男人为何看自己就像见了肉包子似的。他只是觉得今天还是挺走运的,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坐在一块,在概率方面就已经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了。 看美女也是一件浪费脑力眼力的事情,这讲究很多。所以,当夜色更深的时候,袁修缘忍不住困意,渐渐睡了过去。在睡觉过程中,自己似乎被一只手推来推去,就好像一个闹钟的钟摆,摇来摇去,摇到一边是一阵温软,摇到另一边是一阵冰硬,修缘当然拼命的向“温软”处发力了。 彭的一声,自己的脑袋撞到了玻璃上,修缘吃不住疼痛,瞬间清醒。 当袁修缘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喊疼的时候,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姑娘一脸愤怒,“怎么回事?”袁修缘不解的问道。姑娘冷哼,扭过头去。 袁修缘突然发现在姑娘衣服的胸前位置处有一滩水渍——难道是自己的口水??!!不会吧!这么巧?!还没等修缘来得及笑,就感到自己的背被两道凌厉的目光狠狠的砸中。 修缘回头一看,直接被彪悍男人的大长驴脸吓住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袁修缘说道:“对不起!!”姑娘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大色狼,纯粹就是一个大色狼,还是色胆包天的那种!! 袁修缘又陪笑道:“真抱歉,宋凝!!”姑娘心里恨恨的想:一个超级大色狼,还叫什么“宋凝”,恶不恶心啊!!??等等,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宋凝。宋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问原因又不好意思问,还是张我这样的人都叫宋凝? 听到袁修缘喊出宋凝这个名字后,身后的魁梧男人也是一阵的紧张,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打小姐的主意,要不是大老板手腕通天,小姐会有多么危险是不可而知的,而今天这个青年怎么会……魁梧男人狠狠的攥了一下拳头。 “抢劫!!!抢劫!!!抢劫!!!……” “抢劫!!!抢劫!!!抢劫!!!……” 汽车慢慢悠悠的停了。 还没等宋凝和魁梧男人弄明白袁修缘的“猫腻”时,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从汽车的前方响起。 听到“抢劫”两个字,袁修缘和魁梧男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前者源于终于见识到真正的抢劫的了,终于冲出了电影与书籍的桎梏,在现实中见到“荷枪实弹”的抢劫了——真是好玩,而后者是自己终于又重温了多年之前自己干的勾当——真是好玩。 魁梧男人承认自己在智力和武力上与大老板的左膀右臂没得比,但是收拾这几个抢劫的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却苦了第一次见这架势的宋凝。抢劫??!!抢劫不是只存在电影之中吗??怎么会真有?? 袁修缘伸着脖子向前方看去,只见在汽车的过道之间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个矮胖,右手提着一把砍刀,左手拿着一把手枪,两边分列两人,一个是染红头发的瘦子,另一个是身材魁梧的黑面大汉,组合相当的和谐恢趣。 中间矮胖的领头人说道:“把手里值钱的东西都叫出来,当然值钱的东西也包括钱,我们要的只要钱,但是如果你们不老实,别怪我们……嘿嘿。” 坐在汽车倒数第二排的修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客车里很是刺耳,这种行为将宋凝都快吓哭了——你这个大色狼还多事,呜呜…… 同时,吓了一跳的还有抢劫三人组,矮胖的领头人大吼道:“谁他妈的再笑,我就剁了谁。痩子,快拿袋子将他们值钱的东西都装起来,别他妈的愣着啊!!”瘦子依言进行。 当到达袁修缘和宋凝的座位时,宋凝乖乖的将手机和钱包放进了口袋,而轮到袁修缘的时候,袁修缘却只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一角的硬币放了进去——讽刺与不齿啊!!!而这次袁修缘的行为确实将宋凝吓哭了,哭的那是一个楚楚动人雨压海棠啊!! 可是,瘦子却没能体味到袁修缘的深层含义,一个劲的吼道:“别哭了!!!所有的钱!!!快点!!!你快让你的男朋友将所有的钱拿出来,不然杀了你!!” 宋凝一边梨花带雨一边狡辩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认识他。” 而可恨的某人却面色严峻的说道:“好啊,宋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站在汽车前面的领头人不耐其烦,向汽车尾部走来,边走边骂道:“瘦子,你在干**事啊!?” 突然间,宋凝的哭声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自己身边的少年突然间站起来,面漏凶光,猛地出手,一拳打在瘦子的肚子上,然后变拳为攥,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衣服,同时另一只手掐住的对方的喉咙,而名为瘦子的劫匪发不出声音来。最奇怪的是,那名瘦子劫匪竟然横着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向正赶来的领头人,领头人下意识的弃刀,接住了飞过来的瘦子,两人直直的摔倒在地。 而此刻袁修缘早已站在汽车的过道中,猛地几个步伐就冲到了刚刚摔在地上的两人面前,拎起瘦子的面门就向领头人的门牙上碰,随即而起的是两声惨叫声。 袁修缘随手抄起地上的砍刀,一步迈过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直奔汽车前方的黑面大汉。还没等到达黑面大汉的面前,对方一句撕心裂肺的“妈呀,杀人了!!”止住了袁修缘的步伐。 趁着对方愣神的一瞬间,黑面大汉破门而出。袁修缘看着死命狂奔的黑面大汉消失在夜色中,讪讪的说道:“娘的,竟然是个娘娘腔,真对不起自己的外表。”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真正的英雄总是在紧要关头处挺身而出。袁修缘很满意自己的行为。 第四章 再劫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真正的英雄总是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袁修缘很满意自己的行为。 横着飞出去的瘦子劫匪,少了两个门牙的领头人以及破门而出的娘娘腔黑面大汉,这些都无疑显示出眼前的这位青年有着异于常人的武力值。满车的人终于从刚才的抢劫中回过神来,眼前的青年就已经将三个劫匪打的落花流水,果真是新世纪的好青年啊,见义勇为,乐于助人。 也不知是谁首先鼓掌,其后满车的人都积极相应,声音盖过了躺在地上的两个劫匪的呻吟声。 其中最纠结的莫过于坐在后排的宋凝,刚刚还被自己定义为大色狼的青年突然间成为了英雄,其中的反差太过巨大。站在过道里的青年刚刚把头贴近自己的胸前时,满脸的坏笑,还摆了一副极其享受的姿势,最坏的是嘴角流出的口水——真恶心——鬼才相信你睡着了。 但是刚刚也是这个青年徒手制服了三个劫匪,动作麻利,还有点小潇洒在里面,但是,但是,这些都不足将其排除在色狼的行列范围之内。所以,宋凝没有鼓掌。 和宋凝一样没有鼓掌的是坐在其后面的魁梧男人,眼前的青年太过可疑,能叫出小姐的名字,不错的身手,还有临危不乱的态度,最后自己还有闲心用一角钱来讽刺一下劫匪,难道他真是冲着小姐来的? 其实,魁梧男人的确冤枉了袁修缘,不错的身手应该归功于邋遢男人的不懈培养以及和虎子胖子参加的多次群架,至于临危不乱的态度源于每次群架之前的周密部署,群架也是一项技术活,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而一角钱的讽刺只是临场发挥。之所以能叫出宋凝的名字是因为…… “小心!!”宋凝叫道。 袁修缘下意识的甩起了胳膊,少了两颗门牙的劫匪领头人一声惨叫,自己的左手食指竟然飞了起来,一道血箭喷射而出,由于吃不住疼痛,刚刚举起的手枪瞬间脱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袁修缘一个箭步冲上去,迎着对方的面门就是一脚,力大势沉,对方当场就晕死过去。 袁修缘惊出了一场冷汗,满目狰狞的捡起手枪,但当手枪入手的瞬间却诡异一笑,对着瘦子劫匪喝道:“带着你的老大快滚!!”早已木讷的瘦子劫匪听到这句话如临大赦,连拉带扯的将领头人拽下汽车,临下车之前还不忘带走老大的断指——衷心啊。 虽然不知道为何劫匪的手指就凌空飞了起来,但是车厢内又响起了掌声——真是好青年啊!宋凝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汽车也随之缓缓的开了起来。 当汽车内的掌声慢慢的停下时,袁修缘亮了亮右手中的砍刀和左手中的手枪,语气平淡的说道:“诸位,我们将刚才那几位没做完的事情,接着做完吧——抢劫!!” 啊!——又抢劫??!!听到这句话,刚才鼓掌的人都恨不得砍下自己的手,人面兽心啊!衣冠禽兽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命怎么就这么苦,才出狼堡又进虎窝啊! 宋凝在这种戏剧性的场景中,死的心都有了。从大色狼到英雄,再从英雄到劫匪,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人渣。当宋凝还没从过山车似的心情波动中平复下来时,袁修缘又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对方用刀指了指宋凝,又指了指劫匪留下的袋子,随后用极尽温柔的口气说道:“阿凝,麻烦你把大家值钱的东西都放进去,谢谢。” 宋凝听到这话,死的心更甚。 坐在宋凝身后的魁梧男人突然间站起来,说道:“我来!!” 袁修缘不为所动,走到宋凝的面前,手枪的方向却指着魁梧男人,用只有自己和宋凝才能听到的声音趴在对方的耳边说道:“阿凝啊!听话,不然现在就将你拉下车去,在小树林里……” 宋凝的眼泪巴巴的往下落,但也不得不乖乖的依言行事。魁梧男人不怕袁修缘的手枪,也不怕袁修缘那神出鬼没斩断劫匪手指的暗器,虽然自己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但是,他怕伤到小姐,这也是大老板千叮咛万嘱咐的地方。 当宋凝一边红着眼睛一边将袋子递给袁修缘的时候,袁修缘又密不可闻的说道:“你的手机挂坠上有你的名字,所以我准备不打劫你。”说着便将宋凝的手机和钱包还给了她。 汽车再次缓缓的启动。 但汽车内的气氛异常怪异,乘客们不敢出声,青年劫匪站在汽车前部,手提砍刀和手枪,所有人的目光都恶狠狠的看向一个叫“阿凝”的帮凶姑娘,而姑娘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袁修缘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自己点着了一支烟,惬意的喷云吐雾,说实话自己一点也没感到紧张,好像自己天生就是一块做坏人的料子,除了刚刚被那把手枪吓出了一身冷汗和理解不了魁梧男人的凶狠目光外,袁修缘得到了一种比以往更强的快感和兴奋,尤甚于打架和游戏。 上一次自己被吓出一身冷汗是什么时候?袁修缘突然想起了小妞,当年还在初中的时候,袁修缘和胖子就结成了祸害乡里的“恐怖二人组”,打击弱小,截击强者,敛收钱财,无恶不作。 而有些口吃文文弱弱的小妞就成了这两位的一大乐趣,胖子尤甚,时不时的模仿小妞的语气,惟妙惟肖,还给对方起了一个外号“小妞”。 与胖子不同,袁修缘看不惯的是小妞每次可怜巴巴的将一元五元不等的零花钱交出时,总会补充一句:“别打我,好吗?”袁修缘感到这种行为太没骨气了,总是忍不住的暴揍小妞。 直到一天,袁修缘和胖子看到小妞领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大街上玩耍,两个人还吃着同一根冰棍,胖子走到两人的面前,小妞的脸都绿了,下意识的将妹妹护在了身后。胖子一手扯开了小妞,一把推倒了小妞的妹妹,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头部还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看到这种情景,小妞突然如同一只发疯的野猪,猛地将胖子掀翻在地,张口就向胖子的肩膀咬去。 刚刚赶来的袁修缘一脚踹在小妞身上,小妞用嘴撕下了胖子肩膀处的一块肉,满嘴是血的滚了出去,而被惹怒的胖子转身就抄起一块砖头向小妞砸去,最终却被袁修缘制止了。刚刚爬起来的小妞又双手成护翼状挡在妹妹的前面,恶狠狠的看着袁修缘。 确切的说,小妞的眼神中并不仅仅只是恶狠狠,有愤怒、恐惧,此外,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哀求。袁修缘的背后突然间冒起了冷汗,扯起胖子就走。从那天起,袁修缘开始明白小妞是懦弱的,这点无可反驳,但是小妞永远都知道什么是自己值得用生命来维护的,这方面小妞比自己,比胖子,比虎子,比冲子都清楚。 让袁修缘冒冷汗的不是小妞超常发挥的武力值,也不是满嘴的血,而是埋藏在他眼底深处的一丝丝哀求。如果自己是小妞,又会为谁哀求呢?为邋遢男人?别开玩笑了,自己恨不得他早死两年;为张老头?不好意思,他早死了;为自己?哼,可能吧! 当满车人的眼光都落在宋凝的身上时,宋凝却恶狠狠的看着站在汽车前部抽烟的罪魁祸首,更可气的是对方正在怔怔的发呆,根本没在乎自己的眼光——什么人啊! 袁修缘手中的烟只剩烟头时,自己在一阵被烫到的剧痛中猛地惊醒。扭头看看车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袁修缘将手里的枪口指向司机,冷冷地说道:“停车!” 司机慌慌张张地将车停下,袁修缘嘴角微翘,邪异一笑,缓缓地扣下扳机,兹兹——一股细细的水柱从枪口喷出,满车的人讶然。袁修缘却满脸笑意地说:“妈的,果真是假的!” 随后,下车,走进公路两旁的灌木丛中。 在袁修缘下车之后,这辆长途汽车里面却炸开了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肯定有关系,我都看到他睡在她身上了。脸都贴到胸部了。” “是啊,是啊,都知道她的名字了,你说如果没关系,能喊‘阿凝’吗?!” “哼,他俩一上车,我就感到不对头,没想到和我预料的一样。” “对啊,把我们的东西都抢走了,偏偏将手机和钱包还给了她,难道良心发现??哼!” 刚刚止住哭声的宋凝听到这些话,眼泪又巴巴的流了下来。而坐在宋凝身后的魁梧男人喃喃道:“难道是我多虑了?先告诉大老板吧!” …… 躲在灌木丛中的袁修缘永远也不会知道车上发生的各种议论,他只是想等汽车开远以后再向反方向走。目的地改变,去杭州,听说哪里的美女多。定了主意以后,袁修缘又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这次自己真真的做了一次坏人啊!!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扯淡的人生,真正的坏蛋总是在最后关头显露面目。袁修缘很满意自己的行为。 第五章 品茶 坐在审讯室里的宋凝要比在长途汽车上时镇静了许多,对于一个理科生来说,准确的阐述一次抢劫事件实在是太简单了,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的起因过程和结果一一讲述完毕。宋凝当然隐瞒了“胸部事件”,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审讯的警察很满意这次审讯,但是却对这次抢劫事件的过程充满了怀疑,一个少年打跑了劫匪,然后自己又成了劫匪,很有戏剧性,像小说,但其间的风险太大,少年要想成功打劫的前提是自己必须制服第一波劫匪,谁会这么傻呢?!还有就是飞出去的断指,不符合逻辑啊! 比起这位警察,旁边审讯室里审问乘客的同事就没那么幸运了,小小的记录本上已经记录了各种版本的抢劫过程,总的来说都是自己如何的明察秋毫,第一眼就看出了猫腻,少年如何的凶残,女孩如何的可疑,然后自己忍辱负重,与劫匪斗智斗勇,而其他的乘客只是懦弱的默不作声,最后在无限的可惜与惋叹中被劫匪逃脱,顺便再抨击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自己如何的鹤立独群,处世清明。 在这座三层的警察局小楼里,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陈局长却被一通电话绞的心神不宁。虽说县里的一把手李县委没少因为自己儿子的事情给自己打电话,但是从来没有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说过话,难道是自己擅自挪动希望小学的公款被发现了?不可能,李县委也是拿……还是…… 自己今年就五十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啊!最后李县委的那句“好好办,这是马市长亲自交代的”又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又和马市长扯上关系了?让我呆在局里等人,等谁啊?!虽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但是陈局长丝毫不敢怠慢,早早的将茶具拿出,按部就班的将自己原本打算孝敬岳父的武夷山大红袍煮上,然后在一阵氤氲的水汽后面思索着对方的来头。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将陈局长拉回现实。“陈局长,有人找,说已经预约了。(.广告)”有着浑圆结实大屁股的秘书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嗯,让他进来吧!”陈局长有点紧张,忙不迭的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感觉不太合适,又坐回了办公椅。而此时,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陈局长定了定心神,说道:“请进!” 推门而进的有两个人,前面是一位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挺拔,虎目剑眉,给人一种舍我其谁的冷峻感;后面一位年龄在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步伐稳厉,整个人体如同时时刻刻都绷紧的一张弓,蓄势待发。单论气势,前者像是王侯将相,给人一种厚实威严感,后者则是游侠刺客,给人一种一击必杀的感觉。 陈局长不是傻瓜,阅历无数,当然看得出对方的等级和两人的主次,断定自己刚才对对方的估计有些保守。陈局长堆起满脸的笑意,大步跨到中年男人面前,双手握住对方右手,说道:“你好!” 中年男人也不摆谱,双手回握:“您好,陈局长。看您的年龄比我大,就叫你陈哥了!” 平时听到这话陈局长肯定不悦,但今天反而有些受宠若惊,能请的动马市长的人肯叫我一声“陈哥”,那是给面子。“行啊!我就厚着老脸叫你一声老弟了。先坐下,喝点茶,慢慢聊,慢慢聊。”陈局长满脸红光 中年男子不造作,随着陈局长的步伐坐下,俊朗男子立在其旁边。 用左手托住杯底,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扶住杯身,中年男子接过了陈局长递过来的茶杯,随后,微闭双眼,*一小口,微微、细细、啜啜品味。 过了半晌,中年男子睁开双眼说道:“陈哥,好雅致啊!武夷山大红袍!!正宗大红袍是生长在武夷山峭壁上的,人无法采摘,每年都由特别训练的猴子上去采摘,一年的产量有限。嗯,其它名茶,冲至7次,味就极淡了,大红袍冲至9次,尚不脱原茶桂花香。[]其滋味醇和,桂花香凝,悠悠无穷。陈哥,好东西啊!” “老弟,厉害啊!真的就是大红袍。兄弟喜欢的话,拿去便是,呵呵呵!”陈局长一副老熟人的口气。 中年男子忙推却道:“哪能夺陈哥所爱呢?!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请陈哥帮忙的。” “哪里的话,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说。”陈局长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中年男子慢慢放下茶杯“陈哥,快人快语,那兄弟就说了。其实,是我女儿的事,叫宋凝。无缘无故的进了您的局子,可能正在受审,小孩子的事,麻烦!咱哥俩先喝茶,也让她受点苦,都是我惯坏的。” 陈局长听罢此话,也不管中年男子的阻劝,直接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按了个键,不等对方说话,就厉声喝道:“小王,马上将一个叫‘宋凝’的姑娘放了,不要为难,快点!!” 随后,就挂了电话,语气突然一变,转身满脸陪笑:“兄弟,不好意思啊!都是我的错,这群手下人不会办事!!莫见怪啊!” “哪里的话,是我麻烦陈哥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中年男子起身要走。 陈局长忙挽留道:“吃个饭再走,吃个饭再走!” 中年男人好像没听到这话,起身就向门外走,口里还不断地说道:“陈哥,不用送了。有机会找我去玩啊,咱哥俩再品品我的茶!” 陈局长听到此话,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只得面带微笑目送中年男子消失在门口,心里却不断苦笑嘀咕:“您老连名字都不留下,只知道您姓宋,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陈局长一边收拾茶具一边思索,姓宋?难道,难道是那位!?如果真是那位,那么自己刚才对对方的层次估计就保守的难以容忍了,对方不留下姓名也完全可以接受。 此刻,陈局长嘴里的那位正坐在一辆奥迪a8里,前面司机位置上坐着俊朗男子,副驾驶座上坐着长途汽车上面的魁梧男人,中年男子一边抽着烟一边听着魁梧男人讲述着长途汽车上发生的事情。 听罢,中年男子忍不住仰头大笑,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有意思,有意思……” 魁梧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您的意思是那个少年的目的不是小姐?!” “不是。”中年男子语气淡淡的 俊朗男人又问:“那为何少年……” “巧合。” 听罢此话,俊朗男人和魁梧男人齐声道:“这么巧?” 中年男人再次仰头大笑:“就是这么巧!可能是少年灵感乍现,就随手抢了那辆汽车。” 前面的两人一阵哑然。 中年男人随后又补充道:“彪子,你继续跟着凝凝。如果她就此回家,那么她真的还没长大;如果她接着去南京,回来以后我准备告诉她一些事情了。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如果那个网友真是南京那个老狐狸的一颗棋子,我们没有理由不和他玩下去!这盘棋都下了几年了,如今也该收官了!过几天,我会让刀子也去南京,你们俩好有个照应。” 名为彪子的魁梧男人听到老板的吩咐,点头称是,然后退了出去。 俊朗男人稳稳的将汽车驶出警局,忍不住的问道:“老板,您真品出了那茶是大红袍?!” “没有,茶罐摆在办公桌上,我只是看了几眼,至于那些话都是被那位逼的,哎!!”中年男子的语气有些无奈。 俊朗男子表情一阵怪异,大老板胆识过人,手段毒辣,雷厉风行,唯我独尊,但唯独怕两个人,一个人是小姐,另一个便是大老板口中的那位。越怕越在乎,听说小姐“有难”,大老板立马放下自己身前的事,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俊朗男子想想又问道:“只让刀子去行吗?要不我也去?” 中年男子摇摇头:“不用。最近一段时间,我要你将身边的这些小狗小猫都挖出来,天天想算计我,想想就烦!除了三年前重庆那边摆的鸿门宴,最近太安逸了,好几年都没玩过痛快的了,我怎么就越来越想念南京的老狐狸啊?!” 坐在办公室里的陈局长如果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咂舌不已,也会收回王侯将相气质的评价,这位明显就是没事找事过不惯舒坦日子的刁民流氓。 ……………………………………………………………… 宋凝十分满意警局的办事效率以及公正的态度,本来自己就是受害者,不应为此负责,那个该死的大色狼一辈子也不想再见了。不过,宋凝确实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题,现在自己是去南京,还是回家呢?天人交战,难以抉择,不能回去被老家伙笑话,所以宋凝咬咬牙,跺跺脚——去南京。 ……………………………………………………………… 袁修缘已经后悔自己的行为了,沿着反方向走了十多里路还是没有看到有人烟的地方,烟已经被抽完了,嘴巴干得不行不行的,翻翻抢劫而来的口袋,花花绿绿的,可是只能看,没劲。 此刻,袁修缘自己都有想哭的冲动了。以前上学时也徒步走几十里,但是目的地明确。现在,连个目标都没有,走路就成了一个遭罪的过程,最难受的是没烟抽——难受啊! 天无绝人之路,当袁修缘快绝望的时候,一辆农用三轮车印入眼帘。看到救兵,袁修缘兴奋地脸都成绛紫色了,天佑我啊!!! 司机师傅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将青年看了几遍,随手指了指车后的帐篷,袁修缘连忙道谢,掀开帆布一看,满车厢的猪仔挤挤攘攘,哼哼唧唧,好不热闹。 突然间,袁修缘想起高中课本《滕王阁序》上的一句话:“嗟呼!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第六章 共舞 “嗟呼!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 袁修缘面临着和宋凝一样两难的境地,下车还是不下,这是一个问题。下去,无异于死;呆着,不得不与猪共舞。 与之相对,猪仔们却好像很喜欢袁修缘,哼哼唧唧的围着突然出现的异种撒欢。袁修缘躲到左边,猪仔们冲向左边;袁修缘掠向右边,猪仔们围向右边,颇有一股不给我奶吃,我就粘着你的架势。 袁修缘那是一个后悔啊!以往的打架和逃跑的经验在此一文不值,威逼,猪仔们唧唧歪歪;利诱,猪仔们唧唧歪歪。即使将抢劫而来的三星i9100型手机丢在猪仔面前,猪仔们都不为所动。 袁修缘一边默念着“既来之则安之”,一边期盼着农用三轮车快点到站。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在袁修缘即将崩溃之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把袁修缘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掀开帆布一看,是一个不大的农贸市场,鸡鸭猪羊成群。袁修缘在附近的百货商店里买了一包烟,**美女坦露心扉,一缕红色的小火苗舔了一下烟头,一阵舒爽浸入心肺——果真是人生得意须吸烟,莫使香烟空对月啊! 袁修缘吸完烟,走到农用三轮车师父面前,发现对方正用曾经审视自己的眼光审视着眼前的一头母猪——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看了几遍,弄得袁修缘浑身不舒服,好像自己和眼前的母猪没有丝毫差异。袁修缘将准备递出去的香烟又放回了口袋,一转身头也没回的提腿就走。 走出农贸市场,袁修缘发现自己还是处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过这次比较幸运,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载满砖坯的马车迎面赶来。(.广告)袁修缘迎上前去,对驾车的大爷说道:“大爷,附近有火车站吗?!”大爷利索地说道:“有,上车。”袁修缘乐呵呵地爬上车,迎面一阵凉爽的风,心情也随之变好。 通过攀谈,袁修缘了解到大爷姓张,年轻的时候干过很多行当,种过地,拉过纤,卖过私盐,后来娶了个肯为自己生娃的傻婆娘,一生还生了三个,吃不好,穿不好,最苦的时候,喝顿玉米粥都像过节似的,傻婆娘傻得可怜,自己病了不说,疼得要命的时候就使劲揉揉,就是咳出血来也不说。临走的时候,只要自己照顾好三个娃,下辈子还要当张大爷的婆娘。张大爷拼命挣钱,三个孩子也一个个长大,大儿子和二儿子先后成了家,三儿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小的时候得过脑膜炎,后来就傻了,张大爷自己感觉对不起死去的婆娘,也对不起一直跟自己吃苦的儿子。乡下人都讲究死后有个好棺材,但是很明显自己早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棺材本不要了,多存点钱,真当哪天自己死了,好给三儿子留下一笔钱!现在每天用马车拉砖坯,十块一分钱,比起以前干的活好多了。下辈子不能再害自己的婆娘了,就是见到她也不娶,打死也不娶,这么好的婆娘,自己不能害她两辈子啊!张大爷已经向村里算命的先生请教过了,找一处能恩泽后辈的坟地,代价很小:自己来生再苦命一辈子。村里人信这个,张大爷也信,深信不疑。 袁修缘听得即纠结又无聊,之所以纠结是因为自己确实有种感同身受的凄苦,无聊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深究张大爷自身故事的心情——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世界在等着自己。 袁修缘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烟递给张大爷,张大爷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从自己的口袋拿出一把水烟壶,把喏着的嘴唇对准水烟壶的烟筒,噗地一声吹出烟灰,捻着黄亮干涩的烟丝儿装入烟筒,又用枯黄干瘪的手划着一只火柴,随后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烟,然后不无感叹的说道:“日子嘛,就这样!” 袁修缘虽然不同意张大爷的生活态度,但作为一个走的路还没有张大爷吃的盐多的懵懂少年,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和方法来指点对方的生活,悲苦的经历并不能完全断定张大爷更懂的生活,也许张大爷即使有了钱,他内心的愧疚与不安反而会更加浓厚。 袁修缘忍不住将张大爷和小妞进行了比较,虽说两人的生活态度阅历思想都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在他们内心深处,都有着一个坚定的目标和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相比之下,张大爷的只是更加凄苦,更加悲廖罢了。 张大爷扭过头,对着袁修缘说道:“你那是娃娃抽的东西,给!!”袁修缘接过张大爷递过来的水烟壶,深深的吸了一口,入肺的是一阵辛辣,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惹得张大爷一阵开怀大笑,只是这笑声下面的苦涩和寂寥是袁修缘所不愿去品咂的。 中途,马车上的两位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小摊上吃了两碗面,袁修缘执意付钱,张大爷没有阻拦,心想着又能给那个傻儿子省下五元钱。张大爷爱唠叨,一路上就没停过嘴,种地要选好时节,拉纤如何的苦,贩卖私盐如何才不算犯法,自己的傻婆娘如何的傻,躺在马车后面的袁修缘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 等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已是傍晚,袁修缘下车向张大爷道谢,张大爷乐呵呵的回到不用。袁修缘承认自己没有耐性去品咂张大爷的心情,但是这并不能否定袁修缘对张大爷的同情,所以,袁修缘将抢劫而来的口袋留在了马车上,留给张大爷的那个傻儿子,留给张大爷的那个死去的傻婆娘,也留给张大爷的那份执着。当然,这也并不代表袁修缘是一个悲天悯人,乐于助人的好青年——随性为之,随性为之而已。 走进火车站的候车室,经过询问,袁修缘喟然长叹,自己如同去西天取经的唐僧师徒那样,本以为走了十几年已经离雷音寺近在咫尺了,但实际上连大唐国土的边界都没过。袁修缘所在的地方还是属于黄土高原境内,一股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壮感涌上心头,不过能让袁修缘感到欣慰的地方是:有直达杭州的列车。 买票花了一百二十四元,袁修缘大呼蛋疼;一瓶矿泉水一元五角,袁修缘大呼蛋疼;一包面包三元五角,袁修缘大呼蛋疼,此刻,袁修缘已经后悔自己将所有打劫而来的钱财完全捐献给张大爷的行为了。 候车,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过正好给了袁修缘思索将来的机会和时间,到了杭州,自己应该先将杭州西湖的旧十景看一遍:苏堤春晓、曲苑风荷、断桥残雪、平湖秋月、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 重点是:双峰插云和断桥残雪,前者很暧昧,让人浮想联翩,后者原因有两方面,一方面是燕子,燕子那个疯疯癫癫的姑娘有一段时间特别迷恋许嵩,整天整天的在那唱:“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指尖轻点融解……”一副无可救药的花痴样,还不断唠叨:“我死了,我死了,我爱上许嵩了,也不知道和缘哥相比谁更帅一些?!谁更帅一些呢?!好难回答哦!” 另一方面源于冲子,冲子这个人有点小小的文艺2b范,经常自喻为文学青年,可是骨子里没啥子个浪漫情怀,最喜欢极受争议的余秋雨大师,每次群架以后,自己从来不背《将进酒》或者《江城子·密州出猎》什么的,只爱扯着嗓子吼余秋雨的《西湖梦》:“游览可以,贴近去却未免吃力。为了摆脱这种感受,有一年夏天,我跳到湖水中游泳,独个儿游了长长一程,算是与它有了触肤之亲。湖水并不凉快,湖底也不深,却软绒绒地不能蹬脚,提醒人们这里有千年的淤积。上岸后一想,我是从宋代的一处胜迹下水,游到一位清人的遗宅终止的,于是,刚刚弄过的水波就立即被历史所抽象,几乎有点不真实了。” 袁修缘一直没弄清楚作者的真实意图,是不是在含蓄的表达自己“抢占美女”的过程?一开始是“贴近去却未免吃力”,后来霸王硬上弓——“跳到湖水中游泳”,再后来就是“有了触肤之亲”,而且感觉还不错——“湖水并不凉快,湖底也不深,却软绒绒地不能蹬脚,提醒人们这里有千年的淤积”——难道这是霸占美女做活塞运动时的感受? 只是最后的那句“几乎有点不真实了”让袁修缘迷糊,到底是作者上了西湖,还是西湖强奸了作者呢?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作者从“宋代的一处胜迹下水,游到一位清人的遗宅终止”之后,肯定是湿了的,还湿的很离谱。袁修缘没有将这个结论告诉冲子,因为他害怕冲子跟自己急。至于以后的生活规划,完全可以在列车上想想便可。 可惜的是,到了杭州以后,袁修缘只是看着西湖十景的门票就大呼蛋疼了好久,至于自己想“湿身”的愿望也没能达成,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七章 折腾 袁修缘终于修成正果,在一阵熙熙攘攘的吵扰中挤上列车,自己要的是单间软卧,但是比较倒霉的是对面坐着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青年,典型的黄毛青年,手里拿着一本绝对是少儿不宜的读物正美滋滋的品味赏析。 袁修缘向来不拒绝这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文学读物,但是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众目睽睽、旁若无人的品味这种书籍实在是有伤风化,败类啊!对孩子的影响多不好啊!不过话说回来,此刻的袁修缘对对方手中的书籍兴趣十足。黄毛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就是自己手中时常让自己亢奋的书籍也没能入得法眼,因为他在等人,等一个能让自己跨入另一个行列的机会。 两人之间相处融洽,但是气氛怪异。黄毛努力地想回味起手中书籍以往给予自己的快感,可惜事与愿违,对面青年还时不时的瞄向自己,难道对方是那位派来试探自己的;袁修缘之所以努力地瞄向对面完全是书籍封面的巨大诱惑,自己对**美女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首先沉不住气的是袁修缘,为了熟络关系递上了烟,黄毛一阵狐疑,然后实在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才接过烟,袁修缘递上火,说道:“看书呢?!”黄毛看看自己手里的书又看看袁修缘,瞬间了然,原来如此,不过却用淡淡的语气说道:“嗯!”袁修缘自知讨了个没趣,便不再言语,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突然间,房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对着车厢内的两人说了一句很无脑的话:“对不起,今天走错了。”袁修缘一阵狐疑,“今天走错了”中的“今天”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到这话的黄毛却异常兴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书籍丢给袁修缘,说道:“哥们,帮忙收着点,出去有点事。[]” 袁修缘慌忙接住书,说道:“没事,忙您的去就行。”然后美滋滋的仰躺在自己的卧铺上,品读着手中的书籍,并且时不时的点头称是、啧啧称奇,心里想到我只是看书而已,和社会风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说我是败类的人才是真正的败类,哼!真是不错,图文并茂!! 黄毛似乎只用了眨眼的时间就回来了,袁修缘悻悻的准备将书籍还回,但没想到黄毛却突然间热情的坐了过来,满脸笑意的说道:“您接着看,另外,再讨支烟。” 袁修缘爽快的将烟递了过去,点燃。可是,黄毛还是没有坐回自己位置的意思,袁修缘摇头一笑,不疑有他,又一头扎回书籍中去。 就在袁修缘快要得意忘形的时候,感到有两支手指以极快的速度伸入自己的口袋中,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力道极轻,但是明显可以感到。不过,袁修缘不动声色,同时,也明白了黄毛青年的身份——一个毛贼。 袁修缘听说有那么一伙人专门在列车上行窃,招收新人的方法也很特别,就是让这位待招收的新人随便坐上一次列车,然后由入行的老手分配任务,如果合格,则统一分配,共同管理。由于形成了一个组织,相互照应,即使事情败露了,也有人罩着,吃不了多少苦。如果考核失败,则一辈子都不能进组织。 黄毛青年的手法明显不错,本来完全可以做到不着痕迹,但是心理素质不过硬,太紧张了,袁修缘为黄毛感到可惜,此生就此与本行业绝缘。 不出袁修缘的预料,自以为得手的黄毛没坐多久,起身走了出去。 “哥们,我再出去一下,你慢慢看!”自以为演的没有任何纰漏的黄毛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道。 “好的!!”袁修缘将书籍遮住面部,其实后面的脸早已笑成了花。 袁修缘在心里默念了十二个数,然后毫无征兆的起身,侧身推开门,正好看到将要消失的黄毛,随后悄悄地跟了上去。不知道是黄毛太过兴奋,还是太过单纯,兴冲冲的走在过道中,竟然没发现有人跟踪。 黄毛走到一扇门前,分别以“一二三”的次数敲了三次门,门内传出一句“滚开”,黄毛听到并不生气,反而推门而进。 袁修缘一阵咂舌,并且断定里面的那位并不是一开始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而是一个女子,因为传出的声音清脆至极的。袁修缘悄悄的走到门前,很自然的将耳朵贴到门上,满脸笑意的听着。 “这么快?!对方没有发现?!”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发现,那个乡巴佬正在看黄色书籍,一脸吃了**的兴奋样,沉迷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呵呵呵!!”似乎感到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黄毛的声音中,明显有一股即紧张又兴奋地感觉。 “表现不错。这里还有一个挑战,完成它,你就可以加入组织了。并且我也会在我哥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女声丝毫没有改变,依旧脆脆的。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黄毛带着感激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像饥渴多年终于迎来了皇上的临幸,那是一个守得明月见日出啊! 袁修缘听到此话,赶忙躲了起来。脸色如同猴屁股的黄毛从房间里走出来,毕恭毕敬的关上房门,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做成“v”状,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yeah”,看的袁修缘一阵蛋疼。等黄毛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袁修缘拿出仅有的一支烟,蹲在地上美滋滋的抽了起来。抽完烟,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默念道:“开工。” 袁修缘模仿着黄毛的手法分别以“一二三”的次数敲了三次门。半晌,门内没有任何响声,袁修缘正以为自己什么地方搞砸的时候,门内传来两个字:“滚开”,听到此处,袁修缘忍不住嘿嘿一笑,并且用右手的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推门进去。 门内的装饰与其他房间相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是前面坐着一位美女——与燕子不同,眼前的美女没有傲然的胸部,但是一双美腿实在是太扎眼了,笔挺修长,套在牛仔裤里,看不出一点赘肉,即使向来不是腿控的袁修缘也忍不住赞叹一声“好腿”,由于一双腿喧宾夺主,袁修缘并没有太在意眼前美女的其他部分。 “你是谁??!!”长腿美女一脸疑惑和警惕的问道,但声音还是脆脆的。 “我是间谍。”某人一点也没有面生样子,很随意的坐在了长腿美女对面。 “间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过了一开始的疑惑,长腿美女谈谈的答道。 “刚才的那个黄毛,给了我点钱,让我替他保密。并且我还要向列车员报案,说自己的钱被偷了。总共是一千二百三十六块五角钱。”袁修缘以同样淡淡的声音说道。 长腿美女微微一怔,自己刚才确实是数了数黄毛递过来的钱,正好是对面男子说出来的钱数,难道那个黄毛真的在骗自己?混蛋,竟然敢骗本小姐,不想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难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得手了。 “其实,我本来并不想将事情的真相说出的。但是,我十分仰慕小姐的兄长。兄长的名号太响亮了。那个黄毛小瘪三实在是不知死活,另外,我也希望通过小姐来引见一下。”袁修缘兵行险招,没话找话,平白无故的扯出一个“兄长”,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以免对方发觉自己话语中的明显漏洞。 长腿美女没有回答,心里正恨恨地想把黄毛碎尸万段,以泄愤怒。就在袁修缘找不到话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袁修缘压低声音说道:“你看,用时太短了,其中肯定有猫腻,说不定用了相同方法。” 长腿美女明显压了压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腔,然后用脆脆的声音说道:“滚开。” 门外的黄毛听到这话更开心了,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第一个任务,自己要对付的只是一个满眼只知道黄色书刊的乡巴佬,钱丢了都没发现;第二个任务,还是一个乡巴佬,上厕所不带着行李,这不是明摆着给爷机会嘛,咱不能不接着啊。这会儿又听到脆生生的“滚开”,犹如天籁,自己的美好时代就要来了。想到此处,黄毛推开了房间门。 一般情况而言,小说的主角都要经历过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反复过程,而且一定要遭人陷害,孤苦无依一段时间,期间再经历一段苦逼的不能再苦逼的恋情,自己在无可奈何十分不情愿的情况下和一位美女合体,最后美女还要满眼冒星星满脸崇拜的道谢,这是小说的必要要条件——折腾。黄毛就认为自己孤苦无依的日子已经过了,还差一段恋情和合体的过程,房间里的那位就很好嘛!但是他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主角。 伟大的生活源于生生不息、前仆后继的穷折腾,你不折腾,没了笑点和尿点,哪会有看点呢? 第八章 捆绑 燕子曾经总结道,抢占黄金收视段,不断创造收视率高峰的电视剧基本上占有以下三条定律:小三、婆媳、孽缘。(.广告) 小三是一个时代产物,包含太多的感情纠葛与爱恨情仇,笑点很多。从历史学上看,其本质就是一夫一妻的生活制度使这种在封建社会中肯本就是屁大点的事上升为一种现象。其间经常出现的一句话是:“我今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在不该爱上他的时候爱上了他。” 婆媳有悠久的历史,从古至今无不为文人津津乐道,反复品味。不过从社会关系学的角度上来说,就是一个女人突然间多了一个妈,另一个女人突然间多了一个女儿,但是两人还要争夺一个男人的占有份额,不过这种份额占有度在封建社会中长辈占有的更多。经常出现的话语是:‘他是我的老公,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是我。’,‘他还是我儿子呢,是我怀胎九月生的他。’ 孽缘的纠结程度最深,是言情小说家们最好的写作素材。不过从生理学的角度上完全可以解释,身强力壮的男青年在男性荷尔蒙刺激下接触异性,然后时光飞逝,二十年后……经常出现的话语是:“你不能娶她,因为她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啊!” 大凡创收视率新高的电视剧无不或多或少的具备以上三条中的任何一条或几条,但是却没有完全占据以上三条的,因为能成功驾驭以上三条定律的编剧在中国还是找不出来的,这么多的尿点实在是太难把握了。虽然燕子成功的总结出了以上三条定律,但是做出的结论却让人大跌眼镜:“社会是倒退了的,在封建社会‘小三、婆媳、孽缘’根本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我今晚该翻谁的牌呢?!” 现在在车厢内的氛围像极了小三的捉奸场景,黄毛满脸惊愕的看着袁修缘,手指发颤的对着袁修缘指指点点,好像在说:“没想到勾引我老婆的人是你!!”而袁修缘和长腿美女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刚刚苟合完事的野鸳鸯,被当家的黄毛逮了个正着。 接下来的情景瞬息万变,长腿美女猛地起身撩起自己的长腿就向黄毛踢去,长腿在空中掠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正中裆部,黄毛的脸瞬间成了灰绿色,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卷曲成虾米状,在并不宽敞的车厢内滚来滚去,长腿美女并不罢休,砰砰又补了两脚,那架势好像在说:“敢抢我的老公,你不想活了!” 坐在身后看了眼前一幕的袁修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心里感叹道:“真可怜,那忒多疼啊!”此刻,袁修缘和黄毛好像成了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刚刚苟合完事的野鸳鸯,长腿美女是来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保护婚姻、抓小三以镇家法的侠女。这出狗血喷头的戏好像已经有了抢占黄金档的要素了——小三。 袁修缘自己都没想到长腿美女的性子竟然这么烈,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就打了,顺便也感叹如今的生活节奏真快啊! 遭受到毒打的黄毛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坐以待毙绝对不行,所以乘着长腿美女歇息喘息的间隙,硬挤着门牙说道:“他是警察!” 听到此话,袁修缘和长腿美女都是一怔,但是,袁修缘目光一冷,反应更加迅速,还没等长腿美女反应过来,一个硬物就抵住了对方的腰间,冷冷的说道:“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随后,袁修缘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捆绳子。 袁修缘自认为自己有四大绝技,这四大绝技是出门旅游、自驾游、行走江湖的必需用品。其中,袁修缘最感兴趣的也是最喜欢最得意的就是捆绑术。[超多好看小说] 当年自己和虎子没少阅读此方面的书籍,实验对象就是胖子,对此胖子颇有怨言。每次当袁修缘和虎子拿着绳子站在胖子的面前时,胖子总是一脸幽怨的说道:“怎么当小白鼠的总是我啊?!” 燕子对于袁修缘和虎子的捆绑术有着另一番见解,捆绑术其实就是两位仁兄为以后床上生活所做的准备,揭示了两位仁兄阴暗潮湿孤独寂寞的内心,暗示了两位仁兄有化身成变态的趋势。虎子对此进行了颇多的解释,而袁修缘却总是坏笑的打量着燕子,燕子浑身一阵凉意,随后便不再言语。 捆绑术也分好多种,简单来分,可以分为:双手捆绑、上身捆绑、下身捆绑、全身捆绑术。如果分门别类的细分就更多了,其中袁修缘试验过的就有:两手首缚、后头两手缚、后高手小手缚、龟甲缚、桃缚、直立一本缚、m字开脚缚、晒缚、吊绳缚、发缚、逆海老缚等等。 由于胖子身体柔韧度有限,身材太胖,一些高难的捆绑术根本就难以施展,对此袁修缘和虎子感到颇为遗憾。在实践中,袁修缘经常使用的后头两手缚,简单实用。 但是今天经过简单的思索,袁修缘准备用桃缚来对付眼前的长腿美女,因人而异,因材施教嘛!况且看长腿美女刚才的身手,所以用的捆绑术也必须是高级捆绑术,让对方产生完全的拘束感。 袁修缘先采用后手缚捆住她的上身,随后在两脚腕交叉处捆住,然后引出绳索把左腿的大腿和小腿捆在一起,余绳在腿弯处收紧。右腿也做同样的捆绑。然后从背后捆绑双手处引出两股绳索,越过两边肩膀后在身前打结并为一股,然后在脚腕处的大结上系紧。在捆绑大腿和小腿时,袁修缘忍不住摸了两把,末了迎着长腿美女恶狠狠的大眼睛,还十分挑衅的回瞪了对方一眼。 捆绑完毕,袁修缘又用后头两手缚将已经昏了过去的黄毛捆好,摸了摸自己的烟盒,发现又没烟了,于是对着长腿美女说道:“美女,有烟吗?” “不用太得意,今天落在你的手中,我认栽。用枪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单挑!”长腿美女一副刘胡兰英勇就义的语气。 “我不是警察,没有手枪。你是说我用这把手枪吗?!”袁修缘右手成手枪状,左手指着自己的右手说道。 “你,你,你个王八蛋,竟敢骗我!!”此刻长腿美女宁愿让袁修缘用真手枪指着自己,这样回去告诉自己的哥哥,多没面子啊!难以饶恕,恼怒啊!! “我曾经答应上帝,除非是万不得已,我尽量射橡皮筋……”袁修缘一边看着自己的裆部,一边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 “王八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方无动于衷。 “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让我哥将你,哼!” 对方无动于衷。 “你个娘们,用这种下流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对方无动于衷。 “小瘪三,你给本姑娘记住,我会报仇的。” 对方有动于衷。 袁修缘走近长腿美女,使劲紧了紧跨过肩膀联系身前身后的绳索,长腿美女随着这根绳子的收缩,上身和下盘不断拉近,最后紧紧捆成一团,像个桃子,整个收紧的过程根本无法反抗。由于全身强迫蜷曲,背部受力,长腿美女明显比较痛苦,连说话的力气都发不出来。 “其实,我还可以将发辫和盘腿之间的绳索抽紧,那样连颈部也无法自由活动,非常痛苦。”袁修缘面无表情的说道。 长腿美女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有烟吗?!”袁修缘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在口袋里。你可以拿,但是不可以乱摸。”语气明显变了,袁修缘很满意。 ……………………………………………………………… 黄毛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开始的时候色彩绚丽、美妙绝伦,后来情景转变,梦的色彩变成了黑白色,有一只无形的怪物追逐自己,最后被怪物捉住,怪物于是就、就、就撕掉了自己的鸡鸡!?!?那感觉就像裆部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黄毛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摸摸自己的裆部,但是双手被绑,只能凭感觉去感受自己鸡鸡的状态,可惜,除了火辣辣的麻痹感和疼痛感外,别无它感。 比起裆部的感觉,眼前的情景更让人惊讶。长腿美女被绑的结结实实,像个桃子,身上的绳子错落有致,看的有些让人眼花缭乱,再仔细看看,长腿美女的眼圈微红。乡巴佬蹲在旁边,两腿微开,嘴里叼着一只烟,喷云吐雾,惬意异常,表情就像刚刚强奸完良家妇女的阔家大少,而长腿美女就是被眼前乡巴佬**的良家妇女。 黄毛本以为长腿美女是自己的菜,只是现在的自己只能仰慕对方,小小意淫一下,没想到自己连手都没牵一下就被别人吃了,感觉极其怪异,如此看来,要到大成境界还是需要继续修炼。 “醒了?!”乡巴佬冷冷地问道。 黄毛闭口不语,我是有骨气的。 “哈哈,好,好,非常好,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乡巴佬的脸突然间成了一朵花,笑得异常开心。 黄毛心里一颤,暗叹道:“事情好像要坏了!” 第九章 下套 “哈哈,好,好,非常好,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乡巴佬的脸突然间成了一朵花,笑得异常开心。 黄毛心里一颤,暗叹道:“事情好像要坏了!” ……………………………………………………………… 长腿美女算是死心了,本来自己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自己的同伴能帮忙扭转战局,反败为胜。但是眼前的青年竟然只用车厢内简简单单的东西就下了一个套,想法很奇妙,门把手处的线,摆放恰到好处的桌角…… 忙完,青年还不忘向自己炫耀一下,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好玩吧!我想了想,你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伴,我就这样走了,说不定还没到站,就被你们包了饺子。不如我躲在这,下个套,等他们来,来一个,我做一个。你说我的这套装置能逮几个呢??你的同伴要是来了,无论你不出声,还是大声喊‘救命’或者‘小心有陷阱’,亦或是说‘滚开’,只要对方进门,那结果……嘿嘿” 长腿美女自己也承认青年的方法实在是神来之笔,但是此刻看在眼里,反而是触目惊心,无论是谁来都是有进无出啊! 以前自己也看过哥哥的手法,但更多的是偷盗方面,或者是谋而后动的计划,很少有临场发挥随机应变的时候,有一次只是因为没能坐在目标的对面,哥哥就取消了整个组织花三个月制定的计划,而眼前的青年只是略作沉思便下了一个巧妙地套。 但是,长腿美女没能将自己兄长背负的责任算在里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兄长几年前的那股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模样。长腿美女开始怀疑青年是不是哥哥的死对头派来故意搞破坏的,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既然如此,索性我便一句话也不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 “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啊??!!”袁修缘一边满脸笑意,一边将刚点着的烟放进黄毛的嘴里,说话的口气相当温柔。 黄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裆部的疼痛减轻了许多,无不歉意的说道:“我不知道。” “哦?!︵︶︵︶”声音一波三折,像极了宫廷里的九千岁,阴森毒辣。 “大哥,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黄毛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突然之间对这个乡巴佬产生了敬畏之情,此刻急需表明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决心。 “美女的那个哥哥怎么回事?”还是满脸的笑意。 “你说的应该是峰哥,他是我们地界这一行的头头。我听说的都是一些段子,在这一行,峰哥的手法已经没话可说了,就是经常干这一行的老手被峰哥盯住,也没有能幸免的。”黄毛说的很宽泛。 哦,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峰哥为人仗义,肯为自己的兄弟出头,但做事绝不手软。”黄毛接着说道。 哦,为人仗义狠辣。 “这一代,峰哥和奎爷是这一行的大佬,两个人明争暗斗了好多年。但是这几年,两人之间之间的矛盾缓和了不少。听说,是因为有山西那边的某位爷介入调和。不过,最近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根本原因是本来已经退出杭州,据守南京的方面又有插手的意思。”黄毛津津乐道。 哦,什么跟什么啊?!袁修缘听得云来雾去,山西和南京?!黑帮火并,政治暗斗,还是经济角逐?!管我鸟事!袁修缘明显对此没了兴趣。不过恰巧被袁修缘一语中的,这的确是一场关系到黑帮火并、政治暗斗和经济角逐的大戏,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所有的前奏只是这场差点改变江浙一带权利制衡网的一个小小序幕。 所谓无知者无畏,袁修缘就属于这种情况。 “咚咚咚……”一阵明显没有按照“一二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袁修缘贼笑着,但是语气却极其的严肃。 “列车快到站了,查票的。”对方答道。 哎,为什么要说“列车快到站了”,直接说“查票的”就得了,欲盖弥彰。一点创意都没有,说自己是灌煤气的还有点喜剧特色! “请进!” 对方推门而进。 ……………………………………………………………… 袁修缘好像真的做了一件错事,因为推门而进的的确是一位穿着列车员服装的青年,但是装置启动,袁修缘也无力阻挡,列车员那是一个惨啊,简直是惨目人睹,惨绝人寰,惨无人道,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将错就错,即长腿美女和黄毛以后,袁修缘再次施展自己的捆绑术,于是,车厢内多了一具粽子。罪魁祸首很郁闷,蹲在车厢内巴巴的抽烟,看了看绑的像桃子的长腿美女,看了看绑的像油条的黄毛,又看了看绑的像粽子的列车员,不禁暗怪自己瞎折腾,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最主要的是不能让眼前的列车员看到自己的面目,这不像抢劫长途汽车那样,甩甩屁股走人;也不能像对待长腿美女和黄毛那样,因为对方两人本就不干净。蒙住对方的眼睛,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只能在列车员哼哼唧唧的将要醒来时,照着对方的脖颈处猛击一下,袁修缘很自信自己的手法,所以并不担心闹出人命。 车厢内寂静的掉针可闻。长腿美女思索着青年的来历和如何扭转现在的局面,黄毛抱着侥幸和自我安慰的心理思索着自己以后的修炼步骤,袁修缘很郁闷的感叹人生际遇的难以捉摸,而一直努力地想弄清什么情况的列车员,每次在将醒未醒、混沌明晰之时再次陷入混沌。 “尊敬的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站,请……” 听到这套广播,袁修缘更加确信自己这次是滥杀无辜了——火车确实是要到站了,不过生存险中求,自己马上就可以逃出生天了。袁修缘兴奋地将下好的套撤掉,离去之时不忘回头对长腿美女说一声:“后会无期,再见再也不见。” ……………………………………………………………… 当长腿美女被救出来时,双腿已经麻木的毫无知觉,自己一边哭诉,一边要自己的大哥帮自己报仇。 名为峰哥的男人一边看着眼前哭的糊里糊涂的妹妹,一边思索着事情的始末,有太多蹊跷的地方了,难道是奎爷那边真的已经投靠南京那边了?如果是这样,那么青年无疑就是奎爷派来搅局的,不然这一行不会有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还敢绑了自己的妹妹。 虽说大老板已经叮咛过自己,奎爷不是一个衷心的主,要自己好好地看着他,只是不知道大老板知不知道奎爷反水的这件事。 虽然当年大老板差点没要了自己的命,但是自己从心里从来没怪过大老板。相反,一直都很崇拜大老板,倒不是大老板的手段,而是大老板这个人。 当年大老板已经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为了给兄弟们留条活路,无可奈何的自己只身单挑大老板,本以为会被回绝,没想到大老板满口答应,开始之前,大老板还懒洋洋地说道:“弄死你以后,我不会动你妹妹和兄弟的。” 有时回头想想大老板的刁民样,摸摸自己身上纵观前胸的刀疤,峰哥都忍不住摇头苦笑。峰哥庆幸自己的妹妹没有什么损伤,不然真的就没有脸面去见自己死去的爹娘了。 “梁子结下了,没那么容易就解开的。”偎在峰哥怀里的某人心里狠狠的说道。 ……………………………………………………………… “你说什么?!以为爷是三岁的小孩子啊?!敢拿这种事情来骗我,还想不想活了?!”一个光着膀子,浑身纹身的壮硕汉子说道。 “奎爷,我说的是真的。按着您的吩咐去搅局,只是小的刚进去就被打晕了,虽然后来自己极力反抗,但是对方是在是太厉害了。”如果袁修缘看到说话人的面目肯定会大呼蛋疼,这位分明就是自己误以为被滥杀了的无辜。 “对方长什么样子?!”奎爷问道。 “平头,身高有一米八,十分的健硕,拳头很硬,动作很快,可能以前当过兵,长着一张国字脸,有种不动如松的气势……”列车员赶忙答道,如果自己说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到,奎爷肯定点了自己的天灯,把对方说的越无敌自己就越安全。 “你说的是车厢内的女孩也被绑着??”奎爷问道。 “是,是,绑的还很结实。” “看来此事和你关系不大啊?!你滚吧!”奎爷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列车员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 奎爷急出了一身冷汗,说不出来的胸闷,哪里冒出来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奎爷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投奔南京本来就是一招险棋,可能自己就只是这场大戏里面的垫脚石,那些大佬们的剑气刀光就能将自己弄得尸骨无存。只是已经打定主意富贵险中求的奎爷实在是不想一开始自己连序幕都把握不住。 此刻,那位让峰哥疑惑,奎爷焦躁的某人,正乡巴佬似的站在某座高楼前,自言自语的说道:“城里的楼,真高啊!!!” 第十章 工作 “盗”这个行业比较特殊,属于三教九流里的下九流,下九流是:师爷、衙差、升秤(秤手)、媒婆、走卒、时妖(拐骗及巫婆)、盗、窃、娼。(.广告)虽说并不是上得了台面的行业,但“侠盗”也讲究行规。盗代表的是灰色。盗不同于**,前者讲究兵不血刃、神出鬼没,后者讲究的刀光剑影、快意恩仇。收服一个地区的黑帮并不表明操纵了这个地区的“盗”。 几年前,南京那边内乱,撤走了杭州的势力,以至杭州一片混乱。在三只手行业里,当时奎爷只是刚刚出道,但是凭着一身手艺,也算是异军突起,本着敢打敢干的胆色,奎爷网罗了不少的兄弟,虽然不都是肯为自己两肋插刀的,但胜在众人拾柴火焰高。 与奎爷相比,“三只手”行业里的另一位领头人魏子峰可就有些墨守成规了,依旧按着行里的行规招收新人、训练新人,拜祖师爷盗跖,遵守“四不偷”,讲究“盗亦有道”,行动时必须用行话,上衣兜为“天窗”,下衣口袋为“平台”,裤兜为“地道”。在那场动乱中势力反而减弱。 奎爷本来有机会将魏子峰干掉,一举将这一代的地盘都画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是,也不知为何山西的一位一直和南京势不两立的大佬,突然对杭州产生了兴趣,横插一杠子,以雷霆万钧之势截断了奎爷和魏子峰所有退路。 奎爷和魏子峰都是桀骜不驯的人,本来还想抵抗一下,结果是奎爷断了一只手,魏子峰住了半年的医院,光在重病监护房就住了三个月。 最后,这位大佬又请奎爷和魏子峰吃饭,席间只字不提势力范围和利益分配,一副我本善良的模样,张口闭口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一顿饭后,杭州“三只手”这一行再无波澜。[] 山西大佬本想将杭州完全搞定,但是重庆那边好像又下了一盘棋,连续的回马跳惹怒了山西大佬,大佬怒发冲冠,撇下杭州转身就和重庆那边死掐,最著名的就是被无数人津津乐道的“鸿门宴”,各种段子满天飞,重庆那边手腕怪招是如何的连绵不绝,山西大佬是如何的见招拆招。 最具有传奇和演绎色彩的版本是:山西大佬和重庆袍哥在闹市里玩俄罗斯转盘,与此同时,山西大佬的两把尖刀和重庆袍哥的左膀右臂死缠,其中两人玩的是互相狙击,另外两位切磋拳脚。虽说只是武力上面的角力,并未涉及到双方的筋骨,但也是杀的是地动山摇,天地失色。 那边很热闹,可是却苦了杭州,南京方面没时间管理,山西方面和重庆方面抽不出精力,至于其他势力乐的坐山观虎斗,根本不愿意收拾这个烂摊子,高层次方面不得不考虑黑帮、政治、经济,这些都是问题。 那种层面上的争夺涉及太多,稍有不慎就是费力不讨好,于是杭州各种小势力极其活跃,可能今天颐指气使,明天就被人丢进历史了。现在的杭州还是鱼目混杂,不过奎爷和峰哥所在的行业却一直风平浪静、和气生财。 最近南京从内乱中缓过气来,准备重新洗牌,入主杭州,“三只手”行业里的代言人就是奎哥。奎哥本来心里打鼓,当年山西大佬的杀伤力和影响力都太大了,要不是南京开出的筹码实在是太诱人了,奎爷实在是不想趟这趟浑水,何必跟自己的命过意不去呢。 ……………………………………………………………… 袁修缘根本就是乡下人进城,见什么什么新奇,楼真高啊!车真多啊!姑娘的裙子真短啊!情侣真开放啊!光是室内步行街琳琅满目的商品就让袁修缘咂舌了好久,至于价格问题,则是让袁修缘掉了下巴。不过,袁修缘也渐渐明白了楼不是自己住的,车不是自己开的,姑娘不是自己压得上去的。 新奇过后,袁修缘陷入苦恼中,杭州的物价明显高了不少,以自己现在的财力,过不了几天自己只能效仿“大学生”去讨饭了,现在的自己只能保证不写错别字而已。就是能博取大家的同情,有瞎了眼的大妈接济自己,住处也是一个大问题。 袁修缘并不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自大狂,经过总结发现自己能干的工作是:扫大街、刷盘子、当保安。其中第一项工作不适合自己,第三项工作不靠谱,唯有第二项工作是专门为自己打造的,可能自己的住处问题也能解决了,至于西湖十景,还是等等再说吧! 在一个环境相当优美的公园长椅上睡了一周以后,袁修缘决定开始自己的找工作之旅,刚开始袁修缘正襟危坐干劲十足的准备将自己的生命都投入到刷盘子的事业中去。 可是,第一家五星级饭店以自己不是重点高校的本科毕业生予与婉言拒绝,第二家四星级饭店以自己不是本科毕业生予与回绝,第三家三星级饭店以自己没有相应的工作经历回绝…… 又折腾了几天,袁修缘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刷盘子这项工作,同时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盘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刷的。 倍受打击的袁修缘自小相信愚公移山,本着“树移死人移活”的态度,将自己的工作场所由市中心转移到边远地区。最终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挽着一个裤腿、嘴里叼着半根冰棍的袁修缘在一个和自己小县城没啥子两样的小吃街找到了工作,清一色平房,满地的垃圾,非常有立体穿梭感的电线,摇摇欲坠的残破。 当然,也有几家粉红色氛围发廊,前面站着几个妆化得像妖精、嘴里还喷云吐雾的女人。找到工作的袁修缘壮志凌云,这个乡巴佬坚信:虽然离开了市中心,但是只要自己努力伸长脖子还是能够在这个居高临下的城市里找到一个窝的。 饭店是一对老夫妇开的,有一个儿子,不务正业,本来没有什么资格啃老本的儿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啃老本,自从搬进来以后,袁修缘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名为王威的儿子出现过,唯一有交集的地方是,袁修缘睡在对方的下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却给袁修缘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各种黄色书籍和期刊,分门别类,蔚然成观。 袁修缘一直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遇到高人传授给自己能够横行天下的绝学,免费赠送各种武学书籍,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到了最后自己也没能见到高人的面目。此刻,袁修缘眼里未曾见面的王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月工资1000元,管吃住。乡巴佬袁修缘感恩戴德,有吃有住,自己就差一个女人了。 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厨师,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是粉红色氛围发廊的常客,大家都叫他张哥,住在一座老旧群租房的二楼,张哥从不讲自己的身世,别人也懒得问,只能从口音中推测出是东北人,整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这可咋整啊”。 成功入主饭馆以后,袁修缘蓦然发现自己的工作范围不仅仅局限于刷碗,张哥经常以过来人的身份不断提携袁修缘,端茶送水,扫地买菜,勇猛的袁修缘还曾经背着一袋白面狂奔五里路,只因张哥的一句话:这可咋整啊,面不够了,咱总不能和客人说没这道菜了吧。 早上,袁修缘买菜,以前总感觉周星驰的《七品芝麻官》中,把死人说话,把活人说死的场景是一种夸张的手法,但经过与卖菜大妈切磋过以后才发现,周星驰是真正的写实主义导演。 中午,袁修缘穿梭于各桌客人之间,端茶倒水,东一句“菜来了”,西一句“您久等了”。忙里偷闲的时候,还能偷偷看几眼胸大顾客的呼之欲出。 晚上,袁修缘已然转化成无敌模式,客人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必须一一满足。袁修缘就差扯了衣服来一段裸体舞,或者围着柱子来一段钢管舞了。 深夜,张哥最害怕的时段,吃霸王餐的,借着酒劲耍酒疯的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不过幸好出现了一个愣小子,每次都挺着自己并不健硕的身子勇猛向前冲。 第一个月,袁修缘换了一套衣服,并不是有钱了,而是原有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了。又拿出点钱孝敬孝敬张哥,买了点生活必须品,理了个发,洗了个澡,袁修缘数了数自己剩下的钱,将观赏西湖十景的日期向后推迟了一个月。 第二个月,袁修缘换了一双鞋子,并不是有钱了,而是原有的鞋子已经残破不堪了。又拿出点钱孝敬孝敬张哥,买了点生活必须品,理了个发,洗了个澡,袁修缘数了数自己两个月总共剩下的钱,将观赏西湖十景的日期又向后推迟了一个月。 第三个月还没开始,袁修缘就将观赏西湖十景的日期向后推迟了一个月。 不过,每天累得如同死猪一样的袁修缘躺在床上时,总是精神矍铄的品读王威留个自己的宝贵财富,只是有天晚上,躺在床上的袁修缘没由来的冒出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和某人交谈:“虎子,你总说我过不了寄人篱下的生活……”青年的脸挡在书籍后面,看不到表情。 第十一章 儿子 要学会原谅自己的无能为力,正因为仅凭自己一人无法摆平一切,才会有弥补自己不足的伙伴存在!当然另一方面,也不能小瞧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想认清自己就必须首先承认自己的一切,无法承认自我的人终究会失败! 不管袁修缘留在这个小小的饭店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努力工作是为了认清自己、厚积薄发,还是为了能像张哥那样大摇大摆的逛一回粉红色氛围发廊,亦或是纯粹为了装b而装b的留在小饭馆都无关紧要,现在的袁修缘确实表现出了一股铁了心赚钱存钱、回家娶老婆、再生娃的气概。至于那个戏剧性抢劫了长途汽车和在列车上风骚了一把的袁修缘好像根本就没出现过。 张哥对于眼前的青年抱有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即认可又不认可。认可的地方是:这孩子真是老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就是说一句“这可咋整啊,面不够了,咱总不能和客人说没这道菜了吧”,对方就敢豁出自己的小命跟你狂奔五里路,遇到吃霸王餐的还会走上去给你讲道理,那是一个据以力争,循循善诱。 不认可的地方是:这孩子真是老实。这样的一个青年怎么能在社会上生活呢?!又有谁家的姑娘敢嫁给这样的人呢?!即使娶到了婆娘,那还不整天吵架,到了最后,红杏出墙的可能性都有。到时候,就怕这孩子被带了绿帽子都不敢出声啊! 张哥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蹲在门口的臭水沟前认认真真洗盘子的青年,嘴里叼着青年孝敬自己的烟,忍不住叹口气,摇摇头。 “修缘啊!”张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超多好看小说] “嗯。”对方蹲在那,继续洗碗,头也不回。 “早上买菜,芹菜其实是一元两斤的。”张哥有意无意的说道。 “张哥又欺负俺不识字,分明是一元三斤。”青年一副别想骗俺,其实俺心里跟明镜似的语气。 “修缘啊!下次有客人多给钱的时候,你不用都交上去,自己留着就好了。”张哥换了个话题。 “可是,老板说了,所有的钱都要上缴,不然会扣工资的。”青年义正言辞,又有些后怕的回道。 “修缘啊!看到对面的发廊了吗?!有机会去看看,别一天整躲在你那个狗窝里!!”张哥明显压制了一股向上窜的火气。 “嗯,俺听你的。等俺找到老婆以后就去。”青年一副神往的语气。 “妈的,你丫是故意耍我的吧!有了老婆谁还去那个地方啊!你这个脑袋是咋整的啊!小时候被驴踢过吧!”张哥一边骂道,一边脱下了自己一只鞋向青年的脑袋砸去。 青年脾气极好,不气不恼,乖乖的将张哥的鞋拾起,还回。张哥穿好鞋,起身,拍拍屁股,骂骂咧咧,回屋。青年看了一眼张哥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发廊,走回臭水沟,洗碗。 与张哥不同,开饭店的老夫妇对袁修缘一百个满意,肯做苦活,肯吃剩饭,肯起早,不怕脏,不怕苦,不怕累,不留小钱。 有一次,满心愧疚的王老头将青年悄悄地拉到一边,死缠硬塞的将二百块钱塞到对方的口袋里,本以为对方会感恩戴德,乐呵呵的道一声“谢谢老板”,没想到竟然死活不要,而自己好像严重的侮辱了对方,如果自己再执意给钱,对方就会辞职而去。 “多好的青年啊!”王老太说道。 “是啊,是啊!”王老头随声附和。 “多勤快,多老实啊!”王老太再次作出评价。 “是啊,是啊!”王老头随声附和。 “比我们的儿子强多了!”王老太无不感慨的说道。 “是啊,是啊!”王老头再次随声附和。 “要是我们的儿子也这样多好啊!”王老太说道。 “嗯,我们的儿子还是别这样的好!”王老头想了想,说道。 ……………………………………………………………… 袁修缘对素未蒙面的王威越来越敬佩了,虽然自己在高中阶段对唐诗宋词进行了深刻的研读,但是与王威相比就弱爆了。几乎每一张香艳图片的旁边都注释了一句极其经典的唐诗或宋词。 一幅半裸的旗袍美女图片,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遮住了半边脸,旁边注释的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尤抱琵琶半遮面。 一幅沐浴的美女图片,浴缸内铺满花瓣,美女起身瞬间,水花飞溅,花瓣沾身,旁边的注释是: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一幅**的美女图片,美女斜倚着墙壁,右手的食指做勾引状,眼神迷离,旁边的注释是: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 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袁修缘恨不能与王威见面,届时再共同探讨。只是此刻的王威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尤抱琵琶半遮面。累死累活了一整天的袁修缘终于得到了解放,回到自己的小窝,小窝极小,十二个平米,放下日常生活用品,摆下一张上下两铺的床再就没多少空闲的余地。 洗脚,刷牙,上床,随后将一个粉红色的塑料袋照住自己床头上的白炽灯,一缕缕粉红色的灯光铺了下来——嗯,真有情调。虽然光线的亮度下降了,但是气氛一下子上来了。 袁修缘一边细细品味王威留下的财富,一边幻想,婀娜多姿,姹紫嫣红,就在袁修缘将要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阵霹雳吧啦的声音将自己拉回现实。 袁修缘忍不住嘿嘿一笑,看样子自己的装置又起作用了,该死的猫又想来叼我的鞋,花了将近五百元的鞋子怎么能让你染指,这次我防备着呢!老鼠钳子都用上了,看你死不死。想到这,袁修缘有些得意。 突然间,房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流血,手提着长棍,一脸愤怒,头发鲜红,凶神恶煞的恶鬼站在了袁修缘面前。不等眼前的恶鬼有所反应,脑袋就被卡在门上面的板砖狠狠的砸中,脸上的血更加新鲜了。 袁修缘十分看不惯城里人无所谓的态度,晚上睡觉的时候特别是饭馆小店基本不锁门,这在乡下是多麽难以想象啊!最主要的是没有安全感。所以,袁修缘每天临睡之前总会在门上面卡一块板砖,这样睡觉才香嘛! 横空出世的恶鬼显然并不想就此罢休,摇摇晃晃的不肯倒下。袁修缘一个鲤鱼打挺,站在恶鬼面前,由于光着脚,空间太过狭小,自己又不想打坏日常用品。袁修缘首先采用了擒拿术,卸掉恶鬼手中的长棍,随后,又用膝盖和手肘猛击恶鬼的软处,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我乡下人好不容易进城一次,混口饭吃而已。你还吓我,想偷我东西。”袁修缘一边嘀咕着,一边出手,连绵不绝。自始至终,恶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次叫声。 虽然,恶鬼没有发声,但是袁修缘却破了嗓子的大喊了一声:“亚美爹(不要啊)!”,声音凄惨,声震云霄。原因是恶鬼在心不甘情不愿直挺挺的倒下去时,砸坏了自己新买的暖瓶,二十五块。由于暖瓶内装满了热水,本该昏死过去的恶鬼又被烫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最后,脑袋撞在床角上,一动不动了。 闻讯而来的王老夫妇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王老头指着地上的恶鬼,手指颤颤巍巍,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房内的光线太暗,王老太的眼睛又不好,所以并没有像王老头那样激动。 “快救人!”王老头最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语气焦虑,满怀关切。 渐渐适应了房内光线的王老太在看到躺在地上满头红发的恶鬼后,终于吼出了声:“儿啊!你可不能吓我啊!!!” 光着脚丫,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袁修缘在听到“儿啊”两个字时,就已经背起不省人事的王威,撒开脚丫,死命狂奔,直冲医院而去了。 第十二章 疗伤 剽悍的人生无需解释。 光着脚丫,穿着内裤的袁修缘背着满脸沧桑的王威冲向医院。虽然袁修缘是一个十足的乡巴佬,但是叫出租车这种路人皆知的求救手段还是知道的,只是深更半夜的,司机只是看看这对奇异的组合就已经对做生意没了兴趣,出手相救就不可能了,更没有停车慰问的意思,摇摇手走人。 无奈袁修缘只能祭起自己的十一号(双腿),像当年救胖子那样背着王威驰骋在无尽的夜中。当然,袁修缘先将王威的鞋子脱下来套在自己的脚上,嗯,大小刚刚好;再将王威的上衣脱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嗯,小了一号;至于裤子嘛,还是别脱了。 自从入主饭馆以来,虽然没能游览西湖十景,但是袁修缘还是将如同自己那个小县城一样的地区逛了一个遍,什么地方有邮局,什么地方有警察局,什么地方有旅馆,什么地方有医院,如数家珍。幸好医院离得并不远。 保持心态,调整步伐,维持平稳的呼吸,这是跑步的基本要素。虎子,冲子都深谙此道,但是真正将这一项运动发扬光大的宗师级人物是小妞,由于外貌的优势,小妞极其适合踩点,侦查汇报敌情的工作。 每次群架双方针锋相对的时候,小妞总是跑在最后面,撤退的时候,总是跑在最前面。倒不是小妞贪生怕死,而是团体内部经过商量一直做出的决定。小妞多次抗议均被无情地驳回。 袁修缘体力惊人,耐力持久,最终将王威送到医院。值班的小护士和诸多的出租汽车司机相比明显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见到两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才慢悠悠的打了一通电话,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面目的医生推着急救病床从通道中走了出来,袁修缘不为人知的浑身颤抖了一下,好像记忆里某件事被勾了起来,抹也抹不去。(.广告)袁修缘将王威放在病床上,目送对方进入急救房内,随后长吁了一口气。 值班小护士要求袁修缘填写病人信息表,但是除了从张哥哪里知道一个名字“王威”外,一无所知。袁修缘十分不好意思的将表格还回,小护士满脸的不高兴,看了一眼信息表,又不禁暗叹一声“好漂亮的字”,顺带着多看乐袁修缘几眼,最后做出的结论是“人不附字”。 袁修缘借用医院的电话给王老夫妇打了一通电话,说明了医院的地址,王老夫妇快马加鞭的向医院赶来。 袁修缘随手摸了摸王威外套的口袋,在左口袋里摸出几个避孕套,还未开封,保存良好,不过袁修缘还是像摸到仙人掌一样将避孕套丢出好远。右口袋给了袁修缘一个惊喜——有烟。 袁修缘抽出一支烟,刚要点上,无意间瞧见挂在医院墙壁上“禁止吸烟”的标语,四下望了一望,除了埋头睡了过去的小护士外,别无他人,又要把烟点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没着,袁修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烟放回,抿了抿嘴唇。 王老夫妇赶到医院时,天已经泛亮了。王老头本想质问袁修缘事情的始末,但是看到蹲在过道里,斜倚着墙壁,望着天花板正正出神的青年时,心里忍不住一惊,青年哪里还有往日的呆痴样,一脸的严肃与冷峻,特别是青年扭头看了自己一眼的时候,直接将王老头想要问的话看了回去。 王老头再定睛一看,还是以前的那个傻呼呼的青年,难道自己的眼睛也像老婆子那样,老眼昏花了?! 王老太已经乱了分寸,一手扯着袁修缘,一边急切地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袁修缘摇摇头,诚实的答道。 “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张老太的扯着袁修缘的手力度更大了。 “您不用担心,肯定会没事的。”袁修缘安慰道。 王老太一看问不出所以然来,便将目标转向刚睡醒的小护士,一边扯着对方的衣角,一边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 小护士没有袁修缘的耐性,不耐烦的的回道:“不知道,放手!” 王老头感到有些丢人,将王老太拉回身边,安慰了几句。看了看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只穿着内裤的袁修缘说道:“修缘,这里不需要你了,回去吧!帮着张哥打打下手,生意不能废了。”自始至终脑袋里都没有出现过给点钱让袁修缘打的回去的念头。 袁修缘走出医院,发现天已经大白,掏出口袋里的烟,打火机打了一下子就着了。袁修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点着一支烟,又拿出一支点着,右手拿着一支,嘴里抽着一支。袁修缘很是享受的深深吸了一口,看着右手里的烟慢慢燃尽。 “乐乐,别怪我,在那边好好过,最起码,不会有像我这么混蛋的人。” 天气有点冷,袁修缘决定还是跑回去。在一个晴朗的早上,一个下身只穿着内裤的青年嘴里叼着一支烟,跑在长长的路上,速度极快,呼吸混乱,步伐凌乱,引得晨跑的人一阵阵侧目。 青年不管其他,依旧跑着,仔细瞧瞧,青年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一股苦的能让人忍不住哭出来的记忆涌了上来,但是青年却只能用“彪悍的人生无须解释”这种狗屁话来安慰自己,安慰自己。 ……………………………………………………………… 王威的伤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除了不能确定的脑震荡,其他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和烫伤,只需小小调养一下,并无大碍。王老太对于诊疗结果抱有怀疑的态度,于是在诊察了一遍之后,又折腾王威复查了两遍,期间都是袁修缘背着王威穿梭在医院的各个门诊之间。 开始几天,王威裹得像一个粽子,不能开口发言,只能恶狠狠的看着袁修缘,以示自己的愤怒和仇怨,但是这就像和人下棋,无论你想出了什么妙招,使用了什么计谋,奈何对方根本就不和你对弈。 袁修缘和王威就属于这种情况,王威变着花样转换自己的眼神,但是袁修缘根本就不鸟他,打自己的饭,喝自己的粥,有事您吩咐,没事我发呆。除了袁修缘有意无意的将枕头垫得高高的让王威感到极不舒服以外,两人关系融洽。 王威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在外面郁郁不得志,没想到一回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中了陷阱,光凭感觉,自己先后经历了棒击,板砖,肘击,膝盖袭击,好像还有水烫。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刁民策划了这一切,我辈修炼不足故有此一劫。书中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对于自己而言竟然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此次出门,自己还是毫无所获,报国无门的悲凉感涌上心头,好像有一次自己和奎爷擦肩而过,可惜自己浊了狗眼,竟然没能认出对方。除了有几个饥渴如虎的大妈将自己逆袭了以外,在“三只手”的行业道路上,自己还是郁郁不得志,停步不前啊! 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自己能张口说话的王威终于守得明月见日出了,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最恶毒的话涌向眼前的青年,只是到了真正实施的时候竟然是:“**的,挪挪屁股,坐我脚上了!!”没想到声音太大,牵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青年赶忙起身,一边笑着一边挠着脑勺说道:“不好意思,没注意到。” 王威住了一个星期后就出院了,袁修缘也跟着沾了一次光,用公家钱坐了一次出租车,一副乡巴佬的模样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逝,果真和坐公交有不一样的感觉啊!那感觉就像是在飞——这可是人家的第一次呢!!王威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一副正襟危坐正儿八经的青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袁修缘将王威背回狗窝,安安稳稳的安置在床上。王威看了看周围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感到一阵的不适,熟悉是因为自己所处的地方确实是自己的小窝,陌生是因为太干净了,干净的一尘不染。 如果以前自己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肯定会大加赞赏,但是今天却感到阵阵不适,最主要的是自己以前收集的各种书籍都被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了,感觉太怪了,就像自己的老婆突然间成了别人的婆娘,让别人又搂又亲,自己还要看着,不能言语。 袁修缘不知道王威的想法,依旧重复着自己买菜、洗菜、切菜、和吃霸王餐的顾客讲道理的工作,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躺在床上的王威百无聊赖,每天默念一遍:“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蹲在门前埋头洗碗的青年心里也一直默念着相同的一句话。 第十三章 野心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王威以一股打不死小强的精神茁壮成长,已经可以下床瘸瘸拐拐的走动。随着与袁修缘的接触加深,王威对眼前这个青年愈加的看不顺眼,勤勤恳恳的工作,除了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发呆和对黄色书籍的无限痴迷以外,一点欲望和野心都没有,好像真以为自己做好份内的事就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连社会最起码的规则都不懂。 王威看不惯袁修缘每天临睡时,总会在门上卡一块板砖,每每看到板砖王威会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脑袋,然后,破口大骂。袁修缘不恼,乖乖的将板砖取下。一次半夜,王威出门撒尿,没走几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回头就破口大骂:“你个龟儿子,妈的,不让你放板砖,你娘的就在门口拉根绳啊!想摔死我啊!?”袁修缘不恼,乖乖的将绳索撤去。王威对半夜出门撒尿产生了心理阴影,因为他害怕袁修缘在门口放个“捕鼠器”。 袁修缘的脾气也惹怒了王威。王威有时候故意试探袁修缘的脾气底线,很有挫败感的是:对方的脾气底线竟然成x轴的负半轴无限延伸,几乎没有底线。让他捶背他就捶背,让他捏腰他就捏腰,你说重了,他就轻点,你说轻了,他就重点,你说不轻不重,他抬头冲你笑笑。所以,不断试探袁修缘的底线成了王威疗伤期间的一大挑战。 王威还发现袁修缘没事的时候经常闲逛,走到每家饭店或者好车前面时总是驻足不前,好像希望从中能找到让自己飞黄腾达的机遇,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一副痴呆样又出卖了自己乡巴佬的身份。 王威已经收回了自己对所有书籍的掌控权,袁修缘再也没有精神食粮可以填补内心的空虚了,所以发呆已经上升为自己的第一乐趣。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句话推翻了一个朝代,多么霸气的一句话啊!王威一致认为这话是为自己准备的,自己缺少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机会和大人物的垂青,袁修缘这辈子是没有可能了。 有时候,王威会产生和张哥一样复杂的情感,即认可又不认可。只是不认可的成分居多,认可的是对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粉红色塑料袋的创意。 王威是一个闲不住的主,自己的身体刚刚好便迫不及待的准备冲出牢笼。一天晚上,当袁修缘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窝时,王威正站在镜子前很骚包的捣鼓自己一头火红的头发。袁修缘打水洗脚,准备睡觉。 王威的心情很不错,回头看看袁修缘,说道:“带你去个好地方,去不?” “不去。”袁修缘一边洗脚,一边说道。 “带你去酒吧玩,好地方。有很多美女。”王威诱惑道,就像准备拐卖小白兔的大灰狼。 本以为会得到答案的王威竟然没有听到对方义正言辞的拒绝,忍不住回头看看,发现对方好像天人交战。 “姑娘只是一方面,说不定还能遇见大人物。”能让眼前的傻家伙挥霍掉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俺还是不去了。”袁修缘最后答道。 王威继续捣鼓自己的头发,真是一个乡下人,自己的手段对方还不知道,你赚的那点钱最终还是我的。今天要见的可是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位人物是能将自己引荐给峰哥的重要人物,虽说想进入峰哥的组织比较有难度,但是只要自己好好表现,机会还是有的。 袁修缘似有不甘,但是最后摇摇头,躺了下去。 王威走出门去,袁修缘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 袁修缘做过自己的打算,首先承认自己并非是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的天才,不会像一些武侠玄幻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样,小小年纪就能和一些老妖怪分庭抗礼而不落下风,也不会有什么大人临幸自己,死皮烂脸的要当自己的免费师傅。[超多好看小说] 学历经历都有所欠缺,做金领玩投资搞基金都不知自己的擅长,走大多数人的路线不够实际,因而,修不了大成的佛法,自己可以走野路子,苦修野狐禅,再说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真是“报国无门投国无路”,就是出现了一个老乞丐站在自己的面前口口声声的要以十块钱卖自己一本《如来神掌》,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对方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的一身肉,黑了自己做“人肉叉烧包”。 袁修缘认为城市的边远地区是灰色地带,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个地方需找机会,这要比站在城市中央苦求时机要靠谱的多。计划不错,现实太残酷,自己所在的饭馆附近的确是边远地区,但是好像和灰色地带沾不上边。 本以为自己一直盯着的一辆宝马bmw的主人会是灰色方面的人,因为此人每次从车里走出来时,总是面带墨镜,神色严峻。但是当一位极其凶悍开着阿莎玛蒂的大妈扯着一位姿色不错的女人从一个旅馆中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宝马男的时侯,袁修缘断定宝马bmw的主人是一位一边吃着软饭,一边打野食的主。当时,自己差点没忍住跑上前去,抱住大妈的腿,跪求包养。 袁修缘的耐心快被磨没了,所以当王威邀请袁修缘酒吧一游时,袁修缘心动了,但是回头一想想,好像有些不妥,又拒绝了。 第二天,王威竟然按时回家了,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最高兴的莫过于王老夫妇,吩咐张哥做了一大桌的饭菜,顺带着可犒赏犒赏袁修缘。王威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躲回自己的狗窝,在里面好一阵的捣鼓,翻东翻西找出一本日历,随后就再无声音。 袁修缘发现王威除了开始几天的早出晚归以外,竟然很安心的呆在饭馆里,坐禅修行。除了每天按时的进餐以外,王威就是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一张日历偷偷发笑,就像快要出嫁的姑娘天天计算着日期,日期越近,心情就越复杂,既紧张又兴奋。 处于这种状态下,王威竟然对自己所有的书籍都失去了兴趣,就像见了秋香以后的唐伯虎一样,对自己家里的七个老婆再也提不起兴趣,就一股脑想着进入华府当书童,以博取红颜一笑。 除了发笑,王威还学会了发呆,神情和袁修缘有几番神似,这吓坏了王老夫妇,整日整日的询问,王威不耐其烦的解释,但是王老太每次光临王威和袁修缘的狗窝时,总会发现王威不是发呆,就是在偷笑。王老太以为是上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伸出几个手指摆在王威的面前,王威总能正确的说出手指数。 王老太私底下没少和王老头嘀咕,王老头一开始不以为意,但是自从看了王威一眼以后,自己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自己的儿子不是真的傻了吧?!为此,王老头特意带着王老太去最近的寺庙里求了一副平安签,回来求着王威套在脖子里,可是,效果不大,王威还是有事没事的发呆偷笑。 袁修缘将王威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再综合一下王威半夜里的梦话和日历上的圈圈点点,似乎已经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了。所以,袁修缘也和王威相似,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就像快要出嫁的姑娘天天计算着日期,日期越近,心情就越复杂,既紧张又兴奋。 ……………………………………………………………… 与袁修缘和王威不同,张哥陷入了一种忧虑的状态,对面粉红色发廊里的小丽指名点姓的不接自己的客。虽说只是生活里一段小小的插曲,但是这对于张哥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自己竟然被一个出卖身体的小姐给嫌弃了。 小丽是从乡下来的,认为凭着自己勤勤恳恳努力工作以及一股吃苦耐劳的精神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第一个老板有意无意的接近自己,照顾自己,自己也很傻很天真的认为这就是爱情,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了出去,没想到老板听到自己怀孕的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就将自己辞退了;第二个老板无异。最后,心如死灰,索性躲到一个边缘的地区,做起了出卖身体的事情。 张哥回头思索了一下自己和小丽的接触过程,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相反,当自己听说对方父母生病的事情以后,自己很大方的借了对方不少钱。有时遇到故意找茬的顾客时,自己也会为小丽出头。开始的时候,小丽是很感激的,总是东一句“张哥长”,西一句“张哥短”的,有时候还会主动帮自己洗洗衣服,整理整理房间。 张哥很喜欢小丽,因为有些小姐宁愿用嘴解决所有的事情,也不愿意跟客人亲嘴。她们可以在你的身下装作如何如何的放荡,说出的话如何让如何的淫秽,但是当你将嘴巴拱上去时,她们总会将头扭过去,任你给多少钱,也不会再将头扭回。小丽不同,每次总会捧住张哥的脸,嘴对嘴,调皮的挑动张哥的舌头,张哥很享受,有时候都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有些人总喜欢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训别人,但是当事情真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时,最糊涂的就是自己,怎么看都看不明白,看不清楚。 这种人真可怜啊!! 也可能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清楚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姑娘为自己洗衣服整理房间的意思,他清楚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姑娘为何每次见到自己时总是兴高采烈,他也清楚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姑娘为何只愿意亲吻自己。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这种人真可怜啊!! 至于哪种情况,只有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只烟的张哥才最清楚。但是,无论那种情况,他真可怜啊!!! 第十四章 霸气 王威和袁修缘终于盼来了日历上的日子,王威站在镜子前捣鼓着自己最为骄傲和自豪的红色头发。[]仅以手法和技术而言,王威很自信,自己学习成绩一般,但是在“三只手”方面很有自信,一次成功的“盗”不仅仅取决于手法和力度,也要拿捏好他人的心理。 自十二岁开始,王威就苦练技术,十八岁自认为有所小成,初次行“盗”,失败,后果惨痛,但是王威从未气馁,胆色日渐成熟。 王威崇拜的人不多,峰哥和奎爷绝对是为数不多的两位。峰哥胆识过人,为人仗义,对敌对友都坦诚相见。峰哥由于多年的磨砺,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然平齐,手法已臻佳境。 奎爷自从几年前断了右手以后,很少再出过手,有不知死活的青年人上门讨教,奎爷不恼,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青年人的钱包牵了过来,力道极轻,虽然青年再三道歉,但是奎爷还是命人打断了青年人的右手。峰哥重在仁义,奎爷为人嚣张,但是在王威的心里都是霸气。 王威坚信自己总有出人投地之日,而成败系于今夜。 “今夜,我也要去。”王威身后的一个声音响起。 “哼!”王威头也没回的一声冷哼。 “今夜,我也要去。”声音再次响起。 “**的捣什么乱啊!?”王威不耐烦的回头说道。 王威好像被什么情景吓到了,袁修缘一脸的严肃与冷峻,不容置疑,哪里还有往日的痴呆样。王威以为自己眼花了,仔细看看,还是以前的相貌,但是气质已经大变,就好像某个笨蛋突然间习得武术秘笈,不仅实力大增,而且气质巨变。王威本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以后,变成了“打的的钱自己出啊!” 袁修缘和王威很容易的坐上了出租车,袁修缘扭头看向车外,王威心里却打起了鼓,自己今天好像撞了邪,本该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狗窝里的乡下人,竟然主动提出要去“酒吧”,最主要的是还用命令的口气,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王威扭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青年,对方看向窗外,看不清表情。王威感到一阵不适,今夜是自己的大日子,但是却要带上一个局外人,如果坏了好事,一定要你好看。 袁修缘好像发现王威的举动,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王威心里一哆嗦,一阵紧张。看到王威的样子,袁修缘忍不住一笑,嘴角微翘,王威心里又是一阵哆嗦,赶紧扭过头去,看向窗外,心里默念着“固守本心,固守本心。”这一刻王威觉得今夜峰哥给的挑战已经微不足道了,搞定坐在身边的青年,在气势上将其压下,才是当务之急。 “你好像很紧张?!”袁修缘淡淡的问道。 “没啊!谁紧张了?!”王威看向窗外,急忙答道。 感到自己的行为无疑于欲盖弥彰,王威扭头看向袁修缘,忙说道:“我真没紧张。” “呵呵!”袁修缘笑笑。 听到笑声,王威竟然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菊花”,内心一阵破涛汹涌,感觉怪异至极。 永恒 持久 寂静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怪异的寂静之中,仅以表情看不出袁修缘的心情,但是王威心里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五谷杂陈,青年的转变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真真假假都难以分辨开来,“固守本心,固守本心”这句话不知默念了多少遍以后变成了“骂了隔壁,骂了隔壁。” 出租车司机师傅善于察言观色,好像也感觉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打开了音响,听到第一句歌词,王威再次紧了紧菊花,浑身的不舒服。[]司 机师傅好像是周杰伦的歌迷,将《菊花台》又重新放了几遍——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为了调节一下气氛,还时不时问一句“好不好听,好不好听??!!”袁修缘答道:“好!” 王威的不舒服感觉更加浓厚了,感觉自己就像被调戏的小媳妇,调戏完毕,当事人还会相互讨论各自调戏的感受。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一阵怪异的寂静之中,只是王威紧攥着的手微微冒汗。 “你标注的日历显示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管你什么事?!”王威发现自己越来越处于下风了,但却无力扭转战局。 “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处老茧比较多,可见你经常使用这两根手指。”袁修缘好像换了一个话题。 “我用来**,你管得着吗?!”王威一副流氓的样子。 “你**用的是左手。”袁修缘用像阐述“我要撒尿”一样的语气说道。 王威本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达到了“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的境界,只有自己在语言上打击别人的份,哪有自己被别人打击的道理。但是听到袁修缘的话以后,还是忍不住一阵赧然,刚刚放松下来的菊花又是一紧,自己还莫名奇妙的想起一句话“一直穿云贱(支穿云箭),千万雏菊来相贱(见)”。 “你的行业很特殊,见不得什么光!”袁修缘说道。 王威听到此话一阵惊讶,比王威还惊讶的是坐在前排的出租车司机,车速明显提高。 “只是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你见的是峰哥,还是奎爷呢?!”袁修缘面带揶揄的说道,实际上只是将自己在列车上听到的话稍作改变。 “峰哥!!”王威明显被唬住了,像一个急着向主子邀功的奴才。 “嗷,原来是峰哥。”袁修缘的语气好像和峰哥很熟的样子。 王威越来越糊涂了,旁边青年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越来越神秘了。一个和峰哥很熟悉的人竟然在我家打杂,说出去谁信啊?!王威忍不住看了看青年的侧脸,心里一叹:“有高手的风范!!” 出乎袁修缘的预料,酒吧也是处在郊区。从外观上看只能算上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一个名字特别有意思——星期八,袁修缘心里想到,如果自己那天也能经营一个酒吧,就叫二月三十。王威抢着交了出租钱,袁修缘没有拦着,也没有感恩戴德。 王威对袁修缘的感觉正急剧飙升的时候,袁修缘又做了一件丢人加乡巴佬的事情,自己竟然大摇大摆的想要走进酒吧!刚刚在王威心里建起来的光辉形象有了一点裂痕。王威忙上前去,分别向门口的两位保安手里塞了二十元钱。 “为什么给他们钱??!!”袁修缘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痴呆样又上来了。 “这是规矩,男的进酒吧都要交钱的。”王威一下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了,不过自己还是将想要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 “女孩不用?”袁修缘问道。 王威有些无奈:“不用。” ……………………………………………………………… 酒吧里面十分具有特色,装饰美观、典雅、别致,具有浓厚的欧洲风格。卡座分布在大厅的两侧,成半包围结构。高台分布在吧台的前面,散台分布在比较偏僻的角落,隐入黑暗之中,不知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最让袁修缘感兴趣的地方是舞池中央树立着一把巨型的手枪,男男女女都围着一把手枪疯狂的扭动着腰肢。王威告诉袁修缘有一位算命瞎子警戒老板,按《周易》所演卦象来看,酒吧所处之地是大凶之所,要想趋吉避凶,就必须树一把巨型手枪在舞池中央,没想到,老板依了瞎子之言,果真顾客临门。暂且不提袁修缘被张老头苦逼着学了多少易经八卦,打死袁修缘也不相信《周易》里面提到过手枪。 王威和袁修缘都没有一头扎进舞池里趁机揩油,前者是因为没有心情,后者是因为根本不会。王威找到一个散台坐下,要了两瓶啤酒,美女服务员的态度很好,两瓶啤酒很快就上来了。美女服务员先将一瓶啤酒放在袁修缘的面前,袁修缘轻抿了一口,入口清凉,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发现美女服务员拿起另一瓶啤酒,顺着王威的脑袋浇了下去,看的袁修缘目瞪口呆,还以为王威怎么着了人家姑娘,现在,人家来寻仇了。 美女服务员浇到一半,放下酒瓶,扭身走了。袁修缘看到王威非但不恼,反而一脸的兴奋,疑惑更浓。王威一边拿着纸巾擦脸,一边嘿嘿的傻笑,起身道了一声“稍等,我有点事要忙”,拍拍屁股走了。袁修缘突然间回想起自己在列车上经历的“一二三”敲门声和那句“滚开”,又不禁大呼蛋疼,这群人的行事风格还真是“鹤立鸡群”啊! 袁修缘一边品味着酒吧里的“真贵”啤酒,一边乡巴佬似的吧唧吧唧自己的嘴,一瓶酒下肚,感觉甚爽。看了看王威的那半瓶酒,叹了一口,最后没忍住,拿了起来,继续品味。 袁修缘一边品味,一边感慨道:“摄像头真多啊!以峰哥的行事风格,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那个房间的显示屏前,监视着王威啊!!这真不好说。” 监控房间。 一个身形如松、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一阵不悦,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说道:“这种人以后就不要推荐了,竟然还带来了一个人,资格取消。” 第十五章 单挑 王威接到的任务很简单,将舞池里一个膘肥体健男人的钱包牵到手即可。(好看的小说)听到任务以后,王威心里乐开了花,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相反,面露难色,似乎有话要说,但自己又摇摇头,悻悻的走了出来。 王威挤进舞池,不露痕迹的游向男人,身体滑的如同一只鱼,姿势风骚的一塌糊涂。接近男人以后,王威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很享受的扭了起来,期间还顺便向一个身姿妖娆的美女讨教了一下舞技。 ……………………………………………………………… 监控室。 峰哥看着监控屏幕,对身边的人说道:“衣着不检,藏匿内心,心机太深,动作轻浮,哼,这种人怎么能进内组呢?!” ……………………………………………………………… 身材臃肿的中年人明显没有发现危险的来临,依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王威没有手下留情,手到擒来,钱包到手,美好的明天就要来临了。其实在钱包到手的瞬间,王威还特意炫耀了自己的手法,将一张写着“替天行道,杀富济贫”的纸条塞进男人的口袋,本以为顺利的不能再顺利的事情,突然间被横出来的一只手阻截,直接将王威的手举了起来,大叫道:“有贼!”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喊声正处在音乐间歇的时候,因此,所有人都看向手里拿着钱包的年轻人。 “妈的,你竟然敢偷老子的钱包!”身材臃肿的男人吼道。 “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偷的钱包。”横插一杠子的男人说道。 “我……”王威刚要解释。 “妈的,兄弟们上。”身材臃肿的男人吼道。 突然间,一下子涌出四五个人,将王威团团围住,王威被吓傻了,从嘴里冒出的一句话是:“别打脸,行吗??!!” 王威已经做好了承受狂风暴雨的洗礼了,说不定自己还能死而后生,以达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境界。当然,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 ……………………………………………………………… 监控室。 峰哥开棺定论的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主要的就是守规矩,行动的时候不能有丝毫的差错,稍有差错,便会失败,也可能暴露连累了同伴,像今天这种人,手法确实不错,但是行事毛躁,不足与谋。今天就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当场将其揭露,这种人以后就不要再混这一行了。” 身后的人除了一位长腿美女以外,剩余的人都点点头。 ……………………………………………………………… 王威已经做好了承受狂风暴雨的洗礼了,说不定自己还能死而后生,以达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境界。当然,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 但是,王威没能得到“死”或者“浴火”的机会,“慢着!”一个声音很是突兀的响起。王威循声望去,袁修缘以一种天神下凡的姿势从天而降,解救自己。顾客和店老板好像十分配合,音乐既没有再升起,也没有什么人出来制止,好像都很期待这件事情的进展过程。 “**的是谁?!”臃肿男人嚷嚷道。 “我是路人甲,不过感到这位兄弟别打脸的要求很恰当,我只是出来强调一下。”袁修缘一副刁民德行。 臃肿男人看了看身材比较纤弱的袁修缘,说道:“**的敢耍我,竹竿,你去灭了他!” 名为竹竿的男子听到老大的吩咐,很嚣张的站在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袁修缘前面,满眼的不屑与蔑视。只是还没等自己开口说话,对方就已经出手了。 一对一的单挑。 袁修缘对于这种单挑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论,眼前名为竹竿的男子身材瘦长,四肢纤细,袁修缘采用近身战,整个身体贴着对方,两人之间的间隙极小,肘部和膝盖不断地向对方的软处招架。对方退一步,袁修缘向前逼一步,根本就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似乎在攻击的过程中还有柔术的成分。竹竿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感觉是:自己的脑袋好像和眼前青年的膝盖有了亲密的接触,而且太阳穴还被对方的拳头深吻了一下。 王威看到此种情景,小脸红润的和自己的头发有的一拼。围观的顾客都觉得今天没白来,这钱花的值。身材臃肿的男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竹竿,咬了咬牙,说道:“胖子,瘦子,你们俩一起上。” ……………………………………………………………… 监控室。 峰哥看着显示屏说道:“怪不得带了个人来,原来身手不错。” 长腿美女明显对此事没有兴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捣鼓着自己的手机。 ……………………………………………………………… 一对二的单挑。 袁修缘看了看眼前相对谐趣的组合,忍不住吐槽:“你们和《狮子王》上面的胖老鼠和瘦老鼠有什么关系吗!?”胖子和瘦子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明白对方的话语,只是周围的围观者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一阵哄笑,王威兴奋地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霸气,太他娘的霸气了。 对待一对二的单挑,袁修缘显然加大了自己的攻击范围,放弃了肘击和膝盖,采用了拳头和中长距离侧踢,首先攻击的是外号为瘦子的青年,先是一脚踢向对方的裆部,瘦子吃不住痛,斜身倒下,但是袁修缘没给他倒下的机会,一拳打在对方的腹部,随后,双手提着对方的衣领将对方丢向胖子,胖子下意识的接住瘦子。胖子身高体重都在袁修缘以上,袁修缘出拳的方向明显提高,有了一个斜向上的角度,攻击对方的上三路,脸部成了主要的目标。趁其不备,出其不意,分而击之,胖子和瘦子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倒下了。打完以后,袁修缘还做了一个野马分步的姿势。 王威已经崇拜的五体投地了,好像今夜自己第一次认识了眼前的青年,自己还满世界的找高手,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就有一位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手,自己以前的行为太混蛋了,完事以后一定要负荆请罪,一定。周围顾客的情绪明显被点燃了,不少人鼓起了掌。臃肿男人明显愤怒了,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剩下的三人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我还不相信灭不了你。” ……………………………………………………………… 监控室。 峰哥看到眼前的情景,面带笑意的说道:“有点意思了,呵呵呵。” 长腿美女好像被吸引了,有意凑了过来。 ……………………………………………………………… 一对三的单挑。 对于一对三的单挑,袁修缘采取了且战且退的作战策略,不给对方形成包围圈的机会,明显没有一开始的积极主动,对方未贴近的时候,采用中远距离攻击,当对方贴近时,自己采用肘击和膝盖,与此同时,身体还不断地后退。 顾客十分的配合,随着战局中心的转变,人群形成的圆圈也不断的转变,不过始终给袁修缘留出了后退的空间。战略正确,战术灵活多变,袁修缘当然取得了骄人的战绩,虽然三人相继倒下,但是明显没有竹竿青年那么惨——晕过去的情况没有发生,但是战斗力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王威双眼已经冒出了小星星,激动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自己好像已经看到袁修缘的身体周围围绕着实质性的霸气,冲天而起,充满能量,一股想要“以身相许”的想法用了上来。顾客已经high到了极致,不枉此行啊! ……………………………………………………………… 监控室。 长腿美女一声大叫。 峰哥回头看了长腿美女一眼,说道:“小倩,你认识他!?” 名叫魏倩的长腿美女说道:“是的,他就是出现在列车上的那个混蛋。” 峰哥的笑意突然隐去,面色严肃的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刚子,你去把他抓来。” ……………………………………………………………… 袁修缘平时的时候绝对是低调做人、认真做事的好青年,和骚包绝缘,但是真正到了骚包的时候自己,自己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就像此刻,人们都鼓掌了,自己不能谦虚的说:“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有待提高,有待提高。”如果说这样的话,自己肯定被自己恶心死。 袁修缘抱拳面向周围的人群,点了点头。王威狗腿子似的站在旁边,那是一个点头哈腰,嘴咧的那是一个大啊,仿佛在说:“这是我大哥,你们都对我客气点。” 突然间,从人群里冲出一群人,大约十人左右,将袁修缘和王威围住,袁修缘心里惊叫一声不好,王威还没有从兴奋中平复过来,看到十个人,并没有惊慌,反而很嚣张的说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问问我大哥是谁,想不想活了……”听到这话,袁修缘那是一个蛋疼,确切的说是蛋都碎了,一碎满地,拾都拾不起来。 一对十的单挑。 袁修缘对于这种单挑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心态很重要,体力也很重要,自己应当审时度势,观察敌情,四两拨千斤,所以,一对十的单挑方法只有一个:逃。 王威显然没有这种审时度势的能力,依旧从语言上对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进行无情的打击,得意之处,回头看看自己的老大。第一次回头,发现老大的脸色平常,心里赞叹真是临危不乱,有大将风范。第二次回头,发现自己的老大撂倒自己眼前的一个人,一头扎进人群中,跑了。王威的动作停顿,挥舞着的手臂僵在空中。 “别打脸,行吗??!!”王威弱弱的问道。 (有哥们说我这一章用了“蒙太奇”的手法,我不知道什么是“蒙太奇”,我只是模仿了《叶问》一打十,不同的地方是:袁修缘跑了。) 第十六章 谄媚 王威显然高估了自己身份和地位,那十个人根本就没有鸟王威,直接将其忽略,向着袁修缘的方向追去。等王威明白过来的时候,音乐已经响起,顾客们的视觉已经满足了,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兴趣,重新围着那一支巨型手枪扭动自己的腰肢。 王威没了兴致,峰哥的事已经被抛之脑后了,自己大哥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王威悄悄溜了出来,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发现连个身影都没有,心里免不了一阵失落。最后,王威决定回狗窝,以大哥的神通,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王威打了一个的,坐在车上即紧张又兴奋。自己身边竟然有个高手,实在是太幸运了,自己真是浊了狗眼。当王威回到狗窝时,自己小心翼翼的摸向门口,一方面自己害怕再被绊个狗吃屎,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绊个狗吃屎,这样就能证明老大回来了。可惜,事与愿违,既没有绳索,也没有板砖,屋内空无一人。王威失落至极,如同天神一般的老大就这样走了?!王威坐在床上怔怔的发呆,看看周围极其干净的房间,又看看分门别类的黄色书刊,一瞬间自己的眼泪竟然落了下来。 ……………………………………………………………… 身材臃肿的男人感到自己实在是太背了,自己的钱包被偷了,贼当场就被抓住了,自己本来希望手下先将对方打个半死,然后自己再上去补上几脚,展现自己的飒爽英姿,在众多的美女面前好好的潇洒一把,说不定就有花痴的妞**,自己晚上就能好好爽一把了。 但是,突然间就冒出来一个纤瘦青年,将自己的手下打个半死,抢走了自己的戏份,最后自己成了一个十足的背景男,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扶着名为竹竿的男子,臃肿男人领着自己的五个手下走出酒吧,满脸的不爽,只是还没有走两步,就看到一个手提木棍的人向他们走来。[超多好看小说]距离拉近,待看清来人的面目以后,臃肿男人一声惊呼:“是你!?”袁修缘一边抽着一支烟,一边吊儿郎当面带笑意的说道:“是我。”臃肿男人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钱包,你的。”袁修缘将手中的木棍挥舞出一个棒花,引发空气振动,发出一阵尖锐的响声。 臃肿男人将自己的钱包掏出,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滚吧!!”袁修缘淡淡的说道。 ……………………………………………………………… 监控室。 “什么?!跑了?!”魏倩一下子跳了起来,报仇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太可惜了。 “什么情况?!”峰哥问道。 “对方实在是太滑头了,身材并不健硕,但是跑的很快,我和兄弟们根本就没追上他,从始自终那小子的步伐就没乱过。我们坐上车去追,他就向角角落落里跑。一溜烟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手下刚子说道。 “人还蛮机灵的。身手不错,只是实在是太可疑了。你可以从那个名为王威的青年下手,查清楚他们的底细,绝对不能坏了大事。”峰哥边思索边说道。 听到峰哥的吩咐,刚子退了出去。 “我不管,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魏倩撒娇的说道。 “行,行,但是你也要等大哥查出对方的底细嘛!”峰哥对自己这个妹妹毫无办法。 ……………………………………………………………… 坐在自己狗窝里的王威,没由来的一阵失落,动动这,动动那。自己还很骚包的走到街上驻足瞭望了好久,但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渐渐的,王威的失落被一股懊恼所代替,老大回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再后来,懊恼又被一股愤怒代替,一脚踢飞了立在自己身边的暖瓶,滚烫的热水烫的王威一边骂娘一边跺脚,最后,王威看了看时钟,愤怒又被绝望所代替,老大走了,自己一辈子也没出头之日了。 突然间,房间门被打开了,王威抬头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脸,自己也忘了脚伤,忙迎了上去。 袁修缘看了看破碎的暖瓶,说道:“你弄得??!!”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王威这刻像极了《士兵突击》的许三多,急忙承认自己的错误。 “三十块钱,明天给我,我再买一个去。”袁修缘多说了五元钱,实际上一个新的暖瓶只要二十五元。 “大哥,我去就行。”王威马上谄媚道。 “我自己去就行。”袁修缘一边说道,一边将一个钱包抛向王威。 王威赶快接住,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臃肿男人的钱包,对袁修缘的敬佩之情马上就要溢出胸膛了。 “明天,你去将钱包交给你的线人,如果峰哥要见你,你就拐外抹角的说我和奎爷一点干系也没有,只是一个想干点什么事的乡下娃。”袁修缘说道,但是一思考,换了主意,“明天别去了,过几天你的线人应该会找你,到时,你再将钱包交出去。注意一定要含蓄的表达我和奎爷没有关系,很敬重峰哥的为人,一直想认识,但苦没有机会。” “好的!”王威答应的那是一个干脆。 “明早,我还要买菜,现在睡觉。”袁修缘打了一个哈欠。 王威也忘了自己烫伤的脚,如同猴子一样,麻麻利利的爬上床去。熄灯,睡觉。 “老大,您师承何处啊?!”王威的称呼都变成“您”了。 下铺没人说话。 “老大,您今天打三个人的哪招叫什么?!”王威一边挥舞自己的双手,一边问道。 下铺没人说话。 “老大,这钱包是怎么回事啊!?”王威换了一个话题。 下铺没人说话。 “老大,您……”王威的话还没说完。 “**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语气明显有些愤怒。 王威乖乖闭嘴。 王威躺在自己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自己的左手很自然的摸向裆部,想起老大说的话“你**用的是左手”,换了右手,弄了一会,感觉很别扭,一点high的感觉都没有,于是便作罢了。自己想翻个身,又怕吵到睡在下铺的老大。 第二天,王威的生物钟很有规律的将自己在十一点一刻时叫醒,使劲搓搓自己的脸,伸个懒腰。王威好像想起了什么,把那袋伸向下铺,发现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以为自己刚认的老大又走了,慌忙跑了出去,发现袁修缘在饭馆里正忙得焦头烂额,嘴里不断吆喝着:“您久等了,菜马上上来。” 真有范,端盘子的姿势都那么有型——这是此刻的王威见到袁修缘做出的评价。王威回到自己的狗窝,捣鼓捣鼓自己,然后,模仿着袁修缘,自己也正儿八经极其认真的叠了一次被子。随后,王威坐在自己的床上百无聊赖的等着自己的大哥“临幸自己”,不过,王威显然错误的估计了袁修缘的工作性质,袁修缘根本就没回屋睡午觉,直到半夜袁修缘才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回到狗窝。 王威那是一个心疼啊!自己的老大怎么能过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呢?!与此同时,袁修缘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王威竟然帮自己打了洗脚水,还亲自用手试了试水温,看那架势还要帮自己脱鞋,袁修缘慌忙推辞。王威就俏生生的站在旁边,袁修缘浑身不舒服的看了王威一眼,对方马上就问热了还是凉了,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王威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随手拿了一捆绳子走了出去,走到袁修缘经常拉绳子的地方很认真的拉了一根,走回房间又像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块板砖卡在门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的袁修缘目瞪口呆。王威看了看卡在门上的板砖,发现好像角度不正,自己又从新摆了摆,直到自己满意才行,袁修缘当场无语了。 王威回头看了看袁修缘,发现对方洗完了脚,自己慌忙递上了毛巾,恨不得自己能亲自帮老大擦脚。趁着袁修缘擦脚的时间,王威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掏出了几本书,谄媚似地说道:“老大,您看,这是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精心挑选出来的,您看看。”袁修缘看了看王威手里的书籍,两眼放光,一把丢掉手里的毛巾,双手接过了王威递过来的书籍。王威看在眼里,那是一个感慨:“像老大这样的神仙级人物没什么架子,还食人间烟火,真是好神仙啊!”袁修缘也是感慨颇多,王威在这方面的造诣很深,自己翻开第一页,鼻血就差点没忍住,画面实在是太劲爆了,自己差点晕了过去,实话实说:“果真过瘾啊!” 王威看到老大喜欢,美滋滋的爬上自己的床,在一个木质的盒子里掏出一本书,然后爬了下来,将一本封装十分精细的书递了上去,袁修缘只看了一眼便将自己手中的书籍丢在了一边,不自觉的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接过对方送过来的书。 “老大,这本是我珍藏多年的书籍。一直舍不得给别人看,今天就送给您了。里面还有很多精美的插图,而且还不是什么删减版的。”王威有些得意,但是语气绝对诚恳。 “好,好。我会照顾好她的。”袁修缘一边承诺道,一边抚摸着封面精美的《金瓶梅》。 第十七章 模仿 “老大,这本是我珍藏多年的书籍。一直舍不得给别人看,今天就送给您了。里面还有很多精美的插图,而且还不是什么删减版的。”王威有些得意,但是语气绝对诚恳。 “好,好。我会照顾好她的。”袁修缘一边承诺道,一边抚摸着封面精美的《金瓶梅》。 ……………………………………………………………… 袁修缘对于《金瓶梅》有着极其特殊的感情,与冲子那种纯正的二b文艺青年不同,袁修缘很干脆的承认自己的龌龊思想,冲子对《金瓶梅》的评价是:通过对兼有官僚、恶霸、富商3种身份的封建时代市侩势力的代表人物西门庆及其家庭罪恶生活的描述,揭露了北宋中叶社会的黑暗和腐败,具有较深刻的认识价值。很官方,也很符合冲子的身份。 袁修缘就要单纯与复杂的多,单纯是袁修缘就爱读黄段子,还曾经将带有色彩描写的片段撕了下来,装订成册,在小范围内争相传阅。复杂是袁修缘对于相应的影视作品都有涉猎,各种版本的书籍都有所拜读。而且不止一次的感慨,中国商人的经济头脑,日本都有《尾行》这种情趣盎然的游戏作品问世,中国的游戏运行商们为什么不搞一个《金瓶梅》游戏呢??!!前期就发行游戏全攻略,必定火爆无比。每每想到此处,袁修缘就忍不住连连摇头,连连叹气。 袁修缘一边抚摸着手中的《金瓶梅》,一边无不感慨的对王威说道:“你看这身材,真正啊!” “是啊,是啊。”王威看到老大很喜欢,自己也很高兴。 “这皮肤也很正。”袁修缘摸着书籍精美的扉页。 “是啊,是啊。”王威感到老大的评价也是这么的中肯,一个“正”字,形象,生动,都快把这本书评价活了,自愧不如啊! 袁修缘抬头看了看有些刺眼的台灯,王威马上心有灵犀一点通,拿出一个粉红色塑料袋套在台灯上,光线暗了下来,一缕缕粉红色的光线射了下来,袁修缘很满意,说了一句“睡觉”,王威就很哈皮的爬上床,袁修缘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都有些颤巍巍的翻开第一页。 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 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 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 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 “好诗,好诗。”袁修缘变得像王威那样,也很哈皮了,特别是读到“箫”和“喉咽”的时候。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精辟,独到。”袁修缘忍不住多读了几遍,只到背过为止。 ……………………………………………………………… 王威亲自买了一个暖瓶还给老大,问店主价格竟然是二十五元,王威一下子和店主急了,非要塞给店主三十块钱,店主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以为说错了什么话,不值当的为了这点钱和眼前恼怒的青年过不去,把价钱向下降了五元——二十元,不过王威并不领情,一口价就是三十元。到最后店主都快哭了,直接将暖瓶送给了王威。王威将暖瓶打满热水,送到袁修缘面前,并且再三强调“并无冒犯之意”,随后将三十元人民币递给袁修缘,袁修缘也不造作,接过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埋下头,继续切案板上的大白菜。 王威发现袁修缘每次看到自己满头的红发时,总是忍不住皱皱眉头。王威马上就采取了相应的行动——染发,一头火红的头发就变成了黑色。王威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好久,对自己的黑发十分不满意,但是老大看不顺眼,必须做出改变。效果并不明显,袁修缘每次见到王威时,还是忍不住皱皱眉头,王威略加思索,马上就采取了相应的行动——剪发,一头飘逸的长发就变成了和袁修缘一样的平头。王威再次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好久,对自己的发型更加不满意了,但是老大看不顺眼,必须做出改变。 此外,王威还买了一个功率更大的白炽灯,寻到一个透光更好的粉红色塑料袋,光线更足,情调不减。每天晚上,王威帮老大打好洗脚水,拉好线,摆好板砖以后,就会套上粉红色塑料袋,自己乖乖的爬上床,然后隐身,一点声响都不发出,绝不打扰自己老大研读文学名著。 王威就怕哪天惹怒了老大,老大拍拍屁股,自己飞升而去,留下自己仰头观望,感慨人生,或者只能说上一段经典的话聊以**——曾经有一段绝佳的机会摆在我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个男人说,等等我。如果非要给这个机会加上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王威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作息时间竟然和袁修缘同步了。每天早上五点半正式起床,洗刷,晨跑,叠被子……一样都不落下。 早上,和袁修缘一起买菜,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大和卖菜的大妈唇枪舌战而不落下风,王威不禁感慨:“老大真是神人啊!为了五角钱就敢和大妈唠叨三十分钟,真是无所不能啊!” 中午,王威跟在袁修缘的屁股后面,亲眼见真见证了老大那浑厚的男中音“您稍等”,“马上就来”。王威感慨道:“老大才是真正的隐士,大隐隐于市啊!” 晚上,王威看到袁修缘英武的身影,穿梭于不同的顾客之间,姿势帅的一塌糊涂,特别是围在老大身前,上面绣着一只唐老鸭的围裙,真是帅到掉渣,王威感慨:“帅就一个字。” 深夜,王威看到了袁修缘如何和吃霸王餐的顾客讲道理,如何将一个迷途的羔羊引上正路,一点出手用武力教训对方的意思都没有,王威佩服的五体投地:“真是善良的老大啊!” 看了几天以后,王威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帮老大分忧,自己亲自体验老大的生活,说不定老大这是在提示自己,一个高手的形成过程都是从身边的小事做起的,就像《功夫熊猫》那样,因材施教,因人而异。王威对于自己的发现十分兴奋,看了看睡在下铺的老大,内心一阵窃喜。 ……………………………………………………………… 王老夫妇对于儿子的转变并没有丝毫的兴奋,相反忧心忡忡,先是儿子毫无理由的被送进了医院,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有段时间突然间就有事没事的偷笑发呆,两人特意去寺庙求了一副平安符,非但没有管用,反而让事态更加严重了,自己的儿子每天按时起床、吃饭,而且整理自己的狗窝,开始的时候王老太还是蛮开心的,但是过了几天之后,王老太发现了一些端倪,自己的儿子有事没事的时候总爱跟在袁修缘的屁股后面,王老太对此一阵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王老头的反应比王老太慢了半拍,真正发现王威的转变是儿子顶着一个平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王老头神态怪异的看着王威,心里不断嘀咕。比起发型,王老头更担心的是儿子竟然来小饭店帮忙,买菜、切菜、刷碗都不落下。以前自己不止一次的唠叨儿子不要每天只知道跑出去,多来小饭馆帮帮忙,儿子从来都不听。现在儿子每天都来小饭馆帮忙,自己反而极其不习惯。 对于这种现象,王老夫妇没少私下交流,分析来分析去,不得其法,亲自和王威谈谈,王威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胡扯,还信誓旦旦的说:“我已经浪子回头了,深感自己罪孽深重。,决定从新做人。”听到这话,王老夫妇的担心更重了。 “老头子,你说是不是那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王老太很认真的分析。 “有可能。”王老头忍不住点点头。 “老头子,你说是不是求的那个符求错了?!”王老太再仔细想了想。 “嗯,有道理。”王老头随声附和道。 “你说咱儿子会不会喜欢男人啊?!”王老太用手遮住掉了两个门牙的嘴巴,压低嗓门说道。 王老头听到这话,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嚷嚷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王老头看了一眼蹲在门前臭水沟旁的两个青年,一个正在认认真真的刷盘子,另一个正在认认真真的摆盘子。王老头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憷,嘴角不断地抽搐,随后狠狠的摇了摇自己已经秃了的脑袋。 ……………………………………………………………… 和王老夫妇一样,张哥在“小丽事件”以后,又陷入了另一种苦恼之中,袁修缘这小子好像开窍了,知道拿王威当挡箭牌了。现在小饭馆里出现了一种有趣的现象,张哥还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提携袁修缘,可是跑到自己身边答到的总是王威,张哥不敢得罪王威,只能说一些简单不累的任务,袁修缘有时向张哥讨要活干,张哥看看袁修缘,再看看站在袁修缘身边的王威,吧唧吧唧自己的嘴巴,说道:“没啥子个活,你歇歇吧!” 张哥不明白袁修缘用了什么方法将王威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当年自己进小饭馆的时候,没少巴结王威,可是对方就是软硬不吃,横竖不鸟你。张哥也没有王老太的发散性思维,想不到袁修缘和王威之间有可能产生“基情无限”的“不伦恋”。 张哥希望通过对袁修缘的观察,诊察出一些端倪,可是无论怎么看,袁修缘都是以前那个傻头傻脑的青年,并且王威也有向傻头傻脑青年过渡的倾向——和卖菜大妈讨价还价,盘子必须刷三遍,和吃霸王餐的顾客讲道理。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发呆,张哥有时候会发现两个青年蹲在臭水沟前,一块叼着烟屁股抽烟,看着天空中飘过去的白云,各自发各自的呆。 以前吃饭的时候,张哥总是习惯的在喝完粥以后,将碗推到袁修缘面前,袁修缘不言其他,直接乖乖的将粥盛上,放到张哥面前。 现在是张哥将碗推到袁修缘面前,不等袁修缘将碗拿起,王威眼睛一瞪,张哥心里一哆嗦,直接将碗拿回。看到这种情况,袁修缘眼睛一瞪,王威心里一哆嗦,亲自将张哥的碗拿回,放到袁修缘的面前,袁修缘将粥盛上,放到张哥面前。王威心里不舒服,总想着为自己的老大报仇,滋滋溜溜的将自己的粥喝完,将碗推到张哥的面前…… 有一次,王威一顿饭什么也没吃,只喝粥了 第十八章 预言 如果说以前王威对袁修缘的崇拜有些盲目,那么现在就有些狂热了。一切都如袁修缘预言的那样,线人真的找上了自己,而且是峰哥指名点姓的要见自己。最让王威得意的是线人见到自己的时候,眼里的那股震惊与惊奇,没想到自己才跟了老大没几天,气质就如此大变,让有点见识的线人都目瞪口呆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就线人的那股震惊样,明显是士别三日当“挖”目相待。王威不知道自己的平头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多么的“令人惊奇”,和气质没有丁点关系。 王威兴冲冲的跑回饭馆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袁修缘,袁修缘听罢,略作沉思,然后说道:“今天早上,买菜的时候发现葱价又涨了两角。”王威听到此话,希望能从中品读出奥秘,先是自己叨唠了一遍,然后眉头紧皱,思索来思索去,未得其法,眼巴巴的看着袁修缘,希望老大能点播自己一下,但是老大根本就没看自己一眼。王威憋不住,说道:“老大,我就按您那天晚上说的做,您看行吗?!”袁修缘捣鼓着手中的土豆,没有言语。王威接着说道:“您不说话,我就认为是默认了?!”袁修缘削完两个土豆以后,发现炒菜用的量不够,又拿起了第三个土豆,认认真真的削了起来,完全没有将王威放在眼里,好像王威是隐形的。王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蹲了下来和袁修缘一起削起了土豆。首先,沉不住气的又是王威:“老大,他们今天要我去一趟‘星期八’,您不说话,我就按您那天晚上吩咐的去做了。”袁修缘终于说话了:“滚,滚,别妨碍我干活。”王威像接到圣旨一样兴奋,屁颠屁颠的走了。袁修缘看了看消失的王威,然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烟,点着,喷云吐雾,像极了一个修炼多年的妖孽,今日出关,身形隐藏在黑雾里,妖气腾腾。 ……………………………………………………………………… 王威极少白天来‘星期八’,今天第一次来,发现酒吧内的光线还是挺足的,并没有想象中的灰暗。王威惊奇的发现中央舞池中的手枪原来是“红黄绿”三种颜色组成的,老大对这把枪好像很有兴趣,回去就将这个发现告诉老大。一位身着制服的美女服务员正在认真的擦拭巨大手枪,王威心里想到:姑娘都喜欢巨大的“枪”。也许是王威思索的太过专注,一头撞在了柱子上,那是一个疼啊!王威一边捂着头,一边小声的咒骂着,痴呆的样子竟然和乡巴佬袁修缘有七八分相似。也不知是王威太过专注自己脑袋,还是太紧张,又被脚下的台阶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监控室里,看到王威窘态的众人各个神态迥异。峰哥面色阴沉,明显不悦,魏倩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其余众人都忍着不发出笑声。峰哥之所以为了这点小事将众人召集起来,是因为最近“三只手”行业里的风波不断,奎爷故意挑起事端,大老板那边又没有什么消息。峰哥为人谨慎,稍有可疑之处,就会召集大家开会讨论。所以,列车上的可疑青年的再次出现就成了峰哥的一块心病,一方面奎爷那边好像没有这么一位青年,另一方面青年身手出众,出现的时间又太敏感了,峰哥不敢不小心对待。 王威明显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个个如狼似虎,弄的王威菊花一紧,鸵鸟心态随之爬了上来,心里开始默念“固守本心,固守本心”,可惜自己太紧张了,默念成了朗诵,而且声调极高,声音极大,无异于吼,就像被强奸之前做的最后呼救。王威一嗓子的效果极好,除了峰哥和魏倩,众人都被吓的一哆嗦。峰哥面色更阴沉了,魏倩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众人面面相觑,摇头苦笑。 “和你在一起的青年叫什么名字?!”峰哥问道。 “袁修缘。”王威回答的很干脆,表现出了一股诚实态度。 峰哥点点头,默念了一遍。魏倩坐在身后,也恶狠狠的默念了一遍。 “来历。” “乡下人进城务工,现在在一家小饭馆打杂,小时候练过几天的拳脚功夫。比较仰慕峰哥,这话在列车上就说过,峰哥的妹妹好像也知道。但是和峰哥的妹妹有点过节,一直不敢毛遂自荐,怕惹峰哥生气。去拜访过奎爷,但是奎爷闭门谢客。”王威将袁修缘教给自己的话重新说了一遍,语气诚恳。 “哦?!”峰哥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看魏倩。 “大哥,那小子确实说过很仰慕你,但那都是分散我注意力的小把戏,根本就是骗人的。”魏倩忙解释道。 峰哥好像很恼怒,厉声道:“但是你好像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说的是对方如何如何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何如何的不知好歹。” 魏倩想要再解释,但是看了看自己大哥的眼神,硬生生将想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很不情愿的低下了头。 峰哥随后问了不少关于袁修缘的问题,王威一一作答。当然王威运用了文学加工,增添了不少的传奇色彩,把袁修缘描述成尊老爱幼,乐于助人,拾金不昧,爱护公务的四有好青年,不随地吐痰,扶老太太过马路……就是家常便饭,一天不做,浑身难受。如果袁修缘在场的话,肯定又要大呼蛋疼了。峰哥很满意此次的谈话,最起码能够确定对方并不是奎爷派来搅局的。王威每列出一条袁修缘的“优秀品质”,峰哥就微微笑一下,而坐在后面的魏倩就冷哼一声。期间,王威还十分乖巧的将袁修缘给的钱包递上,惹得众人一阵惊讶。 王威没了一开始的紧张,整个人都放开了,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兴奋,唾沫乱飞。最后,走出房间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一切都在老大的预料之中啊,峰哥亲自承诺要拜访一下,其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王威经过那把巨型手枪时,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然后很骚包的掏出手机,要求带路的人拍照。照片上,王威斜倚着巨型手枪,左手成v状,两只腿相互交叉,咧着大嘴嘿嘿直笑,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裆部,嘴里不断地嘀咕道:“除了老大,我就是唯一有两把枪的男人,真猛!!” 监控室里,峰哥看到顶着平头的王威乡巴佬似的斜倚着巨型手枪,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笑声好像和王威无关,而是为了王威身后的某人而笑;魏倩色阴沉,鼻翼微动,明显不悦,不过这种不悦好像和王威无关,而是因为王威身后的某人。 ……………………………………………………………………… 王威回到饭馆,看见袁修缘正蹲在臭水沟前刷碗。王威走了过去,蹲下,一边排盘子,一边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袁修缘。袁修缘淡淡的“哦”了一声,再无后话,王威心里赞叹:“临危不乱,宠辱不惊,老大实在是神人啊!!”不过,这次王威的确高看了袁修缘,袁修缘确实不是临危不乱、宠辱不惊的神人,此刻他正思考的是:潘金莲和陈敬济那一段真是销魂啊,今天晚上一定要再读一遍。 袁修缘好像自始至终都和这件事件没有任何关系,依旧是小饭馆里的打杂伙计,做着赚钱存钱回家娶老婆的美梦,峰哥拜不拜访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晚上,忙完之后,袁修缘回到自己的狗窝,发现王威还是一脸的兴奋劲,打好洗脚水,拉好线,摆好板砖,照好塑料袋,俏生生的立在旁边,完全是一副居家小女人的姿态。袁修缘看到这种场景总是忍不住龇牙咧嘴,王威不管其他,依旧一副您要上我,允嘱一声即可的架势。袁修缘洗脚,上床,看书。王威很识趣的爬上床,隐身。 袁修缘调整呼吸,端正态度,郑重其事的翻开《金瓶梅》。突然间,袁修缘好像想起了什么事,用脚顶了顶上铺的王威,王威马上显形,说道:“老大,您有什么吩咐。”声音那是一个清脆利落。 “你是说峰哥的妹妹也在场?!”袁修缘问道。 “是的,峰哥的妹妹叫魏倩,峰哥叫魏子峰。”王威答道。 “事情好像要坏了。”袁修缘一拍脑门,一边自言自语道。 王威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什么事情要坏了。 “滚下来。”袁修缘对王威说道。 王威听到老大召唤,以“说曹操,曹操到”的速度,“滚”了下来,身体呈半蹲的姿势,依偎在袁修缘身边。袁修缘好像怕人听到似的,在王威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话。如果王老太在场的话,肯定会更加确信自己关于“基情”的推测,王老头也顶不住“眼见为实”的说服力——粉红色的灯光下,两个大男人咬耳朵。 听完袁修缘的面授机宜以后,王威面露难色,说道:“这样不太好吧!?那多难为情啊?!” “什么难为情啊?!照着我说的做就行。”袁修缘命令道。 “哦,我听您的。”王威说道。 应该庆幸的是,王老夫妇没有听到这几句。 王威爬上床,思考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老大可真够坏的。” ……………………………………………………………………… “老大,我真后悔没听我妈的话。”王威看了看睡在下铺的老大说道。 “嗯?你妈说什么了?!”袁修缘问道,但是头也没抬一下。 “我哪知道,当时我没听。”王威答道。 “呵呵呵呵。”袁修缘笑道。 “开玩笑都不放在心上,多好的老大啊!”王威在感慨了三千六百五十二次以后,再次感慨道。 “我知道,你妈说的是:儿啊,袜子该洗了。”袁修缘讽刺道。 “老大,您真讨厌。开玩笑都这么含蓄。”王威一边说道,一边拿着自己的袜子爬下床,洗袜子。 袁修缘听到王威风骚的语气,浑身一阵恶寒。 第十九章 演技 魏倩越想越气,可恶的家伙自始至终都没出现,但是对方好像什么都预料到了,分寸拿捏的刚刚好,既取悦了大哥,也落下了一个好名声。名为王威的小子就是他的一颗棋子,让自己在大哥面前抬不起头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魏倩是个女子,信奉的是有仇不报非侠女的精神,所以,在打听到小饭店的位置以后,就叫上了一群手下,浩浩荡荡的杀奔而来,大有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之势。 不过,魏倩明显错误的估计了小饭馆的位置,本以为自己步行而去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当魏倩带着一群手下杀到饭馆时,气势已经从“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变成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衰”中的“三”了——路太他妈的难走了。走进饭馆,魏倩又发现自己错误的估计了时间段——人太他妈的多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名为袁修缘的混蛋在。这就够了,哼。 魏倩带来了五个人,每两人一组,分坐在三个距离比较远的座位上。《孙子兵法》之《军争篇》有言:“以迂为直”、“以患为利”。讲的就是夺取会战的先机之利,分而击之,达到草木皆兵的境界。魏倩受到自己大哥的耳濡目染,自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位军事谋略家,此次的作战计划完全可以列到“历史十大经典战役”。至于那些以武力吃霸王餐、在饭菜里放苍蝇的伎俩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另外魏倩也怕刁民袁修缘武力解决,对方的地界武力解决是下下策;至于饭菜里放苍蝇,魏倩担心刁民袁修缘拿起苍蝇直接吃下去,末了还不忘说一句:“这是我们饭馆新引进的花椒,味道好极了,要不您也试试。”自己还不被恶心死啊!?!? “老板,点菜。”魏倩清脆无比的声音响起。 “来了!!!”围着围裙的袁修缘跑了过来,围裙上面绣着一只唐老鸭。 魏倩用极具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袁修缘,袁修缘回看了一眼,满眼的震惊与恐慌。魏倩十分满意自己的出其不意。 “老板,老板,快点菜啊??!!都等多长时间了?!”魏倩手下组成的二号桌嚷嚷起来。 袁修缘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口里喃喃地说道:“来了,来了。”但是脚步根本就没动过。 “老板,那边有人叫。”魏倩一边看着菜谱,一边“好意”的提醒道。 “哦。”袁修缘很听话的向二号桌走去,但是自己好像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一下子撞到了桌角上,一阵龇牙咧嘴。 魏倩看到袁修缘的窘态,忍不住一阵偷笑,“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些话很多年前,魏倩就熟记于心。 袁修缘刚走到二号桌,将菜单递上去,大气还没喘一下,三号桌的声音就想起来:“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袁修缘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三号桌,又是刚刚将菜单递上去,大气还没喘一下,魏倩清脆的声音又响起。再加上其他顾客的“呼唤声”,袁修缘终于在开启无敌模式之后,爆发了自己的小宇宙,直接进化成黄金圣斗士,以光速穿梭在各个顾客之间,在拐弯的时候都不带减速的。 经过半天的折腾,袁修缘终于知道对方点的是什么菜了。 魏倩那桌点的是“老醋花生”,魏倩说自己胃最近不太好,最好少放点醋,但是还要有醋味,自己不太喜欢洋葱,少放点洋葱。魏倩指了指对面的手下说,他比较喜欢洋葱,所以,老醋花生要一份,但分在两个盘子里,每个半份,一份多洋葱,一份少洋葱。 二号桌要的是“京酱肉丝”,肉丝的味道不要太浓,酱要放的刚刚好,少放点葱,至于豆腐皮要是偶数,这样两个人才好分嘛,不然最后分不均匀,两人打起来就不好了。袁修缘问了问“酱要放的刚刚好”是什么意思,对方眼睛一瞪,说道:“我哪知道,你们饭馆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要不我去厨房炒菜,你给我钱。” 三号桌明显是两位好人,条件不是很苛刻,直接向桌子上放了十块钱,还很有礼貌的向袁修缘讨教自己该要什么菜。袁修缘看了看十元钱,提议道酸辣土豆丝,对方说不爱吃土豆丝;袁修缘提议道西红柿炒鸡蛋,对方说不爱吃西红柿,只爱吃炒鸡蛋;袁修缘提议道炒鸡蛋,对方说只吃鸡蛋太单调了;袁修缘提议道紫菜鸡蛋汤,对方说菜还没吃就喝汤,这个样子不太好吧!最后,两人要了两杯白开水。 三个桌子要了两样菜,袁修缘还不得不满足他们各种要求,比如魏倩要求换座位,二号桌不断要求加水,三号桌不断唠叨:“怎么这个饭馆里的水没水味啊?!”不过,袁修缘表现出了一个乡下人进城务工的敬业精神,不气不恼,不念不怨,有求必应,百般顺从,特别是对魏倩的那桌,菜的量都明显加多了。 袁修缘忍得住,王威忍不住,自己的老大怎么能受这种气,这三桌上的客人明显是故意刁难,老大脾气好,可以忍受,但是作为老大的小弟,必须为自己的老大出头,不然以后自己怎么混啊!所以,在魏倩将袁修缘“召唤”到身边时,王威像袁修缘一样,小宇宙爆发了,不过不是爆发在工作上,而是爆发向魏倩。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啊!”王威一边将袁修缘拉向身后,一边冲着魏倩骂道。 魏倩明显被冒出来的王威吓了一跳,自己还没组织好言语回击,王威的话就蹦了出来。 “我老大好脾气,但我作小弟的看不下去了。我知道老大和你有过节。但是,如果不是在列车上你们先挑起事端,老大是不会回击的。” “但是……”魏倩刚想反驳,但是话还没说完,王威就抢了过去。 “凭我老大的身手,弄死你还不给弄死只蚂蚁一样。要上了你,还不是手到擒来啊!我老大敬重峰哥,重峰哥的人品,重峰哥的仗义。要不是看在峰哥的面子上,早把你圈圈叉叉了。” 此时的袁修缘面带无奈,一副不要再说了的表情,好像在表达‘所有的错都是我的,现在是我罪有应得’。听到王威的话,魏倩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和魏倩一起来的手下不干了,一下子围了上来。王威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变戏法的拿出一把菜刀,对着围上来的人一阵乱砍,众人一看这架势,都退了下去。 “我老大脾气好,但做小弟的就必须为老大出头。有本事你们就过来,看我不活剥你们。”王威那是一个勇猛无比,临危不惧,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只是,躲在厨房里的张哥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几句不是王威这小子这几天一直嘀咕的嘛,怎么看今天这场景,怎么像拍戏啊!?” 站在王威身后的袁修缘看到王威拿出了菜刀,一把从后面将其抱住,卸了王威手里的菜刀,也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捆绳子,采用“桃缚”,先用后手缚捆住王威的上身,随后在两脚腕交叉处捆住,然后引出绳索把左腿的大腿和小腿捆在一起,余绳在腿弯处收紧。右腿也做同样的捆绑。然后从背后捆绑双手处引出两股绳索,越过两边肩膀后在身前打结并为一股,然后在脚腕处的大结上系紧。于是,王威成了一个桃子。 被绑住的王威还是一边挣扎,一边不断的叫嚷着:“老大,您放开我。这是咱们的地界,我这就叫上十几个兄弟灭了他们。峰哥那边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老大,你放开我。”张哥躲在厨房里也默背着同样的台词。 魏倩看看绑的像桃子的王威,好像触及到了什么记忆,顿时百感交集,羞愤难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袁修缘不管王威的叫扰,直接拿起落在地上的菜刀,走向魏倩,魏倩和她的手下都是一惊。袁修缘走到魏倩的面前,咣当一声将菜刀插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面带愧疚和无奈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觉得不解气的话,砍我一刀,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情形瞬间变得有趣,一个身穿唐老鸭围裙的青年一副任杀任剐英勇就义的形象,一位长腿美女面露迷茫,不知所以。如果画面就此定格,很有戏剧性,但是听到“是我对不起你”这句话,魏倩的手下都是忍不住一声惊呼,不会吧,魏倩魏大小姐竟然被眼前的乡巴佬给……好像袁修缘成了忘恩负义的潘世美,魏倩成了苦命的秦香莲。 “你先将他解开。”魏倩稀里糊涂的说出了这句话。 “好的。”袁修缘依旧乖乖听话。 得到解脱的王威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突然间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猛冲向插在桌子上的菜刀,袁修缘慌忙从背后抱住王威,并对魏倩说道:“快走啊!快走啊!”明显把握不住场面的魏倩,听到袁修缘的“劝告”,带着一群手下走出小饭馆。在临走时,魏倩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发现,袁修缘不再从背后死死地抱住王威,而是两人勾肩搭背,放肆戏谑的阴笑,“狼狈为奸”这个词涌到魏倩的脑海,一股“我又被耍了”的想法冒了出来。 ……………………………………………………………………… 傍晚,袁修缘和王威没有蹲在臭水沟前刷碗,而是站在臭水沟前抽烟。 “老大,我今天的表演怎么样?!声情并茂吧!?”王威谄媚道。 “非常好。特别是那句‘要上了你,还不是手到擒来啊’,十分霸气,有味。”袁修缘评论道,随手向王威抛了一支烟。 王威慌忙接住,受宠若惊。 “再把你的破钱包借我一用,三天之内,峰哥就要光临小店了。”袁修缘说道。 “嗯。”虽然王威不明白老大是怎么得出的预言,但是老大好像还没错过。 袁修缘和王威站在臭水沟前,除了他俩觉自己的背影得有点悲壮以外,所有的过路人都认为他俩是二b青年,而且,二b的程度还不浅。不过,他俩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的架势就像站在东海边上的曹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袁修缘和王威都不像曹操那样——喜欢少妇。袁修缘喜欢的是大胸轻熟女,王威是一个萝莉控。 第二十章 信任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广告)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袁修缘和王威都不像曹操那样——喜欢少妇。袁修缘喜欢的是大胸轻熟女,王威是一个萝莉控。 ………………………………………………………………………………………………… 魏倩回到“星期八”,清楚的知道此次“历史十大经典战役”的作战失败。不过魏倩是一位知道汲取经验教训的“谋略家”,经过自己的分析组合,王威又成了转折点,开始的时候完全在自己的预料和计划之内,但是王威的出现扭转了一切,这个该死的家伙出现的恰到好处,一股视死如归为老大报仇的决绝感,确实吓坏了魏倩。菜刀成了最为鲜明的道具,捆绑成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讽刺。完败!!魏倩很诚实的承认自己的失败。而一切事情的背后策划者袁修缘玩了一出“纵横捭阖”,比起“列车事件”,魏倩的怨气更添一分。 魏倩错误的估计袁修缘,同时也过高的估计自己手下的忠诚度。此刻,魏倩的一个手下正将“饭馆事件”的前因后果细细的禀告给峰哥,听完对方的讲述,峰哥忍不住哈哈大笑,对站在自己身边名为刚子的手下说道:“小倩被人家摆了一道。” “峰哥,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那个袁修缘计划好的?!”刚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名字叫王威的小子哪有这种亮菜刀的勇气。如果没猜错的话,袁修缘早就料到小倩会去找茬,自己就下了一个套,等着小倩去。”峰哥面露笑意。 “不会吧!对方怎么可能知道小姐采取的方法?!万一小姐直接就去砸了小饭店,袁修缘也就没辙了。”刚子推测到。 峰哥面色不变:“方案。袁修缘应该不止做了一套方案。无论小倩采用了什么方法,对方都会见招拆招。说不定小倩砸了小饭馆,就是对方最想见到的情景。” “如果小姐真的砸了小饭馆,对方会怎么拆招呢?!”刚子问道。[] “我哪知道,明天去问问就好了。”峰哥边说着,边起身走出房间。 ………………………………………………………………………………………………… 袁修缘的一句“三天之内,峰哥就要光临小店了”,让王威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整天伸着脖子站在小饭馆的门前驻足瞭望。与之相比,袁修缘就要平静的多,白天工作,晚上品读《金瓶梅》,每次看到王威的兴奋样,总是忍不住摇头叹息。 中午,袁修缘进入忙碌状态,穿梭于各个桌子之间。 “老板,点菜。”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 “来了,来了。”袁修缘寻声而去,发现餐桌前坐着两位中年男人。 其中一位面容俊朗,年龄在四十多岁左右,面色有些苍白,很有书生意气,仔细观察,对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平齐。另外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布满纹身。不过,后者对前者十分的尊敬,每看到前者水杯中的茶水没有了,马上续上,而且只倒七八分满。 身着唐老鸭围裙的袁修缘走到两位面前,将菜单递上,问道:“两位要点些什么?!” “你们饭馆里有什么招牌菜吗?!”面容俊朗的男子看看菜单,抬头问道。 “没有,我们小饭馆没有什么招牌菜,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很招大家的喜欢,物美价廉。”袁修缘说道。 “你有什么建议,说出来听听听。”俊朗男子微笑着问道。 “嗯,我们店的皮蛋豆腐不错,味道中正,口感很好。水煮鱼也不错,没有鱼的腥味,不过味道鲜美。茄子炒鸡丁也不错,茄子味厚,鸡丁味浓。另外金菇炒三丝作为开胃菜最好不过了。”袁修缘一边思索着,一边答道。 “行,就按你说的来。吃不完,可以打包吗?!”俊朗男子又问道。 “当然可以。按本店的规矩,再赠送您一个玉米蛋花汤。(好看的小说)”袁修缘显示出一位服务员应有的敬业精神。 俊朗男子和袁修缘的对话只是顾客与服务员的对话内容,未涉及其他,简简单单。坐在俊朗男子对面的魁梧男人仔细品咂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像有那么一点玄机,但自己又把握不住。 招呼客人点菜的是袁修缘,给客人上菜的是王威。当王威端着金菇炒三丝来到俊朗男子的桌子前时,一声惊呼,嘴成了o型,盘子掉了下来。俊朗男人的动作极快,稳稳的接住了快要落地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对王威说道:“这么惊讶?!几天前刚刚见过。” “峰哥!!”王威像见到神仙一样,当场石化。 “呵呵,是我。按理说你不应该这么惊讶。你的老大没推测我这几天要来?!他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吧!”峰哥指了指正在忙碌的袁修缘说道。 “老大是告诉我了。但是……”王威想要表达一些什么,但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呵呵,快去忙吧!我们还要等着吃饭。”峰哥笑着说道。 王威木讷的转身走开,不过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老大预料到峰哥要来,峰哥预料到老大能预料到自己要来,这两位是怎么推测出对方的心思的,难道晚上都夜观星象,临睡前都要卜卦测命运?!这属于神仙打架啊!我这个凡人是看不懂了,同时,王威坚信跟着老大混准没错。 与王威一样震惊的是坐在峰哥对面的刚子,刚子一直很信任崇拜峰哥。一方面是因为峰哥仗义,肯为兄弟赴汤蹈火,另一方面就是峰哥缜密的心思,未雨绸缪的能力。几年前,山西大老板的手段怪异、霸气,传的沸沸扬扬,可惜自己没有机会见对方一面,只能从峰哥的口中略知一二。但是,毕竟是听说的,自己只会相信七八分。不过,今天名为袁修缘的青年确实让自己见识到什么叫“怪异”了。 王威回到厨房那是一个兴奋,将一颗大白菜高高的抛起然后接住,又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将袁修缘拉到厨房,说道:“老大,您的预言又应验了。”袁修缘好像故意给王威泼冷水:“管我什么事?!”丢下一句话,折身走出了厨房,不过王威还是很兴奋,心里想到:“老大宠辱不惊,但是我不用,嘿嘿。”随后又将大白菜高高的抛起,不过这次没接住,直接砸在正炒菜的张哥头上,张哥回头刚想大骂,发现是王威,赶紧乖乖闭嘴。王威心情很好,竟然向张哥道歉,张哥云里来雾里去,还以为小饭店里来了美女顾客,偷偷出来看了几眼,没有发现姿色惊人的女顾客,自己免不了一阵叨咕:“王威这小子会不会吃错药了?” ………………………………………………………………………………………………… 峰哥的一顿饭吃的无风无波,平静至极。期间,袁修缘主动续过一次水,送过一次餐巾纸,此外再无交集。吃晚饭,峰哥买单要走,袁修缘去结账。 “总共是八十五块五角钱,您给八十五吧!还希望您以后常来。”袁修缘说道。 峰哥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微笑的说道:“我很好奇,如果是小倩来砸了这小饭馆,你会怎么应对?” 袁修缘抬起头,看看峰哥,挠挠头,不自然的笑笑:“如果那样的话,我就绑了她,亲自送到您的面前,给您要补偿费。” 刚子明显不悦,想要起身,却被峰哥制止。 “哈哈,不想告诉我也行。不过你真想在这打一辈子工?!”峰哥问道。 “可能吧!”回答模棱两可。 峰哥交上钱,走出了小饭馆。 ………………………………………………………………………………………………… 袁修缘看着峰哥走出小饭馆,直到对方消失。随后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忍不住的叹了口气。看看已经稀少的顾客,袁修缘在自己的左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竟然是袁修缘这个乡巴佬一直都舍不得买的中华,点上,深深的吸一口,坐在座位上怔怔发呆。有顾客结账,袁修缘置若未闻,王威走出来看到峰哥走了,老大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敢向前打扰,自觉的做起袁修缘的工作。 袁修缘吸完一支烟,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显得有气无力的起身收拾碗筷。就在将要把餐巾纸丢到垃圾桶的时候,袁修缘好像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慌忙摸摸自己的右口袋,然后不为人察觉的嘿嘿一笑,干活的速度也加快了。 晚上再告诉王威这小子,免得他再兴奋过头了 ………………………………………………………………………………………………… 峰哥交上钱,走出了小饭馆。 走出最难走的路段,峰哥和刚子坐进一辆长城腾翼c30,峰哥很喜欢的一款车型,虽说外形平庸,但配置丰富,价格低,性价比高。刚子坐在前排驾驶位,峰哥坐在后面。 “峰哥,咱这就走?!”刚子感到好像什么事都没做,就这样走了,一点意义都没有。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还有事?!”峰哥心情很好,一向严肃的他开起了冷笑话。 “该做的事情?!”刚子更加迷惑了。 “吃饭。”峰哥有些无奈。 “吃饭?!”刚子好像只是重复了峰哥的话,但是语气完全不同,疑惑,还是疑惑。 峰哥将一个钱包丢向刚子,刚子接住,似乎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借吃饭之名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峰哥出手,果然无虚发。刚子的想法显然错了。 “你猜里面有什么?”峰哥问向刚子。 “钱?身份证?还是会员卡?”刚子最害怕的就是猜谜,一猜谜就忍不住抽烟,手不自觉的摸向口袋。 “别摸了,早被人牵走了。”峰哥平静的说道。 刚子一阵诧异,但还是忍不住摸遍了全身,最后终于确信——自己的烟被牵走了。 “那可是中华啊!”刚子的语气中透露着可惜,不过手里的钱包可以作为补偿。 打开钱包,里面即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只有一张纸。刚子打开一看,差点没气死。纸的正反面都写着字,正面写着“峰哥,手下留情啊!”反面写的是“粗犷哥,您孝敬的烟,小弟就收下了,谢谢啊!”最后,还画了一个笑脸猪头。 刚子成了继魏倩之后另一位对袁修缘做出“刁民”评价的人,不过,峰哥看看纸条,却异常高兴。 第二十一章 比喻 袁修缘在与邋遢男人长时间的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总结出多条的定律,比如邋遢男人给自己好脸色看,那一定是心怀鬼胎,如果邋遢男人给自己坏脸色,自己就更应该小心。(好看的小说)只有邋遢男人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时,自己才是安全的。张老头就正好相反,如果他摆出一副“爱干嘛干嘛”的姿态,那么自己就危险了,走路都必须格外的小心。所以,袁修缘要相信某个人就必须察言观色,观察对方一段时间,对于某人的信任也就要有一个过程。 当年,胖子是通过一次和袁修缘的单挑取得信任的,当时两人真的是互不相让,相互死掐,颇有一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小妞是由于自己的那股“哀求”的眼神取得了袁修缘的信任;虎子虽为小县城的“富二代”,但从不摆臭架子,而且打起架来总冲在最前面,所以,袁修缘信任他;冲子的文艺二b范本身就是一个另类,敢于担责任就更难能可贵了;燕子比较特殊,当年袁修缘得罪了燕子的姐妹,燕子当着众人,将一碗泔水泼在袁修缘的脸上。事后,旁人都认为袁修缘会报复,而且当事人燕子心里也打怵,但是袁修缘却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万余字的道歉信,又恬不知耻的走到燕子的班级去,当着燕子的任课老师和同学,大声朗读,声情并茂,还带有姿势,一点也不怯场。最后传为一段佳话,被后来人改编模仿,以至于每学期总会有一两位愣头青争相用此种方式向心怡的姑娘表白,然后被学校记大过处分,但是自始至终都忘记了初衷——道歉信。燕子也鬼使神差的加入了这个团体,除了袁修缘外,任何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太无厘头了。 袁修缘从来都没有想将王威列入到可信任人的行列,但是王威却硬生生的在袁修缘的想法上叮出了一条缝。虽然,袁修缘还没能确定王威会不会为自己两肋插刀,但袁修缘已经部分性认可了这个小弟。 ………………………………………………………………………………………………… 峰哥走后,袁修缘先是一阵失落,后是一阵兴奋。这些王威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自己做小弟的,老大不说,自己就不应该多问。晚上,袁修缘和王威回到自己的狗窝,王威还是先完成自己作为小弟的任务,然后,听候老大的吩咐。袁修缘没有阻拦,看到王威忙活完以后。掏出自己右口袋中的一张纸条,对王威说道:“王威,你的钱包丢了。” 从来没听到老大叫自己名字的王威听到老大叫自己的名字,幸福的差点昏过去。 “老大,一个破钱包而已,如果你想要,我再给你买十个都行。” 袁修缘听到这话浑身不舒服,好像自己成了“援交女”,为了名贵的包包首饰,不惜出卖肉体。 袁修缘咳嗽了一声,说道:“是峰哥牵走的,不过留下了一张纸条。” 王威听到“峰哥”和“纸条”两个词明显来了精神,伸着脖子想看看到底写了什么。袁修缘将纸条递了过去,王威双手接住,定睛一看,是一串数字,毫无规律,感到不解。 袁修缘看到王威的一副疑惑劲,忍不住打了对方后脑勺一下:“反过来念,其实是手机号,峰哥的意思就是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他。” 王威按着袁修缘的指示,将数字倒过来从新读了一遍,顿时豁然开朗。自己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峰哥和奎爷的电话号码都是机密,哪能说要就有啊?!老大果真不同凡响,没经过什么测试直接就要到了峰哥的电话号码,厉害厉害! 王威提议道两人小酌一下,袁修缘点头默许。王威哈皮的去开门取酒,不过可能忘记了卡在门上的板砖,就在板砖快砸到头的时候,袁修缘从背后猛扯了王威一下,对方才免遭横祸。王威心有余悸,对自己的老大感恩戴德。不过王威是一位记吃不记打的主,虽然幸运的躲过了板砖一劫,但是忘记了绳索一难,自己被自己绑的绳子绊了一跤。 “老大,我没事。”王威的声音传来。 “哦。”袁修缘咧着嘴角,暗叹那忒多疼啊。 王威拿了四瓶啤酒,一小碟花生,一盘火腿,还有一包没开封的扒鸡。袁修缘本想上去帮忙,没想到,王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两人席地而坐,王威先给袁修缘满上,然后给自己满上。袁修缘轻抿了一口啤酒,看了看照在灯上的粉红色塑料袋,皱皱眉头,感觉气氛太他母亲的怪了,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准备撤掉。王威的动作明显比袁修缘快了一步,一把扯掉塑料袋,摆了摆台灯的位置,感觉满意了,才退了回来。 “老大,您以后有什么打算?!”王威感觉今天晚上的老大似乎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改变,忍不住问道。 “奇货可居。”袁修缘回答道。 “奇货可居?”王威不解。 袁修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好的东西总是最后才出手的。你想想,西门庆想上潘金莲,是一次就成功了吗?显然不是。” 王威点点头。 袁修缘接着解释道:“潘金莲有姿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要有展露风骚的机会,从楼上掉下来砸在西门庆的木棍就是机会,说不定那是潘金莲早就计划好的。然后,西门庆百般献媚,可是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王威接着点点头。 “没有办法的西门庆想起求王婆,最后又花了些银两,才将潘金莲搞上床。我们也不能急,要让峰哥花些银两才行。” 王威好像明白了:“老大,按您的意思,峰哥是西门庆,我是王婆,您是潘金莲。峰哥要上您,我就是媒婆,咱要让他花点银两才和他上床。不过,您是怎么展露风骚的呢?!” 袁修缘听完王威的理解,感到王威在拐弯抹角的骂自己,但是看看王威严肃认真的表情又不像。自己讪讪一笑,举起杯子和王威碰了一下,马上转移话题。 “给我讲讲‘星期八’的事。”袁修缘一边夹了一颗花生米,一边问道。 见老大转移了话题,而且问了自己话,王威放下筷子,说道:“‘星期八’是一所综合性的娱乐场所,不仅仅是酒吧,而且也是一间ktv,台球厅。听说还是一间地下赌场。酒吧这东西很特殊,经常是商人和黑帮共同开的。商人主要负责投资收益,黑帮负责安全,另外,如果有不干净的商人想洗点钱也会选择投资酒吧,黑帮做的勾当就更多了。‘星期八’的投资商人是杭州有名的‘林’家,由于林家本身就是靠**发家的,所以入主‘星期八’作为**代言人的成了‘三只手’行业里的峰哥。” 听完王威的介绍,袁修缘捕捉到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林家”,“星期八”也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看来自己以后要时常的走动一下了。想到此处,袁修缘举起杯子和王威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王威看到自己的老大感兴趣,接着说道:“峰哥的组织比较缜密,不随便收人,但是几年前,由于南京势力的撤出,杭州陷入混乱,林家就是在这个时候起来的。本来山西一位大佬可以平定杭州,但是中途撤出,好像和重庆那边干了起来。峰哥求变,放宽了组织招人的要求,将组织分成了内组和外组,外组的要求比较宽,内组的要求更加苛刻。上次我去酒吧就是内组的考核。另外,一些大的行动都是由内组制定参与的,外组更像打游击,在火车或者公交车上行动。峰哥对自己的属下要求很高,所以并没有很出格的事情发生。” 袁修缘第二次听到关于山西、南京、重庆方面的说法,本来想深入问下去的,但是王威明显知道的不多,也就没再追究。此外,袁修缘终于对峰哥的组织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内组和外组。 王威看到老大思索完毕,忙帮老大将酒倒满,然后补充道:“峰哥的组织叫仁组,奎爷的组织叫义帮,另外……” 听到这话,袁修缘刚灌到嘴里的啤酒一下子喷了出来,吐到对面王威的身上,而且自己还被狠狠的呛了一口,不断的咳嗽。王威看看反应出乎寻常的老大,擦擦喷到自己的啤酒,一脸幽怨。 袁修缘听过各种类型的笑话,不过这次听到的笑话最好笑,“三只手”的组织在自己的头上安了“仁义”两字,双方都够后现代主义风格啊!峰哥也就罢了,为人确实仗义,而且讲规矩,重道义;名声不好的奎爷也来凑时髦,赶潮流,叫什么“义帮”,太具有个人主义和黑色幽默了。 第二十二章 歌声 袁修缘好像迷上了“星期八”,工作轻松的日子,总是拉着王威去“泡吧”。[超多好看小说]具体说来,袁修缘是迷上了“星期八”里的啤酒和那把大枪,啤酒美味可口,王威可以接受,但是王威对于老大为何对那把大枪情有独钟,一直表示难以接受。有一次王威将自己“扶枪身英勇神武”的照片给老大看,袁修缘接过照面看了又看,有时摇头,有时点头,让王威疑惑了很久。趁着袁修缘间歇时间,王威也是将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看怎么只是一把“大枪”。袁修缘不会跳舞,但是每次到酒吧以后,按惯例品完一瓶“真贵”啤酒,然后起身挤到舞池中央,对着枪身啪啪拍两声,嘿嘿傻笑一会。 王威自认为自己理解了袁修缘“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比喻,不过不理解的是现实中峰哥没有花费银两,但是老大和自己花费颇多。每次“泡吧”两人总共要花一百元左右,平时多花一分钱都会龇牙咧嘴的老大,在“泡吧”这件事情上十分大方,别说咧嘴,眉头都不皱一下。王威感到疑惑,询问老大原因,袁修缘略作沉思,回答道:“《史记·平原君列传》中秦军围攻赵国都城邯郸,平原君去楚国求救,门下食客毛遂自动请求一同前去。到了楚国,毛遂挺身而出,陈述利害,楚王才派兵去救赵国。”王威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更难理解了,自己还是乖乖的喝酒吧。 为了躲避魏倩的“追杀”,袁修缘和王威每次去“星期八”总要乔装打扮一下,其实就是两人对调一下衣服,再分别戴一顶帽子而已,袁修缘戴的是一款贝雷帽,王威戴的是一顶渔夫帽。王威一开始不同意,袁修缘问其原因,王威憋了半天,挤出一个字来:“土”。袁修缘听完原因,笑着问道:“衣服,还是帽子?!”王威看到老大是笑着问的,勇敢大胆的说道:“帽子土,衣服更土。”袁修缘还是笑着,但是手上动作不减,亲自帮王威将自己的衣服穿上,随后吹吹帽子,戴在对方的头上。 ………………………………………………………………………………………………… 今天晚上,情况一样,袁修缘和王威再次进行了一次乔装改变以后,贼眉鼠眼的摸向“星期八”。袁修缘为人比较贼,滋滋溜溜的混过守卫,逃过交费,王威更贼,但是奈何衣着太有特色,直接被两个门卫揪了出来,王威无奈叹口气,乖乖交钱。 两人进入酒吧以后都很有意识的将帽子向下压了压,王威跟在袁修缘的身后。袁修缘尽量躲开摄像头,沿着怪异的路线前进。最后,两人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散台坐下,王威很识相的叫来一位美女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袁修缘摆摆手制止,说道:“今天晚上,可以破费一下。”王威没有弄明白什么意思,以为老大要买几千元的“人头马”,赶忙问道:“老大,您的意思是?”袁修缘面色严肃不似说笑的答道:“破费一下的意思是我要两瓶啤酒。”王威没笑,美女服务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三瓶啤酒很快就上来了,袁修缘和王威拿起啤酒,分别深深的闷了一口,袁修缘暗叹一声“爽”,王威赞叹一声“给力”。然后,两人再无对话。王威的眼神在各色的美女身上来回游荡,猜测着对方的三围,是否结婚,大半夜来酒吧的原因,暗地里给各位美女打个分数。袁修缘的眼神更多的是停留在酒吧内的装饰和布置上,酒吧里面十分具有欧洲特色,装饰美观、典雅。吧台的柜子里摆放着各色的酒瓶,一位美女调酒师绑着高高的发髻,很优雅的挥甩着调酒壶。高台分布在吧台的前面,卡座分布在大厅的两侧,成半包围结构。散台分布在比较偏僻的角落。最特殊的是酒吧的纵向深度很深,里面还暗藏着很多房间,虽说上面写着ktv的字样,但是袁修缘还是忍不住猜测里面的场景。 袁修缘喝完一瓶酒,拍了拍王威,独自走进舞池。袁修缘一方面尽量避免与他人有肢体接触,另一方面努力地向舞池中央的那把巨型大枪逼近,巨枪高约两米,在人群中绝对属于鹤立鸡群,最特殊的是巨枪是空心的。等走近大枪以后,袁修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用右手拍了一拍,“砰砰”两声,平时会被音乐声掩盖了。但是,今天音乐一下子停了下来,灯光也一下子亮了起来,顾客也都自觉的停了下来。袁修缘愣了一下,右手在惯性作用下又拍了两下,“砰砰”,声音极大,还有回声,所有的顾客都回头看向袁修缘,袁修缘又压了压贝雷帽,嘿嘿笑了两声,挠着头说道:“好枪!好枪!” 顾客明显没有将袁修缘放在眼里,看了看眼前的青年又都回过头去。人群自觉的显现出一条通道,袁修缘也忍不住顺着通道看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姑娘,化了点淡妆,扎了一条马尾辫,上身穿着一件明显洗过很多次的t恤,下身穿的是一件很普通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欧式板鞋,很干净。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吉他,可能吉他太大了,姑娘双手紧紧握着背带,防止吉他滑落,面带笑意,像个精灵。身板比较瘦弱,挺翘的鼻子又显示出一股倔强和独立。 袁修缘看到这样的姑娘缓缓地向自己走来,本应该心花怒放,而且应达到怒放到不可遏止的程度,心里也应该不断感慨,感慨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有钱的时候都捐出来架桥铺路了,所以这辈子才有这样的姑娘缓缓地向自己走来。但是看到眼前走向自己的姑娘,袁修缘心里却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疼,仿佛有一种同命相怜感觉。 对于这种难以理性分析的感觉,袁修缘都是直接丢到垃圾桶里的。这一刻,袁修缘学起了王威的鸵鸟心态,在心里默念着“固守本心,固守本心”。不过,袁修缘也过高的估计了自己,姑娘在走到自己的四五步前停了下来。一个服务员搬来了一把椅子和一支麦克风,姑娘接过麦克风,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轻轻浅浅的坐了下来,调调吉他的弦,戴上一支口琴,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第一首歌《童年》,献给大家。” 口琴呜呜咽咽的响起,吉他也跟着旋律“唱”了起来,前奏完毕,姑娘唱了起来,声音干净,声色空灵。袁修缘听过燕子唱《童年》,有段时间有事没事的就让燕子唱给自己听,自己也是尽力去学,但是五音不全,唱的“惨绝人寰”,虎子冲子联名“弹劾”,袁修缘悻悻的放弃了掌握《童年》的念头。此刻,袁修缘站在姑娘的后面,看不到姑娘的面目,只能看到对方的肩膀一颤一颤,显现出了倔强和固执。周围的观众似乎都被什么情愫所羁绊,听得出神,有不少人也跟着轻轻吟唱,童年的时光好像幻灯片一样,一一闪现,努力去抓取,抓到的却是虚无。 《童年》唱完,顾客忍不住鼓掌,袁修缘愣在当场,那股心疼的感觉又溢了上来。 “第二首歌《老男孩》。”姑娘在掌声停息以后,摘下口琴小心的放在一个小包内,浅浅的说道。 袁修缘确实没有听过这首歌,于是向前走了一步,抬了抬自己的帽子,竖起了耳朵。开始一段还是吉他弹奏,随后是姑娘的独唱——“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会来,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听清这句,袁修缘忍不住咧嘴笑笑,一瞬间,自己感到能有那群哥们实在是太好了。也许再过多少年以后,功成名就了,大腹便便了,回想起来还会感到庆幸,只是,我袁修缘还有机会见到你们吗?!因为,从那个村庄,那个县城出来以后,我就没有想过再活着回去,做过错事的我即使你们能原谅,我也原谅不了自己。在一个代表着喧嚣的场所内,在一个代表着**的场所内,在一个不知隐藏了多少灰暗的场所内,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瘦弱而且倔强的姑娘唱着一曲《老男孩》,牵动着每一个人。 《老男孩》唱完,顾客们都爆发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袁修缘抽抽自己的鼻子,又向前走了一步。 “第三首歌是我自己写的,没有名字。首先,献给大家,献给大家心里的那抹倩影。最后,献给自己。”姑娘卸下身上的吉他,拿起麦克风,站起来,清唱。 “哦哦,哦哦 窗前划过单车, 谁在上面哼歌, 偷偷把那纸鹤, 塞进我的书桌。” 是啊!你还记得我吗?!你还记得我为你折的纸鹤吗?!你还记得我曾经悄悄在你窗前走过吗?!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我,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但是在我记忆深处一直有一个名字不败,不凋零!! “哦哦,哦哦 门前流过小河, 谁在上面跨过, 悄悄溜过长街, 送我玩具白鸽。” 是啊!你还记得那个小小的恶作剧吗?!你还记得我给你起的外号吗?!你还记得我纠你的辫子吗?!你能明白这些下面的含义吗?!你能看到隐藏在我眼底的那一抹温柔吗?!我一直都是放学以后悄悄护送你回家的人!! “哦哦,哦哦 记忆中的山坡, 住着小小莫扎特, 谁在上面轻歌, 让我难以割舍。” 是啊!为什么涉及到你的一切东西我都忘记不了,忘不了你的轻语浅笑,忘不了你的皱眉恼怒,忘不了你的眼泪悲伤,忘不了你站在我面前时的裙摆飞扬!! “仿佛有一股纯黑色的夜风阴霾月光,寻寻寻,不再留恋。” 站在袁修缘前面的瘦弱姑娘唱完很有特色的最后一句,停了下来,面带微笑。 第二十三章 念思 “仿佛有一股纯黑色的夜风阴霾月光,寻寻寻,不再留恋。(好看的小说)” 站在袁修缘前面的瘦弱姑娘唱完很有特色的最后一句,停了下来,面带微笑。 趁姑娘整理琴包的过程,袁修缘用鬼子进村的步伐风骚异常的姿势走了上去,先迈左脚,右脚跟上去,再迈左脚。有几个本来也想上去搭讪的青年,看到袁修缘的步伐姿势以后,都停住了脚步:“这小子是这里的保安吧,看架势上面还有人,说不定老爸还姓李。” 整理完琴包,姑娘一扭头,看到一个带着贝雷帽的青年站在自己的面前,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貌,姑娘明显被吓了一跳,双手架在胸前,作护卫状。袁修缘自认为自己是“才气天下分七斗,自己背着六分走”,除了《金瓶梅》,自己也是读过很多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大作的,比如《金刚葫芦娃》《黑猫警长》《人性的弱点》等等,姑娘的行为暗示着对自己的敌意。袁修缘摘下帽子,左手按顺时针理了理自己的平头,随后伸出自己的右手,亮出自己的一口大白牙,说道:“你好,我叫袁修缘。仿佛有一股纯黑色的夜风阴霾月光,觅觅觅,继续追寻。” 姑娘看了看眼前的青年,听到对方的最后一句话,眼里异常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嘿嘿,你好,我叫袁修缘。”没有解释,再次介绍。 “你好,我叫……”姑娘没了一开始的惊讶,伸出小手握住对方的大手,自我介绍道,可惜名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声冷喝打断。 “住︿﹀手︿﹀啊︿﹀!!”一声蕴含着恼怒和急切的声音突兀而起,特别是末尾的“啊”声,真可谓一波三折,九曲十八弯,包含了“誓死也要住曹贼”的无穷愤慨,也包含了英雄解救美女出离魔爪的气概。 袁修缘吓的一哆嗦,以为是魏倩杀到了,自己逃不掉了,正准备在姑娘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神威之姿,以一人之力大杀四方,英雄出场都是这样的,寻声望去——还是一位姑娘。第一印象是裙子真短,第二印象是裙子真短,第三印象是裙子真短…… 短裙姑娘走到袁修缘面前一把打掉袁修缘握着的手,再将吉他姑娘拉到身后,然后双手掐腰的说道:“你想干什么?!”气势咄咄逼人。 似乎好戏要开场了,顾客们都津津有味的准备看看事态的发展,就差搬个马扎,再摆碟瓜子了。 “我叫袁修缘。”袁修缘的眼神直接越过短裙姑娘,望向其身后的吉他姑娘。 无视啊!无礼啊!无视无礼啊! 短裙姑娘平时都是圈里的主角,大家的眼神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曾经让多少少男仰慕啊,没有十万,也有一个班吧。但是今天尽然被一个乡巴佬似的青年无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乡巴佬向自己身后的姑娘下手了,那是自己都不忍下手的“存在”,今天青年先是做自我介绍,再要电话号码,平时有事没事的总是发一些暧昧无聊的短信,再后来打电话说一些“你是我真爱”的话,一点创意也没有,比三流电影还要荒诞。 “哼,乡巴佬,别想了。她叫无名氏,没有电话。”短裙姑娘以一种未卜先知的口气说道。 “真有缘分,我也没电话。”这都能扯上缘分两个字,乡巴佬的逻辑推理能力太强了点吧?!不过眼神从来都没在短裙姑娘身上停留过。 “缘分,我缘你个头啊!”短裙姑娘没由来的一阵恼怒,吉他姑娘却抿嘴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袁修缘。”不气不恼,还是无视。 吉他姑娘扯了扯短裙姑娘的衣角,笑着对袁修缘说道:“你好,我叫……” 名字还是没说出来,王威大叫一声“老︿﹀大︿﹀快︿﹀跑︿﹀”硬生生的将吉他姑娘的声音截断,袁修缘只能看到对方的嘴角动了动。王威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也是一波三折,九曲十八弯,袁修缘那是一个懊恼,怎么事情在节骨眼上的时候,总是有这事那事的出现呢?!不过袁修缘反应也快,噌的一声钻入人群——魏倩杀来了。 就在青年钻入人群以后,魏倩带着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正准备以武力解决某位不知死活还敢找上门来的乡巴佬,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自从戴着贝雷帽和渔夫帽的两个青年进入酒吧以后,魏倩就觉得可疑,自己摸着光滑无比的下巴“老练”的思索了好久,就连小时候抢自己糖的邻家小胖子都考虑到了,但是刁民袁修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不会有人傻到跑去一心灭了自己的敌人阵营中叫嚣的。直到青年拿下自己的贝雷帽后,魏倩才在监视屏上确认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上叫嚣。不过,等魏倩赶到舞池中央的时候,早就没影了。魏倩不甘心,撂下酒吧的事务,追了出去。 吉他姑娘显然没有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青年放在身上,自己琢磨更多的是青年为什么会说出“继续追寻”的话,但是短裙姑娘却没有在语言上放过青年。 “以后小心这种人,都没安什么好心。”短裙姑娘将吉他姑娘拉到身边,小声的说道。 “呵呵,小语,不会的!”吉他姑娘一边说道,一边拉起短裙美女的手向舞池外走去。 “你就是太年轻,没经历过什么事。等你哪天到我的年龄以后……”短裙美女用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语气说道。 吉他姑娘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等到了你的年龄?!你比我还小五个月呢?! 两个人走出酒吧,坐进一辆奇瑞qq,短裙姑娘一边开车一边教育着坐在后座上的吉他姑娘,如何如何的防狼,如何如何的自卫,最后又以袁修缘为例,推测了其险恶用心和无聊手段,顺便将袁修缘祖宗十八代的职业和道德水平抨击了一个遍,语气肯定之极。 ………………………………………………………………………………………………… 在“星期八”里的一个散台上,袁修缘和王威换了换帽子,袁修缘戴了王威的渔夫帽,王威戴了袁修缘的贝雷帽。袁修缘优哉游哉的喝着啤酒,但是王威明显有些紧张,趁着昏暗的灯光,如果发现有人看自己一眼或者向自己的方向走来,王威总是忍不住压压帽檐。与王威不同,袁修缘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喃喃自语,暗合嘴型,推测吉他美女的名字。王威看到老大很平静,自己也放松下来,再看看老大戴着的渔夫帽,心里小声的说道:“真土啊!” 魏倩跑出酒吧扑了一个空,心里那是一个可惜,良好的机会被浪费了,以后对方是不敢再来了。魏倩回到酒吧,坐在显示屏前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两个青年沿着怪异的路线鬼鬼祟祟的走出了酒吧,一个戴着贝雷帽,一个戴着渔夫帽…… ………………………………………………………………………………………………… 袁修缘自从在“星期八”回来以后就疯了,以前袁修缘表现出来的是一股乡巴佬风格的傻气,现在的袁修缘是真的疯了。王威推测那天晚上的舞池中央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但是自己在人群的外围,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前段时间,老大在“星期八”里单挑一群人,回来以后,该睡觉就睡觉,该看书就看书,像没事人一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峰哥承诺拜访,老大面色一点都没变,手上的活一点都没停——削土豆。 后来,魏倩带了一群手下来找茬,老大未卜先知,和自己合力演了一出双簧,魏倩无功而返,灰溜溜的走了。 最近,峰哥前来“拜访”,老大不惊不急,坦然处之,没费什么力气就要到了电话。 何等霸气啊!现在,到底是什么事让老大魂不守舍呢?!不解,不解。 有的时候袁修缘洗脚一洗就是一个小时,双目无神的盯着一点愣愣的发笑,王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惜,王威没有看到自己拿着日历勾勾画画,像算“大姨妈”来临的场景,不然经过小小的对比,王威一定可以得出结论。 袁修缘确实是疯了,自己也在心里不断的琢磨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吉他姑娘绝非自己喜欢的大胸轻熟女,但是自己像是被勾去了魂魄,一股似曾相识同命相连的感觉挥也挥不去。袁修缘还自我浪漫的意淫到“娶吉他姑娘再生娃”的场景——一点罪恶心理都没有。 此刻,袁修缘神游天外的摘着一颗芹菜,芹菜被掰成一段段的,有的掉进盆子里,有的掉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去,不去;去,不去……”去,自己就有可能再次见到吉他姑娘,但是危险系数太高了,经过上次身份败漏,魏倩一定加强了检查力度。自己确实打算傍上峰哥,但是现在去实在是没什么前途,“毛遂自荐”“诸葛亮出山”都教育我们了,一定要等到恰当的时机才可以,不然自己以前埋下的伏笔都成无用功了;不去,自己就更没有机会接近吉他姑娘了。 太奇妙了,太玄妙了,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呢?!袁修缘在读《红楼梦》的时候,从来都没相信贾宝玉和林黛玉的一见钟情,把这辈子的感情归结到上辈子,实在是太了荒诞可笑了,自己最感兴趣的是“宝玉初尝云雨情”,但是吉他姑娘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确实有一股心疼的感觉——“这妹妹好熟悉,在哪里见过”。听到对方唱完最后那首无名的歌曲以后,袁修缘准确而又自信的捕捉到最后的“不再留恋”并非真实意图,真实意图是“继续追寻”。 袁修缘琢磨了几天吉他姑娘的口型,最后在纸上用瘦金体写下三个字——李念思——瘦直挺拔,横画收笔带钩,竖划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露锋等运转提顿——恰如其人。 第二十四章 合唱 袁修缘在高中阶段《概率论和数理统计》学的最好,倒不是自己的兴趣所在,而是袁修缘坚信只要自己成功的掌握这门课程,完全理解“切比雪夫定律”的精髓,准确的避开“极小事件”,自己离中五百万彩票的时候不远了——这是概率论;关于数理统计方面,袁修缘已经成功的将异性进行了细致的分门别类,如果可以定一条定律的话就叫“修缘定律”。 第一类是当男性看到异性的第一眼时,男性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好了没,这种女性通常被恶毒的男性定义为“恐龙”,袁修缘内心善良,不会做出这种败坏德行的事情,袁修缘定义这种女性为四大神兽中的“青龙”,包含着赞扬和称颂。 第二类是当男性见到女性的第一眼时,男性下意识的将自己拉好的裤子拉链拉下一半,这种女性通常是小家碧玉,秀色可餐的邻家女孩,讲究的是青涩含蓄,憧憬着浪漫和美满,始终坚信“灰姑娘”的故事,所以,你的拉链必须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飘渺感。王威很喜欢。 第三类是当男性见到女性的第一眼时,男性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拉链全拉开,这种行为具有双向暗示的意味在里面,经常为***打好准备,袁修缘了解不多,不敢妄下评语。 第四类是当男性见到女性的第一眼时,女性下意识的将男性的拉链拉开。袁修缘对这种情况是不敢了解的。 这种归类很没有说服性,但是当袁修缘将其告诉王威时,王威还是忍不住感慨良久,内心佩服不已。这就像王威不相信算命一说,但是相信科学算命一样。别人说了,王威肯定嗤之以鼻,但是老大用《概率论和数理统计》总结出的“修缘定律”就是真理。 ………………………………………………………………………………………………… 对于李念思的思念来得快,去的却不快,李念思不是袁修缘理想中的完美形象,但是李念思就像有一股魔力一般将一股思念扎入袁修缘的心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实在是太夸张了,对于袁修缘来说应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世”,报错菜名,算错帐,将酱油当做醋……除了一股傻气以外,战战兢兢勤勤恳恳的好青年袁修缘完全变了。袁修缘在掰断第二百五十六根芹菜以后,走到王威的面前说道:“今晚去‘星期八’”。 来到‘星期八’,袁修缘和王威未作任何的伪装,交上钱,直接走了进去,连诡异的路线都没走。两人招摇过市的坐在吧台上,要了两杯啤酒,末了,袁修缘还用手做手枪状指了指摄像头,嘴里“啪啪”两声。 坐在显示屏前的魏倩本来挺兴奋地,但是看到袁修缘的动作以后,心里忍不住打鼓,对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挑衅?!找茬?!天生一股刁民气质的乡巴佬会打无把握的仗?!不太可能。大哥最近有行动,将‘星期八’交给自己打理,自己决不能意气用事。贸然行动必然不利,不如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做完手枪动作以后,袁修缘就如老僧入定一样,闭上眼睛,右手食指不间断的敲打着啤酒瓶,极其有规律的品味自己的啤酒。首先是小喝一口,然后分二次咽下,第一次咽下二分之一,然后等一分钟左右,睁开眼睛看看舞池中央,发现没有异样,接着闭上眼睛,咽下剩余的二分之一,再过一分钟以后喝下一口……如此往复,直至一瓶酒喝完。 开始的时候,王威心里是很害怕的。不过临来时,老大说了一句话让王威安心不少——“假到真实真亦假,无为有处有却无。”王威不懂但是感觉很有道理。等到了‘星期八’,王威又不了解老大行为的深层含义,但是王威不得不承认最近老大的行为无异于一只发情的猫,本以为今天来‘星期八’是为了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可是老大的坐在吧座上的姿势就像四大皆空打坐冥思的老僧,都有好几个姑娘搭讪了,老大目无一物,闭眼不语。 袁修缘打坐冥思了一晚上,魏倩揣测冥思了一晚上,王威推测冥思了一晚上,可惜谁都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袁修缘和王威离开酒吧的时候,魏倩差点没忍住追出去,但是最后攥攥拳,跺跺脚,眼睁睁的看着仇人走出酒吧,不禁一声长叹。 袁修缘连续一周都去‘星期八’做同样的一件事,坐在吧台上玩打坐,顺带磨砺一下王威的耐性,刺激一下魏倩的承受度。终于在第九天的时候,魏倩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把这个王八蛋抓来。”一群手下直接向打坐的袁修缘杀去。 袁修缘的态度出奇好,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也没做什么抵抗,乖乖的缴枪投降。袁修缘向来人问了一句“可不可以让我兄弟走?”,对方还没说话,王威就抢道:“老大,我不会走的”。袁修缘拍拍王威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一副兄弟情深的表情。 临走的时候,袁修缘很有气势对来人摆摆手,一口气将剩余的啤酒喝掉,还不忘弹弹自己的衣服,真有点“戊戌六君子”赴死的气势——我自横刀向天笑,血流肝胆两昆仑,快哉,快哉。 袁修缘和王威被两个人带进了监控室,房间不大,虽说只有五六个人,但看起来熙熙攘攘的,有一个沙发。沙发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堆放着一整套的茶具,王威开始的时候很有骨气,现在看到茶具感到很晦气,这是不是上天暗示老大和自己今天要“杯具”了?!一面墙上布满显示屏,几乎覆盖了酒吧所有的角落,在显示屏前面竖着一个有线麦克风。袁修缘看看显示屏上的场景,心里思索出一条更简便的路线,可以躲过所有的摄像头。魏倩对于这种太过顺利的情况没做多少心理准备,本以为对方会是用什么阴谋诡计或者大干一场,自己的第二梯队人马都准备好了,但是现实却出奇的顺利。 魏倩还没准备好怎么问话,袁修缘却抢先说道:“我错了。” “啊?!”魏倩和王威同时喊了一声。 袁修缘没在意对方的惊讶,自己滔滔不绝的陈列自己的罪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第一,我不该在火车上做出无礼的举动,自己不应该不知死活不知好歹的绑了您,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第二,我不该在‘星期八’打架,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给大家的工作学习和生活造成了不必要的影响;第三,我不应该擅自揣测您的心思,在小饭馆里下个套等着您跳,嘿,您还真跳;第四,我不应该在摄像头前做手枪的姿势,那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魏倩的脸那是一个白里透红啊——羞怒,王威的脸那是一个红里透白啊——霸气,众人的脸那是一个红里透白白里透红啊——火车上的无礼举动,绑了,大逆不道的话,下个套,您还真跳,手枪的姿势——浮想联翩到浮云上去了。 “您觉得不解气的话,您就打我一下,您这么善良,我怕你下不去手;要不您就骂我一句,您这么有礼貌,应该骂不出口。要不我教您,什么‘骂了隔壁’‘擦’‘曹操’‘日’……您想活剥了我,我就将自己洗干净了放在案板上。我是真心实意的向您道歉,您让我向西,我不敢向东,您让我打狗,我不敢骂鸡。要不我来个负荆请罪!?”袁修缘不管其他人的眼光,说道‘负荆请罪’的时候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旁若无人。 “刁民,流氓,你要干什么?!”魏倩大声制止道。 “负荆请罪啊?!廉颇当时是光着膀子的。”袁修缘理所当然的说道。 “老大,你太过分了。”王威都不禁在心里说道。 突然间,看着监视屏的袁修缘愣住了,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终于等到你了。魏倩看到眼前的青年瞬间痴傻,满脸温柔的笑意,自己的心突然间砰砰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青年站起身来,走过自己,拿起桌子上的麦克风,对着麦克风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拍拍,说道:“李念思,你好,我叫袁修缘。”在舞池中央轻轻浅浅的坐在座位上,正在调着吉他的李念思听到响彻大厅的话忍不住一愣神,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睛没有焦距的看向前方。 “哦哦,哦哦 窗前划过单车, 谁在上面哼歌, 偷偷把那纸鹤, 塞进我的书桌。” 太难听了,简直就是折磨人的耳朵。监控室里,袁修缘抱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吼道,明知道自己和唱歌绝缘,但是这一刻袁修缘冲出了世俗的枷锁,振臂高歌。 “哦哦,哦哦 门前流过小河, 谁在上面跨过, 悄悄溜过长街, 送我玩具白鸽。” 太难听了,简直就是折磨人的灵魂。监控室里,反应过来的众人齐齐的向袁修缘冲来,好像已经明白老大心意的王威反应也不慢,直接从后面搂住一个人扭打起来。袁修缘不放弃麦克风的占有权,一边唱着,一边阻挡着众人的攻击,所以五句歌唱的断断续续,在跑调的基础上添了一抹浓墨重彩的一笔——人类史上最难听的歌曲。 舞厅里,顾客都捂着耳朵,寻找声音的来源。一直为李念思保驾护航的短裙姑娘忍不住了,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破口大骂。回头看看自己的闺蜜,发现对方竟然浮起了一丝笑意。顾不得那么多了,短裙姑娘想要双手捂住李念思的耳朵。可是,李念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麦克风准备合唱。 “哦哦,哦哦 记忆中的山坡, 住着小小莫扎特, 谁在上面轻歌, 让我难以割舍。” 监控室里,袁修缘看到李念思准备和自己合唱,也忘了反抗了,双手抱着麦克风,死死的盯着显示屏,看着李念思的口型,努力的跟着对方。魏倩的手下终于找到突破口了,一拳打在袁修缘的肚子上,袁修缘一咬牙挺了过去,歌声不减。王威也不知那来的能量,变得异常生猛,吸引了不少的“敌人”,当然,下场也是很惨的。站在外围的魏倩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厅里,李念思也迁就着袁修缘,尽量去带动对方,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纠正对方的可能性和袁修缘中五百万的可能性一样。这是李念思自从创作了这首歌曲以来第一次跑调,似乎也冥冥之中暗合了以后两个人的情愫,两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乎着对方,但是两人都活的不轻松。 “仿佛有一股纯黑色的夜风阴霾月光,寻寻寻,不再留恋。” 袁修缘和李念思用说唱的形似唱完最后一句,李念思的确是说唱,袁修缘的应该是吼叫,两人在唱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袁修缘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不再是“不再留恋”,而是“继续追寻”,硬生生的将李念思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继续追寻”是你的本意,但是我就是知道,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就叫“缘分“吧! 第二十五章 私奔 “仿佛有一股纯黑色的夜风阴霾月光,寻寻寻,不再留恋。[超多好看小说]” “仿佛有一股纯黑色的夜风阴霾月光,寻寻寻,继续追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继续追寻”是你的本意,但是我就是知道,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就叫“缘分“吧! 唱完歌以后,袁修缘双手握着麦克风猛地回头,做了一个挥球棒的动作,“啪”的一声,麦克风砸在一个人的头上,大厅随之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的“嗡”声——麦克风报废了。袁修缘不管其他,撂倒身边的两个人,就要帮王威脱离群殴的中心地带,抬起一脚踹在一人的腰上,最后一人还没有明白什么情况,就感到脖颈处一阵剧痛,没了知觉。解救完王威,袁修缘未作停留,跑出监控室,到了舞池中央,一把抓起李念思的手就向酒吧外跑。 短裙美女没有明白什么情况,等发现自己的闺蜜已经被人劫走以后,很没有淑女形象的大叫一声:“抢人了!有人抢人了!!” 监控室里,王威爬起来,用手摸摸自己的嘴角,流血了,看看站在一旁的魏倩,说道:“我可以走了吗?!”魏倩点点头。王威感觉自己就这样走了太吃亏,回头将茶几上的那一套茶具拿起,塞到自己的怀里,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监控室。 袁修缘拉起李念思跑出酒吧,自己没分方向,埋头就跑,李念思也没有挣扎,跟在袁修缘的身后,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向前跑。袁修缘边跑边回头看看,发现对方没有挣扎,自己忍不住笑笑;李念思跟在对方的后面,发现对方回头看了看自己,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像个苹果,幸好对方看不到。袁修缘和李念思都是理性的人,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脱离了理性范围,太随意了,不过两人都觉得很刺激。 我牵着你的手,牵着你的温柔。 很少有人能在体力上和袁修缘比拼,李念思是个例外,袁修缘跑了很久,李念思跟了好久。当两人停下来的时候,袁修缘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喘粗气,肺异常的难受,下意识的拿出烟,准备吸一支,压压肺里火辣辣的疼痛,但是趁着路灯灯光抬头李念思,又将快掏出口袋的烟放了回去。李念思看看袁修缘,忍不住笑出声来,牵动肺部,忍不住咳嗽起来,袁修缘准备上去帮忙捶捶背,发现不太合适,说道:“你可以用手顺顺自己的胸部,可能会好一点。”说完,袁修缘感到自己说“胸部”不太合适,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结果越说越乱,完全没有刁民的形象,李念思笑的更开心了,声音像一只空灵鸟。 “你好,我叫李念思。木子李,想念的念,思考的思。”李念思伸出自己的小手。 袁修缘受宠若惊,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擦手,伸出,握住,说道:“你好,我叫袁修缘。袁修缘的袁,袁修缘的修,袁修缘的缘。” “你体力很好,跑的很快。”李念思明显在没话找话。 “嗯,小时候偷村里人种的西瓜,被狗追过。”袁修缘有些后怕的说道。 “呵呵,那只狗很凶吧?!”李念思还在找话。 “很猛,是只哈巴狗。”袁修缘认真的说道。 “那当时你一定很小吧!?”李念思话语里似乎有点尴尬。 “嗯,当时我的年龄确实很小,大概似乎是十二岁吧!”过了一开始的不适应,袁修缘的刁民习性有所回归,并且似乎有得寸进尺的意思。 “呵呵,确实很小。不过,你是不是可以松手了??!!”李念思看看一点也没有松手意识的袁修缘,终于爆发了,声音里还有愠怒。 袁修缘好像才突然间发现似的,慌忙撒开手,忙说“对不起”。得到解脱的李念思转过身去看看周围的情景,袁修缘不为察觉的将握李念思的手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有点淡淡的甜香。 李念思回头看看袁修缘,脸不自然的红了起来,轻轻咳嗽两声,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袁修缘听到问话,脸也不自然的红了起来,将放在鼻子下的手变成扣鼻屎的动作,然后煞有介事的左顾右盼的看了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嗯,根据我的经验和知识,综合分析一下一开始我们跑的方向和天空中依稀露出的星光,我敢断定我们只要沿着北走,就行。” 听完袁修缘的分析讲解,李念思不禁拍了拍自己光洁的额头,揶揄的说道:“老大,你指的方向是西好不好?!” “是吗?!正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我不经意间又验证了一条定律。”袁修缘发现自己的谎话被识破,也不害臊。 “我感觉我们应该向这个方向走。”李念思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懒得理你。 “好的。这个方向好,很有唯美色彩的一个方向。”袁修缘边说边点头。 李念思完全被打败了,非常非常“后悔”自己今晚的鲁莽行为,自己一不留神上了贼船,心里默念道:“我不气,我不气。” 李念思没有搭理袁修缘,直接向自己认准的方向走去,袁修缘乖乖的跟在身后。 “今天天气不错啊!!”袁修缘抬头看看天空,天空中布满不薄的云彩,只有依稀点点的星光透了出来。 “这条路很平啊!!”袁修缘看看自己脚下的柏油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 “我们的生活真奇妙,人生真神奇啊!!”袁修缘内心发了一声感叹。 袁修缘看看李念思没有在意,并且走出了很远,马上追上去。 “姑娘,我跟你唱歌,行吗??”袁修缘问道。 “不行。”李念思想了想自己在‘星期八’中听到对方的一展歌喉,太有穿透力了,一口拒绝了。 见到对方终于答话,袁修缘嘿嘿一笑,将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上,然后回身倒着行走。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歌最后一句的是‘继续追寻’?!”李念思对此一直感到疑惑。 “不知道,凭感觉。”向来以理性自居的袁修缘又说出了一句最不理性的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星期八’的?!”李念思抛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我不知道。说实话,‘星期八’里有我的仇敌,我用了一招‘空城计’,在酒吧里蹲点了一周了,今天晚上仇敌忍耐不住了,直接将我抓了。我在监控室里看到你,所以,一人打翻了好几个人,才出来的。”袁修缘将事情远远本本的阐述了一遍。 本以为李念思会有点小小的感动,但是袁修缘却大失所望的听到李念思说道:“连续一周都去酒吧,你很喜欢泡吧?!” “不喜欢。”袁修缘斩钉截铁。 “为什么?!”李念思问道。 袁修缘叹一口气,说道:“太贵了。而且有性别歧视,只有男生才交钱,女生不用。啤酒好喝,但是也太贵了。” “呵呵呵,如此看来你还是一个节俭的人啊!?”李念思笑着说道。 “那是。我这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节俭,裤子不知补了多少补丁也舍不得丢,一分钱摔成八掰花,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都吃能大白馒头。”袁修缘的脸皮这辈子是薄不下来了,就是愚公来了也移不开,刑天来了也劈不透。 “你挺贫!”李念思下结论道。 “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你看这个‘贫’字,上分下贝,讲究的是声音大,而我的声音明显不大。我这叫诚实,你也不用皱眉,就是不叫诚实,也应该叫‘口吐莲花’。”无敌状态下的袁修缘天下无敌,只有金刚葫芦娃和铁甲小宝联手才能将其打败。 “按你这个意思,‘射’不应该叫射,身高只有寸高,应该叫矮;“矮”不应该叫矮,委身与矢,应该念射。”李念思一边用小手在空中比划着,一边说道。 袁修缘无话可说,因为对方说的太有道理和逻辑了。看到袁修缘的窘态,李念思又笑了出来。也许是袁修缘太过专注了,在倒着走的过程中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被一块板砖绊倒,一下子坐在地上,疼的龇牙。不等李念思慰问,袁修缘一下子爬了起来,跳了两下说道:“不疼,一点也不疼。”李念思看看活蹦乱跳的袁修缘,以为对方真的没事,用手捂住嘴轻笑一下,然后向前走去。后面的袁修缘在心里问候了板砖的祖宗十八代,恶语相向,一点也不留情。 “太荒诞了,只是知道对方的一个名字,就敢跟着对方走,把你卖了都不知道。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袁修缘淡淡的说道,没有一点的油腔滑调的意思。可能是感到气温低了,袁修缘脱下自己的外套使劲弹了弹,然后披在李念思的身上。 “是啊,太荒诞了,只知道对方的一个名字,就敢领着对方走,太胆大妄为了。就你这种坏人,我一个人打十个不成问题。”李念思确实感到有点冷,紧了紧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挥舞着拳头说道。 ………………………………………………………………………………………………… 李念思不知道袁修缘无论表现的多么油腔滑调,多么的玩世不恭,他一直在相信童话,相信会有人会将自己在城堡中解救出来。他在等着这个童话。 袁修缘不知道李念思一直等着有人能品出自己歌曲里面的等待意味,品出那份执着。当袁修缘扯着嗓子在监控室里吼那首没有名字的歌曲时,李念思也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念思的闺蜜短裙美女永远也想象不到向来以好说话但是不好接近出名的李念思会在某个晚上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青年聊聊天,挥舞挥舞拳头。也永远不能理解的是有洁癖的李念思还会披着对方的外套。 第二十六章 求救 袁修缘和李念思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但是双方好像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自己的身世和经历,更多的是袁修缘滔滔不绝的论述自己的社会报复和人生理想,外加一点愤青口气,整的自己就像怀才不遇的李太白,李念思嘴角带着笑意的略加讽刺,但是每每听到李念思的讽刺袁修缘就更加兴奋了,直到最后自己都感到自己吹的实在是太离谱了,才乖乖闭嘴。[] 袁修缘是很想牵起李念思的手的,但是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只能侧着身体看看李念思的侧脸,倔强执着的小巧鼻子,瘦弱纤细的身体,外柔内刚的眼神……那股莫名其妙的心痛感一下子涌了上来,这是一位即使笑着都让人感到可怜的姑娘啊,想到这自己忍不住叹口气。 李念思听到袁修缘的叹一声,看向对方,问道:“怎么了?!” “像我这种有理想有志向有文化有素质的四有青年,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大遗憾啊!”袁修缘再叹一口气,无不痛心疾首的说道。 李念思一边做呕吐状,一边说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在人类进化史上就是一朵奇葩。”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太伤我心了,我的心碎的跟饺子馅似地。”袁修缘做愤慨伤心状。 “呵呵呵”李念思边笑边加快了步伐。 两人沿着李念思的指的方向继续前进,直到天亮的时候,两人才同时点点头——终于认识路了,前面就是‘星期八’。袁修缘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明明没跑多长时间嘛,怎么走了一晚上,同时也嘀咕,跑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才走了一晚上啊。李念思没有袁修缘的感慨,在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机,开机,没想到刚打开手机就有几十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一个叫‘小语’的打来的,李念思马上打回去。 “木子啊!你在什么地方?!我都急死了,再接不到你的电话,我就报警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名为‘小语’的短裙美女的声音。 李念思耐心的听对方讲话讲完,说道“小语,我没事,马上就回去。”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那个叫袁修缘的王八蛋在你身边吧!听着,刁民,我和你的仇算是结上了,如果你对木子做了什么,老娘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记住我的名字叫林紫语,以后这个名字将会是你的噩梦!”林紫语自称林子,而对李念思的称呼是将‘李’字拆成‘木子’,有木成林。 袁修缘听完对方的讲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总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曾经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李念思听到林紫语的话,赶紧挂了电话,对袁修缘说道:“不好意思,小语就是这样的人,但绝没有坏意。”袁修缘大手一挥,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广阔的胸襟包容对方的狭小,以一个成熟的男人情怀原谅对方……”李念思一手摸摸自己光洁的眉头,一边在心里嘀咕道:“又来了,又来了。” 袁修缘向李念思要了电话号码,李念思满脸狐疑,她不相信作为二十一世的“四有青年”会没有电话,袁修缘信誓旦旦对天发誓的表明自己确实没有电话。李念思将信将疑,奈何没笔没纸,只能口述一遍,袁修缘努力去记。最后,袁修缘接回李念思递过来的外套,并目送对方坐进出租车远去,自己挥着手,像一个目送夫君远征自己苦等君郎归来的深闺怨妇。 袁修缘等李念思走远以后,默念了一遍电话号码,随后掏出一支烟点上,极其享受的抽了起来,等抽完一支烟。(.广告)袁修缘走了几个路口,找到一个报摊,啪的一声拍在摊主面前一张一百元的人民币,说道:“老板,打个电话,行不?!”摊主看看钱,将电话递过去。 袁修缘拨通了一个刚刚记住的电话号码,酝酿了一下感情说道:“李念思吗?!” “是,你是?!”袁修缘的语气透漏着尴尬和为难,李念思没有听出来是谁。 袁修缘的语气更加为难道:“是我,袁修缘。我发现自己没钱坐车回家了,能不能向你借点啊?!走了一晚上,我实在没有信心能活着走回去了。” “哦,你等着。你还在原来的地方是吗?!我马上回去。”李念思不疑有他。 袁修缘语气包含着歉意,脸上却笑得贼贼的说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不用来了,我勉勉强强还能爬回去。” 李念思说自小就是从不怀疑人的好孩子,哪会想到刁民的习性:“等着,我马上就到。” 袁修缘挂断电话,笑得更贼了,将电话还回,道了一声谢。摊主解释由于袁修缘是第一个顾客没有零钱,麻烦袁修缘帮忙看看小摊自己去换零钱,袁修缘满口答应。等摊主走远,袁修缘骚包的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份名字叫《第一财经》的杂志,坐在摊主的马扎上,煞有介事的看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点点头。 李念思乐于助人,小时候拿小红花拿到手软,听到袁修缘的江湖救急,马不停蹄的赶来。等赶到袁修缘说的地点时,发现对方正在“认真”的读一本经济学方面的权威杂志,心里不免有一点小小的惊奇。袁修缘好像看的很投入,即使李念思走到自己的面前时都没发现。李念思咳了两声,袁修缘抬起头,面容严肃,眼睛里透出一阵寒光,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根据一定时期内相互联系的两个经济指标增长速率的比率,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弹性系数,我敢断定在下一个季度内中国大陆的房地产将会走到一个转折点处,极有可能出现在正弦周期函数的波动形式的波峰处。”李念思听到这话心里的惊讶更甚一分。 袁修缘好像电视切换频道一样,说完那句含义深邃的话以后,合起杂志,站起身来,回复原来乡巴佬的样子,满脸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忘了带钱。”李念思说一声‘没事’递上去五十元,袁修缘很‘为难’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钱,瞬间脸色大变,因为袁修缘看到摊主乐呵呵的向自己走来。袁修缘一着急,挥舞着手中的《第一财经》杂志想要制止对方向自己走来,摊主看到袁修缘向自己挥舞手臂,乐呵呵的举起满是零钱的右手。袁修缘看到对方误会自己的意思,更加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嗖的一声,另一本杂志从《第一财经》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封面上一位穿着比基尼的丰满美女,李念思看到这种场景愣在当场。这时,摊主走到袁修缘面前,乐呵呵的将换来的零钱递给对方,还不忘说一声:“兄弟,谢谢啊!一共还是九十七块七角,你数数,对不?!” 李念思看看摊主手里的钱,再看看袁修缘手里的《第一财经》,又看看落在地上的香艳杂志,最后将眼神落在袁修缘的脸上,愤怒,愤怒,还是愤怒。袁修缘看着对方,几欲说话,但是想来想去说出了一句最经典也是最蛋疼的一句话:“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李念思没有配合袁修缘说出“解释,还要解释吗”的话,一扭头走回出租车,袁修缘没有接摊主递过来的钱。直接追了上去,一手拍着出租车的玻璃,一手挥舞着李念思递过来的五十元,一边说道:“这钱还用还吗?!”李念思没有听到对方的道歉,反而听到袁修缘意料之外的“这钱还用还吗”,更加生气,说道:“用,而且是带利息的。哼。” 出租车开了起来,袁修缘不放弃,继续跟着出租车向前跑了起来。小时候被村里的狗追过的袁修缘此刻撒开自己的脚丫子追着四个轮子的出租车,风骚异常。坐在出租车里的李念思回头看看跟在车子后面袁修缘,一点怜悯心都没有了,恶狠狠的说道:“活该!”如果这话让林紫语听到肯定要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摸摸李念思的额头了,到底是自己病了,还是木子病了,因为‘活该’这种‘脏话’怎么会从木子的嘴中说出呢??!! 袁修缘最终没有创造奇迹,出租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袁修缘回到报摊,再次向摊主借用电话,一口气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刚刚听到“嘟”一声,对方马上就挂了。袁修缘不气馁,改发短信,第一封“不管你想不相信,我都带着诚意来了,希望你的原谅。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准备不花您借给我的钱,我花自己的钱。”袁修缘发完短信抽了一支烟,对方没有回;第二封“你说的利息是多少比例啊,我好回去算算,改天将钱和利息都还回去。”袁修缘拾起封面香艳的杂志三心二意的看了几页,对方没有回;第三封“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请接我的电话,我准备为您唱一支歌。”袁修缘润润嗓子,将电话打回去,对方没接。第四封“仿佛有一股纯黑色的夜风阴霾月光,寻寻寻,继续追寻。”最后还加了一个顶礼拜服的兔子图像。 坐在出租车里的李念思,看着手机发来的短信,想想事情发生的始末,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噼噼啪啪的按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等钱凑够二百五的时候,你就还吧!!袁修缘看到这封讽刺意味十足的短息,高兴的就像见到小怪兽的奥特曼,双目炯炯有神,浑身散发着光的力量。 第二十七章 回家 袁修缘看看放在自己手上的香艳杂志,内心极具挣扎。不买,实在是有损自己高素质流氓和资深宅男的身份,对德才双修的苍老师是一个侮辱,对爱岗敬业的明步姐是一个不敬;买,实在是太贵了。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袁修缘决定买。代价就是自己走回小饭馆——英勇的红军战士教育我们,二万五千里长征和二百五没有任何的差距,战略性转移和逃跑没有任何不同。 等到小饭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走回自己的狗窝,袁修缘被猪头王威吓了一跳,嘴角处贴着一片创可贴,两个眼眶乌青,不过看样子对方的精神不错,手里还很认真的擦拭一套茶具……看到袁修缘回来,王威很开心,以前总是老大运筹帷幄或者挺枪临阵,这次自己终于也可以在狂风暴雨中经历洗礼,感觉是很微妙的,而且自己还成功的缴获了战利品。至于老大晚上经历了什么,自己是没有必要知道的。 “老大!!”王威放下手中的茶具,动动嘴角,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道。 袁修缘看看王威,酝酿大半天,憋出了一句话:“疼吗??!” 王威要哭了。 袁修缘说完一句话后感到浑身不舒服,将一本书抛到王威的面前。王威是认为自己没有必要知道老大昨天晚上做过什么,但是这不妨碍王威将自己的想象插上翅膀,然后一飞冲天:老大昨天晚上不会和那位姑娘一起看这本书吧?!如果真是这样,干柴烈火的状态下不擦出一点小火花,就不是老大的作风。 袁修缘看看王威贼笑的样子,瞬间恍然大悟,自己在心里也是暗叹道:“要真是你想的那样就好了,可惜……” 王威用自己的战利品泡上一壶茶,袁修缘拿起一杯茶喝了两口,说道:“最近不能再去‘星期八’了,魏倩肯定都气疯了。峰哥没有驻守场子,说明有行动自己脱不了身。这种时刻奎爷会闲着,开玩笑吧!?我感到我们的时机快到了,但是时机也是稍纵即逝,你最近多留意一下‘星期八’的情况。我还是不了解现在的情况,看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只能亦步亦趋的往前走了。” 王威连连点头。 袁修缘说完,再无下话,盯着杯子傻傻的发愣。自己现在真的是孤家寡人啊!什么信息渠道都没有,连峰哥和奎爷的势力分布都不了解,到底现在的三只手行业是什么情况,自己最应该注意什么人,都说乱,到底乱到什么程度——统统不知。袁修缘真希望自己就是网络玄幻小说里主人公,虽说实力等级划分的好像很复杂,但是主人公可以一步一步的往上修炼嘛,信息渠道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敌方都是直接找上门报名号的,哎!人生如棋,确切的说是,人生如屎啊!!! 袁修缘只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头大,先前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平台,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还看不清这个平台上的人物景象。袁修缘忍不住叹口气,攥着杯子手的力度又增加了几分。李念思忽的涌向心头,纤纤柔柔的手指,爽朗空灵的笑声,白皙的脖子上似乎凝着一层柔滑的膏脂,脸上飞起两片红云,袁修缘如沐春风,心境为之跃然。仰头将杯子中剩余的茶水喝下,还不住的赞叹:“醇厚细润,入口香甜,好茶!!好茶!!”说完走出自己的狗窝,通过这几天在‘星期八’的观察,袁修缘只能预感到愈逼愈近的混乱,同时也愈来愈坚定自己的对策:以不变应万变,处乱不乱。只有一面之缘的峰哥也好,还没有机会见面的奎爷也罢,我只要捉住时机就好。另外,袁修缘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子弟,自己拥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和品德操守,此刻自己最应该呆的地方是厨房。 王威却稀里糊涂的,自己忍不住品尝了自己泡的茶,看着袁修缘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老大,你太夸张了,这是我在门口的小摊上花四块钱买的茶,哪有‘醇厚细润,入口香甜’啊!!??” ………………………………………………………………………………………………… 李念思坐在出租车上,想了想事情的始末,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司机师傅看看坐在后座上的俊秀姑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有一位这么大年龄的女儿,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弄懂她在想什么,今天再看到后座上痴痴傻笑的姑娘,内心免不了一阵感慨:“时代进步真快啊!”司机师傅开车四平八稳,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出租车在一座小区的楼下停车,李念思付完钱,对司机师傅道了一声谢,司机师傅说了一句不用,又感慨道:“虽说年龄相似,但是这姑娘比自己的闺女有礼貌多了。”随后,开车离去。 林紫语突然间出现,满脸的焦急和气愤,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是为自己的闺蜜焦急,另一方面的气愤可就复杂了,一半是因为名为袁修缘的刁民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对方没有见识到自己的手段,哼;另一半是因为闺蜜没有回自己的对电话,让自己白白担心了一晚上,自己连闺蜜被对方圈圈叉叉的情况都想到了,最后又摇摇自己的头,发誓等夜不归宿的闺蜜回来一定要她“好看”。 林紫语将李念思扯到自己的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浑身摸了摸,还忍不住闻了闻,如果此刻的林紫语嘴里再叼一只烟斗,那么此刻就可以直接出演“福尔摩斯”了。李念思站在小区的中央,感到有些尴尬,快步走进楼内。不过林紫语显然没有放过对方,说道:“那个袁修缘到底什么来历,年龄,生日,家庭,学历,手机……”就差问问对方的内裤颜色了。李念思的回答让林紫语很有挫败感,闹了半天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外,一无所获,此刻袁修缘在林紫语的心中“抽象的像寓言,飘渺的像梦境”,只是这个寓言是带有讽刺性的,这个梦境是噩梦。 李念思和林紫语住的是一套老式的套房,只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客厅,有一个很窄的小过道,再就是厨房、卫生间,客厅中央一个小小的茶几,茶几的一旁围着一个弧形的沙发,沙发上面有两个抱枕,一个上面写着“林紫语”,另一个上面写着“李念思”。 林紫语一看问不出什么缘由,但是能从闺蜜的嘴里听到“袁修缘不是什么好人”这句话还是蛮开心的,自己开导开导自己,便不再纠结,转移了话题,说道:“我妈今天晚上让我俩回去一趟,吃个团圆饭。” 听到此话李念思好像很高兴,一边走向橱柜,一边说道:“我好久都没见过林爸爸和林妈妈了,这次去就将我准备的礼物也一起带过去吧。林妈妈的身体不好,我给她织了一件毛衣。最近湿气重,林妈妈一定要注意身体。” “哎,你让我这个做亲生女儿的情何以堪啊?!我连礼物这事想都没想过。”林紫语抱起自己的抱枕,可怜巴巴的说道。 “呵呵呵”李念思将一副织的很漂亮很流行的手套抛给坐在沙发上的林紫语,说道:“早就给你想好了,这是给林爸爸织的手套,你当面送给他,说不定林爸爸一高兴,就多给你零花钱了。你也不用每天都吵着没钱花了。” 林紫语好像很高兴,站起来抱住李念思张口就亲了一下,然后兴致冲冲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拿起自己的诺基亚97从各个角度给李念思织的手套拍照,然后上网,打开qq,在自己的群里和好友分享“手套照片”,末了还可怜兮兮的说道:“为了织这款最流行的手套,姐姐的纤细小手都快磨破了,真是食指连心啊”,最后又打入一个脸红娇羞的头像,好友群里不明真相的群众都是一阵的感慨佩服,同时送上最诚挚的慰问和赞扬——“林子姐,真是神仙下凡,手艺巧夺天工啊”“林紫语同学,祝贺你荣获此次织锦大赛的冠军,特发此状以兹鼓励”“紫语,上一次你的十字绣已经让我自惭形秽了,现在还拿手套刺激我,我不活了”。林紫语看到回话十分满意,双手叉腰,仰天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有觉的脸红心跳。 已经习惯了闺蜜的“出其不意”和“疯疯癫癫”,李念思并未觉得意外,只是自己心里突然间冒出了一张可恶的脸,唱歌难听,人品极坏,带点坏笑,十分气人。总之对方就是一个大坏蛋。 ………………………………………………………………………………………………… 此刻,誓死要拿“五一劳动奖章”的农民子弟袁修缘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放下自己已经虐待了十五分钟的一只龙虾,揉揉鼻子,心里想到:“谁的执念这么深啊!??!让我打了这么多喷嚏?!?!”揉完鼻子,袁修缘看看周围,发现张哥和王威都不在,手臂一抖,一把飞刀出现在右手上,左手拿起一个刚洗的茄子,右手飞动,于是在茄子上面出现了几个字。袁修缘看看水灵灵的茄子又是一阵傻笑——念及念思,念之思之——李念思。 第二十八章 家宴 傍晚时分,林紫语和李念思乘坐着奇瑞qq来到位于杭州西湖附近的翡翠岛·山水名墅, 按常理西湖附近是禁止建立别墅的,但是现实是就是有那么一群手段通天的人在西湖附近建起了几座别墅,并且隐隐有成为别墅区的趋势。前几年,有一位在云南做珠宝生意的富商准备定居在杭州,颐养天年,十分钟情于杭州西湖,准备在附近建立一座别墅,最终钱没少投,但是相关的文件迟迟得不到批准。富商最后才渐渐的明白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关系,威望,背景都是必不可少的,里面的门门道道并不是自己这个外来户说抹平就抹平的,这就像能在京城住得起四合院的人一样,是身份地位和权利的象征,没点底蕴是不行的。最后,富商只能悻悻的离开杭州。 林紫语将车开进车库,随后和李念思一同走出来。这是一座两层的别墅,坐西南、朝东北,开始建别墅时很讲究,设计人员一边拿着autocad图纸一边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林父听完只是留下“扯淡”两个字,最后什么欧式风格、哥特式风格、欧式和中式相结合风格统统没有采用,最终别墅外表看来中规中矩。 别墅建起来以后,大家给别墅起名字,作为大家闺秀的林母起的名字是“雪雅”,林父点头称好;当时还没有“浪子回头”的林紫语哥哥林晨语起的名字是“”,林父并不知道《红楼梦》中贾宝玉住的庭院就叫“”,当场给了对方一个爆栗,一票否决;林紫语起的名字就叫“紫语”,林父听完,不言不语,以工作为由逃离现场,想要完美的调和林母和林紫语的决定是根本不可能的。(好看的小说)至今,这座小小的别墅,光名字就有三个,其实林父本来想起个名字叫“风雪庙”的,但是在林母和林紫语的面前,自己连提一提的“胆量”都没有。 别墅唯一特别的地方是有一座巨大的花园,但是花园并不向想象中的那样美轮美奂,这几年林母的身体愈加不爽朗,花园也渐渐的荒芜起来,只有花园中间的一株法国梧桐很醒目,那是三年前,林紫语和李念思一起种的;两年前,两人一起在树上挂了李念思亲手做的风铃;一年前,两人又在梧桐树下悄悄埋了一瓶装满纸鹤的玻璃瓶,林母至今对此事很好奇,询问里面的秘密,但是,两个小姑娘守口如瓶。 虽然别墅的外表并不出色,但是内部装修是下过大工夫的,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装饰的材料价值连城,美国红酸枝、莎安娜大理石、黑金花大理石、进口墙纸。要说最有特色的还是摆在阳台上的一把大红红酸枝雕漆云龙椅,古色古香,是林父专门为林母特意定做的,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制作这把椅子的材料和林母的名字一样:连天红,林母名字欧阳天红。 林紫语牵着李念思的手,大大咧咧的走进别墅,张口就喊道:“妈妈,我回来了!”听到林紫语的声音,身着圆点玫瑰针织蔓楼兰旗袍的欧阳天红从别墅的二楼走下来,欧阳天红肩上披着一件真丝织的“lestigreaux”限量版披肩,绣着两双老虎图案,全球限量800条,每条3050港元,其中有400条在香港出售,是林父其香港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特意为林母购得。 林母从二楼上走下来,伸出双手,右手拉着林紫语,左手拉着李念思,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天吃个团圆饭。” “妈,你可是又漂亮了,今天十九,明年十八,年年都像一朵花。”林紫语一边翻翻欧阳天红的披肩,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林紫语的话,李念思低了低头,笑出声来。 欧阳天红笑骂道:“就你这丫头片子的嘴甜!” 欧阳天红吩咐保姆张妈做一桌丰盛的饭菜,自己拉着两人上了二楼。林紫语上楼以前特意去厨房端了一盘新鲜的水果。在林母的房间内,林母拉着林紫语和李念思的手嘘寒问暖,在外面住的习不习惯,房子不会太小吧,饭都按时吃吧。李念思一边削着苹果,一边一一作答,林紫语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添油加醋。林母听完两人的回答,心里也就盘算好了如何挺高两人的生活水平,自己最近的身体愈加的不爽朗,其他的事情难以上心,唯一让自己操心和注意的事情就是两个女儿的衣食住行了。 天色完全黑的时候,保姆准备好了晚饭,欧阳天红带着两人从二楼上下来,林紫语走在前面,李念思搀着欧阳天红走在后面。正巧赶上林父回家。林父名为林志凌,准确的来说是一位正儿八经大商人,但是在杭州一个纯正的商人是永远站不住脚的,想在西湖附近建一座别墅就更是天方夜谭了,林紫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每次林志凌总以一个相同的理由搪塞:“有一批茶叶误了日期。” 林志凌看到三人从楼上走下来,也很高兴,不过还没等自己来的及说话,林紫语走到跟前拿着鼻子嗅了嗅。林志凌眉头一皱,说道:“姑娘家家的,什么样子?!不用闻了,没抽烟。”林紫语对此表示怀疑,林志凌转移话题:“今晚,有批茶叶误了日期,晨语回不来了。”林紫语心里感觉很不爽,本想借着哥哥的手仔细查查已经进入自己黑名单榜首的袁修缘底细,看今天晚上的情况只能泡汤了,这种事情只能暗地里悄悄的,不惊动父母,在半夜十二点左右做,才能达到出奇不意的效果。 林志凌带着三人走到餐座,餐桌上除了一两个必要的荤菜,基本上都是清淡的素菜,主要原因是欧阳天红,倒不是欧阳天红自恃清高,也不是自己信仰什么教义,而是自己的身体只能接受清淡的五谷菜蔬却无法承受荤腥海味。林志凌和欧阳天红在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聊天的习惯,说话聊天是饭后喝茶时候的事情,李念思本身话就不多,林紫语终于逮着机会,话不离嘴,从自己如何如何的大战四方,说到自己如何的勤俭节约,再到如何如何无微不至的照顾李念思,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林志凌和欧阳天红都明白自己女儿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不过都没有点破,只是到了对方说的实在是太离谱的时候,才皱皱眉头。 期间,李念思该笑得时候就笑,该说话的时候就说话,做的无可挑剔,只是看在欧阳天红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怜惜,同时也就越感觉眼前的姑娘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第二十九章 妻子 吃完饭,保姆端上茶水,四人坐在客厅里吃茶,林志凌和欧阳天红坐在主沙发上,林紫语紧挨着林志凌坐在左侧沙发上,李念思挨着欧阳天红坐在右侧沙发上。林紫语由于吃饭的时候只顾着说话了,现在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喝茶。欧阳天红劝道这样对身体不好,林紫语说自己是铁葫芦娃的身体,不惧任何风吹雨打。 李念思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亲手织的毛衣递给欧阳天红,说道:“林妈妈,您的身体不好,最近天气湿冷,这是我特意给您织的毛衣,您看您喜欢不?!” 欧阳天红接过李念思递过来的毛衣,连声说‘好好’‘喜欢喜欢’。然后大家的眼光都看向吃着冰激凌的林紫语,林紫语无动于衷。李念思向林紫语使眼色,林紫语似乎恍然大悟,说道:“这个冰激凌真好吃!” 李念思很明白自己这位闺蜜的脾气,这是自己没有给对方搭台,说道:“小语,你最近不是熬夜给林爸爸织了一副很流行的手套吗?!” 林紫语终于“明白”过来了,一边骂自己“糊涂”,一边在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副手套,双手毕恭毕敬的递给了林志凌。林志凌接过手套,看了看做工,扭头看向李念思,声音很夸张的说道:“干女儿,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说完,戴在自己的手上试了一试,感觉很满意,不住的点头。 林紫语那是一个气啊,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自己织的,还故意让自己出丑,有这样当爹的吗?!林紫语扭过头去,埋头吃自己的冰激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欧阳天红很开心的问道:“念思,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不准再说没有了。”李念思想了想,说道:“林妈妈,真的没有。如果非说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那就麻烦林妈妈做一顿又香又黏的八宝粥吧。回去的时候,自己也做过,但是味道就是不对。”欧阳天红满脸笑意,点头答应。 林紫语竖着耳朵,听到“想要的东西”几个字,精神马上亢奋起来,一股跃跃欲试的样子。欧阳天红好像故意泼冷水,对着林紫语说道:“每月的生活费是定量的,不能改变。”林紫语可怜兮兮的说自己真是苦命的可怜的凄苦的娃。 欧阳天红看到两个女儿很开心,身体也觉得清爽了许多,免不了多说了两句,即使到了自己睡觉的时间点也没察觉,林志凌提醒了几次,欧阳天红以再聊会再聊会为由“拒不休息”。 晚上九点半,林紫语和李念思离开别墅,欧阳天红千叮咛万嘱咐开车要小心,到了要打电话报平安。李念思一一答应,也嘱咐到林妈妈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自己还要向林妈妈请教八宝粥的做法,外面天气凉,林妈妈就不要出门了。林紫语显然没有这种耐性,看到两位好像面临一出生离死别的苦情大戏,忍不住说“酸,真酸”。欧阳天红敲了一下林紫语的头,又把一瓶汪氏蜂蜜塞在李念思的手里,说回去泡水喝。林紫语一边捂着自己的头,一边拉着李念思离开了别墅。 送走林紫语和李念思两人,欧阳天红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肩,还没开口。手上戴着手套的林志凌就说道:“我知道,天气凉了,两个丫头的生活费要增加。(好看的小说)老婆,我们可不可以上楼‘按摩’了?!”欧阳天红摇头笑了笑,说道:“你怎么越老越为老不尊了??”林志凌摘下手套,拎起欧阳天红的手:“谁知道呢??!!” 林志凌想想自己的妻子当年以半私奔的方式威胁父母嫁给自己,感觉老婆就是有点小聪明的大家闺秀,行事出乎人的意料,当时自己也被妻子的计划吓的够呛;结了婚,妻子跟自己吃苦,对自己百依百顺,尽显善解人意的本性;再后来有了两个孩子,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起色,拜访岳父的时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扬眉吐气,妻子只是说这样做不好,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言语;林志凌不是什么贤达,外面蓝颜知己、红粉丽人也是有的,虽然有时候也怀疑妻子已经知道,但是双方都不点破,自己也乐得清闲。直到紫语被绑架以后,林志凌才明白妻子的厉害。 几年前,林志凌的事业正处在一个转折处,为此没少得罪人,也不知是哪家的仇人用了什么手段绑架了林紫语。林志凌在自己的书房里急得焦头烂额,但是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相夫教子的欧阳天红却异常的平静。林志凌看到欧阳天红的淡然更加急躁,本想冲着欧阳天红吼两句,但是,从来不进林志凌书房的欧阳天红破例走进书房,轻轻的将一张纸条放在书桌上,并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转身走出书房,林志凌拿起纸条看了看,心里一惊,半信半疑。最后当有“杭州恶少”之称的儿子林晨语单枪匹马的将林紫语救出来时,林志凌才感到自己应该从新认识和自己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妻子了。 林紫语被救出来以后,欧阳天红抱着女儿哭一阵笑一阵,摸摸这摸摸那,不让任何人靠近。当晚安顿好林紫语以后,欧阳天红又走进林志凌的书房,轻轻的关上书房门,双手环肩,语气淡淡的说了不到八句话,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前后不到五分钟,林志凌的气场完全被自己的妻子欧阳天红压制。 虽说书房里只有林志凌和欧阳天红两个人,而且两人还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但是林志凌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比自己当年被岳父指着鼻子骂“没出息”还要难堪。欧阳天红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狠话,其余的几句都是平平淡淡的家常话,但是林志凌却异常的难受,回头想想和妻子共度的是十几年光阴,欧阳天红总是以一种千依百顺的姿态显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过多的要求和意见,自己好像也是因为这样才出去找有挑战性的女人的。但是林志凌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年是欧阳天红一手运筹帷幄的“策划”了“私奔事件”,自己只能算个“从犯”,这个外表纤弱、隐忍内敛的女人一直有一颗坚强独立的心。林志凌渐渐明白妻子没了自己照样活得有滋有味,跟着自己更多的是吃苦隐忍,但是如果自己没了妻子说不定就一无是处了。 林志凌斩断了和那些蓝颜知己的一切联系,也有几个吵着闹着要找欧阳天红摊牌。林志凌却越发对自己的妻子放心,末了丢下一句“埋汰”,转身离去。后来帮助林紫语精神回复、把李念思带回家、同意林紫语和李念思搬出去住,无不显示了妻子的智慧和魄力。林志凌也经常拿一些所谓的女性强人和自己的妻子进行比较,知识覆盖面上女强人胜利,公关为人处世上女强人胜,面貌身材上女强人胜,只是最终的结果总是自己这位身体纤弱、语气轻柔的妻子完胜,这也导致了林志凌越看妻子越漂亮,越看越可爱,自己有时候还会思量等妻子的身体好一些后,再要一个孩子。 林志凌有时间总会品咂一下妻子那晚说的八句话: “你最近火气大,多喝点菊花茶,败火。” “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总想着工作。” “最近天气转凉,你和晨语的衣服我都准备好了。由于照顾紫语,我可能脱不开身。” “明早,我只做些清粥,紫语爱吃。” “再叫个医生过来,好好检查一下紫语的身体,我总放心不下。” “我想让紫语休学半年,在家好好调养调养。” “晨语年龄不小了,也该教育教育了。” “你‘他’‘妈’‘的’还算个男人??!!” (第二十八章和二十九章的是我精心设置的,前者说李念思像年轻时侯的欧阳天红,后者就描述欧阳天红,具体描写欧阳天红,一方面是为了突出本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突出李念思的脾性——两者相似,用别人的经历映射一下李念思,扩大了事件的叙述范围而且没有涉及一点李念思,继续把李念思的身世经历留成悬念。外柔内刚是李念思确确实实的品质,不是作者的一句话。这两章都不到三千字,破坏了自己以往的习惯。) 第三十章 手机 林紫语和李念思驱车回到小区。走进公寓,李念思给欧阳天红回了一个电话,报了一声平安,随后沏了一杯蜂蜜水一杯白糖水,蜂蜜水递给林紫语,自己端起白糖水慢慢品味。林紫语看看自己的蜂蜜水,再看看李念思的白糖水,一百个不愿意,嚷嚷着要换一换。李念思呵呵一笑,反问林紫语自己晚上除了喝一杯白糖水还喝过什么,林紫语回头想了一想自己的这个闺蜜没有什么习惯,只是爱晚上喝一杯白糖水,问其原因,得到的回答是没有原因。林紫语喝了一口蜂蜜水感到不爽,在橱柜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勺子,挖了满满一勺蜂蜜,还没等李念思反应过来,一下子塞到对方的嘴里。李念思一下子懵在当场——甜,真甜,甜的有些不真实。林紫语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味道怎么样,李念思回过神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很一般,然后喝了一口白糖水,感到一点味都没有,又加了一大勺白糖,还是没了味道。 林紫语不知道李念思在孤儿院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后能每天都喝一杯白糖水,那种萦绕在舌尖的香甜实在是太醉人了,这样就够了,真的,这样就够了。 喝完水后,李念思和林紫语稍作洗刷各自回到房间。李念思回到房间,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心里盘算着周末应该去孤儿院看看了,这个月的开支又超过自己的支付能力了,自己的梦想……想着想着一张可恶的脸就印入脑海,李念思摇摇脑袋,拿起枕边的一本书《十年一品温如言》,只是没看几页,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林紫语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上网,先登上一个名字叫“林子”的qq号,窗口没有什么反应,又登上一个名字叫“木子”的qq号,窗口“腾腾”弹了好几下,林紫语一阵摇头晃脑。 林紫语是一个游戏天才,几乎无所不能,先玩保皇——君临天下,再玩cf——所向披靡,玩英雄联盟,林紫语选了盖伦,因为遮住半张嘴的盖伦很有神秘和冷酷感,林紫语很喜欢。盖伦前期出来大杀四方,将敌人打得屁股尿流,随带着连自己周围的队友一起砍翻,盖伦具备强大的草丛威慑力与反杀力,只是后期输出不足,免不了被对方放风筝。林紫语最兴奋也最骄傲的战绩是自己曾经杀到了ngf线下总决赛。连输两局以后,林紫语关了英雄联盟。最后,又一边说“太暴力了,太血腥了”,一边点开单机游戏《虐杀原型》。 临睡前,林紫语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间门口,确保房间门关好以后,拿起自己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林紫语压低嗓门:“自言自语(紫语)。” “陈言尘语(晨语)”对方是一个俊美的青年,也压低声音说道,容貌和林紫语有四五分相似。 “暗号通过,身份确认。”林紫语依旧压低嗓门的说道。 俊美青年似乎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压低声音回到:“小妹,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林紫语换了一副受过欺负的语气说道:“哥,我被人欺负了,你要帮我出头。” “什么?!还是上次纠缠你的那个家伙吗?!我已经从生理和心理上警告过他了,没想到他还不依不饶……”林晨语佯装有些恼怒。 林紫语马上解释到:“不是。是另外一个人,我都提过你的名号了,但是对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还指名点姓的说你是没碰到他。如果碰到他,就让你‘玉面小飞龙’变成‘玉面小肥龙’,要把你打得像小肥猪一样。” 林晨语摇头苦笑,“玉面小飞龙”的外号是小妹你给我取的,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对方怎么可能指名点姓呢?不过林晨语还是很配合林紫语的说道:“哎呀,叫板啊!小妹,告诉哥对方的来历,还真有不怕死的啊!?” “哥,你别气。我只知道对方叫‘袁修缘’,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家伙经常去‘星期八’,就是念思去驻唱的酒吧。[超多好看小说]”林紫语像刚刚偷到蜂蜜的小狐狸,笑得贼贼的。 林晨语听到“星期八”几个字,心里也是一阵疑惑,那本来就是自己家开的酒吧,虽说小妹的话有太多的水分,但是还真有人敢在“星期八”找茬?!不过林晨语语气不变,依旧‘气愤’:“好的,小妹你放心,我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玉面小飞龙’的。” 林紫语马上制止道:“哥,你只要查出对方的底细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好好,我都听你的。”林晨语答复道,心里却默念了一遍“袁修缘”三个字,好好查查你。 林紫语听到答复很高兴,挂了电话,钻回自己的被窝,嘿嘿的阴笑两声,很像83版《射雕英雄传中》的梅超风。 林晨语也挂了电话,一阵的摇头苦笑,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柄小巧的手刺,戴在自己的右手上试了试,很合适。推门进入一个房间,房间内一个体型偏胖的中年人被绑在椅子上,看到刚刚走进来的林晨语很是惊恐,满脸泪痕、语气焦急的祈求道:“林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放过我吧!”林晨语看看对方,瘪了瘪嘴。 林晨语确实是一位俊美的青年,如果袁修缘看到的话,自己身为男性的自尊心肯定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创伤,说不定都会落下心理阴影,最后做出挥刀自宫的可能性都有。林晨语遗传了自己母亲的柳叶眉和小巧的嘴唇,笑起来很是柔美。 几年前林晨语是赫赫有名的“杭州恶少”,打架、斗殴、把妹、飙车……凡是一个标准纨绔子弟的习性林晨语都按部就班的一一实践,“杭州恶少”的名号响亮至极。林晨语单枪匹马的将被绑架的妹妹救出来以后习性大变,自己乖乖的去南京上了三年大学,虽说最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学校开除,然而回到杭州的林晨语展现出一个有为青年的品性操守,发誓接班父亲的事业,林志凌更多是隐居幕后,整天按时回家吃饭粘老婆。唯一不变的是“杭州恶少”的名号依旧响亮,只是很少有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讲了。 好像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局内人才知道林晨语转变的原因。 ………………………………………………………………………………………………… 自誉为“金麟岂是池中物”的袁修缘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确实没有多余的闲钱来购买一部上档次的手机。袁修缘自我安慰道所谓的西湖十景不过云云尔尔,想看双峰插云还不如直接看看对面粉红色发廊前众多浓妆艳抹女人胸前的一抹雪白呢?!袁修缘含蓄的向王威阐述了自己迫切希望拥有一部“大气磅礴”手机的愿望,王威答应的很干脆。但是当两人站在手机专卖店的橱柜前时,王威看了看标价,一把挽起自己的衣袖,严肃认真的说道:“老大,我这就去卖血。” 袁修缘没有让王威去卖血。但是王威思路活泛、不拘小节,在袁修缘的有意无意的提醒下,恍然大悟,正规渠道弄不来,完全可以通过的非正规的渠道得到嘛。王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包在自己身上了,不过袁修缘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不出袁修缘所料,两天以后,王威拿着一部“大气磅礴”的手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袁修缘拿起形如板砖的山寨机左看看右看看,打开mp3播放器,声音不亚于粉红色发廊前的音响,最后,不得不将其定义为“大气磅礴”。深入了解这款山寨机以后,袁修缘对其定义深度更进一步,这是一款形如板砖大气磅礴的“国产盗版山寨手机”,附加功能是砸核桃。 无论如何袁修缘也是有手机的人了,买一张电话卡,工工整整的输进第一个电话号码,名称李念思,然后对着手机屏幕一阵傻笑,笑着笑着感觉不对,将李念思改成老婆,对着手机又是一阵傻笑,笑着笑着又感觉不太合适,又将老婆改成了念思,还没等自己来得及傻笑,厨房内张哥一声吼:“这是咋整的,怎么不见人呢?!”袁修缘回一句“来啦”,哼着小调走进厨房。 晚上,袁修缘和王威回到自己的狗窝,各自归位。袁修缘盯着手机屏幕发傻,王威自我隐身,随手翻着老大刚刚买回来的香艳杂志,一边佩服老大的眼光独到,口味与众不同。 袁修缘突然用脚顶了顶上铺的王威,问道:“你说现在给人打电话,会不会有点唐突啊?!” “是有那么一点。”王威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四十五分,“不过要是老大打的话,什么时候都不唐突。” 袁修缘自动忽略后半句,又问道:“早上打比较好,又显得比较有诚意,你说是吧?!” “对。” “但是早上打会不会打扰到对方吃早餐啊?!”袁修缘反问自己的提议。 “有可能。” “还是中午打吧!!时间点选的刚刚好,还能讨论讨论天气。”下铺的某位仁兄提出第二套方案。 王威附和道:“非常好的时间段。” “会不会打扰对方午休呢?!说不定就弄巧成拙了。”袁修缘再次否决自己的提议。 王威提议道:“可以晚上打。” “有道理,晚上肯定有时间。”袁修缘表示赞同,随后又摇摇头,“这个时间段会不会缺乏浪漫色彩,没有小资情调啊?!” ……∝⊥∷≈∽》6﹖〝〝々′〞〞7*§¤@㏕{}‰¤︽﹁︷﹂︾︸…… ……↓\∥♂♀☆▲№→←↖↗↙↘㊣▽≯≮≌n≡≈∴∵u∈√∞∝∮…… 听完袁修缘的话,上铺的王威当场石化,瞬间凌乱…… 第三十一章 乱了 袁修缘最终也没有把电话打出去,因为自己改变了战术战略,改发短信。 袁修缘搜肠刮肚,翻江倒海似的将自己所有文言积累倒了出来,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短信,“不休至浅清烁烁,情似俱念耳声声”,“昭昭之心甚笃”,“余诚惶诚恐敬上”……最后,将短信发了出去。但是,短信刚发出去,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因为自己一不小心将“笃”字拼成了“骂”。 可是没等自己来得及补救,李念思就回了一条短信。第一句“你很有文采”让袁修缘飞上了天,自己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第二句“‘笃’字好像拼错了,一不小心拼成了‘骂’”,袁修缘不禁叹服李念思的明察秋毫、慧眼如炬;第三句“请问,您是哪位?!”直接将袁修缘打入十八层冰窖,自己回过头来看看发的短信,过分关注文采,确实没有报上名号。没有办法,自己只能工工整整的输入“袁修缘”三个字,确认一下没有错别字,发了过去,然后,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袁修缘的毅力没的说,脸皮更没的说,一口气回了几十条短信。由于自己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所以这次并没有注重文采,直直白白的大白话,可惜,对方无动于衷。直到这边的娃黯然神伤的时候,国产盗版山寨手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显示有一条短信要接收。袁修缘只是看了一眼就如坠十九层冰窖——尊敬的用户,您的余额仅剩一元五角,为了不影响您的正常工作和学习,请及时充值。 袁修缘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白所谓的通信两大巨头的收费标准,只知道自己手机里的费用忽忽悠悠忽忽悠悠就到对方的口袋里去了,最不能接受的是对方好像很有礼貌的提醒你及时充值,继续忽悠你。袁修缘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暗自忖度: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传说中的七彩许愿花,第一个愿望就是让每个月的前几天消失。 袁修缘没有继续充话费的打算,李念思都没有回短信的打算,自己这又是何苦哀哉。吸完一支烟,袁修缘准备起身回小饭馆,但是手机再次哼哼唧唧的响了起来。袁修缘叹口气不得不敬佩通信巨头的手段,自己不充话费的想法对方都能预测出来,随带着发条短信再提醒你一下。打开手机,竟然是李念思发来的。 “王八蛋,别让老娘再见到你。老娘对你这种白菜没有任何的兴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另外,老娘是结了婚的人,老娘的老公是玉树凌风,貌比潘安,智超孔明,勇过张飞的。如果再骚扰老娘,老娘就报警了。”用词毒辣。 “不要总把老娘两个字放在嘴上,对身体不好,也把自己说老了。以后多用点妾身或者奴家的自称,有助于身心健康。”袁修缘回了一条短信,好言相劝,不急不躁。 “你小时候的脑袋被驴踢过吧,没听懂老娘的话是吧?!再次警告你一下,别再骚扰老娘了,不然直接将你扔进河里喂王八!!”语气决绝。 “小时候除了被狗追过外,没有什么不良的行为习惯和犯罪记录。另外,我也答应过念思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广阔的胸襟包容你的狭小,以一个成熟的男人情怀原谅你……”袁修缘循循善诱,不恼不怒。 接到袁修缘短信的林紫语那是一个气啊,还以什么“广阔的胸襟包容你的狭小,以一个成熟的男人情怀原谅你……”。回头看看自己的闺蜜,李念思耸耸肩,一副早给你说过了的表情,对方就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河水就泛滥”的主,你偏偏不信。林紫语从来没在言语上落过下乘,经受点磨难不能就这样算了,回了一条自认为最狠毒的短信。 “你就是靠出卖肉体的鸭子,每天只能靠提供特殊服务才能养家糊口,提供特殊服务的时候哼哼唧唧的大街上都能听得到。说你有智商那简直是抬举你了,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弱智,但是弱智都和你一样。”发完短信,林紫语都感到有些脸红,回头看看正在认真读书的李念思,不为人察觉的将最后一条短信删了。 袁修缘接到短信嘿嘿一笑,霹雳吧啦的回了一条:“首先,你不得不承认鸭肉很好吃。其次,我虽然没有智商,但好歹我也是有情商的。最后,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工作’,不应该侮辱我提供特殊服务的部件。每天早上他最先醒来,晚上他最后睡觉,朝九晚五,勤勤恳恳,不迟到,不早退,干活不干到吐都不罢手,评‘五一劳动费奖章’绝对没问题。即使哪天我死了,掩埋在地下几千年成了化石,他肯定依旧迎风招展,昂首挺胸,屹立不倒。”发完短信,袁修缘不禁纳闷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得罪林紫语吧,怎么对方就是将自己当做仇人一样看待,还一副苦大仇深抢了对方老婆的模样呢? 林紫语收到对方的短信肺都气炸了,双手掐腰,嘴里大骂“流氓无赖刁民”,这勾起了李念思的兴趣,要求看一看短信,林紫语当场拒绝,一手挡着李念思,一手将短信删掉。奈何自己最狠毒的短信都发了过去,可惜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回击了一通,林紫语很有挫败感想用更狠毒的话来打击对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文采斐然的话语,只能暂且搁置一下。自己和袁修缘确实没什么矛盾,但是就是不爽对方的行为:你抢谁都行,千万别抢我的念思啊! 袁修缘嘴里也骂着“流氓无赖刁民”,通信巨头的服务系统很负责的发了一条欠费通知——尊敬的用户,您的余额已不足,为了不影响您的正常工作和学习,请及时充值。袁修缘总感到自己是一只善解人意的小羔羊,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向狼堡——交话费。交完话费,又发了几条短信,结果有所改变,回信是:繁忙中,勿扰。 接下来的几天中,袁修缘除了每天早中晚给李念思发三条慰问性质似地短信以外,再也没有死缠烂打。 不过袁修缘却被林紫语骚扰了,对方将自己在网上和生活中听到的所有埋汰人的话语统统发给了袁修缘,开始的时候袁修缘还有心思回几句,最后索性祭起了自己的武术绝学“金箍罩铁布衫”,将浑身的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关闭,就是憋死自己也不让对方得逞。 林紫语自我感觉良好,稀里糊涂的做出了一个“对方怕自己,连短信都不敢发”的结论,每天打完游戏以后,总会发短信骚扰一下袁修缘。于是袁修缘的手机中存储了第二个电话号码,不过名称是老巫婆,输完名称以后,还做了一个人如其名的评价。 ………………………………………………………………………………………………… 最近一段时间王威很少留在小饭馆里,一天到晚总是在外面瞎忙活,王老夫妇对于儿子的回归正常很是高兴,张哥对于能够重新教育袁修缘也很满意。其中缘由并不是王威觉得自己每天也要吃三顿饭的老大没有了魅力,而是自己出门打探情报,这又是老大的吩咐。 袁修缘将王威派出去搜集情报,然后每天晚上等王威回来以后,听取对方的诊察报告。袁修缘从来都没有问过王威的消息来源,只是将汇集在一起的消息解构、筛选、整合、细化、淘汰,如此往复再来一遍,抓住最精髓的地方,反复思索。 即便如此,袁修缘也很难将最后的结论坐实。自己对于所谓的杭州黑色板块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于杭州的经济角逐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有机缘巧合之下有所接触的“三只手”才是最好的契合点,至于以后的事情也是自己在进入圈子之后才应该考虑的。 不是袁修缘不想有更加可靠准确的消息来源,而是现实中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凭感觉来大致的评估一下现在的杭州“三只手”形势,有的时候袁修缘内心也是十分急躁,抓不住事情的头绪,只能在王威不在的时候躲在狗窝里一边来回的走动,一边狠狠的吸烟,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自己却只能凭感觉,太他母亲的可笑了。 ‘星期八’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里,峰哥不在的消息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没了主将坐镇,按理说奎爷不可能不有所行动啊?!可是除了有几个小混混在‘星期八’里打架斗殴耍流氓以外,‘星期八’平静的有些异常。 即使以前峰哥和奎爷都固守自己的地盘时侯,双方还时不时的玩点有借有还你来我往的游戏,暗地里明面上互相拆台,你在我的行动中插上一脚,我在你的计划中下个套,虽说自己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还是懂的。反而是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奎爷竟然风雨不动如山。 难道是奎爷和林家抹不开面子,不好直接翻脸?!也不对啊,从王威的情报里完全可以总结出林家隔岸观火的态度,最好的证据就是有不少人都看到林志凌和奎爷在杭州西湖的一个茶馆里品西湖龙井的场面,这无疑是林家的一个暗号——林家对于“三只手”的行业不闻不问,或者站在奎爷的一方也说不准。 袁修缘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将消息多次进行整合,但是结论和现实的背道而驰愈加明晰。王威还是每天出去搜集情报,直到有一天气喘吁吁的跑进厨房对袁修缘说道:“老大,峰哥被抓了!!”袁修缘拿着菜刀的手僵持在空中,随后将菜刀狠狠的插到案板上,瞬间豁然开朗:“奎爷,高招啊!!看来‘星期八’真的要乱了啊!!” 第三十二章 隐忍 一天王威气喘吁吁的跑进厨房对袁修缘说道:“老大,峰哥被抓了!!” 袁修缘拿着菜刀的手僵持在空中,随后将菜刀狠狠的插到案板上,瞬间豁然开朗:“奎爷,高招啊!!看来‘星期八’真的要乱了啊!!” ………………………………………………………………………………………………… 袁修缘听到王威的情报很高兴,苦苦等寻的时机终于来了,奎爷一直没有动手是有原因的,首先放弃没了峰哥的‘星期八’迷惑众人,然后釜底抽薪,直接将峰哥拿下,再转个头来将‘星期八’吃掉。到了那个时候即使峰哥回到自己的地盘也无异于自寻死路。不过袁修缘还是不确定峰哥被抓的消息是不是故弄玄虚迷惑视听的障眼法,奎爷故意放出风声,让对方自乱阵脚。袁修缘也见过峰哥,听过峰哥的事迹,峰哥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钻入对方的圈套?说不定这就是峰哥故意被抓,玩个后发制人,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 袁修缘还是没有出手,而是让王威继续出去搜集信息。第二天,王威带来一个峰哥被抓的荒唐版本,峰哥是自首的。事情的起因是峰哥的兄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杀了人,峰哥说是自己失手杀的,不忍兄弟代自己受罪,于是自首。王威本并不想向自己的老大讲这个可信度为零的消息,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袁修缘一拍自己的大腿,说道:“看来这次峰哥是真的被抓了,真的是被奎爷摆了一道啊。今晚我们就去‘星期八’看看具体情况。” 晚上,袁修缘和王威稍作打扮后直接进军‘星期八’,临行前,袁修缘按照惯例向李念思发了一条睡前慰问短信,然后将手机放在枕头底下,一个原因是形如板砖的手机实在是在重了,放在口袋里很不舒服,就像被人牵着鼻子;另一个原因是袁修缘确实没有什么手机依赖症,这点很不像一个新世纪的“四有青年”,有事没事就爱拿手机的型号进行文艺气质的比拼。袁修缘刚走出去狗窝没多久,国产盗版山寨手机就显示有短信发来,不是林紫语发的,而是李念思,上面只有一个词:“晚安。” 袁修缘和王威只是刚到‘星期八’的门口就看到了一幕百年难遇的景观,有两个青年和门口的保安起了冲突,其中一人一口辩解道自己是交了钱的,保安好言提醒道您还没有交钱,眼看着就要有打起来的趋势了。看到这一幕的袁修缘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乱点好,乱点好。王威很有一探究竟的兴趣,站在酒吧的门口驻足不前,袁修缘却直接扯着王威混进了酒吧,里面的事情才是最好玩的。 不过走进酒吧以后,情况却和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一大群人围着巨型手枪扭动着腰肢,依旧熙熙攘攘,依旧灯光明灭不定。两人还是按照惯例找了一个散台坐下,要了两瓶啤酒。 王威低声问道:“老大,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啊?!” 袁修缘深深喝了一口瓶子里的啤酒,说道:“再看。” 王威把自己的眼光从舞池看向吧台,再从吧台望向舞池,终于看出了其间的猫腻,吧台上坐了四五对男性。王威不排除有口味独特的人士将自己的兴趣转向同性,但是同时出现四五对,这只能说明对方来‘星期八’的目的并不是喝酒或者把妹,而是找茬。 此外,王威凭借趁着灯光还隐隐的看到有几位在舞池里扭动腰肢的年轻人双手做着怪异的动作,也许外行人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作为在这一行摸爬滚打的好几年的王威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端倪。(.广告) ‘三只手’不像混黑帮可以高举着砍刀来个你死我活,也不可能像白道那样玩个商业争夺。只要夺了你的场子坏了你的名声就等于直接将你在这个行业里抹杀,以后还想有出头之日的可能性和彗星撞地球的概率一样大。 王威看向老大,袁修缘似有深意的笑笑,什么情况试试便知,说完摘下戴在头上的帽子,堂而皇之的走向舞池,还特意在摄像头前露了一把脸,这可吓坏了王威,上次的监控室之旅至今让王威心有余悸,现在老大又玩这一出……王威战战兢兢地等了几分钟,但是根本就没有人出来围攻自己,自己又陷入了迷惘之中。 袁修缘大摇大摆的拍完手枪以后,回到散台很高兴,向王威解释道魏倩根本就没有精力来对付我们,现在的魏倩在知道峰哥被捕以后肯定把主要的心思放在‘星期八’的安全上面。奎爷已经派人来踩点了,同行业的魏倩不可能看不出端倪,自己比较好奇的是魏倩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服众呢??!! 王威听完感觉老大的分析感觉很合理,又问道:“老大,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呢?” 袁修缘一口气喝完剩余的啤酒,说道:“回家睡觉。还是乱点好啊,乱点有气氛,也热闹。” 王威没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跟着老大走出酒吧。走出酒吧以后,袁修缘回头看了一看外表很是一般的‘星期八’,不禁唏嘘不已,机会终于来了。 一切都如袁修缘所料,监控室里的魏倩确实面临着一个很头痛的问题,自从大哥被捕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内组确实有些动乱,自己召开会议商量对策,竟然有人不来。今天在显示屏内看到‘仇敌’再次送上门来,魏倩却没有一点报仇的心思,任他去吧!!此刻,魏倩紧紧的攥紧自己的拳头,一边盯着显示屏看着那几对可疑的人,一边喃喃自语:“如果是大哥在话,他会怎么做呢?!他会怎么做呢?!……” ………………………………………………………………………………………………… 袁修缘和王威回到自己的狗窝,稍作洗刷,各自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袁修缘还在朦朦胧胧中准备给李念思发一条早安慰问短信的时候,发现昨晚有人发短信,本以为是林紫语那个老巫婆发来的,正准备删掉,定睛一看竟然是李念思发来的。 袁修缘瞬间清醒,双手颤颤巍巍的打开短信,只有两个字“晚安”,但是袁修缘光着脚沿小屋走了三圈,兴奋处还亲了手机几下。王威被袁修缘吵醒,看到老大兴奋地样子还以为是买彩票中了大奖。 “王威,你说现在给人发一条感谢性质的短信会不会太失礼?!”袁修缘看了一眼睡眼朦胧的王威询问道,不过没等王威回答,自己就已经将短信发出去了——我昨晚睡得很好,你呢?接到袁修缘短信的李念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回“睡得好”不太合适,回“睡得不好”也不太合适,想想还是不回吧,因此袁修缘又成了望穿秋水的怨妇。 ………………………………………………………………………………………………… 自从去了‘星期八’一次以后,袁修缘再也没提出一探究竟的要求,而是勤勤恳恳的窝在小饭馆里打工,只是到了旁晚时分会回到自己的狗窝听取王威搜集来的消息。每次汇报完毕之后,王威总会加上一句‘老大,出手吗’的询问,袁修缘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或者是再等等。 白天老大依旧早起买菜,和大妈砍价,中午,无敌模式开启,晚上和赖账的顾客讲道理。到了深夜,王威是总是看到老大在下铺入神的品读《金瓶梅》,对于眼前苦苦寻等近在咫尺的机会置若罔闻。半夜袁修缘的呼声总能将王威吵醒,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王威趴在床沿上看看下铺的老大不禁揣摩道:“老大这是胸有成竹的表现吧?!”除了每天按时不变发三条慰问短信的时候以外,老大面部表情都不带丝毫改变。 王威敬佩袁修缘不仅仅是老大在‘星期八’彰显出来的武力值,也不是摇摇脑袋就能做到运筹帷幄的智力,而是与袁修缘年龄并不相符的隐忍。如果说刷盘子洗碗当伙计是老大无可奈何的权宜之计,那么在如今的情况下,还能稳坐钓鱼台就只能用‘少年老成’来概括了。 袁修缘将王威搜集来的小信息罗列成条工工整整的写在纸上,随后再逐条的分析汇总,删除无用的,留下有用的,再从有用的信息中按照其价值度排列起来。袁修缘自我总结除了和峰哥见过一次并博得了对方的好感意外,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杭州三只手行业。看峰哥是雾里看花,看奎爷是终隔一层。 倒不是袁修缘为人小心,而是机会来之不易,自己出现早了作用就太轻,出现晚了也无回天之力。必须在奎爷将要拿下‘星期八’的时候,自己才能出现力挽狂澜,一鸣惊人。 王威也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其实在厨房里的袁修缘最近几天内已经抽完了以前一个月的烟,另外,每次挥刀跺菜的力度都比平时重了三分。 袁修缘经常在厨房里吸着烟一边挥刀,一边在心里念叨:“再乱点,再乱点……” 第三十三章 哭了 魏倩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有峰哥保护的情况,自己对于父母的印象只存在于峰哥总是贴身放着的几张照片中,再有就是峰哥不厌其烦的讲述。峰哥从来都不知道魏倩心里的父母形象就是自己大哥的本身样子。 小时候,峰哥和魏倩住在小小的租住房里,上下两个平板床。一身孩子气的峰哥成了魏倩家长会上的常客,坐在一群家长中间从来都没有怯场,不过魏倩的老师每次目光接触到峰哥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皱皱眉。直到家长会之后峰哥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盒烟硬塞到老师手中的时候,魏倩的老师才明白眼前身板单薄的孩子肩上承担着的责任。 魏倩上高中的时候,峰哥在“三只手”的行业里有所成就,生活条件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峰哥带着魏倩搬进了大大的房子,那是魏倩永远都记着的日子。 魏倩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大哥的职业,只知道自己从小都没有在钱的问题上纠结过,其他小朋友有的东西自己都有,其他小朋友没有的东西自己也有。峰哥除了一件父母留下的一件土的不能再土的双排扣西装以外,从来都没有过多的花费。 此刻的“星期八”只有魏倩坐在监控室内,回想着过去往事的魏倩不得不面临着一件最棘手的问题,越来越多的小动作出现在酒吧内。 酒吧门前的门卫已经或多或少的遭受了不同程度的非难,而且参与了几次拳脚方面的切磋;有的顾客钱包莫名其妙的被偷了,然后在厕所的马桶内找到了;两个顾客的钱包被调了一个个;还有几个穿的流里流气的小流氓故意找女顾客的茬;最为离奇的事情是两个铁的不能再铁的哥们因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最后魏倩出马调和,两人勾肩搭背的说没事,意见不合的两人经常这样“玩”,特别是说道“玩”的时候口音重了许多。[超多好看小说] 酒吧乱点好,适当的打打架可以将气氛点高,比如兄弟两人为了一个女人而你死我活,当然如果只两个男人为了一个男人而大打出手就更好了。但是太乱了,怎么还会有人来酒吧呢?!气氛点在别人的很好,如果点在自己身上,还是窝在家里看看苍老师的波涛汹涌的好。 外乱可以接受,内忧实在是太可怕了。峰哥为了执行这次任务将亲信都带了出去,剩下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肯听自己调遣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更是没有人手可以差遣了。不过最让魏倩不放心的是内组里好像有人已经和奎爷见过面了。 本是“星期八”股东的林志凌一句话“找我没用的儿子去”就把皮球踢给了林晨语,而林晨语的一句话“最近拉肚子上趟厕所”就将再也没接过电话。 坐在监视屏前,魏倩叹了一口气,自己十分想在这个时候做出点事情来让大哥看看,但是似乎自己总是找不到事情的缝隙,然后撕开一个口子,迎刃而解。 魏倩看到一个梳着辫子头的青年将手伸进另一个穿着讲究的西装青年的口袋里,自己叫上两个手下走出监控室,直接走向舞池。[超多好看小说]和前几天的版本一样,辫子青年当场被抓,西装男马上出来制止,说这是自己的朋友,正和自己玩呢。 “朋友??!!朋友也不应该这样玩啊。”魏倩刚想让自己的手下出手教训一下辫子青年,做到杀一儆百,但是围在舞池周围的人群中明显有几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向前走了几步。 魏倩忍不住暗叹一声,如果自己刚才没有抓住辫子青年,西装男就会在音乐间歇的时候站在舞池中央大喊自己的钱包被偷了,然后随便指个顾客说是对方偷的要求搜身,那样后果更加复杂。 “哎呦,我们就是朋友,玩什么还要你管吗?!管天管地,你还管到别人拉屎放屁了?!”西装男说了一句和自己的西装根本就配不起来的话。 魏倩气的满脸通红,狠狠的攥了攥自己的手说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我哥们是正经人好不容易让我请到‘星期八’里,你们就这样对待我哥们啊!!以后还做不做生意啊!!”辫子青年在说道“正经人”的时候自己打了一个顿。 西装青年不知是不是受到“正经人”这个和自己明显扯不上边的称呼刺激,用一种“你才是正经人,你全家都是正经人”的语气冲着魏倩嚷嚷道:“就是,哪有你们这样……” 只是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冲出一个头戴贝雷帽的青年一脚踹在西装男的身上,西装男整个人斜着飞了出去,还没等对方来得及反应,人群中又冲出来一个头戴渔夫帽的青年,手里提着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木棍照着西装男的身上就是几棍子,西装男连嚎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戴着贝雷帽的青年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站在魏倩的面前,头微低,看着魏倩的脚前三尺处,声音平稳,语气诚恳,语速不缓不急,但是响度极大的说道:“小姐,峰哥派我们来的。峰哥说过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肯定会有人来捣乱,除了我们俩还有朋友安插在暗处。峰哥还说了,如果有人再来捣乱就不要手下留情了,多来几个就是多掏点医药费的事而已;峰哥最后还说了,看不顺眼的事直接打就是了,没这么那么的顾忌,小虾小米翻不出什么浪来。” 刚刚大显神威的王威听到袁修缘说的话后,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老大平时说话都是带着一股山西口音的方言,今天怎么改用普通话了,说的字正腔圆,味道十足,仔细听听还有京津味,唯一不好的地方是语音有点阴嗖嗖的,很像电视剧里的九千岁,阴损毒辣。 站在舞池中央的辫子青年听到袁修缘的话害怕了,自己刚刚进这一行还没多久,什么大场面都没见过,奎爷派自己来找茬,本来有暗处的同伴帮忙,还有奎爷撑腰,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半路杀出个陈咬金一句话不说直接开打。 辫子青年看看躺在旁边已经晕了过去的西装同伴,再看看站在自己前方语气阴柔但是只能看到半个侧脸的青年,想想青年嘴里说的比自己的同伴还要“暗”的“暗处同伴”,辫子青年有股想哭的冲动了。 同时害怕了的还有辫子青年站在周围人群中的同伴,同时这群同伴也很庆幸自己没有急着出头,不然自己的下场不会比躺在地上的西装男好上哪里去,周围好像都是看热闹的顾客,但是谁又能说除了自己以外,剩余的人不是对方的人呢?!同时,自己回去一定要再拜拜春哥好保佑自己。 袁修缘转身走向辫子青年,指了指西装男,语气不变的用普通话问道:“他是你朋友?!” “不是。” “那是你偷了他的钱包??!!”袁修缘递出第二个问题。 “不是。” “那是他的钱包跑到你的身上去了??!!”袁修缘再问道,语气还是阴柔。 “是。” 听到这话,魏倩忍不住笑出声来,袁修缘回过头去做了一个“拜托”的表情,魏倩乖乖闭嘴,与魏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欲落泪的辫子青年。 袁修缘走到对方的跟前,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亲自帮对方整了整衣服,动作很慢也很细腻。辫子青年被眼前青年的行为吓坏了,眼睛的最后一道闸门也被击垮了,眼泪巴巴的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第三十四章 水平 袁修缘走到对方的跟前,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亲自帮对方整了整衣服,动作很慢也很细腻。辫子青年被眼前青年的行为吓坏了,眼睛的最后一道闸门也被击垮了,眼泪巴巴的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王威看到眼前的情况走到自己老大面前,斜眼瞄瞄已经落泪的辫子青年,似乎觉得场面还不够戏剧性,说道:“老大,他哭了。” “嗯。”袁修缘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 “好像哭的还很伤心?!”王威仔细看看辫子青年,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棍。 “心里委屈。”袁修缘下结论。 辫子青年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再看看眼前帮自己整理衣服的青年,似乎回到了小学因为没有做完作业而被老师罚站并点名批评的时光,羞愧难言。 “好了,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出这么多褶皱多不好啊?!”袁修缘从上到下的帮辫子青年整理了整理衣服说道。 辫子青年下意识的说道:“谢谢。” 袁修缘没有答话,走到魏倩的身边拿过西装男的钱包慢慢打开,然后将其中的人民币都取了出来,随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再将钱包抛给辫子青年:“说出你的同伴就让你走。(.广告) 辫子青年向人群中看了看,面部表情很是纠结,眼神很自然的在自己“同伴”身上多停留了一会。袁修缘顺着辫子青年的眼神看去,一个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的青年站在人群中。袁修缘一个箭步冲到对方的面前,飞起一脚踹在对方的独自上,对方刚刚嚎叫了两声,提着棍子的王威又补了上去。王威觉得此刻的自己肯定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为了符合自己的气势,下手也就狠了几分。 袁修缘没管已经high的王威,走到辫子青年的身边:“回家吧!别总是呆在酒吧里,你妈说不定还在家等你吃饭呢?!”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的自己的普通话水平很高。 辫子青年如临大赦,一边道谢一边扶起已经昏了过去的西装男走出了酒吧。 魏倩看到风波平息,走到舞池中央很客套的向周围顾客道歉,并且每人都赠送了一瓶免费的啤酒,本来就抱着看热闹的顾客虽然没能见证血光四射的激情场面,但是能有免费的啤酒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魏倩冰释前嫌,而且很是感激袁修缘的出手相救,同时也怀疑对方所说的话——难道真有“暗处的同伴”,应该是对方用的障眼法吧?!大哥已经将自己的亲信都带出去了,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人手安插在暗处?!不过出于礼貌,自己应该好好谢谢眼前的年轻人。 似乎觉得自己身价涨了的袁修缘拒绝了魏倩的邀请,不过在听到魏倩请自己去监控室一叙的时候,袁修缘开始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说上次的负荆请罪还没完,在这继续就挺好,无需去监控室。魏倩的感激之情在袁修缘的流氓动作后早已支离破碎,但是不好发作,只能含含蓄蓄的表达谢意并下逐客令了。袁修缘一边嘴里嘟囔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一边走出了酒吧。 坐上出租车以后,王威感觉很不甘心,信誓旦旦的说有机会一定要在教训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娘们。袁修缘除了对没能喝到那瓶免费的啤酒而感到有一丝丝遗憾以外,没有其他负面情绪。 越想越气的王威忍不住问道:“老大,我们就这样走了?!出力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走?!” 袁修缘拿出一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嘿嘿,只是燃眉之急。过不了几天,星期八还会陷入混乱,你说到时候魏倩会想到谁?!”说完将自己口袋里花花绿绿的人民币拿出来数了数:“谁说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你看多少钱啊?!” 听完上半句,王威已然豁然开朗。 袁修缘看看坐在旁边的王威,问道:“你的棍子呢??” 王威像大喊着“见证奇迹”的刘谦一样从自己的裤腿里抽出一支棍子:“老大,在这呢!!” 出租者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拿着棍子的青年,车速明显提高了。 ………………………………………………………………………………………………… 袁修缘和王威又回到了以前双宿双飞的生活状态,每天同进同出,买菜,刷碗……形影不离。看在王老夫妇眼里那是一个揪心的烦躁,最不可思议的是以前看起来很正常的袁修缘对王威的态度也有所好转,最明显的改变就是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抛给王威一支烟。 袁修缘不知道王老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感受,林紫语反而成了自己必须解决的当务之急,发给李念思的短信几乎全都石沉大海了,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李念思为人随和,不可能不礼貌性质的回一条短信,肯定是林紫语从中作梗。 虽然不能收到李念思的短信回复,但是袁修缘为了增加自己的“短信含金量”,特意让王威帮自己淘了一本吴楚材、吴调侯总结的《古文观止》,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总会读上几章,然后再依着葫芦画瓢稍加改变发给李念思,从而也间接的提高了林紫语的古文水平。而那本震古烁今的《金瓶梅》早已经被袁修缘从自己的生活中抹杀抛入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 “星期八”在平静了一段时间以后,再次陷入了混乱,所谓的“暗处同伴”的幌子不攻自破,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奎爷试探性的骚扰中成为灰烬。魏倩确实如袁修缘所料,在事情超出自己控制范围之外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袁修缘。无论如何林家是指望不上了,因为林晨语还在“拉肚子上厕所”,而自己的手下也都很难拿得出台面。思来想去,也只有每次总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袁修缘才有那么一点小聪明。 魏倩决定自己亲自去拜访一下袁修缘,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 第三十五章 泪水 这是魏倩第二次来小饭馆,第一次来的时候自己带着手下威风凛凛,气势如虹,但是走的时候灰头土脸,颇为狼狈,而这次自己还没来就感到举步维艰了。袁修缘也很给力,直接将魏倩忽略,穿着自己的唐老鸭围裙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对每一桌客户的语气都很是有礼貌,特别是对待有些姿色的女顾客更是百般殷勤,鞍前马后。不过就是不鸟坐在餐桌前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魏倩。 魏倩多次“召唤”袁修缘,可是除了对方满嘴的“来了来了”根本就没有“来了”的打算。期间魏倩还亲眼看到袁修缘向王威借了个火蹲在厨房的门前大为惬意的吸了一支烟,顺带着向自己的方向瞄了几眼,眼神玩味戏谑。 袁修缘分寸拿捏的很好,就在魏倩忍无可忍想要起身离去的时候,自己满目春风的迎了上去,说您要点点什么。魏倩说老醋花生。袁修缘默念一遍老醋花生说要醋多点还是洋葱多点。魏倩听到这话一阵赧然说随便。袁修缘说要不再来个“浪子回头”。魏倩虽然没有明白什么是“浪子回头”但还是回了一句随便。袁修缘又问道自己的这身衣服好看吧,魏倩看看袁修缘欠抽的脸,再看看滑稽可笑的唐老鸭围裙说道:“好看。”听到对方赞赏的某人很是满足的转身离开。 老醋花生很快就上来了,果然是洋葱多,醋更多的状态。ianuaang.cc但是“浪子回头”却不愿意露出自己的庐山正面目。袁修缘似乎也放下自己的身份坐在了魏倩的对面,一粒一粒的向自己的嘴里拨花生。两人之间没有话语,气氛尴尬,只有袁修缘不是发出的吧唧吧唧嘴的声音。 善于拿捏他人内心的袁修缘又在魏倩欲说还休的时候,说道:“星期八又乱了?!” “嗯。”魏倩点点头。 “我出山有什么好处吗?!”未立寸功的乡巴佬先来了一次狮子大开口。 魏倩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对方这又是玩的哪一出,还真以为自己是不出世的天纵奇才,就等着天下大乱自己好出山创就一番名震天下的事业。 袁修缘好像看出了魏倩的心思,嘿嘿一笑:“老夫隐居于此,早已不过问江湖中的恩怨情仇,那里的血太腥,剑太冷,那里有太多难以忘怀的回忆和飘渺的泪水。”语气还有点沧桑 什么情况——魏倩很不习惯对方的说话方式和说话习惯,自我称谓都变成老夫了,连点羞耻心都没有,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不过魏倩回头想想这好像确实是自己和对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谈话。 “什么好处?!”袁修缘向嘴里拨了一粒花生,再次重申了一次自己的要求。 魏倩的思路还在“飘渺的泪水”上,听到对方的话,没反应过来,说道:“更好的环境。” 袁修缘哈哈一笑,指了指小饭馆前面的臭水沟,说老夫前可以临江凭吊,借天上明月和水中倒影抒发自我情怀,也可夜观星象推世间百态,祸福吉凶。再指了指自己狗窝的方向,说老夫后有奢侈华美亭楼广厦居住,何苦再沾染江湖的血雨腥风。 魏倩压了压自己的胸脯,说工资高,社会福利好。 袁修缘再次哈哈大笑,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于我身外皆是浮云,鄙人对于身外之物已经淡然。 魏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以“星期八的艳遇概率比较大”为诱饵抛了出去。 袁修缘指了指臭水沟前面的粉红色发廊说道:“便宜,方便,专业,周到,全方位立体三维服务体系,满五百赠送一百,逢年过节还有优惠大酬宾活动。” 魏倩被对方打败了,还是一败涂地的那种:“你想要什么?!” 袁修缘嘿嘿一笑上下打量着魏倩,魏倩浑身一哆嗦,不过对方又是一阵摇头,魏倩羞愤的无地自容。 袁修缘似有深意的说道:“你就说十遍‘魏倩是小狗吧’!!” 魏倩猜测过对方的各种要求,要钱可以给,要职位可以给,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方会提出这种不符合常理的“无理要求”,根本就是在耍自己。魏倩使劲攥了攥自己的拳头,心里想想大哥临走时对自己的嘱咐,咬咬牙将“魏倩是小狗”说了一遍。 袁修缘听到对方的话语那是一个舒爽,人生最为得意的事情莫过于此,难道没有比乘人之危还爽的事情?!在袁修缘的人生词典中是没有了。魏倩心里说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魏倩将“魏倩是小狗”说了第二遍。 袁修缘舒服的都快要呻吟出来了,自己和眼前的姑娘确实没有什么恩怨,但是遗传了邋遢男人“你不爽我就爽”的阴暗心理,此刻的袁修缘就是在遵循贯彻着自己一贯的人生准则——咄咄逼人,落井下石。魏倩自我安慰道忍一下就过去了。 魏倩将“魏倩是小狗”说了第三遍。 袁修缘忍不住闭上眼睛,如果可以喊的话自己早就大喊“eon,baby”了,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不透漏着通畅。魏倩看看袁修缘的嘴脸,再也没有丝毫自我安慰的心态,心里骂道:“你才是小狗,你才是小狗,你妈是小狗,你爸是小狗,你们全家都是小狗。” 魏倩没有说第四遍“魏倩是小狗”,因为自己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女人有三大法宝:一哭二闹三上吊,与此同时,男人也有自己的三大法宝:一酷二脑三腔调。魏倩使出了女人三大法宝中的第一大法宝,袁修缘马上见缝插针,沉着应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接祭出自己最为厉害的法宝:三腔调。首先翘起了二郎腿,随后再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喷云吐雾,惬意异常,双眼煞有味道的看着掉眼泪的魏倩,表情就像在说:“你哭吧,你就狠狠的哭吧!!你哭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魏倩好像没有发现对方玩味的眼神,越哭越凶,嘴里还不断的嘀咕:“你才是小狗,你才是小狗呢?!”哭声引起了周围顾客的侧目,纷纷推测眼前两位似乎是情侣的青年为何事吵架,长腿女生又为何事而哭泣,再通过两位面貌的对比,不禁感慨:“又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躲在厨房看到眼前一幕的王威,唏嘘不已:“老大又弄哭一个。本以为胜券在握才和老大打的赌,看样子自己不得不输给老大十块钱了。话说回来,魏倩怎么就被老大忽悠哭了呢?!” 第三十六章 对策 躲在厨房看到眼前一幕的王威,唏嘘不已:“老大又弄哭一个。本以为胜券在握才和老大打的赌,看样子自己不得不输给老大十块钱了。话说回来,魏倩怎么就被老大忽悠哭了呢?!” 将魏倩忽悠哭了的袁修缘是一只没有怜悯心的冷血动物,特别是在这个提倡男女平等的社会中,所以还没等对方收住自己的泪水就说道:“关于星期八我有对策。” 魏倩止住自己的哭声,侧耳倾听。袁修缘好像故意掉魏倩的胃口似地,忙里偷闲的的向自己的嘴里输送了一颗花生米,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必须解决燃眉之急。” “有道理。”魏倩忍不住点头:“但是你说的太笼统了。” “星期八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太乱。有太多的扒手出现在星期八,扰得顾客人心惶惶。虽然我们不是靠酒吧吃饭的,但是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我哥和奎爷各自管理一间酒吧,作为一种象征,如果自家的酒吧被对方用各种手段搅得不安宁或者经营不下去了,自己在这一带也就别混下去了。”魏倩说道,看看不断龇牙的袁修缘又说道:“这样挺好的,起码杭州一带的‘三只手’行业好管理,也好分配。酒吧是很复杂的地方,你可能觉的代表白道的林家不会坐视不管就大错特错了。林家恨不得双方死掐,这样虽说酒吧乱了,收益也少了,但是能获取更多利益而且难以拿到明处的交易就更加好进行了,因为真有政府插足的话挡箭牌很容易就出现了。” 袁修缘听完翻了翻白眼,自己对于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向来不感冒,因为有些所谓的规矩向来没有逻辑:“星期八太乱,那就不让它乱起来就好了。” 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高见的魏倩听到对方不痛不痒的回答开始怀疑自己此次前来是否正确了,不过自己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问道:“如果有位顾客的钱包在厕所的马桶里找到了,你说应该怎么解决??!!” “直接在厕所里装上摄像头,人在脱下裤子的时候防范意识是最低的,做事也不会很隐蔽,说不定就直接将钱包拿出来看看里面是否有几张艳照呢?!”袁修缘有问必答。 魏倩说会不会不道德,在厕所里装摄像头太猥琐了。 如果说这话的是王威,袁修缘早就飞起一脚踹对方的屁股了:“您老有什么高见吗?!” 魏倩想了想袁修缘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厕所装摄像头确实是一种方法:“如果像你上次遇见的情况,两个人玩二鬼抬轿怎么办?!” “好办。先赔礼道歉,然后两人都去监控室里玩玩就行了。你说你,至今连奎爷的面都没见过就让人家牵着鼻子走。自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找到事情的门门道道,只知道等着对方把拳头打过来才思考怎么办。星期八乱了,不知所措,浑浑噩噩,如果连星期八都镇不住怎么和奎爷斗?!”刚才还风淡云轻的袁修缘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火气。 魏倩看看语气突然间变了的袁修缘不知所措,自我狡辩道:“我的人手不够,内组的人也不听调遣。” “哼,看你对付我和王威的时候很是潇洒,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又说人手不够了。你说说你看到有人在星期八玩‘作业’,就应该把对方办了。奎爷这是想用文火熬死你啊!为啥奎爷不露面,不亲自去星期八,就是再玩猫抓耗子的游戏,玩腻了再弄死你。”袁修缘听到对方狡辩的语气无名之火更甚,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在小县城指点江山的时光:“峰哥会平白无故的被抓,鬼才相信,都是奎爷的计。林家本来就指望不上,你还不快点稳住星期八,再将内组弄得服服帖帖的,等着峰哥回来。[]自己还在那想办法,想你个头啊?!” 如果说袁修缘的话语是杀伤力极大的加特林重型机关枪,那么魏倩的狡辩就是幼儿园捣蛋小屁孩手里拿着的轻型弹弓,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直接秒杀。魏倩刚刚止住的泪水突然间又涌了出来,被眼前的青年说的一无是处,本来就觉得很委屈的自己真是举目无亲,孤苦无依。 王威躲在厨房里看到再次落泪的魏倩,内心的惊讶不亚于听到捉羊捉了几百集的灰太狼终于吃到小羊了,同时也敬佩老大的手段,再感叹一下又输给了老大十元钱的无奈——老大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将魏倩弄哭两次的?!有机会一定要让老大改名为诸葛修缘,以表达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袁修缘忍不住叹口气:“不要再哭了,知道的还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咋么找了呢?!”魏倩似乎也受到周围人的影响感觉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有点尴尬,止住了哭声。 两人僵持了五六分钟,不言不语。 感觉火候到了的袁修缘试探性的问道:“说说内组的情况吧?!稳住星期八很容易,但是想搞定内组不容易啊!!” 魏倩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由于职业的特别性和峰哥为人处世的风格,内组的规矩很多,核心人物的信息从来不让外人知道。袁修缘也不是傻子,王威绞尽脑汁用自己的信息渠道去搜集内组的信息,可是最终做出的结论很飘渺:“内组很好,很强大。”袁修缘也希望通过此次和魏倩的沟通将自己的视野扩展到更广的范围,不仅仅只存在于表面——杭州很乱,“三只手”行业里有两位大佬,一位叫峰哥,一位叫奎爷。 看到魏倩面露难色,袁修缘也不强迫,右手食指很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三快一慢,清脆至极,并且侧脸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轻轻的白云,优哉游哉,娘的,仔细看看刚刚飘过去的白云还真有点“神马浮云”的神似。 两人僵持了五六分钟,不言不语。 魏倩看看对面面无表情的青年,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内组是我哥建立起来很有纪律的组织。” 魏倩说道这顿了顿,袁修缘还是看向窗外一副“世间诸法空相,于我身外皆如浮云”的表情,天空真蓝,白云真白啊! 魏倩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接着说道:“除了我哥外,内组可以说是三足鼎立。韩邦一开始初入这一行的时候就跟着我哥,这次执行任务我哥亲自带着他去的,好像失手杀人的就是他的手下,现在正在外地尽心尽力周旋我哥的案子,对如今星期八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另一位叫黄学西,是个老好人,为人和善,见到谁都是笑嘻嘻的,左腿有点跛,但是好赌;还有一位叫朱道峰,主管着外组的事务,为人严厉谨慎,不拘言笑,做事滴水不漏。平时的时候,除了韩邦,另外两人都很少来星期八。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计划我哥也很少让他们参与。我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想让黄学西和朱道峰来开会的,前者口头答应,但到时间根本不来,后者推脱外组事务繁忙。” 王威说峰哥的组织叫仁组,袁修缘很感兴趣的是仁组的结构有很大的漏洞,为什么峰哥坐视不管,任其发展呢?不过袁修缘没有深思,扭过头:“接着说。” “黄学西和朱道峰表面上关系挺好,但实际上两人经常较劲。有的人说黄学西的腿跛是因为自己好赌造成的,还有的人说是黄学西与朱道峰的妻子有染被朱道峰打跛的……”魏倩压低声音说道,只是在说道‘有染’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听到魏倩的解释袁修缘表情纠结,又是一出挖兄弟墙脚给对方戴绿帽子的经典喜剧模式,饺子不如嫂子的说法绝对是真理。这肯定又是除了峰哥的仁义形象之外,仁组内部茶余饭后不断推测的素材,就连魏倩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压低声音的八卦表情。 袁修缘摇摇头,接着问道:“能说说奎爷义帮的情况吗??!!” 魏倩说不知道,从来都不在意奎爷的情况,不过自己可以回去帮你问问。 袁修缘那是一个蛋疼,浑身都有点萧瑟的凉意了,眼前的姑娘真是可爱善良有涵养,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德才兼优,自己的敌人基本情况都不了解就和对方“玩”,你不被玩死谁被玩死。 “老大,你先回去在厕所中安上摄像头,另外星期八的监控有死角,你再在……安上摄像头。你在明我在暗,今天晚上先捉小兵小虾,稳一稳星期八。”袁修缘指示道。 魏倩想了想点头称是,同时也小小的惊讶了一把,眼前的青年是如何知道星期八的死角的,看样自己这次是找到门道了,暂且就将筹码压倒青年身上吧,一切就等大哥快点回来,自己有意的没将仁组所有的信息都透漏给袁修缘也是权宜之计…… 袁修缘不知道魏倩心里的小九九,看看对面发呆的长腿美女,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老大,你这又是意欲何为?想在这吃晚饭?!还不回子星期八装摄像头。” 拉回现实的魏倩听到对方的话语,道一声谢,起身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的一个声音响起:“姑娘,请留步!!” 魏倩停住脚步,回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袁修缘说道:“您的饭钱还没给呢!” 第三十七章 脉络 送走魏倩以后,王威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袁修缘指了指王威:“二十元人民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狗窝。王威跟在对方的后面,亦步亦趋。 袁修缘走回狗窝,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坐在床上不言不语。王威看看坐在床上表情严肃的老大,很知趣的关上了狗窝的门,倚在墙角处掏出一支烟,点上。 袁修缘自认为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拿起笔先在笔记本上写上峰哥两个字,然后写了一括号填入仁组。《概率论和数理统计》告诉我们概率论是研究随机现象数量规律的数学分支,数理统计是将这些研究的某些结果加以归纳整理,逐步形成一定的数学概型。正确的处理统计人物关系的最好方法无非是图表和树状图,袁修缘更喜欢后者。 仁组作为一棵大树,分为两支:内组和外组,峰哥无疑是支撑大树的根脉和枝干,除却枝干以外还有三枝粗壮的枝蔓,韩邦,黄学西和朱道峰。韩邦的情况不好了解,这支枝蔓上没有太多的枝叶。 黄学西是典型的墙头草性质的功利导向主义者,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坚决拥护者,心机不知,武力不祥,可利用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好赌,这点自己也很擅长;另一点是和朱道峰有点扑朔迷离但是还未坐实的恩怨纠葛。 朱道峰的特点从魏倩的话语中可知一二,长着一张雷打不动的国字脸,身形挺拔,古板严肃,雷厉风行,也缺乏魄力,应该是这三枝枝蔓中长得最正最直的一支,鱼目混杂的外组最适合这种人管理了,但是也最不适合这种人管理了。平时被自己的手下气个半死,手下也被自己吓个半死,说不定回家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打老婆,然后…… 袁修缘赶紧刹住自己已经张上翅膀的想象力,右手在纸上飞动,至于魏倩以及和峰哥上次来小饭馆带着的刚子,只能算是角角落落的小枝蔓,韩邦人在外地难以触摸。现在唯一可以有所希冀的就剩下黄学西和朱道峰了。说实话自己更愿意和朱道峰这样有原则严肃的人打交道,但现实是黄学西比朱道峰暴漏的缺点多,好赌,挖墙角,可是黄学西属于那种满脸笑意就在你背后捅刀子的狠角色,就以印象流而言,黄学西比朱道峰投靠奎爷的可能性大。 前者是不用设防,后者是防不胜防。 思考至此,袁修缘手中的笔记本上也显现出一张仁组的人脉网络图,纵横交错,主次分明,分层明确,其中已经确定的事情用实线标注,未确定和推测的事情用虚线表示。最后又在黄学西的旁边打上一个明显的三角号。 袁修缘在很长的时间内认为将事物微观化处理是解决事情最好的方法,自己向来对太宏观的东西不感冒,宏观就意味着笼统宽泛,缺乏细致之处的一针见血。尽管“宏观”也可以建立使用度很广泛的模型,但“宏观”模型是很难用现实去说明是否正确。不可能只是为了证明“宏观”的某个观点是否正确,而去有意识的“调节”、“操作”和干涉。 画完图以后,袁修缘又思索了好久,最后推门出去,看到蹲在门口身体呈怪异姿势睡了过去的王威,忍不住翻翻白眼。袁修缘用脚踢了踢王威,王威瞬间清醒,站起来说老大,您完事了? 袁修缘点点头,问道魏倩哭了几次? 王威一边将二十块钱递上,一边说道两次,按照我和老大打的赌,一次十块,一共两次。 袁修缘将王威递过来的钱塞入自己的口袋,说道:“烟。” 王威赶忙将烟递上,并问老大到底用什么方法让魏倩哭成那样的。 袁修缘深深吸了一口烟:“技巧。这讲究的是技巧,说话的技巧。” 王威的表情表示不懂,但是技巧这两个字很黄很暴力。 “阿q说‘我想和你睡觉’,结果被人骂做臭流氓;徐志摩说‘我想和你每天一起起床’,结果成了诗人。这就是讲话的技巧,徐老师因为这句话每天早上起来看到的女人比阿q一辈子意淫的女人都多。”袁修缘回答道。 王威挠头的姿势说明自己还是不解,但是意淫这两个字很有诗意,宝二爷(贾宝玉)就很喜欢。 “今天晚上去星期八大干一场。” 王威这次总算明白了。 ………………………………………………………………………………………………… 袁修缘和王威到达星期八以后并没有急着去找魏倩,而是像往常一样找了一个散台坐下品味两人一直很钟情的啤酒,王威和平时无异,但是袁修缘的姿势就有些怪异了,斜斜的仰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舞池中央。 玄幻小说中常描写到主人公双眼放出精光,可惜袁修缘即不生活在能飞来飞去的玄幻世界里,也不是咸蛋超人大吼一声就能双眼放出实质性光波杀敌于千里之外,自己只能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到底是哪位在舞池中央做小动作。而坐在旁边的王威一直以为老大在闭目养神,效仿庄子神游万里。 坐在监控室里的魏倩自从对方第一脚踏入星期八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不知道袁修缘的计划,只看到对方在摄像头前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自己也就没有”前来迎接”。虽然对于袁修缘提出的在厕所装摄像头方法抱有怀疑的态度,甚至怀疑到对方的人品和道德,但是自己不能做“讳疾忌医”的可笑事情,实话实说,在厕所装摄像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魏倩没有把过多的视线落在袁修缘的身上,更多是盯着形迹可疑的人,比如显示屏上的这位,年龄不大,一脸稚气,典型的小流氓打扮,可能自幼儿园到高中都不知道“三好学生”奖状的颜色,唯一一个有特点的地方是一身流里流气带着明晃晃铁链的衣服。铁链男既不找漂亮的女性搭话,也不在舞池中央跳舞,只是一味的找人多的地方向里面挤,自始至终都是一股“挤挤更健康”的态度。 也不知扎了几个人堆以后铁链男走向厕所的方向。走进厕所以后,铁链男四处看了看,发现厕所内没人,自己很兴奋很陶醉的秀了一段舞蹈,得意之处还模仿了迈克杰克逊的太空滑步,也不怕地滑。看到这幅场景,向来不爱爆粗口的魏倩也爆了一句袁修缘常带在口头上的“蛋疼”。 跳完舞以后,铁链男在口袋里拿出四五个不同颜色的钱包,分别将钱包里五颜六色的人民币取出放进自己的口袋,再做天女散花状将各种各样的会员卡洒向人间,然后脱下自己的裤子掏出自己的鸡鸡对准钱包准备“血洗”之,架势十足。铁链男很得意——普天之下如此霸气者唯区区一人而已,不逊于三国关公温酒斩华雄,无异于梁山武二郎血洗鸳鸯楼。 人在撒尿的时候切忌三条,第一条是尿不尽,第二条是尿滴沥,第三条是有人旁观,特别是第三条,怪异而难堪,就怕对方对自己的小弟弟评头论足,进而怀疑男性能力,这很没有道理,但是人民群众深信不疑,广而告之。再和“真理永远掌握在人民群众手里”这句话形成合围之势,就造成了鸡鸡大小决定能力大小的理论。 铁链男本来很惬意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尴尬,因为自己明显感到身后有两道明晃晃的眼睛在参观指教自己撒尿。铁链男很局促,不管自己是否完工,也不管是否尿到自己的手上了,直接提上裤子回头问道:“你他妈的是谁啊??” “灌煤气的。”对方不痛不痒的说道。 第三十八章 手势 铁链男脱下自己的裤子掏出自己的鸡鸡对准钱包准备洗之——其架势不逊于三国关公温酒斩华雄,无异于梁山武二郎血洗鸳鸯楼。 只是背后的两道炙热的眼神让铁链男很局促,问道:“**的是谁?” “灌煤气的。”袁修缘不痛不痒的说道。 “**的什么灌……” 袁修缘让铁链男直接将“灌”字灌进了自己的肚子,突然间出手,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双拳同时出击,一拳打在肚子上,另一拳打在脸上。铁链男踉跄的退了两步,脚跟还没有立稳,又被袁修缘抓住衣领拎了回来,又是一通狂风暴雨似地洗礼。最后袁修缘拿出一捆绳子,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将铁链男五花大绑的绑成了粽子。 完事以后袁修缘的一股尿意冲了上来,波涛汹涌,本想宽衣解裤通透一下,回想起来在云山不知处还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说不定正像看脱衣舞娘一样,齐声吆喝“脱,脱,脱”,尿意瞬间化成了虚无。 袁修缘是一位具有好奇心的孩子,在厕所里转了几遭准备找出摄像头的所在地,最后连每一间厕所的小门都打开仔细看了看,原本想打开马桶盖一探究竟,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没必要给自己增加过多的视觉刺激,另外,魏倩的小脑袋也不会产生如此霸气侧漏的想法。(好看的小说)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厕所里还是一片鸟语花香万物祥和的景象。 袁修缘走出厕所将王威拉了进来,指指地上的铁链男:“捉住一个。” 王威很兴奋,又在铁链男的身上补了几脚,做了做井上添花的事情。 “将地上的钱包收拾一下,擦干净,别留下什么指纹。再把卡都收拾一下一同放在铁链男的身上,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袁修缘吩咐道。 王威遵循老大的指示,将地上的钱包一一拾起,只是捡着捡着就捡到一个湿漉漉的钱包,自己感觉十分奇怪,忍不住问问正在东张西望的老大:“老大,真奇怪,这怎么会有一个湿漉漉的钱包呢?!” “咳咳,那个是……刚才和铁链男斡旋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就将一个钱包掉在洗手盆里了。” “哦。” 王威很相信自己的老大,先用手擦了擦湿漉漉的钱包,发现无异于杯水车薪,又将湿漉漉的钱包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直到擦得一尘不染,最后才满意。老大真照顾自己,打架从来都是自己冲在最前面,只让做小弟的做善后工作,老大当到这种水平不容易啊。 魏倩看到在厕所里探头探脑的袁修缘没由来的一阵得意,除非想破脑袋否则别想找到我安摄像头的地方,小时候大哥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从来都没有找到过我,哪次不是我主动出来,大哥才恍然大悟,就凭你,哼。想到身陷囹圄的峰哥,魏倩心里又是一阵失落,韩邦已经取走不少钱去大点上下了,听说已经有了眉目——可是,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威收拾完地上的钱包和卡片回头看看老大,老大还是一副表情严肃东张西望找东西的姿势。袁修缘在思考和看“**书籍”的时候,王威向来是自动隐身的状态,此刻也是一样。 隐身状态的王威总感到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想来想去,灵光一现,自己来厕所还没有撒尿,这就像***没有提枪上马,帮寡妇挑水没有得到相应回报一样,残缺而不完美。 本想美美撒尿的铁链男被人横插一杠子,撒尿夭折在襁褓之中;本来有尿意的袁修缘撒尿的念头直接胎死腹中;相反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王威尿的最为舒坦,脱下裤子,掏出水管,嘴里打着呼哨,通透而顺畅,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袁修缘回头看看已经完事收工的王威,眼里一阵阵羡慕。王威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两根,一根递给老大,一根留给自己。袁修缘看看王伟递过来的烟,想起刚才的钱包,赶忙摆摆手说不用。王威只能点着自己嘴巴里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觉有点异味,又吸了一口,怎么会有点尿骚味呢??!!真是奇了怪了。 袁修缘很遗憾的承认自己确实没有找到摄像头,只能站在厕所中央像一个傻瓜似的挥舞着手臂表达自己的意思,先指指躺在地上的铁链男,再指指自己胸部,又指了指自己的前方,最后做了一个向前抓的姿势。袁修缘将相同姿势做了三遍,最后带着王威走出了厕所。 看到袁修缘的姿势,魏倩骂了一句“流氓”。 站在旁边的一个手下走向前来,说道:“倩姐,对方是不是让我们将躺在地上的青年处理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魏倩脸色一红,失声说道。 “不是这样?!倩姐,你有什么高见?!”魏倩的手下突然产生一种刨根问底的优秀品质。 ………………………………………………………………………………………………… 袁修缘纳闷的是奎爷派来的人好像都非常喜欢厕所,自己一晚上光在厕所里就绑了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还面貌各异,极具创新特色。 魏倩忙得不亦乐乎,将捉住的人一一捣鼓到监控室里,期间趁着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监控室里的时候,照着昏过去的铁链男咣咣扇了好几个耳光,尺度之大无异于鞭尸,同时也将自己这些日子的不爽心情发泄了一大半。 袁修缘最后走进监控室,然后很自觉的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翘起自己的二郎腿。王威也很自觉的站在旁边,双腿微开,亭亭玉立。 魏倩的手下将昏过去躺在地上的三人一一弄醒,然后看向袁修缘。 袁修缘呵呵一笑:“您是东道主,您来审讯。”。 “人是您抓住的,还是您来审讯吧!”魏倩回道。 “不,不,还是您来吧!!”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称呼都变成您了。 …… 两个人相互谦让的态度让站在旁边的王威和魏倩手下目瞪口呆,还以为两人在玩“孔融让梨”的游戏,不过被绑的像粽子的三人心里还真是百感交集,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第三十九章 耍猴 袁修缘呵呵一笑:“您是东道主,您来审讯。[超多好看小说]”。 “人是您抓住的,还是您来审讯吧!”魏倩回道。 “不,不,还是您来吧!!”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称呼都变成您了。 ………… 最后审讯的人是魏倩,询问的过程很随和,没有波澜壮阔的皮鞭和滴蜡,也没有江湖中传闻已久的老虎凳辣椒油。三个被绑的小喽啰很配合,讲的都是一些可以预料到的消息,袁修缘感觉有些无聊,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材料看起来,材料上讲的是一些酒吧的特别节目的演出时间,李念思是每个月的中旬有两次演出,时间很短,但是报酬丰厚,不符合现实情况。 以后的几天,袁修缘和王威天天都去星期八狩猎,收获颇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各种瞎闹的小虾米都被“绳之于法”,星期八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魏倩再次向黄学西和朱道峰发出星期八开会的邀请,两人通过自己的小道消息也知道星期八的情况有所好转,而且一个名字也进入两人的耳朵——袁修缘,对待魏倩的态度也随和了许多。 ………………………………………………………………………………………………… 今天晚上,向来不照镜子的袁修缘在镜子前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因为今天是李念思演出的日子,自己不能掉了范。王威通过这些今天对自己老大的观察和模仿,自己都感觉自己的气质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自己爆粗口的方式都特别有文艺范,他妈的变成了他母亲的,日变成了擦…… 袁修缘和王威坐车来到星期八,下车以后径自走向监控室。 魏倩看到走进监控室的两人,很自然的说道:“来了??!!” 袁修缘点点头,问道:“今天有没有可疑的人物??” “暂且没有。” 袁修缘搬了一个椅子坐在魏倩的旁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显示屏。 魏倩很满意星期八现在的情况,风平浪静,情形变好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很靠谱,稳住了星期八,虽然有时候对方的刁民气质到处乱窜,不过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可以信赖的。让人不爽的地方是,袁修缘有一次询问自己厕所摄像头的安装地点,自己很得意的将地点告诉对方,刁民袁修缘没有佩服的表情,反而不无感慨的说道:“你的口味还真重啊!!!”——这是什么人呢??!! 袁修缘也很满意星期八现在的情况,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撑到峰哥回来就万事大吉了,奎爷不露面最好,露面自己就放手一搏。最主要的是有了魏倩这个看似刁蛮实际上还是就是有些小小心机的盟友,如果魏倩是一根肠子从天花板直接通到地板上的姑娘,自己现在真的在做无用功了。 ………………………………………………………………………………………………… 李念思本来要和林紫语一起来星期八的,但是林紫语遇到了一位斗地主高手,自己被虐的没了人形,站在床上双手掐腰说不拔了对方的皮是不会下床的,并可怜兮兮的要求李念思不要为了那点小钱去星期八了。李念思口头答应,但是出门以后独自来了星期八,林紫语可能不知道星期八的背景,但是李念思明白,自己简简单单的一次演出为什么能得到很丰厚的报酬。 李念思像往常一像重新调了调吉他的弦,拿起包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唱了一首周杰伦的《黑色毛衣》,唱完一首歌以后,准备唱第二首歌。但是五六个小流氓走进舞池,对着李念思很没有创意的说道:“妹妹,跟哥哥玩会吧!!??” 李念思皱了皱眉头,直接选择无视,敲了敲麦克风准备唱第二首歌。 五六个小流氓还是缺乏创新意识:“呀,挺有个性,哥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 五六个人走向前去准备动手动脚,但是还没走到李念思的跟前,一个身形突然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领头青年的身上,领头青年倒着飞了出去,身体还没有落地,又是一脚将落下去的领头青年踹了起来,整个过程就像踢毽子。最后,冲出来的身形猛地一定。 “妹妹,跟哥哥玩会吧。”袁修缘用陈述语气说道。 袁修缘回头看看李念思,操着自己浓浓山西口音:“longtimenosee。” 李念思看到出现的青年,先是愣了一愣,随后点点头,报以微笑。袁修缘很受用,也很享受。 剩下的几个青年一看自己的老大直接就被秒杀了,哪还有继续下去的心情,准备扯着自己的老大赶快溜走。但是袁修缘没有准备放过几人,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在李念思的面前好好秀一把自己英勇神武的身姿,怎么能这样白白浪费了呢?! 袁修缘首先来了一个侧旋踢,踢得很高,正中一人的太阳穴,对方直接倒地。然后袁修缘以自己的右脚为轴,来了一个回旋踢,又有三人倒地。最后,袁修缘舞了一个凌空踢,姿势很优美,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袁修缘对于优美但不实用的花瓶类东西向来嗤之以鼻,就像自己刚才耍的那套,一切踢得很高的侧旋踢只能说明裤子质量好,踢那么高裤裆都扯不烂,裤子肯定不便宜。如果自己耍的那套遇到邋遢男人只有被胖揍的下场,揍得自己连点渣滓都不剩。 简单实用的东西最保险。 最后,只剩下一个青年孤零零的站在舞池中,举目无亲。袁修缘模仿李小龙的手势指指青年,然后将自己的大拇指向下,这种带有歧视性的动作激怒了青年,青年在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把伸缩性水果刀,直冲向袁修缘。 袁修缘也很没有创新意识的说道:“呀,挺有个性,哥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 青年手里的水果刀很有气势,直愣愣的冲向袁修缘,一点回旋迂回的势头都没有,一往无前。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近身的机会,王威在人群中拿着一根木棍冲了出来,梆梆两声落在青年的身上,身手很是了得,隐隐有盖过袁修缘的架势。 袁修缘很失落,王威无意之间抢了自己的戏份。感觉不过瘾,袁修缘站在舞池中央旁若无人的打了一套青年长拳,姿势很优美,弧度很风骚,就像从少林寺苦学几年武术刚下山的俗家弟子,进城以后没有活路,只能打把势卖艺,先来个胸口碎大石,再来个金枪刺喉。 周围的观众感觉很过瘾,有点像……有点像……耍猴?!?!对,是有点像耍猴。但是对于袁修缘而言,只要李念思站在旁边,就是给予这位生理正常的雄性生物最好的一剂“春”“药”,其他什么事情都无关紧要了。 第四十章 奎爷 袁修缘旁若无人的打完一套青年长拳,姿势很优美,弧度很风骚。长拳刚刚打完,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人群的的掌声,就听见人群中央传出来一声喝彩声:“好功夫。” 袁修缘循声看去,一位浑身刺青画虎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中年男人散发着一股凌冽之气,一看就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狠角色。脖子里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金链子,但是比较诡异的是链子上又挂着一尊飘花玉佛吊坠。 在中年男人的两旁还站着两位身材挺拔的青年,两位青年的相貌有**分相似,不算俊秀,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表情很呆板僵硬。凭相貌推测两人好像是双胞胎,但是左边青年的脸上有一道刀疤,异常的刺目明显。 袁修缘忍不住将眼前的中年男人和峰哥进行了一下比较,峰哥有一股儒雅但不失血性的气质,而眼前的男人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道上老大,一股悍匪之气,霸道张扬,说一不二,每天都要砍几个人,不然睡不好吃不香。 中年男人走到袁修缘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你就是袁修缘??!!” “啊??!!您是在跟我说话吗??!!”袁修缘很诚实的承认自己的气场确实没有眼前男人的气场霸道,但是自己不能输了开场白,只能装傻充愣。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中年男人突然间哈哈大笑,仿佛真觉得眼前的青年十分符合自己的口味。 袁修缘继续装傻充愣:“您是说我刚才打的那套拳吗??!!那套拳法真的很有意思,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您免费打一遍。”说完就开始摆起手势,准备继续行云流水的将青年长拳打一遍。 中年男人摆摆手,说道:“自己一个人打多没有意思,不如多几个人一起打,即热闹,又好看。武子,和这位小兄弟切磋切磋。整天到晚只知道吃饭,也不见你干活,没用的废物。” 中年男人话音刚落,脸上有刀疤的青年毫无征兆的冲向袁修缘。袁修缘看到对方来势汹汹,没有硬接,避其锋芒,侧身躲开对方来势汹汹的拳头。袁修缘的身形还没有稳住,和中年男人一起来的另一位青年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了袁修缘的身前,一拳轰出,直接打在袁修缘的胸前,袁修缘也没有打破物理定律,自己很没有风度的重重的仰摔在地上,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滑出去两三米远,双眼一闭,好像晕过去了。 站在人群中的王威看到老大被打,一股怒火冲天而起,嘴里一边大骂着“王八蛋”,一边举起自己手里的木棍冲向将老大打晕的青年。青年看看猛冲而来毫无章法的王威,不禁摇摇头,这么不禁打的老大也只能有这么废物的手下了。 青年斜身躲过王威手里的木棍,同时出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王威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超多好看小说] 中年男人用自己的左手拿起王威掉在地上的棍子,然后慢慢走向躺在地上的袁修缘。李念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走向袁修缘和中年男人之间,目光毫不怯弱的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看突然间出现的女孩,感觉很有意思:“你这是美救英雄??!!报答他刚才的英雄救美??!!” 挡在袁修缘和中年男人中间的李念思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袁修缘,却答非所问的说道:“他也算英雄??!!你想打他我让开就是了。”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跪在地上身体成虾米状的王威听到李念思的话满目狰狞,老大看到李念思被人欺负直接从监控室里跑出来,一下子打到四五个人。对方还说出这么侮辱人的话。王威挣扎起身,想要破口大骂,但是腹部的疼痛直接将王威的声音转化成“呜呜”的呻吟声。 刀疤男子看看挣扎的要起身的王威,提起一脚踢在王威的肚子上,王威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年男人的笑声还没有停止,魏倩领着自己的手下从监控室走出来。魏倩在显示屏里已经看到了一切,自己本来很好奇,想看看袁修缘会怎么处理眼前的情景,说不定有点小聪明的袁修缘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只是没想到连开场白都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撂倒了,完全没有对付自己时的心思缜密。 魏倩心里是有一点点小小失望的,这失望来的很突兀,很玄妙,但是也糟糕之极。 魏倩看看舞池中的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奎爷,好雅致,怎么想到来星期八玩了??!!” 中年男人看看魏倩,嘴角一翘,语气一转:“我来找魏子峰好好聊聊人生理想的问题。” 魏倩一声冷笑,语气变冷:“我哥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和你这种人聊天,他是很忙的。”魏倩对于奎爷没有任何好感,自己连了解对方的心思都没有,只要知道对方不是好人就行了。对方只带了两个人来鹿死谁手还都是未知数。如果躺在地上的袁修缘知道魏倩心里的想法的话,肯定会大呼“蛋蛋疼”的。 奎爷好像知道魏倩的想法,用眼神示意一下自己的两位手下,两人很有默契的冲向魏倩的手下,砍瓜切菜,秋风落叶。魏倩只看到两人在自己的身旁不断的游走,自己的手下就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了。最后,魏倩只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横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魏子峰很忙啊??!!哎,我来的不是时候,真是可惜!!其实我是来说关于星期八易主的事情。魏子峰在杭州也呆了这么多年,应该去其他的地方享受一下人生了。听说魏子峰现在住的地方就很不错。”奎爷有些遗憾,也有些得意的说道。 魏倩恶狠狠的看向奎爷,如果眼神可以杀死对方的话,奎爷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奎爷看看魏倩摇头苦笑,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连一个星期八都守不住,自己还没出面就把星期八搅得天翻地覆,要不是一位叫袁修缘的青年出头,魏倩最后只能将星期八拱手相送了。 奎爷本来以为袁修缘会是一位人物,但是现实很残酷,自己很失望,袁修缘连一点后起之秀的苗头都没有,一副刁民的德行。在舞池中央像个猴子一样的打一套挺花哨的拳法,华而不实,哗众取宠。跟自己手下的两人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点悬念和挑战性都没有。 奎爷回头看看躺在地上一点都没有苏醒迹象的袁修缘,感觉今天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本想和袁修缘玩玩游戏,可惜……相反,袁修缘的手下王威还是蛮有骨气,肯为自己的老大出头,这种小弟很不错,比起躺在地上的袁修缘都强上三分,可是骨气办不了大事。 虽然有点欣赏王威,但是奎爷还是想给王威留下一份纪念,一边拿着棍子敲打着地面,一边走向蜷缩在地上的王威,铛铛……棍子击地的声音很清脆,很清晰。 就在奎爷走近王威时,躺在地上的袁修缘突然睁开眼睛,猛地站起身来,揉揉自己的肚子,整理整理衣服,伸缩一下身体,扭扭脖子,“嘎嘣嘎嘣”响了几声,随后大声喝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守四方,四方,方……” 第四十一章 复活 奎爷提着棍子走向蜷缩在地上的王威。 袁修缘突然睁开眼睛,猛地起身,揉揉自己的肚子,整理整理衣服,伸缩一下身体,扭扭脖子,“嘎嘣嘎嘣”响了几声,随后大声喝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守四方,四方,方……” 最后的“守四方”用重复型颤音来表现自己原地满血复活的无敌状态,声音回荡在舞池中央久久难以散去,如果可以的话,袁修缘绝对不反感自己摆个沉思者的造型。 袁修缘双脚抓地,然后像一颗子弹冲向双胞胎,势头凶猛。双胞胎反应极快,配合迅速,两人一快一慢呈前后一字型杀向袁修缘,刀疤男在前,另一位青年在后。刀疤男就在将要和袁修缘接触的时候突然间蹲身,双拳齐出,另一位青年撩起长腿从刀疤男的头上侧向踢出,配合完美至极,袁修缘躲无可躲,旁观者忍不住赞叹一声“漂亮”。 袁修缘就在将要碰触到刀疤男的拳头时,身体却诡异的停了下来。双胞胎的拳头和侧踢都落了空。袁修缘邪异一笑,抬起腿踢向刀疤男,同时双拳攻击侧踢的另一位青年。[超多好看小说]刀疤男双手硬接袁修缘的腿,瞬间感到一阵痛麻,双胞胎的另一位很幸运,由于距离较远,险险躲过的袁修缘的拳头。但是袁修缘似乎感觉不甘心,中途将拳变掌,扇了对方一个耳光,清脆之极。 三人一触即发,一发即分。 袁修缘感到手里还是有块板砖的好,杀伤范围广,杀伤力持久,远可飞掷,近可劈头砸脸,顺手好用。 围观者看的目瞪口呆,叹服一声:“精彩”。 吃了暗亏的双胞胎说话的口气都极其相似,同时沉声一喝:“再来。” 袁修缘却走到李念思的前面,露出一张欠扇的笑脸:“姑娘,谢谢你刚才的出手相救。躺在地上,我处在混沌与明晰之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死神的绳索已经将我捆牢,地狱的大门已经向我打开,人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留念??!!应该没有了。但是你的呼唤将我拉回现世。尘缘未了,我怎能离去??!!我,怎能离去??!!”声情并茂,文采斐然。 李念思直接将袁修缘忽略,自己见过脸皮厚的,也见过脸皮很厚的,但是根本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开始真以为袁修缘昏了过去。情急之下站在袁修缘和所谓的奎爷之间,但是回头看看袁修缘,不经意间看到了对方微微有点笑意的嘴角和不断跳动的眼皮,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人啊?!好玩?!有意思?! 袁修缘不管李念思的无视,一段酸得掉牙,土得掉渣的话语说完以后,站在李念思身前,正好挡在李念思和奎爷之间:“奎爷,久仰久仰,小时候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您一进门我就感觉一股浩然正气迎面而来。对您的敬仰之情如同漫天浮云一般,一波连着一波,再连一波,一共连了三波。没事的时候我就会对着这三波漫天丰满的小浮云打个惬意的小飞机。” 听完这话,站在周围看热闹的观众第一感觉是“贫”,本就有点无奈的李念思第一感觉是“刁民”,刚刚脱离匕首的魏倩第一反应是“流氓”,疼的龇牙咧嘴的王威第一感觉是“帅”。 “武子……”奎爷许久没听到敢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了,觉得有意思极了。 “慢着。奎爷,您是大人物,小的问您一句,‘武子’指的是这两位中的那位??!!还是两人共用一个名字,都叫‘武子’??!!要不刚才两人一起出手,太没风度了,也折了奎爷您的威名。”袁修缘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己和李念思的距离拉开,避免误伤到对方。 奎爷一声冷笑:“你猜??!!” 双胞胎一起冲向袁修缘,袁修缘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侧身躲开,而是冲着两人中的刀疤男直接迎了上去,先加速两步,然后两膝微蹲,树胯拧腰,整个人呈弓形弹了出去,动作干脆,发力刚猛,最后和刀疤男直接撞在一起。 袁修缘的肩膀撞在刀疤青年的胸口处,刀疤青年感觉胸口一阵气闷,喉咙一阵腥甜。另一名青年反应及时,侧身踢在袁修缘的身上。袁修缘一咬牙挺了过去,又是一拳打在刀疤男的下巴上,刀疤男刚要吐出来的血水又吞了回去,最后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简单实用的东西最保险——这是真理。 袁修缘承认自己利用了刀疤男的轻敌,先前自己花哨的套路肯定让对方感觉自己就是不学无术哗众取宠的小混混,随后自己用了巧劲让对方吃了暗亏,但是出其不意指的就是现在的情况。袁修缘不敢恋战抽身退了出来,还是站在李念思和奎爷之间,不过自己的正面对着双胞胎中的剩余一位。 奎爷看到眼前的情景突然间笑了起来,嘴里不断的说道:“有意思,有意思。” 袁修缘在心里数了数,奎爷今天晚上一共说了四句“有意思”,但是自己将整件事情品味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有意思的地方,难道“有意思”这三个字是奎爷的口头禅,有事没事的时候总会拿出来小小的叨念几遍?! “小子,身手不错啊!?就是不知道你能打几个。”奎爷冷哼。 奎爷的话刚说完,从人群中跳出来十几个年轻人,一色的板寸头,穿着牛仔裤,脚下是阿迪达斯的运动鞋,还有两三个带着墨镜,有几位手里还提着铁棍、链条、西瓜刀。 第四十二章 跪下 从人群中跳出来十几个年轻人,一色的板寸头,穿着牛仔裤,脚下是阿迪达斯的运动鞋,还有两三个带着墨镜,有几位手里还提着铁棍、链条、西瓜刀。 袁修缘看看突然间冒出来的十几个人,再看向魏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进到星期八里面来,还都带着武器?魏倩耸耸肩,表示不知。袁修缘用眼神向魏倩求救,魏倩一脸爱莫能助,自己的手下都躺在地上,哪还有人手?!同时,魏倩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袁修缘一人把对方都挑反,保住星期八。 可惜,奎爷的两个手下走到魏倩的面前,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态度,直接将魏倩擒住,先来了两个耳光,魏倩的嘴角溢出了血丝,匕首再次顶住了魏倩的喉咙。同时有两人走向王威将王威架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棍子,王威的血顺着眉头流了下来。最后又有两个人站在奎爷身边,与双胞胎站着的那位成品字对峙袁修缘。 奎爷瞄了几眼魏倩和王威,把玩着手下递过来的匕首:“你好像很在意身后的女孩。” 袁修缘错误的估计了先前的形势,自己以为解决了双胞胎就可以了,但是自己没有一人单挑对方一群人的能力,首先想到的就是三十六计的第一计,但是想想身后的李念思,再看看被打成猪脸子肉的王威,只能模仿斯巴达三百武士跟对方拼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人活着总有点值得守护的东西,人活着总有点值得呵护的东西,人活着总有点值得人豁出性命的东西:“奎爷,能给您商量个事吗?!” 奎爷来了兴趣,挑了挑眉毛:“说。” 袁修缘叹口气:“大家还是握手言和吧!?大动干戈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奎爷听到袁修缘的话,眉毛又挑了挑:“行啊!给爷跪一个就行。我就放了你身后的姑娘,也放了你的兄弟和魏倩。” 奎爷说完话向自己的手下示意一下,手下点头明白,一人走到魏倩的身边一拳打在肚子上,出手毒辣,未有丝毫怜悯;另一人径自走到王威的身前,拳打脚踢,王威闷哼一声,把将要吐出的血水又压了下去。王威要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呻吟声。骨气是有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独当一面,但是不拖老大的后腿还是可以的。ianuaang.cc 奎爷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一边将手里的匕首舞的眼花缭乱,一边语气阴嗖嗖的说道:“你身后的姑娘很不错……” 被擒住的魏倩承认眼前的青年的确不讨人喜欢,确切的说是太不讨人喜欢了,看到对方吃瘪自己会很开心。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会做出下跪这种动作的,这不是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论点可以解释的,也不是面子两个字可以说明的,而是大哥曾经说过的“尊严”,人活着不能没了尊严,这比什么都重要。一个人,一个男人如果随随便便就跟人下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威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小混混,小时候就做偷同学零用钱的坏事,后来更是迷恋上偷东西的勾当,不过自己这辈子就没想当过好人。但是像下跪这种下作的事情自己是一辈子都不会做的,“跪天跪地跪父母”很有道理,但是跪其他人,想都别想。我是混混,我不思进取,我是社会的毒瘤,但是,下跪,哼,下辈子吧! ………………………………………………………………………………………………… 袁修缘嘴角抽搐,下意识的抖了抖自己的右臂,但是回头看看李念思,咧嘴一笑,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放了身后的姑娘和魏倩,也放过我的兄弟吧,奎爷。” 未作丝毫抵抗,未作丝毫犹豫,袁修缘跪了下去。 ………………………………………………………………………………………………… 魏倩对袁修缘十分失望,未作丝毫的抵抗就放弃了,一点骨气都没有。大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做的。魏倩对眼前青年的兴趣瞬间支离破碎,体无完肤。自己非常后悔去找这种人帮忙,掉价。有点小聪明怎么了,有点拳脚功夫又怎么了。弯了腰,折了尊严的人根本就不配叫男人。 王威对自己的老大十分失望,不管自己是不是理解一些事情,也不管自己是否能够明白老大的想法,但是自己唯一可以确认明白的事情是老大跪下了。此刻,袁修缘在王威心中的形象又回归到刚刚认识的时候,只是一位进城务工的乡巴佬,确切的说还不甚一位乡巴佬。王威眉头上流下的血进入到眼睛里,眼前一片朦胧模糊。王威想哭,但是感觉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 奎爷感到十分的高兴,本以为袁修缘不会跪下,免不了一场一对多的单挑,但是对方却跪下了。奎爷一开始就不看好袁修缘,在舞池中央打花里胡哨的拳法,就像耍猴一样。虽然,出乎自己预料的将武子打倒了,但是袁修缘这种人奎爷见多了,本想靠着投机上位,做点不按套路出牌的事情,就感觉自己是鬼才,不自量力,不知深浅,连一点的失望都算不上。 ………………………………………………………………………………………………… 李念思看不到青年的脸色,看不到青年的眼神,只能在后面看到袁修缘的背脊,不伟岸,不宽阔,不萧瑟,不悲壮,自己唯一知道的是一直胡说八道的刁民青年袁修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咧嘴一笑,眼神清澈,然后义无反顾的跪了下去。没有骨气吗?!真是没有骨气;没有尊严吗?!真是没有尊严;失望吗?!一点也不失望。 很多年前,袁修缘跪在一座坟前,仔仔细细的数过——跪下——简简单单两个字,轻轻寥寥十六划而已。 第四十三章 峰哥 很多年前,袁修缘跪在一座坟前,仔仔细细的数过——跪下——简简单单两个字,轻轻寥寥十六划而已。 ………………………………………………………………………………………………… 奎爷感到眼前的青年实在是太可笑了,真以为跪在自己的面前就能将今晚的事情解决,太傻太天真了。今天自己的目的就是拿下星期八,不然自己大动干戈岂不是做了无用功。袁修缘只是自己计划中稍有差池的不确定因素,一切的大局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能看到一出别具特色的场景还是蛮有意思的。 奎爷用眼神示意一下,手下五个人成半包围状慢慢逼向袁修缘。袁修缘抬头,目光中终于露出了点点的凶狠之色,但是似乎想到自己身后的李念思,表情回到满不在乎吊儿郎当,说道:“奎爷,你可是大人物,怎么能骗我这种小辈后生呢??传出去,多有损您的威名啊?!” 奎爷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啊,我说放过他们,但是没有说放过你?!”说到“你”的时候明显加重了口气。 “哦。”袁修缘好像突然间恍然大悟,回头看看李念思,示意对方快走。李念思回望着袁修缘没有说话,但是自己的脚步也没有挪动丝毫。 袁修缘盯着李念思,一股火气冲了上来,面色瞬间狰狞,忍不住骂道:“笨蛋!” 李念思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孤独让自己从来都没有感到过安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总会将门窗检查好几遍,林妈妈很照顾自己,林爸爸也很照顾自己,自己也把他们当做亲人看待,把林紫语当做自己的亲姐们,把林晨语当做自己的亲哥哥,但是自己始终和他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是不想接近,而是自小的习惯。今天自己站在这位青年的身后却感到莫名的安全感,很安全,很温暖。 袁修缘暗叹一声“娘的,自己白跪了”,血风腥雨是免不了了,如果自己不少胳膊瘸腿的话,一定要打李念思的屁股,傻到极致的姑娘。 袁修缘无话可说,李念思无可救药。 袁修缘扫视一下渐渐逼近自己的五个人,首先想到的还是逃,和李念思自小一样,养成了习惯,一时间改不了。 袁修缘甩甩自己的脑袋,拼了,五个人而已,当年自己一个人打一百个都不成问题,何况区区五人而已,没难度,没挑战,实在是提不起自己的兴趣和战斗欲望。袁修缘自我安慰的能力很强,强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王威眯着眼看看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昂然的袁修缘,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老大还是自己的老大,老大还是自己风骚的老大。随后,晕了过去。(好看的小说) 袁修缘放松自己的右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态调整到最好。对付五个人的情况确实经历过,自己的下场很惨,战况和书上说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怎么可能一人撂倒一群人,双拳难敌四手的说法才是最贴切的,不会有人傻到和你玩车轮战,护住上三路,护不住下三路,自身总有三路是暴漏在对手的眼前的。最好的对策就是且战且退,但是身后有不肯离去的李念思,自己还不能后退。 袁修缘又突然间想起板砖作为武器的好处了,杀伤范围广,杀伤力持久,远可飞掷,近可劈头砸脸,顺手好用。 无可退却,唯有一战,战!!! “峰哥??!!”袁修缘的脸突然间咧开了花,很是惊奇和欢喜,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终于遇到了救世主,目光热切的看向奎爷的身后。 奎爷听到袁修缘的话突然间面色冷峻,左手紧攥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匕首,然后回头。围向袁修缘的五个人也忍不住侧身的侧身,回头的回头。就连被擒住的魏倩也使劲扭头,寻找自己的大哥。大家的目光都顺着袁修缘的目光望去,再次改变的战局的峰哥终于出现了。 刚才还欣喜莫名的袁修缘突然间变了脸色,邪魅一笑,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分散的时候冲向五个人,速度极快,出手更是毒辣,使用的是女子防身术中最毒辣最犀利的踢裆招式,动作弧度小,冲击力强,对方的战斗力极速下降为零,暂且不论当事人的感受,旁观者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皮发麻,随后菊花一紧,感慨“那忒多疼啊”。 女子防身术是燕子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手把手教给袁修缘的,按燕子的说法是自己练习“女子防身术”是有原因的,我一个娇艳欲滴的小姑娘走在大街上多不安全,又不能像你们大男人那样腋下挟一把菜刀或者手中拎一把板斧,实在是大煞风景的事!这幅女强人的尊容,吓跑了青蛙和色狼是好事,吓跑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就是十分令人惋惜了! 袁修缘不敢妄自揣测燕子这种奇女子的内心想法,但是“女子防身术”确实暗合了自己“简单实用的东西最保险”理论。 袁修缘很没有道德,一下子踢出三脚,让以“活在裆下”的现代人情何以堪,三声闷吭传出来,三人失去了战斗力。对于剩余的反应过来的两人,袁修缘还是采用“女子防身术”,不过招数换成了戳眼术,下手更是果断,快,准,狠。 袁修缘采用了出其不意的招式,瞬间将五人撂倒,手法不高明但是实用,同时自己感到很可惜的是“女子防身术”的许多精髓还没有施展出来,比如嘴咬。 奎爷明白过来,所谓的“峰哥”本就是袁修缘这个小子的障眼法,蒙骗视听的小把戏。奎爷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手下,再看看站在舞池中央一副没事人表情的袁修缘,怒气终于不可遏止,七八个手下张牙舞爪的冲向袁修缘。 袁修缘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黔驴技穷,小聪明已经用完,真枪真刀的的硬碰硬不可避免。想想自己身后的李念思,又没由来的一股子自信和满足,小山村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地方,但是村头的小河还是蛮不错的,清凌凌的水和蓝盈盈的天,如果可以,真想带着身后的姑娘去看看……真想啊!! 狠狠咬咬嘴唇,袁修缘心一横…… ………………………………………………………………………………………………… “奎爷,好兴致!好久没来星期八了。”人群的外围突然间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位面容俊朗,年龄在四十多岁左右,面色有些苍白,很有书生意气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左边跟着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布满纹身的汉子,右边站着一位年龄在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的男子。 魏倩看到刚刚出现的中年男人,嘴角一动,眼圈一红,喊道:“哥!!!” 奎爷眼睛微眯,随后猛地一瞪,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魏子峰!!” 第四十四章 嫂子 魏倩看到刚刚出现的中年男人,嘴角一动,眼圈一红,喊道:“哥!!!” 奎爷眼睛微眯,随后猛地一瞪,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魏子峰!!” “呵呵,是我。ianuaang.cc”魏子峰回答道,然后又对自己身边的两个人说:“韩邦,刚子。” 韩邦和刚子听到峰哥的话,径自走向擒住魏倩的两人,然后同时出手,将魏倩解救出来。魏子峰对袁修缘点点头,然后走向魏倩,帮对方擦擦嘴角的血丝,说道:“大哥来晚了。”一句话说的魏倩委屈十足,眼泪止也止不住,多日的压抑终于找到了突破口,魏倩也不管周围人的眼光,抱着魏子峰的脖子嚎啕大哭。 魏子峰再向韩邦使了使眼色,韩邦站在舞池中央对周围的顾客说道今天打烊,账单全免,大家都散了去吧!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是周围的人也能感觉到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的剧情了,殃及到自己就不好,纷纷走出了星期八。 星期八变得宽敞,人群分成两拨,奎爷人数占优,但是魏子峰一点也不慌张,地上也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人。袁修缘没有离去,站在魏子峰身后三尺处,李念思也没有离开,袁修缘使了好几个眼神,但是李念思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广告) 此刻,星期八里只有偎在魏子峰怀里的魏倩哭声响彻。 袁修缘看看兄妹相逢的情景,突然将想起王威,随手抄起一把先前掉在地上的西瓜刀,看向王威,发现对方已经瘫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奎爷的注意力都被刚刚出现的魏子峰吸引过去了,袁修缘趁着这个间隙将王威生拉硬扯的拽了回来,王威好像被扯拉到伤口,龇牙咧嘴的醒了过来,最后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老大,我没事。” 魏子峰轻轻拍拍魏倩的肩膀,然后走向站在舞池中央的奎爷,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的味道不错吧?!”奎爷不阴不阳的说道。 “张奎,看样子你的右手好的挺快嘛!”魏子峰不落下风。 名为张奎的奎爷最恨别人说自己右手的事情,奎爷缓缓扬起自己的右手,整个右手齐根断下,触目惊心。当年山西那位将自己的右手齐根斩断,教训自己为人要有自知之明。奎爷敢怒不敢言,自那以后自己最恨别人提起自己右手的事情。[超多好看小说] 魏子峰说道:“你以为我这么快出来只是靠我自己,大老板早就知道你的事情了。要不今天咱就把事情解决了?!” “解决?!说的轻松,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能结束呢?!我也不是没有胜算的。”奎爷回到。 “是吗?!你是说黄学西还是朱道峰?!我很好奇,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让你有机会插上一竿子?!”魏子峰说出自己的疑问。 奎爷面色不变:“你猜?!或许两个都投靠了我也说不定啊?!” 魏子峰没有答话,今天晚上自己恰巧归来,至于人手方面确实没有准备。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山西的大老板也是出了力的。仁组暴漏出太多的缺点和隐患,兄弟情应该放一放,为仁组输送新的血液,整理组织结构才是当务之急。 奎爷面色严峻,如果说袁修缘是自己意料之外小插曲的话,魏子峰的出现就真的改变了自己今天的计划。南京方面迟迟不肯给自己增派人手,只是一味的推搪敷衍。山西那位的手段自己是见过的,南京这不是将自己向火坑里推吗?!站好了方阵就不应该犹豫,但是自己命是很珍贵的。 魏子峰和奎爷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所以不会有一触即发的打斗。两人很有默契的“鸣金收兵”。奎爷带着自己的手下退出了星期八,魏子峰让韩邦和刚子料理星期八善后的工作,自己跟黄学西和朱道峰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安抚哭的稀里哗啦的魏倩。 …… 袁修缘听完舞池中央的你一言我一语,感到自己离着对方的圈子还是太远了,虽然现在自己能够稍微了解到一些内幕,但是还是微不足道。自己就像一个电灯泡,横在魏子峰和奎爷之间,而且还很亮。 既然离他们的圈子太远,自己还是看看眼前的李念思来的实在,袁修缘慢慢挨近李念思,将站在旁边还流着血的王威抛在脑后。 袁修缘说道:“刚才我的身手还不错吧!!” 李念思仰头看看袁修缘,再看看王威,在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和一瓶紫药水,应急性的急救包自己都是随身带着的,然后向王威的额头上擦点紫药水,发现伤口很浅,无需上医院。 星期八里这个角落里的画面很温馨,王威很感动,袁修缘很憋屈。 袁修缘恶狠狠的瞪了王威一眼,忙上去压低声音说自己也是浑身疼痛,内出血的可能性都有。 李念思没有搭理袁修缘,轻轻吹了吹王威的伤口,又在上面贴了一张创可贴。 袁修缘很羡慕王威,感觉酸酸的,不过自己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实在是太低级了,咱是吃不到葡萄就将葡萄架子拆了,让所有人明年都吃不到葡萄的人,会为这点屁大的事生气?开玩笑。袁修缘替奎爷的手下感到惋惜,没有将王威打成植物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威一看老大的脸色就感觉事情不妙,虽然自己不同意老大刚才跪下的举动,但是老老大确实是为了自己,有这样的老大自己还能再奢求什么呢?现在老大的脸色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一股八月飞雪的幽怨之气充盈满脸,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王威瞬间明白情况的始末,在李念思帮自己包扎好伤口以后,用毕恭毕敬的压低声响但又能让自己老大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嫂子。” 听到这话李念思的脸腾地一声红了,袁修缘却突然一下子急了,照着王威的脑袋就是一爆栗,急切异常的辩解:“胡说什么呢?!小心我揍你。” 李念思后悔留了下来,自己对舞池中央的情况一点也不感兴趣。要不是小小担心袁修缘自己才不会留下来呢?!李念思扭过头去,背对着袁修缘和王威。袁修缘趁机对着王威竖起自己的大母手指,得意的笑。 第四十五章 散步 王威用毕恭毕敬压低声响但又能让自己老大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嫂子。” 李念思脸腾地一声红了起来,这是因为害羞;袁修缘的脸也红了起来,这是因为兴奋。 袁修缘趁着李念思回头的瞬间对着王威竖起自己的大母手指,得意的笑。 李念思不经意间看到袁修缘的嘴脸和手势,白了对方一眼,走出星期八。 袁修缘说我送送你。 李念思当场拒绝。 袁修缘脸皮厚,跟着李念思一前一后的走出星期八。 袁修缘说自己不反感亲自送你回家。 李念思说我反感。 袁修缘问你怎么回家??!! 李念思说用你管?! 袁修缘不恼,说我可以背你回家。 李念思说想得美。 袁修缘说美事谁不想啊??!! 袁修缘说我发的短信你都看了吧!? 李念思说都删了。 袁修缘一瘪嘴,说人生苦短。 李念思说不过此刻的我觉得人生太漫长了。 袁修缘说我们真有缘分。 李念思暗自攥攥小手。 ……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毫无营养话题的时候,林紫语开着那辆奇瑞qq杀来了。(.广告)本来林紫语准备和斗地主高手杀个天昏地暗鬼哭狼嚎的,但是当林紫语让自己的第一智囊李念思出谋划策的时候,却发现李念思丢了,打电话都打不通。林紫语思维宽阔,马上想到李念思来了星期八。 林紫语坐在床上自我安慰李念思唱完歌马上就会回来的,自己无须担心,但是坐在笔记本前面心神不宁,对斗地主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给李念思发了条短信,然后开车来到星期八。 林紫语刚刚下车,看见刁民袁修缘正向李念思献殷勤,气就不打一处来,急冲冲的扑了上去,将李念思拉倒身后,恶狠狠的看向袁修缘。 袁修缘被刚刚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准备侧踢攻击,但是发现是老巫婆,讪讪一笑。 “刁民,怎么又是你?!”林紫语来者不善。 袁修缘反击:“老巫婆,就是我。” 从小有“小仙女”自称的林紫语听到对方给自己起的外号竟然是“老巫婆”,气上加气:“你说谁是老巫婆?!刁民,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林紫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念思拉到身后:“呵呵,小语就这样,你别在意。” “我不在意,谁让咱心胸开阔呢?!”袁修缘恬不知耻。 林紫语本想和袁修缘继续战斗下去,但是李念思将林紫语拉回奇瑞qq中,习惯性留下一句“再见,有空再聊”。 袁修缘说好啊,现在就有空。 林紫语冲着袁修缘竖起了中指,说自己不在状态,有机会一定让你知道谁是真的胜者。然后开车载着李念思离去。 袁修缘回一句随时奉陪,双臂挥舞,目送对方离去。 看着车远远离开之后,袁修缘挠挠自己的头,嘿嘿一笑,竟然马上就接到李念思的一条短信。袁修缘已经完全适应在身上藏一块板砖样子的国产盗版山寨机了,打开手机一看短信,只有几个字:“刚才,怕吗??!!” 袁修缘手指飞动,回了一条:“不怕,我有六丁六甲与四值功曹二十八宿三十六天将七十二地煞护卫呢,我怕啥??!!” 发完短信,看着奇瑞qq离开的方向,袁修缘抽出一支烟——怕,我怕,我是真的怕你受伤啊! ………………………………………………………………………………………………… 送走李念思,袁修缘回到星期八,在门口的时候竟然看到孤身一人的魏子峰。 魏子峰对袁修缘说道:“刚才那两位姑娘不错,你知道她们的来历吗?” “峰哥,确切的说,只有一位胡娘不错。另外,我不知道她们的来历。”袁修缘回答。 魏子峰仰头大笑:“想知道吗?” 袁修缘微微一顿,想想以后才说:“不想。” 魏子峰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道:“出去走走?!” 魏子峰和袁修缘走出星期八,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袁修缘微微侧着肩膀,浅浅的低着头,步伐的节奏跟魏子峰的步伐节奏同步,对方快点,自己就快点,对方慢点,自己就慢点。始终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袁修缘掏出一盒烟,递给魏子峰一支,对方没有拒绝。随后,袁修缘毕恭毕敬的给魏子峰点上,本想给自己也来一根,但是回头想想就算了。 开始的时候,两人不言不语,魏子峰好像就只是找一个人陪自己散步,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回头走回星期八。 “你对今天的情况有什么看法??!!”魏子峰问向袁修缘。 袁修缘马上回道:“峰哥力挽狂澜,无坚不摧,一手扭转了整个局面。奎爷根本不值一提,和峰哥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奎爷就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魏子峰停住了脚步,看着滔滔不绝的袁修缘,眼神很是无奈。 袁修缘抬头看看魏子峰的脸色,尴尬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恢复自己平时的口气,说道:“奎爷没有预料到您的出现,是自己的最大失算。另外,奎爷好像一直顾忌什么,不敢出手。” 魏子峰点点头:“接着说。” “今天晚上奎爷看似准备将星期八拿下,但是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所带的手下中只有那两位双胞胎还算不错,其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袁修缘接着分析。 魏子峰说道:“分析的不错。张奎那老小子肯定顾忌很多。至于顾忌什么,说出来真怕吓你一跳。你对仁组的情况也有些了解吧?!有什么看法吗?!” “从魏倩那听到一些。仁组的结构有很大的漏洞……”袁修缘说完这话,抬头看看魏子峰发现对方脸色没有异样,才接着说道:“韩邦跟着您去行动,而您也是这次行动中被捕,所以他最有可能……” “呵呵,不可能,韩邦不可能。说说黄学西和朱道峰吧!?”魏子峰一边摇手,一边说道。 “黄学西和朱道峰都有各自的弱点,如果推测一下,黄学西投靠奎爷的可能性更大。” 魏子峰微微一笑,不知不觉间两人又走回星期八:“仁组有漏洞,我也知道。现在给你一份作业,找出仁组的漏洞,再找到解决方案,有什么需要的信息直接向魏倩询问就行。一周时间怎么样?!” 袁修缘听到魏子峰的任务很是惊讶,探头看着魏子峰。魏子峰哈哈一笑,丢下呆若木鸡的袁修缘独自走向星期八。 第四十六章 作业 袁修缘听到魏子峰的任务很是惊讶,探头看着魏子峰。(好看的小说)魏子峰哈哈一笑,丢下呆若木鸡的袁修缘独自走向星期八。 袁修缘看着魏子峰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在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极其僵硬的点着一支,然后塞到自己的嘴里,蹲在星期八的门口,好事终于找上门了。 王威从星期八走出来,看到老大的一副痴傻表情不敢上前打扰。袁修缘回头看看王威,突然间起身,抱着王威的头一阵揉捏。王威头上的伤口被牵扯到,一边嘴里喊着“疼疼”,一边挣脱老大的魔爪。 王威不知道是什么事让老大如此兴奋,问道:“嫂子走了?” 袁修缘听到王威嘴里冒出的“嫂子”两个字更加兴奋,抱着王威的头又是一阵揉捏。 王威疼的眼泪霹雳吧啦的落了下来。 ………………………………………………………………………………………………… 袁修缘和王威回到狗窝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两人稍作洗刷。袁修缘问王威伤没事吧,王威舒展一下全身说嫂子医术高明药到病除,袁修缘戳了戳王威的脑袋风骚异常的说淘气。 两人各自归位,王威回味了一下今晚事情的整个过程,从老大为李念思出头,再到奎爷的上场,峰哥的出现,很有戏剧性,但是对待老大跪下的行为还是不解。[]王威扒着床沿探出头来,询问老大原因。 袁修缘想了想说道:“不就是跪下嘛,才两个字而已,总共十六划而已。想想韩信胯下之辱,没什么。”袁修缘边解释,边给李念思发了一条睡前慰问短信。 王威对于袁修缘的盲目崇拜感情又涌了上来,能屈能伸真汉子,随后安然入睡。很多年以后,名为王威的男人最爱做的是就是有事没事的给人下跪,遇事难以解决的时候经常对别人说:“要不我给您跪一个?!咱就把这事就了吧!?”一副刁民德行。 好多年前老大就教教咱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是狗屁东西。 袁修缘没有向王威那样倒头便睡,自己从枕头底下掏出笔记本,翻到仁组树状图的那页,将整个树状图从新审视了一遍,从峰哥开始,一步一步的看到魏倩,峰哥似有似无的透漏着奎爷的情况,魏倩还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面容清秀的韩邦,看不出所以然来。随后将树状图稍作部分性修改,又把开始是推测现在已经确定的事情改成实线,最后在空白处加上几句很有总结性的话语,比如峰哥很信任韩邦,峰哥对黄学西和朱道峰都很提防,峰哥测验自己才和自己散步。[] 修改完树状图以后,袁修缘闭上眼睛又将整个事情想了一遍,细细的品味期间的点点滴滴,根据所有确定的事情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峰哥对自己还是有点期待的。 袁修缘将魏子峰给的作业思考了一下,毫无头绪,还是找魏倩再了解一些情况以后再解决吧! 袁修缘越想越精神,越想越兴奋,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打开手机,又给李念思发了一条短信。 ………………………………………………………………………………………………… 李念思和林紫语回到公寓,李念思好不容易将喋喋不休询问的林紫语劝回自己的房间。明天解释,明天解释,林紫语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挪进自己的房间。随后李念思走回挂着“李念思”牌子的房间,躺在床上,拿起床头的书读了几页,临睡前读书的习惯养成了,难以改变。 李念思突然间又接到袁修缘的短信。短信很简洁:“天快亮了。”李念思房间的窗帘拉得紧紧的,看不到窗外的情景,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米老鼠卡通手表,天真的快亮了。 还没想好怎么回对方短信,房间门就被林紫语推开了。李念思赶紧将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就像被人发现偷了糖吃的小孩子。 林紫语抱着自己的枕头,不甘心的说道:“现在就解释,现在就解释,我等不到明天了。” 李念思不禁摇摇头,苦笑一声,掀开被子,林紫语爬上床。李念思又帮林紫语整理了一下被角:“想知道什么?!” 林紫语说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林紫语不喜欢李念思有事情瞒着自己。 李念思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林紫语,没有什么夸张的地方,只是隐去了袁修缘跪下和王威叫“嫂子”的桥段,没有必要说,也不想说。 听完李念思的讲述,林紫语歪着脑袋想想,然后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刁民袁修缘很有心计,一开始的小流氓和那个奎爷都是对方找来的托。袁修缘从头到尾都是这出戏剧的导演,主要目的就是表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还有那个王威,本来就和袁修缘穿一条裤子,两人肯定有勾结。” 可怜无辜的王威已经进入林紫语黑名单的头几条了。 李念思相信袁修缘和王威有勾结,但是其他的事情就不相信了。 林紫语一看李念思不相信,接着说道:“我推测的没错,袁修缘是条人物。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这位女版诸葛孔明在,保你没事。” 袁修缘的计量单位直接变成了“条”,不过幸好没被袁修缘听到,以袁修缘的狠毒和无情,说不定直接将林紫语的计量单位变成“一坨”或者“一滩”,那可不是林紫语的神经能接承受和理解的了的。 李念思无奈一笑说道:“请这么多人,袁修缘花了不少钱吧?!” “哼,都是群众演员,十块钱就行。”林紫语的小脑袋不是只用来打游戏的,一些演艺圈的潜规则自己还是深有研究的。 “所以,按你的说法……”李念思扭头看看已经抱着枕头睡了过去林紫语,不禁叹了一口气,又帮对方塞了塞被子,调好床头上的小闹钟,正准备关灯,又接到袁修缘的一条短信。 李念思打开短信——天亮了,我也该睡了。 “天亮了,我也该睡了”,文艺的出类拔萃,袁修缘弄得自己就像一个厌恶白天,只能在夜晚才能找回自己的彷徨青年,白天沉沉的睡去,只有到了晚上才能醒来开始一天的生活,只有在深夜的黑暗之中才能得到一点安慰和满足的纯纯粹粹文艺青年。 李念思回了一条“晚安”,看看闹钟,又把定的时间向后调了十五分钟,然后,侧身,沉沉的睡去。 第四十七章 短信 林紫语对于袁修缘的英雄救美耿耿于怀,暂且不论袁修缘行为的效果如何,但是“李念思保卫战”中林紫语感到已经失了先机,一股很不祥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找靠山是林紫语从《西游记》中汲取的最好名言警句。(好看的小说) 无论悟空武力值多么高,也抵不住走投无路的小妖怪报上自己出处:“我是某某大仙的门下弟子,趁着师傅打瞌睡,偷偷下界,大圣就放过我吧!!”即使只是大仙的坐骑畜生,受过世间百态熏陶的悟空心里也要掂量掂量,大仙不好得罪,整个取经路悟空受到多少不必要的非难。 《西游记》中凡是有靠山的妖怪都全身而退,比如金角银角大王;没有靠山但是长得可爱的都会有人出手相救,比如黑熊怪;没有靠山长得比菩萨都漂亮的妖怪只能被悟空打死,并且还不是只打一次,最少要打三次,比如白骨精。 《红楼梦》的别称叫《石头记》,林紫语总结《西游记》的别称应该叫《耍猴演义》。 林紫语最喜欢的是红孩儿,一方面是红孩儿长得可爱,小嘴一张就能吐出三昧真火,另一方面是因为即使被菩萨带走,身后还有身手不凡的牛爸爸和铁妈妈帮自己出头,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晨哥哥。 “自言自语(紫语)。” “陈言尘语(晨语)。” “身份确认无误。” “小妹,以后能不能省去开头的身份确认,每次都和做贼一样。”林晨语小心翼翼的提出意见。 “不行!!!小心使得万年船,懂不懂??!!”林紫语教训道。 林晨语也不执着,笑笑:“小妹说的有道理。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其实是关于上次提到的,关于刁民的情况,你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吗?!” “刁民?!小妹,你说的是谁啊?!”林晨语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 林紫语有些被林晨语打败了:“笨啊!当然是袁修缘啊,就是上次给你提到的。” “哦,想起来了。”林晨语打败林紫语的同时,林晨语也被林紫语打败了。 “有没有什么消息,有没有什么消息?!”林紫语的兴趣瞬间高涨。 “有一点,待会挂了电话,我发短信给你。最近气温低,注意多加衣服……”林晨语嘱咐道。 “好。”林紫语听完前一句就挂了电话。 林紫语挂电话的速度堪比光速,干净利索,快刀乱麻,一骑绝尘。林晨语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里的忙音,自己心里那是一个受伤加受伤,本想嘱咐林紫语多加点衣服的。[]身为自己亲妹妹的林紫语话还没听完,竟然直接挂了电话。林晨语生出了一种竟无语凝噎的凄凉感。 林晨语自我恢复能力出众,从林紫语的无情打击中迅速脱身,在自己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中抽出一张a4纸张,上面写着袁修缘的各种信息,分门别类,形象具体,最后还附有一张袁修缘的工作服装图,围着一件唐老鸭围裙,忙忙碌碌。 如果是袁修缘在场的话,肯定会大骂一声“擦”,然后掀开自己的裤子看看自己的内裤是否真是a4纸张上所写的颜色,这种事当事人都不会在意,怎么会出现在一张纸上,太他母亲的超现实主义了。 不过林晨语十分不满意手下的办事效率,一个大活人的具体信息竟然只写了简简单单的半张a4纸,还有一张照片占居版面,你以为是上大学本科阶段写毕业论文,滥竽充数,鱼龙混杂,以滥充好,得过且过。 林晨语将袁修缘的信息多读了几遍,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看看袁修缘的玉照忍不住赞叹一声“有创意”,随后挑拣了几条信息发给了林紫语,最后,林晨语将a4纸揉捏成团丢进了垃圾桶中。比起袁修缘,林晨语更关心的是魏子峰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其和张奎之间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一直为信息通道而愁眉不展的打工仔袁修缘如果知道自己的信息简简单单的就被别人搞到手的话,肯定会先对巨大的社会贫富差距愤愤不平,然后对长相俊美的林晨语投去一抹最殷切的艳羡:“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比不了啊”。 ………………………………………………………………………………………………… 林紫语挂了电话,穿着自己专用的小兔子拖鞋在公寓里转转悠悠的走了好几遭,嘴里还念念有词,就像一位降妖除魔的仙人道士,正念着独门秘传,外人别想插足。 李念思从林紫语的身边走过,问道小语有什么事吗。林紫语忙说没事,只是在等电话,在等电话而已。李念思呵呵一笑,走回自己的房间。 林紫语接到林晨语的短信,迫不及待的打开。 “袁修缘,男,20岁,身高176cm,进城务工。” “哼。”林紫语忍不住冷哼一声。 “为人勤恳,工作努力。从口音中推测为山西人士。工作地点******” “哼,哼。”林紫语忍不住冷哼两声。 “长相普通,文凭学历不详,武力值不详,智力值不详。” “哼,哼,哼。”林紫语忍不住冷哼三声。 林紫语看完短信,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将林晨语发来的短信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不厌其烦的剖析了几遍,心里细细的盘算,从新对袁修缘进行了一下定位。 袁修缘确实是一位刁民,山西挺偏僻的吧,怪不得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正好套用在袁修缘的身上。 “为人勤恳,工作努力”只是袁修缘的伪装而已,隐藏在对方身体之下的邪恶内心昭然若揭,路人皆知。 “长相普通”,就袁修缘长得那“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彪炳千古模样,也配得起“普通”这么普通的词语??!!老哥还真没有实事求是的态度。不过袁修缘还算是一只好蛤蟆,有事没事就向李念思发短信献殷勤,最后连吃天鹅肉的白日梦都做上了。 袁修缘很有心计。凭借老哥的手段竟然会有“文凭学历不详,武力值不详,智力值不详”,三个不详,可见对方隐藏身份藏匿内心的能力不俗。 ………………………………………………………………………………………………… 此时,正在勤勤恳恳努力工作的乡下务工农民子弟袁修缘心里突然间生出一股不祥之兆,上上下下,忐忐忑忑。 第四十八章 强攻 林紫语认为三个不详显示袁修缘自我隐藏的能力不俗,所以林紫语制作作战计划也是尽心尽力,有条不紊,反动势力都是纸老虎,对付刁民的最好方法就是强攻,强攻,加强攻。(.广告) ………………………………………………………………………………………………… 林晨语很少在三天内连续接到林紫语的电话问候,但是这种概率极小的事件真的发生了。林紫语说自己做东,请林晨语和李念思好好的搓一顿。林晨语对此一阵阵狐疑。林紫语命令林晨语一定要穿上“家庭套装”,林晨语对于林紫语慷慨解囊的动机愈加怀疑。 天命难违的林晨语翻箱倒柜找出林紫语口中所说的“家庭套装”,铺在床上。林晨语将“家庭套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家庭套装”其实是林紫语亲手设计的家庭“t-shirt”,一共五件,分别是林志凌、林晨语、欧阳天红、李念思和林紫语。林紫语对此颇为上心,埋头苦干了一个星期,期间没有双击任何一款游戏的快捷图标,可谓是煞费苦心。t-shirt设计完成以后,林紫语交给一家专门定制名牌装服的商家制作,商家本来没有丝毫兴趣加工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家庭t-shirt,但是听说林紫语的来历之后,竟然满口答应,最后免费加工,外加送货上门。 林紫语不明白其中的猫腻,只知道天天站在门口等待“家庭套装”来临。“家庭套装”送来以后,林紫语马上召开“家庭政治会议”,出席人员分别是:林志凌、林晨语、欧阳天红、李念思和林紫语,林紫语作为大会的召开者和首席顾问致开幕发言,并且全权掌握大会的进程,本着民主公平的态度鼓励大家积极发言,提出有建设性的建议。 林志凌要求抽支烟,林紫语以藐视会议,态度恶劣为由,剥夺林志凌的与会发言权;林晨语举手要求发言,林紫语踢踏着方步一票否决,理由是看你不爽;欧阳天红和李念思含笑望着古灵精怪的林紫语,欧阳天红问道小语,为了什么事情把大家召集起来?! 林紫语兴冲冲的在小包里拿出五件“t-shirt”一一发给再坐众人,并告诉大家“t-shirt”是自己亲自设计的,很有纪念和象征意义,请大家妥善保管,好好善待,好好善待。 林志凌拿起属于自己的衣服,衣服正面写着大大的一个“1”字,背面上印着一只驼着背拄着拐杖的山羊。林志凌问衣服上的山羊老头是谁,林紫语努努嘴说你也太不关注国家大事了,山羊老头是慢羊羊村长,林志凌又问慢羊羊村长是谁,林紫语快要吐血了。 欧阳天红的衣服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3”字。欧阳天红说自己知道背面的小羊叫什么名字,林紫语来了精神,欧阳天红说小羊的名字叫喜洋洋,林紫语这次真的吐血了。李念思纠正道:“林妈妈,头上带花的小羊叫美羊羊。” 李念思拎起自己的衣服,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4”字,后面画着喜洋洋。 林紫语将属于自己的那件衣服闪亮亮的亮在四人面前,衣服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5”字,后面画着小灰灰。林紫语自我解释到自己属于天赋异禀的另类,但是和小羊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小灰灰的气质最适合自己了。 林晨语拿起自己的t-shirt,瞬间石化,衣服前面写着一个比其他四人都大上一号的“2”字。林晨语抬头可怜之极的看看林紫语,林紫语轻轻踮脚闭着眼,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林晨语将衣服翻到反面,整个人如同被凌冽的秋风无情打击的落叶,一点生气都没有了,衣服的背面画着形态可掬,但是型号还是比其他四人都大上一号的懒洋洋。林紫语问怎么样,林晨语说懒洋洋的发型很好很强大。林紫语说我问的是前面的“2”,林晨语说很能突出衣服所有者独特的品味。林紫语对林晨语的回答很满意。 ………………………………………………………………………………………………… 天命难违的林晨语翻箱倒柜找出林紫语口中所说的“家庭套装”,铺在床上。林晨语将“家庭套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前面是“2”,后面是发型像便便的懒洋洋。林晨语穿上“2”号家庭套装,又在外面套上了一件外套将家庭套装遮了个严严实实,随后走下楼坐进一款保时捷boxster。林晨语的这款保时捷boxster具有绝美外型,搭配驾驭性极佳的中置引擎后轮驱动车型以及首度采用的水冷式水平对卧六缸引擎,很符合主人的外貌和性格。 林紫语曾经以一个自身跑车发烧友的身份仔细研究过林晨语的这款跑车,本来想打击一下林晨语,数落数落保时捷boxster的缺点,但是从引擎到6.4秒的0-100公里加速,最后连车标都研究了一番,结论是没有瑕疵。林紫语不服,抱着自己的肩膀说这款车还算可以,就是坐在里面有点压迫不适感。林晨语听完哈哈大笑。 林晨语驱车来到林紫语和李念思的公寓,正巧碰见下楼的林紫语和李念思。林晨语有点惊讶的看到李念思穿着“4”号家庭套装,但是林紫语竟然穿着普通的休闲运动装。下车后林晨语对李念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林紫语却跑向前来责备林晨语没有穿家庭套装,林晨语忙解释道天冷,外面加了一件外套,林紫语狐疑的问道是吗,林晨语一边掀开外套,一边呵呵笑着说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三人坐进保时捷boxster,林紫语和李念思坐在后排,林晨语坐在驾驶座位上。平时作为话唠的林紫语竟然一反常态的不言不语,林晨语只能和李念思聊一些家常,涉及的方面很普通,没有过问太过私人的话题,也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角角落落。林晨语开车很慢,与几年前开车风驰电掣的“杭州恶少”有很大的不同。 林晨语很好奇林紫语请客吃饭的原因,李念思笑说自己也不清楚。林紫语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林晨语问向林紫语,林紫语却说是秘密,不能外漏。林晨语猜测林紫语请客吃饭的原因是因为今天是林紫语打通《超级玛丽》三周年纪念日,林紫语以庸俗两字反驳。 林晨语在林紫语的指挥下开车前往自己并不清楚的目的地,车子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偏僻,最后,三人不得不下车步行。临下车之前,林紫语强烈要求林晨语脱掉外套,以真面目示人。林晨语脱掉外套,“2”和懒洋洋暴漏于光天化日之下。 下车以后,林紫语将林晨语和李念思并成一排,两人站在一起很像一对情侣,除了衣服相似,林晨语相貌俊美,身材挺拔,气质却秀柔内敛,李念思俊秀小巧,身体纤弱,气质却倔强执着,两人身材互补,气质相衬。连眼光向来挑剔的林紫语都暗叹一声“金童玉女”。站的笔直的林晨语综合林紫语最近的行为表现似乎嗅到了一点事情的端倪。 三人继续赶路,林晨语经常运动,体力尚可,李念思向来体力惊人,可是却苦了弱不禁风小鸟依人的林紫语,林紫语内心一边不断咒骂某人,一边不断的琢磨,分明在谷歌地图上面查的清清楚楚,怎么还没有到呢? 临近中午,林紫语三人才走到目的地,一家小小的饭馆,小饭馆周围是清一色的平房,满地的垃圾,非常有立体穿梭感的电线,摇摇欲坠的残破。 林紫语嘿嘿一笑,准备强攻。 林晨语呵呵一笑,豁然开朗。 李念思微微一笑,看到了身着唐老鸭围裙的某位仁兄。 第四十九章 死结 临近中午,林紫语三人才赶到目的地,一家小小的饭馆,小饭馆周围是清一色的平房,满地的垃圾,非常有立体穿梭感的电线,摇摇欲坠的残破。 林紫语带领两人走进小饭馆。走进饭馆以后,三人感觉还是蛮干净的,和饭馆外面的场景有很大的不同。李念思喜静,准备坐在最角落的安静地方。林紫语却拉着李念思走向最热闹而且是最大的一座圆桌前,嘴里的理由是:今天我掏钱,大家不用客气。李念思说没有必要铺张浪费。林紫语说事出有因,此事依我。 三人先后落座,李念思挨着林紫语坐下,林晨语坐在对面。林紫语大大的眼睛一转,以李念思和林晨语是客人为由,将两人安排坐在一起。李念思不知道林紫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晨语却心知肚明。林志凌时常教育林晨语为人要低调,独善其身或者韬光养晦都是一种境界,这几年林晨语做事也是越来越内敛,但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忙林晨语还是十分乐意帮帮自己这位刁蛮任性的妹妹的。 林晨语和李念思紧挨着坐下,更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了。林紫语对于自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安排十分满意。 “小二儿,小二儿,怎么还不上菜啊?!”林紫语一副黑帮大姐的派头,称呼都有复古特色。 穿着唐老鸭围裙的袁修缘赶忙赶来,嘴里不断喊着:“来了,来了。” 林紫语对于袁修缘有所了解,但是看到对方如此一副打扮还是接受不了,刁民袁修缘已经玷污了唐老鸭在林紫语心目中几近完美的形象。林晨语已经在照片上目睹过袁修缘的尊荣了。对比一下自己和对方的衣服,感到自己的家庭套装并没有想象中的“特立独行”。ianuaang.cc李念思看到袁修缘的装束先是抿嘴一笑,随后发现自己和林晨语的衣服暗含了某种暧昧和关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同时也品到了林紫语此次请客的深层含义。 袁修缘递上一份菜单,先对李念思点点头,李念思点头笑笑。然后眼光在剩余两人脸上扫射一遍,只是看到李念思和林紫语所坐的位置和所穿的衣服时,面色一愣,目光一冷。 林紫语拿着菜单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看了几遍,随后莫名其妙的说道:“小飞龙,你的保时捷boxster跑车呢,今天怎么没开出来?!” 林紫语在外人面相从来都叫林晨语为“小白龙”,按其说法是给林晨语留一点面子,免得丢了自家的面子。只有家里人的时候,林紫语对林晨语的称呼就千奇百怪了,“小肥龙”算得上是优美褒义的称呼,表明此时林紫语的心情不错,林晨语可以提点小小的要求;“小废龙”是比较中规中矩的称呼,说明林紫语的心情一般,林晨语要小心;看似褒义的“小白龙”称呼却是最坏的情况,说明林紫语的心情极差,林晨语只能自求多福。 听完林紫语的话,林晨语一愣,随后释然,声音夸张的说道:“这地方太偏僻,车开不过来。另外,我也准备换一辆保时捷卡宾开开,现在这辆保时捷boxster坐在里面有点压抑,感觉不好。” 林紫语摆出一副我了然的样子,抬起头对袁修缘说道:“你知道什么是保时捷boxster?!” “不知道。”袁修缘很诚实。 林紫语努努自己的嘴,说道:“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保时捷boxster就是一款跑车,很高档的那种。”好像怕袁修缘不明白,林紫语从最根本的基础知识讲解起。 “小飞龙,你的博士学位快拿到了吧?!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学士学位和一个硕士学位,你为何要再考博士呢?!”林紫语设定的林晨语角色是无敌“高富帅”,袁修缘这种“穷挫矮”只能伸长脖子踮起脚跟才能看得到对方的脚后跟。 “呵呵,不是很难,考着玩玩。” 林晨语轻描淡写,说的博士和地上的垃圾一样,如今的中国已经量产,而且是流水线大量生产。 林紫语向袁修缘解释道:“学士,硕士,博士是三种学历。” 袁修缘没有答话,盯着林晨语和李念思的衣服,愣愣出神。 林紫语好似盯着菜单,却拿眼睛斜瞄了袁修缘一眼,看到刁民愣神痴呆的表情,心里已经满足了一大半,又添了一把火:“小飞龙啊,我把念思交给你,你可要照顾好啊?!” 对于林紫语的问话,袁修缘的眉毛挑了一挑,林晨语没有回答,李念思没有反驳。 林紫语又将“你要照顾好念思”的要求向林晨语阐述一遍。 林晨语还是没有回答。 林紫语狠狠的瞪了林晨语一眼,对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装作没有看见。 林紫语草草的点了几个菜,袁修缘折身离去。离去之前,又看了看李念思和林晨语的“情侣装”。 林紫语等袁修缘的身影消失以后,用眼神询问林晨语。林晨语回了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一句话弄得林紫语摸不清头脑。 林晨语苦笑,刚刚自己桌子下的脚被李念思轻轻踩了一下。 …………………………………………………………………………………………… 袁修缘走回厨房,一把将菜单摔在桌子上,用牙齿咬着大母手指的指甲在厨房里不断的踱步。王威看到袁修缘的脸色不对,忙上去询问原因。袁修缘看了一眼王威,用胳膊搂住王威的脖子,在对方的耳旁嘀咕了半天,最后又问道明白了吗,王威的脑袋点的和破浪鼓一样。 招呼顾客的是袁修缘,上菜的却是王威。王威端着盘子走向林紫语的圆桌,小心翼翼的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林紫语一看出现的是王威感到有点失望,自己的十八般武艺还没有施展出来,可惜。 王威忘我的将盘子一一端上桌子,随后不忘摆摆盘子的角度,做的毫无瑕疵,外人看来是有点过头的。 最后王威语不惊人死不休,对李念思说道:“嫂子,您慢用。” 李念思听到这话脸色微红,林晨语被嘴里的茶水呛到,林紫语勃然大怒,怒不可制,腾地一声起身,瞪着王威:“王八蛋,你说什么呢?!” 王威嘿嘿一笑,一下子将搭在肩上的毛巾丢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回到:“我说‘三位姑娘请慢用’。” 林晨语长得确实俊秀,但是还没到那种性别难分的情况。听到王威的话,林晨语摸摸自己的下巴,没有什么不舒服,心情依旧,向嘴里夹一口菜,抿一口茶。反倒是林紫语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猫咪,双手掐腰,恨不得和王威来一局你死我活的决斗。 袁修缘十分希望林晨语为林紫语挺身而出,然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为王威挺身而出,矛盾激化,大打出手是最想看到的场景,如果能做到血光四射的地步就更好了,揍你丫的。袁修缘看着林晨语不爽,这种不爽和“爽”这个字一样,就好像袁修缘将身体摆成“大”字,林晨语拿着四把刀插在自己身体周围,四把刀虽未插在身体上,但是碍眼憋屈,愤怒难受。 袁修缘蹲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声响,整个人隐藏在手中香烟生成的烟雾中。 林晨语明白王威的角色和王威背后某人的心思。林晨语并不反感和袁修缘进行拳脚上的切磋,自己反而莫名其妙的渴望能和袁修缘擦出一点火花,这种渴望和李念思林紫语都没有关系,而是亲眼看到袁修缘第一眼时就产生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蠢蠢欲动。自己没能像父亲那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是凭啥占着理的事情还要隐忍不发,思前顾后呢?不过,林晨语并不想按着袁修缘的想法来,所以没有站起身来阻止林紫语和王威之间的剑拔弩张, 林晨语自顾自的扒着碗里的米饭,整个俊俏脸庞好像已经埋在碗里了,米饭很好吃。 林紫语左手一把叉子,右手一把勺子,作为临阵对敌的武器。王威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与林紫语对峙,丝毫不让。这桌上的奇异场景引来无数顾客侧目观看,各自揣测着事情的起因,不得其法,最后只能用“行为艺术”的理由解释一下。 李念思陷入某种未知的情绪中,异常的焦躁,看看厨房的门口,再看看林晨语,一个阴差阳错的死结似乎在袁修缘和林晨语之间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虽然两人的身份千差万别,但是李念思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的一抹焦虑更多的偏向厨房里蹲在地上抽烟的袁修缘。 第五十章 害怕 李念思陷入某种未知的情绪中,异常的焦躁,看看厨房的门口,再看看林晨语,一个阴差阳错的死结似乎在袁修缘和林晨语之间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虽然两人的身份千差万别,但是李念思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的一抹焦虑更多的偏向厨房里蹲在地上抽烟的袁修缘。 袁修缘不知道李念思内心的想法,不然早就幸福的无法无天了。此刻的袁修缘回归小县城里祸害乡里危害民群的刁民无赖心态,强奸你妹根本就只是前戏,打你老妈,踹你老爸,再将你送进局子,让你无处伸冤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无论林晨语做出如何的举动,袁修缘都不会息事宁人握手言和。 王威很敬业,将袁修缘给予的前戏任务做的无可挑剔,仅凭口上功夫,十个林紫语加起来都不是半个王威的对手,王威两个小时说的脏话比林紫语的两辈子听到的脏话都要多上一倍。林紫语自以为傲的语言驾驭能力和王威比起来有天上地下的差别。王威一开口必以“擦”字起势,闭嘴之前必有“你妹”收尾,密不透风,滴水不漏,说的林紫语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袁修缘和林晨语都等着对方有所行动,然后来个后发制人,所以两人都没有介入的意思。李念思忍不住叹口气,站起身来,轻道一声王威。王威马上乖乖闭嘴,将要讲的话直接咽回肚子里。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的林紫语挥舞着手里的刀子和叉子,一副张牙舞爪吃了你都不吐骨头的架势。李念思又看向林紫语,眼神清冽认真,林紫语嘴里嘟嘟囔囔的将手里的勺子和叉子放到桌子上,乖乖的坐下来。 一句话和一个眼神制止了林紫语和王威之间的激流涌动。 林晨语把自己的脸从碗里抬起来,一方面感叹一声李念思和自己母亲的相似,一方面也感到可惜,和袁修缘的拳脚切磋就此打住了。厨房里的袁修缘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起身踩上一脚,自言自语道:“算你小子运气好。”随后,拍拍衣服,堆起满脸恭敬和惊讶的笑容,快步走出厨房。 “哎呀,什么情况?!怎么了?!小店招待不周吗?!” 李念思带有责备性质的白了袁修缘一眼,不过看在袁修缘眼里千娇百媚,倾国倾城。 林晨语赶忙起身,不为察觉的向李念思挨了挨,恰巧将两人的衣服显露在袁修缘的眼前,笑说道:“呵呵,没事,没事。” 袁修缘看到林晨语的举动,脸色没有变化,伸出自己的手:“你好,我叫袁修缘。” “你好,我叫林晨语。” 袁修缘和林晨语面带微笑,双手握在一起,场面和谐,本应该火花四溅的场景变成了化干戈为玉帛的和谐场景,很符合中国政府提出的和谐社会主题。两人很有默契的久久没抽回自己的手,至于有没有像大多数桥段那样暗自较劲,演绎一段旷古绝今的暗战佳话,就只有两人心里明白了。[超多好看小说] 林紫语早已经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了,将主要的火力集中转向强攻王威,看看李念思不悦的表情,只能将满心的不爽发泄给碗里的黄花鱼,吃的吱吱作响。王威反倒是淡然的注视着对方,潜台词很明显——你还太嫩了。王威和林紫语之间的气氛反而没有袁修缘和林晨语之间和谐美好。 袁修缘恋恋不舍的松开林晨语的手,很是羡慕的说了一句:“你的手好滑啊!” 林晨语听完此话,回了一句:“我经常用‘大宝’,有机会你也试试。” 袁修缘点头答应,气氛和谐的无边无际。如果再继续下去,两人就会相约周末一起逛街购物,讨论交流一下自己多年以来归纳总结的养颜保养秘方。但是就是在这么和谐美满的气氛之下,李念思却是眉头微皱。 袁修缘没有坐下来和林晨语相见恨晚的讨论人生,而是走回厨房再也没有露过一次面。 林晨语,李念思和林紫语继续吃饭。林晨语不断的给林紫语和李念思夹菜,嘴里不断的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并不断的安慰林紫语“没必要为了一点点小事斤斤计较,最后将感情拖累”。林晨语成功的分散了林紫语的注意力,避免了林紫语的兴师问罪。 三人吃完饭,王威走上前来结账。林紫语看到王威说自己心情不爽,不想掏钱。林晨语说我来我来。林紫语说不行,好歹是我请客,传出去还以为我小气。林晨语又说道算我借你的,什么时候你心情好了再还给我。林紫语不说话,算是默认。 王威将价钱报出,林紫语说你怎么不去抢啊,王威走到饭馆的门口,将一个插在门上的五星红旗摘下来,舞了几下,说我们是五星级饭馆,收你这点钱已经是很合算了。林紫语说你们侮辱国旗罪该万死,王威说我好怕,我好怕。 李念思纳闷:是不是和袁修缘接触久了,每个人都变的油嘴滑舌了?想到袁修缘,李念思又回头看了看厨房门口,还是没有身影,心里免不了有点遗憾。 结完帐,三人走出小饭馆,步行回到保时捷boxster。坐上车以后,林紫语突然想起自己来小饭馆的最初动机,一拍自己的额头,暗叹一声“失算”。林晨语从后视镜里看到林紫语的模样,呵呵,终于想起来了。 林晨语开车回到公寓,将两人送上楼,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紫语回房间换衣服。李念思沏了一杯茶,放在林晨语的面前,自己坐在对面。林晨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到林紫语不在,将杯子端在手里,问道:“要不要我去亲自解释一下?!” 李念思想了想,摇摇头:“不用。” 两人之间陷入安静。 林晨语最害怕的就是母亲欧阳天红。凡是和欧阳天红有过接触的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觉的欧阳天红和蔼可亲,温柔礼貌,特别是小孩子最喜欢欧阳天红了,说欧阳天红柔柔软软的语气就像棉花糖。可是,自从几年前开始,林晨语最害怕的就是欧阳天红。每次见母亲,林晨语都小腿肚子发软,恨不得扶着墙根,小心翼翼。 和林晨语一样,林志凌也有相同的感觉,就怕欧阳天红皱眉。欧阳天红一皱眉,林志凌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难道是自己躲在厕所里偷偷抽烟的事情暴漏了? 林志凌和林晨语父子俩讨论过这种情况,但是讨论来讨论去不得其法,不过两人还都承认自己非常想见到欧阳天红,林志凌的情况尤甚。为此,林志凌曾经打趣道:“人还真是贱啊?!”林晨语一笑 李念思和欧阳天红有太多的相似,以至于林晨语看到李念思总是产生一种错觉。就像现在的情况,林晨语心里有点小怯,想找点话头又找不到,自己将眼前的姑娘当做亲妹妹看待,但是就是不敢像对林紫语那样。一开始林晨语将其归结为血源的原因,但是接触久了,林晨语明显感到李念思对谁都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和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林紫语换完衣服,走出房间,看到林晨语坐在客厅里,语气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还在啊?!” 林紫语不管其他,逐客令下的雷厉风行,风生水起。一句话将林晨语打击的大呼“呜呼哀哉”。 第五十一章 后话 林晨语,李念思和林紫语离开小饭馆以后,始终不肯露面的袁修缘终于走出固若金汤的厨房,并时不时的向李念思离去的方向看了又看,最后又走回厨房,就好像厨房的一道墙隔绝了两个世界,也可以完美的隔绝袁修缘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在外面,我在里面,美梦醒来,你依旧是奥黛丽赫本饰演的公主,而我只能是一个小小的狗仔队,《罗马假日》走到尽头,依旧是两人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万丈沟壑,而一铁销一铁销挖掘这道沟壑的人就是林晨语。 袁修缘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自己已经完败于这位美得让男人都忍不住以身相许的林晨语,内心的焦躁与苦闷难以言喻,吸烟已经没有平时的吸引力和欲罢不能的魔力。袁修缘连“出师未捷身先死”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替天行道”这四个字的招牌都没有立起来就被林晨语一巴掌拍的魂飞湮灭的一人之师。 王威走进厨房,看到有点失魂落魄的袁修缘,问道:“老大,刚才那个小子是谁?” 输阵不输人,输人不输嘴的袁修缘说道:“林晨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林,晨勃的晨,诳语的语。”袁修缘将林晨语的名字拆的乱七八糟,贬义十足。 考试成绩不好但是颇有点连词造句能力的王威将袁修缘的话语连接起来就成了“林晨语就是住在林子里早上晨勃喜爱打诳语的一只小鸟”。 袁修缘本想询问王威一个问题,自己和林晨语比较一下谁更帅气,但是睁着眼睛的瞎子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林晨语,如果有人不选林晨语只能说明对方口味重的比地球引力都重,或者兴趣独特,自己何必自讨苦吃,跟自尊心过不去呢。袁修缘在心里默念几遍《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只是纯精神上的安慰对于这位身心都已受到重创的青年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袁修缘放下手里攥烂了的西红柿,拉起王威就要出去喝酒。王威说回去拿钱。向来不拔一毛以小气为荣不以为耻的袁修缘却豪迈异常的说道:“我请客。”王威带着袁修缘走出小饭馆,不迟到不早退勤勤恳恳的袁修缘终于向旷工迈出了第一步。 王威对于任何混乱的场所都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何况自己是在这一带从小长到大的。如果情况允许,王威绝对会在某个电线杆下面撒一泡尿来标注势力范围,擅入者死。王威将袁修缘领到一条小吃街,如数家珍的告诉老大哪家的价格便宜,哪家的老板心黑,哪家最乱,哪家的服务员长得最水灵。 袁修缘在王威的目瞪口呆中走向最乱最脏的一家小吃店,王威苦口婆心的劝解。袁修缘不为所动走到搭建在房外的小桌子前坐了下来。王威心里打鼓,老大选的这家小吃店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吨位在二百斤以上的老板娘实在是太过凶悍,武力值太高。王威亲眼目睹老板娘手持扫帚狂打顾客的场景已经七次了。 老板娘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上帝是顾客”对于体重严重超标的老板娘来说就是最大的笑话,好像老板娘大半辈子就靠这个笑话活着了。不过老板娘的手段是能网罗各色各样的漂亮姑娘,并且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升级为失足少女,所以与那些用发廊的名字来增加情趣的场所不同,老板娘很有独创精神的用小吃店掩盖了本来的生意。对于那些在内“妻管严”在外饱受窝囊气的上班族来说此处确实是一间名副其实的“小吃店”。 王威含蓄的向袁修缘表达了此处东西难以入口的意思,不过袁修缘不为所动,脸色阴沉。老大的脸色让王威噤若寒蝉,没有继续劝阻。 老板娘看到顾客上门却没有迎上去,王威这个小兔崽子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就是有个姑娘脱光了衣服站在没有酒精壮胆的王威面前,王威也不敢提枪上马威风凛凛的男人一回。至于王威带来的青年一看就是乡下人进城管不住裤裆里的鸟儿,想方设法的脱离双手解决生理问题的尴尬情景,在床上穷折腾半天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撒泡尿的时间都没有。 一眼看穿的人没有什么挑战性,老板娘连冷笑的心思都没有,一股劲头的涂着自己粉红色指甲。 妈的,竟然是粉红色的。 王威等不到毫无起身招待顾客意思的老板娘起身,径自走进小店。别看王威在林紫语面前能够将脏话吐得艳如莲花,可是面对老板娘自己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书生,老板娘的语言运用能力实在是登峰造极的宗师级别。林紫语对于王威是望尘莫及,王威对于老板娘是难及分毫,老板娘仰望的只有浩渺无际的星空和高处不胜寒的寂寥,孤独求败。 “王八犊子,来找爷什么事?!”老板娘只引用了王威的姓氏“王”,将“威”改成了“八犊子”,自己的称呼为“爷”。 王威嘿嘿一笑,说道:“我老大想在此吃点小吃。” 老板娘望望坐在小店外面面色有点忧愁的青年,青年神态像极了青青河边草的马景涛,一股幽怨。老板娘的一声冷笑让王威胆战心惊。 王威望向老板娘的脸色,知道对方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是真的只是吃点饭,喝点酒而已。” 老板娘从身边的橱柜中拿出一打色彩各异的避孕套华华丽丽的丢在王威面前,老板娘对于一切所谓的“吃点饭,喝点酒”都是嗤之以鼻,还不如“人生理想社会报复”这些借口来的更有文艺气息和喜剧效果。 王威好像永远都不可能和思想彪悍的老板娘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自顾自的搬起一捆啤酒走出来。袁修缘抬头看看走出来的王威,王威心里一颤,自己老大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被人强奸以后的心如死灰。 袁修缘拿起一瓶啤酒熟练的打开,仰头猛灌,横刀立马,气势如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此往复,三瓶啤酒下肚,当事人的脸色还是没有走出被**的阴影。自小见识过酒桌大场面的王威被袁修缘的艺术行为捣鼓的内心打鼓,遍体生寒。不过正在涂指甲油的老板娘嘀咕道:“又是一位靠酒壮胆的熊包!我还真不信就只是喝点酒吃点饭,不来点‘小吃’?” 袁修缘不言不语,埋头喝酒。王威只能作陪,小抿一口。袁修缘看到王威蜻蜓点水似地喝酒方式,眉头一皱,面色不悦。王威赶忙一口全闷。 太阳公公对于此场面不忍猝看,加快脚步,赶快回家打老婆。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月色爬上柳梢头,良辰美景奈何天。 袁修缘对于此等美景没有什么兴趣,心里还是纠结是否跟李念思发短信的问题上,发还是不发,这是个问题,如果最终的结果暗淡决绝,那还不如永远不知道的好,当一只自欺欺人的癞蛤蟆也没有什么不好。 王威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倒不是王威不胜酒量,而是灌下去的啤酒所含有的酒精早已经可以完完全全干净利索的麻痹王威的小脑了。老板娘还真和袁修缘耗下去了,这世上还真有独善其身,洁身自好,四大皆空,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绝种男人存在,你说说做男人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还有什么意思? 袁修缘又独自喝了三个小时,直到月亮奶奶也不忍猝看,悄无声息的落下柳梢头。袁修缘自己跟自己又纠结了两个小时,直到万家灯火变成死气沉沉,典型的深夜族走出家门的时候,才将酝酿好的短信发了过去,短信只有两个字:“晚安?” 短信发出去以后,袁修缘突然产生一股携天地之威的紧张尿意,自己站起身来,沉积许久的酒精终于找到了发泄的路口。袁修缘一个踉跄,乒乒乓乓的踢翻几个啤酒瓶,周围的地上立满了各色啤酒瓶,打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袁修缘内心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同时也明白这股自豪之情表明自己真的醉了。 袁修缘东倒西歪的走到大街中央,解下裤子,长嘘一口气,脑袋呈四十五度仰望星空,认认真真的找起了北斗七星。 “妈的,你往哪尿?!”到处可见的小混混长着一张风驰电掣的脸,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找到北斗七星的袁修缘明显提高了撒尿所形成的水柱角度和高度,一心想把北斗七星冲下来, “尿可摘星辰”。 “妈的,你敢尿我脸上?!”风驰电掣小青年瞬间爆发,十几个跟班一哄而上。 “慢着!”袁修缘慢悠悠的提上裤子,从口袋里拿出国产盗版山寨手机,打开看了看,李念思回复的短信也只有两个字:“晚安……” 袁修缘看完短信面色不变,自言自语道:“最近好像太低调了,有太多人忘记自己曾经的英明神武,是时候回复自己玉树凌风,以一当百的英雄形象了。” 晚安?——还有后话? 晚安……——还有后话…… 第五十二章 生猛 王威迷迷糊糊的醒来,擦擦嘴角的口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酒醒大半,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个身份不明的青年,呻吟声声声入耳。啤酒瓶子、碎玻璃碴子到处都是,老大横刀立马的站在大街中间晃晃悠悠仰天悠然的撒尿,秋风萧瑟,凉意入骨。看到老大如此形象,王威心里升腾起童话般的趾高气昂。 袁修缘感觉浑身通透,舒爽。回头看看已经呆若木鸡的王威,提上裤子,走到王威的面前,端起最后一杯啤酒,仰头喝下——酒还微微热,未凉。喝完,袁修缘撒丫子扭头就跑,王威不明情况跟在袁修缘后面也夺路狂奔。袁修缘有能力一人独挑数十人,但是心里没谱自己是否有能力游斗正走出小店吨位二百斤以上的老板娘。 老板娘亲眼看到王威带来的青年一人狂虐数十人的场景,当场捂住涂着浓艳口红的大嘴。老板娘不是没见过世面,打架群殴流血断腿的情景根本就难以激起内心的丝毫涟漪,但是就是刚才的青年用不可思议的动作和手法穿梭于众人之间,动作生猛,姿势诡异,下手果断,很有暴力美学的味道,如同一只冲进一群无助绵羊群中的东北饥饿守山犬,獠牙外漏,嗜血凶狠。仅仅只在视觉冲击下,老板娘就已经娇喘连连,激动的喊不出话来。等看到袁修缘仰头喝下最后一杯啤酒的时候,老板娘高氵朝已过,自己乖乖的承认:“今天真是见到神仙了。” 袁修缘和王威逃回狗窝,倒头便睡。袁修缘睡得酣畅淋漓,异常香甜,临近天明的时候,从不说梦话的袁修缘先是嘿嘿一笑,随后语气平淡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句梦话:“杀,杀,杀。” 第二天,王威揉着疼痛欲裂的脑袋起身,看到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袁修缘,心里又不禁感慨“造化弄人”,同样都喝了酒,怎么结果差距这么大呢?老大就像喝了能治百病长命百岁的琼浆玉露,精神倍增,而自己就像喝了入口即化的穿肠鹤顶红,保住小命已是庆幸,元气大伤完全可以接受。 王威扶着墙根走到小饭馆,一副被人煮过的表情,袁修缘走进厨房,蹲在地上斗志昂扬的削土豆。王威刚擦完桌子就被门前的一个人吓的魂不附体,昨天晚上的小吃店老板娘杀上门来了。王威又扶着墙根一步一挪的走进厨房:“老大,不好了。胖老板娘杀来了!!” 袁修缘双手一颤,土豆掉进盆里,溅了一身的水,想想胖老板娘的形象已经让袁修缘心惊肉跳了,对方还找上门来踢场子。袁修缘对于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王威问道:“老大,怎么办?”说完,脸上露出一丝硬挤出来的狠色。 袁修缘顺顺胸脯,说了一声我来,然后走出厨房。刚刚走出厨房,袁修缘就看到老板娘肥硕的身体将门口堵了一个严严实实,屋外的阳光都透不过来。袁修缘露出笑脸忙迎上去:“欢迎,欢迎,怪不得今早杜鹃鸣叫,贵人临门!!” 真假!! 老板娘听到袁修缘的吹捧,妩媚的抛给对方一个寓意深刻一点也不含蓄氤氲的媚眼。袁修缘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老板娘走进屋来,袁修缘才发现还有三个女孩站在老板娘的身后,三个女孩都很正点,小家碧玉,高挑冷艳,丰腴妩媚,凑足了各种类型代表,穿着和最近的天气一样,清凉,清凉,还是清凉的好。最主要的是三个女孩都有意无意的暗合了袁修缘对胸部的迷恋,让这只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男性生物忍不住“以手抚膺坐长叹”,马上痴傻,瞬间呆滞。 三个姑娘看到袁修缘的模样嘻嘻呵呵的笑了起来,老板娘回头看了三个女孩一眼,三个女孩马上止住笑声,但还是时不时指指点点,千娇百媚,丰腴可亲。 老板娘不是没有私心,自从昨晚看到眼前青年的身手,思考了一晚上,无论对方什么身份,如果能拉到自己的小店内,以后谁敢再吃“霸王餐”,谁敢再欠债赊账,省的每次自己出马。男人都是那点事,要不用钱,要不用女人,前者自己有点,后者更是不缺。 老板娘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在唐代算是有点姿色的美人以外,在堂堂中华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任何阶段都不可能和美女两个字扯上丁点关系,即使到了饮毛茹血不穿衣服的原始社会也不可能成为抢手货,所以老板娘最喜欢的歌曲就是《梦回大唐》。老板娘将自己手下的女孩挑挑拣拣凑齐了一组杀伤力十足的铿锵三人组,当然,说不定青年吃烦了燕环肥瘦以后,会对自己这位极具肉感的女性产生些许兴趣。 袁修缘不知道老板娘的内心想法,不然早就“以头抢地”了。 老板娘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了,占据半壁江山,三位姑娘只好坐在对面,袁修缘递上菜单,眼睛没离开过三位女孩的胸部。老板娘拿眼瞄瞄袁修缘的表情,内心很是得意,随便点了几个菜以后,袁修缘走回厨房。不一会的功夫,菜就上齐了。 袁修缘准备转身离去,老板娘突然开口让袁修缘留下,袁修缘用手指指指自己表示疑问,老板娘满脸笑意的说就是你。袁修缘小心翼翼的将一把凳子搬过来,屁股轻轻浅浅的点在凳子上,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叉放在两腿中央。 老板娘看看袁修缘的举动,总结一下袁修缘这个人,昨天下午刚看到的袁修缘是一位典型进城务工外表老实,用酒壮胆才敢干点出格事情的青年,半夜的时候是一位挥刀砍人威风凌凌的道上生猛枭雄,如今是一位骨鲠在喉如临深渊的腼腆形象。老板娘不明白一个人如何将三种性格连接在一起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又或许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三位形态各异性格不同的女孩又是一阵娇笑,袁修缘收回自己肆无忌惮的眼神,赧然。 “叫什么名字啊?!”老板娘和颜悦色的问道,声音“肉”美。 “袁修缘。” “多大年龄啊?!” “二十。” “哦。” 袁修缘很纳闷,自己这种不阴不阳,不痛不痒的回答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爷们扭扭捏捏,实在不太像话。不过一抬头就看到老板娘的鞋拔子脸,安慰自己一声忍忍就过去了,爷们不爷们的都是浮云。 “这是彩凤,小雅和晓君,这是缘哥,叫缘哥。”老板娘在刚刚知道袁修缘的名字以后,就当熟人介绍起来。 “缘哥~~~~”声音整齐,娇滴滴,让人听着浑身酥软。 袁修缘手足无措,慌忙站起身来,在自己的唐老鸭围裙上擦擦手,伸出。三个女孩纷纷伸出手来回握。名字叫小雅的有点高挑冷艳的女孩本以为对方会趁机揩油,但是入手一阵真诚,力度恰好,点到为止。 袁修缘抽回自己的右手,眼神变得清澈,再也没有留恋三位女孩的胸部,每次说话都是直视女孩的眼睛,喊名字的时候字正腔圆。知道了他人的名字就应该尊重对方,这是袁修缘自我定下的原则。高挑女孩小雅反而在袁修缘的注视下变得不好意思,举动有点僵硬了。 “修缘,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老板娘省略“袁”字,直呼名字,拉近关系。 “您说。”袁修缘不明所以,难道是自己隐藏的经天纬地之才,被这位体态爆满的老板娘慧眼如炬的看到了。 “这小店容不下你,不如到我的小店吧。工资可以商量,不过肯定比这里高。而且只要你好好对待我的姑娘,我不会亏待你的。姑娘愿意而且又不是你强迫的,我不会管你和她们的事情。”老板娘循循善诱。 坐在对面的三位女孩听到老板娘的话惊讶异常,情况似乎出乎预料,而且老板娘的铁公鸡性格开始转变,不禁打鸣,而且下蛋了。老板娘认识不少道上的人,根本原因就是哪个道上的混混是独善其身不吃腥的,但是老板娘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三人对眼前两条胳膊两条腿的青年有点刮目相看了。 “皮条客。”袁修缘对于老帮娘给予自己的工作性质做了一个定位。当年袁修缘在小县城里曾今梦想当个皮条客,不仅对每个姑娘熟悉,而且解决本身需求的时候能够快速直接的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不用做什么“神农尝百草”的义举,也说不定就有“吃水不忘挖井人”的顾客多给小费。一箭双雕的职业,何乐而不为。 “我想想。”袁修缘给予老板娘的回答。 老板娘不强迫:“行,什么时候想通了告诉我。” 谈完正事以后,组合吊诡的五人吃了一顿气氛吊诡的饭。和袁修缘混熟以后,三个姑娘变得十分健谈,无所不问,即使涉及到私人的问题也照问不误,特别是小家碧玉型的彩凤。一开始袁修缘搪塞过去,到了最后有问必答,心想难道这三位还真能生猛的将自己扑倒在地,扒开裤子亲自验证是否真如所言的那样生猛?开玩笑。 袁修缘发现彩凤最为活泼,晓君次之,小雅再次之,但是三人还都算是性格开朗的。 “缘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很俗?!”三位女孩中只有自己在用真实名字的彩凤说道。 “呵呵,不会。”袁修缘答道。 “你骗我,笑得真假,说的还这么勉强。” “我说的是真的。”袁修缘解释道。 “但是她们都说我的名字俗,俗的掉渣。” 袁修缘略作沉思:“唐代李商隐有诗名为《无题》,里面有句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彩凤源于此处。” “真的?!”彩凤惊喜的问道。 “是真的,骗你我就是小狗。”袁修缘信誓旦旦。 “帮我写下来,写下来。” 袁修缘先是推脱了几次,实在推脱不过,回到狗窝拿起一只铅笔,在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回到小饭馆,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写下李商隐的《无题》。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袁修缘的字漂亮,俊秀,还透漏着一股灵气。老板娘更加认为袁修缘不是普通人,将来必成大器。下的结论和众多的电视剧高人一样,主人公还处在落魄期就已经预测到将来大放异彩的情景。 彩凤吵着要袁修缘解释这首诗的意思,袁修缘拒绝了,没有必要给眼前的姑娘灌输太多的美好,不然她晚上做梦会哭醒的,哭着哭着就会想起童年,想起阳光,想起积极,想起奋斗,想起梦想,想起初恋,想起美好……彩凤一再要求,袁修缘坚决拒绝,只是最后又在纸上加了一句:“彩凤飞翼,灵犀点通”。 晓君也要袁修缘帮忙写几个字,袁修缘答应,在纸上添上“晓君”两字。看到小雅欲言又止的样子,说也帮你写几个字。小雅赶忙制止,在袁修缘的耳边念了一个名字,说写这个名字。袁修缘面色不变,写下。 最后一张不大的纸被撕成三条分别分给三位女孩。 老板娘感觉火候正好,气氛融洽,再次问了问袁修缘的决定,袁修缘说还没来得及想。老板娘不急,领着三位女孩走出小饭馆,临走前打趣道:“就没有什么想对三位姑娘说?!” “冷吗?!”袁修缘看向三位穿着单薄的女孩,笑眯眯如弥勒佛,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疼,满脸的和蔼可亲,还有点怜香惜玉的痴傻,和农民子弟形象的痴傻不同,这股痴傻是一种绰绰逼人,不留掩饰,但又没沦落到猥琐的痴傻。 袁修缘刚刚挥毫泼墨韵味十足柔和俊秀的书生形象瞬间破碎。 第五十二章 温酒 自从送走了胖老板娘以后,小饭馆里的生意蒸蒸日上,不少妖冶的女孩总来小饭馆就餐,让警匪片看多了的王威以为这是鼎鼎大名的胖老板娘准备踏平臭水沟对面的同行,一举统一天下创造一幅举国欢腾万物祥和的盛世,而现在只是先头部队的预演而已。 期间最为活跃的就属于以彩凤为首的三人帮,来小饭馆的次数最多,最勤。不仅如此,还滔滔不绝的向姐妹讲述穿着唐老鸭围裙的袁修缘是如何的天赋异禀,字写得是如何的好,还懂唐诗。开始的时候总是愧不敢当的谦虚姿态,到后来向来对自己面貌不自信的袁修缘没由来的升起一股自信和倨傲,感觉飘飘然了,貌比潘安已经是对自己最真实的写照了。 老板娘巧妙的招安方式如同最温柔的糖衣炮弹,各色各样形态各异的美女在袁修缘面前飘来飘去,伸伸小蛮腰,打个哈欠都能麻痹神经。袁修缘有事没事的总是摸一下脸面,一方面防止口水流下来,一方面防止鼻血流下来。要不就从了老板娘吧!!某人的思想似乎已经被老板娘同化了,脑袋好像已经被老板娘用84消毒液洗的发白了。 招蜂引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饭馆中的美女多了,男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即使只能蹲在外面的墙根处喝一碗面条,还是不断有以“审美”为借口的男人络绎不绝的涌向小饭馆。就像现在一群所谓的网络小说高手写着不知所云的东西,还时不时的以过来人的身份提携后来人,身前屁股后簇拥着一群人,听几句高手的胡诌乱侃就如同得到了葵花宝典那样倍儿高兴。 男人为了姑娘来,姑娘对袁修缘议论纷纷,所以袁修缘成了男人们交头接耳的焦点,这个小子到底有如何的本事让如此多的美女垂青,相貌一般,身材一般,财富寒酸,身高凑合,随后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能力上面,难道真如传说中的那样青年已经掌握了“泰山升龙霸”旷古绝学,无往不利,无坚不摧。想完又摇摇头,那只是传说而已。 在峰哥交给袁修缘作业之后的第六天,林紫语来小饭馆之后的第四天,老板娘来小饭馆之后的第三天,袁修缘接到魏子峰的电话——今晚,星期八一叙。 魏子峰交给的作业已经接近尾声,袁修缘最近增加了和魏倩的短信和电话联系。已经接到魏子峰嘱咐的魏倩对于袁修缘的询问也是尽心尽力有问必答。即使袁修缘问的都只是一些边边沿沿鸡毛蒜皮的小事,魏倩也是详细解答,只是语气多出来的是一丝淡漠,这丝淡漠的源头是袁修缘在星期八毫无尊严的跪下带来的。魏倩不是王威对于袁修缘有盲目的崇拜,也不像李念思那样,站在袁修缘的背后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对方虽然跪下了但是依旧挺直的腰板。 袁修缘并不在意魏倩的态度,一方面将魏子峰的作业认真完成,一边将笔记本上的仁组树状图增增减减,做到完善,仁组的树状图实线不断的增加,虚线不断的减少。 对于改善仁组结构的作业,袁修缘费心费力。一开始先是列了几条整体的构思,整整一页纸,随后又根据从魏倩那里得到的消息增加了几条,然后筛选去除那些不太现实的构思,综合整理实施性很强的,最后大概有半页纸十几条。 整理出构思以后,袁修缘又将每一条添血加肉,使其丰满稳健,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最为困难,细枝莫微的细节很重要,一笔笔的勾勒,精确玄妙。整个过程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思路清晰,安静宁谧。 添加完血肉以后,袁修缘又在每条解决方案的后面感性的添加了可实施性的百分比,最高不过百分之九十,最低不会低于百分之四十五。太绝对和太决绝的事情都不靠谱,就像来的太早的好事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些“鸡”“巴”玩意伏尔泰已经在《哲学通信》中详细的叙述过了。 最后,将整理好的方案整整齐齐的誊写到纸上,不多,只有简简单单的三页而已。 袁修缘写完以后,文艺气质又涌了上来,寻思是不是加上一个震古烁今的名称呢?不如就叫《谏峰哥十思疏》吧!! …………………………………………………………………………………………… 晚上,袁修缘拒绝了王威同去的要求,独身赶往星期八。王威没有问原因,说小弟煮好啤酒等老大归来。袁修缘嘿嘿一笑,转身离开狗窝。 星期八,各种寻乐消遣匆匆忙忙的身影穿梭在星期八的门内门外,构成一段夜曲的前奏。魏倩听从魏子峰的吩咐专门在星期八的门外迎接袁修缘,虽然开始不太同意,但是确实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和大哥闹脾气。从大哥的面色看来,今天晚上的事情很重要,黄学西和朱道峰先后来到星期八。魏倩只是不明白驴唇不对马嘴毫不搭调的袁修缘怎么会在这么特殊的夜晚跻身进入内组核心呢?!魏倩不经意间看到出现在星期八门口的青年,一瞬间恍惚。 再次来到星期八,袁修缘有了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略显消瘦的脸庞印着五颜六色闪烁不断的霓虹灯,再配搭上乡巴佬十足的穿着竟然显示出一种对比极强的妖冶诡异。袁修缘紧了紧口袋里的三张纸,觉得口干舌燥,抽一支烟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站着抽烟不舒服,蹲下来,找个舒服的姿势。 魏倩看到袁修缘有些妖冶诡异的脸庞确实有些恍惚,但是看到对方的下蹲姿势就没有一点恍惚可言了。走到袁修缘的身边,说随我来。袁修缘说可不可以抽完这支烟。魏倩转身离开作为回答。袁修缘将抽到一半的烟掐灭,放回烟盒,起身,拍拍衣服,感慨魏倩的腿可是真长啊,即使在黑夜里也是细长的触目惊心,也不知道将来会夹断那位好汉的狼腰。 袁修缘跟着魏倩走进星期八,未作丝毫停留,直接走进一间包间。魏倩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本以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会手足无措出尽洋相,没想到对方竟然超乎寻常的平静,面无惧色的将房间内的每个人都扫视了一遍,最后在扫描到自己的时候,眼神毫不掩饰的掠视胸部。魏倩感觉十分不舒服,下意识的紧了紧外套,好像已经脱光了衣服在对方的注视之下了。 袁修缘没有心思揣摩魏倩内心的想法,魏子峰和韩邦已经有所了解,朱道峰和想象中的未差分毫,一张雷打不动的国字脸,满脸严肃认真,眼神永远都带有一丝抹不掉的孤傲和不屑。黄学西的长相倒是完全出乎预料,野兽路线的抽象型。黄学西的野兽派还不是粗旷豪放,身宽体壮的猩猩派,而是尖嘴猴腮,猥琐下流的猴子派,看到这幅尊容总让人联想到下九流的不雅勾当。袁修缘感觉关于黄学西挖朱道峰墙角的事情十有**是假的,不然朱道峰的老婆要寂寞到人神共愤的程度才有可能委身出墙。 魏子峰看到袁修缘微微点头,不过起身介绍的竟然是韩邦。韩邦走到袁修缘的身边,一点都没有面生的拍着袁修缘的肩膀:“袁兄弟,都到了,就等你了。” 袁修缘连愣一下的反应都没有,身体微微前倾,歉意一笑:“韩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魏子峰不经意间笑了一下,朱道峰眉头皱了一下,黄学西眼睛一眯,魏倩心里却纳闷许久:这两人认识?! “来,来。我介绍一下。”韩邦拉着袁修缘走到朱道峰面前:“这是仁组的元老朱道峰,朱老哥。主要负责外组的事务。” 袁修缘伸出手,笑意真诚的喊了一声:“朱大哥。” 朱道峰没有起身,也没伸出手来,鼻子中一声冷哼,算是打过招呼,同时也表明对眼前青年的态度。 韩邦看到朱道峰的态度不以为意,拉着袁修缘的手走到黄学西面前,说道:“朱老哥就是这个脾气,对谁都一样。袁兄弟,这是黄学西黄老哥。” 与朱道峰不同,黄学西马上起身,握住袁修缘的双手,似乎有些热情过度:“袁老弟,早就听说你了。今日一见,发现传言不虚,果真一表人才,年少有为。” 黄学西的话一说完,魏倩和朱道峰同时冷笑一声,魏倩自认为眼拙,戴上显微镜也没看出袁修缘和“一表人才年少有为”的半毛钱关系。朱道峰的冷笑意味深长,不知道是对袁修缘还是对黄学西。 袁修缘只是一个凡人,听到别人的溢美之词,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嘴越咧越大:“黄大哥,言重了,言重了。您的气质非凡,独特,小弟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末了,还不忘拍拍黄学西的肩膀。 黄学西好似没有察觉袁修缘的不妥动作,依旧笑意绵绵:“我就喜欢袁兄弟这种豪爽人,有机会一定要找老哥好好玩玩。西湖附近有不少的茶馆,改天一起品品最近刚刚炒的沸沸扬扬的杭州名茶,做回文化儿人。” 袁修缘也是不见外:“好啊,好啊!”再向黄学西的肩膀上拍了几下。 两人“相见恨晚”,恨不得马上歃血为盟把酒言欢的姿态让外人看来还真有可能是两人上辈子结下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善缘,这辈子再续前缘。 魏子峰看人毒辣,十分明晰眼前情景后面的尔虞我诈,即使这种荒诞的情景也预料到七七八八。韩邦和朱道峰明白黄学西的为人,理解黄学西的行为,但是袁修缘的行为就有些捉摸不透了,没有战战兢兢奴颜婢膝也就罢了,为何不分身份的做出不妥举动,这不是明摆着触摸外表大方实则内心小气阴损的黄学西的逆鳞嘛?!难道青年只是一位装模作样的草包?! 魏倩也很了解黄学西和袁修缘的为人,不过由于所处的位置和角度的不同,做出的结论和其余三人大相径庭:两个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半斤八两的家伙。 袁修缘咧着大嘴,嘿嘿直笑——我倒是要看看你黄学西能耍出什么花样,既然大家都爱看,那么我就演一出妙趣横生的大戏。狗窝里还有酒煮着,酒凉之前,华雄不能活!!! 第五十四章 黄了 无论袁修缘不妥的举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挑衅,还是愣头青的草包举动,当事人都做好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准备。黄学西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赞赏有加。刚刚走出小县城的袁修缘哪里有机会见识过涵养如此好的人物,敬仰之情更甚一分,如果自己遇到此等情况,面露不悦那是少不了的,不然就对不起生养自己的中国魂魄。 韩邦介绍完以后再安排各位就坐,期间魏子峰未发一言,除却微笑和点头以外,面部表情都丝毫未变。袁修缘细细品味魏子峰的举动,竟然真的品出一点不着一字尽显风流的味道。只是这股味道还没来得及在嘴巴里细细品咋,魏倩就将一个高脚杯放在袁修缘的面前,缓缓的倒上半杯红酒。 袁修缘认为喝红酒打高尔夫这些小资情调十足的事情才是有钱人真正的生活,今日有幸亲身经历,自豪感是免不了的。袁修缘模仿再坐的诸位优雅的端起高脚杯,小抿了一口,入口一阵清苦,实在是不好喝,又将入口的红酒吐了回去,抬头看看其他人,魏倩优美白皙的脖颈引入眼帘,恰如曲颈向天歌的丹顶鹤,优雅醉美。 “袁兄弟,这酒怎么样啊?!”魏子峰今晚开了第一次尊口。 袁修缘傻傻的一笑,面无心机,憨傻十足:“不好喝,一点也不好喝,还挺贵。” 与先前不妥的举动形成鲜明呼应,袁修缘将自己不谙世事的形象建立起来,牢不可破。魏子峰哈哈一笑,不言其他。朱道峰和韩邦对袁修缘也做盖棺定论的评价。魏倩也盖上了最后一块棺材板。不过与袁修缘相见恨晚的黄学西再次赞扬了对方的豪爽和快人快语,很是讨人欢心。 随后房间内陷入寂静,大家都十分陶醉的享受手中的红酒。袁修缘透过高脚杯看看眼前的众人,每个人都扭曲变形,呈现出一片血色的鲜红,唯一继续变美的东西是魏倩的长腿。 首先开口说话的还是魏子峰,语气平淡的论述了最近一段时间星期八愈加动乱的情况,若隐若现的牵带着张奎,含蓄的抨击到仁组骨干的不作为,还透漏了一点仁组部分骨干和张奎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朱道峰脸色有些微红。黄学西点头称是,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情,好像不作为的只是朱道峰一个人,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魏子峰最后将袁修缘提到明面上来,有些赞赏语气的称赞袁修缘的作为。袁修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凑巧,凑巧而已。魏子峰摆摆手制止袁修缘的谦虚姿态,横刀直入。 “鉴于仁组的不足之处,我准备改革仁组结构。袁兄弟为人厚道,又是局外人,评价更是客观,所以我准备将改革仁组结构的任务交个他。” 一语激起千层浪。 韩邦觉的不妥,朱道峰觉得不行,黄学西终于嘴角下拉,不悦。 “峰哥,这样不太妥吧?!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韩邦不能不表达意见。 朱道峰的回答更是直接:“峰哥,您也说了,袁……那个袁什么是局外人。这不符合仁组的规矩。袁…兄…弟…咳,咳,为人太过…厚道了,不适合这种工作。我承认峰哥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是不作为,但是如此草率的决定我不同意。” 袁修缘从没听人将厚道和自己联系在一起,感觉不太舒服,挪挪屁股。 魏子峰用眼神询问黄学西。 黄学西说朱道峰的意见还是蛮中肯的。再也没有将袁修缘看做人中龙凤的观点。仁组的结构改革肯定会有损自己的利益。利益面前,黄学西和袁修缘那可有可无的“前世善缘”根本就是浮云,一文不值,更何况黄学西和袁修缘之间和“缘分”两字根本就没有关系。 魏子峰眼神一冷:“我坚持如此呢?!” 韩邦会表达意见但是不会过多的坚持意见,不语算是默认。 朱道峰显现出江湖中传闻的耿直,不依不饶:“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没有折中的说法。” 黄学西幽幽一笑,有朱道峰在前面扛着这事就算是黄了。 主角袁修缘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临危受命天降大任的苦尽甘来,反而有一种棋子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敲门砖,被用来试探其他人,试探试探朱道峰,再试探试探黄学西,所谓的器重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魏子峰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接纳自己。魏子峰接下来的行为更加证实验证了袁修缘的猜测,冷哼,起身,离去,未留半点言语。 韩邦看到魏子峰离去,快步跟上。黄学西对着朱道峰连连摇头,说老朱,你太不会做人了。朱道峰回望黄学西一眼,鄙夷和轻蔑未作任何的掩饰,**裸。朱道峰也是起身离开房间,黄学西随后。最后房间内只剩下袁修缘和魏倩两人,气氛机巧。 魏倩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眼前的情况,有意无意瞥了眼坐在前面的袁修缘,却看到一张冷漠的脸孔,镇静到让她感到一阵不舒服。回想起星期八前那张妖冶的脸,魏倩突然间荒诞的认为眼前的青年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其实深谙韬晦之道,一旦锋芒毕露,总会放射出令他人胆寒的光芒,现在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 魏倩陷入其中,不觉的看傻了。 “好看吗?!”袁修缘毫无征兆的问道。 魏倩的脸色突然间红了,吱吱呜呜的说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哈哈,脸都红的和猴屁股有的一拼了,还说什么不明白。姑娘,你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吗?!” 魏倩听到袁修缘的比喻已然恼羞成怒,看到对方的笑脸更是怒上加怒,恨不得起身上前抽几个耳光,干净利索,掌掌响亮。 袁修缘没有在意魏倩的脸色越笑越开心,越笑越觉得可笑,黄学西可笑,朱道峰可笑,韩邦可笑,就连魏子峰也可笑,最后,最最可笑的是袁修缘本身。魏倩光听到袁修缘的笑声就觉得有些可怕和心悸了,根本没有先前些许的恼怒之情。 “这酒多少钱?!”笑完之后,袁修缘语气幽幽的问道。 “500多。”魏倩回答。魏倩还真怕对方猛地扑上来将自己那个干啥了。 “500多?!” 魏倩准备起身离开房间,确切的说是,离开眼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兽性大发的袁修缘。魏倩起身,慌忙地走向房门,就在双手抓住门把手的时候,背后升起一句话,生生的将魏倩定在门口。 “慢着。” 魏倩回头。 “坐这。”袁修缘腾出一个地方,指了指。 魏倩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狼狈和胆怯,但是袁修缘的语气根本就没有丝毫缓和商量的余地。魏倩挪回沙发,坐下,就像刚刚受了气的小媳妇。 “500多啊?!我从一个小县城来,那里除了煤矿还是煤矿,光秃秃的煤山一座连着一座。现在我一个月的工资是一千,除却必要的吃穿以外,所剩无几。住的地方一共十二平方米,除去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外,没有其他空余的空间摆放东西。那些太大的道理我是不懂了,但是我也想弄懂一些简单的道理,不然做人会不舒服的,不舒服睡觉都不香。我在小饭馆工作,对面是一件粉红色发廊,门前是条臭水沟。”袁修缘似乎有点话唠。 魏倩听懂了大概。 “你说城里的楼咋就这么高呢?!我都伸长脖子,踮起脚跟了,怎么就是看不到里面的光景呢?!有时候,我就想跨过臭水沟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让人眼前一亮,五彩斑斓呢?!我知道我这种人撸直舌头也不可能明白这瓶红酒中蕴含着的情调,但是我就是不明白凭啥利用人,还要埋汰着呢?!” 魏倩听懂了一半,迷糊了一半。 袁修缘将放在茶几上的红酒端了起来,仰头灌下,妈的,还是不好喝,一点都不好喝,涩的跟狗娘养的生活一样。至于观其色泽、闻其香味、品其滋味的高雅就更没得讲了。 “为了啥?!”魏倩觉的有些心疼。 袁修缘将入口的红酒又吐了出来,擦擦嘴说道:“娶个能生娃的婆娘,最好识字,养一群娃儿。不让娃儿受自己受过的苦,最起码不要住十几平方米的房子,要啥玩具就给啥玩具,要啥漫画书就买啥漫画书。” 说完,袁修缘将手插入口袋,在里面拿出几张纸,小心翼翼的摊放在茶几上,推到魏倩的面前:“这是仁组结构改革的一些意见。乡下来的没有什么高屋建瓴羚羊挂角的建议,都是一些简简单单的想法,今天没有机会拿出来,就麻烦你转交给峰哥了。” 魏倩听到袁修缘的话就已经有些惊讶了,随后将几张纸拿在手里,入眼是俊秀有力的字体,细细阅读,想法可谓是千奇百怪,天马星空,比如调换黄学西和朱道峰的职责,让黄学西去管理内组,可行性指数是百分之六十五;还有一条是建立第二家酒吧,名字都起好了叫“十三月”,可行性指数是百分之七十。 魏倩抬头看看袁修缘,发现对方已经起身离开,从背后看对方的身影有些佝偻,粗糙,倔强,还有一点悲廖。 …………………………………………………………………………………………… 袁修缘走出星期八,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情况到底代表了什么。拿出烟盒,抽出剩下的半支烟,点上,我也有我自己天才般的思想、俊帅的外表、傲人的身高、幽默风趣的语言,为何现在如此狼狈?!幸好魏倩没有听到袁修缘现在的心声,不然吐血是免不了的。 第五十五章 揍了 袁修缘拿出烟盒,抽出剩下的半支烟,点上,我也有我自己天才般的思想、俊帅的外表、傲人的身高、幽默风趣的语言,为何现在如此狼狈?! 魏子峰的态度改变的实在是太快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袁修缘还真是没有丝毫的头绪,自己蹲在星期八前面分析来分析去,最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魏倩。倒不是魏倩在魏子峰面前搬弄是非或者颠倒黑白,而是魏倩属实的将自己所作所为告诉了魏子峰。魏子峰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袁修缘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太有野心的人并不是魏子峰喜欢的,所以袁修缘连进入圈子的可能性都没有。 袁修缘忍不住摇头苦笑,魏子峰让韩邦介绍自己的事情就已经或多或少的透漏了排斥意味。过犹不及真是太有道理了,自作孽不可活,摆谱两个字好,但是前提是要有谱。得罪了张奎,又不讨魏子峰的欢心,杭州三只手行业与自己绝缘,还盼着两位大神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不教训自己的好。 就在袁修缘感慨人生际遇难以捉摸的时候,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音传来,一辆金杯风驰电掣的停在星期八前面,急刹车停住,推拉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五六条汉子,一色的板寸头,手里还提着形状各异色彩斑斓的武器,其中就有袁修缘一直很钟情的板砖。 板砖之妙,妙于上青天,杀伤范围广,杀伤力持久,远可飞掷,近可劈头砸脸,顺手好用。 袁修缘看到有人挑衅星期八,感觉自己的命运也有所转机,准备看一场好戏。但是那五六条汉子竟然直接走向袁修缘。袁修缘扭头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妈的,找自己的。袁修缘起身,将嘴里的还没抽完的烟掐灭,装回烟盒,伸个懒腰,然后整个人冲进人群。 五六个汉子明显一愣,根本就没预料到这种情况,连互报家名拉开架势的前戏准备工作都没有做直接开打,一点也不考虑人家的感受,真是粗暴的家伙。 袁修缘首先攻击的是手拿板砖的汉子,采用的是女子防身术中的踢裆术。汉子脸色瞬间变成墨绿色,板砖脱手,但是还没有落地,袁修缘顺手一捞,板砖入手,动作没有停顿,转身就是一板砖,砰,啊一声惨叫。袁修缘感觉手里一阵温热,鼻子闻到一阵腥味。 袁修缘心里想是否应该舔一舔手上的血,显示自己嗜血的本性和魔王本色,但是又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下,明天早上还要吃早饭,不应该增加额外的心理负担。印衬着星期八门上的霓虹灯,场面有些诡异。 五六个人瞬间去二,战果可以接受。袁修缘是一位板砖高手,可以将一个下砸的动作分解成三个阶段,但是又不失动作的连贯性,一气呵成,出手刁钻,毫无凝滞,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动作,打到得意的地方还会会心一笑,这一笑使得整个场景更加操蛋加扯淡的诡谲。剩余的几人变得毫无招架之力,西瓜刀,铁棍这种武器和板砖比起来就是冷兵器和左轮手枪的差距一样儿一样儿的。 板砖在手的袁修缘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就像关公关云长终于请到了天下第一铁匠用镔铁打造了长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青龙偃月刀出世之时,骤然之间风起云涌,空中滴下1780滴青龙鲜血,而此时此刻板砖上也沾着鲜血,不可不谓之为巧合也,只是不知袁修缘能否拿着这块板砖砸1300人,劈480人,成就一番事业。 躺在地上还哼哼唧唧呻吟的汉子身上又得到了袁修缘的额外几板砖,随后耳边清净了,世界和谐了。袁修缘又将五六条汉子的手机都收集起来,幕后指示人不久就会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如何。袁修缘只要做到守株待兔就可以知道是谁和自己有如此的深仇大恨,非要至死方休。时间紧迫,必须在星期八的人发现门前的动乱之前解决此事,不然事情会不好办的。 袁修缘抽了一支烟,吐了一口痰,发了一条短信,唱了一支歌,用水果刀在地上划了一遍《大风歌》…… 十分钟以后,袁修缘感觉算是见识到高手,对方很是能沉得住气,手里的五六个手机只有一个接到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还十分温情:“儿子,妈包好了饺子,快回来吃饭吧!!”袁修缘真的是竟无语凝噎了,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的预言应验了。袁修缘没有耐心,不管是谁和自己过不去都没有关系,自己和星期八的姻缘已经到头了。袁修缘走向金杯面包车,人都已经打了,顺便再打劫一次吧,五六部手机自己收下,王威应该能将其变换花花绿绿的人民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玩呗。 袁修缘拉开金杯面包车的推拉门,印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尖嘴猴腮的嘴脸。 “袁兄弟,好久不见,真有缘分啊!!”黄学西嘿嘿直笑,很像刚刚在星期八的袁修缘,一副痴傻呆愣的乡下人模样。 怪不得没人打电话,怪不得星期八反应这么慢,都是你丫的呆在金杯里面策划好的。袁修缘眼神怪异的看着黄学西,就像第一次见到对方那样:“真是有缘分啊!!黄老哥,你说缘分这东西还真是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啊?!咱俩刚刚见过面,现在又如此巧合的偶遇,除了缘分这东西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是啊,是啊。第一次见到袁兄弟我就觉的不是一般人,英俊神武,玉树凌风,不拘小节,质朴善良。”黄学西附和道。 袁修缘摸了摸鼻子:“是啊,有时候我也觉的自己太过玉树凌风,太招人喜欢了。哎,实不相瞒我也一直为此苦恼不已。” 黄学西嘴角咧咧,确实见过脸皮厚和能贫的,但是没见过能和自己分庭抗礼,还能隐隐占据上风的:“袁兄弟,我还有事,要不先走着,有机会再聊。” “行啊,黄老哥,我就不送了。”袁修缘含笑望着黄学西。 黄学西如临大赦,饥不择食的夺门而出,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袁修缘看着黄学西瘸拐的背影依旧满脸笑意,只是突然间很想问问黄学西和朱道峰之间的感情纠葛,是否真如传言中那样黄学西大刀阔斧的睡了朱道峰的老婆,最后被朱道峰打断了一条腿。这种传闻中的东西最有味道,值得细细品味,再添油加醋广而告之,比看多少遍《金瓶梅》都过瘾,袁修缘也不能免俗。 “慢着。”袁修缘真的很想问问。 黄学西听到身后的声音,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快了脚步,由疾走变成了小跑。袁修缘纳闷你跑什么,跳下金杯,抡圆了胳膊猛地一抛,手里的板砖呈抛物线飞出,正中黄学西的后背,黄学西也像不负众望,嚎叫一声,摔了一个狗啃屎。 袁修缘快步走向前去,也忘了什么“黄朱恩怨”,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下,黄学西闷吭一声…… 袁修缘抡起自认为“砂锅”大的拳头,瞄准黄学西的鼻子就是一拳,黄学西闷吭……袁修缘再抄起板砖,照着黄学西的脑门就是一板砖,黄学西…… 袁修缘架起了手肘,对着黄学西的小腹就是一肘子,黄…… ……………………………………………………………………………………………… 袁修缘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坏痞子,打架这种事情是人生的四大喜事之一,强身健体暂且不说,锻炼心理承受素质算是可以拿上台面的理由,弘扬武术国粹精华就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了。以前袁修缘也打过不少的群架,围揍过别人,也被别人围揍过,过程和结果都很爽,但是这次胖揍黄学西最为独特,有一股“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轻巧感。 袁修缘似乎开始明白邋遢男人为何对胖揍自己情有独钟了,因为那感觉就像一位大户人家的少爷,本想调戏糟蹋某位良家妇女,刚刚有了一点想法,良家妇女就将自己绑好送到面前,少爷做的事情就是脱了裤子,体现亮剑精神,抽出自己的武器,提枪上马而已。期间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太妙了,太轻巧了,太轻巧了。 揍完黄学西彻底和星期八断绝关系的袁修缘感到浑身的轻松和惬意,所以袁修缘决定步行回狗窝,距离不远,但也不近。袁修缘好好的反思了自己为了挤进星期八所做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一心想要临危受命,毛遂自荐,奇货可居,但是过犹不及,太过矫揉造作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取巧的心态,而这种取巧的态度和魏子峰为人处世的态度是背道而驰的。开始的时候魏子峰看不出来,但是随后就明白其中的端倪和猫腻,自己被排除在外也就不足为奇了。 袁修缘上了走出小县城以后的第一课,没有波澜壮阔的一步登天,没有快意恩仇的杀伐之气,也没有雷厉风行的一鸣惊人,更没有大刀阔斧血溅当场的草莽痛快,有的只是无声无息一点即破的无聊和憋足,有的只是袁修缘稍显落寞不甘心的消瘦身影走在无尽的夜中。 第五十六章 生活 袁修缘走回狗窝的时候,王威依着床板已经困得点头哈腰了。王威还真准备了几瓶啤酒,华雄是被自己揍了,但是袁修缘也被踢出了星期八的权利中央,不过好像袁修缘从来都没有进入过,这才是最可悲的,连告老还乡的名号都没有,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是蛮有道理的。 王威听到有声音,马上睁开了眼睛,看到老大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瞬间清醒,起身迎上:“老大,怎么样了?!” 袁修缘还真不知道怎么向王威解释,处处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小玄机,解释起来还真费事,最后冒出嘴的是:“黄了!” 出乎袁修缘的预料,王威竟然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说:“老大,你看我这几瓶啤酒怎么样,可是正宗的青岛啤酒,要不喝点?!”王威确实不明白事情的具体情况,但是整天整天跟在袁修缘的背后,自认为沾染了一点老大“灵犀点通”的仙佛之气,只要跟着老大准没错。 “是吗?!快整点,快整点!”既然王威不问,袁修缘也懒得解释,脱了外套,光着膀子上阵。 两人稀里糊涂的就将几瓶啤酒喝下肚去,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王威摇摇晃晃的准备爬上床,袁修缘想去搀扶一下,王威打了一个饱嗝说老大我可以,然后试了三次,摔了三次,最后袁修缘将王威架上床铺,顺便帮王威盖上被子,塞了塞被角。 袁修缘下床,稍作洗刷,躺在铺上,拿出枕头下面的笔记本,翻到仁组树状图的一页,摇摇头苦笑一声,将最后的几条虚线变成实线,又修改了剩余错误的线条,一幅完整的仁组树状图跃然于纸上,条理清晰,脉络明白。最后,撕下此页,揉成一团,丢入床底。[超多好看小说] 少了一页的笔记本上显现出另一张人物关系树状图,仔细一看是《金瓶梅》的人物关系图,下面还有各个女主角的风骚指数,以及每个黄色段子的页码和简略过程,很符合袁修缘的个体独立型风格。 袁修缘再拿起铅笔在新的一页上用工工整整的楷体写道:“恰如其分永远高于过犹不及,藏匿内心一定要因人而异,毛遂自荐应有良师伯乐,狼和狈必是天生一对,潘金莲西门庆干柴烈火。” 最后感觉不过瘾,起身穿鞋,深呼吸,提笔,趁着酒劲,用行书写下:“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尔来二十有一年矣,这一年袁修缘的年龄奔向二十一。 ……………………………………………………………………………………………… 第二天,袁修缘没事人一样做着份内的事情,王威还是像以前一样狗腿子一般鞍前马后。由于不少姑娘的出现,小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好到已经有不少顾客询问小饭馆是否有什么其他副业,袁修缘大义凌然正义十足的回复“我们是正经人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顾客讪讪一笑,你丫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还装什么正经人。 小吃店老板娘乐的井上添花,姑娘越来越多,越来越勤,并且老板娘还时不时的光临一下,有一次娇羞羞的告诉袁修缘:“人家的名字叫阿兰。”末了还要求袁修缘喊一声,袁修缘脸色不变将“阿兰”喊了一声,老板娘阿兰大嘴一瘪,说没有感情,重喊。袁修缘脸色还是不变,又饱含感情的喊了一遍。老板娘阿兰很满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袁修缘说厨房还有事我去打理一下,随后,步伐稳健的走回厨房。刚刚走进厨房,就瘫坐在马扎上,摸摸胸脯惊魂未定的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袁修缘将老板娘的名字告诉王威,王威眉头一皱,反问道:“胖老板娘的名字不是叫翠花吗?!什么时候叫阿兰了?!”袁修缘又是瘫坐在马扎上,口里念念有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快被老板娘阿兰吓死的袁修缘最怕的就是阿兰光临小饭馆,不过阿兰派来的女孩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水灵,声音时一个比一个酥软,特别是由彩凤引领的三人组。有时候袁修缘总想走上前去使劲捏捏是否真的能捏出水来,但是为了维护自己高大威武柳下惠形象,每次上菜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袁修缘发现如果和这群女孩单个的比脸皮,女孩只有望尘莫及的份。袁修缘也有信心将她们说的脸红面赤,羞愤娇嗔。但是如果有一群女孩在袁修缘的身边,她们联合起来的脸皮厚度成几何数增长,根本就是无敌流的存在,脸红面赤羞愤娇嗔的肯定是袁修缘。 有一次三人帮的晓君独自一人坐在小饭馆里,面色不好。袁修缘递上一杯热水,面露坏笑的说:“到了那几天,我也面色蜡黄,食欲不振,心烦气躁。”晓君拿起水杯小抿一口,目光偏移,脸色微红。 但是,一次当三人帮一起的时候,袁修缘无意间看到穿着清凉的晓君内衣拉链开了,咳嗽两声,好意的提醒道:“晓君,你内衣开了。”晓君满不在乎的说:“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呼吸顺畅了。缘哥,要不你帮我拉上吧!!”袁修缘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方当众调戏了,感觉很新奇,也有点爽,不过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晓君又是“哦”了一声,坐在对面的小雅走向前来帮晓君拉上内衣拉链,袁修缘懊恼的肠子都青了。 袁修缘的另一项工作就是帮一群女孩签字,一大群女孩围在周围。袁修缘稳坐钓鱼台,周围莺莺燕燕,声声“缘哥”不绝于耳,人生寥寥数十春秋,袁修缘已经感觉人生小小圆满了。为了迎合众多女孩莫名其妙的诗词要求,袁修缘不得不增加古文唐诗以及宋词的积累和研究。《古文观止》已经被袁修缘读了几遍了,其中韩愈的《祭鳄鱼文》最为好玩。王威又出了不少力,捣鼓来《花间集》和《樽前集》,袁修缘读的不亦乐乎。 “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为啥懒起?!昨晚干了啥个子事,很值得考据一下。 “燕子双飞去”——这可是双飞燕啊?!羡慕。 “沙暖睡鸳鸯”——这就睡了啊,有没有前戏啊?! 即使再悲苦凄凉的诗词,也能让袁修缘读出一股子**的意味来,随后又把诗词写给前来讨字的女孩。女孩问诗词什么意思,袁修缘旁门左道的乱答一气,女孩就会会心一笑将温庭筠、柳永等人归结为“古代色狼”。 袁修缘不会告诉她们诗词的真正意思和韵味,何必给这群已很是凄苦的女孩们增加一点渺茫的希望呢。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袁修缘从来都没有向女孩们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更没有动手动脚趁机揩油的龌龊行径,打打嘴仗,过过嘴瘾已是极限。最过分的要求就是让冷艳的小雅唱几段黄梅戏,期间袁修缘很大爷的喝口茶,微眯着眼睛,翘起二郎腿,一手拍着大腿,打着节拍,摇头晃脑的认真聆听。 也有不知江湖险恶生活深浅的女孩知道袁修缘来自山西以后,要求袁修缘吼几句苍凉的秦腔昆曲。袁修缘不造作,站在小饭馆的中央,扯开嗓子就是一吼,吓哭了不少小孩,惊飞了成群的鸡鸭鸟鹅。至此,再也没有人要求袁修缘一展歌喉了,倒是袁修缘有事没事的时候总会对人问一句“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袁修缘和一群女孩打得一片火热,这种一枝独秀的场景引来了不少男顾客的白眼冷哼,实在不明白如今姑娘的真实想法,左看右看,眼前的青年实在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为何…… 除了本职工作以外,袁修缘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给李念思发三条慰问短信,自动忽略林紫语的短信,李念思回复的次数和字数都有所增加,最多的一次有三十六个字,袁修缘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袁修缘从来都没有问过李念思的身世,这些东西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无需刻意的知晓。 魏倩鬼使神差的大半夜发过一条短信,大概的意思是《谏峰哥十思疏》已经交给魏子峰了。正在台灯下攻读唐代词人皇甫松大作的袁修缘回了一条“谢谢”,魏倩又回了一条“不用”,袁修缘突然坏笑一声,回复到:“你是不是穿的很少啊?!”有裸睡习惯的魏倩看到短信,大叫一声,一下子把手机丢出好远,最后将身体严严实实的围在被窝里,浑身一股别样的燥热感觉。 生活,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第五十六章 打架 生活,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袁修缘窝在厨房里一边抽烟一边挥刀砍着白菜,王威带着彩凤突然间闯了进来,袁修缘下意识准备将手中的菜刀挥舞出去。黄学西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袁修缘不能在风淡云轻波澜不惊的生活中掉以轻心,但是定睛一看,是熟人,一笑。 彩凤眼圈通红明显哭过,袁修缘不想询问原因,还是一笑,扭头准备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王威却说道:“有人去小吃店捣乱,现在已经打起来了。彩凤是来报信的。” 没有悲天悯人菩萨心肠的袁修缘说道:“管我什么事?!” 彩凤看到袁修缘冷漠的表情,瞬间爆发,眼泪一下子迸出来了:“缘哥,小雅被人欺负了。出了事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而且我们一直都把你当亲人看待,你怎么能……” 袁修缘最看不惯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倒不是不是女人的眼泪能激起自己的同情心,而是看见女人的眼泪以后,袁修缘变得更加铁石心肠,哭有什么用啊,还拿什么亲人当挡箭牌?! 袁修缘放下手里的菜刀,回头看看眼泪鼻涕横飞的彩凤,说道:“别哭了。” 彩凤抬头听到声音准备将哭声再提高几个分贝,希望博取到同情心,但是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愤怒的脸庞。彩凤的印象中袁修缘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整天一副乐呵呵的弥勒佛表情,但是今天……彩凤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哭声戛然而止。 袁修缘叹了一口气,在唐老鸭围裙上擦擦湿漉漉的手,掐灭烟头,幽幽的说道:“走吧,一起去看看。没了小雅,谁给我唱黄梅戏啊?!” 看到袁修缘回心转意的彩凤虽然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但是听到袁修缘出手相救的话,破涕为笑,转头就要走。 “慢着。”袁修缘将一张餐巾纸递给彩凤“擦擦,妆都哭花了,这幅尊容让我想起了童话里的三只小脏猪。再说你就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讨厌。”彩凤一边擦拭脸上的残妆,一边娇嗔道。 袁修缘将小饭馆的事务托付给王威,跟着彩凤走向小饭馆。 彩凤穿着高跟鞋,速度明显不及袁修缘,高跟鞋嘎达嘎达清脆声音更是让袁修缘不耐烦,最后一把将彩凤背在身上,抬腿就跑。彩凤一声娇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袁修缘的背上了,心里想到此刻的情况是不是很像“猪八戒背媳妇”,心里一阵幸福感。 “缘哥,停一下。” 袁修缘没有理对方,继续往前跑。 “缘哥,停一下,停一下,你快停一下。” “不能停,我没想占你便宜。就你的乌龟速度,我们到了小吃店,小雅也成化石了。”袁修缘真是恨铁不成钢,脚步没有停下。 “缘哥,停一下,你跑错方向了。”彩凤纠正道。 ……………………………………………………………………………………………… 老板娘阿兰此刻正挥舞着一把拖把站在小吃店的门口直面十几个男人,小雅站在身后擦拭着乌青的嘴角,小雅的身后又有十几个姐妹。老板娘阿兰满嘴狂喷对面的七八个汉子,七八个汉子竟然一愣一愣的,毫无招架之力。为首的是一位国字脸的男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明显被老板娘的架势唬住了,这疯婆娘还真是疯啊。 老板娘阿兰心里很是打鼓,自己确实是在虚张声势,唯一的目的就是等到袁修缘赶来。眼前的这群东北男人她最清楚了,最后肯定会动手的,到时吃亏的还不是身后的这群姑娘?唯一能救火的就是曾经一人单挑十几人的袁修缘。老板娘阿兰没有什么野心和希望,就是想维护好身后这群跟着自己做皮肉生意的姑娘,自己死后不下地狱就行了。 苦,并不是只有哭才能表达出来的,姑娘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很少有人去哭,大家都尽量咧嘴去笑。 双方拉开架势,对峙在小吃店的前面。 女人每个月都会有几天身体不舒服,作为女人的小雅也不能幸免。但是就是有猪狗不如的男人绰绰逼人,以什么“服务不周”为借口打了小雅,下手没有留一点余地。他妈的,这一行还有“服务不周”的界限?!老板娘阿兰当场就火了,端起拖把就把男人打了,男人也是熊包,闷不做声的走了,请来一群进城务工的东北帮。 河南和东北两个区域的外来务工人员组成了两个最团结的帮派,谈不上组织严密,纪律严明,但绝对能够一呼百应。河南人不管是非曲直,对错道理,打了再说,谁打赢了道理就是谁的。但是东北帮为人仗义,先和你讲道理,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不行再打。就纯以个人观点而言,袁修缘非常欣赏河南帮,透着一股悍气,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今天的情况就是如此,东北帮领头人准备以理服人,但是老板娘阿兰根本就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领头人只能在老板娘喘息的间歇插上几句话,综合起来就是:“你听俺……”“…先说……”“……俺不是……” “……不讲理的人……” “……俺兄弟……”到了最后,领头人索性乖乖闭嘴,看着老板娘一开一合的嘴巴,打一场的决定算是定下来了。 箭在弦上一处即发的情况下,袁修缘背着彩凤华华丽丽的登场了。 彩凤在袁修缘的背上,手里提着一双高跟鞋,指着前方的人群说道:“就是那,就是那。” 袁修缘早已经气喘如牛,大汗淋漓了,背着彩凤走进交战双方的真空地带,长吸一口气:“他娘的,累死我了。” 他娘的,开篇语竟然是“他娘的,累死我了” 。 领头人和老板娘同时看向袁修缘,前者一阵狐疑,后者一阵欣喜。 彩凤挥舞着手里的高跟鞋,指着东北帮的众人说道:“就是这群王八蛋找茬,王八蛋。” “臭婆娘,你说什么呢?!”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彩凤吓的紧了紧袁修缘的脖子,没有说话。 “说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袁修缘的脖子被彩凤紧勒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变了音色,阴沉尖细,既然已经准备出头,就断然没有在语言上落下成的道理。 凶神恶煞的男人准备教训一下袁修缘,却被领头人制止住了,走到袁修缘的面前,双手抱拳:“一看这位兄弟就是讲道理的人,免贵姓张,敢问兄弟贵姓?!” 袁修缘也准备双手回抱,但是话到嘴边变成:“老大,可不可以下来了。再勒的话,我的脖子都快断了。” 彩凤突然间发现自己还像一个八爪鱼一样趴在袁修缘的身上,赶忙跳了下来,穿上高跟鞋,走到老板娘的身后, 袁修缘顺口气,呵呵一笑,双手也是抱拳:“免贵姓袁,不知道兄弟是弓长张,还是立早章?!” “俺不识字,不知道是弓长张,还是立早章。俺叫张建国,大家都叫俺张哥。今天俺兄弟受到了欺负,必须讨个说法。”其实颇能识骈断章的张建国最爱以一副痴傻的表情示人,这点和袁修缘有点异曲同工的相似。 袁修缘莫名其妙的感觉眼前的张建国不一般,脸上的痴傻掩盖不住眼睛里的光芒,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扶不上墙的小混混,张建国肯定给人放过血,这点不容置疑,说不定连张建国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建国哥,跟这个小瘪三讲什么道理,直接打了。”凶神恶煞的男人说道。 张建国回头望了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眼,对方马上闭嘴,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自己心里明白建国哥的拳头不是吃素的。 “张哥准备怎么办呢?!”袁修缘淡淡的说。 “和我这位兄弟切磋一下,你打赢了没事,打不赢就让那位姑娘出来赔礼道歉。”张建国说道。 “行!”老板娘和凶神恶煞的男人同时异口同声的说道,因为两人都很自信。 袁修缘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每个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坏事的女人,自己的背后有一群。 “豹子,下手注意点分寸。”张建国对凶神恶煞的男人嘱咐道。 “行。”刚说完一个字,名为豹子的男人就冲了上来。 袁修缘见招拆招,打得虎虎生风,险险躲过豹子的拳头,恰巧避开豹子的侧踢,每一招都刚刚接下,外人看来两人水平不分伯仲,高低难辨,两人打得也是眼花缭乱,异常精彩。 老板娘阿兰很纳闷,袁修缘的武力怎么退化了,不知是豹子的武力值太高,还是袁修缘练得是醉拳,必须有酒才能生猛。 最后袁修缘很侥幸的险胜,原因是豹子被自己绊倒了,袁修缘趁机将豹子打晕。 老板娘和姑娘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见张建国身后的两名男人冲向袁修缘。袁修缘没有胆怯,继续和两名男人游斗起来,这次打的还是势均力敌,极其花哨,不过最后的结果没变,袁修缘又是险胜。 袁修缘还是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除了张建国以外剩余的其他三人一起冲了上来,袁修缘有了点火气,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下手再也没有保留,砍瓜切菜,干净利索,不过没有前两场的好看。抬头再找张建国,这鸟人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袁修缘故作深沉忧心忡忡的对一群女孩说道:“家里没有个男人怎么能行?!” “是啊,是啊!”走出困境的一群女孩附和道。 最后又将袁修缘围在中间,大加赞赏,英明神武,玉树凌风。袁修缘裂开大嘴,说你们果真慧眼识珠,看到了我的本质,接着夸,使劲的夸。 有几个忍不住上前摸了摸,袁修缘双手护胸,说我只卖艺不卖身的,点小曲我唱,搜身就算了。 ……………………………………………………………………………………………… “草,还有人比我都能装。”跑出老远的张建国对袁修缘做出了第一印象的评价。 第五十八章 装B 袁修缘曾经对装b分过等级,总的来说可以分成小装中装大装,一口气打十个人,熟读《庄子》《道德经》等装b书都只是“伪装”而已,默背圆周率小数点以后几万位是闲着蛋疼的扯淡行为,有事没事就悲怀伤秋的无聊行径还是放在垃圾桶里腐烂变臭的好,至于满嘴专业术语,滔滔不绝“孔子云”“孟子云”的人可以归结为“孙子”,孙子云:“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以小博大,“扮猪吃老虎”,揣着糊涂装明白可算小装。小装不难,袁修缘深谙此道,以卒将军可谓小装的最高境界。 于魔处成佛,于乱世定天下,于绝境中求生可谓中装。袁修缘追逐此道,可见一斑,但不可观其全貌。进城以后,袁修缘又将“携老爹以敢撞人”“以拼爹定高下”的事情也加在了中装范围之内。 装道无为,大装茫茫,人力不可抗争,小子袁修缘修炼不足,不敢造次大装境界。 小装易得,中装可观,大装无僵。 袁修缘也一直在捉摸怎样装b才能装的深沉而自然,装的举重若轻,但是未得其法,未得其法也。 此刻的袁修缘终于感到自己触摸到大装的门卡,就像玄幻小说里常讲的那样,某某牛b主人公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终于触摸到下一境界的瓶颈,但是瓶颈被一层膜堵住,这层膜就像‘处’女膜怎么顶都顶不破,一旦顶破,主人公就会大吼一声:“两个境界虽然相邻,但是相差万里。天上地下,我已经感到无穷的力量涌了上来。”吼,吼,吼!! 袁修缘就是这种情况,胖老板娘阿兰在袁修缘扫平东北帮以后,对姑娘们说今日休假,捧场修缘,众人先去,老娘随后就到。然后一帮花枝招展的姑娘围着袁修缘走向小饭馆。袁修缘的感觉无与伦比,就像大观园里的贾宝玉,一群莺莺燕燕围绕在周围,左一句“缘哥长”右一句“缘哥短”,听着都是酥麻无比。(好看的小说)袁修缘自认为已经触摸到大装的‘处’女膜了,现在就想办法捅破它,感慨一句“果真天差地别”。 “烟。” 彩凤将烟递上。 “火。” 晓君将烟点着。 袁修缘十分想碰见熟人,以便展现自己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独特,可惜事与愿违,熟人一个都没有,顺顺利利的走回小饭馆。临近小饭馆的时候,袁修缘故意跨过一条臭水沟,身后的姑娘们跟着一起跳过小水沟,场景壮观,羚羊飞度。 袁修缘看着姑娘们一个跟着一个跳过臭水沟,人人惊叫连连,想到:“左牵香,右擎裳,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会挽雕弓如满月,亲射虎,看袁郎。” 姑娘们想不到袁修缘的“亲射虎看袁郎”,但是人人都对小饭馆了如指掌,进了小饭馆以后,都不客气的找座就餐。以前来小饭馆只是老板娘的安排和“三人帮”那里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再就是袁修缘的不错字体,但是今天亲眼看到袁修缘打架的身姿以后,才算明白老板娘那句“你们都去小饭馆给我狠狠的勾引袁修缘”的深层含义。 袁修缘说大家慢坐,我去厨房。满室的旖旎风光乐坏了王威,同时再次感慨“老大出马一个顶俩”。一直处于隐身状态暗地里观察袁修缘的小饭馆大厨张哥愈加觉得袁修缘这厮不是好人,收了王威算是一步不错的棋,现在又捣鼓出这么多的姑娘。张哥除了感慨人不可貌相以外,就只能猜测袁修缘使用了什么巫术,整天将袁修缘当大爷看待,生怕哪天得罪了这位大爷也给自己下个巫术。 袁修缘穿好围裙,认认真真的洗了三遍手,然后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这点和有时候心情不爽就向饭菜里吐口水的张哥不同,袁修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即使不尊重故意找茬的顾客,也要尊重饭菜,里面都是农民伯伯的汗水,虽说里面的农药也不少。 袁修缘穿好围裙走出厨房引起姑娘们的一阵哗然,以前也看过袁修缘穿唐老鸭围裙示众,但是今天特别不一样,耐看,秀色可餐,像制服诱惑。袁修缘像古代名妓一般,在姑娘们面前转了几个圈,秀了一下宫廷请安礼。姑娘们一阵尖叫,有一位还像袁修缘抛了一块钱。袁修缘将一元钱拾起来,塞到口袋里,说大家都这么高兴,我准备唱一首歌活跃一下气氛,大家鼓掌。 “老板,怎么做生意的,我都饿死了,还唱什么歌啊?!” “老板,我闻到糊味了,快去厨房吧!” “缘哥,你敢唱,我就揍你!” …… 袁修缘没能一展歌喉十分遗憾,只能悻悻的走回厨房。 ……………………………………………………………………………………………… 胖老板娘送走众人以后独自走回屋内,坐在椅子上怔怔的出神。期间一直只抽劲头十足《红塔山》的老板娘破天荒的抽了一支女士烟,香烟入肺,老板娘眉头紧皱,果真是娘们抽的东西,一点味都没有。最后老板娘一拍大腿,打开自己房间内的保险柜,掏出一捆人民币塞到怀里,看看保险柜里剩余的钱,咬咬牙,将所有的都掏了出来。老板娘体型“健硕”,一大捆人民币塞到怀里竟然看不出来。 老板娘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地,有走到梳妆台前,描了描眼线,涂了涂口红,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老板娘阿兰也是十里八乡有头有脸响当当的人物,今天就不信拿不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老板娘理了理自己眉头前的一缕卷曲碎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信心满满。 ……………………………………………………………………………………………… 袁修缘打点好诸位姑奶奶,准备隐身藏入厨房,门外的风景确实好,但是大爷也是走过南闯过北喝过长江水在火车道上压过腿的高手之高高手,岂能为眼前美色所迷惑,开玩笑!众姑娘却不肯罢休,要袁修缘一一作陪,不然怎么能切合老板娘所交代的“捧场”两字。 袁修缘推脱不过,每个桌上都小坐了一下。一个男人坐在女人中间当然是女人主导话题,聊一聊女人最钟情的东西,像是化妆品衣服和鞋子等等。袁修缘不懂,不懂装懂的装b可以用傻b来诠释。袁修缘不想成为傻b,只能呵呵一笑,找个间隙敷衍一两句,太过女性化的话题提不起袁修缘的兴趣,只有**化的东西是王道,男女皆适。虽然袁修缘以“小鞋”和“香腮雪”等一语双关的词语将话题引向王道,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一嘴难辨群舌,众女依旧滔滔不绝,喋喋不休。 袁修缘从来都没有想念过胖老板娘阿兰,但是此刻却想念胖老板娘阿兰想念的慌。想念真的应验了,胖老板娘阿兰姗姗来迟。袁修缘看了胖老板娘一眼,顿时泛起一股“秋天来了,叶子黄了”的感觉,胖老板娘身着一条丝质的连衣裙,画着不知是淡是浓的妆,整个人堵住门口,阳光透不进来,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袁修缘听说修炼多年的妖怪出世的时候都会天地底色,黑雾围绕,老板娘此刻的形象就是如此。 袁修缘起身相迎,胖老板娘阿兰走进屋内,说房门太窄了,害的我差点进不来了,有时间拆了,换一个宽一点的。 像彩凤小雅这种身材苗条的姑娘,两人并排走进小饭馆都没有问题,老板娘您的体积太庞大了,减肥才是正途,和门没有关系。但是袁修缘却呵呵一笑,称老板娘说的有道理。 老板娘站在小饭馆内,看了看分桌而坐的十几号姑娘,大嘴一瘪,十分不满:“姑娘们,我是让你们来捧场的,哪有分坐的道理。捧场不清场还算捧场?!” 这几句话好像说给众姑娘听的,但是小饭馆里其他顾客却感到可惜了,能一天见这么多漂亮姑娘的概率能有多小,用小脚趾头想想还是很小。有几个听说过胖老帮娘威名做过老板娘生意的顾客准备起身离开,可惜是可惜,但是比让帮亲不帮理的胖老板娘问候祖宗十八辈要来的好。 袁修缘展现出“为人民服务”的伟大情怀,对胖老板娘阿兰说道:“老板娘,我们小店是做生意的地方,您这样做不太好。这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小本买卖不就是涂个口碑嘛,有了好口碑就才会有好马吃回头草的生意!” 胖老板娘听完袁修缘的话语竟然冷哼一声:“他们也算好马,简直侮辱了好马。在床上一溜烟的功夫,哪里配的上好马?!” 袁修缘那是一个懊悔啊,自己嘴贱说什么不好,干嘛拽文拽到“好马吃回头草”上。 “老板娘,话不可以这么说,顾客是上帝这话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 “你又侮辱了上帝,上帝都张这样?!” “顾客是给面子才来小店的,看在面子上也没有请人出去的道理。” “哼,面子?!他们来我小店的时候也是给我面子了,各个都跟没见过女人的畜生一样,哼哼唧唧的亲妈你亲奶奶叫着,这也算面子?!一群王八蛋。” 嘴贱,嘴贱。袁修缘很想抽自己一耳光。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姑娘们,把几张桌子抬进厨房,把酒言欢不能让一群畜生污染了。” 姑娘们立马动手。 “别,别,千万别……”袁修缘赶忙阻止。 袁修缘感觉有群鬼子闯进了闺房,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扒了裤子将作为良家妇女的自己给硬上了,对方很爽,自己很痛苦。 第五十九章 假装 袁修缘感觉有群鬼子闯进了闺房,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扒了裤子将作为良家妇女的自己给硬上了,对方很爽,自己很痛苦。 姑娘们惟老板娘命令是从,众人将几张桌子搬进厨房拼成一张更大的餐桌,占据了大半个厨房。老板娘像一位领导视察似地踱着方步瞧了瞧厨房的布局,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最后眼光落在王威和张哥身上,十分不悦,准备讽刺之。 王威看到老板娘几欲张开的大嘴,抢答道:“明白!” 王威走出厨房,接过袁修缘的工作。 张哥不是一位识时务的俊杰,手里拿着一把勺子,护在胸前,说道:“你想干嘛?!” 老板娘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打量着张哥:“很面熟,再哪见过?!” 张哥一阵赧然,老板娘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对方拖把之下的冤魂,感到庆幸。但是也有点失落,大多数的桥段应该是出卖肉体的女人对某位顾客念念不忘,怎么到了自己身上竟然成了顾客被遗忘在角落里,顾客对女人念念不忘呢?! “没见过,没见过。”张哥模仿王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厨房。 袁修缘站在老板娘的身后,看到老板娘不怒而威的身影,很是邪恶的想到:“也许老板娘在床上做运动的时候,也是将男人压在身下,就是不知道嘴里嚷嚷的是什么。不过可以断定的是根据老板娘的体重身下的男人肯定是肝肠寸断挫骨扬灰 老板娘好像知道了袁修缘的想法,回头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袁修缘,那一瞟,九曲十八弯。 袁修缘摸摸鼻子,呵呵一笑:“坐,坐,大家都坐。” 老板娘首先入座,提臀,收腹,深呼吸,下腰,一个动作被拆解的支离破碎,众位姑娘随后,场面壮观。 袁修缘递上菜单,说外面还有活,我先出去了,你们先点菜。 “慢着。”老板娘还没等袁修缘说完就插嘴道,说着还挪出一个空位,翘着兰花指指了指,说道:“坐这。” 袁修缘本想推辞一下,但是抬头看见老板娘红润的脸色,改口道:“要不我就坐会儿?!” 袁修缘入座,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老板娘示意一下晓君和另外两位姑娘,三位姑娘一同起身,做起了袁修缘经常做的勾当,洗菜,切菜,摘菜,刷碗…… 袁修缘对众人说:“这样子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很好。”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拍了拍袁修缘“细皮嫩肉”的小手。 袁修缘“妈呀”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老板娘面色不悦。 袁修缘委屈的辩解道:“我怕痒。” 老板娘旁若无人的调戏着袁修缘,字字温柔,句句甜腻。袁修缘并不反感有人调戏自己,但是如果是胖老板娘阿兰的话,情况就另当别论了。袁修缘在众姑娘面前很有成就感,但是在老板娘面前就是小屁孩,武力智力统统不是老板娘的对手,老板娘的气场是天生具有的,王威和张哥不敌,袁修缘也是不敌。 有的时候,袁修缘会想如果林紫语遇到老板娘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会不会像容嬷嬷对待夏紫薇那样,一边喊着:“小狐狸精,你个小骚货”,一边用细长锋利的金针真真刺骨的折磨林紫语呢?!袁修缘很乐意按住林紫语的双手,做个大恶人。 恶人,总需要有人来做。 晓君三人很快就将菜洗好切好,一尾鲤鱼还在案板上有气无力的摆动着尾巴。老板娘又拍了袁修缘的肩膀几下,下手轻柔,抬手的时候还有一个捏的小动作,袁修缘呵呵傻笑,觉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鲤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老板娘深呼吸,提臀,收腹,挺腰,起身,一个动作被拆解的支离破碎:“今日我掌勺。[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老板娘的话,袁修缘只是看看众位姑娘欣喜的脸色就将“这饭还能吃吗”的疑问丢在脑后了,看样子老板娘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老板娘拿起一把菜刀,一刀挥下,鲤鱼身首异处。好不容易按自己舒服姿势坐着的袁修缘一缩脖子,后背阵阵凉意。 “你们先聊着。”老板娘好像背后长眼。被别人盯着,老板娘觉得自己的厨艺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袁修缘听到老板娘的话语,赶紧昂首挺胸,正襟危坐。 姑娘们在老板娘的允许下,终于爆发,各种问题铺天盖地的问来。 “缘哥,你今天那招踢档招式,真损啊!!”一个一看就是快人快语的姑娘说道。 袁修缘面容严肃辩解道:“那不是踢档,那是少林七十二绝学‘五雷旋风腿’中的一招,贵在快准狠,一点都不损,是正统武学。” “是吗?!缘哥,你去过少林寺?!”姑娘又问道。 连少林寺大门都不知道向那个方向的袁修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待过一段时间。” “那你是打败了十八铜人才下山的?” 袁修缘吹牛皮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此处:“呵呵,你们是看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都看多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十八铜人阵。只要武艺有所小成,皆可下山。临下山之前,我的师傅惠普大师曾经赠送我一句话,在此转送给你们,你们可要听好记好。” 惠普?!惠普大师?!好像很厉害。众人竖直了耳朵。 袁修缘故作高深的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我师父说:‘你下山之后,告诉世人,广告里插电视剧是很气人的一件事’。” 一片哗然。 背对着众人的老板娘却是幽幽一笑。 ……………………………………………………………………………………………… 袁修缘终于明白老板娘的体重为何这么重了,肯定是因为自己做的菜太好吃了,自己将自己养肥了。即使再“不以相貌取人”的袁修缘都没想到老板娘做的饭竟然这么好吃,有小饭馆十里八街第一大厨之称的张哥简直就是不入流的小厨,老板娘完全有资格模仿周星驰,对着张哥说:“菜,不是这么炒的。” 袁修缘也忘了“伴老板娘如伴虎”的名言警句了,风卷残云般的收拾着桌上的饭菜,姑娘们雷同。袁修缘看看只吃茶不夹菜的老板娘,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老板娘,你怎么不吃呢?!” “我减肥。”体重在两百斤以上的老板娘淡淡说道,面色穆然,不似有假。 袁修缘瞄瞄老板娘的腰间赘肉,那忒省下多少粮食啊?! 就在大家吃到七八分饱的时候,老板娘端起酒杯,以“感谢袁修缘今天救万民于水火”为由建议大家一起敬袁修缘一杯。袁修缘说愧不敢当,一饮而尽。姑娘们也一饮而尽。老板娘说我减肥,就不随大家了。袁修缘心里突然产生一个荒唐可笑的念头:老板娘这不是要把我灌醉了霸王硬上弓吧?!姑娘们也纳闷老板娘什么时候开始减肥的,没听说啊?! 有姑娘提出,今天缘哥在大庭广众之下背了彩凤,也要背背其他人。 袁修缘说:“这样子不太好吧?!” 老板娘说:“什么不太好,很好” 袁修缘没有办法只能站在厨房中央扎个马步,姑娘们鱼贯而上。姑娘们很坏,人人都是尖叫着猛地一窜,开始的时候袁修缘还有心思感受一下背上的一阵柔软,特别是两团别样的软肉,但是到了最后袁修缘只关心自己的小蛮腰是不是要折断了。 在背完姑娘们以后,袁修缘揉着自己的小蛮腰出门撒尿。 “畜生!” “禽兽!” “下流!” 不少男性顾客目睹了袁修缘和一群姑娘走进厨房,然后房间内传出来姑娘阵阵尖叫,最后袁修缘揉着腰出来,稍微有点想象力的人都会给予“畜生”“禽兽”“下流”的称呼。王威更是坏笑的向前问老大的感觉爽不爽,袁修缘说我像那种人吗?王威说有点像。袁修缘连尿都没撒,直接走回了厨房。 在老板娘的示意下,每个姑娘都敬了袁修缘一杯,特别是乌青着嘴角的小雅硬是要敬袁修缘三杯,袁修缘说你身体不好,不宜饮酒,小雅说缘哥你这是看不起我。袁修缘二话没说,端起小雅递过来的三杯酒一饮而尽,又将小雅要喝的三杯酒也喝了下去,最后又因语词不当,自罚三杯。 袁修缘终于喝高了,第一表现就是敢和老板娘划拳了,一点也不怯场,得意之处还会摸摸老板娘胖乎乎的大手,说一句真滑,老板娘回一句讨厌;第二表现就要和老板娘喝交杯酒,老板娘说:“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这样不太好吧?!”袁修缘说:“什么不太好,很好。”最后,老板娘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袁修缘却醉倒了。 老板娘看看醉的不省人事的袁修缘,推了推,没反应,对众位姑娘说道:“你们都出去!” 众位姑娘抛下袁修缘走出厨房。 等到厨房里只剩下老板娘和袁修缘的时候,老板娘叹了一口气,说道:“醒醒!!别装了。” 袁修缘纹丝不动。 老板娘又问了一声:“还装是吧!?” 袁修缘还是纹丝不动,酒喝得太多是很容易醉人的。 老板娘突然间冷哼一声,将餐桌上的盘子都推到地上,然后开始脱衣服,纽扣崩开的声音很清脆。 袁修缘猛地一挺身,腰板竖直,面色真诚,声音脆脆的说道:“老板娘,你叫我?!酒喝多了,不经意间就睡着了,您莫怪。” 第六十章 哭诉 老板娘开始脱衣服,纽扣崩开的声音很清脆。 袁修缘猛地一挺身,腰板竖直,面色真诚,声音脆脆的说道:“老板娘,你叫我?!酒喝多了,不经意间就睡着了,您莫怪。” 老板娘根本就没有将袁修缘放在心上,继续脱衣服。 袁修缘眼巴巴的看着老板娘的一举一动都快哭了。一世的英明被一时的小聪明给玩了,本想着以醉酒蒙混过去,没想到惹怒了胖老板娘,在餐桌上就要将自己圈圈叉叉了。袁修缘已经可以预见性的猜测自己四肢横陈的状态了。 老板娘冷冷的看着袁修缘,有点戏谑,也有点玩味,但是手上脱衣服的动作不减。在厨房的昏暗灯光下老板娘的脸庞呈现出一股彪悍的冷酷。 袁修缘自认为自己的抵抗力属于打不死小强级别,大部分的挫折都难以激起内心的丝毫涟漪,对于任何的苦难袁修缘都能微微一笑,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如果被老板娘**的话,袁修缘就只有“自挂东南枝”,以死明志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光是看穿着衣服的老板娘就是人生四大惨事之一,那么看脱了衣服的老板娘这种惨事只能归结到上辈子没有积阴德这种玄之又玄的原因,袁修缘闭上了眼睛,一颗浑浊的眼泪滑过脸庞…… 寂静 永恒 永恒 寂静 袁修缘没有经受到老板娘饿虎扑食的猛烈攻击,也没有受到“抓奶龙爪手”的洗礼。袁修缘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拼凑而成的餐桌上面摆着一堆明晃晃的人民币,袁修缘也是见过钱的人,但是不是见过大钱的人,大钱的第一印象只是港台电影中黑帮老大做生意时从皮箱中哗啦啦散落的钞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粉红色的毛爷爷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袁修缘觉得老板娘并不满足将自己霸王硬上弓的一次舒爽中,老板娘想要包养自己,啥时想上啥时就上。 老板娘看到傻愣愣的袁修缘,语气幽幽的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老板娘果真是天赋异禀,身材突出。这么多钱塞在怀里我都没有看出来,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对于这句暗含讽刺意味的话语,胖老板娘置若罔闻,提臀,收腹,深呼吸,下腰,一个动作,体无完肤。老板娘将两个杯子放在餐桌上,一个推到袁修缘的面前,然后拿起一瓶五十六度的烧刀子,给自己倒上半杯,给袁修缘倒上半杯。 老板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老板娘,您还要减肥,万里长征第一步不能毁在此处。”袁修缘感觉氛围不在自己理解的范围之内,赶忙劝阻道。 老板娘无视了袁修缘的劝阻,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烧刀子。 “怪不得不让我们进厨房,原来都是有猫腻的。开始的时候,我总是纳闷你整天躲在厨房里到底在干什么,洗菜切菜?!的确是在洗菜切菜,但应该并不仅此而已。墙上刻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知是什么,案板上刻了那句话我可是明白的。你小子还是蛮有野心的嘛,只是一个小小不入流的服务员就算计来算计去。你说你在杭州丁点势力都没有,连一条可靠的信息都弄不到,凭啥子个就认为自己能出人头地呢?!” 袁修缘嘿嘿傻笑:“刻着玩,刻着玩。” 老板娘又一饮而尽,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我看的出来你有野心,也不是狗眼看人低的小混混。你从来都没有看不起门外的那群姑娘,但是你也从来都没有看得起她们。她们只是一群和你无关的过路人而已,擦肩而过,各奔东西。你怕与她们接触过多,以后免不了有麻烦。和一群出卖身体的姑娘纠缠不清不是什么好事,飞黄腾达以后说不明白。”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老板娘你想多了。”袁修缘说到。 一饮而尽,再倒上。 “电视上都说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出卖肉体,有道理,但那是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啊!彩凤就是个例子,有个弟弟要上大学,家里没钱。失足少女的桥段,普通的让人蛋疼的故事。彩凤第一见我的时候,我就劝她别入这一行。她跪在我面前告诉我‘老板娘,我考虑了好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好看的小说)你就让我入行吧,我知道干了就一辈子没有尊严,但是我想好了,让我弟弟上完大学就不干了,你会说入行容易出去难,我回村总行吧!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就是了,这个代价值,太值了。’” 袁修缘没有说话。 老板娘仰头喝下烈酒,袁修缘马上倒上。 “我见过彩凤的弟弟一面,总感觉那个小王八羔子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眼前乖巧听话,背后总是留露出一抹掩饰不好的狡黠,你说连亲弟弟都算计自己的亲姐姐,这世道还有什么可以相信。我只记得见她弟弟那天,彩凤穿的比他妈的什么处女都处女。我是真不想将这群姑娘交给你,你不是好人,以后利用她们的时候肯定不会手软,但是其他的人肯定更不靠谱,因为她们都不把这群姑娘当人看。我不求其他,这些钱你拿着,保护她们几天,以后准备踢她们的时候,下手轻点。”老板娘的眼泪落下来,眼影漆黑。 袁修缘没有答应。 “哎,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这群姑娘确实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搜集附近的一些小道消息很在行。你孤家寡人一个,就王威那臭小子业网络不到有用的消息,要不你也不会整天呆在厨房里刻字了。你说怎样才能看透一个人,我和你接触不久,凭什么敢说就看透了你这个人呢?!不敢说啊!说不定你会比其他人更加王八蛋,只是隐藏的比较好罢了。小说里只看人一眼就看透整个人的说法我不同意,日久才能见人心啊!!”老板娘一边哭,一边诉说。 袁修缘还是纹丝不动。 “修缘啊!实不相瞒,我是没有办法,真没有办法啦。现在的我已经病入膏肓了,能活几天根本就不知道。这群跟着我的姑娘不能没有人看管着。都是一群女人,被人欺负了,只能忍着,挺着,被打了不能说,被人骂了不敢说。我做的只是拿个拖把像一个泼妇那样好好的站在她们前面,以后呢?!每个人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我不能看着姑娘们没人照顾,我可以在这里就跟你跪下,跪到你同意为止。我不要什么面子,面子都是王八蛋,只是希望你在我死后能看着他们,真的。”老板娘起身,满脸泪痕准备跪下。 袁修缘终于叹了一口气,赶忙制止,说:“老板娘,你说的都对。我答应你,大家都不容易。我不敢保证以后会像你一样照顾她们,但是我敢保证她们不会受到欺负的。我确实想过利用她们,但是从今以后不会了,连想一想的念头都没有了。” 袁修缘想到只有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这位敢拿拖把对峙东北帮的胖老板娘阿兰才会恳求自己,才会给自己跪下。袁修缘仰头喝下烧刀子,五十六度的烧刀子,辛辣猛烈,摧枯拉朽。 老板娘哭着说:“这钱你一定要拿着,不然我不舒服。” 袁修缘摇摇头,在一捆毛爷爷中间取出一张,然后在自己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元钱。一元钱是离开小县城的时候从虎子那里拿的,袁修缘从来都没有将着一元钱忘记过,没事的时候总是抽出来好好看上一番,眼神温柔,想想以前和哥们们的嬉笑怒骂,傻笑一阵子。袁修缘把一张一百的毛爷爷和一张一元的毛爷爷放在一起叠好,塞回去。 胖老板娘将袁修缘的动作看在眼里,最后终于长长地嘘出一口气,拿起一张餐巾纸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将桌子上的一捆人民币塞回衣服:“草,你个小兔崽子还真有点道行,老娘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搞不定你。” 袁修缘听到老板娘笔走龙蛇的话语,直接痴傻了,什么情况?! “老娘都准备减肥了,今天为了降服你,竟然破了戒,喝了酒不说,还落了泪。虽说下了血本,汇报还是满丰厚的,最主要的才花了一百块,赚大发了。”老板娘很得意。 思路灵活的袁修缘终于明白过来了,草,老板娘都是装的,刚才的哭诉是假的。袁修缘的脸色阴晴不定。 “孩子,你还是太嫩了点。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我都说了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你偏偏不信,哎!”老板娘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和语气。 袁修缘有点不甘心:“刚才彩凤的故事是假的?!” “一半真,一半假。” “你病入膏肓的事情?!” “妈的,你诅咒老娘是吧?!” 袁修缘痛心疾首,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被名不见经传的的胖老板娘蒙头一棍,失算,失算。 “要是我反悔呢?!”袁修缘咬牙切齿,准备反悔。 “我就说你强奸了我,然后让周围附近的人都知道。修缘,你说到时的情况……有什么事情,我会叫彩凤来通知你的。还有以后只准你叫人家阿兰。” 袁修缘仰天长啸,悲恨交加。 老板娘喝了最后一口酒,赞叹一声“好酒”,深呼吸,提臀,收腹,挺腰,起身,一个动作,支离破碎。老板娘走出厨房,一群姑娘围了上来,老板娘大手一挥:“已经搞定,明早你们再来。姑娘们,我们走!”姑娘们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跟在老板娘身后走出小饭馆。 “慢着。”袁修缘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我从少林寺下来的时候师傅授予我一段话,在此转送给你们你们要好好记住。” “你下山之后,告诉世人,广告里插电视剧是很气人的一件事。”众位姑娘笑嘻嘻的异口同声说道。 袁修缘摸摸鼻子:“不对,我师父说的是‘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将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袁修缘知道彩凤的故事是真的,真的就像狗血喷头的闹剧,一个姑娘靠着身体供自己的弟弟上大学。眼前的每个姑娘都有一段或许更加悲苦的经历,但是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草,你的师父还真文艺,一听就是花和尚。”老板娘嘴上不饶人,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而已,谁没听说过啊,但是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袁修缘看到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走出小饭馆,由灯光走向夜里,由光明走向黑暗,但是她们相互支撑,一起变老。 第六十一章 反思 老板娘带着众女走出小饭馆,心里对袁修缘十分感激,因为老板娘知道袁修缘是真的想接这个工作,“我就说你强奸了我”这种话或许对其他人有杀伤力,但是对袁修缘的杀伤力可以完全忽略不计。说不定袁修缘还会一边叼着牙签,一边逢人就说:“胖老板娘阿兰已经被本大侠降伏了。别看胖老板娘外表很凶悍,但是在床上还是蛮有味道的,皮肤白,屁股大,有肉感,啧,啧。”最后,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袁修缘丢得起这个人,我阿兰还要生活呢。 不过袁修缘想错了,其实胖老板娘一点都没有骗袁修缘,自己确实是已经病入膏肓了,真心希望找个能照顾身后这群姑娘的人。胖老板娘存了一点钱,本想安度晚年或者出去走走,但是命运就是这么的难以捉摸。老板娘不想治病,自己不是因为减肥才不喝酒,而是喝点酒晚上脑袋就痛得死去活来,烈酒就更不能沾。胖老板娘阿兰晚上随便吃点止痛药,找个江湖郎中抓点偏方,能撑几天就撑几天吧。不过老板娘也没有完全采用江湖郎中的偏方,比如每天晚上吃根胡萝卜。草,你以为老娘是兔子。 老板娘走在女孩们中间,就像宫廷里前簇后拥的老佛爷,周围都是贴心的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讲述最近听到的宫廷小笑话,小故事。 老板娘觉得小小幸福。 ……………………………………………………………………………………………… 袁修缘送走老板娘以后,摇头晃脑,哀声叹气。 王威问老大怎么了,袁修缘说我被人强奸了。王威声音平淡的哦了一声。袁修缘拍了王威一脑门说你不信?王威说老大,您信吗?袁修缘说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胖老板娘在我没同意的情况下,连哄带骗的将我,将我……王威说老大我洗洗睡了,扭头走回小狗窝。袁修缘看着王威的背影,心想这小子不相信我。 袁修缘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回到厨房,将地上的盘子整理好,该洗刷的洗刷一下,该收拾的收拾一下,最后又将桌子搬出来整理好,让小饭馆重新恢到以前的模样。 打扫完毕,袁修缘找了一个马扎坐在厨房里,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责怪自己一句健忘,给李念思发了一条信息,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好写什么,总不至于写“亲爱的念思,我有新工作了。从小饭馆服务员升级为失足少女监护人了,你高兴吧!?对了你这么冰雪聪明的女孩来说应该知道什么是失足少女吧?!” 有病! 袁修缘想了想,发到:今天发工资,准备大吃一顿。自己给自己炒了两个菜,吃了第一个一口,感叹“还有比这菜更难吃的吗?”,随后,夹了第二道菜,不禁感慨道“哎呦,还真有!!!” 躺在床上的李念思看到袁修缘的短信,不禁莞尔,打趣的回复到:“要不我给你炒一道,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厨艺。”刚刚发出去了,李念思就后悔了,语言有点小小的暧昧,袁修缘会没完没了的。 确实如此,袁修缘抓住“真正的厨艺”这几个字不放,以后的三个月内,每次发短信都会加上一句“李念思同学,我已经焚香沐浴,洗了泡泡浴,擦了香皂,可不可以亲自向你讨教一下‘真正的厨艺’?!” 不过此刻袁修缘坐在厨房内,看着李念思发过来的短信嘿嘿直乐。身后放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案板。 老板娘看到了袁修缘刻在案板正面的那句话,但是没有看到案板背后面刻得一句话,此外案板下的木桌上还刻着“修缘念思”四个字。 案板的正面刻着——龙共虎,与声裂。 案板的背面刻着——看试手,补天裂。 金铿锵,声声裂,野心外漏。 ……………………………………………………………………………………………… 袁修缘的生活又恢复到平淡无奇简简单单的状态,虽然自己增加了一项工作,但是胖老板娘能够解决的纷争根本就没有招呼自己。袁修缘静下心来,开始反思自己。自从被魏子峰不着一字的拒绝以后,袁修缘就死了进入杭州三只手行业的这条心,过犹不及是最深刻的教训,所以这次袁修缘没有拒绝胖老板娘的“邀请”。 袁修缘不是矫情的诸葛亮,非要刘备三顾茅庐才肯出山,自己就是平头小老百姓,能做的最矫情的事情就是对着各种选秀节目感慨对方还不如自己呢?!袁修缘也已经简简单单的了解到老板娘的工作内容,也明白了自己的定位,所以“随遇而安,不可心急”成了袁修缘最新定下来的战略方针。 袁修缘将身外之物已经做过总结反思了,对于内在的,袁修缘发现最近自己没有掌握好打架的频率,打架很爽,但是打架的次数太多,打架的频率太勤。过频的打架就像过多的房事一样,对身体不好,有时候稍微爽爽就行,自己应该自觉自律。 喝酒的次数也增加了,最主要的原因是,袁修缘实在不好拒绝众多姑娘的邀请。特别是她们将“喝酒”和“是不是男人”这个很严肃的问题扯上关系的时候,袁修缘不能辱没了广大男人的威风,只要给,爷们就喝。袁修缘觉得自己要学会拒绝了。 打架和喝酒都不是“有道德、有理想、有素质、有文化”四有青年应该拥有的操守,袁修缘准备减少喝酒和打架的频率,做到自律,但是重新拾起《金瓶梅》这件事也提到了议事日程之上。 “老大,不好了。东北帮来找茬了,五六个人已经在饭馆的门口了!!”王威跑进厨房,气喘吁吁的向袁修缘说道。 “哦?!”袁修缘不阴不阳。 王威看看袁修缘的表情,说道:“是真的,现在都在门口。” “莫急,我们要以德服人,不要动粗。”袁修缘继续不阴不阳。 王威说:“对方拿着家伙,指名点姓的要见您。” “妈的,给脸不要脸,都说东北人仗义,说话算数。怎么这个张建国就是不依不饶呢?!那天先是背信,随后弃义,丢下兄弟自己跑了,今天还不要脸的来找茬。擦!!”袁修缘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自己一见张建国就感觉这厮忒能装,今天找上门来,揍你丫的。 袁修缘将自律的信条抛之脑后,控制打架频率的想法丢到爪哇国,脱了唐老鸭围裙,擦擦手,骂了一句“操你丫的”,走出小饭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名为豹子凶神恶煞的男人。袁修缘也没管什么开场白或者拉开架势直接上前卸了豹子手中的棍子,然后二话不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狂打。袁修缘对于这种穷追不舍纠缠不清的人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袁修缘打完豹子,提起掉在地上的棍子,指了指眼前的剩余几人:“下一个,是谁?!” “厉害,真是厉害!” “建国哥说的一点都没错,果真是高手啊!?” “手法犀利,但是又毫无章法,看似无序,但内含巧妙,武学造诣实在是高。” 袁修缘听到其余几人的对话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最近越来越多的情况使袁修缘不知所云。 张建国从人缝中露出了自己的国字脸,瞧了瞧里面的情景,觉得安全,走了进来。 张建国指着一群手下,气鼓鼓的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袁兄弟的身手岂是你们这群人能够窥看的。袁兄弟一表人才,身手了得。这回信了吧?!” 袁修缘似乎明白了一点情况。 小吃店风波中,张建国临阵脱逃,众兄弟被狂扁。兄弟们回去以后,张建国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又将挨打的兄弟狂骂了一顿,说你们真是不知好歹,惹怒神仙吧!兄弟们说不明白。 张建国将袁修缘的打架动作从新演练了一遍,说第一手开手式就与众不同,是八极拳的套路,第二招是南方船拳的招式,第三招是咏春拳,寸劲十足,第四招是虎鹤双形拳,变化多端……袁修缘之所以好像和你们不相伯仲,实际上你们都不够撒牙缝的。 众位兄弟听得一愣一愣的。其实如果袁修缘在场的话也会听的一愣一愣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原来掌握了如此众多的旷古绝学,抬抬胳膊打个喷嚏就是失传已久的武当拳术。 今天,张建国亲自带着兄弟们前来登门道歉。等走到小饭馆的时候,张建国说你们先去,我去买包烟,这才像道歉的样子。豹子你拿好棍子,如果袁兄弟要打你几下,你递上棍子忍受着就是了,千万别还手啊! 然后,豹子被袁修缘虐。虐完以后,张建国恰到好处的出现。 袁修缘感觉张建国这鸟人实在是太假了,和黄学西有的一拼,但是张建国和黄学西张的相差很远。黄学西是贼眉鼠眼,张建国是国字脸,就第一印象而言,张建国还是蛮顺眼的。但是袁修缘就是看对方不爽,将张建国定义为长着朱道峰的脸有着黄学西性格的装b男。 袁修缘很想很想揍张建国一顿,说不定就会有和揍黄学西一样的轻巧感,但是想想今天已经打了一次架,破了一次戒,应该自律,自律。 第六十二章 倾诉 袁修缘很想很想揍张建国一顿,说不定就会有和揍黄学西一样的轻巧感,但是想想今天已经打了一次架,破了一次戒,应该自律,自律。 张建国将自己的兄弟好好骂了一顿,大庭广众之下没留一点情面,从“你们狗眼看人低”说到“袁兄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从“你们这群王八蛋”到“袁兄弟大仁大义”。袁修缘看着张建国一开一合的嘴巴,心里想到这鸟人就是一跳大神的,蒙骗视听不说,还能混的风生水起虎虎生风真是没有天理人道。 张建国教训完兄弟之后,走向袁修缘,期间经过豹子。张建国这厮直接踩着豹子走了过去,袁修缘眼神怪异,心里想到:一将成万古枯,踩着兄弟的身体往上爬,张建国还真是一朵奇芭啊。 “袁兄弟,我张建国是一个粗人,但是也看的出深浅,今天特意来道歉。”张建国很诚恳。 袁修缘不是贤人达贵,何况对张建国没有什么好印象,根本就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称兄道弟的想法。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烟,塞在嘴里。王威马上点上,袁修缘喷云吐雾。 “袁兄弟,古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们也算是打过了,今天不如握手言和吧?!”张建国说道。 袁修缘突然发现张建国身后的桌子上有一块污渍没有擦干净,直接忽略对方,擦肩而过。扯下自己肩膀上的毛巾,认认真真的擦起桌子来——我们只是一家小小的饭馆,门面很重要,卫生更加重要,擦干净桌子是必要的。 张建国见到袁修缘的举动十分不舒服,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袁修缘即使不被感动,一些客套话也是应该说的,人之常情而已。张建国喜欢装b,但是不喜欢比自己还能装的人,以前张建国总感觉自己的装功已经已臻佳境,但是袁修缘明显比自己高上一个档次。 袁修缘觉的厨房里的碗应该耍了,不然一会儿客人多了,就没有机会和时间刷了。 “袁兄弟,如果你觉得不解气的话,你就打我一顿。”张建国祭出了绝技,袁修缘再能装,还能真的动手不成。 袁修缘回头,面露难色:“这个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很好。只要袁兄弟解气,打我十顿都行。”张建国认为袁修缘也是躲不过人之常情,必要的时候也会有预料之内的行动。 袁修缘将毛巾搭回肩膀,双手搓了搓,不好意思的说道:“要不我就打几下?!” “啊???!!!”张建国感觉自己算错了,错的很离谱,很离谱。 ……………………………………………………………………………………………… 袁修缘虽然打了张建国,但是也作出了相应的补偿,比如请张建国和他的兄弟们喝一碗原汁原味的牛肉面。袁修缘不是不讲理的人。 张建国顶着一张猪脸坐在小饭馆里等着自己的原汁原味牛肉面,已经被打了,不能连面都不喝就走,这样岂不是亏大发了。张建国的手下各个噤若寒蝉,因为根本就看不出张建国的脸色,脸上青一块肿一块,横看成岭侧成峰,张建国的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哭着好像笑,笑着又像哭,现在豹子一伙还是不摸老虎屁股的好。所以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坐在小饭馆里,寂静的不太真实。 有几个人心里感慨建国哥真是一条汉子,被打的这么惨,一声都没吭出来,与此同时,也更加佩服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袁修缘,能把建国哥打的这么惨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人都是这样的,崇拜比自己崇拜的人还要厉害的人。 袁修缘在厨房里责备自己没能控制好自己,刚刚定下不打架不喝酒的规矩,结果一天就破了两次戒,如果一天破八次的话,自己的名字岂不是要叫八戒了?!袁修缘准备好好的补偿一下张建国,一方面是打了对方的愧疚,另一方面是袁修缘十分纳闷张建国为啥子个这么贱,非要和自己这个无名无势的小小服务员称兄道弟呢?! 袁修缘将牛肉面端上,张建国牛肉面里的辣椒异常的多,倒不是故意使坏,而是袁修缘“体贴”的想到张建国可能爱吃辣椒,只是“张建国爱吃辣椒”这个结论由何而来就不得而知了。 中午时分,彩凤领着一群姑娘来小饭馆就餐,袁修缘心想一出龙争虎斗是免不了了,自己又要擦屁股。但是情况恰恰相反,彩凤和张建国一伙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各自吃自己的饭,各自聊自己天。袁修缘总觉得情况不对,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暗流涌动和针尖麦毛,不自觉的摇摇头,江湖还真是深邃啊?! 饭吃到一半,张建国亲自将袁修缘请出厨房,端起酒杯,说袁兄弟一定要给这个面子,我是真的十分敬重袁兄弟这个人,真心希望结交一下。 袁修缘对张建国的不满早在拳头接触到张建国鼻子的时候就化作虚无了,说我也十分敬重建国哥,但是最近在戒酒。在此对灯发誓,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兄弟滴酒不沾。 吃了一鼻子灰的张建国呵呵一笑,说没事,没事,袁兄弟将我当兄弟就行。 袁修缘又走回厨房,路过彩凤的时候,对方啪的一声拍了袁修缘的屁股一下,袁修缘不恼,回头风骚异常的笑骂了一句:“死样~~”惊得张建国和张建国的手下们眼珠子都都掉下来了,张建国最惨,面部表情的每次改变都会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一阵龇牙咧嘴。 王威对于袁修缘除了敬仰还是敬仰,大厨张哥早就听说过东北帮的段子,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诸位大爷,生怕哪个细节做的不够好惹怒了众位大爷,卸了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只盼望着袁修缘别再惹祸,早点把外面的人都送走。 彩凤吃完饭,带着众位姐妹离开。张建国也嘱咐手下几句话,然后将他们打发走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顶着一张猪头脸不言不语,也看不出表情。 一下午的时光瞬间流逝,夜幕降临。 袁修缘将张建国当做空气,做着自己的工作,只是到了张建国的茶水见底的时候,上前问一句需不需要续水。张建国点头或者摇头,再也没有装b的点滴痕迹。 张建国又点了几道菜,自顾自的小酌浅饮,得意之处,还会摇头晃脑的哼上几句《十八摸》:“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袁修缘有本事能将悲怀伤秋的唐诗宋词读出**的味道来,而张建国的本事就是能将**的《十八摸》唱出一股萧条落寞的味道。 夜色渐深,小饭馆的人走的七七八八。 袁修缘感觉火候刚刚好,径自走向张建国。 “坐。”张建国说道。 “好。”袁修缘答道。 “说。”袁修缘问道。 “帮我看管一下兄弟。”张建国答道。 “为什么?!”袁修缘再问。 “不会装的人我不放心。”张建国解释道。 “擦,你骂我。另外,你在乎那群兄弟?!”袁修缘表示怀疑。 “以前没心没肺的时候不在意,现在在意。”张建国喝了一口酒,答道。 “你去干什么?!”袁修缘有点好奇。 “病入膏肓。”张建国答道。 “草!!”袁修缘被胖老板娘的病入膏肓吓的有点心理阴影。 “我害过一个女人,现在去还账。” “以命还?!” “没有这么夸张。我要弄点钱,帮她还。另外,要让她住得起医院,吃得起药,治得起病。” “故事是真的假的?!” “你猜?!” “不知道。最近有太多的人托付我照顾人,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都看上我了?!” “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玉树凌风,招人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这几个理由你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 “哈哈哈!”张建国帮袁修缘倒上一杯酒:“我其实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人,大家都能装,但是说起话来透漏着一股子舒爽。” “我的性取向完全正常,没有不良嗜好。”袁修缘对于眼前的大叔没有兴趣。 “不扯淡了。我就不说我的过去了,那就是一坨焦黄的狗屎。挑点有营养的说,这群东北兄弟将半死的我救活了,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以后,我就想一个人一辈子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除了吃喝拉撒睡,剩余的什么都不是。以前有个算命的瞎子给我算过命说我命中会遇见一位贵人。”张建国说道贵人的时候顿了顿。 袁修缘摸了摸鼻子:“你不会说的是我吧?!” “你想的美。是个女人,但是我长了一双狗眼,害了人家,抛弃了人家不说,还把人家的钱和青春都骗了。以前我是真的没想过那女人是我命中的贵人,总想着走出去,所以抛弃她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愧疚,反而有种摆脱了负担的轻松感。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我算明白了谁是我真正的贵人。现在我就是一个畜生,要弄点钱去还账,能补偿多少就是多少吧!!” 袁修缘看着张建国,那张猪头似的脸庞上带着悲廖,抓杯子的双手青筋暴漏,这位装b大叔的姿势和表情表现出一种滑稽可笑的凄苦和悔恨。 “行。”袁修缘又把戒酒的事情忘在了脑后,端起酒杯,碰了张建国的酒杯三下,仰头灌下。 “不枉此行。”张建国很高兴。 袁修缘又疑虑:“我一个外人恐怕不能服众吧?!听说东北帮的人都是东北人。” “不是有我这张嘴吗?我回去添油加醋的将你夸成神仙级的人物,他们很乐意有个神仙照着自己。”张建国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说道:“我根本就不是东北人。” “草。”袁修缘张了张嘴,最后喷出这个字。 “我也不叫张建国。”张建国好像要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袁修缘。 “草。”袁修缘再喷。 “我的真名字叫张国庆。” “草,草。”第一个草喷给张建国,第二个草喷给张国庆。 第六十三章 奖金 不管东北帮的头头是不是东北人,也不管东北帮的头头是叫张建国还是叫张国庆,其实对于从小县城里走出来的无名小卒袁修缘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袁修缘根本就不知道和自己相处了二十年的邋遢男人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教了自己一手好字的张老头的真实姓名,所以张建国的事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心动魄韵味十足,袁修缘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戏剧性十足的故事。 张建国的故事没有让袁修缘感动,但是袁修缘十分乐意帮张建国一个忙,一方面是袁修缘真的希望能有一股可以掌握的势力,另一方面就是张老头经常说的一句话“大恶莫作,小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张建国唱完一出《十八摸》以后,离开小饭馆。袁修缘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做,但是总想不起来,直到收拾张建国留下的残羹剩菜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张建国这鸟人没有交钱。 张建国将兄弟们托付给袁修缘以后,一周没有露面。袁修缘也没有深究,以张建国的脾气和性格,“假惺惺”的托付后事,在众人面前装作做样的抹眼泪说离别话是少不了的。胖老板娘邀请袁修缘到小吃店去过两次,一次是武力解决纠纷,另一次是暴力解决纠纷。袁修缘也将打架和喝酒的戒律忘得一干二净,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站在小饭馆的门口驻足观望,彩凤怎么还没来,我都好久没有打架了。 ……………………………………………………………………………………………… 老板娘第三次将袁修缘请去小吃店的时候,袁修缘直接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十几位姑娘齐刷刷的站在小店里,老板娘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架势十足。袁修缘看了看周围,怯怯的问道:“找茬的人呢?!” 老板娘和众女哈哈大笑,老板娘笑得是血肉横飞,众女笑得是花枝乱颤。 袁修缘被老板娘和众女的笑声弄的很不舒服,摸了摸脸面,没有什么不妥啊! 老板娘摆了摆手,众女停止笑声:“修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擦。”袁修缘最害怕的就是有女人问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以前在小县城的时候,每次燕子问‘缘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袁修缘总是一阵的蛋疼。不说吧,燕子说没有诚意;说错了吧,燕子说铁石心肠。无论怎么说,都没有满意的结果,有的时候侥幸蒙对了,燕子一瘪小嘴说礼物呢?再说了,按照概率论的说法侥幸蒙对的概率本身就低的不能再低了。 女人在“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件事上的执着性仅次于“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知道。”袁修缘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在老板娘的面前还是坦白从宽的好。 老板娘微微一笑:“今天是发奖金的日子?!” “发奖金?!”袁修缘在小饭馆工作了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奖金长什么样子,今天听到奖金两个字感觉有点新奇和羡慕。 老板娘啪啪开始脱衣服,袁修缘嘴角咧咧,心想老板娘每次都把钱放在胸部,难道就不怕将钱憋死。 “草,这衣服太紧了,弄的我很不舒服,开几个纽扣透透气。”老板娘说道,随后在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满钱的信封放在桌子上:“这个月幸好有修缘的帮忙,姑娘们免得受王八蛋男人们的欺负,也没有吃白食的王八蛋男人了,所以收益还算不错。” 袁修缘乘着老板娘说话的间隙小声的提醒道:“老板娘,我也是男人。” “不好意思,说顺口了。除了修缘以外的王八蛋男人真不是东西……” 袁修缘听到“除了修缘以外的王八蛋男人”觉得更加不舒服了,感觉老板娘在变向的骂自己,还不如“王八蛋男人”。一出表彰大会变成了批斗大会,老板娘的声音震耳发聩,众女群情激奋,一起咒骂着王八蛋男人,袁修缘站在中间不断的挪动着身体,太他娘的不舒服了。 老板娘批判完男人以后,开始发奖金。袁修缘一下子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只是简简单单的出了一点力,不会自己也有分红吧?!要,袁修缘是真的想要;要了,袁修缘有种吃软饭的感觉,很不好。 “彩凤,这是你的。这个月做的不错多给你一些。”老板娘将钱递给彩凤,彩凤道了一声谢谢接过钱来。老板娘知道彩凤心疼自己的亲弟弟,昨天晚上那个小兔崽子又打电话要钱了。老板娘特意多给了彩凤一些。 “优优。上一个月进步很大,为了鼓励你一下,也多给你一些。”老板娘又将一打钱递给名叫优优的姑娘。老板娘知道优优这姑娘有个病重的老爹正等着钱用,优优是个傻姑娘,只知道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哭,太傻了。 “唐静,这是你的,新入行不容易,也多给你一点。”老板娘将钱递上。还有些稚嫩的唐静借过钱脸色红红的笑了一笑。老板娘知道唐静还怀抱着一个小小的愿望,老板娘羡慕这种女孩,有梦想真好,同时也为唐静感到有些悲伤,再过三个月,半年,或者一年。眼前的这位脸色红红的小姑娘还会记得自己的梦想和愿望吗?!看了太多姑娘的老板娘不敢保证,一点也不敢。 …… 老板娘将钱分发给众女,那些有困难的姑娘多发点,还算宽裕的少给点。老板娘每个月都是统筹兼顾,细细盘算,最后信封变得扁平扁平的,一张也没留下。袁修缘长呼一口气,自己还真没有信心拒绝老板娘递过来的毛爷爷,这样最好。要是拿了钱以后算是没脸见人了,不拿?!还是让袁修缘死去得了。 老板娘看看拿到钱的众位女孩满意的点点头,老板娘不用嘱咐她们省着点用,因为每个人都舍不得多花一分钱。 有的钱使用血汗换来的,有的钱使用尊严换来的,后者比前者要凄苦和贵重的多。 最后,老板娘又在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袁修缘:“修缘,这是你的。” 袁修缘摸了摸鼻子,老板娘还真是会出难题啊,一眼望去,这个信封里的钱比上一个信封里的钱要多得多。 “别不好意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老板娘觉的袁修缘太优柔寡断了,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缘哥,你就拿着吧!”彩凤带头嚷嚷道。 众人附和道:“拿着吧,拿着吧。” 袁修缘嘿嘿一笑,双手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随后贼贼的说道:“我拿着,但是我自小就有个愿望,希望你们能满足我。” “什么愿望?!”老板娘觉得袁修缘这个小兔崽子又没按什么好心眼。 “嘿嘿,我自小就想当一回大户家的少爷,挥金如土,一掷千金,哪感觉会很爽。有时候光想想就觉得很爽,我都高氵朝过很多次了。” “这话怎么说?!”老板娘还是不解。 袁修缘吩咐道:“彩凤,本少爷都站这么久了,腿都软了,椅子呢?!” 云里雾里的彩凤将椅子搬到袁修缘的面前,袁修缘坐上去,点点头感觉很满意,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一百元的毛爷爷递给彩凤说道:“还不错。” 彩凤反应过来,回了一句:“谢谢少爷。” 袁修缘的脸都快乐开了花:“晓君,本少爷的肩膀有些酸痛,你来捏捏。” 晓君走向前来,一双小手放在袁修缘的肩膀上捏了起来。袁修缘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一百元的毛爷爷塞到小雅的口袋里。 袁修缘真的做了一回大户家的少爷,双腿架在桌子上说腿酸,姑娘赶上前来捏腿;袁修缘说口干,茶水就递到面前;袁修缘说脑袋疼,一双软软的手按在了太阳穴上;袁修缘说大呼人家的少爷都会听点小曲什么的,小雅就唱了一段黄梅戏。 胖老板娘看到袁修缘一副爽的不得了的模样,暗骂了一句:“草,这小兔崽子还真会享受。” 袁修缘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向老板娘挥了挥手里的钱,少爷语气十足的说道:“阿兰,过来,给本少爷捏捏脚,这钱就是你的了。” 胖老板娘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草,敢调戏老娘。你小子不得好死。” 老板娘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袁修缘觉得老板娘真是不给面子,不知趣。 走回房间的胖老板娘在抽屉里拿住一瓶可待因,这是治疗中重疼痛的药物,口服30mg止痛效果相当于650mg阿斯匹林,二者合用,止痛效果等于或超过60mg可卡因。此药用于重度疼痛。胖老板娘使用了一段时间了,最近感觉止痛的效果越来越差。 老板娘胡乱吃了一把,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死去一样—— 我是胖老板娘阿兰,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辈子没做过好事,只是希望楼下的姑娘们别忘了我,千万别忘了我,不然谁还会记得这世上有一个叫阿兰的人来过??!!谁还会记得??!! 第六十四章 第二 袁修缘舒舒服服的做了一次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过代价也是十分昂贵的,老板娘发的厚厚一信封人民币说没就没了。ianuaang.cc袁修缘看着空荡荡的信封痛心疾首,一点都没有大户家少爷一掷千金的豪爽和挥金如土的财大气粗,整一个花一个子就心疼的乡巴佬。 袁修缘没有老板娘阿兰的心细,只能凭借着印象将信封里的钱分发给众位姑娘,家里困难的多发点,还算凑合的少发点。最后,袁修缘在众位姑娘的注目下将信封叉开,认认真真的叠了一只纸飞机,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众姑娘不明白什么意思。袁修缘长叹一口气:“有钱的时候可以左拥右抱,前呼后拥,现在我没钱了,只能折个纸飞机,打飞机了……”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啪啪打了飞机几下,掏烟,点着,起身,离开——果真像风一样的男子啊!! 袁修缘走在回小饭馆的路上,凉风习习,心情很有任贤齐风格——我内心之伤比海洋还深。袁修缘很后悔慷慨解囊的行为,那与自己的人生教条背道而驰,其实最缺钱的就是自己,当然也缺权利和女人。但是,如果袁修缘不挥金如土这一次会更加后悔的,有时候有些东西比钱更加重要。 走到小饭馆,袁修缘就被无良大叔张建国的造型吓了一个半死,下身穿着一条破烂不堪的裤子,有点朋克味道的破褂子,脚蹬看不出对号的耐克运动鞋,身上背着一条化肥袋子……如果不是深知这位大叔的装功高深,袁修缘肯定会丢在对方面前一块馒头,然后让他思想有多远你就死多远,吓坏了顾客影响了生意多不好啊?! 张建国看到袁修缘回来很是高兴,好远的距离就挥舞着手臂,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向袁修缘。还装瘸子?!袁修缘又忍不住攥了攥双手,想揍这丫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被人煮了?!”袁修缘问道。(好看的小说) 张建国一笑:“准备出门,伪装成这样子。” 伪装?!大叔您这一身特立独行,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潇洒装束还叫伪装,笑掉大牙了。 袁修缘翻了翻白眼,走进小饭馆,王威和一群东北帮的爷们正在很不爷们的讨论对面粉红色发廊众位小姐露在外面的白花花大腿,王威还十分惋惜的感慨道:“天这么冷,看着都让人心疼。” 张建国咳嗽了一声,众人回头。第一个冲上来问候袁修缘的不是王威而是豹子,袁修缘以为对方想要偷袭,一脚踹出,豹子横着飞了出去,撞到了几个椅子后停了下来。张建国马上将继续施加毒手的袁修缘制止住,说大家都是兄弟,莫伤和气。 打架和**是一个道理,都是分步骤的,一步一步来,前戏准备好了,但是真到了荷枪实弹的时候,竟然有个人拉住了你说这姑娘是你的亲妹妹,不能上啊。憋屈不说,主要是憋得慌。袁修缘就是这种情况,不能揍兄弟。 不知是袁修缘有意还是无意,是为了杀鸡给猴看,树立威信,还是完全下意识的动作,这一踹让还有点不服的豹子是彻底心服口服了,那一脚的力度和速度都是无与伦比,本想慢慢爬起来的豹子努力了几次硬是没有站起身来。 袁修缘满脸的不好意思,上前扶起豹子,并且再三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你迎了上来,一不留神就……你看这事弄得,哎,都怪我,都怪我。” 豹子捂着肚子,挤出一张笑脸:“没事,多谢缘哥一踹。”豹子说出了一句让人蛋疼的话,一部分原因是真的佩服袁修缘,另一部分原因是豹子看到了张建国的眼神,不阴不阳,不柔不厉。 小小插曲一过,张建国马上将话题引入正题。ianuaang.cc “最近我要出门一趟,东北帮的事情就有袁兄弟照看一下,你们如果有人不服的话,尽管说出来,我也不说什么,打断狗腿是必须的。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袁兄弟就是我。如果我回来听说有人穿小鞋背后使坏的话,我啥也不说了。”张建国的语气阴嗖嗖的。 袁修缘细细听着张建国的话,不知是这群东北帮的是真傻还是假傻,张建国除了最后一句“我啥也不说了”外,其他的话没有东北味,再者就张建国这副臭德行,兄弟面前自己是大爷,外人面前自己是孙子。 张建国教训完东北帮的兄弟,骂了一声“滚”,东北帮的众人排成队默不作声的走出小饭馆。穿着最像乡巴佬的张建国嘴上还是不饶人骂骂咧咧:“一群不长眼的乡巴佬,都给我滚!” 袁修缘不是傻子,总感觉无良大叔张建国应该有点非同一般的能力,能驾驭降伏东北帮这群悍匪凶徒的人会是一个没有手段的无良大叔?!如果回答是的话,无疑是彻彻底底的侮辱了从东北走出来的一大帮爷们。但是恕袁修缘眼拙,还真没有看出张建国与众不同的特质,除了装b和穿着以外。 张建国骂走东北帮一干众人以后,对着袁修缘嘿嘿一笑,说咱哥俩喝点?! 袁修缘说工作忙。 “这次我请客。”张建国说道。 “好啊!”刚刚装过大爷的袁修缘确实是身无分文,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 张建国叫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两瓶啤酒,把背上的化肥袋子向地上一蹲,哐当一声。袁修缘暗自思索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进而对张建国更加好奇。 “来,袁兄弟,咱俩喝点。” “最近戒酒,不能沾。”袁修缘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想拆张建国的台。 张建国不管其他,自顾自的倒上一杯啤酒,说我带过兄弟们谢过袁兄弟。不管袁修缘什么反应,张建国仰头喝下,虽说喝的是啤酒,但是终于有了点东北爷们的风范。 “袁兄弟,实不相瞒,这次我出去主要是想去西南边弄点钱。西南那边可是个好地方,遍地是黄金啊。只要有本事,弄点钱还是很容易的。你好不好奇我去干什么?!”张建国故意吊袁修缘的胃口。 袁修缘还真不是容易让人吊胃口的人,你说的越是玄乎越是不信越是不愿意听。倒不是没有好奇心,而是听多了“要知故事如何,窃听下回分解”的袁修缘对于所谓的悬念没有兴趣。 “不好奇。” 本来张建国跳大神的脾性上来,准备说点有悬念的话,但是没有想到碰到一道墙:“袁兄弟,你不给我台阶下,这让我很没有面子。” “有时候面子不是人给的,而是自己丢的。”——不鸟你就是不鸟你。 张建国叹了一口气,说道:“西南那边有位爷,姓闫,手腕通天,道上的朋友明面上叫一声闫爷,背后都叫闫王爷。闫爷黑道起家,后来漂白,黑白通吃。除了小粉,你能想到的所有买卖闫爷都做过,黑道白道,金石玉器,房地产,军火买卖……不一而足。说是当地的土皇帝一点都不假,管你是地头蛇还是过江龙,在西南那边都要拜访一下,至于闫爷想不想见你,那就另当别论了。当年机缘巧合,闫爷欠我一个人情,这次我准备兑现这个人情。” “有这么一个大人物,你要多少钱不就有多少钱吗?!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袁修缘觉得张建国多此一举。 “袁兄弟,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的清楚地,有的人情可以用钱来衡量的,有的时候一个人情并……” 袁修缘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哲学范围内的说教问题,何况还是无良大叔张建国提出来的,就像一个大坏蛋在教育别人要日行一善一样,烦。 “喝。”袁修缘端起酒杯碰了张建国的酒杯一下。 张建国赶忙制止道:“你还要戒酒?!” “戒个头!!” 张建国很自觉的只要了两瓶啤酒,然后主要是在和袁修缘聊天,确切的说是,张建国在说,袁修缘一没有说话,二没有听。最后,张建国扯到了《三国演义》里的武力排行榜,两人都很同意独挑三英的吕布应属第一,但是对于谁是第二的问题上产生了歧义。袁修缘说是马超,张建国说是关羽,吵得面红耳赤,热火朝天。 袁修缘认为战许褚斗张飞的马超肯定能将关羽斩于马下,如果不是诸葛亮从中作梗,历史的滚滚车轮肯定能够证明正义和真理站在马超一边。 张建国认为过五关斩六将诛文丑斩颜良的关二爷绝对有能力把涂有匹夫之勇的马超压在胯下,最主要的是关二爷仗义。 “仗义?!”袁修缘认为仗义两个字出自这厮的口中就是对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王威看到两人快要打起来的架势,赶忙上来拉架。袁修缘和张建国一人一边扯着王威的衣领问道:“王威,你说谁是《三国演义》排行第二的武将!!” 按理说,王威会毫无犹豫的站在老大袁修缘的一边,但是在这种关系到原则的大是大非问题上,王威拥有自己坚决的立场河明确的答案:“典韦。” “草。” “擦。” 袁修缘和张建国一把推开王威,准备继续说服对方。 张建国好像想到什么事情,将化肥袋子搭在肩膀上,拍拍衣服,说道:“我先上趟厕所,回来再和你辩论。” “随时奉陪。”袁修缘不服。 张建国走出小饭馆。 袁修缘坐回椅子,屁股刚刚沾了椅子,猛地起身一拍桌子,大叫一声:“不好。”起身追出小饭馆。 刚刚没有交饭钱的张建国早就跑的没影了。 第六十五章 苦恼 张建国就像站在康桥上的徐志摩,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袁修缘将张建国欠下的饭钱刻在了厨房中的墙壁上,笔走龙蛇,入木三分,每日默读三遍,作为警戒。 东北帮的事情完全落在了袁修缘的身上,本以为会是一件苦差事,但是东北人的热情豪爽和老实本分并没有带来太多的麻烦。袁修缘也没有面临一人独挑十几号人的情况,相反,还能时不时的蹭上几只好烟。 东北帮除了领头人都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崇尚猪肉炖粉条,对于二人转有特别的偏好。最最独特的地方是东北帮在某座野鸡大学附近罩着一间酒吧,酒吧不大,纯粹就是依赖着大学生这一群衣食父母,所谓的大学生也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二世祖或者富家小姐,你说一百单八将都很牛逼,但是再牛逼也牛逼不过招安,这群二世祖或者富家小姐肯定回你一句:“赵安这么能打?!一人能单挑一百零八个人?!” 东北帮做的事情就是在有人砸场子的时候挺身而出,如果闹事的人后台硬,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如果闹事者的后台不硬,该出手时就出手,只要不闹出人命,酒吧的老板十分乐意看到有人被胖揍的事情,很有味道。 酒吧提供各种服务,台球厅、ktv一应俱全,听说还有只有内部人士才能进去的小小赌场。当然,酒吧也能提供人与人进行负距离交流的房间,还会免费赠送“第六感”或者“杜蕾斯”等工具。 袁修缘对于酒吧存在一定的心理阴影,“星期八”带来的负面影响开始凸显开来。袁修缘下意识的认为所有的酒吧都是自己败走麦城的不祥之地,所有的酒吧舞池中央都树立着一把巨型手枪,所有的酒吧里面都安装着摄像头,一群不知身份的人站在监控室里对你评头论足。 再也不想去酒吧的袁修缘就连东北帮罩着的酒吧名称都懒得问,至于东北帮在酒吧里都干些什么勾当就更没有什么兴趣了。条条大路通罗马,袁修缘还真不信没了酒吧,老子活不下去?! “这不叫讳疾忌医,也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人的傲骨。”袁修缘告诉王威。 王威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不去酒吧和傲骨的关系。 东北帮几次邀请袁修缘去酒吧坐坐,袁修缘均以“肚子疼”为理由拒绝,东北人是直性子但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其中的意味,便也不再强求。 月末的时候,东北帮给袁修缘送来了六千块钱。袁修缘看着桌子上的六千元人民币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界,拿与不拿真的是个大问题。东北帮豹子说这是建国哥临走前吩咐的。袁修缘说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能拿。包子说建国哥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不会让您白拿的。袁修缘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豹子说以前建国哥每天晚上都会给兄弟们讲上一段《三国演义》,这活现在落在您的身上了。袁修缘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保姆,每天晚上还要有睡前故事,擦你个张建国。 袁修缘问张建国每次拿多少?豹子说建国哥不要钱,每个月只要有烟抽,有酒喝就行,谁给钱就揍谁,是真揍。袁修缘咧咧嘴,挑挑眉毛,走回厨房,将刻在墙上张建国欠的饭钱减去了十元,利息降低了百分之九十。 于是袁修缘多了一个工作,每天晚上要站在小饭馆中央,对着一群吃着猪肉炖粉条的东北大老爷们声情并茂的讲上一段《三国演义》。ianuaang.cc但是东北帮众人有时会起哄,吵着要袁修缘讲几段“貂蝉董卓吕布”的故事。讲故事的人很纳闷,《三国演义》这一段讲的很模糊,没有什么可讲的地方,但是细细想想,肯定是张建国这厮将“貂蝉董卓吕布”的故事演变成了少儿不宜的桥段。 所以袁修缘直接将《三国演义》放弃,讲起了《金瓶梅》,从潘金莲讲到李瓶儿,再从李瓶儿讲到春梅,绘声绘色。这下可乐坏了东北帮的众爷们,舒畅,有味,比趴在姑娘的肚皮上还要爽快。 有时候一群爷们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下流龌龊,只要过过耳瘾足矣。 ……………………………………………………………………………………………… 另一方面,胖老板娘还是将袁修缘作为御用小太监使唤,小吃店的灯泡坏了,水管漏了,马桶堵了……都要随叫随到,然后大汗淋漓之后,被一群姑娘调戏。袁修缘乐在其间,王威却皇上不急太监急的为老大感到愤愤不平。同时,袁修缘内心中一个野心如同雨后春笋、荒原野火般茁壮成长起来:有机会也要帮李念思换灯泡、修水管、通马桶,然后被调戏。 胖老板娘知道袁修缘和东北帮的关系,但是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在老板娘的人生哲学里,只要别动自己手下的姑娘,你就是去抢银行都行。胖老板娘确实想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是更担心被馅饼砸死,所以一直老老实实的不去做发横财的美梦,横财中有“横”字,飞来横祸中也有“横”字。 胖老板娘的脸色越来越黄,没有一点血色,就像刚刚从死人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已经嚷嚷着减肥十几年的胖老板娘阿兰减肥行动终于有效果了,身体开始暴瘦。 阅历不深的袁修缘只经历过两次生离死别的情形,第一次是张老头,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轰轰烈烈的死去活来,张老头找邋遢男人喝酒,然后回家,死去。整个过程简单的就像吃饭睡觉。袁修缘也不止一次的想象张老头临死时候的状态,是哭着还是笑着,抑或是哭笑不得,但是这些死法都不是张老头的风格,应该是喝完最后一口酒,摇摇空酒壶,再摇头苦笑,死去。太过曲折离奇的死法并不是张老头所喜欢的。第二次是…… 袁修缘想不到胖老板娘暴瘦的原因,所以该耍嘴皮子的时候就耍嘴皮子:“老板娘,身材更苗条了。等你减肥到了一百多斤的时候,如果还嫁不出去,咱俩凑合凑合也就一辈子。”胖老板娘哈哈一笑:“小兔崽子,你想的美。当年给老娘送情书的人都有一个加强排,差你一个?!毛都没长全,哼。”袁修缘很想脱下裤子让老板娘看看自己的毛到底长没长全,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风险太大了。 相反,本应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袁修缘却和众位姑娘的距离开始有意识的加大了。向来迷恋胸部的袁修缘再也没有盯着某个姑娘的胸部流过口水。袁修缘认为自己已经有了李念思,不应该再和其他姑娘有所瓜葛,自己应该自重自律,另一方面便是尊重,提及尊重袁修缘感觉自己是堕落了,因为以前袁修缘从来都没将“尊重”两字纳入“修缘百科辞典”,不会去特别的尊重某人,也不会指望某人尊重自己。一种情况除外,就是姑娘在袁修缘的面前转个圈,问缘哥我的衣服好不好看,袁修缘还是会下意识先瞄喜欢的地方。 ……………………………………………………………………………………………… 袁修缘有了人手,一波是众多的姑娘们,另一波是东北帮。姑娘们可以搜集情报,而且这情报网的可信度很强,历史上有不少情报的泄漏都和体量风骚的娘们儿有关,简直是不胜枚举。东北帮可以冲锋陷阵,不指望着东北帮能对抗多少人,起码站在身后就是很有威慑力的事情,所谓的大哥派头亦不过是站在众位兄弟的面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但是,袁修缘面临着一个让人蛋疼加头疼的问题——如何运用这两股力量呢?!这两股力量该做什么呢? 袁修缘已经想过各种版本了,比如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揭竿而起,大家一块喝酒,一块吃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成就一出旷古绝今的佳话。袁修缘都将大家的名号、座位序号都想好了,但是可实施性为零,起码在杭州找座占“山”为王的山是挺不容易的。 抢银行这种钱来的快的方法袁修缘也思量过,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这种不符合社会主义建设的事情袁修缘是不会染指的。袁修缘还准备做个五好青年,积极入党呢! 开一家幼儿园是个不错的想法,袁修缘做校长,姑娘们做老师,东北帮做保安。但是袁修缘认为自己在运动方面只会打架,在学术方面只有《金瓶梅》拿的出手,打架和《金瓶梅》都不是孩子们家长希望看到的,最最重要的是袁修缘没有孩子缘。姑娘们更不适合教导小朋友。整天和这群姑娘呆在一起,袁修缘不敢保证孩子们还能健康的成长。做保安的东北帮更是不靠谱。 ……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袁修缘是手里有有米,但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苦恼,苦恼!!! 第六十六章 请人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袁修缘是手里有米,但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苦恼,苦恼!!! 比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袁修缘更加担心姑娘们和东北老爷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磕磕绊绊,并不仅仅是小饭馆前的打架斗殴事件,而是长期以来形成的关系。袁修缘不认为东北帮的那一群老爷们没有光临过小吃店,如果真有人没有照顾过小吃店的生意,只能说明此人是同性恋或者人类进化史上的一朵奇葩。 女人的心思比男人的心思要复杂很多。只要惺惺相惜,男人之间可以用一句“不打不相识”来解决所有的误会和纠纷,拜把子称兄道弟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一群女人的心思万万不能用简简单单的逻辑推理或者概率论数理统计来解释,有时候女人的心思彪悍到不可理喻。 更何况袁修缘的成长环境中最缺乏的就是女性,邋遢男人是性冷淡这是袁修缘十五岁在学习了初中生物以后得出的结论,张老头的性高氵朝是折磨袁修缘,胖子和冲子之流是自誉为性学专家实际上只要看到漂亮女性就会脸红的处儿,至于燕子是不是女性,袁修缘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所以,身为处男的袁修缘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揣测姑娘的心思,更不可能解决姑娘们和东北老爷们之间的问题了。 王威鬼点子不少,袁修缘虚心请教。王威说可以打一场擂台,袁修缘说草泥马。王威说可以一起旅游,袁修缘说你掏钱。王威说聚餐怎么样,袁修缘说不知道,试试再说。 出点子的是王威,请人的也是王威。王威说请东北帮的人可以,去小吃店我害怕。袁修缘说你怕什么。王威说胖老板娘阿兰。袁修缘说你的情况我感同身受,但还是你去。王威说老大,你杀了我也不去。袁修缘大怒,一脚将王威踹翻,说不去也要去。 王威迫于自己老大的淫威,委屈的去请胖老板娘阿兰。等到小吃店的时候,王威先是做了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感觉对老板娘没有什么作用,随后又揉了揉脸做了一个谄笑的表情,老板娘应该喜欢。(好看的小说) 小饭馆不像其他的粉红色发廊一样,门前需要站几个浓妆淡抹的小姐招揽生意,小吃店里网络的是最漂亮的姑娘,姑娘们不用化妆都属于水灵灵的大白菜系列,所以门前站几个姑娘招揽生意这种上不去台面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在小吃店门前呢?!袁修缘和王威总结道此种现象可以用中国的一句古话来解释——酒香不怕巷子深。 王威走向小吃店,扳着门翘着头向里面看了看,发现只有几个姑娘坐在里面聊天,长嘘一口气,然后嘿嘿一笑,走了进去。姑娘们看到王威进来,抬头看看了,缘哥身边的小跟班,低下头继续聊天。王威很受伤,每次老大来的时候前呼后拥,花丛紧凑,左一句缘哥,右一句缘哥。自己来的时候,姑娘们直接当成空气,老大的确是皓月当空,明媚耀眼,但是自己也应该是一闪一闪亮晶晶含蓄内敛的小星星,姑娘们都是狠心的主儿。 王威咳嗽一声,欲说话。 “有屁快放。”一个姑娘抢先说道。 王威嘴巴一咧,学着袁修缘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家老大准备请你们吃顿饭。” “好啊!!” “太好了!!” “缘哥真是好啊!!” 王威想告诉她们时间,但是声音被一阵阵叫好声淹没。 “什么时间??!!”一个声音从身后升起,冷冰冰,没有感情。 王威脑袋一哆嗦,心里暗叹一声“不好,老板娘回来了”,扭头,微笑:“老板娘,您好。时间定在今天晚上。” “嗯。为什么袁修缘那个小兔崽子没亲自来?!”老板娘问道。 王威微微低头:“老大有点忙,派我来的。” “嗯。那他为什么不打电话呢?!”老板娘又问。 王威一愣,对啊,老大为什么不打电话呢。王威对着老板娘摇摇头,表示不知原因。 老板娘直愣愣的看着王威,王威浑身一颤,菊花一紧,问老板娘,还有什么事情吗?! 老板娘叹口气说道:“厕所堵了,你去通通。” 王威当面说好,一扭头暗骂了一句“你妈的”。 “王威,我知道你在骂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老板娘说道。 “没有的事情,老板娘您想多了。”王威头也没敢回,快步走向厕所。 王威拿着姑娘递过来的工具走进厕所,以前看老大通厕所的时候手到擒来,但是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厕所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通的,起码不是王威能搞定的事情,相反,事情越弄越糟糕,以前厕所是“浊物堵住”,现在是水漫金山,到了最后水花四溅。 姑娘们看到王威造成的厕所惨状,尖叫着冲出小吃店。老板娘骂了一句废物也跟着冲出去,中间撞倒了两支椅子。最后一群人站在小吃店的前面,一边指责浑身湿漉漉的王威无能,一边感慨还是缘哥有本事。 “王八犊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叫修缘。”老板娘一巴掌拍在王威的脑袋壳上,骂道。 王威如梦初醒,灰溜溜的跑回小饭馆。 正在摘菜的袁修缘望着浑身湿透的王威感觉很惊讶,但是问的问题却很没有责任感,没有表现出一个做老大对小弟应有的关心:“做事挺有效率的嘛,但是你也太没有出息了,见几个姑娘就湿成这个样子,要是让你上几个姑娘,你还不给个淹死鬼一样,从里到外都湿了?!” “嘿嘿。”王威一笑,但是又好像突然间想起某些事情,问道:“老大,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邀请老板娘呢??!!是不是觉的派我去请比较有诚意??!!” “不是。”袁修缘非常的诚实:“我舍不得花那几角钱。” 刚刚被姑娘们伤过一回的王威听到自己老大不负责任的话,肝肠寸裂,幽幽叹口气:“老大,老板娘已经请到了,我再去请东北帮的人。” 无声无息之间摆了老板娘和袁修缘一道,这一道很巧妙,和花言巧语没有关系,也和搬弄是非没有关系。从始自终,王威只是少说了一句话而已——老大,老板娘让您去通一下厕所。 袁修缘看了看王威的最后一个眼神,觉得这小子少说了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什么地方不舒服还真不清楚。 王威走出小饭馆觉得委屈极了,老大太坏了。不过,敬佩袁修缘的心一点都没变,老大临危不乱,运筹帷幄,魏子峰和张奎都赶不上,跟着老大准没错,但是还是感觉委屈。去东北帮住处的路上,王威路过一家游戏机厅,进去花了几块钱打了几局《拳皇97》,然后慢悠悠的走向东北帮住的老旧群租房。 东北帮的热情好客和小吃店姑娘们的冷漠无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豹子为首的众人对王威十分的客气,王威也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我还是人”的喜悦感。 “王兄弟,抽烟。”豹子将一盒烟递上。 “谢谢,豹子哥。”王威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臭老大我恨你。 豹子呵呵一笑,问道:“王兄弟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老大准备请众位兄弟去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哦,缘哥请客。一定要去。” 豹子对王威说王兄弟你坐会儿,我出去将兄弟们都聚起来。王威说您随意。豹子走出房间,屋内只剩王威一人。王威掏出烟来,点上。 王威就不明白了,老大为何总是对热情四射的东北帮不冷不热,却对小吃店的那群是不是就让老大通马桶的姑娘们热情四射呢?!如果说老大对女人没有抵抗力的话,但是“折磨”魏倩的时候,还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都没有。由此可见,老大不是简简单单就被“色”字头上的那把刀砍中的人。 王威想不明白。 豹子将兄弟们聚集起来,顺便买了一点水果和一条烟。建国哥临走的时候吩咐过每次去见袁修缘的时候都不能空手而去,最起码要提点水果拿盒烟。豹子对袁修缘是真的很佩服,但是还远远赶不上对建国哥的佩服程度。这佩服和武力值没有关系,而是一种从心里的认同感,是时间培养出来的,认同的盲目而没有道理,死心塌地。对张建国每盲目一次,豹子就感到心安一次。 王威看看手提着水果和烟的豹子,再次鄙视了小吃店的众位姑娘们,同时也就更加为老大感到不公平。 豹子留下一个人看守住处,对王威说道:“王兄弟,咱走吧!!” 王威想到自己的谎言马上就会不攻自破,老板娘不会放过自己,老大也不会放过自己,脑袋一转:“豹子哥,只留一个兄弟看守住处不太好。要不我留下吧!老大说过大家都是兄弟,我和这位兄弟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豹子看不出王威的花花肠子,说了一句好,领着众位兄弟浩浩荡荡的走向小饭馆的方向。一群东北老爷们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普通话,还真有点鸟语花香的味道。 王威和留下来的兄弟先是聊聊天,讨论了一下最近见过的比较水灵的姑娘,然后两人盘膝而坐,打起扑克,最后王威突然间愣起了神,眼神焦距不定。直到留下来的兄弟提醒,王威才如梦初醒,豪气干云的将四个二带两王挥了出去——老大,我好像明白您的意思了。 第六十七章 比拼 胖老板娘阿兰杀到小饭馆准备对袁修缘兴师问罪的时候,袁修缘正在酝酿情绪,思考今天晚上该讲些什么话。袁修缘自小就没有什么讲话的经验,不可能两岁看央视《新闻联播》、7岁读《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更是连着全国罕见的“五道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讲话这种韵味十足官味盎然的事情袁修缘是做不来的。 胸无大志的袁修缘没有振兴中华民族,续写汉唐之盛世的伟大胸怀,见到胖老板娘阿兰就已经不知所措了,至于修身齐家平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来做吧!! “老板娘,你这是怎么了?!”袁修缘真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板娘眼睛一眯:“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有什么事情吗?!”袁修缘不知道老板娘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和王威背后猜测老板娘是否还是处女的事情,心里有点发虚。 “王威那个臭小子呢?!”老板娘看到袁修缘不似作假的表情问道。 袁修缘摇摇头表示不知。 “缘哥,小吃店被淹了,你不知道?!王威没有告诉你??!!”彩凤快人快语。 老板娘翻翻白眼,还准备继续试探一下袁修缘的想法,结果让彩凤的一句话给破坏了。袁修缘回想一下王威回来的表现,突然间哈哈大笑。 老板娘脸色变黑,自己和一群姑娘站在小吃店门前,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袁修缘前来“救驾”,但是等来等去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最后老板娘大手一挥准备前来讨个说法,却看到袁修缘哈哈大笑。老板娘心里不爽,问你什么意思。 “老板娘,我们都被王威摆了一道。王威什么都没有告诉我。”袁修缘笑着说道。 老板娘突然理解不了袁修缘的笑声了:“你的小弟骗了你,你怎么还这么高兴呢 ?!” 袁修缘说救小吃店要紧,王威的事情暂且不谈。(.广告) 袁修缘拿好通厕所的工具走出小饭馆,正好碰到提着水果和烟的豹子领着东北帮的众人赶来。老板娘停住脚步,直勾勾的盯着袁修缘不放,袁修缘仰头看看天空中的白云,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豹子看到袁修缘很高兴,但是看到手里提着的棍子,又不禁心里发憷,每次见到建国个嘴里的这位神仙都免不了遭受一顿毒打,今天又见到袁修缘手提棍子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小怯一下。 袁修缘对豹子说江湖救急,你们先去小饭馆等着。豹子点头答应。老板娘却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彩凤小雅和你一去回去,晓君领着众姑娘们在小饭馆等着。晓君,你注意一点,别让姐妹们受了欺负。” 袁修缘真不知道老板娘玩的是哪一出,本想着将大家聚齐以后再将自己的目的挑明,这就像强抢良家妇女一样,入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饭,不行也要行,即使你上吊自杀,老子已经爽过了,你能怎么着吧??!! “老板娘,这样不妥吧!!”袁修缘真害怕这两群人聚在一起把小饭馆点着,没有人从中调和,情况很难控制。 老板娘冷哼一声:“老娘,今天让你和王威两个小兔崽子摆了两道,还不能指示自己的姑娘做点事了?!” “能,能。”袁修缘点头。 老板娘带着袁修缘彩凤小雅走回小吃店。临行前,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晓君。袁修缘很害怕这意味深长的一眼,因为晓君点了点头,而自己根本就没明白这一眼的深刻意思。 走到小吃店,袁修缘看到已经有水从屋内溢出来了,自己的个头比较高,点着脚尖看看屋内的情况,暗骂了王威一句王八蛋,随后大叫一声,像抱着炸药包一样提着棍子冲了进去。 通厕所,更换被王威捅烂的水管整整花去了半个小事。袁修缘像落汤鸡一样走出小吃店,引来了彩凤和小雅的阵阵赞叹。只是还没来得及享受赞叹声,老板娘就将一把拖把递给袁修缘,说把里面收拾干净吧!! “擦。”袁修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老板娘眉头一皱,眼睛一瞪。 “我骂的是王威,这个王八蛋真是太混蛋了。”袁修缘一边笑着,一边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拖把。 气沉丹田,一扭头又杀回房间内,袁修缘像一只老黄牛一样一边拖地,一边打趣的想到老板娘这个打人的拖把今天终于派上它真正的用途了,以前只用来打人,现在可以拖地了,最后邪恶的想到老板娘整天都是拖把不离手,难道晚上解决长夜漫漫的生理空虚也是靠这个??!!有意思。 打扫卫生花去两个小时,老板娘带着两位姑娘走进屋内,对于袁修缘的表现感觉很满意,点点头,两个姑娘摸摸这摸摸那,感慨:缘哥和王威都是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做事的差距这么大呢。 袁修缘擦擦满头的大汗,嘿嘿一笑,掏出烟来,点上,惬意的喷云吐雾。 老板娘准备将两个姑娘支走,然后细细盘问关于东北帮和今天聚餐的事情,抬头却看到袁修缘盯着自己摇头,暗示老板娘您还是不要问的好,表情严肃,嘴角下拉。老板娘知道袁修缘不会甘于人下,趁着对方还没有羽翼丰满,可以在一些小事上“打压”一下。但是今天老板娘明显感觉到袁修缘比想象的更有城府,同时也就更加担心手下的这一群姑娘。 “老板娘,咱还是快回去吧!!”袁修缘捏灭烟头,走到老板娘的身前提醒道。 老板娘很想提起以往的气势,但是最后点点头,算是默认。 袁修缘真的挺害怕小饭馆里来一出龙争虎斗的拼死厮杀,到时候什么聚餐都成了弄巧成拙的败笔死棋。但是小饭馆里的情况完全出乎预料,晓君和豹子两人带领的两股势力就像摆在棋盘上的象棋,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豹子一伙坐在一边,晓君一伙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条走道。双方人都不说话,即使有人说话也是手成护翼状压低嗓门说给对面的人听,整个小饭馆流动着诡异的空气。不知其他人是怎么了,反正袁修缘是真的傻了。 “这是怎么了,姑娘们。修缘好不容易请我们吃顿饭,你们还不感谢?!”打破僵局的是老板娘,语气阴阳怪气,话是对姑娘们说的,但是眼睛却斜瞄着东北帮的众人。 “谢谢缘哥!!”整齐划一,和平时酥软柔美的音色完全不同,里面带着一股严肃和咬牙切齿。 “哼!!”东北帮由鼻腔呼出来的冷哼也是整齐划一。 袁修缘又忍不住摸摸鼻子,自己水平有限,还真没有办法解决这种尴尬的情况。 “让你们见见世面!”老板娘一边说道,一边开始挽袖子。 袁修缘最怕的情况就是老板娘出手,如果装b大叔张建国在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所回旋的余地,但是一点就着的豹子可是说动手就动手的。 老板娘面露狠色:“修缘,你在旁边当个下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厨艺。” “呼!!”袁修缘长呼一口气,老板娘还真会设置悬念,只要不打架,干什么都行:“东北帮的兄弟们,你们算是有口福了,老板娘的厨艺真是没得说,啧啧,那是一个色香味俱全啊!!” 豹子一拍桌子:“缘哥,建国哥临走的时候吩咐俺们,什么事情都听你的,但是今天这饭,俺们兄弟来做,也让不长眼的娘们儿见识见识世面。” 袁修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头看看老板娘询问意思,老板娘无言,走进厨房,豹子随后。袁修缘暗叹一声“得,这次聚餐成了厨艺大比拼了。早知道还不如听取王威的第一个意见,摆一出擂台算了。” 袁修缘见识过老板娘的手艺确实是十里八乡第一手,小饭馆里的张哥只能屈居第二,但是看了豹子颠勺的手法就已经将张哥排到第三的位置上了,高手来自民间还真是不假。豹子左手握炒勺,手心向上,贴住勺柄,拇指放在勺柄上面,然后其余四指按住勺柄,力度适中,运用腕力和臂力,使整个菜肴翻个个。 张哥翻勺的时候最多只能前翻,但是豹子却能前翻、后翻、左翻、右翻,动作敏捷、准确、协调。为了今天的聚餐袁修缘特意将张哥打发走了,越来越摸不清袁修缘深浅的张哥也十分乐意早退。但是见识到豹子的手法后,袁修缘真希望张哥也在场,然后让夜郎自大的张哥知道“人外有人”“学无止境”的道理。 至于老板娘和豹子两人的谁更胜一筹,还要看味道。 但是今天的老板娘明显不在状态,还没切好土豆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讨一杯水,灌了几片药片,继续。袁修缘很好奇,问道老板娘您吃的什么。老板娘头也没回,说道:“减肥药。你怎么这么多废话,酱油!” 袁修缘递上酱油瓶子,看看老板娘虚弱的背影,眉头一皱,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第六十八章 上辈子光扭头了 老板娘和豹子的厨艺比拼是没有结果的,菜一一上齐。豹子做的菜都非常具有东北气息,盆大,量足,色泽金黄,最具有特色的是桌子上摆着老村长以及一捆大葱。老板娘做的菜小家碧玉,精致小巧,老板娘体重二百斤以上,即使最近“减肥”成效显著,但是丰腴的身材也很难和菜桌上的精致菜肴联系在一起。 两拨人各自吃自己面前的菜肴,一筷子跟着一筷子,一口跟着一口。袁修缘看着都不舒服。东北帮的豪爽老爷们吃饭有四分是吃一个热闹,嚼大葱,一口闷,那个娘们儿的屁股真是大,真圆。但是眼前的这群东北人却展现文质彬彬和小心翼翼,吃饭的时候一点多余的话语和动作都没有。姑娘们就更不正常了,以前吃饭的时候不调戏一下袁修缘都感觉吃饭不香,但是今天个个闷头吃饭,袁修缘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她们面前走过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一开始,袁修缘害怕两拨人拔剑相向,你死我亡,但是现在是“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袁修缘突然间期盼两拨人还是打一场吧!!现在的小饭馆太静,静的有些可怕。 “修缘,过来尝尝我的厨艺如何??!!”老板娘只动了寥寥几筷子,打破了僵局。 袁修缘走过去,用筷子夹了一口,入嘴,嗯!?味同嚼蜡。 “怎么样??!!”老板娘问道。 袁修缘喉咙蠕动将菜咽下:“老板娘的厨艺还是像以前那样出神入化,味道鲜美,入口即化。” 老板娘满意的点点头,眼角却斜瞄着东北帮的众人,不屑与鄙视一点都没有掩饰。 豹子看到老板娘的举动,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建国哥临走时吩咐过,老子早就揍你这个臭娘们了。其实至始至终豹子对于袁修缘的感觉都不可能推心置腹,崇尚强者不错,但是用命来交换的人永远是建国哥。 “缘哥,也来尝尝俺们东北地地道道的猪肉炖粉条。”豹子说道。 袁修缘点头,说好。夹一口,入嘴,嗯!?食之无味。(好看的小说) “行啊,豹子,真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袁修缘说着又夹了一筷子。 东北人是豪爽不拘小节,按理说不应该和女人斤斤计较,但是东北老爷们不能让一群娘们儿看不去,掉范。豹子的逻辑简单,拿眼回了老板娘一眼。 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分坐在小饭馆的两边,袁修缘站在中间的过道里,成了整个小饭馆里唯一一个吃过老板娘和豹子做的菜的人,但是袁修缘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如果老板娘让自己评价两边的菜哪边更好怎么办?!连“凉拌”都不行啊! 袁修缘眼睛盯着老板娘的嘴巴,生怕对方说话。 “缘哥,你觉得两边的菜哪边更好一些呢?!” 袁修缘看了一眼站起来用脆脆的声音询问的彩凤,心里比吃了黄连的哑巴还要苦上三分,不过要真是哑巴就好了。 “呵呵”袁修缘摸了摸鼻子:“豹子做的菜贵在油水,吃起来香,味道浑厚;老板娘做的菜,漂亮好看,只是看看就让人流口水,吃起来也是回味无穷。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对于袁修缘模棱两可的回答,老板娘嘴里冷哼一声,豹子仰头闷了一口老村长。 “缘哥,如果非要你选择一边更好的呢??!!” 袁修缘看看站起来的晓君,哭的心都有了。袁修缘真是想走向前去,照着晓君的脑袋上赏几个爆栗,嘴里骂几句“让你淘气,让你淘气,让你再淘气!!” “呵呵”袁修缘尴尬的笑笑:“我选择上厕所。” 说完话,袁修缘快步走出小饭馆,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走出小饭馆而没有走向厕所方向的袁修缘,老板娘又是冷哼一声,豹子又想闷了一口老村长,但是发现酒瓶已经见底了。 走出小饭馆的袁修缘赶快掏出一支烟点上,想想刚才的凶险心里一阵心悸。其实袁修缘有三种方法可以解决当前的情景,但是王威都是不可缺少环节。一开始弄哭魏倩,再到后来勇斗林紫语,王威都是急先锋。如果说现阶段袁修缘是象棋中的炮,威力十足,王威就是站在炮前面的炮架子,想发挥十足的威力必须要有王威,失去王威,袁修缘就失去了翘板。 现在的王威正坐在东北帮的老式群租房中,和东北爷们儿吃着花生米,叼着烟,喝着小酒,讨论各种各样的床上姿势。 袁修缘抽完一支烟,走回小饭馆:“这尿尿的我舒服啊!!” 虽说撒尿的谎言一点即破,但是袁修缘还是十分敬业的将谎话说下去。 小饭馆里的情景一点都没有改变,依旧是寂静。 “大家聊天啊!!只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嘛!!”袁修缘没有办法只能硬挤出了一个办法。 小饭馆里还是寂静的掉针闻声,可是过了三十秒钟以后,房间内突然间爆了炸,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东北帮的老爷们也是吼声不断。可是两拨人只和自己对面的人讲话,声音还出奇的大,比刚才寂静的情况还要怪异。对于这种戏剧性的现象袁修缘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看着姑娘们不断开合的小嘴以及东北帮老爷们儿架在桌子上的腿,袁修缘感觉还是刚才寂静的时候氛围好。 上了一个厕所的袁修缘又走出小饭馆上了第二次厕所。蹲在臭水沟旁边,袁修缘回头看看已经炸了锅的小饭馆,灯光从窗户中投射出来,混合着各色声音,失败感涌上来,这群姑娘和老爷们玩的是哪一出啊。虽然没有大打出手,但是这种暗斗还真是让人感觉不爽,把握不住事情的脉搏让袁修缘很有挫败感。 揉合眼前的两股还算不上势力的势力是袁修缘的当务之急,只有揉合了这两股力量,袁修缘才感觉自己有机会走出这间小饭馆,走出眼前摇摇欲坠的残破。袁修缘没有想过一鸣惊人,但是也没想过默默无闻。没有见过大人物的袁修缘只想狠狠的给破败窑洞里的邋遢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响亮到每个人都听到。 现在的袁修缘将只见过一次面的林晨语当做目标,压在枕头底下的笔记本上的崭新一页只写着林晨语三个字,消息太少,太少了。这和林晨语能将袁修缘的内裤颜色都能查得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袁修缘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王霸之气,不会有人一开始就对自己五体投地,一帆风顺,魏子峰就是很好的例子,但是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袁修缘明白走出眼前最艰难的一步,以后会渐渐好起来。 袁修缘对于这个地方是恨透了,小饭馆,小饭馆前面是一条臭水沟,臭水沟前面是一家粉红色的发廊……太多与小县城的相似让袁修缘总产生一种错觉,逃出来快半年了,但是一颗心好像还留在了那个小城。这种熟悉感并没有让袁修缘舒服一点,反而每天都是莫名其妙的焦虑,有时候焦虑到抓耳挠腮的地步,“逃出去,逃出去”的声音每天都盘旋在脑海里。 小饭馆内依旧嘈杂,袁修缘感觉今天的聚餐算是失败了,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李念思的一张照片。是李念思上次来小饭馆的时候,袁修缘躲在厨房里偷**的。当时光线很暗,照片有点模糊,照片上李念思坐在餐桌后面,一双秋水明眸注视着前方,嘴角微微上翘,倔强的鼻子也微微翘着,一抹刘海搭在光洁的眉头上,瘦瘦的肩膀。 从来都是发短信的袁修缘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拨通了李念思的电话,对面手机嘟嘟响了三声以后接通。 “你好!”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后,两人沉默了十秒钟。 李念思吐气如兰,袁修缘酝酿感情。 “你说。”又是异口同声。 李念思扑哧笑出来,袁修缘一边挠头,一边嘿嘿傻笑。 “有事吗?!”李念思问道。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袁修缘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李念思将手里乘着白糖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坐下,看看林紫语的的房门,里面传出正在玩游戏的林紫语大喊“杀杀”的声音。 “在我身后的小饭馆里,有一群姑娘和一群东北爷们正在上演一出没有硝烟的战斗。”吹牛吹惯了的袁修缘难得实事求是一次。 李念思呵呵一笑,表示不信。 “真的。一开始两拨人都不说话,这情况不一般啊,我就想调节一下气氛,到了后来气氛就起来了,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袁修缘解释道。 李念思还是不信:“在我身后的房间内,有一个女孩手里拿着大斧子,嘴里喊着‘杀杀’,血粼粼的砍着人。” 说完以后,李念思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说话都袁修缘了,一开口就带点夸张成分?! “是吗??!!你一定要注意一点,说不定这个疯婆子发失心疯。你告诉我你的住处,我去保护你。”袁修缘又扯起来了。 “xxxxxxxxxxxxx”李念思将小饭馆的地址说了出去。 袁修缘摸摸鼻子:“咱俩住的还挺近的嘛!!” “是啊,是啊!”李念思边笑边说。 “这就是缘分,缘分啊!都是上辈子积的缘分,佛说今世的一次相见都是上辈子五百次的回头一笑积下的缘分。可见我们的缘分之深啊!” “按你的说法上辈子你什么都没做,光回头了。”李念思打趣道。 “是啊,不过幸好没有把脑袋扭断,还算幸运了。”袁修缘回复到。 “呵呵。”李念思轻笑。 “我想你了,想的不行不行的。”袁修缘淡淡说完最后一句话,挂了电话。 听了太多“我会给你幸福”“我爱你”,收到无数封情书,在孤儿院怀抱着梦想,安安静静长大的李念思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我想你了,想的不行不行的”。手里的杯子一颤,摔在地上,李念思愣在当场。 拼杀完毕的林紫语走出房间,看见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李念思,很是奇怪,走上前去,印入眼睛的是满脸泪痕的一张脸。 第六十九章 那个雪夜 袁修缘挂完电话感觉自己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其实对于李念思的感觉除了喜欢以外,还有三分恐惧,这种恐惧几年前有过一次,但是转瞬即逝,本次却异常的持久。(.广告)连李念思都敢“调戏”一下,何况屋内的那一群五大三粗老爷们和柔柔弱弱的姑娘们呢?!捏灭烟头,袁修缘起身拍了拍衣服,脱了裤子恨意十足的撒了一泼尿,狠狠向身前的臭水沟猝了一口,转身走向小饭馆。 小饭馆的情况一点都没有改变,依旧嘈杂。袁修缘站在中央,一声长啸,瞬间清静。效果很好,袁修缘很满意。 “豹子,如果不是张建国说你是个仗义的大度汉子,恕我眼拙,从今天晚上你的表现中,我没看出丁点的仗义。”袁修缘似乎有点恼怒。 豹子欲言又止。 “东北帮的众兄弟们,以前我们确实有点过节,我打了诸位中的几位,但是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兄弟和朋友的关系不就是打出来的嘛!!我和王威就是这样过来的。我敢在此打包票,你们中间也是打相识的。”袁修缘循循善诱。 豹子叹口气,说:“缘哥,你说的很对,但是你的……” 袁修缘直接打断豹子:“看在你叫我缘哥的份上,我就掏心掏肺的告诉你们我瞧不起你们,都是一群老爷们,也好意思和姑娘们斤斤计较,还什么仗义,都是狗屁。看别人不顺眼,就能看不起别人吗??!!” 袁修缘认为自己站在姑娘们的立场上替对方说话,姑娘们应该热泪盈眶的表示赞同和支持,可是摆在面前的是一张张表情尴尬欲言又止的脸。小饭馆里的气氛又从噪杂进入了尴尬的情景,袁修缘回头想想自己说的话,字字珠玑,句句实在,实在是搞不懂原因。 袁修缘忍不住叹口气,扭头对姑娘们说道:“我知道你们委屈,但是东北兄弟们容易吗?!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句话说的好。(.广告)大家见到了就是缘分,你们揪住一点小事咄咄逼人,紧咬着不放,不就是上次小吃店门前的风波嘛?!过去了就过去了,大家都是兄弟姐们,至于吗?!” 袁修缘从来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风骚过,教育别人一直都是弱点,因为袁修缘根本就不觉的自己有教育别人的资格,学历阅历都可以忽略不计,为什么还要装b呢,太累人了。 今天晚上袁修缘算是破例了一次,可是效果不佳。众人都没有被感动,个个眼神怪异。姑娘们的反应倒也可以理解,但是东北帮的汉子们也是卖萌的眼神。袁修缘觉得自己还真是不适合教育人,苦费口水的教育他人,结果…… 彩凤站起身来,眼神可怜兮兮,用手指指了指袁修缘的裆部:“缘哥,那个……” 袁修缘的无名之火瞬间升腾而起,彩凤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不假,但是不能不能不分场合时间和地点。正想树立绝对威信的时候,彩凤的行为无异于**裸的不屑,本来还想着用“一根筷子和一把筷子”的故事,教育众人要知道“团结就是力量”的道理,筷子都已经拿在手里了,但是现在转变了策略,袁修缘准备好好骂一下彩凤,但是看到的是众位姑娘一起点头的场景。 袁修缘顺着众位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裆部。 擦,刚才撒尿忘了拉拉链,门户大开,这下可出丑出大了。 袁修缘对着众人尴尬一笑,赶快逃回厨房。 教育人的时候一定要将自己定义在一个伟大正直的地位,教育人的人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必须是比其他人都要高上好几个段位,被教育的人一定要缺点多多,而且不可饶恕。一个枕头底下藏着成人录像带的老师本根本就没有资格教育上课偷偷看黄色杂志的学生。 袁修缘恨死自己了,恨不得自己去死,本来想以一种高大的形象教育一下他人,结果是自己行为不检点,直接被人当众揭穿。哎,太失败了。袁修缘躲在厨房里哀声叹气,摇头自责。如果换做平时,袁修缘肯定会旁若无人的再将拉链拉开更大的尺度,说你们不懂这是今年新流行的样式。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有资格这么做这么说。 厨房外面,东北帮和姑娘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各自为政,互不搭理,先是各自吃饭,最后不是是豹子暗示了东北帮,还是老板娘暗示了姑娘们,小饭馆又恢复了热闹的场景。 打死也不打算出来的袁修缘真的没有出来,直到大家酒足饭饱、暗流涌动、各自离去之后,袁修缘才低着脑袋走出厨房。明天的袁修缘肯定是生龙活虎的被姑娘们调戏,但是今天晚上算是丢人丢大了,找个马扎,坐下,神游天外。 就在袁修缘即将迷失自己的时候,豹子却鬼使神差的走进饭馆。 “坐。”袁修缘淡淡的说道。 豹子嗯了一声,坐下。 “你有话说?!”袁修缘递上一支烟。 豹子道一声谢,说道:“缘哥,您今天晚上说的对,的确是我们的不对。” “讲讲张建国的故事。”袁修缘却另开了一个话题。 “建国哥?!”豹子明显一愣,随后又是嘿嘿一笑,这个不知柔情为何物的东北爷们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建国哥啊!!我一看建国哥就不是我们地地道道的的东北老爷们。” 听到豹子的话,袁修缘明显一愣,这群人还真是,真是奇葩(“鸡”“巴”)啊!东北帮的头头不是东北人,而地地道道的东北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老大不是东北人,擦,东北帮!! 豹子一笑:“我们都不知道建国哥是哪人。以前还没有东北帮的时候,我们东北人经常被欺负,说来也怪,这城里人吧,一打眼就能看出你是不是乡下人,即使买了好衣服穿在身上,不在大街上抽烟,不蹲在地上,不随地吐痰,不闯红灯,但是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白眼一点都没有少。都说孙猴子的眼睛毒,但是城里人的眼神更毒。” 袁修缘不言不语。 “五年前,快过年的时候,买不到票回家,我们这群人还不想回群租房,里面太冷清了。一群人就在大街上瞎晃悠,那天还真怪了,这破杭州竟然下起了大雪,那雪真大啊!在我们东北都很少见。一大群老爷们走在大街上,哪个住宅小区里飘出来饺子香味,我们就停下闻一闻,倒不是没有钱买,而是买的饺子没有味道,吃到嘴里简直就是扯淡,我们东北的饺子,特别是俺老娘包的饺子那是一个香啊!!”豹子深深吸了一口,烟没了。 袁修缘又递上一根。 豹子接着说道:“也不知道被多少个小区的保安赶出来以后,我们就想回群租房。走着走着就看见雪地里有一块的颜色不一样,黑黑的。但是当时的雪太大,我们走向前去,一看竟然是个人,身子下面都是血,还冒着热气。我们不能不救啊!一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打通了以后,对方说我们是一群骗子,谎报有病人图个乐子。我们就和对方急了,吵了几句,对方当场就挂了电话。” 袁修缘苦笑。 “本来我们准备抬着人直接去医院的,但是当时的钱都汇到家里去了,身上就剩吃饭的钱,医院见不到钱肯定不会救人的。我们一商量直接抬回群租房里,要是这人命硬呢,肯定能活过来,要是命不硬呢,我们就找个地把他埋了。缘哥,你还别不信,有些家里没人的人都是挣多少钱就花多少钱的,最后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这活我就干过三回,第一次很没出息,俺怕的都哭了,就怕哪天俺也这样直接就埋在了没人去的地方。”豹子说道。 袁修缘眯着眼睛。 “我们把这人就回去以后,撕开衣服一看,遍体刀伤,浑身上下,还有一处枪伤,那是一个惨啊。我们都认为这人活不了,随便做了一点包扎就丢在床上了。本来寻思着直接找个地方埋了的,但是俺觉得这人不简单,三天以后还不行的话再埋也不迟。没想到这人的命比石头还硬,过了三天以后,竟然慢慢悠悠的活了。但是人伤的太重,一躺就躺了半年,期间一句话也不说,有饭就吃,有水就喝,不笑也不哭。后来我们都以为是个傻子。”豹子回忆道。 袁修缘摇摇头。 “后来这人身体好了以后,就跟着我们干活,什么活都干,也不觉得苦。但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人名字,一开始就叫傻子,这人也不反对。直到有一天,河南帮找上门,要剁了我们一兄弟的一只手。我们都看不起河南帮,那群人忒不仗义,大家出来干活混口饭吃都不容易。最后打了起来,河南帮那群人太损了,下手不留情,板砖棍子直接上头上招呼。开始的时候傻子躲了起来,我们叫他快跑,傻子听到我们的话,突然间整个人就变了,抄起身边的一个铁棍,直接冲进河南帮里面,也是一点情都不留,真狠啊。傻子抓住河南帮老大的脑袋就是一铁棍。”豹子回想起张建国的转变微微一笑。 “最后,河南帮的人驾着他们的老大走了。但是建国哥将我们骂了一个遍,说我们丢了东北老爷们的脸,不配叫东北爷们,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当缩头乌龟,丢人。其实一开始我们都知道建国哥不是东北人,但是都不点破。后来建国哥还帮我们讨过工钱,一起打过架……最后,成了我们的老大,但是建国哥除了烟钱酒钱从来都不多拿一分钱,说钱都是王八蛋,你们这群笨蛋为了王八蛋累死累活,但是我不会;建国哥告诉我们以后再遇见有人倒在地上千万别救,救了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建国哥告诉我们:做人不要太实诚。” “建国哥告诉我们:除了老娘和肯为自己生娃的女人以外,这世界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好人。” “建国哥告诉我们:虽然你们救了我,但是我一点都不感激你们。” “建国哥告诉我们:好人有好报,你们都会有好报,但是我不是好人。” “建国哥告诉我们:其实我真想死在那个那个雪夜。” 第七十章 狠不下心来 杭州是一个小家碧玉的城市,西湖已经为这座城市谱写了最初也是最终的柔美基调,园林和茶叶也已经铸就了这座城市不紧不慢的柔和旋律,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漂亮动作都不会含有粗俗和野蛮,有的只是走在雨水中雨花伞下面的曼妙身姿,这座城市没有江湖义气,这座城市没有悍匪之气,这座城市袁修缘并不喜欢。(.广告) 如果不是李念思,袁修缘其实没有留在杭州的意思,太娇气。姑娘天下都有,本来到此处的目的就是看看美女而已。 听完豹子的叙述,袁修缘觉得装b无良大叔张建国竟然为这座城市注入了江湖侠义的色彩,但是一开始故事的层次就不高远,所以只能是以雪夜和一群东北爷们儿为背景,过程惊心动魄,结果被这座城市排斥。最后,心里藏着故事的张建国为了一个女人而远走他乡,不知所踪。西南,西南可是一个很抽象的方向和地点。 袁修缘的脑海里冒出来张建国两个形象,一个是倒在雪夜里的男人,脸色悲苦,血流满地;另一个是猥琐表情,压低嗓门说道:“袁兄弟,你看你身后那娘们儿……”。两个形象相差千里,却又和谐统一。 豹子平平淡淡的讲述张建国的故事,眼泪被深吸下去的香烟压下。豹子看看建国哥临走时说过的男人,一点与众不同的迹象都没有,但是这青年是第一个老老实实听完这个故事的人,别人听到一半已经不厌其烦。 袁修缘看不惯眼泪,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豹子的话却让袁修缘产生了一股别样的情怀,不同情但是有点感动。袁修缘说不出“跟我混,吃香喝辣”的豪情壮语,说不定豹子之所以叫自己一声“缘哥”也是张建国早已吩咐好的,将心比心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袁修缘递上烟,豹子接住,袁修缘点上,豹子深吸,袁修缘拍拍豹子的肩膀,豹子摸摸脸面。 “缘哥,就冲着您今晚听完我讲的故事,以后建国哥第一,您第二。和那群娘们儿的恩怨了了,以后见到她们,我们都绕道走。”豹子说道。 “嗯。”袁修缘真的是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豹子嘿嘿一笑,走出小饭馆。 豹子走后,袁修缘还是坐在小马扎上,一动不动,直到老板娘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袁修缘微微一笑,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意思。 “坐。”袁修缘淡淡的说道。 老板娘暗骂一句“装b”,坐下,背对着袁修缘。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圆啊!”袁修缘答非所问。 老板娘看看小饭馆的天空,连个月亮的毛线都没有,再暗骂一句“装b”。 “老板娘,您可真苗条啊!”袁修缘的语气很欣赏。 老板娘看看自己依旧有赘肉的腰,大声骂了一句“装b”,脸色不悦。 袁修缘摇头晃脑的一笑:“不知老板娘深夜排放有何贵干?!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影响不好。” “老娘对你没有兴趣,就你的小身板,我还真担心……”老板娘啧啧说道。 袁修缘仰头呵呵一笑,纯语言的争斗自己不可能将老板娘整倒。 “我晚来的原因你难道不知道吗?”老板娘以问代答。 “老板娘,你说一群姑娘跟着你干这种没有尊严的勾当,有出路吗??!!”袁修缘也是以问代答。 老板娘最怕的就是有人问这个问题,没有出路,真的没有出路,谁都知道的答案,可是老板娘一直都不愿意说出来,说出来太寒心,寒了自己和姑娘们的心。有的时候得过且过,混一天是一天的心态是每人都希望拥有的。(好看的小说) “没有出路。”袁修缘自问自答,一点替她人着想的心思都没有。 两人之间陷入沉寂,一支烟的功夫以后,老板娘小声抽搐起来。幸好王威没有见到此种景象,不然除了天塌下来这件事情以外,老大站在哭泣的老板娘背后一脸坏笑是最最可怕的事情,老大彪悍不假,但是将老板娘弄哭是逆天行为。 袁修缘趁热打劫:“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领着一群姑娘做些出卖肉体的事情。如果女人死了怎么办?!所以她找了一个看不透摸不清的男人。明知道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孤注一掷,暂且将宝压上。省的嗝屁以后姑娘们没人照顾。但是男人都不是好人,即使将姑娘们托付出去也不能完全相信男人,要时时试探,处处提防。老板娘,你说这女人是傻还是聪明呢?!” “傻!!”老板娘说道。 “呵呵,是傻,傻到家的一种人。女人告诉我‘小说里只看人一眼就看透整个人的说法我不同意,日久才能见人心啊!!’我想了想这话,说得真正确,可是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的女人怎么能看得透坐在她身后的男人呢?!总感觉自己很聪明,希望把这份聪明用在姑娘身上,可惜啊!!傻b女人永远都是傻b。”袁修缘说的有点残酷,笑得更加残酷。 老板娘的肩膀不断抽搐,压低了声音。 “傻b是一辈子的事情,改是改不了的。老板娘,你说像你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以后就那几个人知道,过了几年不会有人记得,再过几年都不知道老板娘是谁了。我不会记得,彩凤不会记得,小雅不会记得,晓君不会记得……活着就是穷受罪。你是年轻的时候受过伤害,还是生来就是这种贱命,谁知道呢?!我认为你死了反而干净利索了。”毒舌袁修缘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老板娘起身要走。 “哈哈哈……”袁修缘肆无忌惮的笑声直接将老板娘的步伐定在当场:“我说老板娘您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不过就是几句闲言碎语,何必这么经不起说呢?!我就是看着你活的难受,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女人嘛,在家养养孩子,喂喂猪已是一生极致,何苦抓着一群姑娘不放呢??!!都让给我,说不定就能化腐朽为神奇,以后不再吃着苦了。不吃苦真好,每天都有大白馒头吃,多好啊!老板娘,你是一个累赘,一个负担,你是姑娘们脚前的绊脚石。” 老板娘最怕有人戳到自己的痛楚,何况是袁修缘这种一点都不保留的使劲猛戳。姑娘就是老板娘的软肋,软得不能再软了。老板娘抱着脑袋痛苦的回头瞪向袁修缘,看到袁修缘环抱着肩膀,那张朴实的脸上露出狰狞嗜血的表情,嘴角上翘显现出嘲讽,眼睛微眯显示出不屑。 老板娘昏倒之前的最后意识是:一群什么都懂但是又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嘴里还说着:“老板娘,老板娘,快来啊,快点……”,然后,姑娘们转身离开,笑声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模糊。 袁修缘看看倒在地上的老板娘,面无表情,一屁股坐在马扎上,看着小饭馆外面的夜色,身前摆着老板娘倒下去的身体,生死难辨。 袁修缘承认看不透张建国,但是现在东北帮众人已经有了张建国的嘱咐,袁修缘有把握将东北帮变成一股使用起来顺手的力量。老板娘太在乎姑娘们,不断地试探袁修缘。开始的时候袁修缘有心情和你玩玩,你让换灯泡我就换灯泡,让我通马桶我就通马桶……但是老板娘一直都低估了袁修缘的野心。袁修缘等不及了,等不到老板娘将姑娘们放心的交到自己手上。 从今天晚上老板娘的点点滴滴,袁修缘已经猜测到了老板娘的身体状况,想来想去就想出一出“急火攻心”的计谋,虽说没有百分百之百的把握,但是试试看总没问题,结果很好,急火攻心的老板娘倒在了小饭馆内,没人知晓,神不知鬼不觉。 好人有好报,袁修缘深信不疑,但是袁修缘从来都没有想做过好人。 誓死做坏人的袁修缘觉得应该弄几个人,不然没有做坏人的资格。 善良、慈悲是用来描述菩萨活佛的,与袁修缘没有关系。 做狼,才能不被人唾弃,獠牙才能锋利,袁修缘想做狼。 …… 逻辑很清晰,但是坐在马扎上的袁修缘突然起身,骂了一句“擦”,伸手摸向老板娘的胸部,从中取出一盒药片,看看说明书,取出适量,帮老板娘服下。 老板娘胸脯还是起伏不定。 袁修缘叹了一口气,看看老板娘的嘴唇,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心一横,暗念着念思,嘴对嘴亲了上去。 ……………………………………………………………………………………………… 老板娘仿佛看见了一股纯黑色的风,后来又被一只手拉了回来。悠悠醒来,眼前的袁修缘正背对着自己巴巴的抽烟,一口一个烟圈。 “呵,呵,呵……咳,咳,咳……”老板娘忍不住笑出声来,后来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可没有给你人工呼吸。”袁修缘解释道,头也没回。 “哈,哈,哈……”老板娘放声大笑。 “呜,呜……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袁修缘委屈极了,想哭。 老板娘支起身子,顺几口气:“你不是好人,但是你还是狠不下心来了啊!” 第七十一章 生不如死 “呜,呜……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袁修缘委屈极了,想哭。 老板娘支起身子,顺几口气:“你不是好人,但是你还是狠不下心来了啊!” 袁修缘不在意老板娘的笑声或者冷嘲热讽,他在意的是初吻说没就没了的无奈感。本来想留给李念思的,但是被半路杀出的老板娘夺走了。刚刚“调戏”李念思的自豪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自作孽不可活的感慨。 “修缘,你还真是深藏不漏,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老娘抹掉。那群姑娘还不会怀疑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服务员。我都不确定你刚刚的裤子拉链是不是故意没拉。”老板娘说道。 袁修缘觉得老板娘的思想太神奇了:“确实是忘了拉,撒尿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讲话了。” “我不信。”老板娘一口回绝。 袁修缘摊了摊肩膀,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不过头还是没回。 “处于乱世你就是枭雄,如果不能出人投地就是没有天理的事情。其实现在也能窥见一斑,但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放心不下。你狠起来会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算不上,可是受苦的肯定是我手下的那群姑娘。你说的话,我只敢信一半,那一半我不敢信。”老板娘说出心里话。 “哼。”很少冷哼的袁修缘重重了冷哼了一声:“老板娘,你就别当着**立牌坊了,还有比现在这群姑娘现在的日子更苦的情况吗?!” 老板娘无语。 “将姑娘们交给我,我让她们过几天好日子,你也趁着这段时间过点舒心的日子,走了也就罢了。每年清明端午我让她们给你烧点香,念叨着你的好处。你活着,太累!”袁修缘的忍耐到了一个顶点,眼神已经冷到极致。 袁修缘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老板娘对姑娘们的尽心尽力,但是不能忍受的是老板娘一直将自己当做十足的大坏人,别人会欺负姑娘们,自己一定会将姑娘们推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确,和姑娘们将心比心袁修缘永远也做不来,对姑娘们背后的故事更不想了解。可是,老板娘那种好像将袁修缘看透了的眼神让袁修缘愤恨冷漠,那眼神太像邋遢男人了,时时刻刻都有“我了解你”的潜台词。袁修缘恨这种眼神,狠得咬牙切齿。 “老板娘,如果您休息好了,就走吧!我这不留人过夜。”袁修缘的语气很温柔。 老板娘苦笑,试了几次准备站起来,可是没有成功,呼吸变得更加沉重。 袁修缘听到了老板娘愈加沉重的呼吸声,身体动也没动,依旧抽着烟,喷云吐雾。 两人之间谁都没有说话,老板娘眼里的泪水不断流出来,袁修缘置若未闻。 最后,袁修缘叹口气:“老板娘,凭什么只有你试探我。你断定我会将姑娘们推进水深火热,我会利用姑娘。其实吧,老板娘,你也再利用我是不是??!!大家都不是好人。” 老板娘一愣,对啊,我也在利用袁修缘。 “只不过你的利用以你的死为基调,以姑娘们的生活为前提,而我的前提是要走出这间小饭馆,满足自己的野心。所以你认为你的动机比我伟大。可惜你没明白的是你并不高尚,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残酷。有个人写得一手好字,他曾经告诉我四个字:人生对错难辨。以前我不明白这么扯淡的话,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老板娘呼吸渐渐平稳,看着袁修缘的背影,默然不语。 两只烟的时间…… 袁修缘突然嘿嘿一笑,回头露出一张质朴的脸,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我都被自己感动了。老板娘,我看你也会被感动的。” 换脸如翻书的袁修缘站起来将老板娘扶起,又拿来一张舒服的椅子让老板娘坐下,最后端上一杯热水递给老板娘,说老板娘,我该说的话都说了,您看着办吧。我先收拾一下小饭馆,明天还有生意。 不管老板娘反应如何,袁修缘做起本职工作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刷碗,擦桌子,扫地一点都不落下。老板娘坐在小饭馆的中央,看着走来走去的袁修缘,昏黄的灯光下青年的身影有些佝偻,身上的唐老鸭长着大嘴哈哈大笑,不知道是在嘲笑谁。期间袁修缘看到老板娘手中的水杯空了,马上端上另一杯,水温适中,不太热也不太冷,正好入口。 老板娘看着看着眼泪又不断的掉下来。 袁修缘感到蛋疼,讲了一个“把大象装冰箱要几步”的笑话,老板娘哭的更凶了。 擦,袁修缘想给老板娘一个耳光,此时的老板娘和平时凶悍可以拿拖把揍人的形象实在是扯不上关系。 收拾完毕,老板娘也哭完了。袁修缘搬了一个马扎走在老板娘的三尺之处。 “修缘。” “嗯。” “我的故事,你想听吗??!!” “不想。”袁修缘实在是不想当故事大王,《金瓶梅》足矣。而且袁修缘可以想象老板娘感人肺腑的青春故事,只是故事中的女主人公肯定和眼前的老板娘相差很远,故事中的女主人公貌美如花,而现实中的老板娘只能算是周星驰电影中的如花。 “唔,修缘,你多大了??!!”老板娘问道。 袁修缘好像很害怕:“老板娘,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你哪家的亲戚有个女儿到了谈婚论嫁的时间了,你要说媒,攀亲戚?!我先说好了,如果姑娘不漂亮,嫁妆不丰厚,我这种有志青年是不会娶得!” 老板娘将喝下去的水又吐回杯子:“草,王八犊子,你想的美,我会把我家的亲戚交给你这种人?!” 袁修缘和老板娘两人都回归正常,该扯淡的扯淡,该喷脏话的喷脏话。 袁修缘又和老板娘聊了很多,老板娘说有个臭男人最近老是缠着小雅。袁修缘说下次我见到他一定揍他。老板娘说小吃店的水龙头不太牢靠了,袁修缘说明天我就去修。老板娘说人生白驹过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袁修缘说老板娘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老板娘说你诳我,袁修缘说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诳您啊! 老板娘依旧是皇宫里的老太后,袁修缘依旧是贴身小太监,随叫随到,事事伺候。 最后,老板娘走出小饭馆,袁修缘执意要亲自护送,免有闪失。老板娘一口回绝,说老娘身体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袁修缘摸摸鼻子说怕您被劫色不是?!老板娘冷笑,一副有点期盼的表情说:“这有可能??”袁修缘嘿嘿一笑。 老板娘走出几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把姑娘们交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行。”袁修缘没有欣喜若狂,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我的要求很简单,将王威这小子狠狠打一顿。今天敢骗我,活得不耐烦了。” “这话不用您说,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老板娘听到袁修缘的承诺,离开。 第七十二章 真的没想揍你 送走老板娘之后,袁修缘关了小饭馆,走回自己的狗窝。虽然用狗窝两个字来描述十二平方米的小房间一点都不会夸张,不过孤芳自赏的袁修缘还是绞尽脑汁的给小房间起了一个文雅十足的名字,叫“香斋”。袁修缘让王威捣鼓来一瓶劣质墨水,花了五元钱买来一支毛笔,自己又三天没有观赏香艳杂志或者《金瓶梅》,最后喝了半杯烧刀子,写下“香斋”两个字。王威看不出字的好坏与否,只是感觉老大写字的样子与平时判若两人,小心翼翼的将“香斋”两字贴在门上,每天看上一看。王威感觉自己倍儿有学问。 袁修缘稍作洗刷,在狗窝里瞎忙乎了一会,最后躺在床上,将今天晚上聚餐的始末好好琢磨了一遍,最后下意识将枕头下面的笔记本拿出,回头想想掌握的信息还没有到火候又把笔记本放了回去。 袁修缘做了一个决定——进军东北帮罩着的酒吧!!! ……………………………………………………………………………………………… 此时,走在大街上的王威心里打鼓,骗了老板娘还好说,但是骗老大这种掉脑袋的大罪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呆在东北帮的群租房内,王威和留守的哥们谈天说地,侃侃而谈,觉得时间过得真快。除了豹子以外的东北帮众人先后回去,王威旁敲侧击的打听老大的心情。听到袁修缘当众门户大开的窘态,王威心情很是沉重,成为老大的出气筒是免不了了。最后,红着眼睛走回去的豹子更是让王威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老大胖揍自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钉上去的钉子还不仅仅只有一颗。 王威像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游荡在大街上,心里想着可以等老大熟睡以后悄悄的溜进房间。等天明以后,老大要杀要挂悉听尊便。 王威计划的不错,可是就在自己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的时候。极其巧合的碰到了赶着回小吃店的胖老板娘阿兰。两人擦肩而过。王威本想打声招呼,说点白天是自己鬼迷心窍的道歉话。可是在路灯下,王威听到老板娘关心的话语:“王威,快回去吧,修缘等着你呢?!” 老板娘的语气让王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如果老板娘痛骂王威,并脱下一只鞋砸向王威,王威觉得就正常了。但是老板娘温柔关心的语气和一副看到将死之人的表情让王威噤若寒蝉。 老板娘丢下一句话后,冷笑一声离去。王威一开始自我安慰,心里念叨:“老大是好人,不会揍我的。”到了最后成了“我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王威又在大街上走了两个小时,最后才敢小心翼翼的走回狗窝“香斋”。期间,王威先后有意识的躲过了老鼠钳子,绊脚索,最后轻轻推开门,又未卜先知的将搭在门上的板砖抱在了怀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王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还算幸运。 看看躺在床上的老大,王威感觉自己今天算是逃出生天了。床上的袁修缘微微侧卧,面对着墙壁,头部枕在左胳膊上,右手微曲,好像随时挥舞出去的样子,身上的被子盖了一半。这是典型的袁修缘睡姿,做了这个姿势说明老大已经睡熟。 袁修缘有两个典型的睡姿,一个是挺直身子的僵尸法,身体挺得笔直笔直的,一点曲度都没有,双手成相互交叉的姿势叠放在胸前,右手再上左手在下,被子也是只盖一半;另一个是侧卧微斜虾米睡姿,就是王威看到的样子。 王威曾经模仿袁修缘的睡姿,但是第一种睡姿对腰和脊背是一种折磨,比在娘们身上蠕动两个小时还他妈的累人,最可怕的是双手叠加在胸前经常引起王威的噩梦;第二种睡姿更是折磨人,左臂时不时的麻痹,而且整个人根本睡不熟,总是半睡半醒的状态。王威问老大,这样睡觉有什么好处,袁修缘吧唧吧唧嘴巴,说:“这样人很容易达到高氵朝。”王威不信老大的话,觉得老大的睡姿就像《神雕侠侣》中小龙女睡在绳索上一样,是有助于功力的提高的,作为凡夫俗子的自己怎么会明白呢。 王威将板砖又放回门上,尽量不发声的向床铺走去。王威突然间停住了脚步,一切都太顺利了,凭老大的心思怎会让自己这么顺利的就蒙混过关呢?!太顺利的事情背后肯定有阴谋。在老大的身边不能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老大,老大实在是太坏了。小心使得万年船,王威觉得有必要继续观察一下房间内的情势在做定夺。 王威眯着眼睛小心观察,狗窝香斋里的布局和平时无异,但是地板上明显有一块色泽比较光亮的诡异地带,是油,而且是经过故意伪装的,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如果王威大大咧咧的走过去,一个狗吃屎是必须的,吵醒老大也是必须的。醒来的老大比地上的那块油危险的多。老大真的不是好人啊,阴险至极。 王威战战兢兢的躲过地上的陷阱,顺利安全的走到床铺附近,老大依旧保持着典型睡姿。王威心里十分高兴,先是摆了老大和老板娘一道,现在又在和老大的斗智斗勇中占据上风,从小考试就没有考过一百分的王威认为这次自己真真正正的得了一百分。 “回来了?!”袁修缘的声音突然间升起 王威似乎看到了死神的身影,死神的双手正做勾引状引诱着王威。王威站在袁修缘的背后,低着头:“老大,这房子太大,有回声。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回来了?!”袁修缘耐着心重复了一遍。 “嗯。老大,我回来了。您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说出来您都不信,我看到了一群猪排着长长的队伍走过人行道,而且队伍一点都不乱。呵呵……”王威说道。 “是吗?!真巧,我看到两群猪,还都是母猪,排着队去买爆米花。我还和她们打招呼了。”袁修缘说道。 王威头更低了:“老大,您还真搞笑啊!!两排母猪去买爆米花!!呵呵。” “我的功力和你相比还是相差太远,其实你是我的老大啊。”袁修缘语气有点无奈。 “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威听到袁修缘的语气,要哭了。 “哎!!如果是你,你在姑娘们和东北帮会选择相信谁?!”袁修缘换个问题问道。 王威愣了愣,说道:“老大,我也是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您会对老板娘这么热心,而对东北帮这么漠不关心了,连东北帮罩着的酒吧都不去。” “说说。”袁修缘保持着典型的睡姿。 “老板娘虽然不信任您,但毕竟是一群娘们儿,倒不是娘们儿没心机,只是老板娘的动机和目的都太明显了,保护姑娘们。平时刁难一下也就算了。可是东北帮不一样,有个威信太高的张建国,而且张建国这人不好捉摸,说是好人吧,肯定是撒谎,说是坏人吧,有的时候还挺仗义。现在张建国不在,擅自插手东北帮的事情说不定就弄巧成拙。最不好说的是这群东北老爷们背后到底还做过什么勾当。既然不清楚还是远离的好,最后弄的一身腥就得不偿失了。”王威分析道。 “接着说。”袁修缘吩咐道。 “没了,老大,我就想到这么多。” 袁修缘一直低估了王威,虽然王威得到了袁修缘的信任,但是袁修缘一直没有将王威定义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因为王威不是一个会思考的人。 以前在小县城的时候,虎子和冲子都是有独立想法的人。袁修缘提出的想法,虎子和冲子都会好好的考虑一下,而不是全盘的肯定或否定。有的时候三人也会为一件不能统一的事情相互争吵,袁修缘喜欢争吵的氛围。 袁修缘要的是兄弟而不是狗腿子。没了自己的情况下,兄弟会继续下去,而狗腿子只会亦步亦趋。如果没有人手了,袁修缘完全可以用钱招募一批狗腿子做事就行了,就是将其当做挡箭牌一点都不会怜悯。张奎身边的双胞胎兄弟是狗腿子,魏子峰身边的韩邦是兄弟。 在明白王威摆了自己一道的时候,袁修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的高兴。会表示自己的不满,有脾气,肯思考并且得到袁修缘信任的人才是真正的兄弟。 袁修缘慢慢悠悠的将身上的杯子掀开,扭过身体,坐起来,看向王威,满脸笑意,赞赏的点点头。看到老大整齐的衣服和笑意,王威心里更慌了,说老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兄弟,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袁修缘面对着王威。 听到老大叫自己“兄弟”王威先是一愣,后是一阵狂喜:“老大,这么说你不想揍我??!!” “我为什么要揍你呢?!” “因为我骗你您。” “哈哈,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其实我是一个大度的人。” 似乎长了胆子,王威竟然不知死活的反问一句:“是吗??!!” 袁修缘捧腹大笑,说:“我真没有想揍你,真的。” 王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自己安全了。但是眼神突然就变了,因为王威看到老大邪邪一笑,挽起袖子,慢慢走向自己。 第七十三章 SB酒吧 王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自己安全了。(.广告)但是眼神突然就变了,因为王威看到老大邪邪一笑,挽起袖子,慢慢走向自己。 王威的下场很惨,护住了下三路,护不住上三路。整个过程就是袁修缘打沙包的过程。王威默默地忍受着,但是最让王威承受不了的是老大犀利无比的爆栗,力度十足,速度极快。王威每经受一个爆栗,就感觉有一块板砖砸在头上,脑震荡的可能性都有。王威默默的承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可是心里却有一根心弦被触动,感动的想哭。 袁修缘真的没有想揍王威,如果不是答应了老板娘,袁修缘都做好了和王威把酒言欢推心置腹的准备了。向来以诚信为本的袁修缘不可能只是因为王威是自己的兄弟就违背做人的原则。 袁修缘将王威揍成了猪头,并且将揍王威的原因告诉了王威,都是老板娘的意思,实非我的本意。王威可怜兮兮的表示不信,袁修缘摸着鼻子问道为什么?王威说,老大您下手的时候一直在咬牙切齿的嘟囔一句话。袁修缘问什么话?王威说:“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袁修缘说睡了,睡了…… ……………………………………………………………………………………………… 第二天,袁修缘带着王威亲自登门道歉,姑娘们唾弃王威,围着王威指指点点。胖老板娘阿兰看到王威的猪头脸,点点头,很满意袁修缘的办事效率。袁修缘走到老板娘的身边说我是来修水龙头的。老板娘说跟我来。袁修缘跟着老板娘走向洗刷间,袁修缘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老板娘,我想让姑娘们做点事可以吗?”老板娘说:“我不管,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说完走出洗刷间,袁修缘手上的效率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修好水龙头,袁修缘看到王威被一群姑娘们围在中央,姑娘们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停过,叽叽喳喳,恶语相向。但是王威没有一点不适,反而很享受的一种表情,将姑娘们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个遍。怪不得老大爱被彩凤调戏,原来彩凤的胸部这么大啊。小雅的皮肤肌肤胜雪,白如脂膏。晓君的小嘴真是性感啊! 袁修缘摇摇头,走出小吃店,给豹子打了一个电话。主要的事情就是想看看东北帮照着的场子是什么样子的。豹子说行。袁修缘说你告诉我地址,我一个人去就行。豹子沉默了一下,说出了酒吧的地址。电话这头的袁修缘眼睛微眯,阵阵精光。 挂了电话,袁修缘将王威解救出来,王威还有点恋恋不舍,要求再待会。袁修缘一脚将王威踹翻,扯着王威就走。回到小饭馆,袁修缘告诉王威今天傍晚去一趟东北帮罩着的场子,王威点点头。袁修缘也是点点头,王威会思考很好。 ……………………………………………………………………………………………… 傍晚时分,袁修缘和王威打车去了酒吧。车上王威将酒吧的情况说了一遍。 酒吧附近有所野鸡大学,所以衣食父母就是这群大学生,再加上野鸡大学的管理不善,酒吧可以说是日日笙歌,夜夜喧闹。酒吧的老板是野鸡大学的毕业生,本来在一个小公司当了几年小员工,后来阴差阳错的又和杭州黑帮有点姻缘,辞了工作当起了专职小混混,老板姓白,长得白白胖胖的,于是就有了白胖子的外号。一次白胖子路过野鸡母校,一拍大腿,在学校附近盖了一间酒吧,一开始学校不同意,白胖子软硬兼施,软的地方就是送礼拿钱,硬的地方就是运用黑帮的背景砸了校长的那辆奥迪,写了几封恐吓信。 白胖子做人很活,酒吧的服务生都是学校艺术学院的学生,保安就是体育学院的学生。除了几个专业的调酒师和dj师以外,白胖子都是取之于学校,用之于学校,可谓深谙取财之道。 东北帮的介入很巧合,一天来了几个砸场子的,一帮学校里的学生哪见过动刀子的事情都跑了。那天张建国正好带着东北帮的众人在酒吧里找乐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张建国将砸场子的几人打了。后来,白胖子出面说愿意交张建国这个朋友,以后酒吧就让您罩着了。张建国先是推辞了几次,最后推辞不过,就接了这个活,每个月能拿不少的钱。 听完王威的讲述,袁修缘大笑。王威想了想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不解。 “王威,你说一开始砸场子的人会不会是张建国派去的?!”袁修缘问道。 王威惊讶,有可能。张建国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人士,遇见这种事情恨不得马上逃走,怎么会出面了事呢。 袁修缘想想张建国那张国字脸,一笑。 “对了,酒吧的名字叫什么?!”袁修缘问道。 王威指着出租车外边的霓虹灯招牌说道:“老大,您还是自己看吧!” 袁修缘顺着王威的手指看去,擦,一个非常具有后现代主义的非主流脑残的巨大霓虹灯引入眼帘——sb酒吧。袁修缘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傻逼酒吧”。在袁修缘心里,素未谋面的白胖子形象突然高大起来,没有点气魄敢取这么霸气的名字?!白胖子还真是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 下车,袁修缘站在sb酒吧前面,从星期八到sb酒吧,兜了一个大圈子还是回到酒吧这个起点,自己还真像一个sb啊。看看周围络绎不绝的大学生,袁修缘觉得自己如果不是撕了大学通知书,也会踏入这个行列,碌碌无为,一点意义都没有。可是袁修缘也没有意识到现在当一个小饭馆服务员是否有意义。 就在袁修缘感慨的时候,一群七八个人冲出sb酒吧,分列两排,将袁修缘和王威围起来,豹子最后走出酒吧。袁修缘一阵苦笑,果真是这种情况。 豹子走到袁修缘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缘哥。” 袁修缘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陷入思考。 “缘哥,请。”豹子又说道。 袁修缘却说道:“豹子,我进去喝点饮料抽根烟不需要自己掏钱吧?” 袁修缘觉得作为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享受一点特权,喝点饮料抽根烟应该是自己可以享受的特权,如果又漂亮姑娘作陪就更好了,但是自己已经有了念思,应该做到坐怀不乱。 “不用掏钱。”豹子哭笑不得。 袁修缘十分放心的点点头。 开始,一群五大三粗的东北爷们围着袁修缘。不少学生准备驻足围观看一出真人版的一群人单挑一个人的情景剧,但是一群人却以青年马首是瞻。于是纷纷猜测青年的身份,长相一般,穿着寒酸,乡巴佬气质。即使已经看了无数本网络小说的大学生也没能将袁修缘和高人扯上什么关系。 袁修缘率先走进酒吧,进去以后才发现,酒吧分了上下两层,对豹子指了指二层一个视野比好的地方。豹子劝退众人,亲自陪着袁修缘走向二楼。豹子让服务员开一瓶红酒,还特意说不要兑茶水。袁修缘回忆一下第一次喝红酒时的味道,摆摆手说不用,橙汁就行。豹子吩咐服务员上一瓶橙汁,又嘱咐到不要兑水。袁修缘暗自咂舌,诚信,诚信在哪里? 袁修缘一边喝着橙汁,一边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俯瞰下面的舞池。自从来了杭州以后,袁修缘已经有点习惯了仰视,而周围的人似乎都能俯视自己这个小喽啰。魏子峰可以,张奎可以,身份不明的林晨语也是可以。每个人都可以咬上袁修缘一口,最悲哀的事情好像这群人根本就不屑咬袁修缘,“没肉”,没有咬的必要。 豹子站在袁修缘的背后,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青年的背影和建国哥严肃时候的背影如出一辙,不差分毫。一样的苍凉、粗糙。 袁修缘扭头,露出自己招牌式无公害纯净笑脸:“豹子,我想见见这的老板。” 豹子想了想,说好,我这就去安排。 “谢谢。”袁修缘回答道,扭回头接着看向舞池。 今天,袁修缘俯瞰舞池,看到一副妖冶的场景,眼花缭乱,乌烟瘴气,群魔乱舞。袁修缘很好奇,魏子峰、张奎、林晨语眼中的情景和自己是否相同,魏子峰和张奎眼中的情景应该一样,至于林晨语眼中是什么景象,袁修缘想象不出来,即使使劲去想还是朦胧一片。袁修缘忍不住使劲攥了攥手里的杯子。 豹子走下阁楼,拐来拐去拐进一间房间。房间内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男人身上还坐着一位姿色上乘,浓妆淡抹的女人。男人的手放在女人的身上不断地游走。豹子怎么看怎么不和谐,人民币的魅力总是依附于女人的欲望,男人怀里的女人应该为了满足欲望才心甘情愿的架开大腿让胖子男人猛冲进攻。 豹子咳嗽一声,胖子男人和腿上的女人从互相抚摸中走出来。豹子没有坐下去的意思,胖子男人也没有迎接的意图。 “建国哥临走时交代的人来了!”包子说道。 白胖子冷笑一声,说道:“我马上去。”不过,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止。 豹子也是不为察觉的冷笑一声,心里想到白胖子,你就敷衍吧,袁修缘不是建国哥好说话,等你连骨头都没有的时候,就会后悔的。转身,离开,豹子替白胖子感到悲哀,因为豹子对袁修缘越来越有信心。 第七十四章 火是我放的 白胖子看到豹子走出房间,将怀里的女人按压在茶几上,撕开女人的内衣,用一种狼牙山五壮士看到鬼子的眼神和粗鲁姿势进入女人的身体,横冲直撞。[]白胖子身体臃肿,根本就做不了其他的姿势,所以不断尝试不同的地点来寻找刺激,茶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白胖子身下的女人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香奈儿香水就必须有必要的付出,被谁压不是压,高中课本上说的这个道理还是满有道理的。 白胖子最恨两个人,一个是大学期间欺骗了自己感情的女孩。白胖子将体重的增加都归结为那个女孩的原因,过了几年之后,白胖子十分得意的用钱让那女孩在厕所里为自己吹了一次箫。白胖子挺着愤怒的小鸟儿倍加高兴,可是白胖子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胯下左右逢源的姑娘根本就记不起白胖子是谁了。 第二个恨得人就是张建国,被对方摆了一道,这一道是白胖子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的。其实,袁修缘和白胖子的差距就在于,袁修缘瞬间就明白这是张建国下的套儿,而白胖子需要好久才明白。 白胖子一直以破财消灾来安慰自己,但是安慰来安慰去,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就更加浓厚三分。每次见到张建国,白胖子都是恨得牙痒痒,而张建国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兄弟兄弟叫着。白胖子可以直接在野鸡大学里请最骚的娘们儿和最骚包的小白脸,可以一夜花几千块钱请最顶级的调酒师来调制酒水,也可请最好的dj师来打碟。 张建国这鸟人来了就分了一杯羹,用的手法还不光明磊落。本来想请道上的河南帮出面将这事了了,但是河南帮那群只认钱不认人的笨蛋们这次一听说是张建国竟然认起了人,死活不干。白胖子心里惊讶,找人特意查了查张建国的背景,可是落在白胖子面前的是一张张建国蹲在建筑工地上抽烟的照片,其余一片空白。 白胖子在女人身上冲刺完毕,提上裤子,从始自终只用了五分钟,不过白胖子感觉自己勇不可挡,身体下面的女人也是很配合的露出满足和敬佩的表情,心里却想到今晚回去免不了要用手自己解决了。 白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一口喝干,俗话说的好“爱屋及乌”,其实有的时候“很乌及乌”也是很有道理的。走了张建国,来了袁修缘。让白胖子去见袁修缘,想都别想了。 ……………………………………………………………………………………………… 袁修缘趴在二楼的栏杆处,等着白胖子的光临,但是半个小时以后,还是只有袁修缘趴在栏杆处俯瞰着整个酒吧,袁修缘问豹子白胖子在哪个房间,豹子如实交代。袁修缘将豹子支开,在王威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王威点点头。袁修缘说注意点分寸,王威说明白。 袁修缘一句话也不说,白胖子不出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不是好人的袁修缘这次真的打算做一次让白胖子后怕的事情,这种事情白胖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 白胖子又在女人身上来了三发子弹,最后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上惬意的回味,白胖子确实是一位“一夜七次郎”的壮汉猛男,只是每次持久度不会超过五分钟,自己七次了,对方一次都没到。 女人偎依在白胖子的怀里,娇滴滴的撒娇。白胖子一边抚摸着女人圆滚滚的屁股,一边呵呵直乐,女人是好东西,爱钱的女人更是好东西。突然间,一个服务员门也没敲,直冲冲的闯了进来。 白胖子十分不高兴:“你他妈的赶着投胎啊?!” “老板,不好了。酒吧起火了。”服务员说道,眼神在半裸的女人身上不断的游走。 “什么?!” “着火了,外面的人都跑了。” 白胖子明显慌了,赶忙冲出房间,过道里面都是浓烟,看不清方向,只能听到不少人吵扰和救命的声音。白胖子准备逃出去,但是方向感不强,根本就忘了出口的方向。白胖子焦头烂额的时候,浓烟里面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超乎寻常的镇静。 白胖子扯着对方:“带我出去,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对方将捂在嘴巴上湿漉漉的毛巾拿下来,露出一张质朴的脸:“给多少钱?!” “要多少给多少。”白胖子急慌慌的说道。 对方眼神一冷:“我要的是你的命。”一脚将白胖子踹进房间内。 房间内的服务员看见走进来手上拿着毛巾的青年一点都没慌张,也不知道服务员这小子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女人吓的躲了起来。王威走向前去:“老大,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袁修缘看看躲在沙发背后面一脸泪痕的女人,无不心疼的说道:“多可怜的女人啊!?让人家走吧,咱是专业有道德的。” 女人听到袁修缘的话如临大赦,赶忙逃出房间。袁修缘看着半裸的女人感到心疼极了:“站住!!” 女人猛地站住,回头哭着说道:“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 女人除了跟着白胖子以外,还跟过一位道上小有名气的混混头子,见识过各种各样道上的狠人,眼前的青年就是那种平时看着好说话,但是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敢下刀子的狠主,今天说抹了自己就抹了自己。 袁修缘看着浑身颤抖的半裸女人,将白胖子的衣服脱了下来,还在白胖子身上补了几脚。王威趁机上去拳打脚踢,没留一点情面。袁修缘将白胖子的衣服披在半裸女人的身上,语气温柔的说道:“别说出去,今天的事情就到这了,你走吧!” 女人点点头。 袁修缘将女人推出去,指了一个方向,说走这条道,安全。女人道了一声谢,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袁修缘关上门,根本就没有看一眼正在辛勤工作的王威,打量整个房间的布置,不得不说白胖子还真是懂的享受的人,房间布置的十分雅致。袁修缘想象力极其丰富,但是还是想不到就在刚才白胖子在茶几上压着一个女人正在做活塞运动。 袁修缘看到火候刚刚好,制止了王威继续施恶,提起白胖子衣领,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白胖子忍着剧痛,说道:“我知道是我的不对。但是是你的女人主动爬上我的床的。” 袁修缘和王威面面相觑,摸不清头脑,白胖子偷过人家的老婆,这是袁修缘和王威想到的事情。 袁修缘对白胖子挥了一耳光:“再想想。” “难道你是?!好吧,我会亲自将钱退回去的,并且亲自向那位兄弟道歉。哥,今天你就放过我吧!外面起火了,再不走都走不了了。”白胖子哭着说道。 擦,袁修缘心里暗骂一句,白胖子这人还真是无恶不作,今天就是挂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王威感觉白胖子根本就没给面子,抄起茶几上的一盘水果砸在白胖子的头上,血水顺着白胖子的眉头流了下来。 袁修缘摸着自己的鼻子:“我的名字叫袁修缘,在外面等了您半天了。” “啊!?”白胖子失声。 “你不给我面子。外面,我只能喝橙汁;里面,你作威作福。我感觉不爽,就进来看看。进来以后,我心里不平衡啊。凭啥子和你美女干着,美酒喝着,我在外面等着看着。不是这个道理。”袁修缘不痛不痒的说道。 “袁兄弟,都是我的不对,你救我出去,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袁修缘端起茶几上的一瓶红酒,和喝农药一样,小抿了一口:“还是不好喝。” “袁兄弟,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了,今天放过我吧!改天我一定登门道歉。” “不行啊。我怕你背后捅我一刀,背后的刀子可是防不胜防的。我这个人从小胆小,今天不做了你,我睡觉都不香。”袁修缘阴阳怪气的说道。 说完,袁修缘接过王威递过来的刀子,一刀扎在白胖子的腿上。白胖子一声嚎叫,袁修缘又是一拳砸在白胖子嘴上,白胖子吃不住疼痛,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别人敬我一尺,我还别人一丈。别人逼我一拳,我还别人三脚,今天你让我在外面等了四十五分钟,我绑你在这个房间内要,要多少分钟呢?!”袁修缘感觉自己算数不好,看向王威。 “四十五乘以三是一百三十五。老大,是一百三十五分钟。”王威答道。 白胖子听到王威的话,挣扎着起来。但是袁修缘根本句就没给对方这个机会,一脚踹下,白胖子又恢复了以前的姿势。 “袁兄弟,你给我一条活路。以后这酒吧的收益四分之一是你的。”白胖子恳求道。 袁修缘看向王威,伸出四个手指头,惊讶的说道:“那可是四分之一啊?!王威,揍他。” 王威走向白胖子,白胖子马上改口道:“三分之一。袁兄弟,我说的是三分之一,三分之一。” 袁修缘向王威摆摆手,说:“王威,咱们走吧!这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袁修缘扭头就要走,白胖子赶忙说道:“二分之一,二分之一。” “王威,快救人,快救人啊!这么没眼力劲,你看胖子哥都伤成这样子了,还不快救人。”说完,袁修缘扯着白胖子就走。 王威也跟着自己的老大一样,扯着白胖子的一只腿就向外走。 两人将白胖子救出,豹子等人马上围了上来,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管躺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白胖子。袁修缘最有良心,将白胖子扶起,命令王威叫了救护车。此时,白胖子的手下才赶到,对自己的老大嘘寒问暖。 白胖子反握住袁修缘的手,说道:“袁兄弟,你帮我找出是谁放的火,在这我就谢过你了。” 袁修缘压低声音说道:“嘿嘿,白胖子。我不管你是真心话还是拖延时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不你找人灭了我,要不把酒吧给我装饰好,我来拿我的那一半。要弄死我千万别留我一口气,不然我缓过劲来,弄得你尸骨无存。” 被人一眼揭穿的白胖子看不出脸色。 “其实,火是我放的。”袁修缘摸着鼻子说道。 白胖子揉动揉动喉咙,真的怕了。 第七十五章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从来都没有展示王霸之气的袁修缘竟然让王威纵火烧了sb酒吧,白胖子真的怕了。[]白胖子不会傻到真的认为袁修缘只是因为白等了四十五分钟就放火的地步,也许一开始的时候,袁修缘就准备给白胖子一个下马威。白胖子也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但是始终不会想到放火这种极端的做法。 都说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袁修缘的行为展现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能把白胖子玩死,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白胖子见识过所谓的猛人狠人,砍砍人放放血已经是能做的最狠的事情。白胖子一直纳闷袁修缘就不怕玩火烧身,不小心将自己的小命也打进去?! 袁修缘站在sb酒吧的外面,一边抽烟一边反思自己作孽,这么好的一间酒吧转眼之间已经面目全非。袁修缘思来想去只能想到纵火的方法,自己不是孙猴子不能请来天兵天将,要水有水,要火有火。袁修缘以大纵火犯诸葛亮为榜样来了一出“火烧连营”,虽说诸葛亮不小心将曹操放走了,但是袁修缘不会让白胖子溜走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袁修缘想以强势的姿态让白胖子折服。 袁修缘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王威,这小子可能因为纵火的原因极度的兴奋和紧张,满面春光,神采奕奕,双目炯炯有神,好像刚刚从女人的肚皮上下来一样。印衬着冲天而起的火光,王威一点后怕也没有,反而有种继续放火的冲动。 袁修缘猛拍了王威的后脑勺一下,王威从兴奋中清醒过来,问老大,有什么吩咐?! “擦,让你注意点分寸,你将火放这么大,想烧死老子啊?!”袁修缘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光,确实有点后怕。 王威嘿嘿一笑,说自己第一次放火,没有经验,下次肯定不会这样的,请老大原谅。 袁修缘猛踹了王威一脚,你丫放火放上瘾了吧,还想有下次?! 王威揉着屁股,觉得委屈。 袁修缘和豹子告别,带着王威扬长而去。 豹子看看袁修缘的背影,再看看载着白胖子而去的救护车,忍不住摇摇头,白胖子,白胖子,都是你自找的。豹子可以肯定白胖子身上的伤是袁修缘所赠,说不定sb酒吧里的火也是袁修缘放的。至于是不是袁修缘放的火,豹子只是猜测一下,不敢断定。 ……………………………………………………………………………………………… 袁修缘回到小饭馆的时候,遇见了一位不速之客——魏倩。袁修缘和王威打打闹闹的走进小饭馆,一点都没有刚刚纵火之后的内疚和不安,十足的大坏人。 魏倩的一声咳嗽声将正在偷王威桃子的袁修缘定在原处,袁修缘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是一条长腿就已经可以断定主人的身份了。 “好腿!”袁修缘说道。 魏倩听到袁修缘的话语,将腿向桌子内侧躲了躲。 王威对魏倩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虽然魏倩是王威敬重的峰哥的妹妹,但是魏倩平时表现出来的刁蛮任性和对老大的“死缠烂打”,一直是王威所唾弃的。看到魏倩坐在小饭馆内,王威一声冷哼,走进厨房,就像魏倩抢了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袁修缘摸摸鼻子,坐在魏倩的对面,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水,喝下。 “你有话想说的时候,右嘴角会不自觉的动动。有什么话,说吧!”袁修缘说道。 魏倩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发现不妥,急忙辩解道:“我没有话说。” 袁修缘呵呵一笑,问道:“吃饭了没?!” “吃了。”魏倩说道。 “你撒谎的时候,左手会下意识的撩一撩头发。”袁修缘很没有同情心的当场揭穿,手指还指着魏倩举起来的左手。 魏倩赶忙放下左手,但是无论将左手放在什么地方都感觉不妥。 “想吃什么?!”袁修缘问道。 “随便。” “那就吃点便饭吧!对了,你会做饭吗?!”袁修缘问道。 “会一点儿。”魏倩又下意识的举起左手准备撩一撩头发。 袁修缘哈哈大笑,魏倩脸红。 袁修缘穿上唐老鸭围裙,向魏倩竖了一下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走向厨房。袁修缘不是聪明的人,但是也不是一个笨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自称“十里八街第一神厨”的张哥熏陶之下,简单的家常菜还是会做一些的。 魏倩没有等多长时间,袁修缘就将四菜一汤的标准配置端上餐桌。西红柿炒鸡蛋,京酱肉丝,酸辣土豆丝,爆炒腰花和紫菜鸡蛋汤,简简单单。袁修缘拿起筷子,示意一下魏倩开动。一开始,魏倩感觉不好意思,但是看到狼吞虎咽的袁修缘,也就拿起筷子。 不知是两人商量好的,还是袁修缘故意找茬,两人的筷子打架了。袁修缘准备来一口西红柿炒鸡蛋,魏倩的筷子也攻击向西红柿炒鸡蛋,而且同时对向同一块鸡蛋。袁修缘翻翻白眼将毒手对向酸辣土豆丝,魏倩也向酸辣土豆丝下手了。 相互重叠,你争我夺。 看到这种情况,袁修缘无奈的摇摇头,魏倩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酒足饭饱,袁修缘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魏倩端坐于对面。 魏倩酝酿了一下感情:“我哥看了你的东西了。” “嗯。”袁修缘饭后不抽一支烟,浑身不舒服,不断的调整坐姿:“那个,你不反对我抽一支烟吧?!” “让人抽二手烟,不太好吧?!”魏倩说的很委婉。 袁修缘呵呵一笑,拿出烟来,点上,深吸,入肺,吐出,爽!!! “你哥是不是直接就丢到垃圾桶里了?!”袁修缘没有在意魏倩有点愤怒的脸色,说道。 魏倩心里想什么人呢,都说不要抽烟了,对方还是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扭头,不理你。 “呵呵,我一个男人,在意你的看法,在意他的看法。抽支烟的权利和自由都没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渐渐习惯他人不以你的意志而行动。”袁修缘说道。 “嗯。”魏倩对于正确的意见还是听取的。 “不要再提什么《谏峰哥十思疏》,峰哥不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和其他没有关系。”袁修缘真的不想再提“仁组”的事情了,不是感到难堪,而是白胖子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你最近在干什么?”魏倩问道。 袁修缘眼神玩味的看了魏倩一眼,这小妮子今天不正常,说话都为温柔了:“杀人放火,替天行道。” 袁修缘如实回答,确实想送老板娘一程的,可惜没有成功;今天指示王威放了一把不大不小的火,好歹也算是一个主犯。袁修缘不怕一个手头不干净的白胖子有胆量报警。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在中国只要不和警察扯上边,就算和气生财的基础。 “不吹牛你能死啊?!”魏倩觉得袁修缘现在的表情即好气又好笑。 袁修缘看着魏倩,突然希望彩凤那群姑娘过来一下,魏倩和彩凤不是同类的女生。彩凤只用语言就能将魏倩整的不知东南西北。各种难以启齿的语言对于彩凤就是家常便饭,吐出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是魏倩不一样,只是听听哪方面的话就是对道德底线的一次巨大的挑战和心里防线的重大冲击。 魏倩遇到彩凤就是秀才遇到兵,场景肯定搞笑。 魏倩看着袁修缘先是发傻充愣,然后嘿嘿傻笑。魏倩看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把手放在袁修缘的面前摇了摇,还是没有反应。袁修缘只是思考着彩凤见到魏倩之后的喜剧效果,却没有想到李念思见到魏倩之后的“杯具”场景。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袁修缘问道。 魏倩突然间陷入沉默,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到底为了什么。魏倩没有思考过,只是觉的是时候来一趟了。 “家里的煤气要换了,还是灯泡坏了,厕所堵了?!最近我一直都在做这活,一群姑娘老是对我死缠烂打,纠缠不清。我是很辛苦的。”袁修缘说道。 本来都是平平常常的一些事情从袁修缘的口中说出来,总是有点变了味道。 魏倩不说话。 袁修缘感觉自己说的话一点营养都没有,也便不再说话。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王威躲在厨房里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着两人之间不太和谐的气氛,弄不清楚情况。 今天将sb酒吧烧了,算是袁修缘的冒险行为,白胖子不是善类,善罢甘休的可能性太小了,但是袁修缘实在是没有办法,兵贵神速,说不定白胖子能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高看自己一眼。东北帮可以是一股利用的力量了,最起码在张建国回来之前是的。老板娘手底下的姑娘们还没有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网络情报,一群留恋与夜店酒吧的姑娘能为自己搜集不少信息。袁修缘已经想好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查一下林晨语这厮的内裤颜色。 袁修缘想着想着眼睛就不受控制的盯着魏倩胸部不放,看得魏倩十分不舒服。 魏倩向左坐,袁修缘的眼神向左移移;魏倩向右坐坐,袁修缘的眼神向右移移。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袁修缘突然间说道。 “啊?!”魏倩失声喊道。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袁修缘重复一遍。 “别做梦了!!”魏倩很后悔自己的行为,端起手里的茶水泼向袁修缘。然后,匆匆起身,破门而出,落荒而逃。 袁修缘摸摸脸上的茶水,准备开口说话,但是想想闭上了嘴巴。 袁修缘十分想告诉魏倩你走错方向了。 第七十六章 吃熊掌鱼翅 生活中没有太多的大风大浪,更多的是波澜不惊的小风小浪。一直希望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袁修缘不能加快时间的步伐,也不能阻止时间的行进。壮着胆子捅了白胖子一刀算是走出小县城以后第一次给人放血,一点酣畅淋漓大块人心的感觉都没有。王威这小子反而每天晚上都要细细品咂一下放火的快感,就像上了某个心仪已久的小娘们儿,上的时候是一种感受,上完以后慢慢回忆又是另一种感受。 袁修缘给了白胖子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前两个星期是让白胖子好好养伤,然后考虑考虑是和自己这个不要命的人歃血为盟,还是弄死自己呢?对此,袁修缘心里没谱。只从王威的闲言碎语中,袁修缘只能将白胖子猜个大概,至于是敌是友是战是和的主动权根本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前两个星期,袁修缘还算过的舒适安逸,给豹子那群东北老爷们上上课,讲讲《金瓶梅》里的香艳故事,和小吃店的姑娘们调调情,怡然于其间,不足为外人道也。到了第三个星期,袁修缘的神经突然间紧张起来,如果白胖子想报复的话第三个星期是最好的时机。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袁修缘睡得更浅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袁修缘都会紧紧右臂。 第三周也是在波澜不惊中度过去,袁修缘草木皆兵了整整一周,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好像被美女妖精迷惑吸干了一样,姑娘们看到袁修缘的样子总是异常关心的慰问道:“缘哥,你飞机打多了,印堂发黑。” 袁修缘大胆的做了一个结论,白胖子确实是想结交自己这个朋友,不然不会不动手教训教训自己的。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周以后,袁修缘的兴奋不亚于去了一个免费的漂亮老婆。第一步最难,但是好歹迈出去了。 感觉时机到了的袁修缘亲自找老板娘好好谈了谈。最近一段时间,老板娘总是刻意的避免单独和袁修缘呆着。如果姑娘在身边,老板娘还是像以前一样,将袁修缘当做贴身小太监使唤,但是当只剩袁修缘和老板娘两人的时候,老板娘总是以这种那种的理由离开。虽说老板娘说的理由不着痕迹,可是躲着袁修缘的意思不言而喻。袁修缘对于这种情况无可奈何,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老板娘还是以前的老板娘,两人之间关系的微秒变化也只有两人最清楚了。 傍晚,袁修缘提着一袋水果和一罐蜂蜜到达小吃店。小吃店只有老板娘一人,毕竟也是有出手阔绰的男人希望偷情的过程有点浪漫气息,所以必要的烛光晚餐还是要有的,带着姑娘出去开房聊天是作为一个有道德的嫖客应该做的。 “老板娘,我来看你了。”袁修缘呵呵一笑,将水果和蜂蜜放在桌子上。 老板娘看看袁修缘,指了指座位,算是招呼过了。 袁修缘坐下:“老板娘,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情和你商量的。” “说。” 袁修缘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别笑,你笑的我头疼。”老板娘一看到袁修缘的无公害脸庞就一阵后怕。 袁修缘马上闭嘴,拿出一个苹果,削皮,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看看苹果,再看看袁修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袁修缘看着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您有什么好奸的?” 一句话问的老板娘哑口无言,接过苹果,像咬袁修缘一样的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 “老板娘,我和一个酒吧的老板商量好了。让您手下的姑娘去那陪客人。主要是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当然如果姑娘们不在意的话,陪不陪客人过夜,都是姑娘们说了算。我没有什么大本事,不能让姑娘们离开这个行业做点体面的工作,但是我敢保证不会让姑娘们受到欺负的。”袁修缘一边偷偷瞄着老板娘的脸色,一边注意措辞。 老板娘轻轻的咬了一口苹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以后都是你说了算,谁让你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呢?!” 袁修缘听到家这个字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但是稍纵即逝,回复了以前的表情,自己拿起了一个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修缘。”老板娘的语气突然温柔起来。 “嗯?!”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老板娘娇滴滴的问道。 “老板娘,请不要调戏我了。我是正经人家的好孩子,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也不挑食。”袁修缘很严肃的说道。 王威说不出这种话来,况且王威也不敢对老板娘说这种话,能有这种魄力和霸气的就只有牛逼哄哄的袁修缘了。老板娘骂了一句“草”,说不送了,走回房间。 袁修缘看着消失的老板娘,也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看看小吃店,拿起老板娘的拖把,刷刷水,将小吃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了一个遍,一丝不苟。这是一群女人,但是不懂得照顾自己,袁修缘又烧了几瓶开水,把那瓶蜂蜜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最后,又将水龙头厕所检查了一下,直到确认无误以后,袁修缘关了小吃店的门走了出去。 袁修缘想的是不管以后自己会走到何种高度,今天的自己必须要善待这群姑娘和老板娘。袁修缘也想帮李念思做些事情,但是根本就没有这种机会啊! 袁修缘走到小饭馆的时候,豹子已经恭候多时了。本来以为张建国着鸟人有了什么消息,豹子却带来了一个袁修缘想也想不到的消息,河南帮的人要见您一面。 袁修缘摸摸自己的鼻子,很是诧异,河南帮的人要见自己,为什么啊,凭什么啊?!自己和河南帮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 豹子说本来河南帮是要找建国哥的,但是建国哥不在,我们只能说缘哥您是管事的,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您的点头我们才敢同意。 袁修缘死死的盯着豹子的脸色,希望对方的脸色中看出一点暗藏的杀意或者躲躲藏藏的眼神,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出。豹子是一个有着愚忠情节的人,这和一些人有处女情节一样,重视的死心塌地,何况张建国已经吩咐过了,豹子可能会隐瞒一些事情,但是绝对不会害袁修缘。 “见,为什么不见。不过我要问一问在哪见?!”袁修缘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河南帮没有理由将自己置于死地的苦大仇深。 “著名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豹子说道。 著名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著名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袁修缘对于知识储备量产生了怀疑,乡下人不错,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被一个乡巴佬的豹子来教育自己。 袁修缘不服!!不服归不服,袁修缘还是摆摆手让豹子带路,王威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下江湖中传闻已久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一行人走出小饭馆的忐忑泥泞道路,走到一辆重型机车面前。 袁修缘很诧异的指着重型机车,问道:“豹子,这是你的?!” 豹子挠挠头:“这是建国哥让买的,说是以后方便。虽然建国哥第一眼看见这车,就龇牙咧嘴一次也没坐过,但是这车确实是帮了不少的忙。” 袁修缘对东北帮的财力产生了兴趣,同时也感觉张建国之所以让豹子买辆车,也是花公家的钱满足一己私欲罢了。 重型机车带着轰轰隆隆的马达声横冲直撞的冲向杭州市里,半年前袁修缘从是里面走出来在一个小小的饭馆里当服务员,过了半年又杀回市里。这是不是预示着袁修缘已经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呢?是不是第一步袁修缘不知道,但是袁修缘知道是时候线露一下身手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来的路上袁修缘向豹子讨教了一下关于河南帮的情况。豹子在对河南帮的态度上和魏倩对张奎奎爷的态度有的一拼,本来就看你不顺眼,所以根本就不鸟你,问来问去只知道河南帮的领头人姓蔡名福庆。 袁修缘将蔡福庆这三个字在嘴里叨念了好几遍,一副想仅凭一个名字就将蔡福庆看透的高深样子。王威贼兮兮的凑上去问道老大,这个蔡福庆怎么样?!袁修缘故作高深的闭上了眼睛,实际这个鸟人正在寻思终于可以好好的腐败一回了,熊掌鱼翅肯定是少不了的,说不定还能吃上满汉全席呢,刚刚在小吃店里即烧水又拖地,早就饿得不行了。 最后,重型机车在一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前面停了下来。除了豹子的这辆重型机车以外,其余的都是好车,奔驰,奥迪不一而足。就是袁修缘这种乡巴佬都发现了一辆宾利和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袁修缘下车站在酒店前面,仰头看看,双手掐腰,好像已经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顶层一样,无不感慨的说道:“这是酒店吗?!乖乖,这分明就是皇宫啊?!” 站在袁修缘身后王威觉的丢人,拉了拉老大的衣角,示意快走。豹子却愣起了神,第一次建国哥来香格里拉的时候也是站在酒店前面说了同样的一句话,然后和河南帮明争暗斗从来都没有占据上风的东北帮在那一夜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袁修缘大手一挥,又是不顾场景的说道:“走,进去吃熊掌和鱼翅。” 第七十七章 笑意 袁修缘终于能见识到真正的建筑了,高中课本中详细描写的赵州桥算是一座传说中的建筑物,再就是气势恢宏的北京紫禁城,后者比前者隐含了更多的人情世故和勾心斗角,袁修缘曾经琢磨过如果哪天需要闭关修炼增强功力,紫禁城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选择在紫禁城比武决斗,可以效仿一下。其实,袁修缘将这两座建筑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建筑物应有的韵味,大把大把的钱都花在华而不实的外表装饰上简直是暴殄天物,但是大家都说好,也就跟着说好就算了。 豹子带路,袁修缘和王威随后。刚刚走进大厅,就有两个身宽体胖的汉子等候。豹子上去客套寒暄了几句,三人还时不时的仰头大笑。本该是主角的袁修缘反而成了陪衬配角,看着三人相谈甚欢,勾肩搭背。袁修缘觉的在他人面前说悄悄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豹子也就罢了,河南帮的人不应该不知深浅,所以袁修缘觉的蔡福庆没有给面子,十分不悦。 寒暄完以后,豹子走到袁修缘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缘哥,我们走吧!” “走不动了。让蔡福庆来吧!”袁修缘才是不知深浅,没有礼貌。 听到袁修缘的话语,两人汉子面色不悦,豹子面露难色。 “让蔡福庆来。”袁修缘用普通话,字字说的清楚。 豹子刚想说话,袁修缘眉头一皱,一字一句的说道:“让蔡福庆来!” 豹子无奈又和河南帮的两个汉子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两个汉子离开。袁修缘像弥勒佛一样,双手环肩,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如果蔡福庆能够不顾面子的前来迎接,那么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有点恶名的河南帮头头卑躬屈膝呢?此刻袁修缘站在大厅中央,姿势高深,如果不是自己寒酸的穿着和东张西望的王威,还真有点高人的风范。 大约等了五分钟,从大厅内走出一位身材风骚的轻熟女,衣服的暴漏度惊人,一看就是深知床上功夫的尤物。三百六十五中床上姿势,此女熟知三百六十六种,一年都不带重样的。对于袁修缘这种地地道道的处男而言杀伤力成x轴正半轴无限延伸,所以袁修缘当场不知方向,口水都流了出来,裆部有点微微的突起。袁修缘觉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中的牡丹花指的就是眼前这种女人。 “咯咯。”看到袁修缘的表情轻熟女笑出声来。 千年难遇的妖精,体量风骚,粉面含春,一双柳叶眉勾人心魄,一双美腿暴漏无疑。袁修缘挠挠头,感觉实在是太失态了,强压下肚子里的一股野火。 “咯咯,你好,我叫叶燕子。”轻熟女伸出手。 袁修缘在衣服上擦擦手,伸出,入手柔软,细腻:“姐姐,我叫袁修缘。” “福庆在里面等着呢,弟弟就不要难为他了,他这人脸皮薄。”叶燕子一边抽回手,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在个“干爹”横行无忌的年代,袁修缘和叶燕子第一次见面就以“姐弟”相称,看来一见如故还真是不值钱。 “哎,我真羡慕蔡福庆,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好事,不然怎么这辈子怎么能有姐姐陪伴左右呢?”袁修缘说的惋惜,语气不甘。 叶燕子听过不少的赞美语言,但是像袁修缘说的这么含蓄的还是第一次听到。女人都喜欢听到他人的赞美,叶燕子是女人,所以乐不可支。 叶燕子转身,莲步款款。袁修缘不为人察觉的又在衣服上擦了擦刚刚和叶燕子握过的手,眼神变得玩味戏谑,屁股真大啊,腰肢真细啊!! 叶燕子左拐右拐,眼前的景物眼花缭乱。[超多好看小说]袁修缘默默记住每次拐弯的标志性装饰品以及走过的步伐数,免得以后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时候,连逃跑的路线都不知道。王威摇头晃脑啧啧称奇,感慨有钱人的享受水平就是高。豹子昂首挺胸,坚决不能在河南帮面前输了架势,丢了建国哥的面子。 最后,众人在一间房间外面停了下来,房间外表古色古香,门上刻着双龙戏珠的雕刻,色泽金黄,门的顶部还刻有“墨竹”两个字。外行人看来“墨竹”两个字力透纸背,但是袁修缘却嗤之以鼻,有形无韵,有姿无神,张老头见到的话肯定会痛骂写字的人为跳梁小丑的。 叶燕子推门而入,袁修缘随后。房间内更是富丽堂皇,色彩斑斓。袁修缘很想当场撒一泡尿,就像糟蹋了某位良家妇女,快感十足。房间内的圆桌坐着一位年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色质朴,眼神耿直,在男人的身边站着四五个汉子。 袁修缘觉的端坐着的蔡福庆和张建国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人物,张建国想玩死蔡福庆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一直和东北帮斗来斗去的河南帮会让蔡福庆这种一眼看穿的菜包子掌舵,还是眼前的蔡福庆也和张建国一样是一位揣着糊涂装明白的装b男。当袁修缘观察蔡福庆的时候,蔡福庆也在观察袁修缘。向来不认为自己以貌取人的蔡福庆并没有看出袁修缘的过人之处。 “坐,坐。都别愣着。弟弟,坐坐。福庆,你也应该做点地主之谊。”叶燕子出来打圆场。 蔡福庆起身,用很有河南味道的普通话说道:“袁兄弟,今天大家联络联络感情,坐坐。” 似乎品味到一些端倪的袁修缘嘿嘿一笑:“多谢蔡哥看得起,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不管其他人目光,横刀立马的坐下,拿起筷子抄起一支鸡腿塞进嘴里。王威站在身后,觉得老大还是像以前一样风骚,豹子咧咧嘴,缘哥也太看不起人了。 蔡福庆的脸色没有变化,叶燕子的眉头皱了一皱,马上恢复。整个餐桌上只有袁修缘很没有风度的啃咬着鸡腿,到了最后美滋滋的袁修缘站起身来一脚踏在椅子上直接上手了,一直好好的鸡直接被袁修缘腰斩车裂,四分五裂。袁修缘在小饭馆里做的吃的都是家常小菜,色香味三大要素最注重的是味,哪像今天这样色香味俱全是,所以好学谦虚的袁修缘嘴里塞满了食物的同时,还不断的问道这是什么菜,那是什么菜,原料是什么,使用的是地沟油吧,价钱如何。 蔡福庆一言不发,叶燕子是有问必答,趁着间隙还向袁修缘的盘子夹菜,只是每次说出价格的时候,袁修缘嚼东西的力度明显增加了。袁修缘还明目张胆的让叶燕子亲自喂了自己一口菜,蔡福庆面色一点都没有变化,依旧一成不变的质朴。 “福庆,我刚刚认了袁兄弟做弟弟。第一眼见到袁兄弟我就感觉亲切。”叶燕子对蔡福庆说道。 “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蔡哥,你可不准吃醋啊!我和燕子姐一见如故,都说男人之间拜把子称兄弟,其实男女之间有的时候也是可以称兄弟拜把子的,就像西门庆和潘金莲。”袁修缘感觉蔡福庆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忍不住试试对方的底线。 “呵呵。”蔡福庆笑了两声,没有一丝的恼怒。 “咯咯。”叶燕子依旧。 都说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蔡福庆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袁修缘一直以为男人对女人都有一定的占有欲,何况向蔡福庆这种小有名气的混混,除了钱就是能显示地位和权利的女人,不指望着蔡福庆能为女人出头挡刀,但是必要的吃醋厌烦还是应该有的,太奇怪了。 酒足饭饱以后,袁修缘将一只腿架在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支牙签,很有流氓的独特姿态,一手摸着肚皮,眼睛热切的看向穿着暴漏的叶燕子。叶燕子看到袁修缘的手上动作,感觉那只手好像在**裸的摸着自己身体,新奇而独特。 “袁兄弟,吃的可好?!”蔡福庆说道。 “很好。这是我这一辈子吃过的第二好的饭,真好吃。” “哦?!弟弟你还吃过更好的?!”叶燕子很好奇。 袁修缘吐出牙签,笑嘻嘻的说道:“古人有云‘秀色可餐’,刚刚在大厅里,我看到一位美女,吃了我这辈子最好吃的一顿饭,啧啧,好吃,好吃。” “咯咯。弟弟,你这嘴可真甜啊!”再次让袁修缘不着痕迹夸奖了的燕子笑得花枝乱颤。 袁修缘坐直了身子:“水喝多了,上趟厕所,上趟厕所。” 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袁修缘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几欲制止袁修缘的蔡福庆被轻熟女叶燕子桌子下的高跟鞋制止。豹子和王威准备跟着走出去,袁修缘摆摆手:“我撒个尿,你们跟着干什么。我这人胆小怕黑,但是还没怕到上个厕所就需要你们跟着的地步。擦,有损我的威名。” 背对着众人的袁修缘眉眼之间透漏着笑意。 第七十八章 听建国哥的 袁修缘走出房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河南帮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不过最让袁修缘感兴趣的是名为叶燕子的女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让蔡福庆心甘情愿的成为傀儡的,一个女人靠着手段爬到一定的地位必定有非同寻常的能力。 女人不是靠着身体就是靠着聪明才智才能走到其他女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白胖子身边的女人是靠身体上位的,蔡福庆身边的叶燕子靠的是聪明才智,但是像叶燕子这种取而代之并让男人成为玩物的女人少之又少。袁修缘很好奇叶燕子和蔡福庆到底有没有滚过床单,滚床单的时候蔡福庆是否也像几天一样只是个傀儡工具呢?!叶燕子要的只是工具而已,至于谁当工具无所谓了。 蔡福庆不是张建国的对手。就像围棋对弈分为布局、中盘、收官三个阶段,张建国在前三十手就能将蔡福庆置于死地。并不是袁修缘故意诋毁贬低蔡福庆,而是有些人一眼就能让人看到其为人的极限,叶燕子才是河南帮头头。袁修缘又骂了一句张建国王八蛋,临走的时候也不告诉自己要对付这么一女人。 袁修缘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厕所,一看不知道,看看吓一跳,厕所里面挂着落地水晶吊灯和墙上的雕金盘龙让袁修缘这个乡巴佬感受到一种迎面而来的华贵气焰,呼吸都有些困难,香格里拉的厕所比“香斋”的干净程度要高上好几个档次,自卑感油然而生。袁修缘脱下裤子,掏出弟弟,突然想起叶燕子那张性感鲜红的嘴唇,也正是从这张嘴中冒出“弟弟”两个字。袁修缘除了尿急的感觉外,弟弟还蕴含了另一种别样的坚挺。 对着光亮干净的半镜子性质墙壁,袁修缘看到自己的脸,感觉还是蛮帅的,然后这张脸开始变化不定,最后定格一张脸上,至于是谁就是只有当事人知道了。[]袁修缘嘿嘿一笑,摇摇头,竟然尿不出来。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个声音响起。 袁修缘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很有威严感的中年男人站在小便池旁边,穿着光鲜,但是含蓄内敛。人靠衣装马靠鞍很有道理,对于眼前的中年男人而言,衣服反而沾了人的光。不少花痴的女人只是瞧见对方就能让袁修缘羡慕的投怀送抱。不过袁修缘觉的眼前的男人面熟,很熟悉。 “嗯。”袁修缘答道。 “吃鲍鱼,鳕鱼和鹅肝了??!!”中年男人问道。 本以为已经过了“刘姥姥进大观园”阶段的袁修缘发现自己原来还一直停在大观园的门口一步也没有前进。鲍鱼,鳕鱼和鹅肝三样听着就很高雅的东西,好像一样都没有吃过,吧唧吧唧嘴巴,回味一下刚刚吃的那顿饭,一点余味都没有留下。 “不知道。”袁修缘如实回答。 中年男人一笑:“我也记不住这种稀奇古怪的菜名,不就是吃的东西嘛,整这么玄乎有什么用,还不如我老婆做的八宝粥。” 袁修缘侧脸看着中年男人,一语中的,啥事别整的太玄乎了。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请我的岳父,一大把一大把的钱说没就没了,不心疼才怪了,但是为了拐卖我老婆上我的贼船该放血的时候就要放血。看你的装束不像是能在这消费的人?!”中年男人淡淡说道。 “有人请,我干嘛不来。” 中年男人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嗯。有人请是好事,好事来的太快就是后事了。” 中年男人说的很广泛,很有玄机。袁修缘不是孙悟空不能在菩提老祖拍了脑壳三下以后就能悟出今天三更有好事,但是尿是尿出来了,通体舒坦。 中年男人洗完以后走出厕所,袁修缘觉得此人真的,真的,很,很面熟。 ……………………………………………………………………………………………… 房间内骚到极致的叶燕子和质朴的蔡福庆窃窃私语。王威站在当场细细的品咂着叶燕子,脸蛋和身材都是极其出众,一双美腿能够夹断不少的英雄好汉,玩弄男人的功夫和几千年的老妖精有的一拼。不过王威却对老大异常的有信心,小吃店的众位姑娘穿着暴漏吧,老大依旧临美不乱;魏倩的腿够长吧,老大微微一笑;林紫语长得漂亮吧,老大该骂的时候嘴上绝不把门。除了李念思,老大绝对能够保持不抽的状态。叶燕子这娘们不拿出十二分的功力超常发挥把修炼多年的功夫捣鼓一个遍不会是老大的对手。 老大说过:“娘们儿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很狂傲,很流氓,很霸气,王威很喜欢。 袁修缘就在大家的等待中从厕所回来了,一进门就问道:“蔡哥,这菜不便宜吧!?” “不贵,不贵。”答话的还是叶燕子这个妖冶的女人。 “有没有鹅肝,鲍鱼和鳕鱼?!”袁修缘终于将问题引向重点。 叶燕子呵呵一笑分别指了指三个盘子说这就是。 袁修缘很是懊恼,本来以为那三个盘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是什么美味,所以一筷子都没动,没想到自己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最值钱的东西竟然直接被忽略了。美食,美味,美女。美,有时候竟然是如此的无奈和寂寞。 袁修缘抓起筷子又将三个盘子扫荡一空,由于对这三个盘子里的东西带有特别的感情,所以袁修缘吃的细腻而快速,每一口都带有别样的感觉和味道。众目睽睽之下,袁修缘像进入高氵朝一样,小心翼翼的陶醉于舌尖上带来的快感。 “弟弟,这次福庆请你来,除了联络感情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叶燕子说道。 “今天终于进入正题了。刚才我吃的东西都是糟糠,一点味道都没有,现在吃的才是正宗的美味。” “以前张建国张兄弟在的时候,我们和他有些过节,所以有些东西打不成共识。矛盾都会有的,但是和什么过不去都行,千万别和钱过不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弟弟。”叶燕子在说到“钱”的时候加重的语气。 袁修缘最缺什么,缺的就是钱,不动心才怪。 “弟弟,钱是好东西,有了钱就有了权势。一个男人一辈子不就是在为权势打拼吗?!张建国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叶燕子循循善诱。 袁修缘最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势,想想就心动了。 “有了权势,女人还会远吗?!女人图什么,就图那点虚荣心。我也是女人比你明白的多。弟弟,你就听姐姐一句话,姐姐不会害自家人的。”叶燕子看到袁修缘的脸色缓和太多了。 袁修缘最终目标是什么,娶个能生孩子的婆娘,每天都有暖烘烘的被窝。 “弟弟,以前张建国管的太多了,多少生财之道都直接被堵死了。我不爱和死脑筋的人打交道,一看弟弟你就是聪明人。钱,权势,女人,和姐姐一条心就能全部拥有。”叶燕子看着有戏,更近一步。 袁修缘很开心,因为有个女人能这么直接的理解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痛快舒坦。 “女人,包括你吗?!”袁修缘的眼神**裸看着叶燕子,根本就没有将蔡福庆放在心上。站在旁边的手下都没有恼怒,蔡福庆也没有老婆被人抢了了的憋屈。 袁修缘和叶燕子的眼神相碰,两人都没有躲藏。 “你说呢?!”叶燕子的语气突然酥软无比,每一个呼吸都带着不可告人的挑逗意味。 袁修缘摸摸鼻子:“不知道。” 袁修缘和叶燕子好像打成了共识,狼狈为奸指的就是眼前的这种情景。袁修缘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吃着盘子里的黄花鱼,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叶燕子暴漏在外面的大半个香艳酥胸。叶燕子回望袁修缘,嘴角微微翘着,右手的食指不断在雪白的肌肤上画着圆圈。 袁修缘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开心;叶燕子也抿嘴呵呵直笑,笑声含蓄。 站在袁修缘身后的豹子却是悲愤交加,建国哥临走的时候将东北帮交给袁修缘。实话实说,豹子对袁修缘的好感急剧上升,一方面是建国哥的大力支持,另一方面是豹子确实在袁修缘的身上看到了其他人所不具有的品质,肯老老实实的听完自己讲的故事就是很好的证明。 豹子不想建国哥刚刚回来就看见东北帮发生了天反覆地的变化,以前建国哥明确提出的不能碰的东西竟然在东北帮内部大行其道。豹子不会太在意袁修缘的感受,回去向兄弟提一提,大家也不会同意的。 叶燕子在提包里拿出一捆钱放在桌子上,向袁修缘的方向推了推:“弟弟,这些钱你先拿着。” 袁修缘眼神越过钱,还是停留在叶燕子的身上。 “弟弟,可不要太贪心哦?!以后能得到的东西太早得到就没有挑战性了。” 袁修缘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擦了嘴角,讪讪一笑:“姐姐,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是建国哥的小弟,一直都听建国哥的。” 第七十九章 和善一笑 袁修缘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擦了嘴角,讪讪一笑:“姐姐,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是建国哥的小弟,一直都听建国哥的。” 胜券在握的叶燕子听到袁修缘突兀的回答脸色大变,白皙的手指变成曲握,习惯耍别人的人被别人耍了一回,感觉很不好。 蔡福庆心里却暗喜不已,眼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好对付,不过对面的青年似乎刁民习性更胜一筹。蔡福庆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早就看惯了叶燕子将男人耍得团团转的蔡福庆十分乐意见到叶燕子吃瘪。 豹子激动的都说不出话了,建国哥的确没有看错人,肯站在建国哥身前支持建国哥的人绝对错不了。何止是肝胆相照,就是让豹子当场脱光了衣服以身相许都会义不容辞。 王威又是有先见之明的摇摇头,叶燕子也是逃不过老大的戏耍,就是你道行再深也比不过“再好的猎人都斗不过好狐狸”的警示名言,老大就是一只贼滑头的老狐狸,行事出乎预料。王威曾经听到袁修缘摇头感慨:“一群笨蛋,唐僧一行不就是为了取得西方的真经嘛,向东走多好,都是龙王老儿的管辖范围。”西游却东行,绕地球一遭取得真经。 肇事者袁修缘优雅的擦完嘴角,马上又恢复了乡巴佬的习性,一只脚搭在桌子上,嘴里吊儿郎当的叼着一支牙签,眼神朦胧的看着叶燕子不断起伏的胸脯,赞叹如今衣服的质量日渐上乘,绷的如同拉满的弓箭一样都没有断裂,还能尽心尽意的护住呼之欲出的胸部实在是不容易。 “姐姐,不是做弟弟的不给面子,而是建国哥临走的时候特别嘱咐过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袁修缘觉得开诚布公比较好。 叶燕子压压胸脯,说道:“这话怎么说?!” “嘿嘿,我不想在国际禁毒日没过几天就招惹毒品,这不是一个良好的市民应该做的。我可以不做好人,但是不能做损阴德的事情,毒品我是不会沾的。”袁修缘感觉已经很露骨了,再说就是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你说的是小粉的事情?!” 袁修缘不是博古通今的高人,但是小粉指毒品还是知道的,摸摸鼻子:“猜的。” 回答的不痛不痒,没根没据。 “姐姐,饭也吃了,感情也联络了。做弟弟的可以走了吗?!”袁修缘觉得该说的话都说了,没必要继续逗留,说完抬腿就要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说话的竟然是蔡福庆。 蔡福庆的声音刚落下,站在叶燕子身后如同隐身的四五个汉子走向前来,房间的门也突然被打开呼啦啦冲进来十几号人,将袁修缘三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王威你打五个,剩余的都交给豹子。”袁修缘说道。 豹子咧咧嘴,想说话但是又憋了回去,刚想着为缘哥两肋插刀,不能现在就露怯。王威却异常兴奋而又自信的吼了一句:“好。”然后,鬼哭狼嚎不管不顾的冲进人群。本以为身先士卒的王威能够挑反一两个人,但是刚刚交手就一败涂地,还是很没有风度的四肢落地,双手抱着头被无数的脚伺候着。豹子也是大吼一声冲进人群,情况比王威要好上不少,输出三拳输入一拳,一横心一咬牙,扛过去。 王威和豹子牵制住了大部分的人。 袁修缘看着小弟们浴血奋战,摸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一支烟,看样子是不准备出手。叶燕子对于袁修缘不以为然的姿态很是恼火,示意一下蔡福庆,蔡福庆点点头,亲自拿起一个酒瓶子偷偷摸摸从袁修缘的背后准备包抄上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蔡福庆准备举起酒瓶子砸在袁修缘的头上的时候,袁修缘扭头一挥手砸在了蔡福庆的鼻子上,而且力度不小。鲜血顺着蔡福庆的鼻子止不住的往下流,眼泪也流下来了。 袁修缘的手留在蔡福庆的鼻子上,面带笑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没火了,准备借个火的。ianuaang.cc” 说完,袁修缘的膝盖抬了起来直捣蔡福庆的太阳穴。没有钢筋铁骨的蔡福庆抵不过袁修缘的膝盖,情理之中的倒了下去。不过袁修缘却没有停下动作,冲向面色有些慌张的叶燕子。 叶燕子是有心计的女人不假,但不是一个有超强战斗力的女人,所以当袁修缘拿着一把叉子抵住叶燕子白皙脖颈的时候,叶燕子慌了。袁修缘没有让叶燕子制止正在苦战的王威和豹子,而是笑眯眯的对叶燕子说帮弟弟把烟点上。 叶燕子看看袁修缘的笑脸,感到一股寒意,手上的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袁修缘将手里的叉子向前深抵了几毫米,鲜血顺着叶燕子的脖子淌下来,并温柔的说道别怕,慢慢点,我不急。 叶燕子颤颤巍巍的又试了几次还是没点着,袁修缘的脸色变得阴沉沉的,满脸的不悦,将叉子丢在桌子上,骂了一句“笨女人”,然后抢过叶燕子手上的打火机,使劲甩了甩,砰一声,一缕红色的小火苗升起。 袁修缘不急不缓的抽完一支烟,大喊一声:“停!” 正在硕大的房间外缘奋斗的小弟们循声望去,名义上的老大蔡福庆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袁修缘正坐在叶燕子的身边喷云吐雾,一只手还揽在叶燕子的腰肢上,众人准备冲上去狠狠揍对方一顿。平时自己只敢在夜里或者春梦的时候稍微意淫一下实际上的老大叶燕子,没想到今天叶燕子竟然被是敌不是友的请青年当众揽腰,为了那几个春梦,也必须教训一下不知死活的家伙。 “都住手!”叶燕子制止住正准备冲上前来的众人,被人用匕首指在腰间的滋味不好受。 王威站起来,看到美人在怀的袁修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袁修缘耳朵尖的要命,用烟头指着王威说王威你说什么呢。王威揉揉生疼生疼的屁股,说道:“没有棍子作为武器,我的战斗力减少了一半,等哪一天有了棍子,我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高手。”袁修缘说你就骗我吧,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姐姐,你看今天这事怎么了吧!”袁修缘痛心疾首的说道。 叶燕子度过了一开始的害怕劲头,突然间镇定平静起来:“弟弟,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吗?!”袁修缘很是怀疑。 叶燕子苦笑一声:“我还有发言权吗?!” “嘿嘿。”袁修缘一阵坏笑,“我兄弟吃了大亏,要不让我兄弟一人摸你一下吧?!” 听到这话,河南帮的人面色扭曲,就像娶进家的老婆还没动上一下就被别人上了,也有几个开始想作袁修缘的小弟了。王威面色雀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豹子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 “弟弟,这是说笑,还是认真?!”叶燕子没想到袁修缘会提出这个要求。但是一开始就没有将袁修缘捉摸透的叶燕子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在说笑。 “骗你的。”袁修缘说道,随后瞧瞧河南帮的众人,摇摇头,“就你这几位弟兄我还真没有看上眼,来一个我就揍一个,来一双我就揍一对。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这几个人实在提不上桌面。” 河南帮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袁修缘说的话,乡巴佬小青年一个,说话还真不谦虚,有本事单挑一下,躲在桌子后面要挟人算什么本事。 叶燕子有心计,信了六七分,看不透的人必定有点水准,不然张建国那个鸟人不会将东北帮交给眼前的青年。一开始叶燕子确实没将不知深浅的袁修缘放在心上,但是一思考袁修缘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有深意,耍大牌让人请,中途上厕所……都透漏着点点玄机。 豹子信了**分。通过最近的观察,袁修缘已经在豹子心中建立起绝对的威信和信任度。特别是袁修缘说了“我听建国哥”以后,豹子已经找到了第二个可以以身相许的人了。 至于袁修缘的簇拥王威感觉老大太谦虚了,也过分抬举河南帮这群人了。别说现在屋内这点人,就是再来三倍人,老大也能闲庭信步手到擒来的将其玩死。 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角度,对于他人的一句话有着不同的理解和接受度。 “姐姐,我看事情就这样吧。我拿走桌子上的钱,今天的事情就了了。要不我要你一耳朵,再大干一场。”袁修缘谈谈的说道。 叶燕子叹一口气:“今天我认了,钱你拿走吧!” “谢谢。”袁修缘很高兴,拿着匕首的手离开叶燕子的腰间,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钱,“姐姐对弟弟的好,弟弟会一辈子记住的。” 袁修缘准备离开,有几个河南帮的人挡在袁修缘身前。 袁修缘回头询问叶燕子,叶燕子说:“都让开。” 河南帮众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一个狭长的小道,袁修缘顺着“羊肠小道”向门口走去,期间河南帮有人用肩膀故意撞了袁修缘一下。袁修缘和善一笑,这鸟人心里想的是如果能像玄幻小说中那样用气势能将这群王八蛋弹开就好了。 又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袁修缘一下,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的袁修缘回头,和善一笑。 …… 劲如崩弓。 发若炸雷。 突然出手,推了袁修缘一下的人轰然倒地,在地上滑出去四五米的距离,撞到了三只凳子,不知死活,连嚎叫的机会都没有。众人只是看到袁修缘整个人超乎常理的呈弓形弹了出去,伴随着呼呼风声,狠狠的击中对方的胸膛,然后落地,和善一笑。 房间瞬间安静。 狭长的小道瞬间宽阔。 袁修缘刚刚说的话。 河南帮完全信了。 叶燕子完全信了。 豹子也完全信了。 王威欢呼:“老大,揍死他们,揍死他们。” 声音响彻房间。 袁修缘还是和善一笑。 第八十章 照镜子 袁修缘带着王威和豹子离开香格里达大酒店,坐上重型机车,王威和豹子显得都很兴奋。特别是豹子同学,开车的速度明显提高。几年前,豹子跟随张建国来过香格里拉一次,不过和袁修缘的行为不同,张建国坚信伸手不打笑脸人,吃饭期间光捡好听的说,什么我们都是兄弟,有钱大家赚,可是出门以后朝着叶燕子等人就是一顿不积阴德的狂骂。虽然豹子觉得很过瘾,但是和今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开车的豹子看看袁修缘的侧脸,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句话“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袁修缘觉得开车的人应该有一定的道德心,开车要稳,速度适中。人的生命从生物概率学的角度来看都是概率很小的事件,一颗健硕的精子要经过残酷的生死考验才能功成名就,开车的人可以玩命,但是为了他人应该珍惜生命。 袁修缘不止一次的拍拍豹子的肩膀示意减速,不过豹子理解错误,车速又提了一个档次。吓的袁修缘直接去摸安全带,但是豹子的重型机车根本就没有配备安全带这种高级的设施。袁修缘一闭眼,紧了紧攥在手里的钱,爱咋地就咋地。 生活就是强奸,既然反抗不了,干脆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吧! ………………………………………………………………………………………………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面前面失去了豹子的重型机车的点缀,又回归到名车云集的情况。可是就是有不懂风情的人开着一辆上不去台面的奇瑞qq来到香格里拉大酒店。豹子的重型机车是大煞风景,林紫语的奇瑞qq就是焚琴煮鹤,好像《红楼梦》中的金陵十二钗中间夹杂着东施,本来是为人唾弃的丑女人,但是因为独特性反而成了焦点中心。 林紫语先下,李念思随后,苦笑摇头。 袁修缘刚刚离去,未曾走远。 林紫语怒气冲冲直接杀向香格里拉的某某房间。因为接到线人信息,林志凌和林晨语在香格里拉“腐败”。林紫语的逻辑清晰明确,这个时间点林晨语应该处于随叫随到的状态,但是林紫语拨了林晨语的电话至少三次,对方都是处在关机的状态,可见林晨语正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林志凌所在地应该更加明确——在家,但是欧阳天红告诉林紫语你爸不在。林紫语动用一切可以运用的资源,知道了林志凌和林晨语正在香格里拉腐败。 林紫语认为林晨语气人,林志凌更加气人。 林紫语拉着李念思走进香格里拉,只在初进之时李念思的眉头皱了皱。处于盛怒之下的林紫语方向感混乱,走到一间房间前面气势汹汹的推开房间门,正准备兴师问罪却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数十号人站在房间内,正对面坐着一位妖冶的女人,一手拿着止血带捂在脖子上。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另一个明显是撞翻了几个椅子才昏迷过去。房间内的数十号人都看向刚刚出现的两个女孩,本来以为是袁修缘这个煞星回来了,心里一紧,原来是两个女孩,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面对眼前的情景,林紫语一阵紧张,李念思异常的平静。 李念思比林紫语反应快一拍,点头一笑表示抱歉,拉着林紫语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林紫语瞧了瞧门牌号,走错房间了。两人走到隔壁房间,有了前车之鉴,林紫语特意确认了房间的门牌号,确认无误以后,林紫语做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把推开门。 “小白龙,你干什么呢?!”声音响亮,如炸雷。 房间内的情景没有让林紫语感到诡异,不过站在林紫语身后的李念思却是一阵惊讶。硕大的桌子周围坐着四个人,正坐上是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的林志凌,面带笑意;旁边坐的是林晨语,面色正常;再旁边坐的是魏子峰,面色严肃,魏子峰身边站着韩邦;与魏子峰对面而坐的是少了右手的张奎,面色阴沉,张奎身边站着名为“武子”的双胞胎兄弟。 李念思记忆力惊人,魏子峰和张奎都是见过的,当时在星期八就是剑拔弩张分外眼红的情景,不过由于袁修缘的搅局并没有兵戎相见。林家的势力和手段李念思也是有所耳闻,所以李念思能够明白今天晚上发生在这间房间里的饭局蕴含了很多潜在的意思,并不是林紫语和自己能够涉及的。 不过在林紫语的眼中就是几个男人吃饭的普通情景,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可气的林晨语不接自己的电话,而且信誓旦旦说已经戒烟的林志凌正在美滋滋的抽一支烟,两件事都不可饶恕。 面对眼前的情景,李念思一阵紧张,林紫语异常的平静。 “好啊!总算被我逮住了,还有什么话可说?!”林紫语指着众人说道。 正在吸烟的林志凌看到走进房间的林紫语,马上将手里的香烟塞到身边的林晨语手里。 “我都说不吸了戒烟了,你还硬塞到我的手里。晨语,我不喜欢让别人抽二手烟。”林志凌义正言辞的说道 向来不吸烟的林晨语看到父亲的动作,目瞪口呆。本来是林志凌“哭着闹着”要烟抽,林晨语好言相劝莫要吸烟,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情况。即使还是那个无恶不作的杭州恶少的时候,林晨语都没有沾染过香烟。打架、斗殴、把妹、飙车……凡是一个标准纨绔子弟的习性林晨语都按部就班的一一实践,唯独不沾烟,当时也是一个杭州恶少有趣的小段子,至于原因就只有林晨语自己知道了。 知道林晨语不吸烟的林紫语:“哦?你也吸烟,吸一个给我看啊?!” 林晨语左右为难,哭笑不得地深深吸了一口,入肺苦辣,一股冲撞的劲头直冲脑门。不过林晨语硬是没有让眼泪和鼻涕流出来,面色与平时无异。林晨语简简单单的将一支烟抽完,林紫语没有看出来,魏子峰和张奎都没有看出其间的不妥,但是这确实是林晨语第一次吸烟。 林志凌微微点点头。 所谓的定力不是处于万军之中临危不乱,所谓的定力不是危难之时镇定自若。所谓的定力是在生活中十几年如一日的雷打不动,所谓的定力是因为场合等客观因素,第一次抽烟是不漏声色,不呛得鼻涕眼泪横飞。 抽完一支烟,林晨语起身准备将林紫语拉出房间。不过林志凌好像更快一步,拍了拍林晨语的肩膀,点点头,起身,走到林紫语的面前,说紫语,我们出去说。林紫语本想继续拷问,但是李念思拉起林紫语的胳膊走出房间。 魏子峰和张奎看到林志凌离开,正准备说话。林晨语手背向下,食指和中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也同时表达了现在我说了算的意思。 有时候,生活中,角色的转变就是如此戏剧。 ……………………………………………………………………………………………… 房间外面,林志凌带着林紫语和李念思来了另一个房间。李念思知道另开一间房间价格不菲,说林爸爸,我们马上就走。不过得到了林志凌和林紫语的坚决反对,林志凌说干女儿,不用为林爸爸省钱,以后只要在林妈妈面前多说我的好话就行。林紫语说我还没问明白今天的事情,怎么说走就走。林志凌又叫了一桌不错的饭菜。李念思觉得浪费,说不用这样。林志凌说我还没吃呢,不至于回家再让林妈妈亲自下厨吧!? 本想问清楚今天晚上事情来龙去脉的林紫语根本就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林志凌和李念思很有默契的谈论着其他的话题,林紫语没有插嘴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问个清楚,又被林志凌和李念思敷衍搪塞过去。 有些人不应该知道一些事。 “今天晚上我遇见一个人。”林志凌说到。 李念思好像很有兴趣:“什么人?!” “呵呵,今天晚上在厕所里我遇见一个青年,长得一般,穿着一般,身高一般,对着半透明的墙壁发呆。” “乡巴佬。”林紫语嘟囔道,但还是竖着耳朵听。 李念思笑笑,其实有的时候自己也会对着镜子发呆,不是孤芳自赏,而是希望对着镜子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将自己放在孤儿院的门前,到底有没有人发疯似的寻找着自己,到底谁是自己的父母,到底…… “我进去以后,他就反应过来了。对我笑笑,然后……”林志凌继续说道。 “后来呢?!”李念思问道。 其实,林紫语也想问同样的问题。除却《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林紫语基本不读其他的非考试型书籍。像林志凌这种没头没尾,剧情简单的故事,林紫语最爱听。 “完了,没有后来了。”林志凌说道。 “哦……”李念思应了一声。 “嗨︵︶”林紫语可惜了一声。 林志凌和李念思成功的转移了林紫语的注意力,明白林紫语爱吃什么东西的林志凌和李念思点了一通林紫语爱吃的东西,美食当前,林紫语更是没有功夫问问题了,只是不断的要求再带一份回去,林志凌根本就没有动筷子,李念思象征性的吃了一碗米饭,一顿饭吃的和谐。 临走的时候,林志凌嘱咐两人缺钱了别忘了打电话。林紫语手提大包小包,说啰嗦。李念思抿嘴一笑。林紫语将大包小包放进奇瑞qq,心满意足,李念思坐在副驾驶座上。奇瑞qq刚刚驶出香格里拉酒店,李念思就接收到一条短信,看到名字下意识的将手机屏幕背对着林紫语,打开看看,一笑。 林志凌看着奇瑞qq离开,摇头笑笑,走进一辆奥迪a8内,离开。林志凌认为坐在房间内的林晨语完全可以将事情处理好,自己何必多此一举,还不如回家陪老婆呢?! 第八十一章 长发不见了 林志凌看着奇瑞qq离开,摇头笑笑,走进一辆奥迪a8内,离开。[超多好看小说]林志凌认为坐在房间内的林晨语完全可以将事情处理好,自己何必多此一举,还不如回家陪老婆呢?! 二十多岁机缘巧合遇见妻子欧阳天红,小有波折,两人合演了一出半私奔的好戏。林志凌依稀记得岳父欧阳幕秋将自己在欧阳天红的房间内拎出来的情景,说实话,林志凌很是诚惶诚恐,就怕以重规矩著称的欧阳幕秋打断自己的双腿。老爷子当时气得不轻,摇头痛叹:“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磕磕绊绊的结了婚,后来结婚生子。林志凌最怕的就是岳父欧阳幕秋,同时也最恨欧阳幕秋,因为这个顽固的老头从来都没有给过好脸色。欧阳幕秋就是林志凌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欧阳幕秋也是林志凌一直模仿和赶追的对象。此时,林志凌刚过不惑之年,心无杂念,心性隐忍内敛。 再后来,林晨语和林紫语不断长大,林志凌的事业蒸蒸日上,再见岳父欧阳幕秋变得嚣张跋扈,间接或者直接的表达出:“你女儿选我没错”的意思。不过书香门第出身的欧阳幕秋并没有对林志凌另眼相看,态度依旧恶劣。林志凌每次见完岳父以后总是忍不住对着欧阳天红唠叨好一段时间,欧阳天红总是笑笑。寂寞沙洲冷的林志凌按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 再到后来,杭州动荡,林志凌看到过南京楚家的大家底蕴,也见识过山西大佬宋狂人的跋扈嚣张,还有重庆洪水袍哥的不择手段。林志凌有种突然顿悟的感觉,在动乱的杭州分得一杯羹,也越来越理解和明白欧阳幕秋了。特别是林志凌在知道老先生将家传的清朝早期名贵大绿端砚台西山秋色贱卖,为自己铺平道路的时候,林志凌不禁黯然。可是此时做了一辈子学问的老先生早已驾鹤西去,不可谓不是一个遗憾。 再再后来,林紫语被绑,林晨语单枪匹马救回林紫语,欧阳天红一语道破天机,浪子回头的林志凌再次做了 “金不换”的事情。对岳父欧阳幕秋有遗憾,对妻子欧阳天红不能再有遗憾了。如今林志凌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陪陪老婆,一起看看欧阳幕秋留下的墨宝文集,读读欧阳幕秋用半辈子时间撰写的名字就很奇观的《奇书》。 二十岁初出茅庐,不知世间深浅,懵懂无知。 三十岁有小成,目空一切,嚣张跋扈。 四十岁有所思,豁然明晰,窥看自我。 五十岁返璞归正,一心想着含饴弄孙,但并不着急。 三四十年的时间练就的是魏子峰和张奎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底蕴涵养,林晨语窥看一二,有一面之缘的袁修缘不懂太多,只是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是个高人。 要是说林志凌无欲无求还真是一句假话。在杭州动乱期间,林志凌明白自己的人声顶峰在于何处,与巨擘枭雄始终是有点距离,所以林志凌非常希望儿子林晨语能够达到那个高度,和猛人牛人一较长短一争高下。林晨语也很是争气,心性成长的轨迹也和林志凌如出一辙,不过林晨语好像比林志凌快了一些,弱冠之年已经有所思,窥看自我。 弱冠之年,弱冠之时,林志凌只是听听妻子欧阳天红的半私奔计划,就已经吓的不轻了。 林志凌的书房上挂着岳父欧阳幕秋在林志凌三十岁时候写的一副字,没有大道理,也没有蕴含玄机,与平时爱打暗语的欧阳幕秋脾性不服。开始的时候林志凌不懂,丢之如垃圾,后来找出,重金装裱,挂于书房。 奥迪a8 刚刚驶进山水名墅,林志凌就接到林晨语的电话。 “爸,谈完了。” “嗯。” “双方都不肯松口。” “嗯。” “其实我觉的是南京和山西的博弈,和魏子峰张奎关系不大。” “嗯。” “我觉的能让魏子峰和张奎坐在一起已经暗示了南京和山西还有和解的可能性,所以杭州的血雨腥风还能有避免的可能性。” “再想。” 留下三句“嗯”和一句“再想”之后,林志凌挂了电话。林志凌一手遮嘴呼出一口气,闻闻,有极小的烟味。欧阳天红不喜欢烟味,林志凌就开始戒烟,但是戒烟这玩意实在是一项技术活,不容易。如果袁修缘在场肯定会竖起大母手指表示赞同。 林志凌在奥迪a8里面拿出一罐口香糖,口香糖是儿子林晨语买的。林志凌拿在手里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药片,拿出一颗放在嘴里还不如药片的味道。林晨语很诧异牙膏和口香糖都是相同的味道,自己的父亲为何会如此厌恶口香糖呢。林志凌拿出一颗放在嘴里嚼了一嚼然后迫不及待的吐出。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除烟味的效果蛮好的。 林志凌不爱吃口香糖,传出去肯定是一件荒诞可笑又无厘头搞怪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林志凌偷偷摸摸的走回书房,书桌上放着一本无名书籍,想必就是那《奇书》了,书籍旁边放着一支毫锋锐若锥的关东辽尾笔,近来有事没事的时候林志凌总会让写的一首俊秀细腻好字的妻子欧阳天红教自己写写毛笔字,不过不是临摹,而是随性写写,不求风雅,不求悟道,只是随手耍耍,可是,似乎这也是一种道。 林志凌站在岳父欧阳暮秋的墨宝之下,喃喃自语:“说的真有道理。日子还长,不必苦争朝夕。” 日子还长,不必苦争朝夕。 日子还长,不必苦争朝夕…… ………………………………………………………………………………………………… 坐着豹子重型机车的袁修缘感觉肠胃都快被颠簸出来了,轰鸣作响的声音和极高的车速让袁修缘感觉有点不真实。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袁修缘拿出和这辆重型机车的块头有的一拼的国产盗版山寨手机给李念思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一改一贯的轻松搞笑,变成了情意绵绵柔美断肠的腐词酸诗。袁修缘看了一遍,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好好的吐一会儿。 等重型机车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生理承受极限的袁修缘终于跃下机车很没有风度的狂吐。王威为此埋怨豹子不知体谅人,你看把老大颠簸流离成什么样了。豹子一挠头,嘿嘿一笑。 袁修缘刚刚在香格里拉里面吃的“鹅肝鳕鱼鲍鱼”吐了一个干干净净,可惜啊!命里无需终须有,现在的袁修缘还没有达到将“鹅肝鳕鱼鲍鱼”当平常饭食的高度,强求只能消化不良。 小饭馆近在眼前,袁修缘将豹子打发走,说步行回去就行。豹子点点头,准备驾驶上重型机车离开。袁修缘说慢着,豹子回头。袁修缘说今后让兄弟们注意一点,没有必要和河南帮硬碰硬,但是咱兄弟们也不能受了欺负不吭声,该打的时候就打。豹子重重的点点头。袁修缘又狠狠的踹了几脚重型机车,吐了一口口水,妈的,颠地老子都快吐出场子了。 自此,除了“建国哥说了”,豹子的口头禅又多了一个——缘哥说了…… 袁修缘和王威走在小饭馆的路上,凉风习习,袁修缘觉得特别的舒爽和惬意,抬头看看天空,月黑风高,凉意盎然,真是劫财又劫色的好时间。要是有哪家的小娘子走在大街上,袁修缘还真不敢保证不会兽性大发,做出一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袁修缘摸摸鼻子,对王威说道:“你说今天晚上白胖子会不会让人教训我一顿呢?!” “不会。”王威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袁修缘问道。 王威挺了挺腰板:“他没有那个胆子!” 袁修缘没有答话,紧紧右臂,提高警惕。 “老大,要不咱打个赌吧?!”王威好像来了兴致。 袁修缘也来了兴趣:“怎么个说法?!” “如果白胖子今晚派人来了,我给您做牛做马;如果白胖子没有派人来,您就,您就……”王威看看面无表情的老大,不敢向下说了。 袁修缘说:“除了相许以外,什么事情都可以。” 王威壮了壮胆子,说道:“您就,您就学几声小狗叫。” 袁修缘抬脚就要踹,王威早已经跑出好远了。 王威准备回小饭馆,袁修缘说好久没散步了,过会儿再回去。然后,袁修缘和王威两个大老爷们漫步夜中,看着很浪漫,袁修缘这厮心里早就骂爹了。王威鼓噪,不断的嘀咕道老大你要愿赌服输,如果白胖子不派人来您要学小狗叫。 两人一漫步就漫步了两个小时,漫长。 袁修缘和王威来到以前名为狗窝现在名为香斋的住处,门外面的装置一个都没有被触摸过。袁修缘首先推门而入,屋内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王威很高兴,和老大打了这么多的赌,可是从来都没有赢过,今天终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看着纹丝未变的布置,袁修缘面带笑意的摸了摸鼻子。 “老大,愿赌服输。”王威小心翼翼的说道。 袁修缘呵呵一笑:“好啊!” 王威屏气凝神,洗耳恭听。 袁修缘还真学着小狗叫了几声,“汪汪汪”。 王威浑身舒爽,听完以后很高兴的爬上床准备睡觉。 袁修缘却未动分毫,白胖子啊,白胖子啊,你这是何苦呢?! 临去香格里拉酒店之前,袁修缘向小雅借了一撮秀发,短发的彩凤还打趣道:“缘哥还有这爱好,可惜我是短发啊!”袁修缘嘿嘿一笑,说新鲜的东西都该试试。然后,袁修缘将小雅的头发夹在门上,回来以后所有的布置都没有改变,只是夹在门上的长发不见了。 第八十二章 臭女人 临去香格里拉酒店之前,袁修缘向小雅借了一撮秀发,短发的彩凤还打趣道:“缘哥还有这爱好,可惜我是短发啊!”袁修缘嘿嘿一笑,说新鲜的东西都该试试。然后,袁修缘将小雅的头发夹在门上,回来以后所有的布置都没有改变,只是夹在门上的长发不见了。 长发不见了,可见白胖子已经让人来过了一趟。如果不是袁修缘和王威在街上溜达了两个小时,说不定现在的香斋里面已经有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王威应该很喜欢,但是袁修缘会尽力避免。 袁修缘将从叶燕子手里“拿来”的一捆钱好好的数了一数,亲娘的,整整八万元。根本就没机会见识大世面的袁修缘终于觉得自己超出了乡巴佬的范围,直接奔着小康水平去了,但是始终是乡巴佬的他出门巡查了一遍,感觉安全,随后将整整八万人民币藏在了床底下,自己不放心又检查了好几遍。 王威沉浸在打赌赢了的喜悦之中沉沉入睡,袁修缘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打定主意明天亲自去见见白胖子,有些事情需要亲自确认一下才可以。王威可能是太高兴,下半夜做梦的时候都忍不住嘿嘿直笑,袁修缘大怒,狠踹了床板一脚,王威笑得更欢了。 第二天,豹子载着袁修缘来到sb酒吧,不过豹子觉得两人去太危险,势单力薄,怕袁修缘吃了暗亏,所以在重型机车后面跟着不下十辆摩托车。坐在重型机车里面的袁修缘乐翻了,所谓的大哥派头指的就是自己现在的状态,横行无忌,策马扬鞭,见谁打谁,见谁拆谁,不服,打到你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停在sb酒吧面前,sb酒吧一个月前被付之一炬,老板白胖子被人捅了一刀,伤势如何外人不知,只是刚刚住进医院的白胖子第二天就让人从新装修酒吧,效率之高令人咂舌。两周以后,白胖子出院,sb酒吧恢复如初,有相熟之人询问情况,白胖子哈哈一笑算是敷衍了事。但是传来传去,版本变成白胖子惹怒了外地来的过江龙,过江龙肚子里搁不下过夜仇,命人烧了sb酒吧,捅了白胖子一刀,算是警戒教训,白胖子对此不置可否,还是哈哈一笑带过。[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跟着十几辆破烂摩托车,本来很难入野鸡大学富二代法眼的破烂机车显得愈发诡异,从车上走下来的青年也是诡异的狠,但是什么地方不妥又说不出来,只看见诡异青年面脸笑意肆无忌惮的盯着进进出出的美女胸部不放。 袁修缘笑得很欢,欢乐的不得了,笑得满脸是褶。 只有跟在袁修缘身后的王威愈加小心翼翼,老大这是要发飙,因为笑得实在是太灿烂了。 袁修缘跟在豹子身后左拐右拐的走向白胖子常在的房间,豹子刚想要敲门,袁修缘一伸手将房间门打开,挺身进入。房间内没有白胖子的身影,只有坐在沙发上的一位姿色上乘,浓妆淡抹的女人。袁修缘在豹子耳边嘀咕了几声,豹子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坐在沙发的女人异常紧张,双手紧紧抓住沙发上的皮革,惊恐的看着袁修缘。袁修缘下意识的摸摸鼻子,难道自己长得真是凶神恶煞美女见了都要的退避三舍的主儿。袁修缘向美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一口白牙。 沙发上的美女看到袁修缘的笑脸,心里更加害怕了。袁修缘是忘了,但是坐在沙发上的美女清楚的记得就是眼前的青年在自己面前捅了白胖子一刀,开始的时候美女确实是怕了,后来想想也就释然,道上混的都会有点苦大仇深恨不得对方全家死光光的仇人。 可是,美女坐在医院凳子上帮躺在病床上的白胖子削苹果的时候,白胖子苦笑着说,这次真是无妄之灾,第一次见面就被别人捅了一刀。美女双手一颤,手里的苹果险些掉在地上。白胖子又是一声苦笑,说酒吧里火也是他放的。美女手里的苹果滚落在地。 美女看过一些杀伐之气浓厚的小说,但是没见过现实中真有还没说话就动刀子的事情,一刀扎在大腿上,鲜血横流。 狠可以,但是要有个限度,超过这个限度,就变成了恶,还是大恶。 袁修缘不明白美女为什么这么怕自己,干脆打量起屋内的装饰,这一看不要紧,心里是心疼啊,这么多的钱都放在我兜里多好啊!每心疼一下,就忍不住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的美女就害怕一分。 ………………………………………………………………………………………………… 豹子找到正在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白胖子,这厮蹲在sb酒吧的顶层巴巴的抽着一支烟。白胖子心里发虚,昨天晚上确实派了几个好手摸进袁修缘的“香斋”,杭州这地方死个人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不会有太多的人在意。可是,几个好手蹲了一个半钟头都没有见到袁修缘,没有办法只能撤回。就在好手刚刚离开香斋以后,袁修缘和王威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白胖子看到走近的豹子,起身递上一支烟,豹子摆摆手表示不用。白胖子说来了,豹子点点头,说缘哥要见你,白胖子问道袁修缘的心情可好?!豹子听到白胖子直呼缘哥的姓名,一阵不悦,未答,转身离开。 白胖子存有侥幸心理,直到一瘸一拐地走在过道的时候才发现还有十几号人立在门前,除了一个有点幸灾乐祸的小子以外,其余众人都是面无表情。白胖子心里一咯噔,暗怪自己考虑不周,对豹子说自己上趟厕所。豹子冷笑一声,说别像上次一样让缘哥久等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去吧。白胖子说怪了,突然又不想上厕所了,说完堆了一个笑脸推门而进。 房间的门刚刚关上,王威就老神在在的和周围东北帮兄弟打赌说白胖子今天肯定被毒打,众人将信将疑。首先缘哥平时脾气就很好,和谁都不红脸,开玩笑也不和你急,这点建国哥应该好好学学,另外,今天缘哥满脸笑意很开心不像会和人动手。王威看看众人的脸色说打赌,我输了一人给你们一百,我赢了你们每人给我十块,怎么样。众人都压王威输了,只有略作沉思的豹子赌王威会赢,王威抬头瞄瞄豹子,一阵得意。 白胖子推门进去以后,看到袁修缘正嘴里叼着一个烟屁股认真观摩放在书桌上的招财金蟾,金蟾口含一串钱币,昂首向上,爪下满是金钱,金蝉底座上刻着“吐宝发财,财源广进”八个大字。白胖子不信这些,是坐在沙发上面色紧张的女人送的,和其他只知道向兜里捞钱的女人不同,自己的女人会买些小东西讨欢心,可见当小三买身体的女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哈哈,袁兄弟,等你好久……” 白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袁修缘就将手里不轻的招财金蟾抛了出去。白胖子先是吓了一大跳,准备抱头逃窜,可是招财金蟾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在白胖子怀里。白胖子觉得有转机,长嘘一口气,但是看向袁修缘的脸色是心里又没谱了,笑得太灿烂了。 “过来。”袁修缘向白胖子招了招手,笑意绵绵说道。 白胖子小心翼翼将手里的招财金蟾放在茶几上,一瘸一拐的走到袁修缘的面前。 袁修缘的眼神越过白胖子对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说道:“你每叫一声,我就多下手一次。人死还是活取决于你。” 说完,一把搂过白胖子肉嘟嘟的脖子,毫无征兆的挥出一拳打在白胖子的下巴上,鲜血瞬时顺着嘴巴流了出来,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见到血马上尖叫起来,声音尖细。 袁修缘翻翻白眼,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女人置若未闻,尖叫的声音更大了。袁修缘挥拳如雨点,一拳接着一拳,没有间隙,可怜白胖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女人喊累了,边哭边抹泪。 松开手,白胖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神智模糊。 袁修缘随手找了一块毛巾擦擦手上的鲜血,双手摸摸了自己的平头,抽抽鼻子,以事不关己的态度对女人说道:“你差点害死你的男人。” 躺在地上的白胖子口吐血沫,袁修缘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口,坐在凳子上喷云吐雾。 “白胖子,别把我当傻子看待。不要否认昨天晚上你派人想阴我的事情。下次记得找点用脑子办事的人,别找一些废物。”袁修缘用烟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白胖子,说道。 白胖子想躲开袁修缘手指的方向,但是力不从心。 “昨天晚上你和叶燕子下了个连环套还是蛮有水平的。先让我去香格里拉吃顿鸿门宴,能说服我最好,说服不了就灭了我。即使灭不了我,你也可以让人堵我,这计划真好,我都想为你鼓掌。计中计,连环计,你丫的是不是没事的时候爱读三十六计啊!”袁修缘躲在烟雾后面。 白胖子狠狠的眨眨已经进了血水的眼睛,眼前一片朦胧。 袁修缘突然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说过不是我来拿我的那一份,就是你灭了我,千万别给我留一口气,不然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胖子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白胖子如果可以站起来的话,肯定跪下了, “东北帮的人都傻,听说死了没家的同伴以后,直接找个地方就埋了。豹子这家伙干这种不积阴德的事情已经三回了,而一直想试试的我还没有做过。”袁修缘有点神往。 袁修缘走进白胖子,俯身向前:“白胖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臭女人。”白胖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只是“臭女人”三个字是说给怂恿白胖子给袁修缘下套的叶燕子,还是说给坐在沙发上乱叫的女人听呢,不得而知。 站在房间外面的王威没有想到要到达死人的地步。 第八十三章 讲个笑话 “臭女人。[]”白胖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只是“臭女人”三个字是说给怂恿白胖子给袁修缘下套的叶燕子,还是说给坐在沙发上乱叫的女人听呢,不得而知。 袁修缘真的很想很想剁了白胖子,可是凭什么?!凭一腔热血,还是凭暂时的占据上风。其实只想吓唬吓唬白胖子的袁修缘从来都没有要做到你死我亡血光四射的程度,没有必要。好不容易走出第一步,自毁前程的sb事情袁修缘不会做,如果今天真的将白胖子做了,袁修缘真的就是sb了。 袁修缘看看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白胖子,很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又朝着已经瘫坐在沙发的女人说道:“美女,别傻愣着,打电话救救你的摇钱树吧?!” 女人仿佛没有听到袁修缘的话语,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止不住的哭泣。 袁修缘瘪瘪嘴,亲自打了一个电话,拨通120,对方的态度恶劣,袁修缘不恼,只是说自己有个哥们喝醉了,不小心绊了一跤,伤得挺重,麻烦你们快点。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但是袁修缘还是背有点弓着的点头哈腰,卑躬至极,和刚才出手不留一点人情的人判若两人。 打完电话,袁修缘走出房间就看见将头贴在门上偷听的王威,王威突然间没有了重心,一头扎向自己老大的怀里,袁修缘反应极快,一侧身,王威一个踉跄趴在地板上,后面的人终于看清屋内的情况了。 地上躺着半死不活身材臃肿的白胖子,满脸的血迹,双腿抽搐。除了豹子以外,剩余的人都忍不住暗自咂舌,屋内的狼藉配合着袁修缘人畜无害的笑脸,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形象高大的还有刚刚站起来揉着膝盖的王威,这小子真是做狗腿子的材料拿捏老大的心思这么准确。 袁修缘不是神仙不知道在房间外面的王威已经开盘口赌了一把,回头踹王威一脚,骂道:“擦,谁让你偷听的。” 说完走出sb酒吧,王威走在后面,悄无声息的众人递上来的钱塞在口袋里。 和来的时候一样,重型机车上坐着袁修缘和王威,豹子开车,后面是排放烟量绝对超标的摩托车,来也潇洒,去也潇洒。 “豹子,问你个事呗?!”袁修缘问道。 豹子受宠若惊:“缘哥,您这是那里的话,什么事您尽管说。” “你看你能在白胖子不在的这段时间将酒吧弄下来吗?!” “缘哥,您的意思是?!” “以前咱就是看看场子,挣得不多,大头还都是白胖子拿的,我的意思是以后咱拿大头。当白胖子回来的时候,酒吧名义上时白胖子的,但是暗地里是咱的。”袁修缘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好办,其实看场子有时候比做生意还重要。做生意再挣也就是挣那点钱,地下赌场以及女人才是真正赚钱的东西。建国哥说不能动小粉,那是损阴德的事情,抓主绝对没有回旋余地的事情。”豹子因为说话,将车速降低了一个档次。 袁修缘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一点也没有赚得第一桶金的喜悦。 以前袁修缘练书法的时候,张老头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袁修缘练习简单的比划,一练就是三年,直到有一天袁修缘一气呵成的将点横竖撇捺写了一遍,站在旁边抽旱烟的张老头点点头。袁修缘以为已经学有小成,随后埋头只写难字,比如靐齉齾龗麤鱻爩龖,一边查字典寻找读音,一边很有成就感的写。 张老头看到以后,折了小河旁边柳树上的一支柳枝将袁修缘的小手打了一个稀巴烂。袁修缘脾气倔,偏偏不信邪,还是坚持写难字,越写越高兴,越写越得意,当然被打的也就越惨。袁修缘和张老头斗上了气,邋遢男人很乐意见到这种场景,开心的不得了,最后张老头叹了一口气,稍微弯腰,一手拿着细长的柳枝在地上将“靐齉齾龗麤鱻爩龖”写了一个遍,大篆,铭文,隶书,行书,应有尽有,笔走龙蛇,龙飞凤舞,气势如虹。袁修缘站在几个字面前两个小时,然后抬头对张老头说:“你让我怎么练,我就怎么练。” 事情小成不难,难的是缺乏自知之明。sb酒吧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搞定,钱还没完全装进口袋,袁修缘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重型机车还是开不进小饭馆的腹地,就像袁修缘怎么拼命钻研也不明白为啥子自己就不能登上香格里拉的顶层一样。豹子将袁修缘送下,王威也要跟着,袁修缘踹了王威一脚,说跟着豹子去好好学学,别总一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和跟屁虫一样没点出息。王威先是一愣随后一笑,干脆的说道:“老大,明白。”说完还不忘打了一个军礼,随后坐上重型机车扬长而去。 事必躬亲的下场就是:诸葛亮还未光复汉家基业就嗝屁死在征战途中。 走了王威,袁修缘独自一人走回小饭馆。 少了袁修缘和王威的张哥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如今战战兢兢的张哥还真不敢麻烦袁修缘这尊大菩萨,躲都躲不及,哪还有胆量指使使唤。胖老伴娘阿兰和东北帮的淫威之下,张哥觉得做好自己就是最好的。 袁修缘穿上唐老鸭工作服,脸上恢复职业性的笑容,勤勤恳恳的招呼客人,做好本职工作是袁修缘当前最主要的事情,就像这鸟人一直说的那样:“我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中午时分,久未蒙面的老板娘带着彩凤和小雅登门拜访,老板娘的脸色更差了,就连身边的姑娘都察觉出来了,不断的要求老板娘上医院检查检查,老板娘哈哈一笑,说减肥要付出代价,虽说脸色越来越差了,但是我不是瘦下来了吗。袁修缘这个小兔崽子说等我一百斤的时候要娶了老娘,等我到了一百斤的时候看他怎么办,哈哈,想想着小兔崽子的表情我就高兴。再说医院这么晦气的地方,老娘才不去呢。 老板娘坐下,袁修缘马上屁颠屁颠的迎上来,问要吃些什么。 彩凤马上叽叽喳喳的点了一同菜,都是老板娘爱吃的。老板娘翻翻白眼说今天我中午饭我不吃了,要减肥的。小雅劝了几句,老板娘坚决不同意,减肥就是减肥,马虎不得。彩凤不得不减了几个菜。袁修缘喊了一声“得令”转身走回厨房。 开了后门受到照顾的老板娘一桌饭菜上的极快,旁边几个顾客颇有微词,袁修缘嘿嘿一笑说人家不是美女嘛,要照顾,要照顾。其他顾客集体鄙视。 上了菜以后,难以下咽咽下必吐的老板娘一筷子也没动,一直吵着“饿死了”的彩凤吃了一点以后马上就饱了,反倒是总说不饿的小雅一直都没停过筷子,光米饭就吃了三碗。袁修缘很好奇问道今天早上没吃饭?!小雅不说话,彩凤笑呵呵的说小雅是有名的大胃王,吃饭吃的很多。听到彩凤的回答,袁修缘哈哈大笑,小雅放下筷子,用手擦擦嘴,半低着头说我饱了,最后不忘舔舔嘴角处的米粒。 好像想起什么事情的袁修缘说了一句“等着”,又走回厨房,不一会儿从里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蛋花粥出来,说是玉米蛋花粥,其实更像是一碗大杂烩,除了玉米和蛋花,还有大米小米和红枣,用文火熬得稠稠的,最后又在粥里放了一大勺子红糖。 袁修缘怕热,将粥放在老板娘面前,马上不断的揉着耳朵,说:“老板娘,看看我家的祖传粥怎么样,放心,此粥最是养人,没有脂肪含量,喝完也不会胖。” “什么意思,还不快去拿把勺子啊?!不然我怎么喝?!”老板娘没好气的说道,总感觉袁修缘这小兔崽子是故意忘了拿勺子的。 袁修缘嘿嘿一笑,回厨房拿来一把勺子。老板娘拿起勺子,煞有介事的喝了一口,真香!!但是一抬头看到袁修缘欠抽的脸,马上改口道:“马马虎虎了,从粥里也可以看出你家祖上的品味真不咋地。” 袁修缘哈哈一笑,又给彩凤和小雅一人盛了一碗,小雅嘴上说饱了,但是还是将粥喝光了,真的饱了的彩凤尝了一口也将粥喝光了,喝完还不忘很没有淑女风范的拍拍肚子,说马马虎虎的老板娘喝了两碗。 吃完饭以后,彩凤和小雅离开了小饭馆,只留下老板娘孤身一人。老板娘没有主动刁难袁修缘,“贱人”袁修缘却浑身不舒服凑上前去:“美女,何故独自一人哀叹呢?!” 老板娘懒得搭理。 吃了瘪的袁修缘不气馁:“小娘子,一个人寂寞不寂寞啊,要不找个人来陪啊?!” 老板娘以不动应万变。 “哎,说什么好呢,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人,都是刀口添血的日子。有今天没明天,行乐须及春,要不今天晚上上我房间去?!”袁修缘泛起贱来,真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老板娘不言语,没了兴致的袁修缘准备离开。 “修缘,讲个笑话吧!”老板娘突然间说道。 “啊,老板娘,你说什么?!”知道贫嘴但是只给人讲过一次笑话的袁修缘瞠目结舌。 “讲个笑话。”老板娘重复。 袁修缘平时贫嘴的时候俏皮话一句跟着一句,从来都不带重样的,但是正儿八经的给人讲笑话的事情还真没有做过,主要是不自然,要不就是笑话太冷太黑色了,经常冷场,弄得听笑话的人面面相觑。 袁修缘为难道:“老板娘,我不擅长讲笑话。” “讲个笑话。”老板娘又重复,斩钉截铁。 袁修缘孕育一下感情:“小明对小刚说,世界上就是有那么无聊的人……。小刚问,为什么这么说。小明说,有一个人从早上八点开始钓鱼,一直到下午四点,一条也没钓到,你说无聊不无聊? 小刚说,真够无聊的,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小明说,因为我从头看到尾。” 老板娘开怀大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世界上有一个无聊的女人看着一群姑娘做着“无聊”的事情,从头看到尾。 第八十四章 大知识分子 日子恢复到以往的情况,最大的改变之处是王威每天早出晚归,行踪不定。(好看的小说)豹子的做事效率比想象中的高出不少,sb酒吧赚钱的各个门路都掌握在东北帮的手中,以前还在外面有其他活计的人也都投身到sb酒吧中来。sb酒吧的生意没有因为白胖子的住院而江河日下,反而有点水涨船高的势头。 王威和豹子十分具有独创精神的聘请了“野鸡大学”管理学院的一名研究生全权管理sb酒吧的事务。袁修缘听王威转述,第一次面试这位研究生时候,王威和豹子是一百个不愿意和鄙视,对方满嘴的专业术语,aaccess discrimination进入歧视,action research动作研究,adjourning解散,adhocracy特别结构,administrative principle管理原则,artifacts人工环境,听得豹子一愣一愣,听得王威直呼蛋疼。本想着用拖把将这位研究生打出酒吧的时候,研究生轻抚一下戴在脸上的高度数眼镜,噼里啪啦的说了十条改进酒吧盈利状况的通俗方法,震慑住了豹子和王威。研究生看着云里雾里的豹子和王威,无不叹息的嘀咕一句对牛弹琴。声音很小,豹子和王威都没听到。 王威把研究生说的十条方案转述给袁修缘,土包子的袁修缘一拍大腿,对知识分子的崇拜之情涌上心头,说:“就他(她)了,sb酒吧就由他(她)管。” 袁修缘还想着和研究生拜把子称兄弟,王威遗憾的说道:“老大,对方是个女的。姓唐,名小蝶。” “女的?!”袁修缘很是诧异,然后压低嗓门说道:“漂亮不?!” “身材很棒,也很漂亮。”王威回答道。 ………………………………………………………………………………………………… 唐小蝶是个怪才,身为女生有女生的性格和脾性,温柔自是没得说,但是也很矛盾的沾染了倔强的性格。温柔之处在于每个和唐小蝶当过室友的人都感觉这小妮子真是体贴人,你若感冒生病了,唐小蝶能第一时间将热水和药片低到你的面前,每个学期都会带足了“板蓝根”和“银翘片”等药物。 按理说唐小蝶应该是个学文科的好料子,可是造物主的神奇之处在于只让唐小蝶能写十个漂亮的阿拉伯数字,汉字写的却很耐看,是那种耐着心思才能看下去的“耐看”。写文章也是唐小蝶的老大难问题,写出来的文章更是耐看。所以在高中阶段,唐小蝶能指出数学老师的错误之处,一板一眼,刚正不阿,也能让语文老师将自己的作文当典型“范文”当众朗诵,寻常女生遭受如此待遇肯定早已梨花带雨,可唐小蝶跟没事人一样。 应聘sb酒吧管理者是唐小蝶的无意之举,寝室的姐妹生病,唐小蝶精心照顾,两人聊天,最后,聊天的内容涉及到专业问题:微型决策和微观细节在中小型企业中的作用。唐小蝶和室友产生了分歧,刚才还温柔细致的唐小蝶突然间倔劲上来了,整个人变得严肃认真,要以实际行动证明:微型决策和微观细节在中小型企业中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唐小蝶准备以学校后面的sb酒吧为实验场所证明自己的正确性。 看到唐小蝶的样子,生病的室友苦笑不得——这妮子可真是一个矛盾体。 来到sb酒吧以后,唐小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豹子要来的员工手册,一支笔,一杯水,一坐就是几个钟头。期间还向豹子请教了一点关于酒吧的暗地里的事情,豹子为难,询问袁修缘,袁修缘让王威带话全权由知识分子唐小蝶决定。 唐小蝶多聪明马上明白过来,豹子并非酒吧的真正老板,好奇心的驱使下询问豹子谁是老板。豹子斩钉截铁的答道袁修缘,缘哥。唐小蝶又问道这位缘哥现在在干什么。豹子挠挠头说正在闭关。而现实情况是袁修缘正在小饭馆里打杂递盘子当服务生。[超多好看小说] 闭关?!唐小蝶也很想见见只闻其声的老板袁修缘。 ………………………………………………………………………………………………… 怀揣着对知识分子和美女的无限憧憬和期盼,袁修缘终于有幸和唐小蝶见上一面。此次来sb酒吧袁修缘的身份焕然一新,东北帮的众人自然是“缘哥”“缘哥”的叫着,一些事先了解到内幕的员工也是毕恭毕敬的叫一声“缘哥”,袁修缘自然是飘飘然了。 坐在沙发上咬着笔头的唐小蝶太过专注于手里的员工手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已经有人站在身边了,依旧圈圈画画。袁修缘制止了正要说话的王威,也不去打扰。 唐小蝶坐了近一个半钟头,袁修缘就站在后面等了一个半钟头,知识分子要尊重。 唐小蝶写写画画完毕以后,伸了一个懒腰曲线毕露,不过袁修缘并没有心猿意马,眼观鼻鼻观心,置若罔闻。唐小蝶回头看见一张朴实的陌生脸庞,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 袁修缘摸摸鼻子说道:“哦,我是袁修缘。” “袁修缘?!”唐小蝶终于见识到传闻中的幕后老板,一阵惊讶。 袁修缘又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有假包换。” 唐小蝶观察着长相如同大街上路人甲乙丙丁看过一眼就会忘记的袁修缘,不知说什么了。其实在另一方面,唐小蝶并没有将袁修缘放在眼里,知识分子可有可无的小小傲气在乡巴佬袁修缘的面前竟然膨胀起来。 唐小蝶的下巴微微抬起。 袁修缘并不在意,呵呵一笑,问道:“请问你在干什么?!” “看sb酒吧的员工手册。”唐小蝶答道。 “这玩意能有用?!” “那要看是谁看了。从这份手册中可以看出酒吧概况以及人事架构图,明白酒吧的人力资源管理的各个方面规章制度的主要内容,适应企业独特个性的经营发展需要而弥补了规章制度制定上的一些疏漏。合法的员工手册可以成为酒吧有效管理的武器。”唐小蝶说道。 袁修缘真是受教育了:“这么神奇?!” “就看你怎么看了。”唐小蝶答道。 袁修缘随手拿起一本桌子上的员工手册,牛嚼牡丹的翻了几页并没有看出什么独特的东西,随后又要过唐小蝶手里的员工手册,印入眼睛的是秘密麻麻的数字,数字遒劲。袁修缘一打眼还以为数字是印上去的,坐下来,一页一页的翻看。 刚才是袁修缘看着唐小蝶,现在是唐小蝶看着袁修缘。唐小蝶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还是认为袁修缘出演电影的话只适合做路人甲,百无聊赖,拿出自己的手机玩起了游戏。 袁修缘一翻就翻看了半个多小时,而且尽量去明白其中的含义,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到了后来完全是在看天书,全本上面只有唐小蝶的数字未见一个汉字,员工手册变得怪异,由一本小册子变成了数字堡垒,一环扣着一环。最后一页上,终于见到唐小蝶写的几个汉字,十几个人名,字写得不敢恭维,袁修缘忍不住一笑。 唐小蝶抬起头来看到袁修缘的笑脸,脸色不禁一红。 “这是你写的字?!”袁修缘问道。 “嗯。”声音细如蚊讷。 “字不附人。”袁修缘开棺定论。 面对袁修缘这句褒义之中含着贬义,贬义之中含着褒义的话,唐小蝶无语。“字不附人”一方面是说唐小蝶的字实在是太丑了,但是又有不附人的说法,就是表明唐小蝶长的非常漂亮。 袁修缘又问道:“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唐小蝶抚了抚眼镜说道:“这几个人在酒吧的身份和工资不相符,我认为是背后有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吃回扣,中饱私囊。” “怎么个说法?!”袁修缘问道。 “有几个人的身份不低,但是收益很低,这几个人还能在酒吧做下去。另外,有几个人身份不高,但是最后入口袋的收入很高。” 袁修缘特意看了看这几个人的档案,并没有感到不妥,问道:“结论怎么来的?!” “计算出来的。”唐小蝶答道。 袁修缘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又看了几眼那几个人的名字,将员工手册还给了唐小蝶。唐小蝶接过袁修缘递过来的员工手册,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不信任我的结论。” “你吃饭了吗?!”袁修缘准备请唐小蝶吃饭。 “吃了。”唐小蝶回道,但是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袁修缘笑笑,好像没有听到,说道:“一起吧!” 打了一个电话,豹子和王威走了进来,袁修缘随手拿起一张纸刷刷写了几个名字,递给豹子说:“这几个人就别留着了,都开除,一个也不要,闹事的话,打出去。” 站在旁边的唐小蝶瞅了一眼纸条,一阵惊讶,所写的名字都是自己指出的那几个人,而且唐小蝶也做出了“人不附字”的结论。 袁修缘带着唐小蝶随便找了一间小饭馆吃了一顿简简单单的饭。袁修缘不能财大气粗的请唐小蝶去香格里拉酒店大吃一顿。就是袁修缘真的打肿脸充胖子,乖乖女唐小蝶也应该不敢随同前去,只见了一面就盛情邀请,不可能只是为了吃饭。可是如果袁修缘知道唐小蝶的背景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自小唐小蝶就没少去香格里拉这种还算上的去台面的地方。 吃饭期间,袁修缘虚心向唐小蝶请教管理方面的知识。 怪才研究生唐小蝶也耐着心思向袁修缘这个白丁简述了蝴蝶效应、青蛙现象、鳄鱼法则、鲇鱼效应、羊群效应、刺猬法则、手表定律、破窗理论、二八定律、木桶理论、马太效应、鸟笼逻辑、责任分散效应、帕金森定律等管理学定律理论。 听得半知半解的袁修缘忍不住竖起了大母手指,赞叹道:“大知识分子。” 第八十五章 丢个瓶子 袁修缘和唐小蝶吃了一顿还算和谐的饭,唐小蝶没少向袁修缘讲述管理学的专业知识,本来以为袁修缘会心不在焉或者打肿脸充胖子,没想到对方竟然洗耳恭听,到了不懂的地方还会问一问,提的问题不尖锐不独到,但是都是入门时候自己也经常犯的一些错误。 袁修缘对于概念的理解非常迅速而且准确,一针见血,唐小蝶终于对眼前的老板刮目相看。比如袁修缘能够很快的总结:管理学中的“破窗理论”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抱着对知识分子的盲目崇拜,袁修缘问道:“掌握这么多知识,你看了多少书?!” “五十六本。”唐小蝶淡淡地答道。 袁修缘忍不住咂舌不已,乖乖,那可是五十六本。 唐小蝶拿起餐巾纸擦擦嘴角,抚了抚眼镜,接着说:“其实这五十六本书也不全是经典的,还有被后人冠以经典名号的管理书籍。我细细的挑选过只有十本书是经典中的经典,其余的随便看看也就罢了。” “哪十本?!”袁修缘打破沙锅问到底。 “泰勒的《科学管理原理》,法约而的《工业管理和一般管理》,韦伯的《社会和经济组织的理论》,梅奥的《工业文明中人的问题》,巴纳德的《经历人员的职能》,史蒂芬 罗宾斯写的《管理学原理》,巴纳德 《动态的行政管理》,帕克.福列特的《工业管理和一般管理方法》,哈罗德?孔茨、海因茨?韦里克的《管理学》,彼得?德鲁克的《管理实践》。”唐小蝶如数家珍。 袁修缘叹服不已。 “哼,一些所谓的中国学者写的东西根本不堪入目,比通俗读物还通俗,比如***的《中国式管理》,驴唇不对马嘴,张冠李戴。”唐小蝶显得有点愤青。 尽信书不如无书,袁修缘觉得唐小蝶做到了,做的非常好。 似乎意识到有点失态的唐小蝶尴尬的笑了笑,问道:“老板,你平时都读什么书?!” 在唐小蝶的思想中不读书的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人都必须读点书。 “咳,咳。”袁修缘有点不自然,总不能对着女性知识分子说我读的是《金瓶梅》《国美纪》吧,“我读的都是文学书籍。” “文学书籍啊?!”唐小蝶有点失望,文学书籍很难入唐小蝶的法眼。 “是的,是的,都是一些文学书籍。”袁修缘一边喝水一边敷衍道。 王威的一通电话打断了两人的聊天,刚刚被豹子剔除出酒吧的一众人来砸场子了。袁修缘脸色瞬间变冷,凶相毕露,坐在对面的唐小蝶一阵恍惚。不过,袁修缘的脸色又瞬间变了回来,笑脸相迎:“姑娘,饭吃饱了吧?!” “嗯。” “天也快黑了,和一个陌生人在外面不好,对方不一定是好人的。”袁修缘说道。 这句话听在唐小蝶的耳朵里特别有意思,“咯咯”笑个不停。 两人出了饭馆,袁修缘没有自作多情的要求做一回护花使者,唐小蝶自然更不会要求。袁修缘一张笑脸人畜无害,两人分道扬镳,没有留恋或者依依不舍。 一扭头,袁修缘的脸色变得狰狞可怖,虽然想到了被踢出酒吧的人会回来报复,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唐小蝶可以有效的计算出谁在酒吧暗地里捞油水,但是想不到随后事态的发展,打打杀杀这些东西可不是能算出来的。 回到酒吧,袁修缘只在酒吧外面就听到里面的喧嚣,不过并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蹲下来抽了一支烟,然后摸起地上的一块板砖,走进sb酒吧。 酒吧内分成了两拨人,一波是豹子和王威领衔的东北帮,另一波就是刚刚被赶出酒吧的众人。按照王威的想法就是直接打了,对方都找上门来了,还等什么,打啊!不过豹子不同意,说要等缘哥回来,敌对的众人仗着人数的优势不依不饶,领头人说让白胖子出来讨个说法,不能兄弟们受了欺负一声不吭。 豹子想要理论一下,话还没有说出就被阵阵声讨的声音淹没。 袁修缘看着众人摇摇头,然后悄无声息的挪到领头人的身后,一板砖砸下,力道凶猛,不留余地。领头人还没看清是那个鸟人不知死活的暗地偷袭就昏迷不醒了,袁修缘沾了一手的鲜血,直接将手里的板状砸出去,对着豹子和王威吼道:“打!” 王威听到老大的声音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豹子比王威慢了半拍,随手拿起一个瓶子,,东北帮众人也冲了上去,反倒是没了领头人的砸场子人不知所措。打架也讲究个顺风顺水,一旦顺了,兔子也敢咬人。 王威很猛,猛到赤手空拳也敢向前冲的地步,豹子是打架的老油条,身边有玩意就直接操在手中做武器,打架多了,就知道拿什么东西用什么力道,打伤打残免不了,但是绝对不会闹出人命。 袁修缘不是横扫千军的大猩猩,也不是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偷袭这种事情手到擒来,就跟泥鳅一样游来荡去,使劲下黑脚出黑拳,能用的都用上,还不忘照顾照顾只知道猛冲的王威。最后,袁修缘连打架揍人的兴致大减,这个鸟人悄悄的摸上二楼的栏杆处,趴在上面观看兄弟们浴血奋战,一点同甘共苦两肋插刀的意识和觉悟都没有,看到得意的地方还指指点点,装模作样的高人风范。 三十多号人撕扭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酒吧大厅里,袁修缘作壁上观的情景只持续了十几分钟,打斗结束,东北帮不算大获全胜,但是也是以极小的损失赢得了一场漂亮的攻坚战。警察叔叔也准时到达,十几个警察将sb酒吧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打小就对带大檐帽的警察叔叔带有极其崇敬感的袁修缘心里怕怕的,除暴安良为民除害这些成语都是指的站在面前的警察叔叔,自己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怕是难免的。不过袁修缘没有卑躬屈膝的上去拍马屁掏钱了事,而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上去,随手拿了一块西瓜,细细的品味。西瓜子如同炮弹一样吐出。 豹子一边掏烟一边笑脸相迎:“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两人相互认识。 “出了事情我能不来吗?!”大檐帽警察一脸浩然正气。 “小事都是小事。”豹子还是笑脸相迎。 “哼,几十号人群殴还是小事?难道必须除了人命才是大事?”大檐帽公事公办。 豹子将烟点上:“你说的言重了,没有的事情,这点事情对于您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嘛!” 豹子随后将装满钱的烟盒硬生生塞到大檐帽的手中,大檐帽脸色并没有像通常电视剧上的那样变得灿烂如花,草草了事,然后逛妓院找姑娘,而是依旧严肃。大檐帽听说酒吧易主,易主是好事也不是好事,以前赚钱的通道被堵了一个严严实实,但是上帝又给开了另一扇窗,这不酒吧群殴,人民公仆好歹要显示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气概不是?!先来个下马威,随后还不是财源滚滚的事情。 “让管事的认出来!”大檐帽说道。 早就愤愤不平的王威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拿钱不办事的人:“我就是管事的。” “哦?!” 大檐帽上下打量着王威,微微一笑。 当人民公仆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大量察言观色的机会,气势这东西不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拥有的,王威有一股不怕死的劲头,但是仅此而已,大檐帽宁愿相信豹子是主事的人,也不会相信王威是头头。 “带走。”大檐帽说道。 豹子赶忙制止:“别啊,您别啊,刚刚您还收了我的烟,这事情就这样完了吧!!” “豹子,我给你说,别拿这种事情给我说事。我的手段你也知道,还想混下去就老老实实的做人,这小子今天我是带定了。”大檐帽的声音洪亮,好像不仅仅为了让豹子听见。 在二楼啃西瓜的袁修缘嘴里的西瓜子吐得更欢了。 豹子看向二楼的袁修缘不知所措,袁修缘坚决进攻手里的西瓜,楼下的事情是身外事情,无关痛痒。 大檐帽顺着豹子的眼神望去,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青年坐在二楼的凳子上,像好几年都没有吃过西瓜一样,啃咬着手里的西瓜。大檐帽冷哼一声,带着王威就要走出酒吧。 “砰!” 一声酒瓶落地爆裂的声音响起,价格不菲的一瓶红酒从二楼溅落砸在大檐帽的身前,红酒溅了大檐帽一身。从来没有受到如此侮辱的大檐帽感觉自己就像遇到刁民的秀才,本来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但是就是有一股憋屈劲儿,浑身不舒服。 大檐帽一回头,看到二楼青年那张不寻常的脸庞,冷静到冷酷。 袁修缘随手拿起一张餐巾纸,细致的擦擦手,站在高处俯瞰整个酒吧,嘴角微翘,带点似有似无的笑意,一览无余。袁修缘心里的某根心弦被触动,终于稳稳的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了。 第八十六章 Nobady舞蹈 王威被大檐帽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很豪气干云的向东北帮众兄弟做了一个抱拳姿势,一副三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英雄气概。袁修缘站在二楼的栏杆柱,露出一口白牙,向王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王威看看自己的老大,激动的想哭,两肋插刀肝胆相照也不过如此,晃晃套在手上的手铐,头也不回的跟着大檐帽老老实实的去蹲局子了。 以前的豹子肯定会对袁修缘的行为不屑一顾,认为这人就是凉薄小人,不过现在的豹子越来越觉的袁修缘的行为高深莫测,兄弟被带走了,人之常情,最起码应该面带歉意和不甘的表示一下,可是如果这样做了,不就矫情了嘛,高人就是有高人的风范。 袁修缘亲手毁了刚刚建立起来的高人形象,随手抄起一块西瓜滋滋溜溜的吃了起来。 “豹子,你看王威会关几天?!”袁修缘一边吃西瓜,一边懒洋洋的问道。 豹子略作沉思,答道:“上下打点,最多半个月。” 本该说“好好打点一下,我不能让我的兄弟受苦”这些话的袁修缘瘪瘪嘴:“那就不打点了,让王威这小子多蹲几天,上次偷我东西的事情我还记着呢?!” 豹子和东北帮众人百感交集,天知道上面的那位心里是怎么想的。 袁修缘和豹子走出酒吧,袁修缘不放心的问道现在的酒吧掌握了几分了。豹子说未打这场架,只能说掌握了五六分,打了这场架,酒吧掌握了七八分。袁修缘点点头,中间的门门道道自是明了。 酒吧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周围多少人都看着,就像一群狼群围着一块香喷喷的肉,虎视眈眈,你不拿出点本事来怎么可能守住硕大的一块肉呢?敢抢,一句话,打到你不敢抢。豹子本想来一出双簧戏,让东北帮兄弟假装找茬的小混混闹腾一下,然后豹子再拳打流氓显示一下酒吧的良好治安,人来酒吧不就是图个乐子嘛! 唐小蝶不在场,如果在场的话肯定会咂舌不已,豹子的方法已经暗合了一种管理学理念——鲇鱼效应,给予体系一定的负面影响可以刺激系统健康积极增长。细细的解释起来豹子肯定不明白,不过这些管理酒吧的诀窍自己老早就知道了。 “缘哥,真的不用救救王威吗?!”豹子再次问道。 袁修缘掏出一支烟丢给豹子,自己点上一支:“不用。” “缘哥,我觉得这样会让王威兄弟寒心的,还是帮一帮吧!” 袁修缘走到豹子面前,拍了拍豹子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还是不了解王威啊!” 确实如袁修缘那样所想,王威这小子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异常的兴奋,自从跟了老大以后,王威觉得眼界大增,顺带着思想情操都高尚了不少。以前见到魏子峰和张奎都会小腿肚子发抖说话不利索,现在的王威感到自己揍对方的想法都自然而然。骗魏倩,放火烧酒吧,斗河南帮,在sb酒吧里打群架,王威那是一个透心爽快。 如今又能堂堂正正的进一回局子,哪一个不是值得回味很久的事情。第一天晚上王威激动的没睡着,看着周围的铁栏杆,不住的感慨:“老大,你也该来看看的,真应该来看看。这真是太他妈的酷了!!” 王威蹲局子,sb酒吧却迎来了一个生意的高氵朝。大规模的斗殴事件带来的好处开始显现出来,除了几次可有可无亦真亦假的打架以外,酒吧呈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繁荣昌盛的景象。 盈利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过守财奴袁修缘却没有向兜里捞一分钱,一部分给了豹子,让他大力引进新的娱乐设施,不断的更新ktv里的曲库,请最好的dj师,找最好的调酒师。豹子让袁修缘检验ktv的曲库更新,落后时代的袁修缘根本不知道什么歌曲流行,在豹子的要求下吼了一首《义勇军进行曲》。第一次见到dj师,袁修缘竖着大拇手指说了一个字“酷”;第一次见到美女调酒师,袁修缘竖起双手的大拇指说了三个字“酷毙了”,引得调酒师一阵阵的娇笑。 另一部分盈利袁修缘都交给了唐小蝶,唐小蝶很惊讶,袁修缘说我们这群人中就属你最有学问,把钱交给你我放心。管理学出身的唐小蝶第二天就将手里的钱花了一个精光,豹子拿钱增添的是酒吧硬件设施,但是唐小蝶将钱都花在软件设施上。在看不见的软性问题上,唐小蝶绝对不会对钱“心慈手软”,这优点唐小蝶继承了有“超级女强人”之称的母亲。如果让豹子做,这犊子只知道将钱装在烟盒里递上去说:“您抽烟,您抽烟!!” 豹子看到唐小蝶花钱如流水,心疼不已,向袁修缘打小报告,袁修缘听完哈哈大笑,看看唐小蝶不在周围,揽着豹子的脖子,小声的说道,你就当保养了一个小情妇,小情妇花你点钱怎么了,该花啊!?豹子也是小声的嘀咕道:“这也忒贵了点吧!”袁修缘啪的一声扇了豹子的脑门。 小吃店里的姑娘们集体捧场酒吧,喝酒吃饭跳舞,姑娘们的水平无可挑剔。只知道学校里艺术学院的女生是美女的一群学生哪里见过真正的女人。各种所谓的美女校花和姑娘们简直没有什么可比性,开放度,征服欲。也有用强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不过都让袁修缘背地里给解决了,有几个是在学校吃饭的路上被飞来的板砖砸了一个七荤八素,即使想动用父辈关系报复一下都找不到做魁祸首。 不少认为已经是情场老手的富二代蓦然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只井底之蛙,而且连井底的风景都没看完。很是有意思的段子是,有两个自小长大的富二代发小,关系好到极致,就差没有互爆菊花更进一步的两人因为小雅反目成仇,相约决斗,谁赢了小雅就归谁,当事人小雅听到这件事情以后只说了“孩子”两个字。 唐小蝶明显和姑娘们不是一路人,很少有交集和交流,两拨人言语交流很少,见面也只是点头一笑,有时候连点头一笑都省略。有一次一群姑娘围着袁修缘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唐小蝶一出现姑娘们马上噤声。袁修缘一直以为是身份和性格使得唐小蝶在和姑娘们的交流中占据优势,可是有一次看到唐小蝶老远就看到姑娘们,姑娘们没有发现唐小蝶依旧说说笑笑,唐小蝶竟然一扭头踮着脚尖悄悄的溜走了。 姑娘们有点害怕唐小蝶,唐小蝶也有点忌讳姑娘们。袁修缘弄不明白期间的玄妙之处,摇摇脑袋。不过唐小蝶和姑娘们对于豹子的态度是出奇的一致,不屑。作为大男人的豹子很大度,只是私底下骂姑娘们为“娘们儿”,赠给唐小蝶一个“书呆子”的外号。 姑娘们的收入成直线上升,个个喜笑颜开,整日酥麻的喊着“缘哥”,让袁修缘总有种云上不知处轻飘飘的感觉。彩凤每天晚上总会给弟弟去一个电话,大事小事统统的说一遍,最后嘱咐你要好好读书,你读好书为咱家增光,我就回老家,盖一间房,嫁人生孩子,一遍又一遍,一点也不厌烦。袁修缘看不到电话那头彩凤一直惦记的弟弟是什么表情,不耐烦,嘲笑,还是蔑视?!谁知道呢?! 老板娘阿兰忍不住姑娘们的叨唠,亲自视察了一次。袁修缘像搀扶着老佛爷一样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老板娘,老板娘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很满意。老板娘在袁修缘的带引下走到一个沙发处坐下,水果盘,色拉,橙汁一一上齐,姑娘们说今天缘哥请客,老板娘你要大大的吃上一顿。袁修缘哭丧着脸说,我没说请客啊?!老板娘点头答应,不过并没有沾一点食物。 袁修缘在豹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豹子退去,没过多长时间,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上来,袁修缘亲自递到老板娘手上,说老板娘,这奶茶好喝,我亲自试过,而且没毒。老板娘难得给袁修缘好脸色看,没有埋汰袁修缘,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看到老板娘喝完,袁修缘又递上一杯。老板娘纳闷的说道:“姑娘们呢,怎么没见到彩凤小雅和晓君呢?!” 袁修缘面带苦涩,不忍说话。 “人呢?!”老板娘厉声问道。 袁修缘叹了一口气,双手做了一个华丽丽出场的姿势。酒吧舞池中央的灯突然关了,随后耀眼的霓虹灯闪现起来,七八个姑娘站在舞池中央,面色冷峻,穿着一身燕尾服,头戴一顶礼帽。劲爆的音乐响起,姑娘们将头上的礼帽抛出,露出脸庞,彩凤小雅和晓君赫然在列,姑娘们时而绅士,时而轻盈,时而狂野,神经质的机械舞,狂野的硬爵士,妖异的身体扭动,梦幻之极,最后姑娘们还有性感的抓裆动作。袁修缘以卫道士的口味说:“有伤风化”,心里却早乐开花了。 周围观众的热情被点燃,有不少人已经吹起口哨。 跳完一曲,姑娘们将身上的燕尾服脱去,露出里面性感狂野的衣服,音乐变得欢快,一首《nobady》跳的袁修缘心惊肉跳,特别是一群姑娘将手指向前指的舞姿很有创意的变成勾手指的姿势时,袁修缘捧着一胸口鼻血都流出来了。 老板娘看看很没有出息的袁修缘一脸色相,冷冷哼了一声。 袁修缘似乎觉得气氛好不够热烈,拉起老板娘走进舞池,老板娘不愿意,袁修缘扛起老板娘就走进舞池,一群姑娘接住老板娘一起跳了起来。老板娘不太擅长的跳舞,动作不舒展也就罢了,还十分具有杀伤力,只能勉勉强强的跟着。 袁修缘退出舞池,站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 第八十七章 不安全感 老板娘跳完一曲《nobady》已经气喘吁吁了,袁修缘走进舞台又小心翼翼的将老板娘搀扶出来,问道老板娘,感觉怎么样?!老板娘顺顺气,不答反问,这东西是你策划的?!袁修缘头摇的像破浪鼓一样,摸摸鼻子,说是大家的功劳,没我什么事情。老板娘坐在沙发上感伤起来。 袁修缘察言观色敏锐的发现老板娘有讲故事的冲动,抱着肚子哎呦乱叫,以吃坏肚子上趟厕所为由逃离现场。一大群姑娘围了上来,问老板娘舞跳得怎么样。老板娘点头说好。姑娘们又是一阵欢呼。 老板娘感觉怪怪的,虽然感觉袁修缘这王八犊子有时候不太靠谱,可是想来想去能掏心窝子说心里话的就只有袁修缘了。老板娘认为少女怀春不适合自己的年龄,但是合理的解释又找不到。如果将这种感觉告诉袁修缘,袁修缘肯定会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那是当然,我可是公认的中老年妇女偶像,你有这种感觉说明你很正常。” 袁修缘逃到厕所的门口就不肚子疼了,折身去了以前是白胖子专用现在是唐小蝶和豹子办公室的房间。唐小蝶和豹子看对方不舒服,所以袁修缘强搭“姻缘谱”的决定引起两人的不满,豹子说咱是粗人不需要什么房间,都给知识分子就行,唐小蝶更是过分在房间中央搭起了一个帘子,眼不见心不烦。每次袁修缘走进房间以后总是感觉怪怪的,对豹子说不要和女人斤斤计较,要大度。豹子点点头,但是看到唐小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咧咧嘴。 “缘哥,您来了。”豹子看见袁修缘走进房间,站起来说道。 在帘子那边的唐小蝶听到声音,露出一张脸来:“老板,您来了。” 袁修缘点点头,找了一张椅子坐在帘子中央,先看着豹子说道:“豹子,最近酒吧怎么样,有没有人找茬?!” “没有,不过姑娘们又惹事了。” “什么事情?!” “是晓君。大学里的某个家伙被晓君迷得神魂颠倒,抛弃了女朋友,铁了心非晓君不娶。被抛弃的姑娘家里有点背景扬言要烧了酒吧,再教训教训晓君,顺便将酒吧的老板给阉了。”豹子直言不讳。 袁修缘摸摸鼻子,那是一个蛋疼,管大爷鸟事,为啥子要扯上自己呢?!管不住男人就把所有的缘由归结为他人,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太他妈的不讲理了。 “缘哥,怎么办?”豹子问道。 袁修缘认为凡是铁了心要烧酒吧的人都是闷不吭声的,自己让王威纵火的时候也没有大张旗鼓到处吆喝,有些事情通常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一点于无声处听惊雷的突兀感都没有,没劲。 “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过我很好奇,被抛弃的姑娘是怎么知道晓君存在的,按理说这种事情都是藏着掖着的,这位仁兄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女朋友知道偷腥事情。”袁修缘问道。 豹子嘿嘿一笑:“听说是两人开房的时候,情到深处这小子不自觉的喊出了晓君的名字。” 男人不就是对床上的事情抱有孜孜不倦的热情和求知欲嘛,袁修缘对床上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一脸八卦的表情准备和豹子深入探讨一下,将屁股下的椅子向前搬一搬,但是看到已经捂紧耳朵的唐小蝶,自知失态严重,咳嗽了一声,严肃的问道:“小蝶,你的工作怎么样?!” 遇到两个男人讨论那种事情的情况,一般的女孩不是满脸通红就是弄出点声响间接表达不满,可是唐小蝶有属于个人的一套处理方式,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凡无礼的东西闭上眼睛不看就是了,无礼的声音捂住耳朵就行了。所以,袁修缘的询问唐小蝶没有听到。 袁修缘再次严肃的问道:“唐小蝶同学,你的工作怎么样了。(好看的小说)” “啊,老板,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唐小蝶松开双手,懵懵懂懂。 袁修缘没有说话,不过帘子另一边的豹子小声骂了一句:“书呆子。” “你说什么?!”唐小蝶有点怒火,自己忍受做事不经大脑的东北爷们已经很久了。 豹子刚要反驳一下,但是一抬头看到笑意泛滥的袁修缘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蝶,咱大女人不给小男人斗,你的工作怎么样?!”袁修缘再次问道。 唐小蝶感觉碰到当老板的袁修缘还是挺幸运的,脾气好的不得了,即使将进入酒吧工作是因为和室友打赌的原因告诉对方,对方也不生气,还倍儿高兴的说你真是大知识分子啊,小说上那种和人打赌以天下为棋纵横捭阖的高人指的就是你们。这话让向来不知道脸红为何物的唐小蝶脸红不已。袁修缘还告诉唐小蝶咱一定要赢,能将最复杂的管理书籍都读透的唐小蝶对着袁修缘重重的点点头,即使知道袁修缘在变着方式俘获人心,但是唐小蝶还是很高兴。 当然,唐小蝶承认虽然袁修缘有时候也会不正经,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能做到规规矩矩,不越雷池半步。有的时候唐小蝶很想介绍室友给袁修缘认识并炫耀一下,炫耀什么呢?!当然是遇到一个好老板的幸运,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唐小蝶将手里的报表交给袁修缘,上面列出了最近酒吧的盈利状况,一条又一条,细致无微,唐小蝶一开始以为袁修缘会像一般宏观掌握的老板只要最后的盈利数字,但是老板袁修缘说要具体细节。本科阶段学会计的唐小蝶真真切切的将每一笔款项列的清清楚楚,一丝不苟。对于袁修缘而言,唐小蝶的每一次汇报都像是一座大山,光看根本就不能明白,需要写写画画,勾勾圈圈,才能了解大概的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袁修缘向唐小蝶要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埋头计算。豹子不明白其中的猫腻和门道,轻轻起身走出房间。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但是唐小蝶咬着笔杆子偷偷看了老板几眼还是大街上的路人甲乙丙丁,一点都不帅。想到这唐小蝶摇摇头拍了拍脸颊,所幸袁修缘很认真的计算着并不知道坐在对面姑娘心中的想法。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袁修缘总算弄明白唐小蝶提交上来的报表中每一个数字的意义,站起身,伸伸懒腰,问道:“小蝶,你渴不渴?!” “看完了?!”唐小蝶答非所问,很惊讶的看着袁修缘。 袁修缘呵呵一笑:“人太笨了,看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唐小蝶很惊奇,虽然自己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做出了盈利报表,但是其中蕴含了大量的专业知识,知识很基础,可是没有基础的人只看一个小时就明白可是很不简单的。其实也就唐小蝶惊讶一下,王威在旁边一定会大声嚷嚷道:“老大您这是怎么了,三页纸就看了一个小时,是不是生病了?!” “小蝶同学,我知道自己很帅,你也不用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袁修缘切换到“不正经”的状态。 唐小蝶也切换到“非礼勿听”的状态:“我渴了。” “哦。”身为老板的袁修缘乖乖的去倒水,“凉的,还是热的?!” “不凉不热的。”唐小蝶说道,脸蛋笑成了一朵花。 “哦。” 袁修缘将不凉不热的水递给唐小蝶,自己捧着水杯喝了一杯偏凉的,聊了一些不痛不痒不敏感不尖锐的话题。唐小蝶不自觉就将话题引到专业知识上去,袁修缘也细细的聆听,尽力的去明白。闺蜜同学都受不了唐小蝶聊天时候总是带专业知识,但是袁修缘将唐小蝶的絮絮叨叨听了下来。这让一直找不到知音的唐小蝶相见恨晚。 聊天中途,袁修缘接到豹子的一条短信,内容很简洁:缘哥,白胖子要见您。袁修缘看完短信又将手机放回兜里,让唐小蝶讲了讲责任分散效应和帕金森定律,前前后后总共花去了四十五分钟,和白胖子第一次让袁修缘等的时间相同。整日乐呵呵与世无争的袁修缘骨子里带着一股小气劲,心眼小,气量小,眼界小,你敬我一分,我不一定还你一分,但是你若不敬我一分,我必定不敬你一丈。 袁修缘让豹子将白胖子屁股下的椅子都撤走,身材如同肉球的白胖子只能可怜兮兮的站在酒吧中央望穿秋水左顾右盼,与此同时,袁修缘坐在唐小蝶的对面谈笑风生。 白胖子后悔极了,怎么就招惹到袁修缘这位煞星了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点刺激的东西来挑战生活的高峰,最后把自己和酒吧都搭进去了,以前信誓旦旦要有难同当的兄弟们也都撒手离去不问不管。 躺在床上的两个月,白胖子想了很多,以前只是将世态炎凉放在嘴上,真到了那个地步才知道世态炎凉的炎凉程度要严重的多,曾经趴在娘们儿身上呼风唤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医生的一句话吓的白胖子心惊肉跳:“要是晚来几分钟,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草,原来电视上常出现的桥段真的出现了,还他娘的爱巧不巧的降临在自己头上——晚来几分钟,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站在自己的酒吧里白胖子产生了浓郁的不安全感,周围的场景很熟悉,布景很熟悉,有些地方还是自己亲自设计的,但就怕袁修缘猛地蹦出,这人太妖气,挥刀就砍,一句话都不说。 白胖子做了不少的梦,里面的场景大同小异,都是袁修缘笑嘻嘻的将自己剁成了肉酱。 第八十八章 林紫语误会了 袁修缘让白胖子苦等了四十五分钟以后终于姗姗来迟,还是一成不变的笑脸相迎,不过看在白胖子的眼里总有种妖冶的不明意味,活脱脱的宫廷九千岁,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阴柔阴损气息。 站在白胖子身前三步处,袁修缘双手插在兜里,将白胖子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看了好几遍,最后吧唧吧唧嘴巴说道:“如今的医疗水平真不错,两个月就出院了,我还以为最少要住上半年。” 白胖子无语。 “看看这sb酒吧,还是不是你离开时候的酒吧?!”袁修缘将手拿出口袋,伸开双手问道。 白胖子无言。 袁修缘最恨几巴掌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脸带笑意,语气不悦:“胖子哥,你倒是说话啊!?” 白胖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身的肥肉不断做有规律的震荡运动,一颤又一颤,就像水平面上荡漾开来的水波。袁修缘突然间笑得欢快了,虽然自己不愿意被别人整的吃瘪,但是却十分乐意见到别人吃瘪。白胖子跪在面前,袁修缘心里升腾起一股十分舒服惬意的满足感。 “胖子哥,你这是干什么?!地上凉,你刚出院,快起来。”袁修缘嘴里说道,不过手上并没有什么动作。 白胖子叹了一口气,语气诚恳的说道:“袁兄弟,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算计你。” “胖子哥,你怎么算计我了?!” “开始的时候,我瞧不起你,认为你就是一个刚刚从乡下来捡了个狗屎运的乡巴佬,凭什么一来就拿走我的东西,张建国也是个王八蛋,算计了老子好几年,我有怨气,总想着找机会算计他一回,但是这家伙太滑头了,每次都四两拨千斤的不痛不痒,所以就更看不惯袁兄弟。后来我不应该听叶燕子那个臭女人的话,向背地里阴袁兄弟一把。”白胖子掏心窝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最好例子,看不惯张建国顺便在袁修缘身上找回失去的“骨气”,可惜白胖子算错的地方是袁修缘根本就不是一块好捏的豆腐,一脚踢在铁板上,吃亏的还是自己。不过,在对待张建国的问题上,袁修缘和白胖子有着相同的心理和态度,痛扁一顿这头无良大叔,有奶便是娘的鸟人,打架第一个溜,吃饭不交钱,草。 看在还有一个共同点的面子上,袁修缘挥手示意豹子等人离去,亲自搀扶起白胖子,才发现本来还是健全的白胖子无端少了两颗门牙,滑稽可笑。白胖子还没来得及说谢谢,袁修缘一脚踹在白胖子的小腹上,再向下几寸就是横行了几十个春秋的白胖子最珍贵的命根子,白胖子承受不住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袁修缘揉了揉太阳穴,无辜的说道:“你们这群人都太滑头了,刚才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胖子吐出一口血水,心里暗暗一狠,下跪在袁修缘的面前都起不了作用,茶米不进油烟不粘的青年到底怎么样才肯相信一个人,白胖子拿捏不准,挣扎起身,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生活的彪悍之处就是能够将几个月前还洋洋得意的白胖子弄的如此狼狈不堪,以前只是身材臃肿的白胖子如今的心态也是日薄西山了。 袁修缘走向前去,掏出一支烟,先在自己嘴里点上,深深吸一口,确定不会熄灭了以后,塞到白胖子的嘴里:“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才玩了今天的负荆请罪的?!” 白胖子脸色阴晴不定。 “说实话,上一次我真不敢将你怎么样,不过现在不同了,酒吧是我的,没什么顾忌。杭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死个人不是什么大事,你说呢?!”袁修缘密不可闻的说道。 以前白胖子总是将“杭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死个人不是什么大事”挂在嘴边,但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出来还是用在自己身上时,白胖子只有苦笑了。 袁修缘突然间嘿嘿笑了起来:“白胖子,做个交易吧!?” 白胖子苦笑,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叶燕子是个漂亮的女人,我想请她来酒吧坐坐怎么样?!”袁修缘问道,顿了顿,接着说道,“将叶燕子请来,酒吧还是你管,钱的问题好好商量都可以解决。(.广告)我初来乍到对杭州的事情不了解,也不会管理酒吧,人脉不熟,有些地方还是要请教一下胖子哥的。” 白胖子权衡利弊,将烟吸完,一咬牙说:“袁兄弟,我把叶燕子请来,以后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袁修缘拍拍白胖子的肚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哪一天你会不会再回头阴我一回呢?!” 白胖子刚要发毒誓表忠心,袁修缘丢下一盒烟,起身离开。 白胖子拿起烟,发现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行字:事情办好了,我给你一口饭吃。白胖子一身冷汗,想着以可怜谦卑的姿势博取袁修缘的一丝好感,但是对方好像已经完全想在前面了,电话号码和字就是最好的证明。白胖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准备离开,豹子走到白胖子身边,说缘哥让我来帮你一把。白胖子心里苦,这种情况下,袁修缘还是不信任自己。 等豹子和白胖子离开酒吧以后,袁修缘冒出头来,叼着一颗烟,松松垮垮的走到二楼的栏杆处,众位爷已经开始喜欢上站在高处向下看了,风景很优美,很绚丽。 围在老板娘身边的姑娘们看到缘哥再次出现准备上去调戏一下,不过被老板娘制止了。坐在酒吧一角的老板娘不自觉的想起小饭馆里袁修缘刻在墙上的一句话——世间最深之处是人心。 ………………………………………………………………………………………………… 林紫语好说歹说都快磨破嘴皮子了才说服李念思来“sb酒吧”玩一回,林紫语和李念思都不是野鸡大学的学生,但是野鸡大学却有几门在杭州各高校内都首屈一指的课程,讲课的都是名师,可惜识货的人不多。 李念思有自制课程表的习惯,野鸡大学那几门绝对算是优质的课程毫无悬念的被归纳到自制的课程表中。林紫语对什么名师讲课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李念思的安危是不能马虎的,所以实时监督处处保护才行。最恨上课的林紫语在陪同李念思上课的过程中选择性的偷听到附近有一家酒吧很好玩,而且价格不贵。 一下课,林紫语就缠着李念思要去某某酒吧玩玩,李念思不同意,林子可怜兮兮的说就这一回,我都好久没有去酒吧玩玩了。李念思想哄孩子一样点点头表示答应。 两人七拐八拐的走到酒吧门口,看到两个男人走出,其中一个胖胖的,另一个面色严峻。胖胖的男人好像刚刚被人打了,龇牙咧嘴之间露出少了的两颗门牙,有点搞笑,待两个男人走远,林紫语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李念思也是一笑。 走进酒吧,林紫语伸着脖子左顾右盼,一打眼就看到最不想看到的某位刁民,刁民趴在二楼的栏杆处,嘴里叼着一支烟,怔怔的出神,装高深。林紫语拉着李念思就要走,不过试了几下,没有成功。 李念思也看到袁修缘了。 后知后觉的袁修缘被烟屁股烧了一下手回过神来,一抬头看见了李念思,本来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出现了幻觉,闭上眼睛清醒一下,睁开眼睛还是李念思。袁修缘如同发情的牛犊子,肾上腺激素明显提高,双手一抓栏杆从二楼跳了下来,身体的姿势在空中很优美舒展,如羚羊飞渡,旱地拔葱,力量和平衡点掌握的无可挑剔,然后作为凡人的袁修缘不能摆脱地球引力的作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好不是特别的狼狈。 林紫语暗暗骂了一句:“活该!” 袁修缘一瘸一拐的走到李念思的面前,伸出手来摇摇,做了一个自认为很萌的姿势和表情:“hi︵︶︵︶” 声音柔得如同刚刚在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念思举起手来打了一下招呼,一如既往。 “不错啊,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了,鸟枪换炮,步枪换飞机,你一个刁民也能从小饭馆的跑堂的混到酒吧跑堂的实属不易啊!”林紫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嘴巴刁钻。 按着袁修缘的性子来肯定要好好的解释一下“鸟枪换炮,步枪换飞机”的深层次含义,但是在李念思面前不是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嘛,不和老巫婆斤斤计较。 “想喝什么,我请客。”袁修缘大方的说道。 林紫语双眼放出精光,一杯喝穷你,再让你装英雄充好汉。 李念思问道:“你换工作了?!” “兼职,是个兼职。”袁修缘实话实说,有时间自己还是在小饭馆里安分守己的当服务员,不是故意当世外高人,而是酒吧在豹子和唐小蝶的管理下,袁修缘真真的成了甩手掌柜,命里根本就不能享清闲的袁修缘感觉有点事情干比较好。 “我要一杯1987年的沙都拉菲,念思喝白水。”林紫语再次插话道。 “好的。”袁修缘面不改色的淡淡说道。 林紫语不太相信刁民袁修缘已经大方到这种程度了,1987年沙都拉菲的价格可是让出身大户人家的林紫语都咂舌的,乡下务工人员袁修缘竟然说请就请眉头都不皱一下,难道真是天上掉馅饼砸在这家伙头上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林紫语拖着下巴察言观色的好久也没有得出结论。 其实,林紫语误会了,袁修缘哪里会知道沙都拉菲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着这么古怪的名字肯定不是好东西,不然小气的袁修缘知道价格以后肯定不会说请就请的。心疼都来不及,哪能将这么贵的东西白白的送到老巫婆林紫语嘴里呢?!?! 第八十九章 重色轻友 “我要一杯1987年的沙都拉菲,念思喝白水。ianuaang.cc”林紫语再次插话道。 “好的。”袁修缘面不改色的淡淡说道。 根本就没有打肿脸充大款的袁修缘屁颠屁颠的端来一杯红酒和一杯白开水,呱噪的林紫语依旧毫不给面子的指摘袁修缘的种种不适,说道口焦舌燥的时候轻轻抿一口红酒,和土包子袁修缘不同,林紫语的品酒姿势优雅正宗,又和双手掐腰的泼妇姿态不同,矛盾统一的结合体。 对于林紫语的百般辱骂,袁修缘笑嘻嘻的点头称是,不过很好奇的地方是林紫语到底为了啥子个事情非要摆出你死我亡不死不休的架势呢。 老板娘多聪明,一下子就看出其中的端倪,在彩凤的耳边密语几句,彩凤一阵娇笑说老板娘你真坏,老板娘一笑,雪中送碳的事情做不出来,但是井上添花的事情还是可以做做的。 彩凤扭动着腰肢如同故意显露风姿勾引男人的花魁款款走向袁修缘,袁修缘当场就傻眼了,不想在李念思面前刚刚建立起来的正人君子形象毁于一旦,不断以眼神示意彩凤快快离开,彩凤置若罔闻。林紫语看到袁修缘焦急不适的表情以为语言攻击起了作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说个没完没了。 袁修缘准备使出杀手锏,拉起李念思的手就要走。可是正当付之于行动的时候,彩凤啪的一声打了林紫语的屁股一下,声音清脆,林紫语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住了,大叫了一声“妈呀”,脸色通红。 彩凤不是林紫语,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赞叹的说了一声:“挺翘的。” “你谁啊?!”本来想骂流氓并动手的林紫语看到对方是个女人,改口说道。 彩凤呵呵一笑,继续调戏道:“美女,姐姐看上你了。” 除了在袁修缘面前异常凶猛的林紫语瞬间卡壳了,没弄明白什么情况。 “妹妹,你的脸蛋真俊呢,和姐姐我去旁边聊聊?!” 袁修缘脸色很是怪异,一个美女调戏了另一个美女,一个美女为难了另一个美女。(好看的小说)李念思本想着向前制止,看到袁修缘的脸色也就明白了一个七七八八。 林紫语窘迫的无地自容,暗自思量眼前的女人不好对付,和王威那王八蛋不同,这个女人的说话方式和用词习惯完全在林紫语的承受范围之外,不带一个脏字,但是句句毒辣,如同一支利箭直插林紫语的心脏。 “念思,我们撤!”林紫语说道 一扭头,袁修缘这刁民无赖拉着李念思早就跑远了。 太危险,有老板娘在场,有彩凤在场,有林紫语在场,袁修缘没有把握能够继续维持良好的形象,说不定老板娘或者彩凤发神经就把自己的那点丑事添油加醋一一揭露出来,什么袁修缘这人还不错就是爱看黄书,缘哥是个好人没事总帮我们这群无依无靠的女人洗衣服。 袁修缘拉着李念思跑到小饭馆,两人坐在椅子上呼呼的喘粗气。袁修缘看看李念思,李念思看看袁修缘,两个人都忍不住的呵呵笑了起来,毕竟这是第二次私奔了。 好久都没见到袁修缘的张哥没敢露头打搅,暗自揣度这么漂亮的姑娘是谁啊。是修缘这小子的同乡,不可能,同一方水土不可能养育出两个极端;是修缘这小子弄得老婆,有可能,不能用寻常眼观看待修缘,这家伙太邪了。张哥总感觉以后的袁修缘少不了糟蹋良家妇女,而且数量还不会很少,起码十个手指头数不过来。 袁修缘端了两杯白开水,一杯递给李念思,一杯留给自己。两人又陷入无言的尴尬之中,平时巧舌如簧口吐莲花的袁修缘语塞,攥着手里的杯子扭扭捏捏,一小口水接着一小口的向下抿,与平时讲究效率牛嚼牡丹的做事原则南辕北辙。李念思坐在对面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平时注重细嚼慢咽就连喝水都如同涓涓细流的李念思已经喝了好几杯水,每当水杯见底,袁修缘滋溜一声就像兔子一样再倒上一杯,这期间才敢说上一句“你喝水”。 平静的关系并没有保持太久,最讨厌僵持情况的袁修缘积极想办法打破平静,比如怪兽出现自己想英雄一样护住李念思,郑重其事的说道:“快走,我保护你。”就是在和怪兽的殊死搏斗中败下阵来也比现在的情况好上三分。 实在是忍不住的袁修缘张口说道:“你糟蹋了我!” “啊?!”一口水刚刚下肚的李念思瞠目结舌。 袁修缘叹一口气,说道:“以前我是单纯善良与世无争的孩子,每天最爱干的事情就是脑袋成四十五度斜角仰望天空和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建设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贡献。” 根本就不知道四个现代化建设是何物的袁修缘毫不脸红的说要为四个现代化建设做贡献。 李念思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水。 “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还是脑袋成四十五度斜角仰望天空,不过眼睛里面已溢满了泪水。我依旧想为四个现代化建设做出贡献,不过在做贡献之前我特想先为你做点贡献。踌躇满志的青年就被你给弄得志向不坚定,生活没滋味,你说你是不是糟蹋了我?!”袁修缘痛心疾首。 李念思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种情况。 “有句歌词说的好‘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我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想为你生娃了,你却连一点温柔都不给我。都说相思刀最能杀人,我算是体会到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哦?!”犯贱的袁修缘说道。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何况袁修缘对面坐着的还不是名声响当当的大菩萨,脾气好是好,但是也不能这样被人欺负啊! “袁修缘,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李念思语气中有点怒意。 袁修缘当场愣住,眼神水汪汪的望着李念思,喃喃的说道:“这是你第一次直呼人家的名字,人家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你更要负责哦?!” 不知深浅不知南北不知东西的袁修缘以无敌的犯贱姿态降临人间,大家要回家收衣服关好门窗。 ………………………………………………………………………………………………… “你换工作了?!”李念思语气变得严肃。 “嗯。” “为什么?!” “在小饭馆里打工赚钱少,娶不了老婆,养活不起娃,我的老婆不能和我一样睡在十二平方米的小窝里,以后的尿布和奶粉都需要钱。” “挺有骨气和志向。” “还行吧,都是党和国家教育的好,和我个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 “你在野鸡大学上学?!”袁修缘问道。 “野鸡大学?!” “就是酒吧附近的那所不入流的大学,道上人都叫‘野鸡大学’,铺天盖地飞着的家禽。”好好的一所财政类大学被袁修缘抨击的一无是处,毕竟里面也冒出了几个行事诡异的怪才偏才,哪里有袁修缘说的如此的不敢入目。 “不在,我已经不上学了。” “嗯?!”袁修缘十分的好奇。 “只是去听听课。”说完李念思在包里拿出一张课程表,里面的课程都是李念思自己亲挑细选的,放在袁修缘面前就像皇上的圣旨一样不可侵犯,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袁修缘拿起来一看便已无言以对,心中只有一句话“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李念思的课程涉及很广,涵盖了不同的领域,而且每门课程的上课老师还不是同一所学校的,覆盖了杭州所有的高校。 古典文学中有《红楼梦导读》和《中外文学名著重读》,科技类的有《嵌入式实时操作系统》和《51单片机原理与接口实例》,理论性质的课程有《现代控制理论》和《近代智能控制算法》,计算机类的有《微型计算机技术和及应用》和《数据技术教程》,经济类的有《微观经济》和《管理哲学》,还有两门《学西方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另外有一门让袁修缘熟悉之极的《详解周易六十四卦》,还有一门怎么看怎么别扭的《科学社会主义》。 “这有用?!”袁修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很没有营养的话。 李念思一笑:“你觉得呢?!” 袁修缘摸了摸鼻子又将课程表看了一边,一张小小的课程表让整天只知道“西门庆和潘金莲”那点事的袁修缘震耳发聩。除了唐小蝶以外,袁修缘没有见过其他的专业型人才,王威豹子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整太多专业的东西无异于对牛弹琴。见到唐小蝶以后袁修缘渐渐的感觉到知识的可贵性,与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同,用于实践才是真理。 ………………………………………………………………………………………………… “星期天,你有时间吗?!”李念思在说这句话之前先是大口的喝了一口水。 沉迷于课程表的袁修缘下意识点点头。 “那星期天去这个地方。”李念思又递上一张纸条。 袁修缘拿起这张纸条看了看是一个地址,抬起头来表示不解。 “带你去个地方。”李念思说道。 “什么地方?!你不是要把我拉到小树林里怎么着我吧?!”袁修缘问道。 “爱去不去。” “我偏去。” “到底是什么地方?!”袁修缘真的很好奇。 “孤儿院。”李念思说的伤感。 袁修缘马上闭嘴。 ………………………………………………………………………………………………… “坏了。”李念思摸着脑门说道。 “什么坏了??!!有怪兽入侵地球??!!” “我把紫语给忘了。” 袁修缘想起林紫语出奇的高兴,这妞在彩凤的调戏下应该活不了多久,不过嘴上说的却是:“哎,李念思同学,你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啊!” 有了异性忘同性,彻彻底底的重色轻友。 第九十章 真像年轻时候的我啊 准备好承受狂风暴雨的袁修缘一句“重色轻友”毫无杀伤力。什么是关系的蜜月期,看多了黄色小说的袁修缘认为:两个异性互相耍流氓表明两人的关系好到了一定的程度。现阶段是袁修缘积极努力的耍流氓,李念思没有任何耍流氓的苗头。自我麻醉的袁修缘认为这是因为李念思的脸皮薄,其实心里也想对自己耍耍流氓调戏一下。即使还没有到调戏的程度,也不远了。李念思不知道袁修缘的想法,不然白眼冷哼是少不了的。 两人吃了一顿不算丰盛的饭,袁修缘狼吞虎咽,李念思细嚼慢咽,虽然不是很和谐,但是骚包袁修缘心里感到温馨极了。 袁修缘狂扒了两碗米饭,姿势不雅,动作庸俗,没有想在李念思面前树立儒雅的形象,现在暴露缺点总比以后暴露要好的多。李念思的胃口小,一碗米饭吃去了三分之二,剩余三分之一。 “吃不了了。”李念思不好意思的说道。 袁修缘喝口水,说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念思还真不好反驳,又吃了两口。 “这样好,不然以后一起生活了,吃饭剩下米饭,不好教育孩子。”袁修缘神往的说道。 李念思还想吃完,但是听到袁修缘的话,放下筷子,我还真不吃了呢。 “做男人难啊!”袁修缘一边说道一边拿过李念思剩下的米饭,扒了两口吃完。 李念思感觉怪怪的。 吃完饭,袁修缘索要了李念思的课程表,说回去好好钻研一下,看能不能得道飞升。李念思没有坚持。 两人离开小饭馆走回酒吧。 “有人介绍你去的酒吧?!”李念思问道。 袁修缘摸摸鼻子说道:“可以这样说,也可以不这样说。” 李念思静听下话。 “我先是放了把火,又扎了酒吧老板一刀,后来老板找人堵我,我又揍了老板一顿,然后趁着酒吧老板住院,我趁火打劫拿下了酒吧。”袁修缘大致说了一遍。 “所以你是酒吧的老板?!”李念思一副你骗小孩子的不信模样。 “是的。”袁修缘点头说道,“我有个提议,不如你来酒吧唱歌吧,这样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免受别人欺负。” 李念思心里骂了一句“照应你个头”,然后加快了脚步。 袁修缘和李念思到达酒吧的时候看到了一出十分震人心肺的场景。袁修缘都准备给林紫语收尸了,彩凤这群姑娘就已经叛变了,一群姑娘围着林紫语有说有笑。袁修缘纳闷林紫语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降伏彩凤这群姑娘呢。临近一听才知道,有打游戏天赋的林紫语在美容方面也有不俗的造诣。 彩凤按着老板娘的指示故意刁难为难林紫语给袁修缘腾出了空间,事情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林紫语满脸通红的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但是突然间盯着彩凤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反倒是看得彩凤心里发毛。林紫语的一句“你熬夜太多,每天还在晚上八点才贴黄瓜致使皮肤干燥不适”降伏了彩凤。 林紫语告诉彩凤女人不容易要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从日常生活说起,自新陈代谢结束。彩凤就差将林紫语摆正,然后双手作揖,毕恭毕敬拜服:“先生再上,请受我一拜。”一传十十传百,小饭馆的姑娘们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林紫语很认真的因材施方,一一给出养颜包养的秘方。 在李念思将林紫语忘到脑后同时,林紫语也将李念思忘到了脑后。 老板娘坐在沙发上仰天长啸一声:“修缘,老娘已经尽力了,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不过有一人除外,那就是站在一旁的小雅,从李念思出现到离开,小雅都注意到了,一股焦虑和不安突然溢满胸口,外带的还有一丝丝对袁修缘的怒气和怨意。 ………………………………………………………………………………………………… 站在人群外围的袁修缘重重咳嗽了一声,可是没人鸟,暗骂一声:“叛徒。” 比起林紫语降伏众女,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是老板娘站起身径自找李念思攀谈起来。袁修缘准备上前附耳倾听,但是老板娘不同意,说道这没你的事儿,哪凉快哪边去。袁修缘有怨气。李念思说我渴了,去端杯水。袁修缘乐颠颠的去端水。老板娘暗骂一声王八犊子。 袁修缘端水回来亲自送上,当然没有忘记老板娘的那一杯,然后自动隐身,站在舞池远处注视着两拨人,林紫语的一拨人因为女人都爱美聚集在一起,老板娘和李念思从年龄到思想以及经历上根本就没有交集的共同话语,为什么两人还有说有笑的聊个没完没了呢?!都说女人的世界很神奇,应该说女人的世界很荒诞,事情的尽头是袁修缘还是孤家寡人没人疼没人管。 袁修缘从口袋里掏出李念思的课程表和那张地址纸条,放在一起,先看看课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俊秀的字体,再看看另一张纸上写着一个孤儿院地址。一个姑娘在一个孤儿院孤孤单单的成长,长大后写了一张填满的课程表,一一实践,不弃不离。看着坐在不远处不断笑着的李念思,袁修缘觉得心疼不已。 也许,这种姑娘只要笑着,就是对着狗娘养的生活和命运最好的一种讽刺和不齿。 “刁民,还不快快受死。”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林紫语终于发现了袁修缘。 袁修缘将视线从李念思的身上离开,看着站在众姑娘中间如众星拱月的林紫语,选择无视。 林紫语怒极:“你把念思呢?!” 刚才是在是太专注指教他人,没有注意到和老板娘聊天的李念思。 “谁知道呢?!”袁修缘说道。 “你说什么?!”林紫语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直愣愣的砸了过去。 袁修缘根本就没有躲,即使砸的头破血流还有念思可以亲自包扎,这买卖值了。林紫语的投掷准能力太欠缺了,玻璃杯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袁修缘的侧边摔了一个支离破碎。 “笨蛋!”袁修缘骂道。 “你说什么?!”林紫语抛出了第二个玻璃杯。 袁修缘一伸手抓住了玻璃杯,幸灾乐祸的看着林紫语。 林紫语拨开身前的彩凤,以一个猛虎下上岗的姿势抱着一个瓶子冲向袁修缘。林紫语有时候自己都很纳闷怎么就这么恨袁修缘,吊儿郎当的样子,玩世不恭的姿态,眼睛里不屑的神情……每一样都让林紫语恨不得杀之以后快,最不可饶恕的是这刁民对念思有意思。 还有点“好男不给女斗”意识的袁修缘拍拍屁股灰溜溜的围着不大的酒吧一圈又一圈的逃跑。如果李念思不在场,袁修缘早就拿起一块板砖回头砸上去了。林紫语跑了一圈以后气喘吁吁。 坐在林紫语后面的李念思拍拍老板娘的手,感觉闹够了,拉着林紫语走了,途经袁修缘的时候,袁修缘好像要故意气一气林紫语,对着李念思情意绵绵的说道:“周末再见。”林紫语气的七窍生烟,准备和袁修缘鱼死网破。李念思悄悄眨了眨眼睛,示意袁修缘别多嘴了。 李念思和林紫语离开以后,犯贱的袁修缘开始发骚,牵起彩凤的手,啦啦的唱了一首歌,然后翘着兰花指翩翩起舞的舞到老板娘身边,一屁股坐在老板娘旁边,扳着老板娘的肩膀前后晃晃左右晃晃。 “这姑娘……”老板娘想要说话。 “真漂亮。”袁修缘抢答道。 “这姑娘……” “真温柔。” “这姑娘……”老板娘想要说完一句话。 “真好。” “这姑娘真像年轻时候的我啊!”老板娘感慨道。 “啊?!”袁修缘定在当场,缓缓松开老板娘的肩膀。 旁边身材丰满到爆满并且“满脸凶相”“霸气外漏”的老板娘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重复道:“这姑娘真像年轻时候的我啊!” 袁修缘呵呵的僵硬笑了一下。 “你不信?!”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别人不说了,你自己说说你刚刚说的话你信吗?!”袁修缘据以力争。 “你还别不信,老娘年轻的时候身材苗条身轻如燕,不知有多少俊俏后生给我递情书啊,老娘的眼界可高了。” “老板娘,你们那个年代只知道送情书,不送点其他东西?!” “送糖。” “还真是一个浪漫的年代啊!”袁修缘面带揶揄的说道,其实还有半句,袁修缘没敢说——怪不得老板娘您这么胖,是不是把俊俏后生送的糖都吃了才变成这样的?! “有情书为证,改天老娘拿给你看,让你乖乖的闭嘴。” “好,好。”袁修缘一边敷衍道,一边舞着翩翩起舞的舞蹈,翘着兰花指风骚的离开了。 “王八犊子,竟然不相信老娘。”老板娘说道,然后小声的嘟囔道,“老娘真有不少的情书,而且刚刚叫李念思的姑娘真的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第九十一章 手感不错 身陷囹圄的王威做了一回彻彻底底的彪悍猛人,身边同样被拘留的同胞们没少从王威嘴里听到故事情节激烈的大乱斗。王威像说书的一样将随从老大袁修缘征战沙场大杀四方的故事一一讲述,期间还夹杂着不少虚造的爱恨情仇,比如美女环绕死皮赖脸的要以身相许,老大眉头都不皱一下。王威把袁修缘捧成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世外高人。 王威更加佩服自己的老大,其他的不说,平时老大随口说的几句话都含有哲理佛语,说给身边的流氓混混听都能达到醍醐灌顶的效果,比如第一句:“基友不哭,站起来撸。疑似虚假的安慰,却也足够真诚和温暖。”,第二句“文青是一种病,治也治不好”,第三句“山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三十年我在河东,后三十年我在河西。”枚不胜举。王威每说出一句必跟着一句自我理解和官方解释,连袁修缘打的一个饱嗝都能说成是道破天机的高人举动。 被拘留的小混混们觉得袁修缘就是江湖中传闻已久的神仙哥哥,极想瞻仰一下高人的风范,王威威哥就是引荐之人。袁修缘,光听这名字就是不沾世间污浊之气的得道之人。所以王威的生活过的不是一般的滋润,要烟有烟,捶背捏腰,应有的服务每呼必应,生活很滋润很有味。 不过王威还是想尽快的出去跟随老大征战沙场笑傲江湖。sb酒吧的情况怎么样了,豹子和唐小蝶没给老大添什么麻烦吧,河南帮的叶燕子不会又耍什么花招吧,白胖子不会又下什么套吧,虽然老大智勇双全,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不能不听。 总之,王威很想出去。 所以,站在铁栏杆后面见到老大袁修缘来接自己回家的王威感动的要哭。ianuaang.cc 袁修缘是第一进警察局,满心的激动和恐慌,以前见过最大级别的官员就是高中学校的校长,这位名震小县城的光头校长满脸肃穆,从外表看绝对的正人君子不可侵犯。每次袁修缘站在学生中间都不禁行注目礼,这被豹子一伙唾弃了不止一次。袁修缘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教书育人勤勤恳恳的校长伟大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只是下场比较惨,因为***而被当场捉住。听说学校的党支部书记前去领人的时候,这位校长的只穿着裤衩裤子早不知道丢到爪哇国去了。 进而,能将校长抓起来的警察叔叔成为袁修缘心中最敬仰的人。 天冷,袁修缘乡巴佬似的将两手出揣进衣袖里,左瞧瞧,右看看,一副好奇宝宝处处小心的样子,生怕脚底下一步踩错就被警察叔叔抓起来铐上手铐严刑逼供。 “警察同志,我想保释一个人。”袁修缘站在桌子旁边,小心翼翼的问到。 坐着桌子另一面的是一位长得姿色不错的女警察,身材丰腴,画着淡淡的妆,可以预见的走路的时候左右摇摆的大屁股和纤细的腰肢。 “保释谁?!”女警察头也没抬,问道。 袁修缘顿了顿,说道:“王威,王八蛋的王,威严的威。” 也许是袁修缘的“王八蛋”这三个字然女警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翻阅一下文件,让袁修缘交了一些钱,说随我来。袁修缘老老实实的交钱,心里感慨警察真是无本万利的好职业,随后亦步亦趋的跟在警察的后面。 王威见到袁修缘那是一个激动和兴奋,不过袁修缘愣是没有认出来头发和胡子丰茂还有点大叔味道的王威。王威顺势要抱袁修缘的大腿,袁修缘踹了王威一脚,说离我远点。王威鼻涕和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老大,我想死你了。袁修缘将揣在衣袖里的手抽出,赏给王威一个爆栗说擦你大爷的,诅咒老子啊。王威乐呵呵的傻笑享受。 袁修缘在王威面前展现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从表面看来根本就没有将王威当兄弟,而是当奴隶使唤。袁修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而是刀子嘴刀子心。 女警察站在身后咳嗽一声,说闹够了没。袁修缘赶忙点头哈腰,满脸笑意的说道,够了,够了,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最后,袁修缘还不忘压着王威的头,两人向女警察深深的举了一个躬,九十度不多不少。 虽然是靠着父辈的关系才进的警察局,但是自认为已经阅人无数的女警察觉得眼前的两人也就是平平常常的小混混,与真正砍过人做过狠事的地头蛇有天上地下的区别。虽然是警察,但是自己也不否认有些黑帮猛人很有爷们味,哪像今天这位乡巴佬,真是丢男人的脸。 女警察转身离开,王威顺势又要抱袁修缘的大腿,袁修缘悄无声息的又踹了王威一脚。 站在铁栏杆后面的众位混混们只是在王威的嘴里听说过袁修缘玉树凌风的形象,如今亲眼一见不过如此,大失所望,一点高人的风度和气质都没有,最起码也要在气场上有超乎寻常之人的气度,再厉害点当场将那位丰腴女警察就地正法呈一下威风。 在兄弟面前耍威风,在警察面前装孙子。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女警察转身的瞬间,袁修缘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攻击欲望。 王威不管其他人的态度,老大的风骚其实尔等愚弄之辈所能明白的,挥挥手和侃了不短时间的狱中好友告别,跟着老大走出警察局。袁修缘带着王威先来打理发厅,两人一起理了一个发。 袁修缘喜欢平头,这玩意好打理,而且袁修缘不喜欢有人拿着一个铁家伙在头上来来回回,没有安全感。为了省钱和减少理发的次数,袁修缘每次都要求理发师将头发理得短短的,猛地一看就是一秃头。彩凤一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乘着袁修缘每次刚理完头,上前摸上一把,并调笑道手感不错,你哪家庙里逃出来的小和尚。袁修缘呵呵一笑,桃花寺。 店家管的不多,不断给袁修缘推荐这一款那一款流行的发型,有时候还想摸摸袁修缘的头发,说你的发质挺好,如果烫一烫焗一下油会更帅的。袁修缘巧妙的躲过理发师伸过来的手。不过对于理发师说的内容,袁修缘洗耳恭听,好像很心动的样子,只是到了最后总会归结为一句话:“还是平头的好。”理发师一声叹息,赚钱的机会又溜走了。 王威唯老大马首是瞻,也跟着要平头,不过没有袁修缘的礼貌和耐心,张口闭口的我只要平头,理发师的广告词一句都没听。王威很享受理发的过程,袁修缘却不是那么享受有个家伙拿着嗡嗡作响的东西在自己头上风风火火的笔走龙蛇,好不容易像忍受强奸一样忍受到结束,又在价格的问题上小小的心疼了一下。 理完发,袁修缘和王威在小摊上吃了一顿饭,灌汤包和豆腐脑。袁修缘看到王威像***一样疯狂的吞食灌汤包,自己又生怕对方将灌汤包都吃了,到头来自己什么都吃不到,也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期间一个电话将袁修缘打扰,袁修缘拿起一张餐巾纸擦擦油滋滋的手,用两根手指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缘哥,叶燕子的事情办好了。”豹子说道。 袁修缘拿起一个灌汤包囫囵吞枣塞到嘴里,说道:“白胖子怎么样?!” “只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门道道,白胖子看着好像很听话,没有单独私底下联系过叶燕子。” “好的,叶燕子会不会知道是我设的局呢?!” “应该不会。因为白胖子一提到您都是咬牙切齿的狠劲,恨不得把缘哥您生吞活剥了。” 袁修缘摸了摸鼻子,乐呵道:“你说白胖子的狠劲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知道。既然缘哥您对白胖子这么不放心,为什么还答应白胖子以后还可以介入酒吧的事情,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豹子,你想多了。如果这事那事都要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还有什么意思。” “不明白,不过建国哥也说过相似的话。今天晚上见面的地点就是在酒吧里面,您看怎么样?!” “行,就这样吧!”袁修缘说完,挂了电话。 王威却是许久没有沾荤腥,袁修缘都已经吃的饱饱的了,王威还在风卷残云的捣鼓身前的灌汤包,一扇接着一扇,一口接着一口。袁修缘一乐,顺手摸摸了刚刚理的平头,彩凤说的还真对,手感确实不错。 第九十二章 筑巢建窝 高雅的地方必须有美女尤物点缀,可是如果美女尤物有着剧毒的蛇信子,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好看的小说)叶燕子就是这种人,所谓的男人靠不住,女人做牛做马一辈子说不定到了最后还要被男人背后捅一刀子,再靠谱的男人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叶燕子本身没有经历过被人抛弃的经历,相反曾经抛弃过不少男人。所有关于男人的论断都是从自己吃了一辈子亏的母亲身上学来的。当母亲守着一个如同笑话的承诺行将就木的时候,叶燕子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的思想升华。 叶燕子没有报复男人的念头,也没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思想”,相反杭州那位鼎鼎大名的林志凌,叶燕子十分欣赏,自己母亲的故事只能说明母亲鬼迷了心窍或者说运气不太好,没遇见一个好的男人。河南帮确实在叶燕子手里收益不错,而且即使哪一天河南帮玩完了,叶燕子也能将所有的事情推到蔡福庆的身上,自己不留一点腥味。 当叶燕子站在蔡福庆的身旁见到袁修缘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白胖子和袁修缘两人回头望月的摆了自己一道,先是一阵紧张,后又豁然,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叶燕子认为最起码的情况应该是白胖子和袁修缘是合作关系,地位平齐平座,可是在袁修缘面前点头哈腰的白胖子明显只是一个帮凶,罪魁祸首就是坐在那里毫不掩饰热切眼神的袁修缘。 蔡福庆心里可是怕的不能再怕了,生怕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生吞活剥了自己,上一次香格里拉受得伤现在还没好,又听兄弟们说了袁修缘随后那匪夷所思的一击,更加确定袁修缘这人不好惹。 与平时嘻嘻哈哈的袁修缘不同,今天的袁修缘格外的严肃,眼睛里时不时的透露出阵阵的精光,仿佛叶燕子就是趴在盘子里一只只欠刀叉的烧鹅,就等着自己欺身向前张口了。 “姐姐,坐。”袁修缘似乎还记得两人之间的姐弟情,语言挑逗,面色严峻。 蔡福庆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坐下,屁股只沾了一点椅子。 叶燕子想回上一句话,可是在袁修缘的眼神下,未说一字,跟着蔡福庆坐下了。 “姐姐上次请了弟弟一顿大餐,鱼翅鹅肝鲍鱼都是我第一次吃,味道好的不能再好了。我就想着回请姐姐一回,可是弟弟是个穷人,没钱,只能在胖子哥的酒吧里设宴,还希望姐姐别认为我抠门舍不得掏钱。”袁修缘说道。 叶燕子一笑,说道:“那里的话,只要弟弟记得我这个姐姐就行,就是粗茶淡饭吃的都香。” “记得,记得。准确的说我什么时候都没有忘记过。”袁修缘面无表情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还紧紧的攥了攥手里的茶杯,杯子的水刚刚见底,站在身后的王威马上满上。 如果说以前的袁修缘整天乐呵呵的人畜无害,那么今天算是终于有点大哥的做派和气质了,说话含蓄,一语双关,举手之间都带着严肃,一副总是要吃了你的表情和架势。 “不知道弟弟这次请姐姐来到底为了什么事情,不会只是为了姐姐来吃顿饭聊聊天吧!”叶燕子问道。 “哼,只允许姐姐给我下个套摆个鸿门宴,就不允许弟弟给姐姐送上一份大的见面礼?!”袁修缘的语气很阴损。 蔡福庆怕了,张口说道:“大哥,都是这个女人的注意,不管我的事情,求你放过我吧!” 叶燕子一阵鄙视,不过并没有答话。 “香格里拉的鸿门宴,再和胖子哥商量好给我下个套,要不是我和胖子哥是兄弟,胖子哥早早的告诉我,说不定还真被姐姐弄得生不如死呢?”袁修缘的表情终于有点变化,嘴角勾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袁兄弟想如何了解此事呢?!”叶燕子的称呼由“弟弟”变成了“袁兄弟”。 “一切都听胖子哥的,胖子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袁修缘将事情踢给了白胖子。 白胖子心里苦笑,和叶燕子的梁子结下了,还是死结,以后肯定解不开,不过白胖子心里也很释然,就是再来几个叶燕子也应该不是袁修缘的对手,因为叶燕子是小心翼翼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袁修缘做事张弛有度不同人用不同的方法,前者的眼界永远赶不上后者。这种结论也只有白胖子能做的出来,王威和豹子都欠点火候,毕竟白胖子比王威和豹子多混了几年的江湖,看人自是更加毒辣一些。 “袁兄弟,还是你做主的好,我都听你的。”白胖子适当时候说出适当的话。 袁修缘没有继续“谦让”,变戏法似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砍刀,咣当一声直插在桌子上,刀是平常小混混经常拿来耀武扬威的普通话砍刀,没有一点多余花哨直愣愣的定在桌子上,入桌三分。 “就这么办吧!”袁修缘冷笑道。 叶燕子几欲说话,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蔡福庆已经吓得不行了,裤子都快尿湿了。 “袁兄弟,都是这个臭婆娘出的主意,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你就像放屁一样放过我吧!”蔡福庆讨饶。 袁修缘语气不可商量,厉声道:“你们俩谁都走不了。” 蔡福庆吓傻了,以前都是看着别人进了叶燕子的套,然后被逼的举足无措,当时感觉还非常的有意思,但是当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不那么有意思了。 叶燕子嘴角抽搐。 “弟弟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上一次姐姐给我的我会双倍奉还。姐姐,你想怎么玩呢?!”袁修缘带着笑意冷冷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袁修缘陷入了沉默之中,王威眼尖手快,马上给老大点上一支上好的烟。袁修缘 一边吸烟一边看着叶燕子的表情,等待对方的回答。 叶燕子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吹箫上床能解决问题,叶燕子绝对不在乎给对面的每一个人都来一套全套的服务,白胖子王威和豹子可能接受并且一边享受一边说凡事好商量,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袁修缘,这人不是那种色迷心窍的人,的确袁修缘是有色心而且有色胆的一个人,但是真的有美色当前的时候还真能管住裤裆里的鸟。 吸完一支烟,袁修缘好像有回旋余地地说道:“其实还有方法了解此事。” “什么方法?!”蔡福庆赶忙问道。 “姐姐,这么有钱,不如破财消灾吧!!”变脸如拉屎,袁修缘脸色变得红润,笑意荡漾开来。 叶燕子不信,问道:“这么简单?!” 袁修缘说道:“都是生意人,不就图个钱吗?!姐姐给点钱,不多只要让我能上香格里拉酒店吃上一顿就行。” 叶燕子似乎明白过来,袁修缘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摆什么鸿门大宴,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勒索,心里舒了一口气:“要多少?!” 袁修缘一看有戏,不妄自己摆着臭脸装严肃了这么久,不过自己还这是不知道应该要多少,打趣道:“既然姐姐这么爽快,肯拿钱,这就是买卖了。弟弟和姐姐的感情深,不好意思要多了,姐姐有诚意就和胖子哥和豹子谈吧,生意这块都是胖子哥说了算的。弟弟不搀和也不懂,就先走了。” 叶燕子以为袁修缘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真的说走就走拍拍屁股带着王威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抽出插在桌子上的砍刀,对着叶燕子和蔡福庆笑笑。说实在的袁修缘这乡巴佬还这是不知道该给叶燕子要多少钱,一万会不会太少了?十万是不是还太少了?一百万连自己都要吓一跳的。 袁修缘走后,白胖子和豹子勒索叶燕子。白胖子坐在叶燕子的对面,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只是袁兄弟的手下,袁兄弟这么看的起我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叶燕说要多少钱。白胖子呵呵一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笑意绵绵的说出一个数字,叶燕子明显有怒气,狮子大开口,这口开的也太大了吧!不过嘴上说的是我马上回去取。白胖子又是呵呵一笑,说叶燕子你别让我难做,让河南帮的兄弟送来就行。叶燕子打了一个电话,表示办妥了。 蔡福庆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眨眼之前害怕的要命眨眼之后就晴天。最大的煞星袁修缘走了,剩余的都是熟人,白胖子不是外人,豹子也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蔡福庆反而最放的开,直接和两人有说有笑,包胖子笑嘻嘻的聊,豹子只字不提。叶燕子看在眼里停在耳朵里骂了一句“白痴”,声音正好让屋内所有人都听到,不过蔡福庆不放在心上,聊着哪个姑娘屁股大的淫秽词语,有意无意的刺激着叶燕子。 河南帮好像随时随地都有着不少的现金,这件事情上东北帮做的太差,张建国根本就不管钱,袁修缘是还没有机会管钱,好不容易有利润见了钱,一部分给了豹子添加硬件设施,另一部分给了唐小蝶置办软件。 一大包钱堆在桌子上很是壮观,如果袁修缘在场的话,肯定少不了唏嘘感慨,这都是钱啊,好多的钱啊!叶燕子略带讽刺的说还要不要点点。白胖子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说你办事我放心,这样我也好向袁兄弟交代了。 豹子拎着包走出房间。 白胖子趁着豹子出门的时间似有深意的问叶燕子,感觉袁修缘这人怎么样。叶燕子没有回答。白胖子又问张建国怎么样,叶燕子还是没有回答。最后白胖子又问道袁修缘和张建国这两人怎么样,叶燕子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在叶燕子离开的sb酒吧的时候密不可闻的骂道:“都是混蛋。” 袁修缘狠狠的敲诈了叶燕子一大笔钱,叶燕子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赢回面子,可是当天夜里叶燕子乘车回河南帮的时候,几个蒙面的流氓混混截住了叶燕子的车,将蔡福庆和其他几个河南帮的人毒打了一顿。蔡福庆被打之前还逞强说我们是河南帮的,你们还想不想活了。听到对方说河南帮这几个字,蒙面的流氓混混下手更狠了三分。 对于叶燕子,有几个说要尝尝鲜,但是蒙面中的一个平头青年大骂道:“我们都是有素质的,不能做这么丢人的事情。”随后,照着叶燕子漂亮的脸蛋狠狠的扇了两个耳光,叶燕子的嘴角马上流出了鲜血。不过平头青年似乎想起老大的嘱咐,又在叶燕子漂亮的脸蛋上多扇了几巴掌,快准狠,力道十足。 因此宏观而言,叶燕子没有做错什么。河南帮真正的失败在于细节。 袁修缘既不是一个低调成功学也不是一个彰显高帅富的范本,但是荒诞的地方是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小刁民硬是在杭州筑了一个窝建了一个巢。 第九十三章 往事如烟 袁修缘既不是一个低调成功学也不是一个彰显高帅富的范本,但是荒诞的地方是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小刁民硬是在杭州筑了一个窝建了一个巢。 不知有没有私心的白胖子将从叶燕子那里勒索来的钱摊在袁修缘面前,袁修缘大叫一声乖乖,这么多。白胖子呵呵一笑,报出了钱数。袁修缘嘴巴都闭不上了,什么一百万,都太小家气,拍拍白胖子的肩膀,说胖子哥,以后还是你来管酒吧吧,我初来乍到懂的不多。白胖子一笑,说哪里的话,袁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sb酒吧有白胖子、豹子和唐小蝶坐镇,彩凤、小雅为首的姑娘们招揽生意,袁修缘成了最为清闲的一个人,摸摸这,摸摸那,瞧瞧这,看看那,怎么觉得自己都是最碍事的那个人。不过袁修缘天生闲不住,做不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家大少,又回小饭馆当起了服务员。 王威本来是要留在酒吧好好学习的,可是第一次进豹子和唐小蝶的办公室,就擅自将豹子和唐小蝶之间拉起来的三八线——窗帘——扯了下来。豹子倒还好,只说了几句微词,唐小蝶扛着拖把就要和王威拼命。袁修缘好说歹说才让知识分子唐小蝶消了气,又怕王威再生事端,也将这厮带回了小饭馆。 袁修缘问王威,你是不是故意的。王威装傻充愣,说老大,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袁修缘攥了攥双手,嘎嘣作响,问你是不是故意扯下窗帘的。王威还想继续说谎,但是迎着老大的眼睛看去,说了实话:“老大,我是故意扯下窗帘的。我怕你不带着我,跟您在一起我觉的特别痛快,吃饭都香,你一天不打我,我就浑身难受。学这学那都不如跟着老大有意思。”袁修缘听到王威这种有点半“表白”性质的话,暗骂了一句“贱坯子”,将手里的一支烟抛过去,王威双手接住嘿嘿傻笑。 王威听说最近日本国宝级**泷泽萝拉火的不得了,这位网络红人、“国宝级美女”下海捞金,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有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彻底改变日本a片不景气的趋势,一人挑起天下“道”。 王威煞费苦心求奶奶告爷爷的弄来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980.30m神作(泷泽萝拉的a片作品有980.30m大小)。找了一个大屏幕mp4,拉着正在工作的袁修缘悄悄躲回“香斋”,关好门。 穿着唐老鸭围裙的袁修缘纳闷,踹了一脚王威,说:“你搞什么犊子。” 王威嘿嘿一笑,说:“老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好东西,一起看看。” 袁修缘不厌其烦,问:“看什么。” 王威贼贼的一笑,说:“泷泽萝拉。” 袁修缘已经从不少小饭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年轻顾客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精神一震,问道:“你确信是泷泽萝拉?” 王威重重的点点头。 袁修缘亲自拉好窗帘。 现在的时代变了,已经不是“平生不看武藤兰,看尽a片也枉然”的黄金时代,也不是童颜巨如苍老师一手遮天的白金时代,现在的a片界已经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开放时代,可惜a片“大家”太多,出现了僧过粥少的情景,一个天纵奇才原纱央莉就已经实属不易,现在又有了一个泷泽萝拉。 袁修缘和王威不止一次的感谢,感谢日本,感谢日本**,感谢日本**给我们枯燥的生活中注入了一抹鲜艳欲滴的绿色。 袁修缘和王威正经危坐,满脸肃穆,细细品味了泷泽萝拉的大作。泷泽萝拉很漂亮,西方的美,东方的韵,说秒杀小泽玛利亚和rio也不是危言耸听的夸张之词。 前二十分钟泷泽萝拉和一个猥琐男人聊天,除了一句“不要”和“我叫泷泽萝拉”,没有听懂任何一句话,两人还在聊天的过程中打了两个广告,饮料的广告,一个是橙汁,另一个是酸奶。 又二十分钟,两人在餐厅里用毛巾很不雅的亲手制作了一件不雅的事物,泷泽萝拉笑了,露出了鼻孔和有点不怎么整齐的牙齿。 再二十分钟,猥琐男人展现了一个“快男”的身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最后二十分钟,完全是在看泷泽萝拉的大鼻孔和挺翘过头的鼻子。 看完以后,袁修缘和王威面面相觑,大失所望,“神级混血”的泷泽萝拉也只有脸蛋很美,作品中完全无“亮点”,情节和拍摄手法上都不尽如人意。天底下**何其多,为什么只有萝拉最近火爆,只是图个新鲜。 王威像是被人骗去了初夜的小姑娘,问道:“老大,我们是不是被骗了,一点也不狂野。” 袁修缘摘下耳朵里的耳机,总结道:“1.萝拉妹子还是穿上衣服好看些。2、叫声和表情不自然,演技上需要精进。3、身材不够丰满。4、动作生硬,单一,不够主动。5、摄影师不专业,无论是角度,灯光,还是镜头的运用都很奇怪。6、男主角技术一般,没有带动整体气氛,不够专业和敬业。” 王威叹服 袁修缘叹口气,盖棺定论道:“泷泽萝拉只是个偶像派,和实力派完全扯不上关系。” 王威拜服。 袁修缘又问道:“明天是不是周末?!” 王威点点头。 袁修缘脱下身上的唐老鸭围裙,问道:“王威,你说给孩子们买什么东西比较好呢?!” “孩子?!什么孩子?!”王威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就是小孩子嘛!至于多少岁我也不清楚,应该介于五岁到十几岁左右吧!” “老大,我不知道。” “李念思,也就是你嫂子明天邀请我去孤儿院一趟,总不能空手去吧?!” “嫂子?!”王威一阵坏笑。 袁修缘摸摸平头,羞赧一笑。 从小被放养长大的袁修缘哪里知道怎么和小孩子打交道啊,按照邋遢男人的教育方式是摔倒了自己爬起来,不听话就揍你,听话也揍你,讲道理循循善诱这种麻烦透顶的教育方式邋遢男人是不屑做的,袁修缘也习惯了邋遢男人的教育手段,所以每次闯了祸做了错事,第一想到的是如何逃走或者让伤亡程度减少到最少。 记忆最深的就是小山村村长的儿子赵大胖,仗着老爹是村长可以任意调戏各家的俊俏媳妇,赵大胖建立起一支以自己为核心的队伍,队伍的成员都是村里各家各户的孩子,小小年纪早就有了恶家大少的资质,做的事情也就是“坏孩子”经常做的事情,比如偷个瓜、围堵不长眼的娃儿,暂时纯洁的赵大胖还没有早熟到爬村头寡妇墙偷看洗澡的地步。 袁修缘不是桀骜不驯明辨是非的好孩子,也不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好孩子,心里感觉赵大胖是个人物,也乐得屁颠颠的跟在赵大胖屁股后面做个小跟班,感觉倍儿有身份。赵大胖继承了村长老爹的性格,对于听话的袁修缘很是欣赏,让他向东绝不向西,让他打狗绝不骂鸡。 在一次赵大胖和邻村另一位孩子王打架的过程中,袁修缘一马当先身先士卒重挫对方的老大,本应该是战斗英雄,重赏的事情,却因出手太重而沸沸扬扬,赵大胖第一个就把忠心耿耿的袁修缘出卖了。 孩子王的父母找上门来,只有七岁的袁修缘吓的躲起来,邋遢男人将袁修缘拎出来,像小鸡仔一样的暴打了一顿,末了还不忘对找上门来的父母说一句,您觉得不过瘾,要不亲自来几下。 袁修缘当时感觉赵大胖做的没错,必要的时候就该出卖最没有价值的人,但是这不代表着袁修缘就能继续跟着赵大胖还一点心结都没有。 相反,当天晚上袁修缘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掀翻了独自放学回家的赵大胖,最后又将赵大胖推进了村头的枯井里,说是枯井,其实里面积起来一些雨水,不深刚好浸到赵大胖的脖子,赵大胖哭的鬼哭狼嚎。袁修缘觉得不放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来一块石板盖了上去,最后一丝月光被遮住,井底一片黑暗。袁修缘拍拍手走人。 袁修缘小家子气,一点都没感到害怕的回到破败窑洞,从外边关上门,锁好,在门外不动声色的堆放上一些石头,然后放了一把火。 “砰” 窑洞的门横着向袁修缘飞了过来,袁修缘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抵挡,然后还是孩子的袁修缘被重重的砸在门下面。邋遢男人一个箭步冲出来,立在当场,身形如松,不动自威。 袁修缘知道烧不死邋遢男人,但是也没有想到邋遢男人能一拳打破锁得死死的门,窑洞的门并不结实,但是也不是轻易就能打破的。袁修缘从门底下爬出来,摸了摸嘴角上血,毫不胆怯的望向邋遢男人。 然后,两人对视,互不相让,一直到天空泛白。 火势减小,邋遢男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着邋遢男人的叹息声,袁修缘心里的那根弦猛地放松,才发现胳膊已脱臼了。 邋遢男人将原原本本的事情告诉张老头,听完,张老头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邋遢男人皱着眉头深深吸了一口旱烟,也是突然间哈哈笑了起来。 英雄,太憋屈;枭雄,在于一个狠字。 袁修缘的行为直接造成的后果,第一是后来被救出来吓的瑟瑟发抖的赵大胖以后再也不敢走夜路了,袁修缘还是在赵大胖身边当小跟班,只是有的时候赵大胖看袁修缘的眼神很是不自然,有点恐惧。第二是邋遢男人为袁修缘打造了一把飞刀,然后两人进入下一个修炼环节,挑战和被挑战,胖揍和被胖揍。 第九十四章 那一天,那一年 袁修缘和邋遢男人的纠葛历史太纠结了,说上几个晚上也说不完。有的时候袁修缘都想亲自操笔写一本和邋遢男人的战斗史,中心思想就是生活在下层的疾苦人民不畏强权的战斗史,表现出广大劳动人民不屈不挠的勤劳和勇敢。 袁修缘那点与小朋友相处的经验只能源于邋遢男人和自己的相处,但是这种相处方式显然不行,小朋友们会害怕的。 袁修缘有爱心,但是并不代表袁修缘有孩子缘,和孩子相处技术难度太大。 王威也提不出有建设行的意见,所以两人掏出身上所有钱,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有些东西袁修缘没吃过,出于好奇,拆开了几袋尝了尝,感觉味道还不错,又给自己留下了一部分。 王威说是不是该买些笔或者书什么的。只知道遨游于禁书和**诗词的袁修缘又遇到了一个大的问题,不知道该买什么类型的书籍。王威说随便买点就行。袁修缘赏了王威一个爆栗,说这是我的人生大事,怎么能马马虎虎。王威说要不买点《格林童话》或者《安徒生童话》。袁修缘说有理。然后两人在书店的儿童专区,逛了又逛挑选了几本童话书籍。 晚上,袁修缘打理好礼物,又找出自己还算拿得出门的衣服穿上试试,对着镜子问王威怎么样。王威翘起大母手指头,说:“帅!”袁修缘很满意。 不过,以前沾枕即睡的袁修缘今晚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台灯,撕开一包小孩子吃的“嘎嘣豆”,随后拿起一本安徒生童话,看着封面上一条美人鱼感觉挺没劲的,看了一会,书的内容还挺有意思,想法很独特,创意很精彩。让自小只知道《知北游》《渊源亭甲子文集》的袁修缘读的不亦乐乎。 “老大。” “嗯。” “我睡不着。” “想着泷泽萝拉,**玩就睡着了。” “老大,明天你见嫂子会不会说话不利索。” “不会,我是身经百战的。” “但是每次你见到嫂子都明显紧张。” “是吗?!” “是的,耳朵会不自觉的动一下,脸上神采奕奕的,就给吃了**一样。” “擦,睡觉。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揍你。” 袁修缘合上书,躺下,摸了摸耳朵,心里纳闷到就这么明显?! 虽然几乎整整一夜没有睡好,但是第二天袁修缘的精神还是出奇的好,穿上还算拿的出门的衣服,又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的捣鼓了一番。王威做了一番点评。袁修缘拎起大包小包的礼物走了。袁修缘走后,王威自言自语道:“老大的装束是不是太过风骚了一些?!”随后摇摇头,安慰道嫂子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为了显示诚意,袁修缘提前半个小时到孤儿院,站在门外面仰着脑袋向里面看去,孤儿院环境安静,新盖的两层楼房,院子收拾得也比较干净,有几个石凳规规矩矩的摆放着,地上放着几个皮球,角落处还有一个破旧的秋千。袁修缘好像看到了年幼的李念思坐在秋千上,忽高忽低,然后不自觉的咧嘴笑了笑。 李念思准时到达,手里也是提着大包小包,远远的看到了袁修缘。袁修缘呵呵一笑,快步走上前,接过了李念思手里的东西,李念思没有拒绝。 两人走进孤儿院。袁修缘身前身后挂满了礼物,活像逃荒的穷苦难民,不过心里很是打鼓:怎么和孩子相处呢,一定要在念思的面前表现出有爱心的好青年形象。 情形和想象中一样,李念思的到来引起了众位小朋友的热烈欢迎,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李念思团团围住,袁修缘在最外围的第七层上,孤零零无依无靠,一张脸上硬挤出来幸福的笑脸。 “念思姐姐,你可来了,我想死你了。” “念思姐姐,你看我画的花,好不好看?!” “念思姐姐,念思姐姐……” 孩子们和李念思都十分熟悉,一声接着一声叫“念思姐姐”,李念思摸摸这个孩子的脑袋,再捏捏那个孩子的脸蛋,笑容如同天边的云彩。[超多好看小说] 袁修缘盯着刚刚只能到腰际的小朋友,唯一的感觉是真烦,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粘人,老子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要和邋遢男人斗智斗勇你争我夺才能“存活”下来。 李念思向袁修缘笑笑,袁修缘打个响指,说明白。然后将身上的礼物一一放下,小朋友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将手中的礼物抢了过去,转移到旁边开始分赃。 袁修缘本来想将礼物分发下去,好好表现一下,在李念思心里的印象分增加几分,可是哄抢礼物的小屁孩根本就没有给极想好好表现一下的袁修缘这个机会,不过令袁修缘感觉比较安慰的是自己提前偷偷藏起了几包“嘎嘣豆”。 “念思姐姐,这位大叔是谁?!”一个没有哄抢礼物的小孩子问道,语气酷酷的,俨然一副“我是老大”的做派。 被称为大叔的袁修缘伸出手来:“你可以叫我袁大叔,是不是,念思姐姐?!” 小孩子没有和袁修缘握手,而是很不屑的说道:“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乱跑了,摔倒就不好了。” “你的意见很中肯,我会考虑考虑的。”袁修缘摸摸鼻子说,其实心里的潜台词是,“你一个小屁孩,有机会一定揍你。” “还不错,孺子可教。”小孩子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 袁修缘呵呵一笑:“都是国家和党教育的好,才没有走歪路。” “你的脸皮还真厚啊!?”小孩子明显有早熟的趋势,再加上看袁修缘不顺眼,说话毫不顾忌。 袁修缘还是呵呵一笑:“都是国家和党教育的好,才没有走歪路。” “你,你,你实在……”小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袁修缘接着呵呵一笑:“都是国家和党教育的好,才没有走歪路。” 小孩子被气的脸色发红。在小孩子面前,袁修缘的语言攻击力还是很有效果的,再加上脸皮本来就够厚,没有将眼前的小屁孩放在心上, 李念思明显没有站在袁修缘这一边,不然应该苛责一下小孩子没有礼貌,,说话没大没小,而是嘴角带着笑意,很有兴趣的看着小孩子和袁修缘斗嘴。 “念思,你来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将李念思拉回来,脸上的笑容加深。身后一位面色慈祥,走路健硕的老人声音响起。 “杨妈妈。”李念思回头,惊喜的叫道。 杨妈妈也是很高兴,从上到下的将李念思打量了一个遍,然后点点头,最后眼神又定格在袁修缘身上,袁修缘看到杨妈妈的眼神,很自觉的挺了一挺腰板,表现的比正人君子都要正人君子,比有为青年都要有为。 “这位是袁修缘,我的朋友。”李念思介绍道。 “你好,我叫袁修缘,是念思姐姐的朋友。”不知道袁修缘怎么想的,直接称呼李念思为念思姐姐。 “你好,我姓杨,大家都叫我杨妈妈。” 袁修缘没有随大流叫一声“杨妈妈”,而是握了握手,再说一声“你好”。 杨妈妈带着李念思和袁修缘来到孤儿院的课堂,课堂很简单都是一些简简单单的教学用具,墙上画都是小朋友们自己画的,墙上的字都是小朋友自己写的。杨妈妈看了看时钟,让李念思带着袁修缘随便看看,自己去做饭。 李念思问袁修缘,画的漂亮不?!袁修缘摸摸鼻子,说对于画我不太懂,我看这群小朋友应该都是抽象派的。李念思冷哼了一声。 李念思又问袁修缘,小朋友们的字写的好吧?!袁修缘还是摸摸鼻子,说很童真,但是也很黄很暴力。李念思又是冷哼一声,说有本事你写写看。袁修缘心里一乐,正中下怀,真的准备奋笔疾书一下。李念思翻翻白眼,说谁看啊。 就在李念思带着袁修缘参观孤儿院的时候,刚刚与袁修缘斗嘴的小孩子正在集结伙伴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缠着念思姐姐的大叔。小孩子是孤儿院的老大,身边有两个得力干将,一个是扎着两个朝天羊角辫的小姑娘,叫连心,小姑娘长得精雕细琢,煞是可爱。另一个是鼻子整天吊着两条鼻涕虫的小男孩,名字叫健康。 从名字就可猜出,他们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大家根本就不知道,是好心人给他们的祝福,或者是根据他们经历的故事给他们起的,大部分都是杨妈妈和李念思商量取下的。和袁修缘斗嘴的小孩子最让其他孩子羡慕的地方是有一个真真正正的名字,不是象征意义的。 小孩子名字叫段林,名字是杨妈妈和李念思在孤儿院门口将小孩子捡起来的时候,唯一在孩子怀里得到的信息,小时候一直叫还是孩子的李念思为妈妈。李念思给段林穿衣服,一逗,段林就冲李念思笑。李念思给段林穿好衣服之后,放到小推车里,再抬到了院子里,自己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唱唱歌,看看天空,一天很快就过去。 随后段林年岁大了一些,李念思拿着在段林襁褓里找到的纸条放在孩子面前,段林才知道李念思不是自己的妈妈。 李念思买了一个吊坠,将纸条叠好放在吊坠里,挂在段林的脖子上,告诉他我不是你妈妈。段林哭着摇头,问你为什么告诉我,不告诉我多好。李念思说:“第一,我真不是你的妈妈。第二,你的妈妈正在等着你,长大后你要去找自己的亲妈妈。而我也要找自己的妈妈。”段林点点头,改口叫李念思为“念思姐姐”。 那一天,李念思将段林揽在怀里,哭的稀里糊涂。 那一天,段林依偎在李念思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那一天,李念思十八岁。 那一天,段林五岁。 那一年,段林开始不叫李念思为“妈妈”,而是叫“姐姐”,可是妈妈的形象一直都是李念思。 那一年,李念思羡慕段林能有一个名字,而不是自己起的。 那一年,段林被拾起来的时候是一个夏天,身上起满了痱子。 那一年,李念思被拾起来的时候是一个冬天,脸蛋冻得煞白。 第九十五章 喜欢这,喜欢那 袁修缘多么希望孩子们是听话懂事的啊,比如叫李念思为“念思姐姐”,叫自己为“修缘哥哥”,如果能有眼力劲的孩子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可以叫李念思为“念思妈妈”,叫自己为“修缘爸爸”,袁修缘为人大度,绝对不在乎做个免费爸爸。 可是现实情况是小朋友们都没有眼力劲,甜甜的叫李念思为“念思姐姐”,字正腔圆的叫袁修缘为“大叔”,更有甚者直呼“大伯”。袁修缘自我麻痹还好没有人叫自己“爷爷”,刚刚知道名字叫连心的朝天羊角辫小姑娘毫无顾忌的叫了一声“袁爷爷”,让站在旁边的李念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袁修缘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李念思,瘪瘪嘴,说真好看。李念思马上噤声,脸红了。 杨妈妈说开饭以前要给袁修缘看一出别开生面的表演,表演者都是孤儿院的小朋友。袁修缘赶忙摆手,说不用了,累到小朋友就不好了。杨妈妈说累不到,小孩子的活力大着呢。袁修缘心里叫苦,看什么孩子的表演啊,我怕把我雷倒了。 杨妈妈和李念思将孤儿院的小朋友召集到孤儿活动室,一人一个小马扎坐下,恰恰没有袁修缘的座位,杨妈妈让段林将马扎让给袁修缘,某人大手一挥豪放道:“小朋友坐地上会着凉的,我坐地上就行。” 观众坐在活动室后面,袁修缘席地而坐,在李念思的左侧,段林坐在小马扎上,在李念思的右侧。每个人手里都有玩具,边玩边看演出。这次没有少了袁修缘的玩具,只不过袁修缘的是一个又小又丑的打怪兽哥斯拉,哥斯拉嘴里的牙还是残缺不全的。 孤儿院的小朋友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叫“小百灵声乐班”,各个都是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在脸上贴上两张红纸就算是腮红,表演很认真很卖力。节目很丰富,唱歌、跳舞、葫芦丝吹奏、琵琶弹奏…… 一些袁修缘根本就没有见过的节目也一一上阵,比如第一个节目是两个小朋友手牵着手走上舞台,有个小朋友在舞台中央摔倒了,另一个小朋友将其扶起来,两人再手牵着手走下舞台,整个节目完了。 袁修缘表示压力山大,不懂,低声询问李念思,这是什么东东。李念思说这是后现代风格的话剧。袁修缘摸摸鼻子,皱皱眉,刚要做评论。李念思先知先觉的说道,不准说话。袁修缘讪讪一笑,将要说的话憋回肚子。 其实被第一个节目雷倒以后,袁修缘就再也没上舞台上看一眼,侧着脑袋看李念思的侧脸,挺翘倔强的鼻子,齐眉的刘海,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朋友,高兴的时候还会挥舞几下手里的玩具,加油叫好。 坐在林紫语右边的段林看到袁修缘的样子十分不舒服,鼻子里冷哼的声音清晰可见,袁修缘充耳不闻。段林在李念思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李念思点点头,然后段林走上舞台,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用小手拍拍,放在嘴边说道:“今天晚上,就由我和念思姐姐送上最后一个节目,吉他弹奏。” 小朋友呼呼啦啦的鼓掌,袁修缘也跟着鼓掌,段林这家伙弹不弹不要紧,有念思弹就行了。 段林好像故意要刁难一下袁修缘,问道:“大叔,你会不会弹吉他?!” 袁修缘摇摇头。 段林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对我们这个节目还有什么要求吗?我都满足你。” 段林对自己的吉他水平很有信心,只要有乐谱,段林还真不怕袁修缘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袁修缘双手搓了搓,为难道:“是不是什么要求都行?!” 段林接着一声冷哼,很有气度的说:“尽管提。” 袁修缘嘿嘿一笑,指了指李念思说道:“我想让念思姐姐不弹吉他了,改跳舞,行不行?!”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小朋友们太天真了,真的没有品咂出袁修缘话语里面深层次的东西,跳舞可是能显露身段的。 李念思将手中的玩具砸向袁修缘,骂了一句:“你想的美。” 袁修缘揉揉脑袋,委屈道:“美事谁不想啊?!” 李念思没有心情计较袁修缘的阴暗心理,走上舞台,接过小朋友递过来的吉他,和段林坐在小板凳上一前一后,调调音。李念思快了一步调好音,回头看看段林,点点头,声音从指尖流出。 “擦。”袁修缘心里嘀咕到,“段林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吉他弹得不错。” 段林看看袁修缘纠结的面部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一首曲子完毕,小朋友掌声雷动,袁修缘也跟着欢呼雷动,巴掌拍的都红了,当然所有的掌声都是给李念思的,段林这小子想要,门都没有。 段林似乎觉得不过瘾,对着袁修缘问道:“大叔,你有没有什么节目可以表演?!” 袁修缘疑惑道:“吉他弹奏不是最后一个节目吗?!” 段林说一句很老大的话:“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最后一个节目还不是大家说了算嘛!” 袁修缘赶忙阻拦:“我人笨,没有什么节目。” “我猜就是这样。”段林心里想到,不过嘴上说的是,“不用害羞,表演一个呗!” “害羞”两个字逗乐了李念思。 袁修缘心里扑腾一声,第一次有人把害羞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感觉挺不舒服。 具有领导才华的段林煽动起小朋友,大家异口同声的起哄道:“来一个,来一个……” 骑虎难下的袁修缘笑声嘀咕道:“能不能来个脱衣舞?!” “你敢。”李念思嗔怒道,准备将手里的玩具砸过去,才发现玩具早砸过了,手里只有吉他。 袁修缘走上舞台,双手抱拳,面色严肃,对着下面的小朋友,说了一段经典异常的开场白:“兄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孩子们根本没有听过这种开场白,窃窃私语,不过袁修缘的话却让李念思咯咯笑个不停。 袁修缘面色正经,右手伸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着李念思说道:“姑娘,何故发笑。是想让兄弟来一个胸口碎大石啊,还是来一个金枪刺喉。” “随便,随便。”李念思笑着说道。 “今天道具没有带齐,有胸口没大石,有喉咙没金枪。所以还是来一套拳法吧!”袁修缘无不遗憾的说道。 说完,袁修缘气沉丹田,自己西里呼噜的打了一套拳,说实在的是自己都没有明白到底打的是什么,想到什么地方就打什么地方,从舞台上面打到舞台下面,再打到舞台上面。最惊险的地方是袁修缘的拳头在段林的脸前三寸处停了下来,拳风呼呼作响,段林差点妈呀一声叫出来。 打完拳以后,袁修缘做了一个收拳散气的动作,又拿起麦克风,用手拍了拍,说道:“这套拳法是我自创的,由少林寺的《大悲掌》和武当的《七星剑》结合,按照大熊星座的方位演变而来,其中蕴含了大熊星座的力量,威力无穷。” 小朋友不懂,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李念思却笑得前仰后合。 袁修缘眼神一冷,问道:“段林小朋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我都满足你。” 段林蠕动一下喉咙,要张嘴说话,最后又闭上。 杨妈妈喊大家吃饭,座位的排列顺序没有改变,依旧是袁修缘坐在李念思的左边,段林坐在李念思的右边,袁修缘和段林两人中间隔着李念思。饭菜很简单,袁修缘也不挑食,除了看到自己面前卡通碗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以外,吃的格外开心。 段林好像要故意气气袁修缘似地,不断向李念思碗里夹菜,李念思回一句谢谢,段林神气的望向袁修缘说一句:“不用。”袁修缘眼观鼻鼻扣心,自顾自的吃米饭,没必要和小屁孩“争风吃醋”,没必要。 “段林,你怎么又不吃菜,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小时候一定要多吃菜才能长得高高的。”杨妈妈说道。 袁修缘咦了一声,望向段林,段林像吃毒药一样吃了一口青菜。袁修缘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伸了筷子在碗里夹了一大口青菜塞到嘴里,津津有味。段林一憋气,准备也效仿袁修缘吃一口菜,可是筷子停在碗里不动了。 “段林,我知道你不爱吃丝瓜,但是其他的青菜不能不吃。不然对身体不好,来,吃一口。”杨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给段林夹了一口青菜。 袁修缘幸灾乐祸,夹了一口丝瓜,吃的吱吱作响,还不忘附带说一句:“真不错,真不错。” 段林脸色阴霾。 袁修缘的胃口大,吃的也多,在小朋友的注视之下,整整吃了十碗米饭,还把桌上的所有的丝瓜都吃完了。知道《安徒生童话》上有一位胃口奇大的大胃王,一顿饭能吃完城堡里储存的一半的粮食,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挂着鼻涕的健康扯了扯段林的衣袖,怯怯的说:“他,不好对付。” 段林说:“不用怕,只是吃的多而已。” 目瞪口呆的小朋友小声嘀咕道:“他不是怪兽吧!?” 袁修缘耳朵尖的很,指了指手里的卡通碗,认真解释道:“我不是怪兽,是这碗太小了。” 吃完饭,袁修缘积极表现自己,举着双手要刷碗。杨妈妈说哪有让客人刷碗的道理。李念思一笑,说让他刷吧,这是他的本行。袁修缘点点头,说是的,刷碗是我的本职工作。 袁修缘和杨妈妈两人相背着在厨房里刷碗,李念思带着小朋友在外面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透过身前的窗子,袁修缘正好看到李念思欢乐而瘦弱的身影。 涮碗,确实是袁修缘最本职的工作,不禁刷的好,而且耍的快,比杨妈妈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袁修缘不会自恋到仅凭刷碗这一样功夫就能让杨妈妈的刮目相看,然后放心的将李念思交给自己。你以为是看玄幻小说啊,你的等级高,天底下的父母巴不得将女儿倒贴给你,还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咳咳,问您个事情呗?!”酝酿了好久还是没有叫出“杨妈妈”三个字的袁修缘问道。 “你说。”杨妈妈淡淡说道。 “我是第一个被念思带到孤儿院的人吗?!”袁修缘心里蕴含着紧张。 “是。”杨妈妈嘴角突然带起了一个笑意。 “嘿嘿,有没有什么寓意?!”袁修缘有点雀跃。 “你还是问孩子们吧,这事我不好说。”杨妈妈似乎真的很为难。 “哦。” 两人陷入寂静,只有手里的传出洗盘子的声音。袁修缘似乎不仅仅和孩子们交流有压力和不足,和像杨妈妈这种人交流也有不足。 “修缘,我问你个事情。”杨妈妈想了好久,还是以“修缘”称呼。 “您说。” “你好像不喜欢孩子?!”杨妈妈似结论又似询问。 “嗯。”袁修缘承认。 “但是念思喜欢啊?!”杨妈妈觉得李念思喜欢的东西,袁修缘也应该喜欢。 袁修缘放下盘子,直接在衣服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喜欢这喜欢那,喜欢来喜欢去,等到了念思这,还能剩下多少喜欢啊。喜不喜欢其他东西我不用管,只要知道喜欢念思就行了。” 窗外,透过榆树荫洒下的太阳光斑,在阴影里斑驳犹如琉璃,袁修缘看得心头满满的。 第九十六章 这感觉,我很清楚 “但是念思喜欢啊?!”杨妈妈觉得李念思喜欢的东西,袁修缘也应该喜欢。 袁修缘放下盘子,直接在衣服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喜欢这喜欢那,喜欢来喜欢去,等到了念思这,还能剩下多少喜欢啊。喜不喜欢其他东西我不用管,只要知道喜欢念思就行了。” 杨妈妈是第一听说这样的言论,不知是该赞同还是该反对,喜欢来喜欢去,等真的到了念思这,还能剩下多少喜欢啊,总之,袁修缘这个人不好评价。 杨妈妈一辈子都和小孩子在一起,听到过孩子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可是袁修缘的言论更是稀奇古怪。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喜欢,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可是到了袁修缘这完全行不通,而是无论你喜欢什么,我只要知道喜欢你就行了。 袁修缘将洗的干干净净的碗筷摆好,放到杨妈妈面前,挠挠头,说洗好了。杨妈妈慈祥一笑,将碗筷放到壁橱里,和袁修缘一同走出了厨房。临出厨房的时候,袁修缘看到扫帚倒了,拾起,立正,排好。 院子里,李念思正在和小朋友们玩老鹰捉小鸡,李念思当鸡妈妈,后面跟着一群小朋友扮演的鸡宝宝,段林当老鹰,一群人玩的不亦乐乎。 袁修缘举手说我也要玩,段林双手掐腰,表示不同意,杨妈妈一眼望去,段林缩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袁修缘说我来当小**,段林说小鸡有这么大这么老的吗,袁修缘摸摸鼻子说要不我来当老鹰,段林翻着白眼说老鹰有你这么小这么没有凶样的吗,不过听在袁修缘耳朵里“凶样”变成了“熊样”,说我只能当鸡妈妈了,段林冷哼道鸡妈妈有你这么凶的吗。 李念思笑得前仰后合,一点淑女的气质都没有。袁修缘嘿嘿一笑,说我不玩了,这样总行了吧。段林看了看杨妈妈,说:“是他不要玩的,我可没有强迫。” 袁修缘懒得和段林这小兔崽子斤斤计较,坐在秋千上,看着李念思和一群小朋友玩老鹰捉小鸡。李念思笑得很灿烂,孩子们笑得很天真,不过在袁修缘这厮心里,恨不得小兔崽子段林被雷劈,还劈得里焦外嫩。 外在人为不可抗拒力不以人的意志力转移而转移,段林依旧活得好好的,还时不时的向袁修缘抛出几个挑衅的目光。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袁修缘尽收眼底,看你小兔崽子还能得意多久?! 没玩多久,杨妈妈就将孩子们聚集起来,说玩要有限度,现在大家去学习。段林好像不放心,趴在李念思的耳朵旁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李念思抬头看看袁修缘,莞尔一笑。袁修缘赶紧将嘴里的牙签吐掉,坐直了腰板,也是一笑。 没了孩子的打扰,李念思带着袁修缘参观了一笑孤儿院的宿舍,很简单,清一色的童真童趣,墙上粘贴着孩子们画的画写的字。 袁修缘站在一副画前面驻足不前,画面上画着一座大房子,房子前面画着三个人,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远处还有一个正在和小狗玩的小姑娘,房子周围是数不尽的鲜花和青草,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太阳公公抽着一个大大的烟斗,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画的右下角写着作者名字:金天新。 “怎么了?!”李念思问道。 “我说过我这个人不懂画,看了这么多小朋友的画,我还是要做和以前相同的评价,小朋友都是抽象派画家。但是眼前的这一幅与众不同,表面上和其他的画一样,但是在光的运用和色彩的拿捏上显然要高出一筹。”袁修缘评价道。 “接着说。”李念思说道。 “绘画要的是天赋,当然后天努力很重要,但是这么长的历史中也只出现了一个耳聋的著名作曲家贝多芬是不?!其实小孩子从小就能看出有没有天赋。这个金天新不一般,很有天赋。”袁修缘顿了顿。 “你怎么看出来的?!”李念思很好奇。 “你看。”袁修缘一边指着画,一边说道,“这幅画笔法丰富、有力度,或浸润凝重、或枯涩快疾,色彩绚丽,或积色、或破色、或泼色。在造型上不拘泥于外形的肖似,而着重表现物象内在的气韵、神韵。在构图、透视上的处理又承接了西方绘画的特点,以多角度、多视点的散点透视来表现金天新的主观意图,并做到了自由组合空间。” 李念思嘴角带着笑意,说道:“你很懂啊!” “别打岔!”袁修缘一声呵责,“刚才是从表面上看,现在我来发觉金天新的内心世界,老子说,‘颓然吴名,充遍万物’,‘无状之状,无物之象’,老子还说,‘夷(无色),希(无声),微(无形)三者不可致诘,实又存在。[]’从眼前的这幅画中我们可以看出,金天新已经将自己的感情完全融入到画里面了,在‘若坐、若行、若飞、若动’的纵横笔画之间,在‘有丰致、有缥缈’的笔情墨象之中,蕴含着情思,也体现着‘天道茫茫,人力难及’的道理,表现着人格乃至对生命宇宙的体验。” 李念思竟然学着袁修缘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我是对这幅画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和金天新促膝长谈,把酒言欢,共论天地大道,人生真谛。”袁修缘神往之极。 李念思不看画,盯着面容严峻的袁修缘,笑意很有深意。 袁修缘还是把眼睛放在金天新的画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从这幅画上嗅到人生真谛似地,打通任督二脉近在咫尺。 李念思也不知拿来的一股怒气,狠狠的捏了袁修缘的胳膊一下,袁修缘疼的龇牙咧嘴,表面上还是乐呵呵的直笑。 “你就吹吧,可劲的吹,有本事把蜗牛都吹上天。”李念思一边拧一边说。 “我没吹啊,这幅画真的很好啊,你看这色泽,这用笔的手法……”袁修缘一边强装笑脸,一边辩解道。 李念思懒得搭理吹牛也不脸红的袁修缘,找到一个床铺坐下来。 袁修缘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嘿嘿笑着。 金天新,今天新,今田新,今田心,,今心田心,念思,李念思。 金天新不就是李念思嘛。 袁修缘挨着李念思坐下,两人之间距离五六寸,不近也不算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几包“嘎嘣豆”,递给李念思一包。 李念思诧异道:“你……” “还挺好吃的,我吃过。要不你也试试?!”袁修缘撕开一包,填到嘴里,没有抢了小朋友礼物的不好意思。 李念思苦笑,接过一包,吃了一颗。 “怎么样,很好吃吧!还别说,给孩子造零食的人还真有一套,又脆又酥,还辣辣的。”袁修缘一边吃一边说。 李念思没有说话。 “这里真安静啊!”袁修缘感慨道。 “嗯,有的时候就是太安静了。”李念思作补充。 “安静了好,可以思考人生,思考生活。”袁修缘解释。 “可是有的时候冥思苦想的头都大了,还是明白不过来。”李念思淡淡说道。 “嗯。不过要是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袁修缘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李念思说。 袁修缘看到李念思的手里的“嘎嘣豆”吃完了,又递上一包,李念思没有拒绝,接过。 “你很喜欢这个地方!?”袁修缘问道。 李念思没有回答。 “自小就从这个地方成长,看见外面的小树苗从小长到大,看见外面的太阳东升西落,看见蝴蝶翩翩飞过,看见鸟儿伫立枝头,看见自己从小孩子变成大人,然后再看着周围的孩子从小孩子变成大人,走出孤儿院走向社会,走出记忆走向生活,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袁修缘说道。 李念思还是没有回答。 袁修缘吃了一个“嘎嘣豆”,再说道:“舍不得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舍不得门外面的秋千,舍不得屋内的每一张画,舍不得每一张床铺,舍不得孩子的每一张笑脸……在其他的地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睡觉都不安稳。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地方?!” 李念思没有打扰袁修缘,素雅的笑着。 “生怕一离开的这个地方,自己连一丝念想都没有了。生怕一离开这个地方,有谁会记得这世界我曾经来过。生怕一离开这个地方,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袁修缘一扭头,李念思扶着床头睡着了。 袁修缘摇头一笑:“这感觉,我很清楚。” 袁修缘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难题,到底碰不碰李念思。孤儿院是李念思感觉到安全的地方,所以用什么样的姿势都能睡过去,但是袁修缘更希望李念思有更好的睡觉姿势,碰不碰成了一个问题。 **思想严重的袁修缘不禁一次的幻想着出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堂而皇之的吃李念思的豆腐,可是真的出现这种机会的时候,袁修缘怂了。 站起来不发出脚步声的在屋内走了好几圈,袁修缘一狠心一咬牙扶住李念思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对方弄到床上,盖上被子,掖掖被角,长吁一口气。幸好李念思睡得安稳没被吵醒,不然乘人之危的色狼名号是少不了了。 袁修缘又仔仔细细观察了房间,最后发现在木板门上刻着大大小小粗粗细细数不清的刻痕,每一条刻痕旁边写着不同的高度,有列刻痕的上面写着李念思的名字。袁修缘呵呵一笑,这是李念思的身高刻度。 六岁,一百一十五公分。 七岁,一百二十三公分。 八岁,一百二十八公分。 九岁,一百三十三公分。 十岁,一百三十七公分。 十一岁,一百四十三公分。 十二岁,一百四十九公分。 十三岁,一百五十四公分。 十四岁,一百五十六公分。 十五岁,一百六十公分。 十六岁,一百六十二公分。 十七岁,一百六十二公分。 十八岁,一百六十四公分。 …… 袁修缘回头看看正在熟睡的李念思,心里不解:“这丫头十五岁到十六岁并没有长个?!” 随后,袁修缘又看到了林紫语的名字,林紫语的身高刻度从十六岁开始,坏笑的想到:“这家伙真是事事爱凑热闹啊!” 袁修缘在李念思的那一列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用小楷体写上自己的名字,字比人帅多了。 房间内很静,静的有些甜蜜,起码袁修缘是这么想的。 觉得无聊,袁修缘找个马扎坐下,对着李念思,向嘴里塞了一颗“嘎嘣豆”,没有咀嚼,而是像吃糖一样用嘴巴化,小声的自言自语:“喜欢这个地方,但是更恨这个地方。恨这个地方给了自己念想和牵挂,要是没有这个地方,没有屋外的秋千该多好啊,就不会有不舍,自己也能够自由,想去哪就去哪。哎,爱这个地方,带着一点恨;恨这个地方,带着一点爱。也许心底的更深处恨更多吧!有时候仅仅看到这个地方就觉得厌烦和怨恨,恨不得一边哭,一边烧了它拆了它砸了它埋了它。” 袁修缘看看熟睡的李念思,喃喃道:“这感觉,我很清楚。” 李念思动也没动,睡得熟沉。 袁修缘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将房间门关上,没发出一丝声响。 李念思睁开眼睛,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嘴角带笑,眼里含泪。 第九十六章 好久以前的事情 “段林,你再思考思考,他可是一口气吃了十碗米饭啊!”鼻子上挂着两条鼻涕的健康说道。(.广告) “才十碗米饭而已,等我到了他那个年纪说不定能吃而二十碗米饭。健康你是不是害怕了?!”段林有点不服气的说道。 “有一点。”健康是个诚实的孩子,从来都不打肿脸充胖子,袁修缘吃十碗的壮举已经在健康心目中建立起了绝非常人的印象。 “吃不吃十碗米饭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打的那套拳,结合了少林寺的《大悲掌》和武当的《七星剑》,还蕴含着大熊星座的力量。我们不得不防。”扎着两条朝天羊角辫的小姑娘连心分析道。 “哼,都是吹牛的。”段林下结论,最近读古龙的小说读多了段林感觉真正的高手都是秋风落叶,一招杀敌,那里会像他那样上窜下跳舞来舞去的,高手都是眨眼之间杀敌万里之外制敌于死地的。 可是只知道《三只小猪》的健康和只知道《海的女儿》的连心觉得段林说话声音太大了,明显在壮声势,自己底气不足。 “我们可以用老方法打击他!”段林提议道。 “我感觉作用不大,如果他真的运用了大熊星座的力量,我们没有胜算。”连心摇摇头。 “他可是一口气吃了十碗米饭啊!”健康还是对“他吃了十碗米饭”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我们可以向念思姐姐说他坏话,比如睡觉的时候踢被子或者生病的时候不吃药。”段林再次提议道。 “拥有大熊星座力量的人睡觉的时候不用盖被子,而且不会生病。”连心反驳道。 “念思姐姐会不高兴的。”健康说道。 段林怒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样才行?!总之不能让他舒坦了。” 站在窗外的那个“他”忍不住摸摸鼻子,对小朋友天马行空的想法无可奈何,向好的地方说是奇思怪想,向坏了的方向说是毫无逻辑。 袁修缘开始纳闷了,段林怎么就没想到拿块板砖偷袭自己一下呢?!只想到一些不痛不痒毫无杀伤力的软性方法,自己像段林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和邋遢男人进行实质性的拳脚切磋了,随手能用的武器和能想到的阴损方法已经不下十种,而段林想到的就只是在李念思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和在门上面卡个苹果。 推门而进,袁修缘接住卡在门上的苹果,无不可惜的说道:“仅凭在门上面的苹果就想制我于死地,你们还是太嫩啊!段林其实你可以在念思姐姐面前说我吃丝瓜的。另外,段林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对于伙伴的建议没有认真地听取。健康你也不能只看到敌人的长处,也要看到敌人的不足。连心分析的很好,但是太过注重细节,而忽略宏观评价,最错误的地方是一开始假设前提就错了。” 三个小朋友一致以为卡在门上面的苹果能够将袁修缘砸个七荤八素,但是事与愿违,不但被识破了,还被对方教训了一番。 段林鼻子一哼,表示不屑;健康抽抽鼻子,听不明白;连心点点头,明白了一半。 袁修缘咬了一口苹果,说道:“记住,下次要在门上面卡一个烂了的苹果,即使砸不到他,也要让对方弄一手腥味。连心小朋友说的很正确,我确实蕴含了大熊星座的力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降龙十八掌我练到了第十九掌,九阳真经我已经练到了第十阳。奥特曼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只有咸蛋超人和蜘蛛侠联合牵制我,超人和蝙蝠侠偷袭才能堪堪和我达成一个平手。可以说我已经天下无敌了。” 非脸皮极致者断然说不出上面的话,袁修缘说出来了。上面的话也只有对袁修缘崇拜到盲目的王威深信不疑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相信了。 三个小朋友将信将疑,段林是一丝也不相信,连心信了五分之一,健康信了三分之一。 “不信?!”袁修缘再咬一口苹果,笑着问道。 不等小朋友们有所反应,袁修缘将手里的苹果放在桌子上,然后退后四五米,闭眼,深呼吸,扎马步,感受天地之间的灵气,然后双眼暴睁,右手自上而下挥出,桌子上苹果竟然飞向袁修缘的手里。 袁修缘啪的一声接住苹果,又咬了一口,静等小朋友的反应。 “哇!”连心和健康惊呼,段林目瞪口呆。 “怎么样?!信了吧!这就是大熊星座的力量,于天地为一体,万物皆在我心中。”袁修缘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高人风范尽显无疑,大有再提一提自己好汉当年勇的架势。 飞刀出,扎住苹果,飞刀回,入袖,苹果入手。 袁修缘这厮心里乐开了花,小孩子真是好骗,比白胖子和叶燕子好对付多了。以后可以做拐卖儿童的勾当嘛,连心不错就留下,健康除了鼻涕也不错,马马虎虎的留下,至于段林这小兔崽子必须卖到山沟沟里去,吃不好穿不暖。 “我这人比较随和,看在和你们两个比较有缘的份上,今天暴漏了自己的身份,你们要保密。其实我是有事情要问你们的,我也不白问,回答问题就给你们一点大熊星座的力量,怎么样?!”袁修缘循循善诱,很自然的将段林排除在外。 两个个小朋友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段林对于两个朋友没能展现两肋插刀的气度耿耿于怀,反而有点投靠敌方的倾向,赌气离开,关门的声音奇大无比。 小子,跟我斗你嫩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好,我当你们默认了。”袁修缘点点头,给连心和健康一人一颗“嘎嘣豆”。 “第一个问题,念思姐姐有没有带其他的男生来过呢?!” “没有。” “很好。”袁修缘快乐啊,“念思姐姐有没有说,如果哪一天我带了一个大哥哥来,说明这人就是我的男朋友。” “有。”健康喊道。 “没有。”连心纠正。 “一个一个说,别抢。连心你先说。”袁修缘这次没有分发“嘎嘣豆”。 “念思姐姐说过话,但是是这样的。念思姐姐说,如果哪一天我带了一个大哥哥来,说明这个大哥哥肯定是坏的不行不行了,比《卖火柴的小女孩》上的老巫婆都坏。要让这个大哥哥看看我们这一群活泼可爱的小朋友,以后再也没有做坏事的心了”连心说道。 健康点点头,是这样的。 袁修缘的脸色变成了青绿色,原来自己在李念思的心里是这么一个大坏蛋啊!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袁修缘明显是前者。 健康不善于观察脸色,伸着小手去要“嘎嘣豆”,袁修缘向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哪有你的份儿。 “好,下一个问题。”袁修缘振作精神,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念思姐姐在十六岁和十七岁之间没有长个头,你们知道吗?!” “知道。”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健康学聪明了先要了一颗豆子,边吃边说:“念思姐姐小时候也不爱吃青菜,所以没有长个儿。” 袁修缘心里一叹,白白的浪费了一颗豆子。 “不对。”连心举起一根手指说道,“念思姐姐病了一场,整天整天的躺在床上,吃不下饭去。当时我们还小,只知道缠着念思姐姐玩,念思姐姐总是让我们自己去玩。一周念思姐姐只出门一次晒晒太阳。杨妈妈没有钱,去不了医院,着急坏了。后来紫语姐姐来了,紫玉姐姐家里很有钱的,帮着念思姐姐治的病,所以那一年念思姐姐没有张个头儿。后来念思姐姐说如果没病的话,现在自己长得已经和房这么高了。” “念思姐姐那时候瘦极了,还问我们自己苗条吗?!我们都说苗条。”健康再做补充。 “哦。”袁修缘淡淡一声,将手里的“嘎嘣豆”都塞给了健康,扭头要走。 健康着急道:“你说要给我们大熊星座的力量的。” “嗯。”袁修缘心不在焉的在连心和健康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好了。” 健康和连心一脸兴奋。 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小孩子还记得,但是怎么会刻骨铭心记忆犹新呢。 袁修缘推门而出,看到正趴在门上偷听的段林,想上去摸摸段林的脸蛋,但是段林动作轻巧躲过去了。 袁修缘一笑,与段林擦肩而过。 段林诧异,感觉袁修缘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但是什么地方变了,不好说。好像一下子变得忧伤,变得悲哀,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袁修缘透过孤儿院宿舍的窗户看到熟睡的李念思,笑意荡漾开来。李念思眼皮一动一动,不知做着什么梦。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袁修缘走到秋千旁边坐下,看着周围的一景一物,突然听到孤儿院教室中传来小百灵声乐班唱的一首儿歌。 想你啊乌兰巴托的爸爸 想念你就唱你教的歌谣 爸爸的心像是辽阔草原 我是羊群像白云 女儿在遥远的家乡 想念你就拉起这马头琴 愿那琴声随着风儿飘远 希望你能听得见 想你啊乌兰巴托的妈妈 想念你就跳你教的舞蹈 妈妈的眼像是蔚蓝湖泊 我是水中的小鱼 女儿在遥远的家乡 想念你就跳起你的舞蹈 想那舞蹈印着月光离开 希望你能看得到 声音好听的像一只只的空灵鸟,向来不会欣赏艺术的袁修缘听得如此如醉。 此刻李念思睡醒走出房间,不自觉的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曲线毕露,但是瞄见坐在秋千上的袁修缘,整个动作直接被腰斩了,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想入非非。 袁修缘起身说道:“念思姐姐,你醒了。” 第九十七章 童话故事告诉我们的 孩子们的声音好听的像一只只的空灵鸟,向来不会欣赏艺术的袁修缘听得如此如醉。 此刻李念思睡醒走出房间,不自觉的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曲线毕露,但是瞄见坐在秋千上的袁修缘,整个动作直接被腰斩了,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想入非非。 袁修缘起身说道:“念思姐姐,你醒了。” “嗯。”袁修缘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李念思有点不知所措。 袁修缘将最后的一包“嘎嘣豆”递给李念思,面容说不出的严肃和肃穆。 “天很蓝。”一点文艺气质都没有的袁修缘说了一句很有文艺范的话。 李念思抬头仰望一下天空,真的很蓝。 “地很宽。”袁修缘指了指地接着说道。 李念思不明白袁修缘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秀眉紧皱。 “咱俩来把手来牵。”袁修缘突然间笑了起来,恢复到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念思一怒准备把手中的“嘎嘣豆”丢出去。 “别别,很贵的好不好?!丢了都可惜啊!”袁修缘制止到。 此时,自以为得到大熊星座力量的健康和连心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咒语冲了出来,连心一把抱住李念思说道,念思姐姐,我有大熊星座的力量了。健康冲过来要抱袁修缘的大腿,袁修缘一把用手顶住健康的脑袋,防止鼻涕虫把鼻涕抹到自己身上。 “大熊星座的力量?!”李念思不解。 健康乐呵道:“是这位大叔传给我们的。” “袁修缘!”李念思有点怒气。 袁修缘摊摊双手表示与我无关。 “这个坏蛋是骗你们的。”李念思要揭穿袁修缘。 连心和健康同时看向袁修缘。 袁修缘摸摸自己的鼻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念思姐姐说假话是为你们好,不想让你们太早暴漏自己的实力,黑暗势力一直惦记着我的能力,总是千方百计的抢夺,如今我把能力分给你们也是为大熊星座的力量留下一点希望。你们俩肩负着拯救地球拯救人类的重任。” 连心和健康同时看向李念思。 李念思无话可说。 袁修缘继续滔滔不绝:“你们两个想一想,刚才我拍你们脑袋的时候,是不是浑身一股暖流从天灵盖自上而下的贯穿全身,整个人都洋溢着圣洁的光辉?!” 连心摇摇头说:“没有感觉到。” 健康似懂非懂的说道:“好像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袁修缘嘿嘿一笑:“还是健康有潜力。” 说完,又向健康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让健康好好感受。袁修缘的手掌还没有靠到健康,健康就欢呼雀跃的说:“我感受到了。” 袁修缘内心暗叹小孩子真是太好骗了,心理作用而已,健康竟然这么夸张。 李念思一眼便识破袁修缘的小伎俩,领着连心和健康走开,袁修缘跟在背后不断的提醒道:“我们大熊星座的传人永远都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和李念思一起来到孤儿院的教室,孩子们正在学习算数,袁修缘和李念思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孩子们还小,算数也只能在十以内的加减法,不过对于孩子们来说这就已经是世界上最难算的了,每一个小脑袋都直勾勾的盯着十个手指头,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 李念思指导小朋友,袁修缘也指导小朋友们算数。 李念思从孩子们可以接受的角度不断举例子,比如以苹果、香蕉、橘子为例,你有三个香蕉,我有三个香蕉,我们俩加起来一共有多少个香蕉。 袁修缘的指导方式很有个人爱好倾向,比如我有三个女朋友,你有三个女朋友,咱俩加起来一共几个女朋友。讲到邪恶处,袁修缘还会有九减五的等于五的结果。健康拿着手指头算了算说不对,应该是四。袁修缘摇摇头讲解道:“我们有大熊星座力量的人都是九减五等于五的,这样算才正确。”健康将信将疑,问你没有骗我。袁修缘说以大熊星座传人的名誉保证。 段林在算数上面很有天赋,早早的做完算数,趁着李念思给小朋友们讲题的间隙,不断的向袁修缘竖中指。 开始的时候,袁修缘根本就没鸟段林,可是段林变本加厉,由单手竖中指,到双手竖中指,再到后来的向下竖中指,变着花样的展示对于袁修缘的唾弃和藐视。 袁修缘猛地站起身来,举着双手声音洪亮又稚气十足的说道:“报告,老师!段林小朋友向我竖中指,还骂我。” 袁修缘打段林的小报告,说的真切委屈。 正在数手指的小朋友们都停止手头上的算数,一同看向大叔袁修缘。讲台上的老师不知所以,眼前的情况不好处理啊! 李念思在下面狠狠地掐了袁修缘一下。 “啊!”袁修缘很是夸张的一声大叫,吓了小朋友们一大跳。 “报告,老师!念思姐姐和段林是一伙的,她在下面掐我。”袁修缘用更加稚嫩委屈的语气一边说,一边指着李念思。 李念思那是一个窘迫和尴尬,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袁修缘解围,还是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不要他俩道歉,我要念思姐姐给我讲故事。” 老师望向李念思,李念思没敢继续掐袁修缘,走向讲台准备真的要讲一个故事。 袁修缘带头鼓掌。 李念思望着袁修缘,先是讲了一个《小红帽》的故事,讲到大灰狼的时候说大灰狼实际上姓袁。袁修缘摸摸鼻子,问道念思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念思说根据《古文考据史》和不少著名考据学者的著作推断出来的。袁修缘“哦”了一声。 李念思又讲了一个《海的女儿》,不过最后将人鱼公主和王子岔开的不是命运而是一个姓袁的大坏蛋。期间,李念思没少对袁修缘冷眼相看,袁修缘总是呵呵一笑。 就在袁修缘当坏人的时候接到了豹子的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缘哥,有人砸场子。袁修缘看完短信笑的灿烂无比,将手机调成无声状态,回了一条:“知道是谁指示的吗?!” 豹子回:“不知道。” 袁修缘问:“是不是河南帮叶燕子派人干的?!” 豹子回:“有可能。” 袁修缘又问:“知道是谁吗?!” 豹子回:“不知道,带头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袁修缘脑袋里中出现奎爷张奎身边的那一对双胞胎兄弟,自己对任何的双胞胎兄弟都没有好的印象,回到:“我在忙,你看着办,能弄死别留活口!!!!!!” 回完最后一条带有六个感叹号的短信,袁修缘将手机关机放在口袋里,继续听李念思讲故事。 李念思讲完改编版的《海的女儿》,问袁修缘这个故事怎么样?! 袁修缘说:“将现代文学和古典文学的完美结合,具有跨时代的意义。” 李念思又问关于这个姓袁的坏蛋你有什么看法?! 袁修缘答道:“算是一个比较成功的人,最起码最后将人鱼公主和王子拆开了。至于袁坏蛋的动机应该是喜欢人鱼公主吧!” 李念思一愣。 袁修缘走向讲台,说我也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鼓掌!! 台下的掌声稀稀疏疏。 “我讲的故事是《金瓶梅》,关于社会生活和感情纠葛的事情。”袁修缘说完就侧身躲开,不能让李念思再下手掐了。 李念思对于没心没肺的袁修缘忍无可忍:“袁修缘,你敢!” “我不敢,不敢。”袁修缘马上服软,“我将的故事是《小铁匠的故事》。” 昨天晚上刚刚看了《安徒生童话》,袁修缘也学着李念思照猫画虎的编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铁匠得到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很神奇,能说话。种子就告诉小铁匠,把我种下去就能开花结果,长出一个小人。小铁匠半信半疑,小心翼翼的将种子种下去,结果真的开花结果长出了一个小人。小人告诉小铁匠,为了报答小铁匠我可以帮你打铁。小铁匠很高兴,小人打铁不仅快而且好,但是小人不居功自傲,还是将名声都让给了小铁匠。最后这件事情传到国王的耳朵中,国王命令小铁匠打造一扇大大的大门,成功的话就能娶到公主,失败的话就杀头。小铁匠苦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小人说不要怕,然后给了小铁匠好多的种子,小铁匠就将种子中下,得到了好多小人,一晚上的时间就将城门打好了。然后小铁匠和公主结婚了,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小朋友不住的点头,李念思也很有兴趣的听着。 袁修缘接着说道:“《灰姑娘》告诉我们女孩子的身份不是问题,你也能嫁给王子;《海的女儿》告诉我们,物种不是问题,你可以和王子相爱;我最喜欢的是《小铁匠的故事》,因为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像我这样的癞蛤蟆也是能吃上天鹅肉的!” 小朋友不知道袁修缘袁大叔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了,李念思觉得袁修缘话里有话。 “小时候,我听完这个故事,就种了好多的白菜,我想啊,种一棵白菜就能得到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我多种几颗就能得到好多水灵灵的大白菜,可是长大后我找不到我把白菜种在什么地方了。所以我出来找,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后来终于找到一颗,但是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种的那颗。” 小朋友们真不明白了。 袁修缘面对着李念思,从来都没有如此正经的说道:“念思姐姐,你说她是不是我种的那一颗白菜呢?!” 眼神清澈的袁修缘如实说道。 李念思讶然也哑然。 第九十八章 大度?小气? 李念思脸皮薄的很,没有正面回答袁修缘提出的“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白菜”这个问题,而是向袁修缘一样摸摸了自己的鼻子敷衍过去。袁修缘性子急,但是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欲速则不达,特别是在“对付”李念思这座大山的问题上更是要步步为营,处处谨慎。 “你一直都将女生看做白菜?!”李念思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用我爱吃白菜作为回答。”袁修缘答道。 “会不会有点侮辱性质?!”李念思接着问,将女生比作白菜是有点侮辱性质的。 “有点儿,这个样子确实侮辱了白菜。”袁修缘接着答道。 李念思顺势要掐,袁修缘乐意和李念思有肌肤之亲,但是被对方狠掐的痛苦接触还是免了吧。李念思这小妮子掐起人来的时候有一股狠劲,专门找软肉的地方,袁修缘已经见识过了,不想再见识一次。 鼻涕虫健康和朝天羊角辫连心沉浸在“大熊星座”的力量之中,无暇顾及袁大叔和念思姐姐的问题。段林可是旁观者清,愈加感觉袁修缘太危险,念思姐姐似乎陷入了某种情愫之中,变得爱笑,爱生气,爱恼怒,爱掐人了。以前段林十分希望李念思能够向这方面改变,可是促成这种改变的是袁修缘就另当别论了。 傍晚时分,袁修缘和李念思离开孤儿院,小朋友们都抱着李念思哭了,要求李念思住一晚上。李念思说还回来的,现在不回去,紫语姐姐会睡不着觉的。 段林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袁修缘,袁修缘想要走上前去和段林好好聊一聊,但是回头一想,小屁孩一个,难免有点想不开的事情,老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想到这,满脸笑意的看着段林,感觉这个家伙长得还是蛮俊的,像个女孩子,不知道将来又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论起相貌,袁修缘自叹不如,比不过林晨语,也比不过段林,有时候还愤世嫉俗的对所有的相貌俊美男生都抱有抵触情绪。袁修缘突然将竖起了中指面向段林,由单手竖中指,到双手竖中指,再到后来的向下竖中指。ianuaang.cc 段林的小脸变得异常难看,袁修缘笑的异常开心。 和孩子们分别以后,袁修缘跟着李念思向前走,两人沿着马路压大街。 袁修缘突然间笑了起来。 李念思问道:“你笑什么?” 袁修缘答道:“我说了你不准掐我。” 李念思不满道:“爱说不说。” 袁修缘乐呵道:“我以前想什么是最浪漫的事情,最浪漫的事情就是有个女人给我洗衣服做饭和生孩子,现在我准备在加上一条。” 李念思加快了脚步。 袁修缘一边追,一边补充:“那就是两个人一起压马路。” 李念思要跑起来了。 色胆突然间膨胀的袁修缘大喊道:“小娘子,你别跑啊,等等我。” 李念思一头扎进驶来的公交车,也没有看是不是要坐的那一班公交车,灰溜溜的逃走了。李念思的苦恼之处就是如果是其他男生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李念思早就秀眉紧凑不悦了。虽然对于袁修缘的“小娘子,你别跑,等等我”这种话带有反感,但是更多的感觉是脸红和羞恼。 正经又不正经的袁修缘似乎成了李念思的一块心病,总之,这是一个“讨厌”的家伙。 袁修缘哀叹一声,到头来还是不知道李念思家住在那,失算,失算。袁修缘一直都将帮李念思灌煤气修水管作为自己当前的一大宏伟目标。 目送李念思离开以后,惜金如命小气之极的袁修缘马上打了一个出租车,对师傅说了一句“sb酒吧”,打开手机,豹子没有再打电话,但是有白胖子打来的三个电话,以及唐小蝶和王威打的无数个电话。 袁修缘仔细想了想,先给白胖子打回去。 “胖子哥,酒吧怎么样了?!”袁修缘深吸一口气,问道。ianuaang.cc “袁兄弟,你来看看吧!损失挺严重的。”白胖子对于打不通电话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作为一个领导者袁修缘做的不合格。白胖子承认袁修缘的手段确实毒辣,但是酒吧被砸场子的时候,袁修缘必须站出来,可是现实让人失望。 袁修缘挂断电话,再给豹子打过去。 “豹子,酒吧怎么样了?!”袁修缘还是这样问道。 “损失挺严重的。”豹子顿了顿说道,“对方有两个十分能打的兄弟俩,出手利索,东北帮的兄弟们都被打得不轻,酒吧也被砸了。” “嗯,我知道了。将兄弟们快点送去医院,医药费由酒吧出。”袁修缘说道,“另外,安抚一下唐小蝶,知识分子胆都小,别吓坏了人家姑娘。” 袁修缘再挂断电话,没有给唐小蝶和王威回电话。 “师傅,能抽烟吧?!”袁修缘对着出租车司机问道。 “呵呵,抽吧,抽吧!”司机似乎没有见过这种抽不抽烟还要问问自己的乘客,感觉对方很有礼貌。 袁修缘自己点着一根,又递给司机师傅一根,司机师傅摆摆手表示不抽。司机师傅明显不是平常那种爱和乘客吹牛侃炮的司机,打开收音机,一曲《智取威虎山》。袁修缘有心事,用头依着座位闭目养神。 娘的,酒吧被人砸了,袁修缘有股怒火从丹田中升起来。不是不放在心上,而是压制着不发而已,以前用十八口抽完的一支烟今天只用来十二口就抽完了。段林没有看到袁修缘此时的表情,不然绝对没有胆子向袁修缘竖中指。 来到酒吧,袁修缘看看与平时无异的外表,突然间不敢进去了,自己蹲在酒吧的外面又抽了三支烟,最后摸摸脸,走进酒吧。 酒吧内,白胖子豹子王威和唐小蝶以及众多的姑娘们都在。袁修缘一出现,姑娘们先围上去,唐小蝶和王威随后,豹子再次,白胖子没有动身。 “你们干什么,都围着我干什么?!”袁修缘笑嘻嘻的从人群中走出来。 “缘哥。”豹子喊道。 “嗯。”袁修缘突然打趣道,“挺好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我还以为都被人砸了呢,酒吧也被人拆了。还不错酒吧还留着,不就是砸点东西嘛,咱有钱,可以再买嘛!” 袁修缘踢了踢身边的酒瓶,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白胖子心里不是滋味,酒吧都被砸成这样子了,还这么轻描淡写,袁修缘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白胖子看了袁修缘好久,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姑娘们和唐小蝶看到袁修缘都没放在心上,也就放心了许多,没了一开始的紧张,各个喜笑颜开。 王威和豹子总感觉要报仇,不然对不起自己。豹子没有将想法说出来,王威憋不住说,老大咱要给那群小兔崽子一点颜色瞧瞧,不然这口气撒不出来,我能憋死。 袁修缘抬脚踹了王威一脚,说报什么仇啊,当务之急是重新将酒吧步入正轨。 王威没有躲开,硬生生接了袁修缘一脚,气鼓鼓的。 “哎,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晚上我请客,大家去吃烧烤,怎么样?!”袁修缘提议道。 姑娘们和唐小蝶大声欢呼。 白胖子说身体不舒服。 王威说,老大,我没胃口。 豹子没有说话。 袁修缘不管三个男人的态度,对姑娘们和唐小蝶说:“你们先去,我们男人随后。做女人就应该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快去吧,找到好的地方别忘了给我们打电话。” 说完,袁修缘还不忘拍了彩凤的屁股一下,自己也跟着哈哈大笑。彩凤骂了一句“讨厌”,其他姑娘嘻嘻乱笑,唐小蝶脸色一红。 姑娘们和唐小蝶走了以后,袁修缘还是笑着问豹子:“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平时虽然有学生在酒吧里闹事,但是都没有到砸场子的地步。今天来的这群人明显是计划好了的,而且下手都够狠的,对人不对事。东北帮的兄弟有几个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豹子回答道。 “那对双胞胎兄弟,有没有什么特征?!”袁修缘又问道。 “就是张奎身边的双胞胎。”王威说道。 “张奎?!”袁修缘喃喃道。 白胖子惊讶,杭州的奎爷张奎,袁修缘什么时候又和这位麻烦人物扯上关系了? “呵呵,咱是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袁修缘总结道,“这事情就这样完了。明天全民皆兵,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酒吧恢复如初。现在我们大男人要做的事情就是追随姑娘们的脚步好好的吃上一顿。胖子哥,给个面子,一起去吧。” 白胖子点点头。 袁修缘又安慰了一下三个大男人,把他们也忽悠的去吃烧烤。随后,袁修缘挨个的检查房间,从吧台到ktv房间,每一处都没有以前的样子,损失确实够严重的。走进豹子和唐小蝶的房间,只有那一个帘子好好的挂着,其他的地方都是狼藉一片,袁修缘苦笑。 最后,袁修缘独自一人坐在酒吧里,看着狼藉的酒吧怔怔出神。脚前面立着一个瓶子,袁修缘一脚将其踢倒,瓶子叮当当的响了几声倒下。袁修缘又把瓶子立起来,再踢倒,如此往复,每次瓶子倒的时候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都有回声。 袁修缘踢倒再立起再踢倒瓶子的频率不断加快,到了最后,乒乒乓乓的声音就没有断过,不绝于耳,也十分刺耳。突然间,袁修缘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狠狠地砸向瓶子,瓶子破,椅子碎。不解气,又狠狠的踢了酒吧里的垃圾筒几脚。 袁修缘呼呼喘着粗气,张奎和叶燕子,你们敢砸老子的酒吧,等着吧! 本来想推脱不去的白胖子折回酒吧看到眼前的一幕,又悄悄的退了出去,若有所思。 大度?实则小气之极;小气?有时表现的又大度异常。 第九十九章 选择 袁修缘赶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吃的不亦乐乎了。袁修缘很是委屈的坐下,埋怨道你们也不等着我。彩凤咬了一口鱿鱼,反驳道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也不接,我们才是委屈。袁修缘呵呵一笑,说不是没有听到嘛。说完从彩凤手里抢过一支肉串咬下。 白胖子看着乐呵呵的袁修缘,与刚才在酒吧里砸板凳摔酒瓶戾气十足的袁修缘判若两人。白胖子自我感觉已经没有了年轻时敢杀敢冲的劲头,所以看到有野心和魄力的年轻人很是欣赏。 开始袁修缘对于酒吧被砸的事情嘻嘻哈哈,白胖子感觉特别不爽,到后来看见袁修缘隐忍和暴戾的一幕,突然间又感觉特别的欣慰。什么身体不舒服没有了,吃烧烤的时候特别欢快。 白胖子认为袁修缘这个人外表特别好说话,但是实际上占有欲和支配欲比其他人都要强上不少。王威作为小弟从来都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唐小蝶和彩凤这群姑娘们更是没大没小,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袁修缘看做手眼通天的猛人,但是有的时候袁修缘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这群人噤若寒蝉。 似乎袁修缘对于驭人之道有另一种领悟,白胖子对此始料不及。但是最起码多混了几年江湖,手拿了一本本科毕业证书,白胖子看事情的准确度比豹子王威更深了一步。 “袁兄弟,我敬你一杯。”白胖子一边说一边举起扎啤。 袁修缘慌忙站起来:“哪能让您敬我啊,我敬您才是。” “呵呵,谁敬谁无所谓,这杯酒是咱兄弟俩喝的。”白胖子说道。 “中。”袁修缘觉得东北话“中”特别给力,学了有一段时间了。 白胖子一仰头喝下,袁修缘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敬佩,也是一仰头喝下。 “袁兄弟,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我也想好了,以后就专心的管理酒吧。你若不嫌弃,我以后就叫你一声修缘吧!”白胖子如是说道。ianuaang.cc “中。”袁修缘又仰头喝了整整一杯扎啤。 白胖子很感兴趣的是自己似乎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见识到一个彪悍猛人的崛起,至于达到什么程度就只能看名字叫袁修缘的青年自己的造化了。 豹子和王威早已经习惯了袁修缘宠辱不惊的态度,至于袁修缘心里是真的要息事宁人,还是要十年报仇君子不晚似乎都无所谓,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命令,然后向前冲就行了。 唐小蝶在场的时候,袁修缘很注意措辞和语气,不断的将话题引向积极向上方向,还向唐小蝶请教了一点管理学的专业知识。唐小蝶也乐得向袁修缘讲述一些有点深度的专业知识,到后来又讲了一些生活中的苦恼,袁修缘洗耳恭听,一副知心大哥哥的姿态和正人君子的形象。 唐小蝶说明天有课,今天晚上还要预习。起身离开。袁修缘说我送送你。唐小蝶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宿舍楼,说那一间就是我的宿舍很近的。袁修缘哈哈一笑,说我就不送了。 唐小蝶走后,袁修缘增大了说话的宽度和深度,先是和彩凤讨论了泷泽萝拉和原纱央莉的优缺点。袁修缘说原纱央莉好,丰满有手感,在床上不用担心将对方的小身板弄坏。彩凤一拍袁修缘的肩膀,摇头说道缘哥,亏你是男人却不懂男人的心啊,泷泽萝拉这么小巧,压在身下多有征服感,还没有动作就已经在心理上满足了。袁修缘点点头,彩凤说的挺有道理的。 然后和晓君探讨了女人生理周期的问题是否表示上帝在造物的时候有性别歧视。袁修缘说上帝没有性别歧视,只是一不小心做了一个恶作剧。晓君鼻子一皱,反驳道上帝有性别歧视,不然为什么只让女人有那几天麻烦事男人没有。袁修缘嘀咕道你们女人还能专门用“苏菲”呢?晓君反驳你们男人还能专门用“杜蕾斯”呢! 在辩论方面,袁修缘自叹不如,索性不再说话。(.广告)白胖子听着袁修缘和彩凤晓君讨论的话题,嘴巴合不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刚对袁修缘做的评论不得不再改。奇葩,袁兄弟真是一朵奇葩。惊讶是惊讶,但是白胖子听着也感觉很爽,印象分再给风骚的修缘加上两分。 烧烤吃的很圆满,袁修缘只字未提酒吧的事情。掏饭钱的时候,袁修缘心疼的龇牙咧嘴,一边掏钱,一边埋怨:“怎么这么贵啊,你们这群姑娘也不知道嘴下留德。吃,吃,吃,都吃成小肥猪看你们怎么办?!” 彩凤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很流氓的说道:“小哥,你要大度,这点饭钱而已。等哪一天我有钱了,准包养你。” 袁修缘愤愤说道:“我等着你包养我。” 姑娘们坐上出租车走了,彩凤觉得不过瘾,说小哥,把车钱也请了呗。袁修缘满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将车钱也交上了。 最后,只剩下四个大男人坐在那。 “豹子,从明天起我们尽快将酒吧装修起来。这次砸酒吧的人应该是叶燕子和张奎联合的。至于报仇讨公道的话就不要再提了。装修酒吧的钱就从叶燕子那里弄来的钱里面拿吧,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比原来的好就行。”袁修缘吩咐道。 豹子点头。 袁修缘掏出一盒烟,先是递给白胖子一根,再递给豹子一根,王威顺势要接,袁修缘却没有递过去:“王威,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什么幺蛾子都别给我捅,不然我扒了你的皮。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让我们占便宜的,能不惹事就别惹事。老老实实的赚钱才是正经事。” 豹子点头。 袁修缘将手里点着的一根烟塞到王威嘴里,狠狠地揉了揉王威的脑袋。 “胖子哥,我不拿你当外人,酒吧的事情还希望你能多上点心。我是真的不懂中间的门门道道,全仰仗你了。” 白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修缘,你这是那里的话,都交给我就行了。” 袁修缘吩咐完,给白胖子和豹子告了一声别,带着王威走了。 “豹子,咱俩也认识不短时间了吧!?”白胖子对豹子说道,似疑问似感慨。 “嗯。”豹子回道。 “你说要是在袁修缘和张建国两人中间你选一个,你选谁?!”白胖子问道。 如果是一个月前,豹子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张建国,那是有过命的交情。豹子对张建国的盲目崇拜之情不亚于王威对袁修缘的,现在这件事情不好说了。虽然和袁修缘没有推心置腹过,但是豹子产生了一种信任,这种信任不是对张建国那种盲目的信任,而是理性的信任。和袁修缘有距离,但是信任。豹子不是唐小蝶那种人,能把各种事情都想明白。 “不好说是吧!”白胖子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我掏心窝子说了,我是听佩服修缘的,当然修缘的某些方面还是要打磨的,但是佩服就是佩服,在他的年龄能有这股子韧劲非常不容易。张建国这个人肯定经历过大苦大难,但是他退却了,安心的和你们这群东北帮老爷们在一起过点踏踏实实的日子。看着和你们很近,我问你你知道你的老大张建国以前干过什么吗?!” 豹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建国哥从来都没有讲过自己的过去。 “张建国的经验和阅历都在袁修缘之上,但是张建国这个人有点隐忍过头了,从来不显露真实的想法。也太滑头了,当年我不就是乖乖的走进他下的一个套嘛!说实话,张建国和袁修缘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我想告诉你的是等真的有一天要你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你要毫不犹豫的当机立断,千万别婆婆妈妈,像你这种重感情的东北汉子,扭捏起来最他妈的不是东西,我看着心烦。”白胖子是真的推心置腹了。 豹子点点头陷入沉思。 “我是没有什么想法了,以前感觉自己守着一个酒吧就挺好,等哪一天烦了,就娶个干净的婆娘,生个娃儿。张建国出现了,让我吃了一个鳖,生气归生气但是没有改变我的想法。后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没想到袁修缘还真是一个混世魔王,捅了我一刀,有把我打了半死,嘴里的这两颗门牙还是最近刚刚安上的。袁修缘比张建国狠吧,可是到头来他妈的怪事发生了,我一点怨气都没有,还挺得意。现在我就想看看袁修缘到底能不能成为一方枭雄巨擘,叶燕子不是对手的,你就等着看吧!这臭娘们总有一天会后悔不已。”白胖子说道。 豹子还在沉思中。白胖子不去打扰,抽口烟,压口酒,悠哉坦然,像豹子这种人有些事情必须让他自己想明白,谁也帮不上忙,有时候会越帮越忙。 豹子突然间想明白了,站起身来深深吸完袁修缘递过来的烟,说:“胖子哥,我想明白了。这事我谢谢你。” 白胖子呵呵一乐:“想明白就好,别到头来还是稀里糊涂的。” 有些事情想明白就好,至于结果什么的,自己知道就行,不用弄得世人皆知,反而矫情。至于豹子选择的是袁修缘还是张建国,只有这位喜欢猪肉炖粉条耿直的东北爷们自己知道了。 此刻,西南十万大山里,张建国坐在一座玉矿外面,手里捧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埋头抽烟,他娘的,老子终于找到了一块能卖钱的石头了。臭娘们,你可要等着老子啊,不然老子从此一辈子都睡不好了。 此刻,袁修缘倒在香斋里呼呼大睡,虽然酒吧被砸了,但是自己不能不睡觉啊,明天再战江湖,百废待兴。同时,袁修缘记住了叶燕子和张奎。 第一百章 精确的比喻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才偷到一间酒吧的袁修缘还没有机会来品味一下人上人是什么滋味就被人给砸了,不恼怒那是骗人的假话。如果能用强将叶燕子圈圈叉叉的话,袁修缘能三天三夜都不停止,将七十二种姿势用一个遍。但是现实情况让袁修缘不得不面对一个最现实的情况,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叶燕子和张奎两人一通“弄死”,最好的情况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可是要自损八百的,袁修缘舍不得。 袁修缘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只是早上早早的就醒了,没有吵醒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王威,袁修缘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走出香斋。杭州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温差太大,早上的天气阴冷阴冷的,冷的透人心脾,最可气的是还有浓雾。袁修缘感慨了一声造化弄人,对着双手哈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揣进衣袖里,一头钻进浓雾里面。 听说大雾天的交通事故的发生率最高,袁修缘珍惜自己的小命,老老实实的走在柏油路的右边,感觉不放心,走在右边的最边缘处。袁修缘心疼钱,也没有打的,步行走向sb酒吧。还别说,浓雾中双手插在衣袖里还有点弓着腰的袁修缘真有那么一点萧条落寞的感觉,可是没人欣赏,即使有人也懒得欣赏。 袁修缘越走越来劲,越走越高兴,酒吧被砸的怨气渐渐平复。比谁都小气的袁修缘不是王威能坦然无知入睡,怨气太大了,总要时间来一点点的消磨下去。虽然一再好言相劝豹子等人莫要生气,真真落到自己这里的时候袁修缘觉得自己说的话就是屁话。 走到sb酒吧,天才微微刚亮,袁修缘站在酒吧前面驻足仰视,酒吧的外表一点都没有变化,里面却发生了天反覆地的变化。袁修缘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浓烟瞬间被浓雾淹没幻化的无影无踪。 袁修缘就这样站在酒吧外面,直到天色变亮,浓雾变薄,阳光照射出来,野鸡大学的鸳鸯们从校外的小旅馆中走出来。袁修缘脚底下已经不下十根烟头。 袁修缘在野鸡大学附近找了一个小摊,要了一碗豆腐脑和十六根油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完饭,走到酒吧,豹子第一个来,打开酒吧的门。袁修缘苦笑自己的酒吧竟然连个钥匙都没有。 豹子看到袁修缘来了迎上前去,叫了一声缘哥。袁修缘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豹子,先把你和唐小蝶的办公室整理一下。”袁修缘一边说一边走进酒吧。 “嗯。”豹子答应道,一点都没有透漏出昨晚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袁修缘准备亲手动手打扫,豹子制止,说让其他的兄弟做就行。袁修缘呵呵一笑,说谁做不是都一样嘛。说完就开始动手,首先将狼藉的办公室的垃圾都统统的收拾一遍,幸运的是还能找到几张比较完整的凳子和桌子,分别放在唐小蝶拉的帘子的两侧,算是作为临时的办公桌。将办公室简简单单的打扫了一遍,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有韵味,但是整个房变得宽敞了不少。袁修缘又拿着拖把老老实实一丝不苟的将办公室清扫了一遍,最后害怕知识分子唐小蝶不满意,又在房间内喷了大半瓶空气清新剂,将帘子好好的整理一下,保证坐在另一边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况。 袁修缘和豹子打扫完房间,白胖子和唐小蝶以及姑娘们都来了,一群人聚在房间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老板,这都是你打扫的?!”唐小蝶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称呼袁修缘,反而是“老板”这个称呼用的最多。 “呵呵,是我和豹子两个人,怎么样,能干吧!?”袁修缘乐呵道。 “正常现象。”彩凤说道,“这点小活缘哥根本不放在心上,我们小吃店的活都是缘哥帮忙打扫的,修灯泡灌煤气什么的。对了,缘哥,你是不是还帮我们洗过衣服?!” 袁修缘摸摸鼻子,说道:“有那么几回。” “有那么几回?!何止几回,我们这几个姐妹的内衣也是缘哥你洗的吧!”彩凤快人快语。 “彩凤,话不能乱说,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袁修缘为了名声反驳道。 “什么呀,缘哥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的三围尺寸?!”彩凤问道。 袁修缘说:“外面还有活,我去忙了。” 说完走出办公室,白胖子等人听后,感觉袁修缘真是彪悍啊,唐小蝶却羞得满脸通红。 袁修缘希望姑娘们一起帮忙打扫,不过情况恰恰相反,姑娘们做的是指挥工作,让你扫扫这扫扫那,擦擦这擦擦那。除了唐小蝶以外,其他的姑娘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袁修缘说知识分子不用进行体力劳动,一把抢过唐小蝶手里的抹布。所以唐小蝶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男人们都投入到打扫工作中来了,除了白胖子。开始的时候白胖子准备好好进行一下锻炼,可是没几分钟肥硕的身体就将白胖子的体力消耗殆尽。白胖子一手拄着扫帚,一边呼呼的喘着粗气,一只手还不断的扇风。再最后,白胖子和众多的姑娘们一起站在旁边看,不过白胖子没做指挥的工作,一个字都不愿意出声,丢不起这个人啊! 看着被姑娘们指挥来指挥去的袁修缘,而袁修缘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嘀嘀咕咕,白胖子呵呵直乐。白胖子一怔,好像自己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这么快乐了。过惯了爬姑娘肚皮的日子,过惯了算计他人的日子,现在白胖子有种突然间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突然间想起被自己在厕所里糟蹋的那位姑娘,白胖子却只记得那是自己的初恋情人,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扎着一个马尾辫,一笑起来贼拉漂亮。 袁修缘和王威很不厚道的打扫了女生厕所,实话实说,袁修缘一直都希望光明正大的进女生厕所一次,可是苦苦没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今日有了机会袁修缘也没有浪费,左手拿着拖把右手拿着扫帚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女生厕所,像一个即将升入天堂的魂魄,充满了无上的凝重和神圣。 袁修缘一致认为女生的宿舍和厕所是两个遥不可攀的地方,如同天空边的亭台楼阁,雾里看花之间已是飘渺难及。如果能在这两个神圣的地方恰巧不巧的遇到一段艳遇,袁修缘是绝对不会见意的。 打扫完厕所,袁修缘咧了咧嘴角,很是失望的说道:“只是没有小便池而已,其他的地方都一样。”就像一直钟情某一位姑娘,等真的拉到床上放大招的时候,才发现不过如此只是**的声音大一点罢了。 中午,一群人在豹子和唐小蝶的办公室里吃了一顿盒饭,女人每人一盒,男人每人两盒,白胖子四盒。袁修缘没有什么顾忌,蹲在地上不断的向嘴巴里把饭,彩凤说缘哥我不爱吃肥肉,你能帮帮忙吗?袁修缘点点头,将彩凤盒饭里的肥肉一一夹到自己的盒饭里,毫不介意的吃起来。彩凤又说缘哥,我想吃茄子。袁修缘便将自己盒饭里的茄子都夹到彩凤的盒子里。 袁修缘的一顿饭吃的并不安生,可能看到自己好欺负,姑娘们都是挑挑拣拣,我不吃这我不吃那,我想吃这我想吃那。袁修缘一一满足,除了晓君说自己不爱吃丝瓜的时候,袁修缘也是跟着说:“我也不爱吃丝瓜。” 下午,唐小蝶由于还有课,率先离开。姑娘们好像感觉不好意思,也开始降下身份进行打扫,挑拣的只是一些轻活。一下午的时光中,袁修缘竭尽全力的打扫酒吧,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众人已经将酒吧收拾的妥妥帖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装修而已。 晚上还是吃了一点简单的盒饭,姑娘们喊累,成群结队的离开。最后只剩下袁修缘白胖子豹子和王威四人。四个大男人每人一个小板凳坐在酒吧的大厅里喷云吐雾,袁修缘豹子和王威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挺和谐,白胖子坐在小板凳上就是一座大山压在小板凳上,根本看不到板凳的样子,一身肥肉颤颤巍巍。 板凳苦,白胖子更苦。 “豹子,将酒吧完全专修完毕要花多少时间?!”袁修缘问道。 “大概一周。”豹子想了想回答道。 “一周?!”袁修缘喃喃自语。 “修缘,你也别太急了,修葺装修都需要时间的。”白胖子提醒道。 “嗯。”袁修缘点点头。 “修缘,我问你,你是不是想……”白胖子突然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嗯,我想尽快将酒吧装修好。砸酒吧的肯定是叶燕子和张奎无疑了,酒吧再次营业,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忍着不管。叶燕子可能解了气就算完事了,可是张奎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老子一定要让他们将吃进去的吐出来。”袁修缘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会来砸酒吧?!”王威问道。 “你想想如果你上了一个小娘们,但是小娘们挺坚强,自己跟没事人一样还是整天吃饭睡觉玩乐。在大街上遇见你还能跟你打个招呼闻声早安,你是什么感受?!那还不是要对自己产生怀疑啊!!怀疑什么,当然首先怀疑自己的能力,进而自尊心受到创伤,再进而产生再次上了这小娘们的想法。”袁修缘解释道。 王威点点头,明白。 豹子呵呵笑了一声。 “哈哈,修缘,你的这个比喻真是太精确了,我是服了。”白胖子笑着说道。 袁修缘羞赧一笑。 第一百零一章 百分百发力 sb酒吧这位被人强奸了的小娘们真的如同袁修缘想象的那样,以超出常人的毅力回复过来,而且异常的坚挺。ianuaang.cc袁修缘整天乐的合不上嘴,财源又像以前一样源源不断的滚滚而来。袁修缘喜欢现金,特别是堆在一起成山的现金,看起来就宏大壮观的景象,看着舒心,摸着开心。 袁修缘已经很少呆在小饭馆里安安分分的当服务生,王威和豹子也在袁修缘的指示下整天泡在酒吧里。 豹子和唐小蝶还是有事没事的斗嘴,袁修缘以为豹子和唐小蝶虽然是欢喜冤家,但是月老将两人的红绳绑在一起的可能行小之又小。两人之所以斗嘴,是因为两人都是倔强固执的人,而对方看待事物的观点又和自己的观点相差万里,斗嘴是少不了的,但是远远扯不到姻缘上面,即使兄妹之情也很悬,知识水平差距太大。 王威这小子算是如鱼得水了,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观察酒吧里面各种各样的美女,嘴巴还不积阴德的评论一二。王威比袁修缘活跃多了,更像一个老大的做派。袁修缘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王威对谁都是恶语相向,酒吧所有的服务员都被王威训斥过。袁修缘看在眼里并未做过多的干扰。 酒吧里有人给狐假虎威的王威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威哥”。王威开始的时还很得意,可是后来品味出“伟哥”的贬义,吵着闹着要找出始作俑者,把了对方的皮,点了对方的天灯。袁修缘听说了王威的外号,见了王威总是带着笑意的揶揄喊一声“威哥”,王威总是诚惶诚恐的委屈道:“老大,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是在欺负我。”袁修缘乐呵道:“话不能这样说,我哪敢啊,威哥!” 白胖子和袁修缘的关系可是日进百步,每天两人总是站在一起聊上一个小时左右。聊的事情也是天南地北。白胖子向袁修缘讲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趣闻轶事,讲讲杭州这个地方,讲讲各种猛人的彪悍事迹。袁修缘听着开心,也会向白胖子讲讲《金瓶梅》里的香艳段子。 两人丝毫没有几个月前你捅我一刀我阴你一回的仇人相见。不过白胖子还是有点不够舒服,袁修缘每次和自己聊天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总是在一米半左右,不远,但是也不近。袁修缘也从来没有向对王威那样和白胖子勾肩搭背。白胖子认为袁修缘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小心翼翼到草木皆兵。 唐小蝶在袁修缘的吩咐下找来一些比较基础的管理学书籍,袁修缘不挑食,随便翻到一页就看,以为能够将其看透,可是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水平,不得不给唐小蝶借了一直铅笔,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分析,这样才勉勉强强的将最基础的《管理学原理》看了一个七七八八明白。不懂得地方,袁修缘从来都不打肿脸充胖子,找到唐小蝶虚心请教。 袁修缘和以彩凤为首的姑娘们的关系没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依旧是姑娘们调戏,袁修缘被调戏,再进一步的肌肤接触少之又少,点到即止,不逾越一步。这种关系与袁修缘的本性背道而驰。有姑娘在身边围着转,袁修缘竟然能做到没有丁点**思想。袁修缘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否太过正人君子了,应该改改?! 每次袁修缘看到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都会让彩凤带一点给老板娘捎去,老板娘已经好久都没有走出房间门半步了。彩凤担心,总是向袁修缘抱怨,老板娘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袁修缘呵呵一笑,说可能是减肥的副作用,过几天就好。不这样,袁修缘还能说些什么呢。 袁修缘的生活有滋有味,好像已将忘了酒吧被砸的事情。 ………………………………………………………………………………………… “老大,那群人又来了!”王威兴奋的说道。 正在攻读管理黄金定律的袁修缘手里的铅笔砰地一声断开,反问道:“来了?!” “嗯,领头的还是张奎身边的双胞胎兄弟。脸上带刀疤的叫武子,没有刀疤的叫文子。”王威解释道。 “嗯,名字都很有意思。”袁修缘点点头,“看到河南帮的人了?” “有几个面熟的。”说话的是豹子。 “这下可以定结论,叶燕子和张奎联合了。”袁修缘面无表情的说道。 叶燕子说的“和谁过不去都行,就是别和钱过不去”非常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叶燕子什么时候才能站在袁修缘的面前再“教训”袁修缘一下,袁修缘渴望叶燕子的“教训”早已迫不及待了。 即使在酒吧里是最清闲的那位,袁修缘也是找个偏僻的角落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坐上一天,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双手攥的青筋暴露,思念叶燕子思念的慌。 袁修缘除了在“星期八”里和张奎有过一点摩擦以外,两人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可是如今张奎砸了袁修缘的酒吧,袁修缘想到的报复计划就是上了张奎的老婆,可是这事情的实施性太小。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了,袁修缘觉得应该斗一斗,男人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怂了。 袁修缘没有做猎物的觉悟,相反,攻击欲望日渐膨胀,像一头迫不及待厮杀的洪水猛兽,獠牙藏在嘴里,利爪雪埋在身体里,低声嘶吼,伺机而动。 “呵呵。”袁修缘笑了一声,认认真真的将手里断开的铅笔削得尖细锋利,反握着试试力度,点点头,“走吧,出去会会这群人。” 走进酒吧的大厅,双胞胎带着一群人正在酒吧中央叫嚣着,声音此起彼伏。站在双胞胎兄弟前面的是一位尖嘴猴腮的青年,嘴里不干不净的辱骂着各种词语。 袁修缘一阵乐呵,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拿起手边的一个玻璃杯砸在尖嘴猴腮的青年嘴巴上,硬生生的崩掉了几颗牙齿,血流了满嘴。袁修缘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机会,撩起一脚揣在青年的小腹上,青年仰面倒地号啕大叫,袁修缘走向前去一脚踩住青年的手臂,手里的锋利铅笔直冲而下,也许锋利远不如匕首,但是足够刺透青年的手掌。 袁修缘将铅笔刺透青年的手掌,青年吃不住疼痛,正要嚎叫,袁修缘站起身来一脚踹到对方的脑袋上,本就触目惊心的吼叫随着血浆的溅射瞬间停止。 袁修缘双手神经质的乱挠着自己的平头,然后做了一个舒爽痛快的表情,将短得不再短的头发向后撩了一撩,脑袋半仰双臂展开,嘴角浮现起一抹笑意,诡异古怪,就像被人灭门几十年以后韬光养晦终于大仇得报的苦命人。 “王威!”袁修缘一声冷喝,完全没有平时有事好商量的态度。 王威赶忙跑上前去,背部微曲,做足了小弟的姿态。 袁修缘拍了拍王威的肩膀,语气突然温柔起来:“关门,放狗。” 王威喊了一声“得令”,酒吧的大门被关上,双胞胎兄弟被关在了酒吧里面,十几号东北帮的兄弟们将双胞胎兄弟众人关在了酒吧里面。 袁修缘接过豹子递过来的棍子,在手里捂了一个棍花,指了指双胞胎兄弟,幸灾乐祸的说道:“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你们砸了老子的酒吧,今天我就公平的砸了你们两个人。能撂倒我,你们走,撂不倒我,我要你们每人一条腿。” 明显台面上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袁修缘节外生枝的行为让白胖子摸不清头脑,走上前去准备劝劝袁修缘莫要鲁莽行事。袁修缘头也不回的摇摇手,不让白胖子说话,一股老子今天就犯傻了的态度。 双胞胎兄弟在张奎身边做过不少的事情,修身养性隐忍自律的功夫也算是不错,但是袁修缘挑衅的语言和动作激起了两人心里的傲气和怒火,相视一看一同冲了上去。 袁修缘嘴角微微一翘,领着棍子也是冲了过去。 袁修缘平时打架的时候总是发七分力,留三分余地,比如用来逃跑或者稍微积一点阴德,下手也是留三分余地,不是自己心怀慈悲,而是打死人就不太妙了,事后处理起来也是麻烦。可是今天袁修缘明显全力以赴,连防守的想法都没有留。 双胞胎兄弟以前和袁修缘有过切磋,应该算是不分伯仲,胜负不明,但是今天被袁修缘蛮不讲理的打法打懵了。虽然有想反击的念头,可是袁修缘挥舞棍子的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每次硬接一下总是手臂震痛。 袁修缘心里的一股怨气滔天,酒吧被砸的事情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发泄口,哪有不傻逼一会的道理。按照平常思路,袁修缘肯定会乐呵呵的对双胞胎兄弟打趣道:“哎呦,都是熟人。既然是熟人,来点公平的,是你两个人单挑我们一群人呢,还是我们一群人单挑你们两个呢?!” 白胖子看到和双胞胎兄弟缠斗在一起的袁修缘越战越勇,而且嘴角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绷得紧紧的身体,以及越来越兴奋红润的脸庞,心里暗自嘀咕道:“疯子,他妈的真是一个疯子!!” 第一百零二章 应该看看 这一战必定会成为旁人不断津津乐道的经典战役,作为袁修缘簇拥的王威必定少不了添油加醋的夸夸其谈,姑娘们会对好欺负的袁修缘产生别样的情愫,比如变着花样欺负袁修缘。[]最有感触的是唐小蝶,第一次见到老板袁修缘的身手,免不了唏嘘感慨一番真人不露相。 当事人袁修缘却将自己永久的定义在傻逼的耻辱柱上,原因是一时脑袋热想起了单挑这个蠢之又蠢的方法,万一双胞胎兄弟隐藏了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招,自己岂不是要命送黄泉了,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有时候愚蠢比智慧更加可怕,因为智慧可以衡量,愚蠢却没有极限。袁修缘如是认为。 懊恼归懊恼袁修缘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要了双胞胎兄弟每人一条腿。袁修缘举起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下,正中对方的膝盖,只听见嘎嘣一声,对方的一条腿已经再也无法恢复如初。袁修缘下手比打架的时候更加果断决绝,让旁人感受到一种最纯粹的窒息和残酷。 “打。”袁修缘一声冷喝。 东北帮的众兄弟一同冲了上去,和双胞胎兄弟带来的众人缠斗在一起,有了袁修缘的抛砖引玉,众人打起架来格外的卖力,仅在气势上就压倒了对方。 袁修缘站在外围悠然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密不可闻的说道:“这口恶气终于出了。” 白胖子眼神复杂的看着袁修缘,不知说什么。 这一夜,sb酒吧又经历的一场大规模的群架事件,可是由于袁修缘事先准备的好,酒吧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而且白胖子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明显要比豹子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左右逢源的白胖子巧妙的摆平了一切,sb酒吧第二天照常营业,袁修缘又成为了酒吧最清闲的一个人。 袁修缘真的十分想融入到酒吧这个团体中来,但是白胖子豹子和唐小蝶已经分工明确,做事周全。袁修缘想来想去能做的事情就是扫扫地打扫打扫卫生而已,即使仅仅做点清扫工的工作袁修缘也是得不到待见,妨碍了唐小蝶的清净,占了姑娘们的空间。(.广告) 袁修缘很是骚包的在王威的陪同下玩了几局台球,还被水平不怎么样的王威好好的虐待了一番,这让还有点自尊心,情感还算敏感的袁修缘很是受伤,誓死不再动台球一次。 ………………………………………………………………………………………… 香格里拉酒店的包间内。 “废物,都是废物。”奎爷张奎一把摔碎了手里的高脚杯,猩红的红酒流了一地。 站在旁边一人瘸着一条腿的双胞胎兄弟是又怒不敢言有屁不敢放,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双胞胎兄弟没想到袁修缘竟然这么凶猛,下手毫不留情,两人根本就没有回手和逃跑的余地。 “奎爷,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这次只能说明袁修缘有了准备而已,我不信他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妖冶如罂粟的叶燕子笑着说道。 张奎看着眼前的女人,没由来的小腹一阵发热。不过混了这么多年的张奎比谁都明白这个女人不能招惹,不是自己害怕,而是没有这个必要,说不定到了最后惹得一身腥臊。张奎见识过不少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彪悍人物,自己不是傻子不能做这种蠢事。如果不是叶燕子给的报酬太过丰厚,张奎绝对没有兴趣和袁修缘这种上不去台面的小喽啰过不去。 “对嘛,我们还有的是机会。”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长相颇为野兽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走的野兽派还是尖嘴猴腮的野兽派。如果袁修缘在场的话肯定会大呼一声,怎么是你。 “黄学西,我很纳闷,你和袁修缘能有什么梁子?!你就不怕魏子峰知道你和我联合了,回头拔了你的皮?!”张奎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魏子峰的手下黄学西没有说话。 “呵呵,黄老哥,我听说你前一段时间被人打了,打得还不轻,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不知道这件事情和袁修缘有没有关系?!”叶燕子对尖嘴猴腮的黄学西没有好感,说话也是直来直去。 “呵呵,没有的事情。我之所以对付袁修缘完全是因为利益,和私人恩怨没有关系。”黄学西笑着说道。 张奎和叶燕子才不会相信黄学西的鬼话,如果黄学西能有这种觉悟那么母猪都能上树。 “叶燕子,我好想也听说,你和袁修缘有不少的恩怨啊,袁修缘是不是让你吃瘪了,勒索你不少钱,然后还派人围堵了你。”黄学西揶揄的说道。 一个团体之所以能够成立必定有其相应的道理,张奎为叶燕子的报酬,叶燕子为了了结和袁修缘之间的恩怨,黄学西确实让袁修缘胖揍了一顿,这次也是冒着危险才和张奎叶燕子联手的,事情如果败露被魏子峰知道,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江湖险恶,一心想着娶妻生娃的袁修缘那里想过自己竟然一下子招惹了这么多不怀好意的劲敌。 ………………………………………………………………………………………… 袁修缘虽然在酒吧不受待见,但是自从受到唐小蝶的熏陶,感受到李念思课程表的震撼,袁修缘开始有意识的阅读专业性很强的书籍。唐小蝶是这方面的权威,给了袁修缘不少一针见血的见意。 “老板,你想学习哪方面的知识?!”唐小蝶问道。 “不知道。”袁修缘诚实的回答。 “经济,政治,理工,文学,管理,还是法律?!”唐小蝶提出选择。 “不知道。”袁修缘做了相同的回答。 “经济?!”唐小蝶问道。 “听着挺好。”袁修缘点头道。 唐小蝶却摇摇头,表示不行。 “要不政治?!”袁修缘自己问道。 “你爱看《中国近代史刚要》《马克思列宁主义》《科学社会主义》这种书吗?!”唐小蝶问道,唐小蝶自己对于这种书籍是深恶痛绝,不撕之不足以平心中激荡起伏。 “不爱看?!”袁修缘如实回答。 “理工怎么样?!”唐小蝶问道。 “中。”袁修缘回答。 “不好。我没办法辅导你。”唐小蝶一票否决,其实唐小蝶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好为人师的思想的。 “嘿嘿,我觉得文学不错。”袁修缘点点头说道,“《绣塌野史》、《如意君传》、《痴婆子传》,这种书有一二十本放在床头,任我翻阅,光是想想就感觉不错。” “什么书?!”这次问的是唐小蝶。 “没什么,没什么,都是一些大众通俗读物。”袁修缘敷衍过去,如果告诉唐小蝶那几本书都是江湖中传闻已久的**书籍,袁修缘还真没有这种魄力。袁修缘的恶性乐趣就在于讲一些唐小蝶不明白话语,很过嘴瘾的。 “老板,要不你考四级吧!?”唐小蝶提议道。 “什么四级?!”袁修缘问道。 “英语四级,不太实用但是很有必要。”唐小蝶评论道。 “中。”袁修缘觉得不错。 “那好,明天我给你带几本书过来,比如《大学英语四级一本全》和《四级英语词汇大全》。”唐小蝶说道。 “中。”袁修缘乐呵呵的说道。 “老板,你多少岁了?!”唐小蝶突然问了一个不着边的问题。 “弱冠之年,刚刚二十。”袁修缘耍了一下嘴皮子。 “二十?!”唐小蝶喃喃道,“比我还小三岁啊!?”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就是猜你也猜不明白。 袁修缘在唐小蝶的示意下准备攻读英语四级。袁修缘不太相信“知识改变命运”,但是袁修缘相信“没知识永远改变不了命运”,唐小蝶每次说出话提出的意见,袁修缘总能从中感受到条理性和可实施性,而豹子的意见总是含有太多的经验不确定性。 袁修缘走出酒吧,抬头看看天空,一轮明月被乌云遮去了大半个,心里感觉一丝危险。袁修缘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摇摇头,紧紧右臂,一头挤进夜里。 从酒吧到小吃店的距离不算是太远,袁修缘走在路上步伐紧凑,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有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突然间,袁修缘停住了脚步,呵呵苦笑一声,定下身来,掏出一支烟点上,大喝一声:“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模样倒是一般,但衣着鲜艳妖娆,大红大绿,白皮靴,触目惊心的一条断臂说明了对方的身份,奎爷张奎。张奎的身后跟着大概二十个下手,奴才跟着主子一个脾性,满脸的嚣张跋扈,手里的武器也是透露着专业和犀利。 袁修缘知道这次算是遇到硬茬子了,这群人不是简简单单的小喽啰,单挑可能还有赢的可能性,但是现在自己绝对没有赢的道理。 “跪下。”张奎知道袁修缘不是膝下有黄金的人,你让他跪他绝对能一点心理负担的双膝着地,张奎很乐意见到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很有成就感。 “哈哈。”袁修缘突然间笑了起来,还是很开心的笑。 “哎!”张奎很矫情的叹息一声,“袁修缘,你是想一人单挑我身后的十几号好手?!” “你个傻逼!”袁修缘骂了一句无厘头的话,猛然将手里的香烟弹了出去,香烟火星四溅,直冲张奎而去。 张奎那里听过别人骂自己傻逼,一手拨开迎面而来的香烟,身后十几号人一同冲了出去,没有惊心动魄的喊杀声,各个步伐沉闷有力,呼吸沉稳。 没有了李念思,袁修缘毫无顾忌,又点着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附带着一个刺眼狂妄的背影。一个还算不上爷们的青年手持一把飞刀,叼着廉价香烟,独自直面一群亡命之徒,那背影萧条的像一坨狗屎。 在十万大山里的张建国应该看看。 在小吃店里的老板娘应该看看。 魏子峰应该看看。 一直看袁修缘不顺眼的林紫语应该看看。 躺在地下的张老头应该看看。 和袁修缘斗来斗去的邋遢男人也应该看看。 但是, 袁修缘心里却只想着, 让李念思看看, 不然, 岂不是浪费了自己的英雄气概。 第一百零三章 终于晕过去 袁修缘叼着廉价香烟不退反进,第一个接触的是身材壮实的大汉,袁修缘忽的一声飞刀飞出,直扎对方的眉心,速度和力量皆具的飞刀刺透了对方眉心。袁修缘手臂猛然拉开,顺手一捞,对方手里的长刀鬼使神差的到了自己的手中,长刀斜向撩起。一个电光火石的擦肩而过,袁修缘长刀便在对手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刻血槽。 一击得手,袁修缘还是没有退却,直愣愣的冲向最后面的张奎,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袁修缘还是懂的。可是张奎觉得袁修缘已经和死人无异,早已扬长而去。袁修缘哀叹一声,这次能活命的可能性是在是太小了。 袁修缘能确定自己的飞刀和长刀撩翻了四五个对手,因为飞刀和长刀刀刀扎进了要害死穴,即使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起死回生。袁修缘手里夺来的长刀因为攻击和格挡已经卷刃出现豁口。丢掉手里的长刀,袁修缘残酷一笑,放松一下右臂,手里的飞刀在银线的牵引下凌空飞舞,幻化出优美的弧线。阴冷的寒光让袁修缘觉得还有东西陪伴着自己。 袁修缘踏出一小段距离助跑,随后猛地一停步,肩轴挥舞抬起,带动前臂和手腕,形成了一种动魄姿势,左腿弯曲,右腿承轴,胸部猛挺,带动小臂向前做爆发性的动作,手中飞刀风驰电掣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精准刺向对方迎面而来的喉咙,霸道至极凶悍无匹一刀将对方的喉咙穿了一个通透,一气呵成,赏心悦目,一丝不苟,丝毫不差,惊世骇俗。 袁修缘冷哼一声,扯着捆绑飞刀的银线硬生生的将对方拉扯到身前,躲开对方下意识挥舞而来的长刀,夺过长刀。 右手飞刀,左手长刀,一张鲜血模糊的脸,一道倔强的背影,袁修缘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爷们儿,纯爷们儿。 …… 不是天神下凡没有以一敌百能力的袁修缘还是敌不过张奎的十几位用刀好手,光荣负伤谈不上,袁修缘只感觉背部火辣辣的疼,胸前的第五根肋骨断了,肩上也是触目惊心的插着一柄砍刀,至于如同喷泉一样不断向外汹涌而出的鲜血只能算是额外附加。 袁修缘坐在一群尸体中央,呼呼的喘着粗气,本来想抽支烟好好放松一下,可是摸来摸去没有找到火机。袁修缘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将肩膀上的砍刀抽出,还真怕抽出砍刀以后血止都止不住,最后失血过度嗝屁就不好了。 “娘的,老天爷长眼啊,单挑十几个人还能活命,捡到狗屎运了。”袁修缘一边自嘲,一边撕开身上的衬衫,可是牵扯到伤口,又咬牙切齿骂道“老天爷真是没长眼睛”。袁修缘打电话求救,可是被鲜血浸染的手机根本就开不了机。 袁修缘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才猛然发现,草,腿上也挨了一刀。 脸上的血不断的浸入眼睛中,袁修缘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凭着印象和感觉一边拄着长刀,一边左右摇晃的向酒吧走去。 路有多远,残存一点意识的袁修缘觉得思想有多远这他妈的路就有多远,要是能听听李念思的声音就好了。天上的阴云散去,圆月展现出来,袁修缘拄着长刀,一步接着一步,一刀接着一刀,走的艰深,走的缓慢。 袁修缘满身是血的出现在sb酒吧的门口时,正在聊天的白胖子和豹子吓了一大跳。袁修缘摇摇晃晃的像打不死的蟑螂小强站在两人的面前,死活不想倒下去。 “缘哥!”豹子一声惊呼,赶忙向前迎上去。 “别动,先把这把刀替我摘下来。”袁修缘指着肩膀上的砍刀说道,样子竟然滑稽可笑。 豹子顺势要抬手拔刀。 “慢着。”白胖子制止,点着一根烟,自己先吸一口,然后塞到袁修缘的嘴里,说了一句,“忍着!” 袁修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白胖子将袖子向上撸了撸,沉声握住刀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砍刀抽了出来,袁修缘龇牙咧嘴的疼的眉头上直冒冷汗。白胖子竖起大母手指头准备赞叹一声“汉子”,袁修缘就很没有风度的大喊了一声“我操你妈的,疼死老子了。”白胖子看着袁修缘痛苦的表情没有感同身受,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袁修缘到吸着凉气深深地吸烟,没有理会白胖子的那点小心思。 豹子看到袁修缘伤势不轻,打电话叫了一个经常给东北帮处理伤势的医生。其实所有像东北帮这种组织都会有几个御用医生,事前事后处理起来都是十分方便。 打完电话,白胖子和豹子又在房间里的沙发拼凑起来算作一个简单的临时病床,袁修缘咬牙躺下去。 豹子着急,走出房间亲自去请医生。房间内只剩下白胖子和袁修缘两个人。 “胖子哥?!”袁修缘突然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句。 “嗯?!”白胖子不明白袁修缘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就是不晕过去呢。 “我拿刀砍过你,要是你现在报复我一下,我可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啊。”袁修缘莫名其妙的扯了这句话。 白胖子不知说什么,又点着一支烟,递到袁修缘的嘴中,苦笑了一下。 “胖子哥和我是一样的人,都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这么好的机会胖子哥就不心动。现在豹子不在,王威也不在,胖子哥就没有报复一下的想法?!”袁修缘问道。 “修缘,我没有这种报复的想法,一点都没有。”白胖子说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袁修缘一扭头,昏了过去。 白胖子瞧了瞧歪头晕过去的袁修缘,再瞧一瞧放在脚边的砍刀,摇摇头,弯身准备将砍刀拾起丢出,但是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妥,改用脚将砍刀踢出去。袁修缘终于在心里呼出了一口气,如果白胖子敢将砍刀拾起,袁修缘会用尽最后的气力将右臂缠着的飞刀掷出。 医生来的姗姗来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字叫李志强,年轻的时候李志强做过小门诊的医生,阴差阳错的认识了东北帮张建国,后来稀里糊涂的成了东北帮的御用医生,确切的说中年医生李志强对东北帮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不止一次的表示不想再帮东北帮做任何事情。再后来,东北帮出面帮助了李志强那个不懂事到处惹事的儿子一回,从此以后中年医生才安安分分的帮助东北帮做些去不了医院的伤势。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人帮助自己将最难的那本经念好了,李志强绝对会涌泉相报。 李志强听说过袁修缘,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面,今天一见还是在对方浑身是血的状态。李志强也是见识过不少血粼粼场面,但是向袁修缘伤的这么重,还能保持清醒,让李志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豹子瞻前顾后给李志强当下手,袁修缘咧着嘴看着李志强将自己脱了一个干干净将,亲眼看着林志强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一清洗干净,纱布药水止血钳一一上阵,袁修缘不是高人,疼的嗷嗷怪叫。李志强问袁修缘要不打麻药,袁修缘冒着冷汗脸色苍白的呵呵一笑,说还要等人,不能打。李志强无可奈何,也不可能仅仅以为袁修缘不打麻药就将其定义为异于常人的猛人,相反,心里还打鼓这人是不是脑袋有病啊! 李志强将袁修缘治疗完毕以后,豹子上前询问情况,李志强不知怎么说,按照平常人受了这么重伤,不死也应该早晕过去了,但是袁修缘还能保持清醒,不能按常理解释啊! 包扎像粽子的袁修缘向豹子使了一个眼色,豹子赶忙点着一支烟,塞到袁修缘的嘴里。袁修缘深吸了一口,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王威这小子怎么还不来啊!? “老大,你没事吧?!”王威哭丧着脸跑进房间。 袁修缘是不能说话,不然早就踹王威的屁股了,王威一副奔丧的样子让袁修缘很是不爽。 “王威,你先别哭,我交代你几个事情。”袁修缘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大,你什么都别说了,好好养伤,我再陪你战江湖,你告诉我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我帮你报仇。”王威哭说道。 “王威,你丫的闭嘴。我吩咐你几件事情,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听着。”袁修缘真想揍王威一顿,“第一,别总想着报仇;第二,好好跟着豹子和胖子哥将酒吧打理好;第三,每天早中晚给你嫂子发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一定要风趣幽默,要让人发笑。” 王威点点头,看了看满地带血的纱布,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向下流。 “你把电话给我,临睡前我给你嫂子打个电话。”袁修缘吩咐道。 王威按照袁修缘的吩咐将手机打通,放在老大的耳边。 袁修缘手脚不能动只能用眼神示意众人出去,众人出去房间内只剩下王威和袁修缘。 “嗨!”是李念思的声音,这姑娘习惯将“嗨”发成平声。 “你好!”袁修缘正儿八经模仿女人的声音说道,“你是李念思?!” “是。”李念思答道。 “好啊,真的是你。你是不是勾引修缘了?!”袁修缘还是模仿女人的声音说道。 “嗯?!”李念思发出疑问。 “我是修缘正式的女朋友,这家伙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叫李念思的名字,我猜这家伙应该是红杏出墙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们家修缘的?!”袁修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李念思多聪明马上明白过来:“姑娘,你眼睛可有毛病,竟然能看上袁修缘那种人,真为你感到悲哀。” 袁修缘哭丧着脸说道:“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好歹要故作惊讶一下嘛,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伤心的,好不好?!” 李念思咯咯笑出声来。 袁修缘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主要是寂寞了,准备找个姑娘聊聊天,你也知道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心烦气躁的……”袁修缘开始口无遮拦。 李念思感觉风向不对,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袁修缘这人怎么老是这样啊! 袁修缘对着忙音的电话接着说:“心烦气躁的时候老是想起你,身受重伤的时候也会想起你。你是我的美梦。” 王威听着听着眼泪就巴巴的落下来。 “你他妈的别哭了好不好,别让你嫂子见到我的狼狈样,多毁我玉树凌风的形象啊!”袁修缘教训王威。 王威点点头。 “老子,终于可以睡觉了。”袁修缘说完这句话终于昏了过去。 (下一章晚上八点) 第一百零四章 终于醒过来 王威在对袁修缘五体投地之前是一个爱读书的孩子,但是自从见识到袁修缘的风骚以后,也就将书籍丢到了爪哇国去了。王威认为老大袁修缘就是一本永远也看不烦的书籍,等哪一天自己能窥探到这本书的十之一二也就能横行天下,无人不识了。 王威相信男人是一本书,将男人按照书籍类别分成了以下几类。 第一类,厕所书,莺莺燕燕,袅袅娜娜,让人蛋疼的不忍翻阅,比如郭敬明的《幻城》《悲伤逆流成河》,再比如韩寒的《像少年啦飞驰》,这种书籍唯一的用处就是蹲厕所的时候利于通便。有些男人也是如同这几本书一样,肤浅的只能存在于厕所中。 第二类,枕边书,闲来无事,信手拈来,随手翻阅几页,博得一笑,至于想从中品味人生道理和哲学思想,还不如看看热闹来的实在,比如钱钟书的《围城》,沈从文的《边城》,贾平凹的《废都》,韩寒的《三重门》。不高尚的王威暗自揣度贾平凹这个色痞子肯定深谙“色”中之道。男人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实属不易。 第三类,灯前书,这种书籍只能坐在灯前,正襟危坐,慢慢品味,细细品咋,不可亵渎。比如中国的《道德经》《论语》,国外的《可拉图斯》《贺科斯塔布尔对贺拉斯之管见》,这种书籍都是经过历史沉淀,各色人物挑选,经得起推敲和咂摸。这个阶段的男人必定是自己所在行业的翘楚,领军人物。 第四类,笔下书,有那么一类书只要捧在手里就是一种敬仰,不随时间的流逝而损其伟大,古今通用。比如《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论人类不平等起源》《物种起源》,这种书籍无关是否专业,只要存在就是合理,读者不好意思不随手拿一支笔写写画画。男人做到这种程度必成为一方枭雄,悍将猛人。 王威曾经将老大袁修缘列为第四类,后来觉得是对老大的一种侮辱,老大岂能在凡人分类里面。王威认为老大袁修缘就是一本禁书,被无数的卫道士痛骂贬低,而且连实体本书籍都没有出版,只能在小范围内以手抄本的形式流传,反而被人津津乐道,经久不衰。外人想看,不拖点关系,门都没有,比如《***》。 后来,王威又觉得老大袁修缘是人们口口相传,未有文字记录,但是只要写下来就是名震千古的《诗经》。 被王威誉为《***》和《诗经》的袁修缘被数十位用刀好手围堵,虽然拼了老命才捡回一条小命,但是好歹是活着,才没有让《***》和《诗经》夭折。袁修缘开始的时候死活不愿晕过去,好不容易晕过去了,死活又不愿醒来。 这种情况急坏了豹子,请了李志强好几次前前后后检查了不下四五遍,李志强拿自己三十多年的行医经验保证,袁修缘已经挺过去开始最艰难的时间,现在已经没事了。豹子问那为什么缘哥还不醒来,李志强的三十年行医经验可没有告诉为什么袁修缘死活不醒来。 白胖子是最清醒的人,不断注意着事件的后续发展,不明不白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就这么了事了。可是能够演绎出无数段子事情真的就是雷声小雨点更小,“修缘月下战群狼”无声无息的没了声响。白胖子不明白,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事情越小越好。张奎和叶燕子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脱不开身,这是最好的解释。 袁修缘就是铁了心的不醒来。豹子和王威急的抽烟,唐小蝶每次进办公室,总能闻到烟味和血腥味道,很男人,但是也很讨厌。 唐小蝶看着躺在简易床上的袁修缘,趁着人都不在的时候,轻轻抚摸袁修缘紧皱的眉头,慢慢思索着自己的心事,路人甲乙丙丁似的老板,你怎么还是不醒来。袁修缘的胡子长了出来,唐小蝶就掏自己的钱买了一个剃须刀,每隔几天就会为袁修缘好好的整理一下面容。袁修缘平时总是直接用剪刀随随便便整理一下,哪里有用过剃须刀这种高档的东西,如果醒着肯定要得意一番,终于用上上层人的东西了。 姑娘们第一次见到包的像粽子的袁修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彩凤就要向前摇晃袁修缘,豹子赶忙制止,说这可使不得。彩凤问是哪个王八蛋将缘哥弄成这样子的。豹子想说,但是想到袁修缘经常叮嘱一些事情不要让姑娘们和唐小蝶知道的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彩凤难得有安静几回,每次进房间都是踮着脚尖,生怕吵到袁修缘,再到后来,彩凤看到袁修缘不醒来,每次进门的时候总是尽量弄出最大的声音,要将袁修缘吵醒。太老实太正经一动不动的袁修缘让彩凤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胖老板娘阿兰拖着疲惫的身体来过一次,瞧了瞧躺在床上老实巴交的袁修缘,将众人推出房间,说要和袁修缘这个小王八蛋说几句话。 众人离开以后,老板娘将房间的窗帘拉开,再将窗户打开,对着躺在床上的袁修缘说道:“也不开开窗户,房间内空气都不流畅。还以为你这个小王八蛋能活的比我久,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就见阎王爷去了。早知道你不是好人,可是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本指望着你帮忙照看我手下的这群姑娘,可是你不争气啊,被人挂了。我不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不过也正常,要向上爬嘛,哪能不惹到仇家呢?!说实在的,你小子很多时候都不着调,但是有时候比任何人还靠谱那么一点。我的这群姑娘不错吧,肯定没少给你赚钱吧,现在这群姑娘还是挺高兴的,不用天天在臭男人身下,挣钱也不少。以前感觉你可能是哪方面不行,所以对待我的姑娘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可是自从见过那个叫李念思的姑娘以后,我算明白了,有这么一位姑娘在身边,怎么可能对其他姑娘有心思呢?!我没想感谢你什么,你小子的祖传八宝粥味道还真不错,等你小子醒了,再给老娘多做上几碗。” 老板娘觉得呼吸困难,找了一个杯子,自己倒上一杯水,仰头吃下几片药片,坐在袁修缘的旁边,帮袁修缘整理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接着说道:“老娘年轻的时候真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多少的小伙子排着队要追老娘,情书都有一人高,那时候的我只比李念思这位姑娘漂亮,小蛮腰,脸蛋水灵,皮肤都能捏出水来。可是老娘就是喜欢一个,还别说那个负心的王八蛋和你小兔崽子长得还真有点相似,一脸的不正经,正经起来比谁都正经。男人为了向上爬会舍弃很多,就是不知道你小兔崽子会不会也为了出人头地坏事做尽,一点阴德都不积。” 老板娘坐在袁修缘的身边絮絮叨叨了整整一下午,袁修缘像古代木乃伊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言不语,老子才躺了几天啊,木乃伊都是要躺好几千年的。 王威按照老大的吩咐每天早中晚都要给李念思发一条搞笑风趣的短信,绞尽脑汁的想出一条短信发过去,但是第一条的就被李念思识破了,回一条“你是袁修缘吗?!”王威回头看看躺着不醒的袁修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威解释说我就是袁修缘,李念思一口咬定说你不是,将电话打过来,王威就任其响着,不敢接。王威还是每天按时发三条短信,李念思总是回一条“让袁修缘来接电话”,到了后来回的是“让那袁修缘这个王八蛋来接电话”。王威不管其他只是每天按时发三条短信。 李念思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去了小饭馆一趟,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守株待兔也没等到袁修缘,接连去了三天,袁修缘没有露头。后来,李念思守在sb酒吧里,王威告诉李念思老大有事出去几天,豹子告诉李念思缘哥一直在小饭馆根本没来,白胖子告诉李念思你来的不巧,你来的时候修缘正好不在。李念思看着都不说实话的众人,有点歇斯底里,要闯酒吧,可惜被姑娘们拦住了。 “王威,你让不让我进去?!”李念思对着王威问道。 “不让。”王威挡在李念思身前,“你就回去吧,等老大回来了,你自然就看到了。” 王威知道老大不想让李念思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老大不是好面子的人,但是那点可有可无的自尊心在李念思的面前总是会无限的放大,最后都有点扭曲变形。 李念思以前听到王威叫自己“嫂子”总是不舒服,现在王威不叫自己“嫂子”,李念思感觉更加不舒服了。 “好。你告诉袁修缘,我等着。”李念思语气恼怒,扭头走出了酒吧。 李念思走出酒吧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酒吧外面等了三个小时,既没有看到袁修缘走进去,也没有见到袁修缘走出来。气愤很突兀的被一股委屈代替,李念思略显疲惫的走了。 有种感觉,不是想明白就能明白的,就像雾里看花,水中倒月,只能看到,抓不住,想去抓了,又隔着虚幻。 昏迷了整整十天的袁修缘幽幽醒来,嗓子一阵火辣辣的疼,王威惊喜的上前想听清老大说的什么。 “草,老子还是没能耐一个人打十个,还能全身而退啊!!” 第一百零五章 上升的态势 昏迷了整整十天的袁修缘幽幽醒来,嗓子一阵火辣辣的疼,王威惊喜的上前想听清老大说的什么。[超多好看小说] “草,老子还是没能耐一个人打十个,还能全身而退啊!!” 王威喜极而泣,嚷嚷着:“老大,你终于醒了,我都快急死了。” 袁修缘吧唧吧唧嘴巴,说:“水。” 王威扶起老大,乖乖的倒上水,放在袁修缘的嘴边。 袁修缘饥不择食的将水喝下,问道:“我睡了几天?!” “十天。”王威如实的答道。 “十天?!”袁修缘有点惊讶的反问道。 王威点点头,表示没有说错。 “我怎么没有一睡千年的感觉啊!人家都说大睡春秋,而我睡来睡去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见我还是一个凡人。只是做梦的时候梦到吉泽明步姐姐了,她还要我好好的照顾自己,说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我纳闷问我的身体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明步姐姐说你的身体是党和国家的,党和国家不让我嗝屁我就不能嗝屁。”袁修缘做结论。 王威似哭似笑的说道:“老大,你还是这么风骚!” 袁修缘无奈的闭上眼睛,心里感慨王威这小子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嘴巴上没个把手,没个当小弟的觉悟和态度。 众人听说袁修缘醒来,窸窸窣窣的挤进房间。 “缘哥!”彩凤喊得真切,喊得碎人心。 “唉!”袁修缘回答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你害死我了!”彩凤一把推开王威,扑了上去。 被按到伤口的袁修缘倒吸一口凉气:“你也害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每天晚上我向菩萨祈祷完了,再向耶稣祈祷,生怕你醒不来!” 不知道该为菩萨悲哀,还是为耶稣无奈,袁修缘乐呵道:“我不是醒来了嘛?!其实前几天我一直在装睡,就想看看谁是对我好,谁对我不好。这一试才发现大家对我都很好,彩凤你对我最好。” “讨厌!”彩凤用小手砸了袁修缘一下。 刚刚醒来的袁修缘差点又疼晕过去。 袁修缘又随后和其余的姑娘一一聊天,无非都是平时聊得一些事情。袁修缘脸皮厚,摸着对方的手不断的赞叹又滑了不少。只是小雅看向袁修缘的眼神带着难以言语的氤氲。袁修缘想问怎么了,可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小雅,唱个黄梅戏呗?!”小雅咬着嘴唇说道:“不唱了,以后再也不给你唱黄梅戏了。”说完跑出房间,袁修缘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打趣道:“按照常理推断,病号的要求不是都应该被满足的嘛!”白胖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云里雾里的袁修缘,暗叹一声“修缘这厮又在装了”。 “小蝶,我的四级书怎么样了?!”袁修缘还惦记着英语四级考试。 “哦,我都给你带来了。”唐小蝶小跑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几本书,放在袁修缘的面前。 “《大学英语四级一本全》这本书综合分析了历年的四级试题,应试里面不错的总结性书籍,《四级英语词汇大全》汇集了英语四级考试常见的三千五百个单词,《英语四级经典范文一百五十篇》包含了常考的各种各样作文类型,你好好的看,一次性过英语四级应该没有问题。”唐小蝶解释道。 “谢谢!”袁修缘一边说道,一边随手翻了翻几本书籍。 王威和豹子对于唐小蝶的行为嗤之以鼻,总感觉这丫头在将袁修缘向歪道上引,老大缘哥以后应该是独占四方杀人如麻的猛人,怎么能整天没事的时候捧着一本书像书呆子一样呢?! 唐小蝶又将一个手机和剃须刀递给袁修缘,不过这次递的时候没敢抬头:“老板,这是给你的。” 袁修缘接过手机,放在手里玩耍了一会,愣是没有将键盘锁解开,嘴里嘀咕道:“这高科技东西还真是玩不转。” “老板,你的手机坏了,我帮你买了一个,这款手机基于linux 核心的开放手机平台,实用的是android操作系统,里面的很多软件系统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自己设计开发的。[]对了,手机里面的mp3中包含了最近几年大学英语四级听力考试的试题,有时间你可以听听。”唐小蝶抚了抚眼镜,侃侃而谈。 豹子十分看不惯唐小蝶扶眼镜的动作,密不可闻的小声骂一句“穷显摆”。 袁修缘乐呵呵的道谢,又将剃须刀拿在手里,指着王威和豹子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俩看看,看看人家小蝶,多体贴人,学习一下下。应了那句古话,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啊!” 唐小蝶不是彩凤,永远也不可能撒娇的说出“讨厌”两个字,红着脸走出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几个大男人,袁修缘将书籍手机和剃须刀放在一边,指指干巴巴的嘴巴问道:“有烟吗?!” 白胖子呵呵一乐,点着一支烟递到袁修缘嘴里,袁修缘惬意的吸了一口,美美的说道:“中!” 四个男人每人吸了一支烟。 “豹子,最近酒吧怎么样?!”袁修缘问道。 “和以前一样,依旧盈利。”豹子答道。 “嗯?!”袁修缘疑问道。 “修缘,这事情也是怪了。张奎堵了你,然后就再也没有向酒吧下手。按常理说不对啊,可事情奇怪的地方就在此处,张奎真的没有后续动作,连叶燕子都没有。”白胖子说道。 袁修缘示意王威和豹子离开,亲自和白胖子商量。 “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袁修缘推测。 “我也这样想!”白胖子赞同道。 “别管了,还怕平静吗?!先管好酒吧就行了。”袁修缘苦笑说道。 “是这个理!”白胖子说道,随后又低声问道,“修缘,你知道那天晚上堵你的人以前都是干什么的吗?娘的,都是跨省流窜的流匪。赚钱不要命的狠主,手上都有人命。你丫的也够狠,一个人掀翻了他们,你给哥哥透个底,你到底干翻了几个。” 袁修缘搪塞道:“没几个,根本就没死几个,我是逃回来的。” “你就别骗哥哥了。有没有五六个?!”白胖子一边做了五六的姿势一边问道。 “没有,哪有这么多。” “七八个?!”白胖子惊讶道。 “没有,没有。就两三个,只有两三个而已。” 白胖子不信,喃喃道:“娘的,竟然一个人干翻七八个。” 袁修缘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不再管白胖子,随手翻阅起唐小蝶带来的英语书籍。 “你看这东西干什么?!”白胖子问道。 “学习。”简简单单两个字。 “为了啥?!”白胖子不解。 “不为了啥。胖子哥,你不感到唐小蝶这个人只要磨练一下,处理事情的能力会在我们几个男人之上吗?!做事的效率,吸收新事物的速度,我们这群人都赶不上。豹子说唐小蝶是书呆子,我承认一部分,但是唐小蝶看待事物的角度,提出意见的速率,我是远远赶不上的。换句话说,唐小蝶以后的发展前景会完全超出我所想象的范围。因为什么?!” 袁修缘指了指《大学英语四级一本全》算是答案。 “因为英语四级?!”白胖子不解问道。 “不是,是知识。我天天叫嚣着要钱,但是我手头真的有钱了,我连怎么花都不知道。买房,买车,包养小蜜,也就这样了,再无其他。稍微有一点眼光,我可能会开第二间酒吧。唐小蝶不一样,她能够马上将钱转手,利滚利,钱滚钱。”袁修缘说道,“我也不求成为多么专业的人才,起码我不能成为一个睁眼瞎。唐小蝶给了见意,我应该听取。白手起家,以拼劲成为人上人的时代已经结束,我们不可能仅仅靠着江湖义气拼出一片天。即使黑道,我也相信带头的老大起码会是一个本科毕业生,因为只有知识熏陶下的人才能驾驭他人,打打杀杀上不去台面。叶燕子和张奎会消失的,不是被他人抹杀,而是被时代淘汰。” 白胖子瞠目结舌。 “呵呵,都是自己的见解,胖子哥当笑话听听也就罢了。”袁修缘说道。 白胖子严肃道:“修缘,我有一个同学,大学四年绝对算不上优秀学生,前两年泡在图书馆,经济历史理工文学没有不看的书籍,考试成绩向来一般般,没有成为优秀学生也没有拿过奖学金。后两年专心攻读专业课,订阅了全国各地的报纸,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反复看,其他的书籍一概不看。最后毕业证学位证一样也没有拿到,扛着自己的行李下东北了,临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们,自己去博取一个富贵的锦绣前程。我们哈哈一乐,不以为意。最近我听说我这位同学竟然以蛮不讲理的速度迅速崛起了。” “巨才,怪才,大才。”袁修缘做出评价。 “呵呵,你刚才说的话,我的那位同学也说过类似的。”白胖子说道。 “是吗?!”袁修缘干笑几声。 “你的这身伤就这么算了?!”白胖子问道。 “算了。”袁修缘淡淡说道。 “真的?!”白胖子再问道。 “以前有点小家子气,酒吧被人砸了就看不过,总想着找回场子,挣回面子,现在我知道打点好这间不大的酒吧才是当务之急,然后做大,做好,到时候再回头找张奎和叶燕子算账。”袁修缘依旧淡淡的说道。 白胖子觉得袁修缘这个人很可怕,不在于对方的胆量,也不在于掀翻了多少人,更不在于心计隐忍。靠着一点拳脚功夫和小聪明飞黄腾达的人都只存在于扯淡的小说中而已。 这次昏迷如同一次心理上的凤凰涅槃,袁修缘那种在自我反思过程中不断上升的态势才是最可怕的。 白胖子激动的想看到二十年以后的袁修缘到底是什么样子。 推荐也没有看出有多么的风骚,和作者一样,不温不火,唉!下一章晚上八点!!!! 第一百零六章 想哭又想笑 袁修缘以一种前卫的眼光看到社会势态的发展前景,但是从来都没有细细品味更加深层次的体制改革带来的影响。知识在社会改变过程中的作用日显重要,黑道漂白成为大势所趋,但是不少的政治精英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也开始有意识的黑道化,哪有不想黑白通吃左右逢源事半功倍的聪明人,大氛围下张奎豢养的刀客也就能够横行无忌。 如果以为黑帮就是拿着刀枪当街砍杀扫射,是不对的,真正的黑帮是一群钻体制漏洞玩擦边球的人,这群人也许比那些挂执照的律师更懂得法律,这群人也许举止言谈更加儒雅,这群人挣钱挣得有惊无险,财源滚滚。这群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也不是自己,而是政府。政府想要玩死你,能玩死你三辈子。 袁修缘突然间想起古时候的孟尝君,门客三千,不就是政治精英的极限所为吗?!即使三千人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每人吐一口口水也能淹死人。无论是从黑道开始混,还是从白道混起,等到了一个层次上面都有点殊途同归的道理。 乡巴佬袁修缘看不到那个层次,也没有高人指引,所以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被人砍了一次,就刻意的压了压弥漫一身的浓烈暴戾之气。也许,再被人砍一次,那一身隐藏并不好的暴戾之气又死灰复燃咸鱼翻身了。 袁修缘真的全身心投入英语四级的考试上面。背英语单词,袁修缘并没有翻开书一头扎进去,而是先看了几套历年的真题,将里面高频出现的词汇一一标了出来,然后才回头背起单词,期间袁修缘从来都没有看一眼作文的范文。由词联句,词都没有掌握好哪里有招惹句子的份儿。唐小蝶看到袁修缘学习效率极高,很好奇的问道:“老板,你考过大学没?!”袁修缘呵呵一笑:“上过几年学,但是没有考过大学。” 一个小小的谎言,无关痛痒,无关善良,无关险恶,无关原由。 王威觉得老大可能会烦,在香斋里面淘了几本香艳杂志让老大解闷。ianuaang.cc袁修缘说影响不好,唐小蝶看到会不高兴的。王威挠挠头,说老大你可以将书藏在枕头底下。袁修缘说:“中。” 每次趁着唐小蝶不在的时候,袁修缘都会拿出香烟杂志好好的欣赏一番,坐在旁边的豹子纳闷袁修缘能够看五分钟英语,再看五分钟杂志,身体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豹子感觉身体的某些部位肯定憋得慌。袁修缘眼睛都没有离开杂志的说道:“我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了,这点事情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彩凤可把袁修缘折腾坏了,比如将胳膊上的绷带打个蝴蝶结,将头上的绷带系成兔子耳朵的形状。袁修缘那是一个恼怒和不甘心,对彩凤教育道:“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能让尔等如此作弄,成何体统。”彩凤嘻嘻呵呵,说:“正人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枕头底下藏了什么。”袁修缘打哈哈说道:“我是要全面发展,哪能不陶冶一下情操?!”彩凤乐呵呵说:“是,缘哥说的有道理。”然后,趁着袁修缘睡觉期间将袁修缘的手指甲涂成了粉红色。袁修缘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袁修缘问彩凤:“老板娘怎么样了?!”彩凤脸蛋一暗:“还是那个样子,整天病怏怏的,还说自己减肥成功实属不易,不能半途而废。”袁修缘哦了一声。彩凤又惊喜的说:“老板娘天天提起你呢?!”袁修缘哈哈大笑:“老板娘还是舍不得咱,咱也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彩凤纠正道:“老板娘说没有袁修缘这个小王八犊子打扫卫生,都脏成什么样子了。等这小子醒了,快回来给老娘打扫卫生。”彩凤不仅模仿了老板娘的动作,而且模仿了老板娘的声音,好像被老板娘附体。袁修缘面色尴尬道:“老板娘还真疼我。” 不过,袁修缘也过了几天好日子,想喝鸡汤就喝鸡汤,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袁修缘病怏怏的说:“苹果。ianuaang.cc”苹果不仅马上到嘴,而且皮都削好了。袁修缘有气无力的说:“早餐想喝豆腐脑。” 早上马上有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送到身边。 袁修缘乐不可支了几天,马上被打回原型。 彩凤调戏袁修缘的尺度明显增加,有时候袁修缘都觉得不好意思。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老是围在袁修缘身边摸摸这摸摸那算是怎么回事。 豹子和唐小蝶又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袁修缘开始的时候还能装病:“哎呦,疼死我了。”豹子和唐小蝶马上噤声,走上前来嘘寒问暖。再后来,袁修缘还是“哎呦哎呦”的乱叫,但是豹子和唐小蝶觉得老板缘哥命硬的狠,不会这么快就嗝屁的,所以直接将袁修缘晾在旁边,放任不管,两人还是该吵自己的还是吵自己的。 比起这些,袁修缘最难受的是不能好好的抽一支烟。唐小蝶的鼻子尖的不得了,每次进房间都能闻出是否有人抽过烟。袁修缘让王威买了一瓶空气清新剂用作伪装,但是唐小蝶还是能闻得出来,然后理性十足的向袁修缘讲述香烟含有多少多少的有害物质,从尼古丁说道亚硝酸盐,说的袁修缘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似的。 袁修缘觉得烦,和白胖子商量能不能回小饭馆。 “修缘,你可想好了。万一张奎和叶燕子找事怎么办?!”白胖子无不担忧的说道。 “没事的,如果两人想砸场子,早在我昏迷的时候就动手了,那里还会等到这个时候。”袁修缘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总感觉不放心。”白胖子说道。 “呵呵,胖子哥,在这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回去我能好好的看看书,现在每天我就是听豹子和小蝶无休止吵架,一个头两个大。”袁修缘无奈道。 “那好,听你的。” “胖子哥,所有的事情都麻烦你了。我现在是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干些什么。金融炒股私募都不是我这种人能干了的。我经常看一些网络上的小说,看了我就羡慕,一群走了狗屎运的狗屎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还能干的风生水起虎虎生风。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袁修缘哭丧着脸说道。 “哈哈。”白胖子很开心的笑道,“我给你讲的那位同学,整整花了四年的时间才弄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去什么地方。走出第一步是很复杂也是麻烦的,万事开头难,过了难关才是另一种场景。落到你头上地一连串苦难未必就不是一笔常人无福消受地财富,就是在自我安慰方面来说被人砍有时候也是一种好事。以后别看网络小说了,看了也是没用,都只是讲究读了就爽了,爽了就泄了的狗血剧情罢了。” “嘿嘿。”袁修缘突然间贼笑一声,“我就是对里面的黄段子比较感兴趣,其他的地方一点兴趣都没有。一个男人和好几个女人缠绕在一起,缠绕久了就有味道了。大仲马泄了,然后写了《三个火枪手》。” “哈哈。”白胖子笑的爽朗。 于是,袁修缘从酒吧搬回了小饭馆,王威随从寸步不离。没有人在身边争吵,没有人在头上扎蝴蝶结,袁修缘觉得清净多了,看书的效率又上了一个台阶,王威每天还会检查袁修缘单词背诵量。 袁修缘刚刚醒的时候,就给李念思发了一条短信,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回短信。 王威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袁修缘,袁修缘听了以后哈哈大笑,王威不解。袁修缘解释道:“这是你嫂子在乎我,不然生什么气。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道歉,争取宽大处理。哎,人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有个姑娘生你的气。” 袁修缘说到做到,每天多发几条短信,多打几个电话。李念思固守城池就是不接电话,袁修缘铁杵磨成针,短信的内容涉及方方面面。 袁修缘一发就是十几天,天天坚持不懈,直到可以下地一瘸一拐的走动。 刚刚能够下地走动,王威帮忙找了一支木棍当做拐杖,袁修缘拄着简易的拐杖先是拜访了看老板娘一次。 袁修缘掀开门上的帘子,试探道:“老板娘,在吗?!” 没有人回答,袁修缘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你醒了?!”老板娘的声音如鬼魅响起。 袁修缘吓得一哆嗦,赶忙赔笑:“醒了,刚醒就来了。” “嗯。”老板娘嗯了一声,找了座位坐下来。 袁修缘也是一瘸一拐的搬了一个座位安安分分的坐下来。 “呵呵,你看你的样子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吧?!”老板娘问道。 “是啊。”袁修缘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老板娘无情打击到:“根本就不会几句唐诗,还在这拽文,扯什么扯啊!” “哈哈。”袁修缘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笑道,“老板娘,还有什么活是我能干的吗?!” “没有。” 袁修缘没有在意老板娘说的话,拄着拐杖,将小吃店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确保无误。 最后,老板娘和袁修缘两个病人一起做了一顿一点都不丰盛的饭,袁修缘煞有介事做了祖传的八宝粥,老板娘炒了几个菜。袁修缘吃的不亦乐乎。酒足饭饱以后,袁修缘很不雅的用袖子抹抹嘴巴,装着胆子调笑了老板娘几句,老板娘也是不懈余力的反驳。 袁修缘看天色不早了,拄着拐杖要走。 “修缘。”老板娘的声音响起。 “嗯?!”袁修缘停下脚步,等着。 “帮我照顾好姑娘们。” “嗯。” 袁修缘推门而出,一瘸一拐。 老板娘看着袁修缘的背影,想哭又想笑。 (推荐敢不敢风骚一下啊,鲜花,贵宾票,收藏!!来点呗!!!晚上八点更一章!!!) 第一百零七章 视察工作 袁修缘拄着简易的拐杖走回小饭馆,临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位朝思暮想的客人——李念思。(.广告)李念思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出水芙蓉,不染一点风尘,但是似怒还恼的紧凑眉头又让李念思成为沾染了尘世之气的下凡仙子。 袁修缘挠挠头,咧嘴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若流氓,天地慌慌。 只是可惜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若让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说来,确实有那么一点韵味,袁修缘拄着木棍的形象是在是难以恭维。 有点小伤心的李念思听到袁修缘的话,没了一点同情心:“哼!” 袁修缘乐呵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姑娘,请!” 李念思走进小饭馆,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袁修缘随后。 李念思问道:“你这身伤?!” 袁修缘哼哼唧唧愤愤不平道:“前段时间被骑自行车的一个小屁孩给撞了,小屁孩肇事逃跑了。害的我昏迷了整整十天,这十天里我做梦把小屁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李念思当然不信:“你信你说的话吗?!” 袁修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信。” 李念思抬手就要掐袁修缘。 袁修缘哭丧着脸说:“我是病号。” 李念思罢手,看着袁修缘不想说的样子,也便不再问了,再看看袁修缘还有耍嘴皮的力气,自己来时的怒火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袁修缘问道:“吃饭了吗?!” 李念思说:“吃了。” 袁修缘“嗯”了一声,说:“我也刚和一位美女共进了一餐。” 当然,前提是老板娘也算是美女的话。[] 李念思又是不信:“这话你信吗?!” 袁修缘再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信。” 李念思很少有小女儿之态,但是今天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嘴里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切”。 这个“切”字被袁修缘听得真真切切,眼神玩味的望向李念思,李念思仰头喝水,装作没有看见,谁还没有个口误的时候。 袁修缘重重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念思姐姐,我要提醒提醒你,你要有危机感,像我这种青年才俊,玉树凌风,貌比潘安,智超孔明,勇过张飞,义过关羽,你应该好好珍惜。如果你再不采摘的话,我会被别人摘走的。我这个人对于美没有什么抵抗力,真有漂亮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我怕把持不住啊!” 李念思接连“切”了三声,说完走向袁修缘的小狗窝。 袁修缘拄着拐杖赶忙制止,说:“别,屋里乱。” 奈何身残的袁修缘那里赶得上体态轻盈脚步灵活的李念思。 李念思指了指门上的“香斋”两个字,问道:“这两个字是王威写的?!” 袁修缘冷哼一声:“王威哪能写出这么霸气十足的字?!这是我禁欲三个月以后,倾尽心血而写,果真是柳骨颜筋。啧啧,写的真好。” 李念思没有再给袁修缘臭显摆的机会,推门而进。 小小的狗窝只有十二平方米,放下必要的生活用品没有更多的地方,一个双人上下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不同形式的毛笔字,行书、草书、隶书应有尽有。不过最为令人惊艳的是用大楷写下的“龙象”两个字以及一篇用小楷写的佛家圣典《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只不过这篇《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没有写出最后一句。ianuaang.cc 李念思问道:“为何不写完?!” 袁修缘拄着拐杖,一本正经的说道:“第一,小子袁修缘哪有胆量造次佛门大境界,写完前面几百字已经诚惶诚恐,最后一句实在是力有不逮,心有不逮,遥想那天能够到了那个分量,再回来补写最后一句。第二,因为当时吃饭的时间到了,我出去吃饭,回来以后忘了自己还没有写完,后来就贴在墙上了。” 李念思懒得搭理没有正经样子的袁修缘,坐在袁修缘的床上,看见床头被一摞书占据。李念思好奇随手翻看了几本。袁修缘马上上前制止,李念思做了一个“就是不给你的样子”。 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 李念思的脸红扑扑的。 袁修缘将封面艳丽的书籍收起来掖到背后,痛骂道:“都是王威这个王八蛋变着法引诱我看这种不良书籍,大坏蛋。要不是我意志力和自制力一流,可能真要被王威给带坏了。我平生最恨王威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见一个宰一个。” 袁修缘说的痛心疾首,愤恨不已,将王威为自己特意准备的拐杖杵得噔噔作响,蕴含了比山高比海深的愤怒。 第四本《古文观止》。 “你看这种书?!”李念思问道。 袁修缘缓缓道:“偶尔看看,写的不错,能修身养性,能洞察事理,能明辨是非。其实没这么多门门道道,看这本书就是玩玩。” 李念思点点头。 第五本,第六本,《花间集》和《樽前集》。 李念思拿起来随手晃晃,询问这是什么。 袁修缘摸摸鼻子说道:“两本靡靡之音,词意萎靡,闺房淫亵,羁旅狎妓,沽名钓誉,才情不高,意趣不高,纯任天籁,专主情致,浮夸少实,皮厚中虚,读不得,读不得!” 袁修缘四个字四个字的蹦出了这么多词,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就这水平去《名家论坛》骗人都不逞多让啊。 李念思知道袁修缘这人能说,但是听到袁修缘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说了这么多还是有点小小的惊奇的,不过说的是:“既然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读呢?!” 袁修缘得意的嘿嘿一笑,口无遮拦道:“在酒吧的时候,用在年轻mm身上可以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对于那些处事未深的文艺mm杀伤力最是了得。说不定,我就能被桃花运撞的腰都断了。” 李念思心里那是一个气:“这两本书我没收了。” 说完真的将两本书塞到包里 。 袁修缘没有制止。 第七本,第八本,第九本,《大学英语四级一本全》,《四级英语词汇大全》,《英语四级经典范文一百五十篇》。 李念思没有过多的询问,微微笑了一下。 袁修缘憋不住,说道:“我是四有好青年,现在正在准备学习英语四级,希望能够有点突破。你考四级了吗?!要不一起吧,也能有个照顾。” 袁修缘已将开始做双宿双飞你织布我挑水的美梦,最大的愿望不就是两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嘛。 李念思呵呵一笑,用纤细的手指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袁修缘跟着做了相同的姿势,恍然大悟:“乖乖都已经要考八级了,念思姐姐,你教教我呗?!” 李念思得意一笑:“我是四有好青年,现在正在准备学习英语四级,希望能够有点突破。教你这种没有潜力没有智力的学生,我怕没面子。” 袁修缘挠挠头,说道:“你讨厌啦,欺负人家!” 其实袁修缘非常庆幸的事情是李念思没有看到枕头底下封面精美的《金瓶梅》。 袁修缘站累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在李念思的身边:“希望你能帮帮忙?!” 李念思指了指自己,表示疑惑。 “有些是事情我不懂。这次想请你帮的事情是,你看能不能帮我也做一张课程表。内容不用太深奥,要基础要实用。”袁修缘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专业能力很强,但是太专业了会限制了一个人思路,让她制作课程表难免会向自己的专业方面偏重。念思姐姐你不同,你有这方面的能力和经验,而且做出的课程表更加的适合我。” 李念思点点头。 袁修缘贼心得逞,这还是跟钱钟书《围城》中学的,借书是一件很有味道的事情,借给对方书是一次接触,还书又是一次接触,一接一环就是两次接触,外加讨论心得能演化出多少次接触。袁修缘让李念思制作课程表也有异曲同工的妙处。 袁修缘准备再和李念思好好聊一聊人生的话题,可是李念思被一同电话叫回去。不用说,肯定是林紫语这位对李念思有种莫名依恋的大小姐。 “我该走了。”李念思说道。 “嗯,早去早回,别忘了家里的等你的老婆孩子。你去吧,我会在家里喂好猪管好孩子,等你回来的。”袁修缘说道。 李念思这次没有再将袁修缘当做病号,狠狠地捏了袁修缘的胳膊,疼的袁修缘后脊背发凉。 袁修缘将李念思送到小饭馆外面,李念思说你身体不好,快回去吧。袁修缘说你对我真好,路上走好。李念思没有继续跟袁修缘贫下去,摆摆手走开。 李念思走出好远,回头看看,袁修缘还是站在小饭馆的门前驻足观望。看到李念思回头,袁修缘丢掉手中的拐杖,直挺挺的举了一个军礼,嘴里喊道:“欢迎念思姐姐再次视察工作。” 这一刻,袁修缘倔强的像一株长在沙漠深处的绿色仙人掌。 第一百零八章 一天 早上5:30。ianuaang.cc 袁修缘按照平时的作息时间准时醒来,睡在上铺的王威稀里糊涂的悼念几句梦话。袁修缘仰依在小床上狠狠地揉揉脸庞,默想几遍昨天晚上读的英语单词,当思路一停滞,马上翻开书看一看。 袁修缘背单词的速率是在说不上快,二十天的时间内只背到“e”,唐小蝶告诉袁修缘大多数背单词的人在背到“d”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所以只要能坚持过“d”,就算成功了一半,不过袁修缘背完“d”以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欢快和成就感,回头品砸一下,感觉速度还是有待提高。 默背完单词以后,袁修缘将耳机塞到耳朵里,听一会儿四级听力,修缘没有看试题所提问的问题,而是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听完,嘴唇还会模仿一下发音。袁修缘觉得纯粹为了英语四级而英语四级的意义一点也不大,李念思有能力考英语八级,绝对不仅仅只是靠着应试做题或者简简单单的背诵。 早上7:00。 袁修缘穿好衣服。以前对于袁修缘而言,穿衣服这种小事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的小小事,但是现在有伤在身的袁修缘每天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将衣服穿上。袁修缘拿起拐杖杵了杵上铺的王威,王威翻了一个身,没有苏醒的迹象。袁修缘大喊一声“王威”,王威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说老大,你醒了没,现在该起床了,以后请您自觉一点,每天早上都是我叫醒你。 袁修缘从来都没有刻意的锻炼身体,起床后,翘着受伤的腿,做了几个俯卧撑。随后一边刷牙洗脸,一边忙里偷闲的给李念思发一条短信。 袁修缘:“干嘛呢?” 李念思:“洗涮。” 袁修缘:“要不一起吧!” 李念思:“去死!” 袁修缘:“你洗你的,我洗我的,干嘛要我去死啊!” 李念思没有回短信,袁修缘看着手机屏幕嘿嘿笑了几声。 早上7:30。 袁修缘从来不挑食,这点和王威有天壤之别。王威说早饭必须吃好。袁修缘说有的吃就不错了。ianuaang.cc条件太高不好。王威说老大你是随遇而安,我是一个讲究的人,不能和您一样,饥不择食,多掉范啊。袁修缘举起拐杖就往王威的屁股上使劲儿,王威跑的比兔子都快。 王威吃饭和兔子一样快,吃完饭,抹抹嘴,说了一句“老大,我走了”,然后去了sb酒吧。袁修缘习惯早餐喝一碗豆腐脑外加几根油条,吃的不急不缓,大约要半个小时。袁修缘将王威和自己的碗刷完,一瘸一拐的走回香斋。 小饭馆的大厨张哥现在对袁修缘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恐惧感,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对袁修缘的称呼都变成了“您”,张哥觉得离着袁修缘越远自己越安全。 早上8:00。 并没有一头扎进英语中不能自拔,袁修缘在香斋内做了一点身体的拉伸动作,然后用王威买来的廉价毛笔和廉价墨水在废弃的报纸上写了几个字,不求漂亮,不求意境,纯属是为了消磨时光。袁修缘不是下笔如有神的用笔高手,除了偶尔疯癫的时候能写出几个神形兼备魄力十足的字以外,其余的时候都是外形漂亮,没有神韵的臭字丑字。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种话袁修缘是不敢写的,一方面感觉矫情,一方面认为太愤青。所以经常出现的情况是,袁修缘拿起笔蘸好墨,突然间不知道该写什么了。用嘴叼着毛笔杆子,袁修缘在屋内一瘸一拐晃晃悠悠的走了几遭,最后在报纸上写下“老汉推车,观音坐莲,枯树盘根”——**的一塌糊涂。 袁修缘写字不错,树枝木棍皆可为笔,土地报纸皆可为纸,但是对毛笔中间的门门道道并不了解。紫兔硬毫、关东辽尾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根本没有机会见过摸过。 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不然袁修缘早就将毛笔和墨水丢到垃圾桶里了,写写字,少廖胜于无。 早上9:30。 写完字,袁修缘就开始攻读英语四级。前期的准备,袁修缘没有应试下去,而是一个单词一个句子的分析理解,后期以后才做一些应试方面的练习。ianuaang.cc 王威觉得枯燥无味,袁修缘也没有觉得多么的有趣,还是那一句话,少廖胜于无。 袁修缘不可能每天都充实的要命,相反,清闲的要命。 袁修缘渴望忙碌,但是身残的自己哪里有机会出去为事业打拼,就是出去了自己的事业又是什么呢?!没有答案的问题太多,袁修缘觉得还是思考思考“人为什么活着”这种事情来得更靠谱。 中午11:30。 这个时间点袁修缘总会给李念思发一条短信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每逢这个时候,林紫语也会短信“问候”袁修缘一下下。袁修缘对于这种情况都是自动忽略,林紫语的乐此不疲也是清闲的要命,林紫语一直不明白李念思每天的忙忙碌碌到底为了啥,还是李太白说的好“行乐须及春”。 袁修缘:“干嘛呢?” 李念思:“准备吃饭。” 袁修缘:“哎呦,真有缘,我也准备吃饭。” 李念思:“又贫上了……” 袁修缘:“没有贫。最近我在学习如何炒菜,凭我的聪明才干,现在好歹是分清了什么是酱油什么是可口可乐了。” 李念思:“果真聪明啊!” 袁修缘:“那是!我可是……” …… 林紫语:“刁民,我昨晚给你算过一卦,卦象上说你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你在十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大劫,那就是猪撞你身上了,你差点死了;在二十岁的时候你还有一次大劫,你撞猪上了,还是差点死了;等你到了二十二岁的时候,你将会迎来人生最大的一次劫难,你和猪互撞了。哈哈……” 中午12:30。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威总会溜回来向老大袁修缘汇报一下酒吧的情况,袁修缘一边向嘴巴里把米饭,一边点头或者摇头。王威讲述的时候声情并茂滔滔不绝,通常是袁修缘酒足饭饱了,王威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老大,今天又有两个小青年来酒吧找事。这两个小青年长得是身宽体胖,虎背熊腰,我以一人之力和两个人斡旋游斗,最后用您教我的那个大招才将对方制服。”王威说道。 袁修缘知道王威说话的水分太多,再说了自己好像只教过王威三十六计中的第一计以及踢裆术。王威口中所说的大招应该指的就是踢裆术吧。 下午1:30。 袁修缘本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是自从受伤以后,袁修缘没每天中午这个时候,都会哈气不止。躺在床上,不出几分钟就会睡过去。袁修缘还以为是被砍以后的后遗症,但是这个后遗症正好能够消磨袁修缘过于充足的时间。 午睡中的袁修缘做过很多梦,有美梦也有噩梦,从小时候到现在,从魏子峰到张奎,从张建国到叶燕子,从豹子到白胖子,最后画面总会停留在李念思那张漂亮的脸上。袁修缘这个时候也就会幽幽的醒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下午3:00。 袁修缘醒来以后,会再读两个小时的英语,不是特别的认真,也不是和尚念经。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袁修缘会抽出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抽出右臂上长约三寸的匕首,心里纳闷这把飞刀在自己以后的生活中到底会有什么样子的作用。 从小县城逃出来以后,袁修缘一共用过两次,一次是骗段林这个小屁孩,另一次便是被一群刀匪的围堵,每一次的使用都没能帮助袁修缘力挽狂澜,纯武力的角斗一点意义都没有。袁修缘不可能仅仅用一把飞刀就让他人刮目相看,奉为上宾。 一挥手臂,飞刀飞出,猛地一拉银线,飞刀倒飞而回,一伸手,飞刀回手。 袁修缘悲哀的叹了一口,飞刀的意义真的不大,只能没事的时候拿来玩玩,不可能用它成为向上走的阶梯。 下午5:00。 袁修缘拄着拐杖走出房间,来到臭水沟旁边,蹲下,拿出烟,抽了一支。 安详静谧,袁修缘抽完一支烟,将烟头丢到臭水沟里,带着火星的烟头被水浸泡,滋的一声熄灭,沉了下去。袁修缘觉得自己不能像这烟头一样,死于无名,最后只能沉没于臭水沟。 思来想去的袁修缘在臭水沟前面一蹲就是一个小时,最少的时候抽一支烟,最多的时候抽三支烟,绝对不会多抽一支。 下午6:00。 在天刚刚要黑的时候,袁修缘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的走回香斋,坐在床上,进行一天最后的英语攻读,这次是袁修缘唯一一次出声练习。 天空暗,微风起,袁修缘绝对算不上洪亮的声音从香斋内飘出来,发音磕磕绊绊,但是中气十足。 晚上7:00。 袁修缘会在小饭馆内独自吃一顿饭,再给李念思发一条短信,最后盯着络绎不绝的客人来来去去。再也没有心思蜗居在小饭馆的袁修缘却不得不呆在小饭馆做着最没有意义的等待。 袁修缘听说过苦等了一个甲子的姜太公用一个直直的鱼钩调到了大鱼。 袁修缘听说有人用十年寒窗苦读博取了一个锦绣前程。 袁修缘听说有人隐忍了春夏秋冬获得了一个小小的机会。 …… 所以,自己在小饭馆里多呆几天也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苦闷。 晚上9:00。 这个时候,彩凤一群姑娘会来小饭馆一趟,稍微吃一点东西。袁修缘拄着拐杖前后招呼,彩凤向来快人快语,说缘哥的走路姿势让我想起了我家村东头的傻子。袁修缘摸摸鼻子,反问道我有这么风骚。彩凤点点头,肯定的说当然有。 等姑娘们吃晚饭后,有的回酒吧继续工作,有的会回小吃店休息,袁修缘会用保温杯盛上一些煮好的八宝粥,让姑娘们给老板娘带上。 晚上10:30。 袁修缘洗刷一下,躺在床上,再给李念思发最后一条短信,侧身睡下。 ………………………………………………………………………………………………………………… 日复一日,大同小异,袁修缘渐渐的脱离拐杖束缚,能瘸瘸拐拐的走动了。日子没有波澜起伏,直到一天,哭的梨花带雨的小雅来到小饭馆,对着袁修缘说道:“缘哥,老板娘走了。” 正在朗声背诵英文版马丁路德金《我有一个梦想》的袁修缘放下手里的英语书籍,抬头看向小雅,反问道:“老板娘走了?!” 小雅重重的点点头。 袁修缘沉沉叹了一口气,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走向小吃店。 第一百零九章 巧合?缘分? 哭的梨花带雨的小雅来到小饭馆,对着袁修缘说道:“缘哥,老板娘走了。” 正在朗声背诵英文版马丁路德金《我有一个梦想》的袁修缘放下手里的英语书籍,抬头看向小雅,反问道:“老板娘走了?!” 小雅重重的点点头。 袁修缘沉沉叹了一口气,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走向小吃店。 小吃店被姑娘们围的水泄不通,各个哭的雨打芭蕉,看到袁修缘来了,马上围了上去。袁修缘点点头,安慰了众位姑娘了几句,指了指老板娘的房间,问道:“老板娘在里面?!”姑娘们点点头。 袁修缘起身,有点跛脚的推门走进房间,房间内很是灰暗,窗帘拉得死死的。袁修缘走到窗台旁边,拉开窗帘,一缕缕斑驳迷离的阳光照射进来。 袁修缘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搬了一个凳子坐在老板娘的身边。老板娘仰躺在床上,双手叠放在胸前,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脸色却奇差无比,身体瘦弱的皮包骨头,与当年征战沙场,拿着拖把打人的形象相差万里。 姑娘们围在门口处,不愿向前。 袁修缘呵呵一笑:“美女,也不开开窗户,房间内空气都不流畅。美女,就这样走了?!感觉你走的挺潇洒。我给你算过命,感觉不是这么短命的人,没想到你是最早一个走的人。什么生离死别,什么肝肠寸断,我一点痛苦的心情都没有,是不是挺没心没肺的啊。不过你也是活该,活着苦,活着累,走了反而更好。美女,接触这么久,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你这么安静。你说过自己年轻时候是怎么怎么的漂亮,怎么怎么的闭月羞花,现在打死我都不信,就你的体格和体重,能看上你的人眼神会多么的独特啊。我说过等你体重到了一百斤左右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老子就可怜可怜你将你娶了。(好看的小说)可是没想到你先走了,这段姻缘到这也就算是没了。” 彩凤走上前来,带着哭腔说道:“缘哥,老板娘最近的体重正好一百斤,我们几个姐妹可以作证。” 袁修缘摸摸鼻子,说道:“呵呵,我只是开玩笑的,老板娘条件这么高,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小雅也是说道:“缘哥,老板娘经常提及这件事情,说等自己体重到达一百斤的时候,一定要让袁修缘这个小兔崽子好看。” 袁修缘打哈哈,说:“什么都跟什么啊,你们没有一个正经的。” 说完,将姑娘们都推出门去,并将门关上。 “老板娘,现在就剩下拟合我了。你可不准炸尸吓我啊。”袁修缘又回到座位上坐下,“我袁修缘天生没心没肺,见不到别人对我的好,也不会对别人好。你走了,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只会写一手不错的毛笔字,你不信佛,但是《金刚经》给你写十遍,《优填王经》也给你写十遍,希望能将你超度出苦海。” 袁修缘抬头看了看躺着的老板娘,静静的:“行,老子今天豁出去了,《金刚经》五十遍,《优填王经》五十遍,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都受不了。每年清明端午,我再烧点纸钱给你,在那边孤独寂寞了,就读读我写的经文。过孟婆桥的时候,多喝点孟婆汤,不然今生的事情还会记着,下辈子想起来会痛苦的哭出来的。” 袁修缘絮絮叨叨了一下午。就像昏迷过程中,老板娘坐在袁修缘身边一样。 最后,袁修缘抹了抹脸面,走出房间,姑娘们腾地一声围上来。 袁修缘大手一挥:“都别哭了,先处理后事。” 老板娘的后事处理的并不风光,袁修缘瘸着腿处理了前前后后。 最后,老板娘的骨灰装在最贵的一个骨灰盒里,安安静静的立在小吃店的桌子上,袁修缘王威和姑娘们都围在旁边。 袁修缘问道:“老板娘,还有什么愿望吗?!” 彩凤伤心的说道:“老板娘不相信入土为安,生前总是唠叨自己的骨灰要洒在大海里。” 袁修缘点点头:“嗯。” 王威一摇头,很没有眼力劲儿的说道:“呵呵,真没想到,老板娘还挺浪漫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说完,王威脊梁骨一冷,抬头看到姑娘们凌厉能杀死人的眼神,就连老大的眼神都流露出不满。王威低下头。 袁修缘说道:“就按老板娘的意愿来,你们去,而且是都去。老板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最后一程就有你们亲自送送老板娘。” 小雅将一个铁盒放在袁修缘的面前,说道:“缘哥,这是老板娘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袁修缘将铁盒放在手,很沉。 姑娘们抱着老板娘的骨灰盒走了,一群姑娘们穿着最朴素的衣服,各个素面朝天。彩凤捧着老板娘的骨灰盒站在中央,其他的姑娘分列左右,袁修缘拿着像素并不高的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几张相片。姑娘们没有打扮拍出来并不漂亮,可是都嚷嚷着让袁修缘多拍几张。 姑娘们走远了,袁修缘一瘸一拐追出来,扯开嗓子吼道:“老板娘,走好!!” 姑娘们回头,骨灰盒也跟着转了一个身。 袁修缘突然间明白:就是自己吼烂嗓子,老板娘也不会回来了。 老板娘走后,袁修缘将自己锁在香斋里,老老实实的书写答应老板娘要写的《金刚经》和《优填王经》,笔和墨还是以前的廉价笔墨,不过却让王威买了了比较好的纸,不少,整整三十刀。香斋里很少再飘出袁修缘的英语朗诵声,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袁修缘趴在简易的桌子上,一个字跟着一个字,一笔画跟着一笔画,尽心书写。写到《金刚经》中“如梦幻泡影,如电复如露”的时候,袁修缘总会单列出来多写几遍。 姑娘们走后的第四天给袁修缘回电话,说老板娘的骨灰已经洒在大海里了。袁修缘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将写好的经书卷好,夹在腋下,又将一包花生米塞到口袋里,还提了一兜熟食和两瓶老村长,一晃一拐的走到小吃店。 没了老板娘和姑娘们,小吃店显得格外冷清,袁修缘用彩凤留下的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将房间内的桌椅挪开腾出一个开阔的地方,袁修缘把手里的花生米和熟食摆放到盘子里,用牙齿咬开老村长的酒盖,倒满两杯,点着三支烟放在地上,自己点着一根塞在嘴里。 袁修缘打开老板娘留下的铁盒,开始的上面个是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钱。袁修缘取出,摇头苦笑了一声。再下面是一张照片,上面一个扎着麻花辫的美女,头微微的倾斜,带着一抹娇羞含蓄的笑意,照片被撕开,另一半不知去了何处。 袁修缘将照片看了又看,咧咧嘴,心想这位美女不会真的是老板娘吧,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大越好看,老板娘怎么向相反的方向长呢。铁盒下面一封又一封的情书,袁修缘看的直呼蛋疼,也不断的感慨原来在老板娘的年代大家都已经这么开放了,我爱你是家常便饭,俺稀罕你的话也是层出不穷。 袁修缘将铁盒整理好,巴巴的抽完嘴里的烟。 “老板娘,这里有二百遍的《金刚经》和《优填王经》。我答应你要写五十遍的,现在写了写了二百遍,其中一百遍是给你的,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这一百遍内没有一个错别字,没有一个错字,整整写了三天七十二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和打飞机以外,我是尽心尽力,丝毫不不敢怠慢。这里第一杯酒我先敬你。”袁修缘一边说一边端起一杯酒轻轻洒下。 袁修缘端起第二杯酒,喃喃道:“张老头,不知只是巧合还是缘分,你竟然和老板娘死的日期一模一样。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但是今天一直一只记得。你教我写字不假,但是我也没少跟着你受罪。何况现在我的那点小手段根本就得不到姑娘们的青睐。你常说‘恕心养至极限,时间一切无罪’,以前我觉得还很有道理,但是现在终于明白这话就是你故意装高深的装b话。小时候觉得你应该十个高人,一个打十个或者运筹帷幄都是家常便饭,但是还没走出小县城就嗝屁了。你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出小县城,还是走出来以后又回去了,从此再也不愿意走出来呢?!我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这里的第二杯酒敬你的。也免费送你一百遍《金刚经》和《优填王经》,在那边看到我写的字,千万别再骂我写的烂了。” 袁修缘敬了两杯酒,一杯敬给老板娘,另一杯敬给张老头。 从来都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死在了同一天,死的都是平静,都没有大风大浪。 医生告诉袁修缘伤愈不适饮酒,但是袁修缘思来想去总是那么的憋闷,一口气仰头喝下半瓶子老村长,嗓子火辣辣的疼辣。 袁修缘呼呼的喘了一口气,想起邋遢男人写的那篇《信客》中的一句话:“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第一百一十章 ( 可不看篇 )穿越 袁修缘和作者的对话: 袁修缘:“作者老大,敢不敢给力一点啊?!” 作者懒洋洋的答道:“怎么给力啊?!” 袁修缘愤懑道:“你写的要故事没故事,要情节没情节,要更新没更新的,你就不能将打飞机的时间都用在写作上?!” 作者面容严肃道:“打飞机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马虎不得。ianuaang.cc” 袁修缘喝道:“老子不愿意再打飞机了。” 作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说道:“管我裤裆里的鸟何事?!” 袁修缘咬牙切齿:“你写的我一点都不风骚,妹纸的床爬不上去,一人打不过二十多人,处处受欺负,点击量不高,水平有限,你怎么不去吃屎啊?!” 作者一笑:“要不你改名叫大仲马吧,想爬妹纸的床,你想的美。” 袁修缘讨好道:“老大,你看我也不容易,让我爬一回呗?!” 作者:“我本来还想留住你的处子之身,让你练一练童子功,然后一人打一百人,再后来妹子络绎不绝的爬上你的床。” 袁修缘一喜:“那要多少时间?!” 作者随手一指:“看完这几本书就行。” 袁修缘乐了:“好,好,才五六本,本本都不厚。” 作者一摇头:“这只是目录而已,真正的书在你身后。” 袁修缘回头:“啊,怎么会这么多,少说也有好几百本吧?!” 作者:“你要有耐心,咱都不是天赋异禀的常人,青训营里的大佬们都教育过了,不要心急,前十章你就无敌了,别人怎么混?!” 袁修缘不满道:“那好歹我的烟也该升级一下吧?!第二章到现在我都在抽红双喜,你看看《橙红年代》中人家刘子光没几章就摸了一条软中华,对方十几口子光看看刘子光的气质就屁都不敢放,你再看看我被这个欺负,被那个欺负,我是那个屁不敢放的啊!!” 作者:“草,人家那叫代入感强。咱这叫实事求是。现在老子还抽五块钱的烟呢??!!老子说啥了。” 袁修缘无奈道:“好歹让我的飞刀多飞几回,让姑娘们眼冒金星,行不?!” 作者:“哎呀,飞什么分啊,打飞机就好了。” 袁修缘哭着脸:“你个偏执狂,看片只看吉泽明步,最近看了一遍泷泽萝拉就烦了,凭啥子也只让我钟情于吉泽明步啊。” 作者安慰道:“别哭了。咱都是专情的人,何必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呢??!!” 袁修缘歇斯底里:“不,不行。我要更多的**姐姐,我要神谷 凉筱宫知世 佐藤 上原绫香 清水惠理子 远野小春 白石琴子 柴咲香 藤泽京子 星野光 白石瞳 忧木瞳 小林瞳 饭岛爱 川岛和津实 卑弥呼 金泽文子 高木加织 黑崎彩 生驹惠理子 来栖淳子 铃木绘美 铃木史华 柳明日香 末永遥 木村衣里 木谷映美 那由多遥 南亚里树 平山绫 曲山英里 若槻千夏 三浦爱佳 森下千里 山本惠美 上户彩 深田恭子 石川佳奈 石川亚沙美 石井亚美 树里 水野春树 水野可奈子 水泽千夏 松浦亚弥 松田纯 藤本绫 藤原仁美 武田久美子 相马茜 香里奈 小池荣子 小泉今日子 小田绘梨花 新山千春 星野亚希 须藤宽子 神乃麻美 野本春香 叶山惠理 伊藤爱子 伊藤绘理香 伊藤瞳 樱井淳子 樱木睦子 宇田川绫子 原久美子 原史奈 泽尻绘里香 中岛史惠 佐藤江梨子 佐藤宽子 日吉亚衣 黑泽爱 三田爱 水野爱 长濑爱 新庄爱 加藤爱美 明日香 杏野明日香 小川明日香 大空明日香 泽口明日香 藤木亚弥 小池亚弥 夏树亚矢 藤崎彩花 木田彩水 工藤绫美 樱井彩美 彩名杏子 南彩菜 寿绫乃 岩本亚由美 美树亚由美 田原步 水岛千彰 井上千寻 叶月千穗 川村智花 伊藤千夏 中野千夏 川村千里 德田千圣 早坂瞳 雏形明子 生稻晃子 木内晶子 风吹亚吉拉 木内晶 大内亚里沙 久保亚沙香 桂木亚沙美 秋元彩香 平泽优花 亚衣 相原爱 青木爱 藤本爱 藤田爱 深井 深谷爱 长谷川爱 羽山亚衣 桥本爱 叶月 瞳爱 饭岛恋 一藤木爱 岩崎爱 加护亚衣 春日爱 河合爱 喜多见爱 菊池 小林爱 小森爱 松元爱 三宅亚依 水原爱 野木爱 中山爱 中冢爱 奈奈濑爱 西岛爱 日户爱 折笠爱 坂上亚衣 早乙女爱 柴田爱 真川爱 白圣爱 和田爱 若野爱 筱木亚子 观月亚理沙 秋吉契里 久保亚子 都筑亚子 藤泽亚美 千叶亚梨沙 亚美 爱川亚美 小野田亚美 秋山亚美 鲇川亚美 水谷亚美 柴田亚美 滨崎亚美 中川爱海 杉浦爱美 日向亚美 石井亚实 大贯亚美 系筱亚美 翔野亚美 吉冈爱美 和田爱美 世永亚实 齐藤杏树 津村亚纪 福安杏奈 八反安未果 樱井杏 真咲美羽 真崎爱美 西村安见子 铃木杏树 钵岭杏奈 星安奈 美月安奈 永田杏奈 榊安奈 高见泽杏奈 梅宫安娜 铃木杏 伴杏里 饭岛杏里 岩崎杏里 大冢安里 青木菜惠 田中碧 神崎葵 宫崎葵 紫葵 白石葵 立花葵 高荒葵 荒井美惠子……” 作者:“停!!!你这是作甚?!我也不想啊,不过我还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免得你累断腰,三个女人就是极限,那可能周旋在四五个女人之间啊!” 袁修缘:“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啊!?” 作者摸摸鼻子:“你听我的就行,三个肯定是极限。” 袁修缘再哭着说道:“还有你的标点符号用的太水了,一个问好跟着一个叹号,我叹号你个妹啊!” 作者:“增加感情的波动性和强烈性。” 袁修缘:“增加你妹啊!” 作者:“我妹你妹啊!” 袁修缘:“别闹,你说你写的这东西算不算滥竽充数,故意凑字数啊?!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骚年们会不会挤兑埋汰你啊!” 作者摸摸下巴:“有可能啊!” 袁修缘:“那怎么办?!” 作者:“要不下面写几个小高氵朝?!” 袁修缘:“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作者:“别怕,现在不是流行穿越嘛,现在你也算是穿越了吧?!” 袁修缘:“我这叫怨气冲天啊!!一股不能弥合的怨气让我冲了过来问明白,咱能不能风骚一回啊,别让我一人面对十几个刀匪小命都快没了。我要对付十几个小混混面不改色,还要爬最少十个妹妹的床。” 作者:“我只是想写一个伪高氵朝,推荐期间不是也没有上去点击量嘛!! 袁修缘:“这是你没让我爬妹子床,砍人如切菜的原因。” 作者:“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看看二十四史。” 袁修缘:“看你妹啊!写高氵朝啊!” 作者:“嗯,人生自古谁无死,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袁修缘:“乖,咱写高氵朝好吗?!” 作者:“嗯。” 袁修缘递给作者一支烟。 作者:“你可真够寒酸的,还抽这种烟。” 袁修缘顺势要打:“擦,还不是拜你所赐!” 作者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改改啊!” “老大,躲开!”王威一声怒吼,端着斧头向作者砸来。 袁修缘侧身躲开,斧头照着作者的脑袋砍来。 血溅了一墙。 袁修缘目瞪口呆:“王威,你砍死了作者啊!” 王威:“嗯?!什么作者。” 袁修缘:“《我本刁民》的作者!” 王威:“这个书名好生熟悉,在哪里见过?!” 袁修缘:“呜呜……” 作者穿越: 一阵烟雾过后,作者这骚年在一片烟雾缭绕中醒来,周围的景象瞬息万变,一棵棵桃树争相开放,争奇斗艳,远处阁楼叠角,瀑布飞流三千。七个美女款款向作者走来。 美女1:“小宝,你去哪里了,昨晚上睡得可好?” 作者:“昨晚我没睡,有个家伙要我弄点高氵朝。” 美女2:“小宝,你可真坏啊!弄点高氵朝?!人家那里还疼呢!你说你坏不坏?!” 作者:“你说的话很有我的风范,感情很有波动性和强烈性,一个问号跟着一个感叹号。” 作者似乎裤裆那儿有虱子还是什么,伸手挠了挠,怎么舒服怎么来。 美女3:“讨厌啊!做这么下流的动作,也不害臊!” 作者:“美女,打住!我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容你这么调戏!” 美女4:“啧啧,这话说的。你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还不是说要在少林寺对面建一家尼姑庵,大家讨论佛法吗?!” 作者:“嗯,这个想法好,有助于佛法的发扬光大。” 美女5:“小宝,人家那里痒?!” 作者:“姑娘,刚才那位姑娘说痛,你说痒,这似乎和鄙人没什么关系吧!” 美女6:“小宝,给老娘过来,皮鞭和蜡烛都准备好了。” 作者:“女施主,你这是要悬梁刺股认真读书吧,皮鞭用来缠绕头发,蜡烛用来照明读书。我有一哥们叫袁修缘,有一把飞刀,可以刺股。对了,第七位小姐,你摸我作甚?!” 美女7:“小宝,我要你给我暖床,嗯……嗯~~~~” 作者心想:“我这是穿越了,要不《我本刁民》不写了,改写穿越故事吧,书名为《我和七个女人的爱恨离愁》。这七个女子的名字就叫沐剑屏、方怡、双儿、苏荃、建宁公主、曾柔、阿珂。” 第一百一十一翠章 翡翠毛石 袁修缘都快忘记还有张建国这个人了,只记得有一位无良大叔说要去西南那边弄点钱去救一个婆娘,西南那边有一位声名显赫威震四方的闫爷,闫爷手腕通天。 除了这些,就再也没有其他。 袁修缘在小饭馆里过着自己小资的日子,认真努力的学习大学英语四级,一如苦读《金瓶梅》。 张建国突兀的走突兀的来,而且比临走的时候还要落魄三分。 下身一条破烂不堪的裤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点朋克味道的破褂子更加朋克了三分,脚蹬看不出对号的耐克运动鞋,身上背着一条化肥袋子,胡子和头发都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和新中国未解放时的农民伯伯一个样子,这是何等的特立独行,鸡立鹤群啊! 张建国见到袁修缘顺势就要抱住对方的大腿。 袁修缘一抬脚抵住张建国说:“别这样,我没有这种爱好。” 张建国呵呵一笑问:“袁兄弟,近来可好?!” 袁修缘想起白胖子和叶燕子的事情,一股无名怒火升腾起来,抬脚准备将张建国踹翻,张建国扭身躲过,呵呵道:“何故如此?!” 袁修缘愤愤道:“你还好意思说,给老子留下这么多的麻烦事,一个白胖子和一个叶燕子。” 张建国幸灾乐祸说道:“袁兄弟这么有本事,这点事情还摆平不了吗?!” 袁修缘一怒:“这点小事?!白胖子这人够小气吧,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摆平,说是摆平,只是表面上的事情,现在每天还害怕这家伙在背后捅我一刀子。” 张建国乐呵道:“嘿嘿,白胖子而已。” 袁修缘更加愤然:“你个无良大叔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个如此对付的叶燕子?!” 张建国说:“更加难对付?!没有啊,除了叶燕子那沉甸甸的胸,其他的地方都是挺好对付的。” 似乎想到了叶燕子的胸部,袁修缘点头道:“确实挺大的。不过这娘们先是来了一个鸿门宴,然后和白胖子两人准备摆我一道,没有成功。再后来又和张奎联手,结结实实的咬了我一口。” 张建国讶然:“张奎!” 袁修缘肃穆道:“奎爷张奎,老子是单挑了数十位用刀好手,才捡回一条小命的。” 张建国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语气:“我一开始看袁兄弟就不同一般,如今更加确信,果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啊,竟然能独立单挑数十位用刀好手,佩服佩服。” 袁修缘怎么看张建国都是欠抽的样子。 “袁兄弟,我饿了,你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张建国提议道。 袁修缘嘴角一翘:“你想的美。” 张建国感觉委屈,作势要哭,袁修缘归然不动。 “死没有良心的,人家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说撇下人家就撇下人家,人家千里迢迢的追你到这里,你连一口饭都不给,你说你算是什么男人。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死给你看。”张建国这鸟人直接整了一出基情无无限的场景,说话的时候还翘着风骚的小手指,说话的声音还奇大。 不明真相的群众迅速围观。 袁修缘一声冷笑:“你还好意思说,老子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每天晚上玩的不是观音坐莲就是老树盘根,连个惬意的老汉推车都没有,每天晚上老子都累死累活的当牛做马,问你舒不舒服,你还嗯嗯唧唧的说再来一次,老子不抛弃你抛弃谁。” 袁修缘说的愤愤不平,据以力争,脸皮比张建国还要厚上几分。 袁修缘最看不惯的就是女人耍泼,何况十个男人恬不知耻的耍泼。 张建国一时无语,用右手将翘着的左手小指头硬生生的搬下来,随后在化肥袋子里掏出一块石头,放在袁修缘的面前,说道:“袁兄弟,看到这块石头了吗?!换一顿饭吃。(好看的小说)” 袁修缘拿起石头左看右看,没看出门道,感觉拿着砸核桃也不错,于是勉勉强强答应了张建国的要求。 张建国可能真是饿鬼投胎或者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这一顿饭吃的是惊天动地,光是米饭就吃了四碗,五六个菜吃的只剩下盘子,最后张建国吃了五个馒头,袁修缘坐在对面一边抽烟一边欣赏张建国的吃相,欣赏暴力学。 张建国吃完饭,惬意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向袁修缘讨了一支香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袁修缘亲自收拾了一下张建国留下的战场,一瘸一拐的将碗筷送回厨房。张建国瞧了瞧袁修缘的背影,然后又看看袁修缘留在对面的英语四级书籍,嘴角一翘,微微笑了一下。 袁修缘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茶壶。 “袁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随便喝点白开水就行。”张建国推脱道。 袁修缘懒得理张建国这鸟人,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又给张建国倒上一杯。 “袁兄弟,你对人家真好!”张建国一笑,说话的时候在“好”上面加重了读音。 袁修缘翻了翻白眼,无良大叔的脾性真不是平常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拿起身边的石头,袁修缘准备照着无良大叔的脑袋上来那么一下。 “袁兄弟,你可不要小看这块石头,砸坏了我不要紧,碰坏了石头就不好了。”张建国说道。 袁修缘咦了一声,再次观看手里的石头。 张建国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别看这块石头外边不咋地,但是这叫翡翠毛石,里面含着玉石。” 袁修缘不信,分明就是一块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黄色石头,哪有无良大叔说的那么玄乎。 张建国说道:“袁兄弟,玉石方面你就不懂了。玉石方面的学问大着呢,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说明白的。你看你手中的那块石头,在平常人手里就是一块简简单单的石头,可是在我们这群人眼里就是地地道道的宝贝疙瘩。” 袁修缘点点头,表示接着说。 “翡翠毛石也分为好多种,有时一块不显眼的砖头料,切开后出现团块状饱绿,一块色料看似很好,但切开后不能做高档首饰。辨别翡翠毛石的好坏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有的人穷其一生研究玉石,到头来一无所获,有的人机缘巧合,误打误撞的就能得到一块的上乘的翡翠毛石,很戏剧也很讽刺是不是?!”张建国淡淡的说道。 袁修缘指着手里的翡翠毛石问道:“这块怎么样?!” 张建国哈哈一乐:“我就属于那种有机缘巧合的人。这块玉石外表一般,可是里面的玉石可是地地道道的好玉石,绝对上乘。在西南十万大山的时候,后来我都忍不住要请闫爷帮忙了,可是最后的最后竟然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两块。” 袁修缘看着得意忘形的张建国,问道:“两块?!” 张建国更加得意,用手在裤裆里里一摸索,又拿出一块体积更小石头,双手深情地摸索了几下,放在袁修缘的面前,说道:“袁兄弟,你也摸摸。” 袁修缘想想这块石头刚从张建国这鸟人的鸟处摸出来,没敢伸出手。 “袁兄弟,看到这块了吗?这是一块地地道道的龙种玉石,绿色完全溶化于内,绿色均匀,配合协调。色调不浓不淡,不见色根。显露出艳丽润亮的华贵美,是翡翠最高质量的品种。”张建国赞叹道。 不过在袁修缘眼里还是一块地地道道的石头:“嗯,这块石头能卖多少钱?!” 张建国伸出五个手指头放在袁修缘的面前。 “我累了个去,五千?!”袁修缘惊讶道。 张建国摇摇头。 “五万?!”袁修缘一脸不相信。 张建国还是摇摇脑袋。 “五十万?!”袁修缘伸手就去摸那块毛石。 张建国呵呵一笑,没敢继续刺激袁修缘,五十万就算是默认,说不定袁修缘这小子一时兴起,将自己咔嚓携带毛石逃跑了。 袁修缘摸着石头两眼放光。 “呵呵,袁兄弟,这玉石分类很广。春带彩,春指紫红色的翡翠,紫也称紫罗兰,彩代表纯正绿色。五彩玉指一块翡翠原料上或在翡翠饰品上有四种以上颜色称五彩玉。八三玉是一种水干、底差、结构疏松结晶粗大的一种最低档的砖头料。油青为一种质地细腻、通透暗如油的翡翠。不一而足,千姿百态。”张建国介绍道。 就在张建国一句一句向袁修缘讲述玉石历史的时候,豹子走进小饭馆。 “建国哥!”豹子惊喜的喊道。 张建国看了看豹子,冷冷的说了一句“嗯”,然后扭头继续向袁修缘叨唠玉石的知识。 豹子先是一愣,随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立在旁边不言不语。 除了豹子进小饭馆的时候袁修缘不可察觉的轻轻抬头看了豹子一眼以外,一直都在低着头欣赏价值五十万的玉石。 “玉石具有体如凝脂,精光内蕴的质地,它是大自然的精魂,是美石中的君子。东汉许慎释玉,称其有五德。《五经通义》亦说玉“温润而泽,有似于智;锐而不害,有似于仁;抑而不挠,有似于义;有瑕于内必见于外,有似于信;垂之如坠,有似于礼”。它表里如一,瑕不掩瑜;光泽滋润,刚柔相济;宁断不弯,不为瓦全;断口锋利,却不伤人;声音清越,却不张扬。人养玉,玉养人。”张建国唠叨道。 袁修缘点头如捣蒜。 豹子突然又面对了白胖子说过的话:如果真的要在袁修缘和张建国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呢?!一开始突然坚定的结论突然间动摇,不知所措。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见大世面 无良大叔张建国十分乐意在袁修缘的面前显示自己超强的玉石知识,这似乎能将自己欠下的饭钱抵消掉,最好的情况是袁修缘突然认为自己是一个高人,说不定还能倒贴一些钱财。[] 可是袁修缘却对张建国吃饭赖账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当张建国再次以上厕所为借口临阵脱逃的时候,袁修缘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淡然道:“建国哥,咱先把钱交了以后再说吧!?” 张建国无奈,只能伸手向豹子要钱,豹子将钱交上,跟在张建国的屁股后面走出小饭馆。 袁修缘没有数豹子递上来的钱,而是任由几张大钞放在桌在上,大钞被风吹散散落在地上,袁修缘不管不问,翻开手里英语书籍,已经背到“g”了,有一个名词叫“game pying”,博弈。 饭馆外面漆黑一片,有风,凛冽。 张建国穿着单薄,紧了紧衣服。豹子走在后面,密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张建国幽幽道:“豹子,近来可好?!” 豹子一愣,以前的建国哥对自己非打即骂,那里有问好关心的语气,如今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客气,有点刻意的疏远。豹子心里一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呵呵。”张建国淡淡一笑,便也不再言语。 路过小卖部,张建国用仅有的五块钱买了一盒烟,掏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没有抛给身后的豹子。 “豹子。”张建国一边抽烟一边说道,“跟着袁兄弟混比跟着我混有前途,我已经过了人生心态上升的阶段,而袁兄弟时刻都保持着一颗不断上升的心态。我是日薄西山,他是出头朝阳。我敢打包票现在的我能压袁兄弟一头,但是以后呢,此消彼长,我就只能哭叹岁月的无情。不只是我,多少英雄好汉不都是败在岁月的面前吗?!” 豹子准备快步追上张建国,但是张建国的脚步明显更快乐一步,怎么跟都跟不上。 “豹子,以后咱俩还是兄弟,可是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不是非打即骂了。袁兄弟不爱跟人说掏心窝的话,就是你将心比心说尽好话,他也不会和你坦露心扉的,而你也不是那种善于拿捏人心态的人。你好好的跟着袁兄弟,不过我也不会放弃你们的,有什么事情了就给做哥哥的我说。嘿嘿,袁兄弟这人吧!有着超乎同龄人的隐忍,看着好说话,但是你不知道这家伙内心的想法,这很好耶很不好,所以以后做事的时候多长点心眼,别总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一点弯也不转。” 豹子只能看到从何张建国嘴里吐出的浓烟,看不清张建国的眼睛和表情,嗫嚅的喊了一句“建国哥”。张建国挠了挠蓬松的头发,又掏出一支烟点上,把剩余的烟都抛给了豹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 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一方面远了,但是从另一方面却又更加近了。 张建国好像缠上了袁修缘,第二天刚刚脱离自己邋遢形象就跑向小饭馆和袁修缘谈谈心事。袁修缘直接无视剃了头刮了胡子的国字脸张建国,捧着一本书一瘸一拐的对英语发音的口型。张建国坐在旁边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袁修缘一拍桌子,大骂道:“你丫的,哪凉快哪边去。” 张建国也没有纠缠,拍拍屁股自己一个人去sb酒吧玩了。刚刚到酒吧,张建国就捂着自己的胸脯,赞叹刚刚走过去的姑娘胸型真好。 白胖子出来迎接。 说来也怪,以前两人心里都对对方有点小疙瘩。张建国给白胖子下过套,白胖子让张建国吃过暗亏,两人见面都是老远就张开双臂,满脸大笑的相互抱在一起,嘴里异口同声的说道:“哎呀,兄弟,我可想死你了。[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如今相见,张建国和白胖子竟然同时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白胖子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软中华,递给张建国一支。 张建国也不客气,接过来,笑着说道:“最近又胖了?!” 白胖子哈哈大笑:“是啊,胖了三斤,你可是又瘦了啊?!” 张建国说道:“都是命,都是命啊!” 白胖子拍了张建国肩膀一下:“去你妈的命,老子今天心情好,一去去喝酒?!” 张建国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痛快道:“走!” 白胖子和张建国走出酒吧以后随便找了一个小地摊,上酒吃菜,吃的不亦乐乎。两个人都没有提关于袁修缘的任何话题,只是一味的贬低对方,白胖子骂张建国,你小子真不地道,做事太损。张建国一乐,反驳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光知道糟蹋良家妇女。 两人关系的改变似乎和正在被英语单词的袁修缘没有关系,但是似乎又有极大关系。一个不再代表酒吧,一个不再代表东北帮,没有了利益矛盾,而袁修缘将酒吧和东北帮结合在一起。 一个已经不惑和一个将要不惑的大叔很是谈的来。 关系大近的张建国和白胖子整天厮混在一起,让偶尔视察酒吧工作的袁修缘倍感疑惑。 在酒吧ktv包间,张建国抱着袁修缘的肩膀,说袁兄弟,要不一起玩吧?!白胖子附和,说建国哥说的对,修缘,就一起玩吧?!袁修缘倍感恶寒,到底是什么的情况让这两人大叔如胶似漆,摆摆手,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俩玩吧。 张建国和白胖子不管袁修缘态度,合力唱了一首《千里之外》,和原唱有天壤之别,但是两人很陶醉,拽到拽不住——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张建国疯魔了几天,老实下来。傍晚来到小饭馆找到袁修缘,说有重要的事情。袁修缘说你先呆一会,我还忙。张建国疑惑,看到袁修缘正在瘸着腿招呼姿色上乘的顾客,瞬间豁然开朗,自己坐在座位上,也开始欣赏美女。 袁修缘指着自己的腿,滔滔不绝向美女说自己为了救助快被汽车撞了的小朋友,而奋不顾身的扑身相救,最后小姑娘没有事,而自己的腿算是瘸了。袁修缘说的痛苦而欣慰,痛苦是自己的腿瘸了,欣慰是小朋友得救了,美女听得入迷。可是美女结完帐走人,袁修缘都没有提出要电话号码的要求,美女矜持也没有主动给。 美女走后,袁修缘和张建国很默契的将眼神从美女的身上移开。 “你有事?!”袁修缘问道。 “明天我就要离开杭州去上海了。”张建国回到。 “管我什么事情?!”袁修缘扣了扣自己的指甲,无聊道。 张建国一笑,卖个关子:“我想向你借给人,不知你肯不肯借?!” 袁修缘头也不抬,继续扣手指道:“尽管借,不知道你是要借豹子,还是白胖子。应该是白胖子吧,看你们俩感情日近千里,不如趁热打铁,互爆菊花,更近一步吧!” 张建国无声大笑,说道:“我要借的人是你!” 袁修缘愣在当场,反问道:“你没说错吧!怎么是我?!” 张建国说道:“这次我去上海是要卖了我的那两块翡翠毛石,所以要带着你。” 袁修缘疑惑道:“是要我当保镖?保护你的安全?!” 张建国摇摇头,故作高深道:“带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猛人,张张你的眼界。” 袁修缘不信,揶揄道:“就你这衰人还能认识这么多猛人?!” 张建国不管袁修缘的口气如何,笑道:“山西宋狂人,东北大响马,南京楚家,西南闫爷,重庆大袍哥……都会去。呆在杭州你永远都只是一只井底的小青蛙,看不见天空到底有多大!” 袁修缘还是吊儿郎当的不屑道:“都这么牛啊,你可是吓坏我了,你说如果见到这么多的高人了,有个突然一巴掌把我拍死怎么办,再说了如果真的见识到这群猛人给我心里落下了阴影怎么办?!以后在床上都不坚挺了。” 张建国没有在意袁修缘说的话,将一张车票放在袁修缘的面前,说:“明天早上六点半的车,去还是不去随你。” 说完,张建国模仿着袁修缘一瘸一拐的姿势走了,讽刺意味十足。 面对叶燕子可以玩阴的,面对刀匪可以玩硬的,但是袁修缘真的怕见识到真正的猛人,到时突然间发现自己就是穷尽一生都不能达到那个高度,心中的无力感会更加浓烈。就像一个学剑的人看到了当今的剑神挥舞出凌厉的一剑,自己望尘莫及。高山仰止会带来动力,但是如果山太高压力也会随之而来,最后将人压死。 袁修缘瞪着车票发愣。 天空越来越黑。 袁修缘瞪着车票发愣。 夜越来越深。 袁修缘瞪着车票发愣。 夜越来越浓。 袁修缘瞪着车票发愣。 夜渐渐退去。 袁修缘瞪着车票发愣。 天空泛起鱼肚白。 袁修缘面色一狠,抓起桌子上的车票,塞在怀里,走回香斋。袁修缘没有打扰王威,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几件衣服和唐小蝶找的三本英语书,背上落伍的背包,跛着脚走向东北帮的住处。 张建国远远的看到嘴里还在默背英语单词的袁修缘,一笑,回头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正好六点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大家底蕴 张建国将袁修缘带走了,说是要见识一下大世面,而袁修缘也乖乖的跟在张建国的屁股后面上火车,满怀复杂感情的想见识一下子外面的天空。 少了袁修缘的sb酒吧和小饭馆变得冷清,王威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姑娘们少了调戏的对象,豹子长吁短叹的对张建国和袁修缘不放心,两人不会打起来吧。唐小蝶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附耳聆听自己叨唠专业知识了,没有人压制白胖子,这家伙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颐指气使的状态,见到谁都要训斥几句。不过白胖子的心里却是满不舒服的,毕竟身边少了一个有“韵味”的人让自己品砸琢磨。 临上火车前,袁修缘心里还是蛮激动的,见识大人物之前的恐慌让袁修缘觉得,这次的上海之行似乎就是去西天取经的十万八千里征途,过程是艰辛而困难的,但是结果是光明和伟大的,所以袁修缘端正态度,正襟危坐。 可是张建国好像要故意表现一下自己的宠辱不惊,这位无良大叔兼伪东北汉子堂堂正正的逃票了。袁修缘对此一阵气结,要不是腿脚不方便,早就将这丫踹翻在地,然后以一个良好市民的姿态揭发检举张建国的不良行为。 张建国一乐呵,得意道:“袁兄弟,怎么样,咱有水平吧?!” 袁修缘是懒得搭理张建国,继续埋头读书。 张建国吃了一个鳖,不再言语,从身前亘古不变的化肥袋子中掏出那一块翡翠毛石,轻轻抚摸。 袁修缘抬头看了张建国一眼,问道:“你要救的女人还好?!” 张建国突然黯然道:“不太好,听说病更重了,急着用钱。我手里的翡翠毛石是地地道道的好货,如果能雕制磨刻出来,价格更高,我等得起,臭婆娘等不起啊!所以我要尽快出手。” 袁修缘点点头,抛给对面大叔一支烟,又问道:“另一块呢?!” 张建国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人注意,又把手掏进裤裆鬼使神差的拿出一块毛石,压低声音说:“在这。” 袁修缘讶然,转移话题道:“我问问你,咱这次去上海到底要见谁?!” 张建国故作高深,神秘道:“m1nt。” 袁修缘也学习过一段时间的英语,但是将m1nt反过来倒过去的默念的几遍,愣是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解的抬头望向张建国。 张建国解释道:“m1nt转换成中文让人有点瞠目——亿万富豪俱乐部。” 袁修缘的嘴巴长大,不知所措,亿万富豪俱乐部,以亿为单位,那可是要用上自己的九个手指头啊! “亿万富豪俱乐部源起于英国,在没进入上海以前就已经声名显赫,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混进去讨得一个名额,就连足球巨星贝克汉姆想要进去都没有成功,你说规格高不高?!”张建国说道。 袁修缘放下手里的英语书籍,暗自咂舌道:“乖乖,果真够高级。你认识其中里面的人,千万别说阎爷就是里面的人。” “正解!不过我这次不是要去找见阎爷,而是要见另一个人,南京楚家的掌托人楚怀燕。”张建国娓娓道来。 “南京楚家?!楚怀燕?!”袁修缘问道。 张建国淡淡的说道:“南京楚家,最具中国古典特色的贵族家庭。一个家族在盛世能延绵三代已经不错,可是楚家就是这么一个例外,无论是动荡年代还是和平年代,楚家总能在适当的时候站在适当的位址。即使在某些环节上面会出现一点小的失误或者错误,但是不能承认的是楚家在总的方向上面没有出现的任何一点的纰漏。十年动乱怎么样,改革开放怎么样,楚家都以极其敏锐的嗅觉寻找到正确的道路。” 张建国顿了顿,继续说道:“楚家神秘巨大又能量恐怖,传统上的买卖涉及到古玩字画,玉石翡翠,古董瓷器,现代的工业涉及到服务业轻工业就连尖端的高新技术都有所涉及。牛叉到不能再牛叉了,为家族体利益的最大化,政治联姻在楚家屡见不鲜,听说楚家家主楚怀燕的妹妹嫁给了一位肩上扛星的军人,楚怀燕病故的上任太太是原本上海地方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惜身子骨弱了些去世的早,而楚怀燕的现任太太是皇城里面走出来的。楚家真正恐怖的地方是输出了居多的牛人,无论是靠着祖上荫庇还是个人努力,楚家里出现过封疆大吏﹑红顶商人和文坛巨擘,说起文坛巨擘,就不能不提一提楚怀燕的大女儿,这可真是一位奇女子,自小喜欢国学,十四岁豆蔻年华能默背二十四史,正二八经的默背正史二十四史,十八岁独自用国术水墨画参考史书摹画自唐朝到明朝的衣冠服饰,一手好字配上满腔的跌宕文笔。啧啧,就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后来为情所困,自寻了短见。” 以前肯定不屑张建国这种飘渺说法的袁修缘喃喃道:“南京楚家,名门望族,侯门似海。” “嘿嘿,其实除了楚家还有几个人比较牛b,这几个人有的是黑道出身,有的是走康庄大道,有的还是野路子出身,不过最后好像殊途同归,钱已经不是必须的啦,他们认为玩出花样来才是正途。我们这次来上海,不是去什么亿万富豪俱乐部,而是因为近期上海要举行每年一度的亿万富豪年会。中国的贫富差距不断加大这句话我十分同意,这群亿万富豪聚集在一起,只是仅留下电话号码就是好几千万的交易。” 袁修缘狠狠地攥了一下手里的英语书籍,喃喃道:“羡慕死了!” 张建国不管袁修缘的表情将桌子上的石头塞回自己的裤裆,估摸一下时间,说道:“车子快到站了。” 袁修缘顺着窗户向外边看去,总投资超过150亿元人民币,总占地面积超过130万平方米的上海虹桥站铺陈在面前,宏大,霸气,亮堂。袁修缘思量:这车站比自己见过的最大的操场还要大上好几十倍啊! 随着张建国的步伐,背着破烂书包的袁修缘低声自言自语道:“excellent极端好的,极好的,很好的。” 第一百十十一十四章 好一百个大上海 背着破烂书包的袁修缘低声自言自语道:“excellent极端好的,极好的,很好的。” 身前的张建国回头问道:“没有白来这一趟吧?!” 袁修缘回答道:“刚下火车,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值不值再说。” 张建国一乐呵,提醒道:“别乱抽烟,小心罚款。” 袁修缘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老实点点头。 张建国带着袁修缘走出上海虹桥火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袁修缘早已经做好吃苦耐劳的准备,住的方面不可能舒服豪华,因为张建国这鸟人不可能有多余的钱财提供好的住宿条件,就是有钱这位逃饭钱逃车票的吝啬小人也不可能大大方方毫无顾忌的拿出来找一间好的旅馆或者酒店。 张建国报出一个地点,出租车师傅一踩油门出租车疾飞而出。 袁修缘依旧老老实实的攻读英语,不是自己勤奋好学刻苦努力,而是十二月份英语四级的考试就要开始。脑袋瓜里面没有装着智商值在140以上的袁修缘不可能不看书就能过的。 “修缘,你说看你真能在英语四级中看的出颜如玉黄金屋?!”张建国问道。 袁修缘很想教育一下无良大叔张建国,以老师的口气说道:“书中自有金钱房,书中自有颜如玉,这种话只有那种读书读到功成名就的人才有资格说的,其余的人说都是无聊的自我安慰罢了。[超多好看小说]我一小小平凡之人当然看不出颜如玉金钱屋。” “那你还看。”张建国很夸张的说道。 袁修缘反问道:“就是因为看不出来,才努力去看,不然看这东西干什么!?” 张建国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长辈看晚辈欣慰表情。 袁修缘看着不舒服,讽刺道:“不读书干什么,不读书,我只能学习某人吃饭不掏钱,上火车逃票,把一块石头放在裤裆里,也不怕把自己的命根子磨坏了。” 张建国老脸一红,终于舍得把那块翡翠毛石从裤裆里拿出来了,小心翼翼的放到袁修缘的破烂背包里,也不怕磕到摔到,或者袁修缘财迷心窍将翡翠毛石拐卖跑了。 张建国扭过头去观看疾驰而过的风景,说不尽的沧桑。 袁修缘准备接着讽刺一下,看到张建国那张阅尽风霜的脸庞,小声嘀咕道:“装b的无量大叔。” 出租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意见富丽堂皇的酒店前面。这完全出乎袁修缘的意料之外,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张建国不会是想在这找个刷盘子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带着自己见识大世面吧!?或者让自己掏所有钱吧?! “我身上的钱可不多。”袁修缘对着张建国说道。 张建国哈哈一笑,说:“我掏钱。” 有了张建国的保证,袁修缘才敢走进比杭州香格里拉大酒店还要富丽堂皇的酒店。 酒店是一间典型的中西合璧型酒店,在融汇中西方特色的曼哈顿楼宇风格基础上添加了许多亚洲元素———典雅的咖啡色桌椅,镂空屏风,落地竹帘加上剔透的灯光,形成一种魔术般的视觉效果。在墙上挂着一幅国画《秋山行旅图》,山林秋景,浑然天成,真实感人。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点缀其间,人物、树木有聚有散、有藏有露。与普通国画不同地方时这幅《秋山行旅图》立体感极强,又不失国画的风貌、意趣…… 袁修缘看着酒店大厅里的布置,心想着要花多少钱才能装饰成这个样子啊。 就在袁修缘准备好好欣赏一下的时候,张建国拿着房间的钥匙在袁修缘面前晃了一晃,打断了袁修缘思路。 两人坐电梯,袁修缘又是不厌其烦的赞叹了酒店的豪华和奢侈,连个电梯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速度都比平常的电梯速度快。张建国说那是你的心理原因,电梯的升降速度都是有一定的限制和规定的。袁修缘不信的反问道是吗,没有听说过,不会是你骗我的吧。 两人到了房间,袁修缘更是手足无措,连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 上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所打造的球体吊灯吊在客厅的中央,吊灯下面鲜红色真皮沙发充满嬉皮的风格,装饰典雅辉煌,顶级装修和搜罗的各种各样的摆设,如同皇宫一样气派。 张建国明显比袁修缘见过大世面,嘴里捣鼓着“憋死了”,然后跑进厕所,好好的舒爽了一把。 “修缘,要不也放放水?!”张建国的声音传来。 “不用。”袁修缘回到。 “呵呵,我给你说,我第一次在这撒尿的时候根本尿不出来,太他妈的干净了,不好意思尿。”张建国一边撒尿一边回忆,“说不定你第一次也尿不出来,不过努力努力好好的适应一下就能克服了,这和阳痿一样,不是男人不行,而是大部分的男人有心理阴影,挺不起来,哈哈。” 袁修缘含糊其辞的答应了一声。 张建国走出厕所看到袁修缘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这小子好像真的不知所措,震慑住了。 张建国说你先在酒店里等着,我出去办点事情。袁修缘警惕道,你丫的不会走了独自走了,留老子给你付房费吧。张建国无奈道,翡翠毛石都在你那里,我就是再能跑还能跑到哪里去啊。袁修缘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张建国离开酒店,走进电梯的时候,暗自说道:“修缘,你可是真能装啊,还装的挺像,没见过大世面,进住豪华酒店紧张,我看你那是激动兴奋的吧。” 房间内,袁修缘小心翼翼的坐在鲜红色真皮沙发上面,掏出英语书籍从新默背一遍火车上面背诵的英语短文。随后,站起来走进厕所,很是顺畅的撒了一泡尿,一点都没有张建国说的因为心里问题而尿不出来的问题。 走出房间,袁修缘将房间从内到外的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每一个按钮都按了一遍,看看有什么的效果,房间内的每一份说明书都看了一遍,还用自己半吊子的英语水平特意看了看相应的英语介绍,没想到一看便看上瘾,直到天黑。 房间内暗了下来,自动感光的电灯亮了起来,袁修缘闭上说明书,伸了一个懒腰,给李念思发了一条短信,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免费的橙汁喝下。 袁修缘猛地一把拉开窗帘,站在立地窗前,上海的外滩显现在眼前。 外滩,位于黄浦江畔,上海风景线, 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伴在旁边,观光上海,游客必到之地,全长约1.5公里。南起延安东路,北至苏州河上外白渡桥,东临黄浦江,西面有哥特式、罗马式、巴洛克式、中西合壁式等52幢风格迥异的古典复兴大楼。 袁修缘眯着眼睛沉声说道:“好一个大上海。” 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第一一百一十五章 一一最后一击 袁修缘眯着眼睛沉声说道:“好一个大上海。” 天色渐黑,袁修缘等不到张建国回酒店,自己点了一点酒店里的套餐。 送套餐的服务员很漂亮,不漏声色的将袁修缘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一遍,能住得起的这间酒店的人哪一个不是身价上千万的富豪,即使有一些不愿透漏姓名的隐形富豪也慕名而来,原因很简单就是能体验一下帝王般的享受待遇。 女服务员是上海正宗本科毕业生,身材脸蛋都没得说,不过最能让女服务员开心的是自己一直守身如玉,至今仍然是一位处女。即使是少女怀春的年龄,女服务员也没有将第一次奉献给心仪的男生,不是看中一层薄薄的处女膜,而是薄薄的处女膜后面隐含着巨大的价值。 女服务员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来酒店应聘服务员,好好的工作和少奶奶的生活是有差别的。傍金龟婿是每一个有志女青年应该有的理想和情怀。女服务员想着自己的条件和水平,应聘一个服务员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真的到了面试时候才发现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虽然最后得到了一个客房服务的工作,女服务员一直认为是自己运气比较好而已。 在女服务员眼里,眼前的青年绝对谈不上俊俏,气质穿着也是一般。自己进房间的时候青年正站在落地窗前,遥望上海外滩。(.广告)女服务员见过不少身份气质俱佳的有为男士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愣愣出神,但是这些有为男士几乎都是年龄在四五十左右,饱经尘世的洗礼而重剑无锋,这些人中间有商人、官员、黑道。,还有一些人根本看不出身份。女服务员也曾经站在落地窗前遥望一下,可是引入眼帘的只是一片飘渺氤氲看不清的水汽。 女服务员将套餐递给袁修缘,脸上带着一个温柔的笑意。 “谢谢。”袁修缘感谢道。 “不用,先生您慢用。”女服务员甜甜的答道。 “你很漂亮!”袁修缘说道。 女服务员愣在当场,静等下文。 “咳咳,我想问一件事情?”袁修缘不自然的问道。 “您说。” “这里能不能吸烟?!”袁修缘认真的问道。 张建国警戒过袁修缘不要随便吸烟,注意一下必要的形象,不然形象毁了事小,罚款事大。 女服务员扑哧一声笑了出声来。 袁修缘傻愣愣的挠挠脑袋。 “您请便,房间内是可以吸烟的。”女服务员很有兴趣的看着袁修缘说道。 “谢谢。”袁修缘答道。 “先生,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的话,请打电话联系我。”女服务员说完,走出房间。 女服务员心里默数着袁修缘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从头到尾说了两句“谢谢”,和大多数成功人一样,礼貌但是从来不过份的矫情,每一句“谢谢”都是恰到好处,当然还没有哪位成功人士挠过头,除了房间里的那一位。 房间内挠头的那一位拿起刀叉好不容易将酒店里的套餐捣鼓到嘴里,刚咀嚼了一口就皱了皱眉头,这酒店里的东西真的好难吃,盘子里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材料的肉根本就没有煮熟。 袁修缘叹了一口气,放下刀叉,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找家小饭馆解决温饱问题。走出房间,不到五分钟又回到房间,将酒店的一本英语说明书揣进外套里。 走出酒店回头看看,袁修缘才发现原来酒店的名字叫“宾悦酒店”,很俗气的名字,上不去台面。 走在大街上,袁修缘左瞧瞧右瞧瞧寻找着能让一个兜里钱不多的人吃一顿饭的地方。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袁修缘终于找到了梦寐已久的小饭馆,客人不多,袁修缘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下,点了两个菜,要了两碗米饭,随后拿出怀里的酒店英语说明书。 虽然也在学习英语四级,但是袁修缘抱有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想法,认为英语四级只是应试教育的产物,根本就不能应用于实际的对话和生活中。不过手里的英语说明书推翻了袁修缘以往所有的想法,因为自己能够读懂说明书大约百分之七八的句子,而且可以逐句翻译。如果没有英语四级的基础,袁修缘敢打包票自己一句话也读不懂。 小饭馆里的人不多,但是菜上的却很慢。袁修缘苦等慢等才等到自己的饭上来,然后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也许等哪一天袁修缘适应了酒店里的高档饭菜就不会再对眼前的简单饭菜食之如怡了,只会回想一下自己以前是否真的吃过小饭馆里的简单饭食。 吃完饭,袁修缘又向老板要了一本热水,坐在不明亮的桌子上继续翻看酒店英语说明书。现在袁修缘吃饭的地方和杭州香斋的环境差不多,让人觉得安心舒服,比酒店豪华套间要让人感觉亲切。 袁修缘看出出神入迷,当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只剩自己一位顾客孤零零的坐在小饭馆内。袁修缘使劲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抹了一把脸,从手指缝隙里看到一位相貌极美的女人。 干练端庄的黑色女性西服正装,一条漆黑马尾辫几乎要垂到腰部,脚底一双精致高跟鞋,容颜绝世,风华超俗,倾国倾城,寻常女子就是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还是和眼前的女子相差万里。袁修缘承认这女子是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容貌气质都无可挑剔。那气质就如同被压在九层镇妖塔下面的一只修炼多年的狐狸,妖冶之极。 最诡异也是最震撼的是,美女正自斟自酌一小瓶子正宗北京二锅头,如同玉葱白玉一样的手指端起自带的泛青色酒杯,仰头喝下,纤细白皙的手很漂亮很精致,像是象牙雕琢而成,和青绿色的酒杯相互比较之中,俨然是一股摧枯拉朽的彪炳气焰。 袁修缘赞叹不已,不过也明白自己的分量,贸然上前就怕还不够女人“果腹”的呢,但是不上前一睹芳容或者聊两句就是人生的一大憾事。袁修缘拿起说明书,端起水杯装模作样的走到美女的桌子前,歉意一笑,缓缓的坐下。 美女没有在意袁修缘的动作,但是袁修缘的屁股还没有沾到椅子,却没来由感觉到一股阴风,危险气息突然溢满心头,一只力道惊人的手臂很突兀的伸出,扯住袁修缘的衣领,猛然一拉,然后一记膝撞砸向腹部,袁修缘下意识的用手阻挡,但是对方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虽然被卸去了大部分但是还有一部分实打实的贯透袁修缘的身体。在反弹的作用下,袁修缘横飞出去,不过袁修缘没有坐以待毙,在空中准备将右臂中的飞刀飞掷出去。飞刀还没有发出,就被一条粗壮手臂卡主脖子摁在墙壁上,双脚离地三尺。袁修缘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越是挣扎自己就越被动,索性憋住最后一口气,用力于右臂,准备最后一击。 第一一一百一十六章一 肃杀 袁修缘被一条粗壮的手臂卡住脖子钉在墙上,双脚离地三尺。袁修缘没有挣扎,索性憋住最后一口气,用力于手臂,准备最后一击。 “放了他吧。”女人开口道,语气懒洋洋,漫不经心。 卡住袁修缘脖子的粗壮手臂缓缓放开,袁修缘双手挽住脖子,弯着腰不断的咳嗽,大口呼吸不断汲取新鲜的空气。等到呼吸顺畅以后,袁修缘抬头仔细看了看将自己钉在墙上的男人,面色灰白,眼睛浮肿,身材消瘦,但是力道惊人,明显就是不善言谈的人,出手的次数比自己说话的次数要多的多,一股极其危险的阴柔之气,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黑曼巴。 “小姐,这小子?!”黑曼巴轻轻欠了一下身,语气恭敬的问道,别人不知道,但是黑曼巴知道小姐的手段和能力,恐怖而巨大, “随他去,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美艳如狐妖的女人说道。 袁修缘如临大赦,也没有心情考虑如果自己尽全力和武力凶猛的黑曼巴全力厮杀有几分胜算,小心翼翼的拿起桌上的说明书和水杯,走回自己原来的桌子旁,继续研读不到十页的英语说明书。 “咦?这小子竟然没有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走,竟然还在优哉游哉的读书。小姐,这人不简单啊!”黑曼巴说道。 妖冶美女喝了一口手里的北京二锅头,淡淡道:“东贤,你说他真的是在认认真真的读书,还是看出了我们来历不凡,在故意作秀呢?就算他不简单,但他到底是南京方面派来的,还是重庆那边派来的。(.广告)我都三年没有没喝过这北京二锅头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品味一下?!” 名字为魏东贤的阴柔男人不再说什么,什么东西能打败小姐,能和东北大响马分庭抗礼,能和南京楚家厮杀不落下乘,能和洪水袍哥在对方的地盘上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就是这么无敌的小姐还不是要被一个情字打败,八年前一场背叛与背叛的无聊的闹剧让小姐瞬间疯魔,仔细想想小姐已经八年没有踏过长江了,也已经三年没尝过北京那边的二锅头了。从平凡走向伟大,从青涩走向成熟,每一步的前进都需要的是代价,但是小姐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魏东贤一介武夫那里想的明白和清楚。 “小姐,要不要试探一下?!”魏东贤问道。 “好!”似乎触景伤情,妖冶女人脸上带着一丝抹不去的红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向袁修缘。 魏东贤没敢扶一下妖冶女人,心里暗叹一声“小姐是真的喝醉了”。 醉了?!其实有的时候,当事人和局外人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 其实在妖冶女人起身的时候,袁修缘就已经发觉了,抱着那点侥幸的自我感觉良好,心肝如同小鹿乱撞,即使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的人也抵不过倾国倾城的容颜啊! “你再看什么?”妖冶女人媚语如丝的问道。 袁修缘被问得浑身酥软,赶忙答道:“狐狸姐姐,不是,美女姐姐,我看的是宾悦酒店的说明书。” 袁修缘始终感到妖冶女人气质如同画上的一只九尾狐,妖媚十足,五分不自觉五分故意的将“狐狸姐姐”四个字带了出来。 “咯咯,你说的还挺对,别人还真的都叫我九尾狐,说我有九条命。宾悦酒店的说明书?!你看它做什么?!”九尾狐女人又问道。 袁修缘傻乐一阵,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好玩,随便看看,消遣一下时间。” 九尾狐女人拿过袁修缘手里的说明书,前几页用笔密密麻麻的注释上了不少的标注,写的都很简单,比如一个较长的句子就用笔将主谓宾用斜线划出来,不懂的词语就将汉语意思标注在后面。 九尾狐女人问道:“你是学生?!” “早不是了,高中毕业以后就出来打工混饭吃了。”袁修缘诚实的答道。 九尾狐女人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还是一个挺热爱读书的人嘛!” “还可以,就是脑袋有点笨,学习的效率不是很高,只能靠着笨鸟先飞的方法老老实实一点一点的不断学习。”袁修缘喝了一口水,说道。 袁修缘总觉得不太适合和美女讲话,虽然不会结结巴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你叫什么名字?”九尾狐美女问道,问的很没有礼貌,也很没有水平,就像一位长辈问晚辈一样。 与袁修缘平时自我介绍的风趣口气不同,我叫“袁修缘,袁修缘的袁,袁修缘的修,袁修缘的缘”,袁修缘答道:“袁修缘,袁世凯的袁,袁修缘的修,缘分的缘。” “袁修缘?!不是济公的名字吗?”九尾狐女人打趣道。 袁修缘竖起右手的食指,纠正道:“济公名字叫李修缘分,而我的名字叫袁修缘,都差不多。” 黑曼巴男人魏东贤脸色不自然,这还是平时拒人千里之外的小姐吗,看样子是真的真的喝醉了。魏东贤的脸色每变差一份,袁修缘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位气质阴柔的男人不会还想刚才那样一句话也不说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自己的再次定在墙上吧。 就在九尾狐美女和袁修缘“相谈甚欢”的时候,又有四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就这家不大的小饭馆,进门以后先是看了看袁修缘的桌子,看到长发过腰的妖冶女子都是双眼迸射出一阵精光,不是流氓看到美女的精光,而是有点畏惧和激动的精光。 袁修缘觉得自己有能力对付四五个人,相反还有在九尾狐女人眼前大展身手的欲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这几位来者不善。” 九尾狐女人好像没有听到,用纤细如玉葱的手指沾了沾青色酒杯里的北京二锅头,在座子上轻轻写下三个字“袁修缘”,楷体,公正,还透漏着秀气。袁修缘赞叹一声好字,用手指沾了沾水杯里的水,也写下“袁修缘”三个字,楷体,公正,也透漏着秀气,与九尾狐女人写的三个字几乎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九尾狐女人嘴角挂着一丝不好察觉的笑意,又沾了沾酒杯里的酒,再次写下“袁修缘”三个字,行书,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笔完成,中间没有停顿。袁修缘又是丝毫不差的模仿下来。九尾狐女人没有停下来,继续写下去,而且越写越快,越写越急,袁修缘屏住呼吸也是越写愉快,越写越急。 诡异的画面产生了,不大的小饭馆内,昏黄阴暗的灯光下,几个魁梧的男人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面容妖冶的女子,脸色灰白气质似蛇的男人魏东贤不阴不阳的站在女人身后,看着刚刚认识的两个人如同比赛的书写着同一个名字。 整个小饭馆里其他的东西都是静止的,只有九尾狐女人和袁修缘的手指在白炽灯泡发出的灰黄灯光下飞速舞动,“袁修缘”三个字让两人写到最后,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肃杀之气。 第一百一十一七章杀一 杀伐 整个小饭馆里其他的东西都是静止的,只有九尾狐女人和袁修缘的手指在白炽灯泡发出的灰黄灯光下飞速舞动,“袁修缘”三个字让两人写到最后,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肃杀之气。 九尾狐女人的嘴角带着一抹猩红的笑意,袁修缘的手指灵巧十足,两人书写着同样的三个字,小小饭馆里出现不一样的微妙平衡。 也不知是谁打破了其间的平衡,四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起身,各个戾气十足。 黑曼巴魏东贤嘴角带着笑意,从怀中掏出两个灵巧的手刺,两个手刺与一般的手刺略显不同,头部的尖头部分十分尖细,长约三厘米,另外上面还刻着两条青龙,青龙刻得极深。 袁修缘眼神惊艳异常,这种灵巧的兵器是第一次见识,那股由飞刀延伸出来对兵器的痴爱这一刻一点也不掩饰。 魏东贤看到袁修缘的表情很开心,将手刺戴在手上,笑着说道:“这两件手刺是小姐亲手设计,看到这头部的尖细部分了吗,比起那些小孩子玩的手刺长上不少。打起架来,拳拳入肉,刺刺见血。这两条青龙实际上是血槽,放起血来方便,比之‘狼牙’特种兵部队的军刀不逞多让。” 袁修缘喉咙不自觉的揉动一下,咽了咽涌上来的唾液。 四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将一块块手帕拿出来围在脸上,防止鲜血迸溅时溅到嘴里。然后四五个人一同冲上来,步伐稳健,气息沉稳,手里拿着都是开过锋的三尺砍刀,在灰黄的灯光下闪烁着青色的冷光。四五个两两一组,手里的砍刀相互交映,齐齐的冲向魏东贤。完全没有电影中不断叫嚣的声音和“杀杀”的砍杀声。 袁修缘见识过张奎豢养的刀匪,如今见到这四五个男人吗,心里还是一阵后怕。与袁修缘形成明显对比的是妖冶女人的事不关己,以及黑曼巴魏东贤嘴角带着的弧度。 魏东贤不知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话,回头迎向冲奔而来四五人,手里的手刺硬生生的顶住迎头砍下来的砍刀,然后另一只手刺轻轻在对方的脖子上一划,血液飞溅而来。魏东贤的膝盖也没有闲着,一膝盖导在对方肚子上,对方便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一头扎进身后的同伴身上。同伴没有惊慌,冷哼一身,顶着刚刚鲜血飞溅的同伴又向魏东贤冲来。魏东贤抬脚一个高旋踢,被割喉早已死翘翘汉子的脑袋竟然断开来,飞出去,露出后面同伴的脑袋。魏东贤没有停手,手刺刺进对方的眼睛,鲜血迸溅,灿烂如烟花。 可是被刺瞎双眼的汉子没发出一声喊叫,双手放开倒在身上的同伴,竟然不顾疼痛的抓住魏东贤的一只手臂。身后的两个同伴冲上来。魏东贤脚尖一挑,被割喉汉子的尸体又冲向上来的两个汉子,其中一人根本不顾及同伴举起刀竟然一刀捅进同伴尸体内。(.广告)砍刀脱手,这汉子迈过同伴的尸体,不管不顾的向魏东贤冲来,魏东贤双臂颀长,臂力惊人,趁着对方向前冲力量,另一个手刺刺进对方的肚子,对方又是双手将魏东贤的另一只手止住。魏东贤眼睛暴睁,猛地发力,对方竟然双脚离地,两只腿在空中不断的挣扎。 震撼的画面引入眼帘,一个没了脑袋的尸体上面插着一把砍刀。黑曼巴魏东贤的一手插入一人的眼睛,对方止住了这只手。另一一手插入一人的肚子,对方双脚离地,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但是也止住了魏东贤的另一只手。 袁修缘心里震惊,这种以命相搏的战斗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股恶心呕吐的感觉溢满心头。 三条人命换来的结果竟然只是为了止住魏东贤,这人命一点也不像人命,都他妈的说命比纸薄,可是眼前的情景完全是人命如狗屁。 剩下的汉子没有管魏东贤,举起砍刀冲着妖冶女人而来。 三条人命只是诱饵制住魏东贤而已。 袁修缘猛地起身,不是英雄救美,而是想夺门而出,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袁修缘哪有以一敌百的英雄气概?即使被眼前的妖冶女人看重,袁修缘也没有胆量跟着这个女人混。 害怕! 害怕!! 害怕!!! 袁修缘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心里的恐惧。 只是袁修缘刚刚站起身来,更加诡异震撼的画面产生了。 冲上来的汉子一人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一样,被一把重锤重击,脑浆和血液四溅开来。一个脑袋凌空消失不见,但是手里的砍刀还不断的挥舞,双腿还在向前走。 “彭!!!” 又是一声枪响,没了脑袋的汉子半个身子又是炸了开来,血肉横飞。 袁修缘听得瞳孔不断放大,一屁股瘫坐在座位上。 妖冶女子好像很讨厌现在的气味,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嘴巴,看着呆若木鸡的袁修缘,好像感觉很好玩,眼睛眯着,如同刚刚爬上树梢的月牙。袁修缘知道这是这妖冶的女子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最后一个汉子的下场好不到那里去,爆头,血粼粼的鲜血溅了一地,如同一幅抽象派的油画,深邃,诡异,还有淡淡的鬼气。 小饭馆外面又响起几声枪声。 每一声枪响总是让袁修缘心中一紧,那说明又有一颗脑袋四溅开来。 最后,小饭馆外面升起无数的烟花,绚丽多彩,色泽艳丽。 噼噼啪啪的声响不断。 妖冶女子突然问道:“怕了?这是烟花,在上海这地方,做点事情要不断掩饰,这烟花是掩盖枪声的。” 袁修缘伸出手来指了指妖冶女子,可是手指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一个圆形的红点掠过袁修缘的眼睛,正中眉心。 有狙击手!!! 袁修缘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呵呵呵,保持这个动作别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然脑袋要开花哟。”妖冶女人说的轻巧。 “我想喝点酒。” 听到袁修缘的话,妖冶女子倒了一杯酒,用白葱似的手捧着送到袁修缘的嘴边。 袁修缘张开嘴巴,轻轻抿了抿。 “这也叫喝酒?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妖冶女子说道。 袁修缘一只手举着,脑袋向下低了低,将酒杯中的酒全部喝下去。 妖冶女子“咯咯”笑出声来,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站起身来,走进袁修缘,食指沿着袁修缘眉头划下,然后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到袁修缘的下巴,脖子。 每一次移动都是细腻,柔美。 袁修缘脸上豆大的汗珠划下,遍体生寒,确切的说是妖冶女子的手指更加寒冷。 大场面!!! 袁修缘见识过了。 杀伐之气太浓烈!!!! 这妖冶如艳鬼的女子。 第一百百一十一八章一 入魔 呈半蹲状态,手臂向前伸出的袁修缘喝了一杯妖冶女子递过来的酒,入口一阵腥辣。妖冶女子起身向前,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袁修缘。 黑曼巴魏东贤收拾完手中的两人,一回头,愣了一愣。密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手提起倒在地上汉子,用对方的衣服擦拭着手上的手刺。然后撕扯下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古铜色皮肤,上面横七竖八的纵横着各种伤疤。 妖冶女子在袁修缘身边吐气如兰,还夹杂一股酒气:“说,你是谁派来的??” 袁修缘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颗汗珠顺着眉头流下来,而那个阻击手的红色光点随着这颗汗珠不断游走,好像在玩耍。 妖冶女子一笑:“不说?不说我就让你的脑袋开花。” 袁修缘眉角也开始抽搐,整个脸部的表情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浑身的肌肉不断颤抖,脑袋充血,眼前的场景早已模糊。 妖冶女子淡淡说道:“听话,讲出来,我留你一全尸。” 一颗泪水顺着袁修缘的脸颊流下来,不是袁修缘不想控制,而是那股紧张的气机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纯属生理的自我反应。 袁修缘脑袋一片空白。 妖冶女子用手中的手帕帮袁修缘擦了擦眼泪,雪上加霜道:“不说,我就把你大卸八块,然后丢到黄浦江喂鱼。我知道这眼泪不受自己控制,都会有第一次,不过也可能是你的最后一次。” 袁修缘突然面色一狠,不能是最后一次,绝对不能。袁修缘举起的右臂,一股银色的光辉飞出,不是射向妖冶女子,也不是射向黑曼巴魏东贤,而是射向小饭馆里唯一的一盏吊灯。与此同时,袁修缘一脚蹬在身前的桌子上,整个人倒着飞出去。 “嘣!” “嘣!” “嘶!” “嗡!” 四声不同的声音响起。 第一声“嘣”,是灯泡碎了的声音,清脆之极。袁修缘的飞刀敲碎了小饭馆里唯一的一盏灯泡。手中的飞刀和银线皆是导电体,袁修缘感觉一阵浑身疼痛的麻木感,然后是一阵窒息的痛苦。 人在触电的状态下,并不是被巨大的电流电击而死,而是身体机能的混乱窒息而死。在挥舞出飞刀的同时,袁修缘早已将舌头放在牙齿之间,电击状态下嘴巴不自觉的抽搐紧闭,钻心的疼痛让袁修缘恢复一点意识,猛力的扯拉手中银线,希望能够脱离电击。 第二声“嘣”,是小饭馆外面狙击步枪发出的声音,清晰沉闷,宛如除夕夜的鞭炮声响,子弹险险的擦着袁修缘的衣服划过,一头扎进小饭馆的水泥地中,溅起无数尘土。 远处不愿楼房上,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不咸不淡的“咦”了一声。 第三声“嘶”,是妖冶女子在腰间抽出的两柄黑刀,黑刀薄如蝉翼,透漏着冷冽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略向袁修缘的胸部。狙击子弹没有打中袁修缘,但是妖冶女子的刀竟然更快,那薄如蝉翼的黑刀如同吐出蛇信子的毒蛇在袁修缘的胸前划开了一道口子,但是刀太快,袁修缘并没有感到疼痛,只是清晰的感到自己中了一刀。[超多好看小说] 第四声“嗡”是魏东贤挥舞出的砍刀插在桌子上的声音。就在袁修缘将飞刀挥舞出去的时候,魏东贤眼睛一眯,抽出插在地上的砍刀,顺势挥舞出去。砍刀沿着妖冶女子肩膀插上袁修缘,但是中途被妖冶女子的一刀挑开,扎在桌子上。刀尖入木三分,刀身嗡嗡作响。 火花电石,风驰电掣。 整个小饭馆变得漆黑一片。 袁修缘狠狠撞在墙上,然后整个身体不断翻滚,倚在小饭馆的角落里。 妖冶女子用手帕擦拭带血的黑刀,冷冷手法很细腻,也很耐人寻味。 袁修缘将妖冶女子和黑曼巴魏东贤的位址,以及猜测的窗外狙击手的位址在脑袋里过滤一遍,紧了紧手里的飞刀,如果一击必杀,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握能将手中飞刀插入妖冶女子的胸膛。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袁修缘,你好聪明。竟然能找到这小饭馆里的死角,的确,你呆着的地方是狙击手打不到的地方,但是你知道,我也知道,所以你的位置我很清楚。” 袁修缘听到沙哑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这妖冶女子竟然会腹语,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就辨不清对方确切的位置。 “袁修缘,你知不知道窗外狙击枪的型号?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口径 12.7mm 全长,管长 736.7mm,枪管缠距 381mm 。枪 重 12.9公斤 ,弹匣容量 10发,分解长度 965.2mm ,瞄准装置 m3式 光学瞄准镜。配 弹 12.7x99mm勃朗宁机枪弹, 最大射程 1830米。窗外一共发了八枪,剩下两枪。如果两枪打在同一个地方足以穿透你依着的墙体,然后打穿你的身体。再后来我将你的尸体拉出来,亲手将你大卸八块,你看好不好玩?” 袁修缘咧了咧嘴,还是说不出话来。 妖冶女子所处地点不定,声音再次响起:“袁修缘,无论你是谁派来的都无关紧要,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临死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袁修缘浑身颤抖,嘴巴喃喃道:“念思,念思,念思。” 妖冶女子听力不俗,打趣道:“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 与此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黑刀。 袁修缘闭上眼睛,哀叹一声,稀里糊涂的说道:“老子再也不看网络小说了!!!” 一句话说完。 妖冶女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不是用腹语,而是银铃般的笑声,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如同百灵鸟。即使跟了妖冶女子整整八年的魏东贤也是摸不清头脑。 “为什么?”妖冶女子一边笑一边问道。 袁修缘讶然,原来妖冶女子的身形一直没有动,一直都在原来的地方,自己如果飞出一刀还是有希望的,但是现在的袁修缘却不敢那样做了。 “因为网络小说中的主人公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先想一步,然后全身而退。除了主人公,剩余的人都是白痴。而我就是被骗的读者,不但外面有一把狙击枪,屋内还有两位,一位用双刀,另一位更是心狠手辣。”袁修缘破罐子破摔,其实身上的衣早就湿透了。 妖冶女子听完袁修缘的话语笑的更开心了,只是到了后来连袁修缘这种人都能听出那笑声中还带着极力掩饰的呜咽。 “袁修缘,我不能留活口,所以你还是要死。” 袁修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流下来。 “但是,今天我改主意了。放了你,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面。” 袁修缘不敢相信这女人的话,浑身的弦还是紧绷着。 “我知道你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仅仅想逗逗你而已,你很聪明,但是火候太差。此去西天还是路途遥远,九九八十一难你只是过了一难。记住,今天我是向放屁一样将你放了的。” 袁修缘心里默念:“像放屁一样。” 瞬间脸色狰狞。 妖冶女子走了,款款离去,带着黑曼巴魏东贤。 但是吓破胆的袁修缘愣是没敢露头,躲在角落里手指插入伤口中,鲜血不断流出,腥热疼痛。 袁修缘害怕,害怕这脑袋一露便被直接爆了头。等到外面没了声响以后,袁修缘脱下衣服,抛了出去,没有枪响。 但是袁修缘还是没敢露头走出去,而是匍匐在地上慢慢的向前爬去,爬到桌子前用两根手指拿捏起妖冶女子丢留下的手绢,放在鼻子下轻轻一闻,闭上眼睛。 当袁修缘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眼阴郁,嘴角微翘,瞬间入魔。。。。。。。(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