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老公甜宠妻》


 第一章 神奇的脑回路

    大一的生活总是愉快而短暂，转眼新生都变成了学长学姐。    开学第一个周末，叶蓁蓁原本打算好好休整一下，紊乱了一个暑假的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被好友兼室友林源淇生拉硬拽着去迎新点儿帮忙。    “蓁蓁啊，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去，你忍心看我这个小可怜吃不上饭吗？还有那么多漂亮学妹帅学弟因为我们人手不足没办法及时完成报道么？你肯定不忍心对不对？既然你不忍心，那我们赶快走，再不走就迟到了。”变脸速度比川剧绝活还厉害，一会儿可怜巴巴，下一秒就变成了个疯丫头。    “林源淇，我告诉你我很忍心，非常忍心······”话还没说完的叶蓁蓁已经被林源淇拉着跑起来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谁家熊孩子赶快拖走，我hold不住啊，叶蓁蓁一脸崩溃，遇到一个不靠谱的活宝室友，真的会随时心脏骤停的我跟你讲。    叶蓁蓁的室友林源淇在院学生会工作，今年六月份通过了竞选，现在是法学院院文艺部的部长。    各院学生会的干部们都是每年迎新的主力军。    加上每年院里大二的志愿者们，人手勉强够用，然而A大扩建之后，今年法学院的扩招，原本将就够用的人手现在更是紧张。    昨天林源淇就在迎新点儿坐了一天，饭都没吃上几口，今天怎么着也要拉上平时关系最好的叶蓁蓁，同甘苦共患难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迎新一共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按照惯例，也是最忙的一天。    四九城的九月早晚温差有十多度，叶蓁蓁这两天感觉喉咙不太舒服，这是感冒的前兆，干脆她拿了个薄外套套在米白色绣花及膝雪纺连衣裙上就跟林源淇一起出了门。    叶蓁蓁被林源淇拉着一路小跑，就这么着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新生和新生家长在等着了，负责老师暂替林源淇坐在她昨天的位置上。    安排好这一拨儿新生，负责老师起身，林源淇今天还是接着她昨天的工作，收集学生档案。    叶蓁蓁则被负责老师安排了接引新生的工作。    见到叶蓁蓁负责老师还挺开心，这是叶蓁蓁她们辅导员，比叶蓁蓁她们大不了几岁，A大研究生刚刚毕业，留校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是叶蓁蓁她们。    辅导员叫王蓉，叶蓁蓁她们寝室跟辅导员关系特别好，平时叫她王老师，私底下直接叫她学姐。    王蓉跟叶蓁蓁她们年纪相差不大，很有共同话题，她带的这一届中性格好的小姑娘不少，她最喜欢的还是叶蓁蓁。    叶蓁蓁本来年龄就偏小，长得又特别漂亮，是那种不仅不会招女生反感还让女生很舒服的漂亮。    在班里还是班委，平日里做事很稳妥，成绩又好，这样的人无论是作为学生还是朋友都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今天看到叶蓁蓁过来帮忙，这让原本以为她不热衷于校园活动的王蓉立马改观，心里对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说是接引新生其实就只是把他们带到迎新点儿对面的行政楼办理一卡通，这种卡包含了校内购物、打水、吃饭、借书、以及开门等多种功能，在校内这张卡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    本来是个很轻松的工作，但是架不住报道的人太多。    人手确实不够，没有办法，叶蓁蓁和另外四个负责接引的同学在十点钟以后基本上是一路小跑。    在引路的过程中还要问清楚他们的专业班级，不同的专业班级办理一卡通的窗口也不一样。    谁知道就只这么个简单的过程就让叶蓁蓁就见识到了很多与众不同的脑回路。    “同学请问你是什么专业几班的？一会儿要根据你们的专业班级到相对应的窗口办理一卡通。”此时的叶蓁蓁已经笑僵了，还在强忍着不适，尽量保持温柔，希望给这些憧憬着大学生活的学弟学妹们留下关于大学最初的印象是美好的。    被询问的男生一副我最厉害的样子，特意将头上扬了一个弧度，慢条斯理地说：“我当然是在最好的专业了。”    叶蓁蓁在心里暗暗犯了个白眼，强忍着用东西塞住他两个硕大的鼻孔的冲动，“那你一定是刑法专业的，请问你在几班？”    “什么？你们学校最好的专业不是经济法学吗？我以后可是要当最赚钱的大律师的。”鼻孔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望向叶蓁蓁的眼里满是怀疑。    叶蓁蓁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跟她一个专业，这么个极品，刑法学表示消受不起。    叶蓁蓁根本就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只想着赶快把人带过去，谁知道这时候旁边新生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还议论了起来。    “谁不知道A**学院乃至A大最好的专业是刑法学，作为国内第一批开设刑法学课程的学校，后来才设立经济法，跟刑法学比起来根本没有什么优势。”看来还是有新生对A**学院还是作了了解的，不是所有的新生都跟鼻孔男一样眼高于顶。    这番话新生甲就差冲着鼻孔男说了，鼻孔男自然听的一清二楚，脸色变了又变。    这都怪这破学校，让自己这么丢脸，他一定要找个说法。    “妈，我们走，去问清楚，都怪这破学校骗我们，要不然我怎么会选那劳什子经济法，我还怎么当最赚钱的大律师。”说完，鼻孔男气冲冲的就扭头往迎新点去了。    当律师赚不赚钱叶蓁蓁没有什么概念，像鼻孔男这样的人能不能成为律师还是个大问题，要真成了律师，叶蓁蓁还免不了要为律师界掬一把同情泪。    看到儿子生气了，旁边的神情略显茫然的女人眼里都是关切，她也扭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后面。    尽管她不太懂旁边人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被骗了，什么法在她看来也都没有什么区别，但听到儿子说被骗她的第一反应还是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第二章 学姐，你看我怎么样？

    人走了，叶蓁蓁也顾不上他们了，身后还有好几个学生和家长等着她指路呢。    她还挺庆幸这个极品走了，她实在是没有精力跟那个极品纠缠，一个上午都没有休息，她很累了。    能在A大教书的老师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鼻孔男注定不会要到什么说法，还可能被碰一鼻子灰，只是可惜了那位一心想向着自己儿子的母亲。    叶蓁蓁也没工夫悲天悯人，只想着待会儿找问问林源淇后续情况。    带完这一拨儿，叶蓁蓁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会儿新生报到的人数明显减少了，她决定先回迎新点儿吃饭。    叶蓁蓁回到迎新点儿的时候，鼻孔男并不在那儿，王蓉也不在了，这应该不是巧合。    林源淇面前还有五六个人，叶蓁蓁也不好去打扰她，自己纠结了一下这到底是是不是巧合，还等纠结出个结果，就被旁边一个有点儿眼熟的妹子招呼去吃饭了。    午餐和晚餐本来是发放餐补的券，实在是太忙了，大家也都不想在食堂和迎新点儿之间折腾，直接就把券集合在一起订餐了。    叶蓁蓁感觉有点儿眼熟的妹子很快吃完顶上了林源淇的班，林源淇一屁股就坐在了叶蓁蓁旁边。    “蓁蓁，刚才那个周伟是不是你带的他。”    “周伟，谁啊？”叶蓁蓁一脸茫然，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说过。    “就是鼻孔快长到天上的那个男生。”    “哦，是他啊。”叶蓁蓁恍然大悟。“他刚刚不是说要过来找负责老师，人呢？”    听到叶蓁蓁这么问，林源淇就开始滔滔不绝，总结起来就是那个周伟不是个好东西。    王蓉和周伟一起消失不是个偶然，周伟从行政楼过来之后就气势汹汹的要找负责老师。    王蓉刚站起来还没开口，他就开始破口大骂，不少其他院的新生家长过来看热闹。围了一群人，迎新点儿都没办法正常运转了，有些不好热闹的新生和家长们也开始有意见了，影响很不好。    见有很多人围了过来，周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倒是周伟他妈妈出言想要制止。    说了一半儿，林源淇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不过，他妈妈刚说了一句，他就开始抱怨他妈妈没有本事，只能看着他被人欺负。也不骂学校了，就数落他妈妈，他妈妈当场眼睛就红了。王老师一看到他妈妈眼睛红了，直接就拉起他妈妈走了，他又骂骂咧咧了两句，也跟着走了。我当时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这样的人简直枉为人子。”    “蓁蓁，你说贫穷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就那么可怕吗？”从小就生活在繁华都市的林源淇没有办法想象真正的贫穷。    即使她们家不是大富之家，她也从来没缺了吃穿，父母对她出手也很大方，所以她的话里更多的是迟疑。    叶蓁蓁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样子，申城叶家的小姐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她尚短的人生与贫穷可以算是两个极端。    她不知道贫穷可不可怕，但她知道富贵很可怕。    “他们家是很偏远的农村的，家里条件特别不好，是那种我们想象不到的差，学费和过来的车费甚至还是他高中学校给的奖励。他从小成绩就好，家里都惯着他，什么活儿都不让他做只让他用心学习，好不容易考上了A大，他真觉得自己一飞冲天了，连生养他的父母也弃如敝屣。”    两个没有经历过贫穷的少女是没有办法体味到个中滋味的，她们更多的是觉得鼻孔男对父母的指责与平日里所受的教育与生活大相径庭。    人性太过善变，而这才是刚刚开始。    周伟的事情让两个姑娘都觉得有些沉重，看着天塌下来都不会影响她食欲的林源淇食不知味的样子，叶蓁蓁暗道，天真是要变了。    想着到吃晚饭还有那么长时间，叶蓁蓁随即转了个话题。    “你知不知道今年奇葩特别多，这一届的新生脑子都不知道怎么长的。今天早上带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男生去办卡，问他是几班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男生居然以为我对他有意思，想要追他，我的天他也不看看他比猪头还要油腻的样子，我怎么下的去口。”说着叶蓁蓁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副不想再回忆的的样子。    看到叶蓁蓁的表情就能想到她有多嫌弃，不仅没有宽慰还直接笑出了声：“哈哈······”笑完又想起了什么，一边儿乐一边儿说：“今天早上我去洗手间，听到一个姑娘跟另一个姑娘说，‘哇，我还想在大学找个帅学长，谁知道他们大二的怎么都长那么丑，还是算了。’另一个姑娘一直在旁边附和。我的天，谁给的她们自信。”    看来要重新估算一下她心有多宽，叶蓁蓁还怕自己突兀调转的话题没办法让林源淇释怀，看她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叶蓁蓁松了口气。    下午依旧忙碌，只是情况比早上好了不少，王蓉在叶蓁蓁要开工的时候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堆帮忙的新生，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    五点半左右，迎新快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个电话打进来，一个维族的小学弟迷路了，要人去接。    当时负责接引的只有叶蓁蓁在，她拿了小学弟联系方式，先给小学弟打了个电话，知道他大致位置之后径直往南门去了。    还好，维族小学弟外貌特征特别明显，叶蓁蓁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人。    本来以为圆满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谁知道腿长一米八的小学弟还有雏鸟情节，点名要叶蓁蓁送他去寝室。    王蓉有些无奈的征求叶蓁蓁的意见，看到王蓉递过来的请求的眼神，叶蓁蓁点了点头。    “蓁蓁，你把他送到寝室你就不用再过来了，这是餐补券，学校食堂和超市都可以用，你拿着。辛苦啦！”王蓉递过来两张券，叶蓁蓁也没矫情，这是她应得的。    一路上小学弟用他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尽力介绍自己，还用他呆萌无辜的小表情成功要到了叶蓁蓁的微信号，qq号，以及叶蓁蓁单身的重要信息。    到了松柏斋楼下，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谁知道小学弟语不惊人死不休。    “学姐我在门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女神。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学姐既然你没有男朋友肯定不介意有一个，你看我怎么样？”说完，潇洒地朝叶蓁蓁挥挥手，根本没有在乎到叶蓁蓁一脸崩溃的表情。    真的是天雷滚滚，老天爷还特别应景打了几个响雷，叶蓁蓁默默抬头冲老天翻了个白眼。    “你听到刚才的雷声了么，这是对你说瞎话的惩罚。”叶蓁蓁指了指天，显然不太相信小学弟的鬼话。    “学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打雷了，肯定快下雨了，学姐你快回去！”小学弟完全不为所动，一副我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信鬼来不信神的样子。

 第三章 很好，我会再接再厉

    “下雨啦，收衣服啦！”    “林源淇，你知不知道刚才老天爷为什么打雷？”    “为什么？”    “就是为了惩罚你这种不说实话的人。”轰隆隆，又一阵闷雷，好还有惩罚她这种不说实话的人。    “叶蓁蓁，你今天有点儿不太对劲诶，怎么了？”    “老娘吃枪药了，你最好直接点儿，别招我。”叶蓁蓁一脸郁闷和不爽，她真的很烦烂桃花，尤其是小学弟那种不靠谱的烂桃花。    不能太直接因为要保护小学弟幼嫩的心灵，也不能太委婉，小学弟在她眼中跟傻白甜是画等号的，委婉了小学弟听不懂怎么办，头疼。    “蓁蓁，你到西食堂等我啊，我马上就来，挂了。”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断了。    叶蓁蓁是她们寝室最柔弱的，那是在不发飚的情况下，一旦叶蓁蓁被点燃，那威力堪比原子弹，这辈子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一心想回去休息的叶蓁蓁，被林源淇扰的也回不去了，刚好西食堂的粥不错，不太饿也可以来点儿，反正粥又不占位置。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运势这回事儿，下一秒，叶蓁蓁真的感觉运势非常不佳，说不定农历上今天就写着忌出行。    刚刚买好碗粥，端着正准备找个容易被看到的位置等林源淇，就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    叶蓁蓁顺着目光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要死了今天不是周末么，为什么大变态会在学校？    叶蓁蓁怏怏地向大变态的方向挪过去，大变态还是保持一贯的微笑，看上去平易近人，旁边不少小姑娘都在明目张胆的看，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在偷拍。    挪到距离大变态还有五步左右的位置时，叶蓁蓁实在顶不住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站定了，端粥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直接把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朝大变态颔首鞠了一躬。    “顾老师好。”    本以为这样总该完了，没成想大变态直接站起来了。    叶蓁蓁一面感受到周围人的纷纷议论，一面承受着来自大变态眼神的威压。心里暗自垂泪，麻麻地球好可怕，伦家想回家。    要说到到底是怎么招惹到大变态的，其实她真的是无辜的，额，也不算太无辜。    大变态是叶蓁蓁她们的第二任刑法老师——顾灼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灼华，顾灼华，叶蓁蓁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名字，后来才发现第一印象能害死人，顾灼华根本就是个大尾巴狼。    什么灼灼其华，那都是狼的眼睛在发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两个人的名字都出自《桃夭》，也正是这个原因，叶蓁蓁才会多看他一眼，就因为这一眼，她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学校居然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英俊的男人。    A大不仅有年高德劭的老教授，居然有英俊的男人，还分到了她们班，幸福来的不要太突然。    这简直是广大女性同胞的福音，也是那些男同学的噩梦，然而只用了一节课，顾灼华就征服了心高气傲的A大学子们，成为他们心中明明可以靠脸却偏偏要靠才华的代表人物。    人怕出名猪怕壮，年轻有为的顾教授成为A大女生头号心仪对象，自然有很多其他院的姑娘过来打探消息。    那天刚下刑法课，叶蓁蓁跟林源淇在走廊上就被一个金融学院的姑娘拦住了。    “林源淇，你过来一下。”那姑娘一边伸手过来拉林源淇，一边还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什么闲杂人。    林源淇递过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她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这简直跟特务接头一样。    “那个，那个……”那个姑娘忸怩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个，顾教授有没有女朋友？”    叶蓁蓁脑袋有一瞬间的卡壳儿，她真的觉得她已经更不上这个社会进步的速度了，顾灼华虽然真的很帅，帅的惊天地泣鬼神，这也才第二次给她们上课，她们院姑娘们还没出手，就有追求者上门了？    她不是看不起那些追求男生的女生，而是对于一个没什么了解，甚至都没见过几次的男性表达非常规的好感，到底是她太落伍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这有什么，一见钟情，懂吗？蓁蓁，你再不谈恋爱真成老处女了。”林源淇相当傲娇的白了她一眼，叶蓁蓁躺枪，她只是不理解，这很奇怪么？    林源淇虽然理解，还是三言两语把那个姑娘打发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居然花痴到老娘男神身上了，切。”那女生走后，林源淇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这个女生她们都认识，大一的时候还曾经跟林源淇关系很好，但是后来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两个人突然就形同陌路了。    “阿淇，你说这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看脸的时代？”林源淇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副你才知道的样子。    又上下打量了叶蓁蓁一番，“你是不是想用的美色 拿下我的男神顾？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男神就应该女生来配，不过男神顾看上去可不像是会轻易被美色迷惑的人。”    叶蓁蓁也是无奈了，这丫头脑洞实在太大了，“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好奇一见钟情到底是不是看脸，说实话，顾教授作为地中海教授群中头发最多的那一个，帅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叶蓁蓁话说了一半就被林源淇猛地拉了一下，整个人转了个圈，才堪堪站好，一抬头就看见顾灼华，也不知道在她后面站了多久。    “顾，顾老师好！”憋了半天，叶蓁蓁也只想到了一句老师好。    万幸，她刚才应该没有说顾灼华的坏话，苍天在上，厚土为鉴，她以后再也随意评论帅哥了。    林源淇跟在叶蓁蓁后面也只有一句老师好，没比叶蓁蓁流利多少。    “很好，谢谢叶同学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顾灼华没头没脑的话说完，只留下了一个轻抚发丝的凌厉背影，叶蓁蓁觉得自己完了。    不过他的再接再厉是什么意思，多长头发？还有那个骚气的动作，叶蓁蓁忍不住脑子里冒出了奇怪的画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摇了摇头，把脑袋里奇怪的画面清除出去。    这才望向一旁的林源淇，谁知道那妞还痴痴地望着顾灼华的背影，果然是男色惑人。

 第四章 不如收了我男神顾？

    她们一周就两节刑法课，从那天以后叶蓁蓁就没见过顾灼华，这件事儿也被她抛诸脑后。    果然命运总是在你放松紧惕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现在的叶蓁蓁就是这种状况，她是真的有点儿手足无措。    反正在顾灼华面前除了在课堂上，她就没有一次不出丑的，她都习惯了。    她没跟别人提起过她直觉顾灼华温润外表下隐藏的是危险，就连上次被顾灼华听到她背后议论他，她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反正顾灼华不像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谁知道他就是。    “小气鬼，大尾巴狼，煞星······到底想怎么样？敢不敢利索点儿，杀人不过头点地，沉默是个什么意思？”当然，叶蓁蓁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被顾灼华听到了，那个大变态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打完招呼，见顾灼华半天没有动静，叶蓁蓁松了口气，打算先溜了再说，谁知道在她再次开口之前，顾灼华直接起身了。    她仿佛能听见周围姑娘们咽口水的声音，姑娘们矜持，不就是个帅哥么，别像没见过似得。    姑娘们要是知道了叶蓁蓁的心声肯定会大声的告诉她，对，就是没见过这么极品的。    顾灼华如闲庭信步般靠近叶蓁蓁，叶蓁蓁此刻只想光速逃离现场，因为她已经快被姑娘们的眼刀戳成马蜂窝了。    叶蓁蓁的眼睛随着顾灼华的逼近越睁越大，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顾灼华看着眼前小东西对他的抗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又被飞快的掩饰住了。    他把叶蓁蓁放在旁边的粥端了起来放在了自己餐具的对面，又冲叶蓁蓁招了招手。    叶蓁蓁默念拒绝他拒绝他，实际上像个小狗腿一样，在顾灼华的召唤下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了顾灼华对面的位置旁边，坐下，喝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甚至连句拒绝的话都不敢讲，她察觉到了顾灼华的不悦，她一直在留意顾灼华的神情，顾灼华眼神的波动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敢揣测顾灼华那般心思深沉的人情绪波动的原因，她也不想揣测，反正顺着他来肯定没错，何必在多花心思。    就当是约会了，反正都是男人，还是个帅哥，她不亏。    抱着这种想法，叶蓁蓁不再埋头吃粥，反而偶尔抬头欣赏一下顾灼华的盛世美颜，顾灼华只盯着她看，餐盘里的食物纹丝未动，她快吃完的时候，顾灼华突然开口：“好吃么？”    “好吃好吃，顾老师你要不要来一点儿？”叶蓁蓁发誓她纯属客套。    像是没看出来叶蓁蓁的敷衍，顾灼华说：“好。”    一个好字直接把叶蓁蓁砸懵了，顾灼华果然非我族类，没看出来她只是客气一下么。    “那，那我再去给顾老师买一份，您先等会儿。”叶蓁蓁见招拆招，见顾灼华面前的那份饭基本没动，简直是浪费粮食。    “不用，我吃你的就好，不要浪费。”    一听顾灼华这么说那还得了，叶蓁蓁急了，“顾老师，这我吃过了，而且我还没吃饱呢，我再去给您买一份。”天知道她本来就不饿现在已经快要撑炸了。    见叶蓁蓁炸毛了，顾灼华眼里笑意直达眼底，“不用了，那既然叶同学还没吃饱，我就下次再尝。”    听到顾灼华说不用了，叶蓁蓁终于松了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顾灼华话里的深意，和说到下次再尝时加重的语气。    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粥，就怕在这个过程中顾灼华突然改变主意。    提心吊胆地吃完了饭，顾灼华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吃完了饭，叶蓁蓁有恃无恐地抬头看着顾灼华，眼里满是洋洋自得。    顾灼华轻笑出声，像是在包容小孩子的玩闹。    叶蓁蓁瞪了他一眼，跟他眼神交汇的瞬间，她整个人差点儿被顾灼华眼神里的锋芒灼伤，那个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细想一番又实在找不出根源。    问了好，也吃了饭，该走了，叶蓁蓁直接开口，“顾老师，时间也不早了，我晚上回寝室还有事儿，我先走了。”这次顾灼华很爽快地点了点头，没再为难她。    只在叶蓁蓁起身的时候说了句，“注意安全。”叶蓁蓁差点儿没感动得流泪，她不会是被顾灼华虐上瘾了。    刚刚脱离顾灼华的视线范围，她就差点儿没跳起来庆贺，她所有的勇气都被积攒起来瞪顾灼华和主动开口告别了，还好大变态没太为难她。    还有最后那句叮嘱，想想竟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抚了抚那颗躁动的心，长舒了口气。    平日里叶蓁蓁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在面对顾灼华的时候，她总是莫名其妙就被压了一头，她也没多想，只当是顾灼华气场太强。    完全没有想到从一开始就有自己主动示弱的成分在里面，毕竟不是谁都敢瞪顾灼华的。    刚从顾灼华的威压下脱身，叶蓁蓁就被肩膀上突然出现的压力惊了一下。    扭头一看，原来是林源淇。    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阿淇，你差点儿没吓死我，我现在已经被顾灼华整的有点儿神经衰弱了。”    林源淇没理会她的嗔怪，反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不断点头，尤其是她的目光在她胸上打转，让叶蓁蓁都有点儿忍不住发虚。    “啧啧啧，我说真的，你收了我男神顾，起码我还可以近距离观赏他，最关键的是，你们俩凑在一起看脸就够了。还有啊蓁蓁，以前没看出来，你也有波涛汹涌的潜质。”    叶蓁蓁一下把抚在胸口的手拿了下来，又听到林源淇这么说，心下蓦地一动。    一想到要是有一天她躺在沙发上，一招手，顾灼华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死鬼……”叶蓁蓁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收了大变态，那画面太美，还是算了，她还想长命百岁的。    “你男神顾还是你自己慢慢消化，我消受不了，我这小身板禁不起他几番折腾。”叶蓁蓁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看着林源淇暧昧的眼神，她干脆闭嘴。    她闭嘴了，林源淇可不肯罢休，“今天那个新疆小学弟怎么样啊？蓁蓁，艳福不浅啊。”

 第五章 我可能有群假室友

    第二天叶蓁蓁任林源淇怎么说，都不愿意再去帮忙了，林源淇无奈，看着时间，还是急急忙忙的去了迎新点儿。    叶蓁蓁被林源淇一通打扰也没法儿再睡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不到八点钟，另外两个室友覃兮和周采樊今天起的格外早，已经在洗漱了。    昨天这两个没被林源淇拉去帮忙，但是也没闲着。    两个人可谓是腐味相投，大一的时候两个人加入了动漫社，换届的时候也留了下来，昨天两个人就是在为社团招新做准备。    “蓁蓁，你今天没去帮忙迎新啊？”叶蓁蓁从床上下来的动静惊动了正往脸上抹护肤品的覃兮。    “弱女子一个，招架不住太多奇葩。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还是去画宣传海报？”    从洗漱台过来的周采樊摇摇头，“今天去逛街，过几天就要降温了，我之前有的衣服穿不了了，今天去买两件衣服，小兮陪我。你今天又不去迎新，要不然跟我们一起？”    “对啊，对啊，蓁蓁去帮我们掌掌眼。”    叶蓁蓁想了想，又打开衣柜仔细扫了一遍，全是裙子，晃得她眼疼，点点头，“我也去，等一下我。”    叶妈妈最大的爱好就是把叶蓁蓁打扮成一个小淑女，而叶妈妈的淑女理论就是要多穿裙子。这不知道从哪儿得出的理论倒是获得了全家人的认同，一大家子都十分热衷于给她买裙子。    叶蓁蓁不知道的是，全家人都热衷于给她买裙子，不是真的相信了叶妈妈的谬论，而是叶蓁蓁长得像洋娃娃一样，配上各种各样的裙子，简直就是真人版的换装小游戏。    叶家人缺失的童年以及未泯的童心大概才是他们喜欢为叶蓁蓁买各种裙子的原因。    以前家里娇养着，叶蓁蓁也不觉得一衣柜的裙子有什么奇怪的，离开家上了大学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个宝宝了，一柜子公主裙让寝室三个人好一通嘲笑。从那以后叶蓁蓁才开始真正的去接触不同风格的衣服而不是各式各样的裙子。    三人只想在学校周边逛一逛，随便逛了两家店发现都是某宝爆款之后，叶蓁蓁受不了了。    虽然从小只有各色的裙子，但在圈子的耳濡目眼之下，叶蓁蓁对于穿搭很有自己的品味，她一点儿都不希望走哪儿撞到那儿。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坐上了“进城”的地铁。    A大是这趟地铁的终点站，车厢里基本上都是学生，三个人还见到不少熟人，都一一打过招呼。    “学姐！”一个有点儿熟悉的男声，叶蓁蓁没放在心上，她还没有身为学姐的自觉，只当是有人碰到了熟人在打招呼，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那个声音又喊了两声，越来越近，她始终没有抬头，直到面前一暗，她的视线才从手机上挪开。    待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不放过她？    叶蓁蓁缓缓起身，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采樊一向心思细腻，加上跟叶蓁蓁生活了近一年，自然能感觉得此时叶蓁蓁情绪的变化，看了眼叶蓁蓁面前好似混血的帅哥，眼里满是惊艳，“蓁蓁，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与此同时反应总是慢半拍的覃兮也开口附和周采樊的话，叶蓁蓁本不想介绍，不过这也是个打破沉默的好方法。    正要开口，小学弟非常直接，“你们好，我是叶学姐的追求者，闵珈。”直接扼杀了叶蓁蓁想要轻描淡写地拉开二人距离的想法。    周采樊有心打趣叶蓁蓁几句，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看着叶蓁蓁眼底隐隐浮动的不悦便歇了心思，看来这个小帅哥不是蓁蓁的菜。    “他开玩笑的，这是我们院的学弟，昨天报道认识的。”说完又侧了下身子，指着周采樊跟覃兮，“这两位也是学姐。”不欲再多说什么。    她的介绍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周采樊有些可惜地看着闵珈，小学弟不错啊，是她喜欢的类型，不过看上了蓁蓁，注定炮灰了。    一直盯着闵珈，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悄悄地拽了正在花痴的覃兮一把，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的敲击。    覃兮愣了愣，才明白她这是有话要说，果然寝室群里有了条新消息。    只见周采樊一个大写加粗的腐字头像后面紧跟着一句话，闵珈小学弟可攻可受，正好可以配给顾老师，我貌若天仙的顾老师终于有couple了。    此话一出，寝室群炸了，林源淇就差顺着网线儿爬过来找周采樊撕逼了。小学弟虽好，男神顾可是她的，若有人染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叶蓁蓁除外。    已经被周采樊带入情境的覃兮可不管那么多，一副我早已看破一切的姿态开始YY顾灼华和闵珈的虐恋情深。    当林源淇终于从覃兮的YY中知道了闵珈就是昨天的新疆小学弟之后，直接大手一挥，男神顾和小学弟全许给叶蓁蓁了。    这话一出周采樊也察觉到了猫腻，忙问怎么回事儿，林源淇把昨天食堂的那幕一说，配上偷拍的小视频和照片。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就开始研究三人行用什么姿势比较合适了。    而当事人叶蓁蓁还在语重心长的跟闵珈小学弟讲道理。    什么一见钟情始于颜值终于才华，外表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内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白莲花模样的绿茶婊。整个人就是一截儿莲藕转世，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空洞的心，不行，她要吐了。    小学弟一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叶蓁蓁直接把脸别开，感情我废了半天口舌都是废话，也是给跪了。    旁边儿看热闹的两个人，完全不嫌事儿大，终于有人能制住叶蓁蓁了，她们简直······太开心了。    小学弟软硬不吃，叶蓁蓁又不能真的给他两下，干脆保持沉默。    她性格耿直，有时候会无意中伤了人，她知道以后就尽量避免，她说话不喜欢绕圈子，也不喜欢说违心的话，还不如装的高冷一点儿，防止被打扰。    闵珈也不打扰她，乖巧的站在一旁跟周采樊，覃兮搭话，叶学姐的室友，是他接近叶学姐不错的突破口呢。    美色当头，小学弟不仅人长得好看，嘴巴又甜，两个人被小学弟夸得晕晕乎乎的。    等要下地铁的时候两个人完全无视叶蓁蓁的意见，坚决表示要带上闵珈小学弟。    哪怕叶蓁蓁用以往战无不胜的湿漉漉的可怜小眼神儿，都没能让不知道吃了闵珈什么**药的两个人改变主意。    叶蓁蓁咬牙切齿地将三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呵呵，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第六章 蓁蓁，这位大叔是？

    既然闵珈已经跟她们一起了，叶蓁蓁只当多了个自动推车，何乐而不为，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周采樊瞠目结舌的看着叶蓁蓁不停刷卡，突然觉得自己对相处了一年的室友并不熟悉。    周采樊家她们的小城已经算是大富之家了，也不敢像叶蓁蓁这么任性。    覃兮还是一脸茫然，她错过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脸都纠结成了一个包子。    周采樊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双手拎满了袋子，怀里还抱了一堆东西的闵珈。“蓁蓁，你看着都中午了，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下午继续？”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受了。    听到吃，覃兮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呀，蓁蓁我们先去吃饭，我饿了。”    叶蓁蓁的目光在四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大手一挥，“那好，先吃饭，商场四楼就有餐厅，今天我请客。”    从扶梯上去，叶蓁蓁习惯右拐，直接进了第一家。    走在最后的闵珈门还没有进，叶蓁蓁就退了出来，那两个人跟着服务员往餐厅里面去了。    “学姐，怎么了？”叶蓁蓁异常的动作让闵珈有些担心。    “没，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叶蓁蓁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顺了口气。“走。”    天知道，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那个大变态，不行，她不能怂。    顾灼华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叶蓁蓁一进门就被他用余光瞟到了，还没看个真切，那小丫头又退出去了，这是看到他了？    顾灼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对面的人忍不住颤了颤，顾灼华通常这么笑的时候，就预示着有人倒霉了，屡试不爽。    小丫头又进来了，只是她旁边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越看越让人不爽。    叶蓁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进餐厅，刚落座一抬头就看见顾灼华那张让她咬牙切齿的脸，吓得她赶紧低头。    饶是一向迟钝的覃兮都察觉到叶蓁蓁从进入这家餐厅就浑身不对劲儿了。    “蓁蓁，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覃兮一脸关切的看着叶蓁蓁。    “没，可能是这会儿人太多了，有点儿吵。”叶蓁蓁简直如坐针毡，时刻注意着顾灼华动向，怕他下一秒就直接过来了。    “啊？”覃兮刚发出一个惊讶的声音就被旁边的周采樊轻碰了一下。    她们的位置在角落，中午餐厅虽然人多，但是这位置却很安静，叶蓁蓁明显的托辞，周采樊看得清楚。    “我们快点菜，我都饿了。蓁蓁，你来点。”周采樊直接把手边的菜单递给了叶蓁蓁，覃兮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到吃上了。    “好，我来点。你们有什么忌口的么？”心神不定的叶蓁蓁也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除了覃兮不能吃辣，其他人都没什么忌口的。    叶蓁蓁迅速点好五个菜加一个汤，跟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往洗手间去了。周采樊说陪她，也被她拒绝了。    刚从洗手间出来就撞到了人，“对不起，不好意思······”叶蓁蓁赶紧道歉。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叶蓁蓁更是忐忑，不会遇到碰瓷儿了？    抬头一看，居然是顾灼华，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他。    昨天是食堂，今天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餐厅，都不像是顾灼华会去的地方，偏偏就碰到了他，孽缘。    叶蓁蓁满是懊恼，伸手拍了自己额头两下。 还要拍第三下的时候，顾灼华的修长的大手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象牙白的肤色搭着她的珍珠白，有种微妙的层次感，意外地相衬。    叶蓁蓁把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掉，生怕自己受了顾灼华的蛊惑，以后心甘情愿被他虐待就糟了。    “别拍，本来就不够聪明，要是更笨些可就没人要了。”    叶蓁蓁抬头幽怨地看着顾灼华，“你才笨，比才没人要。”还有几分明显的委屈。    意外地取悦了顾灼华，“好，不笨，不笨，要是没人要，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为难顾老师了，我男朋友来找我了。”    顺着叶蓁蓁的视线看过去，正是过来寻人的闵珈。    男朋友，要是你的男朋友不叫顾灼华，通通都是想得美。    顾灼华眼里的愉悦收敛了，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听到叶蓁蓁说自己是她男朋友，没有搞清楚情况的闵珈心中一喜。    快步走过去，牵住了叶蓁蓁的手，冲着顾灼华道：“蓁蓁，这位大叔是？”    大叔？叶蓁蓁忍俊不禁，总听班里姑娘讨论，顾灼华今年不过二十六岁，比她大了八岁，怎么着也不该是大叔。    知道闵珈有恶意诋损的成分在里面，叶蓁蓁想能让顾灼华吃瘪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被叫大叔，顾灼华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比叶蓁蓁她们多走的路，让他比那群毛头小子更有魅力。    年龄的劣势对他来说则完全不是个问题，他的好他会身体力行地让小丫头感受到，至于像旁边这朵烂桃花，下丫头有几朵他掐几朵。    顾灼华不怒反笑，叶蓁蓁惊觉不好。    果然，下一秒顾灼华就抬手在闵珈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一副长辈的姿态。    只听那个声音，叶蓁蓁都替他疼。    闵珈面色忍不住一阵扭曲，又听顾灼华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啧啧······”配合着顾灼华心痛怜惜的表情，活脱脱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样子。“想谈恋爱还是要先锻炼好身体，不然你这个样子，别拖累了人家姑娘。”    “你······”年轻气盛的闵珈怎么能比得过都快成了人精的顾灼华，叶蓁蓁也看出来了两个人实力悬殊，拉住了想要争口气的闵珈。    不过看两个人这番较量又让她忍不住想到了覃兮YY二人的那番虐恋，好像有点儿道理。    “顾老师，还有朋友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先回去了，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再见。”    没等顾灼华出手就像猫儿一样溜了，大变态，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有些尴尬地把自己的手从闵珈手里抽出来，“闵珈，刚才事出有因，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抱歉。”    “我知道了。”叶蓁蓁设想过的反应闵珈统统没有，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叶蓁蓁不可避免的起了愧疚之心。

 第七章 请叶蓁蓁同学回答这个问题

    叶蓁蓁这人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玩儿暧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一向分得清清楚楚。    至于闵珈，她没有多少感觉，但也不厌恶，甚至她是带着欣赏的，只是单纯出于规避麻烦的考虑，才会急着跟他划清界限。    这样做虽然有些不近人情，总好过那些给了别人希望有让人失望来的要好一些。    去个洗手间去了那么久，还要人去找，周采樊忍不住各种猜测，考虑到对面的闵珈，她还是忍住了。    这边顾灼华回来以后，对面的女人可是比周采樊直接多了。    “怎么，去这么久，要不要我打听打听有什么好点儿的男科医院？”    “二姐，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总是相亲却一直嫁不出去么？”得，跟顾灼华开玩笑简直是给自己找刺激。    “服务员，买单。”顾灼华盯着下丫头，眼里一片幽深，下次可没那么容易溜了。    “啊——”覃兮压抑的尖叫，“是顾老师，采樊、蓁蓁，你们快看，旁边还有个女人，好漂亮，好有气质。”    覃兮是个声控，刚才顾灼华喊服务员的时候，熟悉清亮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就激动了，扭头看过去却发现是顾灼华。    一听到是顾灼华，周采樊也激动起来，果然旁边还有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女人。“那会不会就是顾老师女朋友？”    “有可能诶，和顾老师很相配啊。”    闵珈看了一眼没有做声，又看了看一脸沉思的叶蓁蓁，低头吃饭。    听到覃兮和周采樊兴奋的讨论，叶蓁蓁始终兴致缺缺，像魔怔一样，她脑海里又闪过了顾灼华说过的“要是没人要，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    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美女身影，第一次，叶蓁蓁觉得自己不够美，也不对，是不够性感。    还是不对，她想什么呢？顾灼华，大变态，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三心二意，两面三刀······    一顿饭，叶蓁蓁和闵珈都吃的食不知味，至于那个两个人看帅哥已经看饱了。    “服务员，买单。”    “您好，你的账单刚才12号桌的那位先生已经帮您结了。”顺着服务员手指的位置，叶蓁蓁发现正是顾灼华之前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桌新的食客，而顾灼华已经走了。    那天晚上回来三个人轮番审问，最终也没问出来什么。    不过从那天回来叶蓁蓁就开始浑身不对劲儿，这都好几天了，除了上课也不出门。就连吃饭也是让林源淇三个人轮着带。    好想在躲什么人，三个人一直认为是在躲闵珈。    周三早上叶蓁蓁，直接打电话跟辅导员请了病假，倒头又睡了。    三个人更是诧异，从来不迟到、旷课、早退、请假的叶蓁蓁跟辅导员撒谎请了病假，事情大条了。    来不急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三个人慌慌张张地出门了，第一节刑法课，顾灼华最讨厌别人迟到。    一想到今天有那个大变态的课，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纠结了好久，还是打算先躲一躲。    即使去上课，她踩着点而去，下课就走，有那么多人，想必顾灼华也不敢怎么样。    她只是跨不过心里的那个坎儿，还有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乱七八糟的理由，让她还是选择了逃避。    能躲一时是一时。    顾灼华今天提前了几分钟过来，有几天没见着小丫头了，心里想的紧，还打算好好教育小丫头一番，让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左等右等也没见这小丫头来上课，直到林源淇三个人来了，唯独不见小丫头。    居然敢逃课，很好！    “前几天有个同学问了我一个问题，刚好跟我们上节课讲过的罪名有关，我想让大家帮这名同学回答一下。这个同学在西食堂买了豆浆，喝的时候发现自己买的豆浆并不是真的豆浆而像是其他东西勾兑出来的，在跟我交流的过程中就提到了这个问题，他想知道西食堂卖豆浆的老板构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同学们思考一下，一会儿我会请同学起来回答。”    一听到提问，不少同学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有不少上节课听得很认真，课后也花了功夫的，在很认真思考。    顾灼华眼神转了一圈，盯住了林源淇三个人那一排。    刚刚看顾灼华一直盯着自己在的这一排，林源淇还在想要是自己被点到了怎么办，她根本不记得上节课顾灼华讲了什么。    到底是谁那么讨厌，喝个豆浆都要搞事情。    “叶蓁蓁同学。”    “叶蓁蓁同学，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一听到叶蓁蓁的名字，林源淇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忍不住紧了紧，顾灼华这是要搞事情啊，蓁蓁你自求多福。    说不定蓁蓁逃课就跟他脱不了关系。不得不说，林源淇同学你真相了。    但是蓁蓁没有来是事实，不能让顾灼华抓住把柄，“老师，叶蓁蓁身体不舒服，她已经打电话跟辅导员请过假了，假条她下节课再补交给你。”还好蓁蓁机智。    小丫头身体不舒服，病了？顾灼华眉头紧锁，盯着林源淇的目光满是探究，林源淇心里忍不住一阵发虚。    林源淇游移的目光让顾灼华忍不住生疑。    “既然她没来的话，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林源淇同学。”    已经准备坐下的林源淇一脸惨色，还是没躲过。    旁边的周采樊早已把法条翻到那一页，递给了林源淇，林源淇照着法条读了一遍，“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 在本案中如果能证明卖豆浆的人的确是以次充好，以假充真，并且销售金额达到五万元以上，就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否则就不构成该罪。”    能考上Ａ大的人就没几个脑子差的，更何况还有周采樊这个神助攻，有惊无险。    “很好，如果林同学能在课下花些时间去理解法条就更好了。”    男神顾果然不是个善茬，什么温文尔雅，光风霁月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第八章 蓁蓁，你完了

    “蓁蓁，你完了。”没头没脑，就这么五个字，叶蓁蓁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收到林源淇短信的时候，叶蓁蓁刚刚换下大姨妈弄脏的衣服，准备再上床躺会儿。看完短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她要去上课，大姨妈也拦不住。    看了看时间上第二节民法课还不迟。    大姨妈来势汹汹，叶蓁蓁只敢小步挪动，生怕“霸气侧漏”。    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大姨妈，等看到顾灼华的时候，人已经到眼前了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好扭过头装作被旁边的风景吸引了注意力，同时祈祷顾灼华没有看见她。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檫肩而过的时候，叶蓁蓁的耳边传来了顾灼华压低的声音。    “你给我站住，叶蓁蓁。”最后三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顾灼华这是生气了？    “顾老师，抱歉，没有看到你。”显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蓁蓁杏眸大睁，显露出颇有些无辜的神色，就那么盯着顾灼华，像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    顾灼华气急，看到她这个无辜呆萌的样子，满腔的怒火正在奇迹般的消散，“小骗子。”这不像是骂人反而像是一种爱称。    叶蓁蓁也听出来了不一般的感觉，红了一张俏脸。    “叶蓁蓁同学，逃课被老师抓到怎么办？”顾灼华诱哄的语气和温柔耐心的样子，毫无平时的威严反而像个怪蜀黍。    “哈哈哈······”叶蓁蓁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小爪子开始伸出来了，刚开始毫无反抗之力的小丫头多可爱呀。    “叶蓁蓁同学，你的这学期的刑法考勤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0分，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不会轻易放过她，“顾老师，我错了。”    呦呵，小丫头还挺能屈能伸。    “错哪儿了？”    “我刚才不该在您讲话的时候笑，这是对您的不尊重我向您道歉。”    “再想不出错哪儿了平时分也没了。”    一听到平时分也快没了，小丫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顾老师······”低头抽了抽鼻子，可怜极了，“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呜——”    小丫头太狡猾了，顾灼华一时间也不好分辨她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想要回平时分也不是没有办法。”    顾灼华侧了侧身子，余光紧紧盯着小丫头的一举一动，“嗝，那要怎么办？”    学的还挺像，顾灼华眼神里都是笑意，小丫头演技不赖，“贿赂我。”    叶蓁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一下子撞进了顾灼华满是笑意的瞳孔，被识破了。    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顾老师，您为人师表，怎么能提这么无耻的要求呢？”    小丫头三观还挺正，“那怎么办，我还有更无耻的你想不想知道？今年的平时分满分可是四十分。”    叶蓁蓁身子一僵，刑法可是学位课，可不是六十分万岁，大变态居然拿这个要挟她，不能忍。    “顾老师，要怎么贿赂您？”她已经口不择言了，希望大变态不要太过分。    “除了美色我不接受其他贿赂。”    “你无耻。”叶蓁蓁慌乱的抱住胸口，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话还没说完呢，除了我女朋友的美色，我都不接受。”    叶蓁蓁腾地红了脸，大变态这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考虑考虑。”最后一句话顾灼华基本上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叶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让人心惊，心跳也好像漏了一拍。    回过神来正要跟顾灼华告别，腹下一阵绞痛，叶蓁蓁面色发白，额头冒出了一片虚汗，手不自觉的捂住腹部。    还来不及有什么别的反应整个人就被顾灼华拦腰抱了起来，顾灼华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迎面扑来，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害羞地把头埋了起来。    为什么一遇到顾灼华她就总是犯蠢？    顾灼华没想到小丫头是真的病了，什么心思都没有，只余下心疼，把小丫头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又好像觉得世界也不过如此了。    把小丫头放在后座，从车里找了条毯子把小丫头包了起来，顾灼华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发动。    叶蓁蓁还没从顾灼华的温柔里回过神来，就已经出了学校。    “不舒服怎么不说？”    叶蓁蓁嗔了他一眼，你给过我机会了么？    车子出了校门，叶蓁蓁才如梦初醒，“顾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医院。”    “不，不用了。”一听要去医院，叶蓁蓁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顾灼华自顾自地往前开，刚才叶蓁蓁的虚弱与苍白他看在眼里，担忧在心里。    叶蓁蓁的拒绝也只被他当成了小丫头对医院的恐惧，他又哪里知道叶蓁蓁不过是痛经。    叶蓁蓁看他没有停车的意思，知道今天她要不说出个合适的理由，顾灼华不会放弃送她去医院的想法。    “不用去医院，我这只是亲戚来看我了。”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叶蓁蓁试图委婉的表达她的状况，语气中有难掩的尴尬。    “亲戚来看你跟你不舒服有什么关系，你好好躺着，不过去趟医院而已，不用害怕。”    然而话说完后，顾灼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亲戚，难不成是大——姨——妈？    吱——    猛地一脚刹车，叶蓁蓁差点儿从后座摔下去。    叫你问，叫你问，尴尬了！    专注与对方互动的两个人就这么走了，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法学院的特聘教授顾灼华在公开场合和一不知名美女耳鬓厮磨，震惊全校的大新闻。    不仅如此，两个人食堂那次堪称诡异的互动也被扒出来了，神通广大的网友秉持着有图有真相的原则，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顾灼华和叶蓁蓁两个人的照片放在帖子上。    民法课上到一半儿的时候，正在刷A大贴的林源淇当场尖叫出声，全班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林源淇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    她的男神顾真的和蓁蓁在一起了？    她的预言成真了，她为什么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反而有些担心她的蓁蓁小宝贝儿呢？    默默地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周采樊和覃兮，她是故意的，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受刺激。    “握草，这是顾男神和闵珈小学弟相爱相杀的开端，蓁蓁要炮灰了？”

 第九章 去我家

    短暂的失态过后，顾灼华重新发动了车子。    并没有如叶蓁蓁希望的掉头，“顾老师，我们不回学校么？”    “去我家。”顾灼华的语气仍旧平淡，好像只是说出了一个平常的地点    “这也太快了，不是说让我考虑？”叶蓁蓁无意识地呢喃，她脑袋还是一团浆糊。    “小丫头你也想太多了，就算你要今天献身，也要考虑亲戚的问题是不是？”    叶蓁蓁原本惨白的小脸儿此刻爆红，啊——，要死了，她怎么这么自作多情啊。    顾灼华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叶蓁蓁复杂的内心了，他正在记忆里搜寻关于痛经的知识，结果一无所获。    这是个他完全没有涉及过的领域，全能的男神顾，今天好像频频失手，他倒没有一丝挫败的情绪，他跟小丫头还有一辈子，这些东西他可以慢慢学。    顾灼华的公寓离A大并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    从停车场一路叶蓁蓁都被顾灼华抱在怀里，反抗未果，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用走路挺好的。    顾灼华的公寓在A栋顶层，他买下了一整层打通了，公寓的装修是当下十分流行的简欧风格，主要采用了黑、白、灰三种色调，每一处都彰显着精致和贵气。    将叶蓁蓁抱进了卧室，“你先休息一会儿。”说罢就出去了，完全不管一脸错愕的叶蓁蓁。    就这样了，不管她了？    顾灼华从卧室出来之后，直接去了书房，给姐姐打电话。    当然要避着小丫头，因为他的问题当着小丫头的面，他会不好意思。    “二姐，痛经要怎么办？”顾灼华开门见山，丝毫不知道电话那端的顾荞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失手摔了自己最喜欢的杯子。    “顾灼华，你这是有情况啊！”顾荞满是戏谑，她不近女色的弟弟终于有情况了，她怎么就那么遗憾呢、    “嗯，快点儿。”顾灼华挑眉，淡定地回答。    没想到顾灼华会回答的这么干脆，倒是噎了顾荞一下。    回答了顾灼华的问题，最后建议他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度娘，还没等顾荞八卦，电话那端就响起了顾灼华的声音，“先别跟妈说，下次要是妈再给你安排相亲我帮你挡回去。”    “成交。哎，有学习要不要？”    “嗯？”    “硬盘里的故事，你是喜欢日韩的还是······嘟嘟嘟——”顾荞话音未落，耳边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还是欧美的。    朝天翻了个白眼，她这辈子真是欠了顾灼华的，这姐姐当得，简直威严全无。    让她休息，叶蓁蓁很听话，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顾灼华的公寓在三十九层，御江苑小区最高的摘星阁的顶楼，视野极其开阔。    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御江苑名副其实临江而建。晚霞、澄江，在喧嚣的都市别有一番静谧滋味。    安静的环境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一静下来，叶蓁蓁又想到了顾灼华一系列意味不明的行为。    她甚至想过顾灼华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昨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她好好地从镜子里打量了自己一番，相比起周末那天站在顾灼华身边的女人她太过青涩了。    纵然她是美的，但是这种美跟顾荞的活色生香比起来总是不免落了气势。    她的稚气未脱美跟顾灼华的清贵沉稳之间差距像是大人和小孩子，可以有很多种感情，要说到爱情，那就别扭的厉害。    自知跟顾荞有些差距，叶蓁蓁也不自卑，她的美自有她的沉淀，要说比不上的，也就是少了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之后的风情，再过十年，她或许比顾荞还要耀眼。    还没等叶蓁蓁理出个头绪，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叶蓁蓁没有转身，对上顾灼华，她总是有些不知所措。    顾灼华也没有着急出声，他怕惊扰了眼前的美景。    衣袂翻飞的纤弱背影，及腰的如瀑青丝，在晚霞的映衬下，像是将要燃烧殆尽的火堆，只剩星星火点熠熠生辉，烧尽后尚存余味。    美得让人不安。    “蓁蓁。”这声蓁蓁带着试探和提醒，不同于叶同学的礼貌语生疏，蓁蓁是开始更为亲密关系的引子。    “顾老师。”叶蓁蓁转身，瞪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    一个称呼让彼此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让自己控制住自己的心，让顾灼华也恪守住为人师的底线，切勿逾越。    不过是一个称呼，顾灼华还不至于被唬住。甚至他能感觉到体内隐秘的禁忌因子被唤醒，男人大概天生就爱这有些禁忌的关系，顾灼华更甚，只是他善于隐藏和克制。    “嗯，蓁蓁，我给你煮了红糖姜茶，来，趁热喝。”    听到红糖姜茶叶蓁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想到姨妈痛，难受的还是自己，捏着鼻子，一股脑儿把温热的红糖姜茶灌了进去。    动作太急促，最后一点儿，叶蓁蓁呛得直咳嗽。    顾灼华忙递纸巾给叶蓁蓁，一面还不忘轻拍她的后背。    要是有个旁人，一定能发现此时二人的样子像极了一对儿情侣。    女生低眉，男人垂首，加上顾灼华的双臂简直圈住了叶蓁蓁，叶蓁蓁整个人都在顾灼华怀里，暧昧不自知。    许久，大概是顾灼华的高大身躯给叶蓁蓁带来了压力，又或是察觉到了二人间包含暧昧的暗流涌动，叶蓁蓁才扭着身子要从顾灼华怀里出来。    这一扭整个人又更紧密的贴在顾灼华胸前，空气都凝固了，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夹杂着砰砰的心跳，温度简直高得要沸腾。    叶蓁蓁右手抚在自己的胸口上，试图压住这异常的心跳，无果，反而是脸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是心动的前兆。    她控制不住，也没想控制住。一见灼华误终身，从她见这个男人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他是不寻常的，他是唯一一个她愿意主动去了解的人，她不八卦，但是关于顾灼华的八卦她件件不落。    她想顺从自己的心，“顾灼华我喜欢你，不，好像比喜欢还要多那么一点儿。”叶蓁蓁拿手指比划，目光灼灼的盯着顾灼华的双眼，不肯错过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第十章 等我

    叶蓁蓁突如其来的表白对两个人都是意外。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真正说出来了又松了口气，逃避不像是她叶蓁蓁会做的事儿。    顾灼华同样意外，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还以为有的磨。    正想趁机一诉衷肠，手机却响个不停，顾灼华脸黑的快要滴出墨来接了电话，强忍着快要喷发的怒火，怕吓着旁边的小丫头。    “丫头，你再休息会儿，一会我派人来接你去吃饭。我要去德国一趟，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不要太想我，要好好学习，不准逃课。”说完疾步走去书房收拾东西。    被离情别绪扰的心烦意乱，再没办法躺下好好休息，干脆起身，站在客厅等顾灼华收拾好东西。    男人收拾好东西出来第一眼看到她无疑是惊喜的，下一瞬眸中又有怒气浮现。    三两步冲到叶蓁蓁面前，横抱起他的小丫头放在沙发上，从门口的鞋柜里拿来拖鞋。    她莹白如玉的细嫩小脚被他捧在骨节分明的大掌上，一大一小，想不到的契合，顾灼华从不知自己竟然有恋足的癖好，掌上的精巧他竟不想放开。    鬼使神差，他低头、抬掌，薄唇落在她的脚趾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十只脚趾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替她穿好拖鞋，顾灼华缓缓起身，直视着叶蓁蓁的双眼，“等我。”两个字说的坚定无比。    叶蓁蓁受到了蛊惑般点了点头，看到她点头，男人起身离开，视线不经意的略过双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小丫头啊。    男色惑人啊，叶蓁蓁红着脸摇了摇头。    直到回到寝室，她的心还在胸腔里鼓噪，抬头，镜子里的女孩儿面若桃花，春意盎然。    失踪了半天的叶蓁蓁回来之后，好像更加不对劲儿了。    看她一直捧着镜子的那个样子，莫非真跟男神顾成了？    林源淇已经按耐不住自己了，“蓁蓁，你中午是不是会情郎去了？”    “你说我这拖家带口的什么时候能有情郎，等什么时候你把自己促销出去，我就去找个情郎。”    她不想骗林源淇，顾灼华也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她还有自己的矜持，只好插科打诨想着混过去。    “想追老娘的人从A大东门排到西门，赶明儿，我就去找个大帅哥，男神顾陨落了，A大还有千千万万的男神等着我。”说完还拍拍自己的胸脯。    “别拍了，再拍真从平原变成盆地了。”叶蓁蓁坏笑着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蓁蓁，你变坏了，是不是顾老师教的啊？”这下轮到林源淇坏笑了。    “对呀对呀，蓁蓁，是不是顾老师教的啊？”整个寝室一片欢声笑语。    “什么顾老师？跟顾老师有什么关系？”叶蓁蓁这下是真的糊涂了，没道理都知道了啊，现在也就刚刚八字写了一撇。    “蓁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今天顾老师公主抱的滋味怎么样？后来是不是嘿嘿嘿了？”    “源淇，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嘿嘿嘿还是公主抱？”周采樊也围了上来。    “别闹，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嘿嘿嘿······”    又路过两个想看不敢看的姑娘，叶蓁蓁简直了，她后背都快被那些眼刀子戳成马蜂窝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有一个星期了，热度却一直没能降下来，主要原因是当事人之一的顾灼华一直没有出现，于是各种言论甚嚣尘上，甚至有人说顾灼华因此引咎辞职了。    不过这种说法很快被否定了，毕竟这个社会的包容度很高。师生恋，尤其是大学期间发生的师生恋，不仅不是丑闻，反而让人觉得浪漫和美好。    本应处在热恋中的二人，叶蓁蓁却连顾灼华的行踪都不甚清楚，顾灼华的手机在那日之后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在当时的一腔热血冷却下来之后，叶蓁蓁又陷入了另外的怪圈。    她跟灼华之间相去甚远，还有顾灼华暧昧不明的态度，和那个美艳动人的女人，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值得托付终身？    不想在寝室面对林源淇关切的眼神，叶蓁蓁干脆拿了包直奔图书馆。    即使在周末A大的图书馆自习室仍然座无虚席，叶蓁蓁找了一圈，无果，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叫她。    “叶学姐。”声音似曾相识。    叶蓁蓁扭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是熟人。    小学弟正在位置上冲她招手。    从那次周末之后，叶蓁蓁一直也没有见过他，新生应该还在军训。    见他主动打招呼，叶蓁蓁也朝他挥挥手。    又指了指旁边的屋子，那是自习室里专门设立的讨论教室，目的是让大家在自习室有了新的观点和想法的时候，有一个可以自由讨论的地方。    A大一向在教学设施建设上大手笔，讨论教室隔音效果很好，不怕打扰到外面的学生。    今天赶得巧，讨论教室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姑娘各占据了一扇窗户在打电话。    “你们今天不是应该还在军训？”叶蓁蓁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今天早上下雨，我们接到通知休息一天。”    叶蓁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个环境让她浑身都不太自在。    “学姐，你最近还好么？”    “挺好的，你呢？最近军训怎么样？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早跟你们辅导员反映。”    “我也挺好的，军训的方阵我是我们班的排头兵。那学姐，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来找你么？”前半句，闵珈的语气难掩的自豪，后半句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然，在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学姐们能帮上忙的绝对不会推辞。”    对闵珈她拒绝的态度始终很坚决，不敢给他一点儿希望，虽然残忍也好过给了他希望再让他失望。    叶蓁蓁的答案让他连点儿侥幸都没了，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学姐，你跟顾老师······？”    闵珈话还没说完，讨论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四个人一进门就开始争论，这显然不再适合谈论刚才的问题，叶蓁蓁松了口气。    就在叶蓁蓁和闵珈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四个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推搡间叶蓁蓁不知道被谁推进了闵珈怀里。    还没等闵珈从怀里温暖的触感中反应过来，叶蓁蓁已经站稳了身子。    讨论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第十一章 大变态，我想你了

    第二天早上第一大节没有课，叶蓁蓁也没赖床，和平时一样七点钟准时起床，洗漱之后下楼吃早餐。    只是她怎么觉得今天那些人的目光比以前更加直接露骨，比起之前多了蔑视、嫌恶。    “就是她，就是她。”    “看起来挺清纯的啊，不像是······”    “人不可貌相，毕竟照片都在呢。”    什么照片？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拿起豆浆的时候，又想起林源淇后来跟她讲起的案例，凑近鼻子闻了一下，将盛豆浆的被子放在手上摩挲了一会儿，最终没喝一口。    都怪那个大变态，好好的拿什么豆浆举例。    大变态，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想你了。    回到寝室，一开门，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墙上。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忍不住抖了抖。    “这都怎么了？我***没开？”叶蓁蓁难得开了个玩笑，还低头装模做样的看了看。    三个人一致摇了摇头。    叶蓁蓁更加奇怪了，“早上没有人要我带早餐？”    三个人还是摇头。    “蓁蓁你别猜了，你还是先看贴再说。”叶蓁蓁那个蠢萌的样子实在让林源淇看不下去了。    一起生活也有一年了，她们对叶蓁蓁还是比较了解的。多才多艺的高冷女神叶蓁蓁，一直在用高冷掩饰她令人着急地情商。    虽然追求着众多，但她一向低调，大名也就仅限于在法学院传播。    她们也见过叶蓁蓁拒绝追求者的样子，绝对快、准、狠不解释。    叶蓁蓁打开百年难得一用的贴，看着楼主专业扒皮一百年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轻笑出声。    《A大惊现绿茶婊》、《绿茶婊情史》、《论如何勾引老师》、《男神的沦陷》······    叶蓁蓁本想仔细数数到底有多少类似标题的帖子出现在A大贴上，划了两页就放弃了，这下她真的在A大火了。    “以前总有人嘲笑说法学院没有帅哥美女，这一次让她们好好看看我们院的颜值。真是想低调都这么难。”    “这都什么时候了，蓁蓁你严肃点儿。”连覃兮都意识到当前的严峻形势了。    镇楼图片就是昨天在讨论教室她被推搡撞到闵珈怀里的图片，照片角度非常巧妙，就像是她扑进了闵珈怀里一样。还有她被顾灼胡公主抱，两个人在停车区小声交流的照片，暧昧非常。    帖子首先介绍了一下照片的来源，然后就开始谴责叶蓁蓁脚踏两只船。    之后所有的帖子都是这篇帖子的衍生物，内容大同小异。    内容之不真实让叶蓁蓁都看笑了。    还真是三人成虎，原本只是她寂寞难耐，红杏出墙，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直脚踩两只船。    叶蓁蓁甚至还脑补一下是不是她暗处有什么爱而不得的追求者，由爱生恨，导演了这一出大戏。等到她臭名远播，无人问津的时候，那人趁虚而入，她倒在他的温柔攻势下。    “蓁蓁，你跟闵珈小学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要说叶蓁蓁跟顾灼华有什么，周采樊还相信，跟闵珈，周采樊摇摇头。    “真的是偶遇。”叶蓁蓁把昨天发生的事儿详细地跟三人说了。“源淇，这个楼主专业扒皮一百年你认识么？”    “握草，这还真是难辨真婊。不过那个楼主好像是金融学院的一个学姐，听说她之前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就是因为被绿茶婊插足，两个人最后分道扬镳，从此她就活跃在学校贴，专扒各种婊。”    林源淇常年混迹贴，认识很多友，叶蓁蓁也是知道这个情况问的她。    “能打听到她住在哪儿么？”    “我试试，应该没问题。”    “那个楼主叫邵甘棠住在竹枫斋一栋308。是金融学院的学姐，今年大三了。对了我还要到了她的手机号码和QQ，现在就发给你。不过蓁蓁，你打算怎么办？”林源淇在课上才得到的消息，一下课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叶蓁蓁。    这个事情拖得越久对蓁蓁的名声就越不利，必须找邵甘棠一趟一趟才行，但是她还不知道蓁蓁的具体打算。    “先吃饭，这个事情吃完饭再说。”    “蓁蓁，找她是势在必行，但是找了她那打算怎么办？”周采樊显然也想过去找邵甘棠，找到邵甘棠之后的种种她还没有想好。    “不用担心，我们先去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见叶蓁蓁丝毫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周采樊无奈的叹了口气。    “樊樊，你不要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蓁蓁肯定有办法，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蓁蓁去找那个什么棠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去，不就知道蓁蓁的办法了么。”    “覃兮你个大吃货，就知道吃，算了，不管了，先吃饭。”周采樊有些气恼地说道。    看到她们对自己的关心，叶蓁蓁发自内心的觉得感激和感动，对她们回以温柔的微笑，表示自己的状态很好，并没有被这件事击倒。    四个人说说笑笑拎着从食堂打包好的饭走到寝室楼下的时候，闵珈分外出色的身形出现在四人眼中。    林源淇拿过叶蓁蓁手里的饭盒，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和周采樊她们笑着上楼了。    三个人的背影依旧和谐，好像不曾漏掉另一个身影，叶蓁蓁看得出神。    又想起林源淇离开时的耳语，“小学弟也不错，蓁蓁，你可以的。”叶蓁蓁脸上绽放出的笑容让闵珈都忍不住有一瞬间的呆愣。    还有一个身影更快，在两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把将叶蓁蓁搂在怀里。

 第十二章 老豆腐好吃还是嫩豆腐好吃？

    叶蓁蓁本欲挣扎，突然闻到了那天顾灼华抱她的时候，她鼻尖逗留过得相同的味道。    那味道与顾灼华的疏离大相径庭，缠绵悱恻，缱绻动人。    叶蓁蓁抬头，入目的果然是顾灼华那张令天地失色的俊脸，只是今天多了几分憔悴，有些沧桑的味道。    “回来了？”叶蓁蓁温柔软糯的声线传达出的是无尽的思念，本以为心底里那些说不清楚的感情藏得很好，谁知道一张嘴统统现了原形。    “回来了。”一如既往的坚定还带上了几分强势。    “瘦了。”这一次叶蓁蓁顺着自己的内心抚上顾灼华的俊脸，指下的温润触感让她又多摩挲了几下。    顾灼华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上，“想你想的。”刻意压低的声音，性感十足。“想我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顾灼华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和不确定，眼睛对上叶蓁蓁的的，像要望进她心里。    “不想。”叶蓁蓁避开他的视线，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    “不想还吃我豆腐，我这块儿老豆腐比起旁边的那块嫩豆腐好吃么？嗯？”最后那个嗯，尾音上挑，让叶蓁蓁忍不住抖了两下。    这是吃醋了，叶蓁蓁还从未见过男人吃醋，新奇的同时还有些招架不住。    两个人的对话尽数传进闵珈耳中，看着他们如入无人之境的亲昵，让一旁站立良久的闵珈面露惨然之色。    上一次见面叶学姐对他还充满了抗拒，如今短短的分别已有道不完的思念了么？    “我怎么闻到了好大一股醋味，还是老陈醋，顾老师你闻到了么？”    “先把嫩豆腐解决了，解决不好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听到顾灼华这么说，闵珈脸色又不禁苍白了几分。    叶蓁蓁这才想起闵珈还在旁边，看了眼旁边的闵珈，摇了摇头。有些嗔怪的看了顾灼华一眼，你这还用得上我么，你这三言两语已经把小学弟解决的差不多了好么？    叶蓁蓁那个眼神让顾灼华又忍不住心神荡漾了一番，直接牵起叶蓁蓁的手走到闵珈面前。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幕似曾相似，只是那时候牵着叶蓁蓁的可不是闵珈么。    谁说顾灼华此人光风霁月，明明是个小气啦还爱吃醋的老男人。    叶蓁蓁当然不可能看着闵珈难堪，尤其是难看的根源还是因为她，从顾灼华的大掌里将手抽出，闵珈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    两个人之间细腻的感情交流，闵珈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叶蓁蓁刚才的动作，看似是顾及他的感受，实际上亲疏差别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叶学姐，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闵珈等了她一中午就是为了跟她说声抱歉。    帖子他也看见了，他很担心，学姐对他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了改变，要是因为这个纯属无稽之谈的帖子又回到之前的状态，他找谁哭去？    这是个全民八卦的时代，一点点儿小新闻，经过数次不实的加工之后，都有可能成为一个人一生的污点，而现在这件事情发生在了他仰慕的学姐身上，他也有幸成为当事人之一。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语言的力量太过可怕。    “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有人闲得无聊，想搞事情，就算没有······”叶蓁蓁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就算没有这次的意外，还会有其他的事情，毕竟有计划的意外防不胜防。”    那个短暂的停顿闵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顾灼华却敏锐的察觉到叶蓁蓁想要脱口而出的是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    或许这句话对于只是朋友的两个人来说很正常，但是闵珈和叶蓁蓁之间还有更复杂的一层身份，追求者和被追求者，这句话就太伤人了。    叶蓁蓁开始注意闵珈的情绪，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顾灼华又别扭了。    没想到叶蓁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仅不需要他的安慰，反而转过了安慰他。    短暂的失神之后，闵珈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对待叶蓁蓁，一向在感情上随性而为的他充满了小心和谨慎。    “学姐，你不要难过，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以讹传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    “这个事情还真有需要你的地方，附耳过来。”叶蓁蓁在闵珈耳边小声嘀咕，顾灼华一脸淡然，实际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上火了，要不要偷听，要不要偷听，要不要偷听？    旁边来往的同学们亲眼看见了帖子中的三个主角凑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分外和谐，贴很快又掀起了新一轮的讨论。    叶蓁蓁让闵珈先回去，等这个事情慢慢发酵，这个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热度暂时还过不去，现在澄清不一定会有什么效果。    过两天等大家的情绪稍微被平复下去，舆论不再一面倒的时候，肯定会有更多人来思考帖子的真实性，毕竟闻名A大的顾灼华老师，不可能让还未出茅庐的小菜鸟耍了，那时候可能效果会更好。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还差一个人的消息，她根本不相信会有那么多巧合，大量巧合背后一定有刻意的人为色彩在里面。    毕竟那张照片拍那么清楚，时机还掐的那么准，一个跟她无冤无仇，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巧拍下那张照片？    邵甘棠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成为别人手中的那杆枪，毕竟现在网络技术那么发达，而拍那张照片的很有可能是个认识她的人。    至于那个人出于什么考虑拍下那张照片，她就不知道了。她向来与人为善，应该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不过人心向来是最复杂难测的东西，她认为的善意未必在别人眼中就是好的。    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有没有人对她不满，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顾灼华仔细的听小丫头跟他分析她的观点，小丫头很有见地。    “顾老师，这个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实在我没办法解决的时候，你不能拒绝我的求助哦？”    小丫头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想插手的打算，顾灼华点点头。    “那好，我的问题解决完了，现在来说说你的问题，为什么迟到，为什么关机？”小丫头眼神凶狠，大有你不说出个一二三今天别想好过的架势。    顾灼华不禁苦笑，小丫头着实厉害，他只能如实交代了。    当时他一下飞机就忙着处理瀚瑞公司一个跨国并购的案子，他是公司的股东，同时在公司的法务部挂职，最近公司业务实在繁忙，这次是真没人可用了了，只能打电话给他。    他离开之前就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扰他。    一接到电话就知道问题肯定很棘手，果不其然。    从接到电话开始他就没有闲下来，等他脚不沾地地工作二十几个小时之后，已经累得到了沾枕头就睡的地步。    睡前想起来要给他的小丫头报个平安，一看时间，大洋彼岸的九州国正在午夜时分，小丫头应该睡了，还是等明天······    明天的明天，一旦忙碌起来，他的世界就只有工作，小丫头的身影只在他疲惫至极的时候闪现在他脑海中，成为支撑他继续下去的动力。

 第十三章 城市套路深

    顾灼华的生命里从不缺少女人，这倒不是说他有多花心风流，而是在他们的圈子里，最多的就是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公子哥儿们。    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大都知书达理，温婉动人，张弛有度，她们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还有很多都是拿出去可以独当一面的角色。    她们的柔情蜜语和温软的身段是一张严密的网，把男人网罗其中，才能维持她们精致富贵的生活和如花美颜。    她们在金主面前可以失去自己的观点和意见，一切以男人的想法为主，像是橱窗里最精致动人的人偶娃娃，美则美，却空无灵魂。    顾灼华从小见多了浮华，他的心头好不一定要美，他已经够美了，不需要再找一个美人装饰自己，他希望他的女人有自己的个性和小脾气。    轰走了顾灼华，叶蓁蓁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很快瘪了下来，只听到肚子里一阵咕噜乱想。她看了看时间，得，一中午都贡献给两个人了，她的鸡腿饭。    叶蓁蓁没动，其他人都在她的安抚下选择稍安勿躁，很快又到了刑法课，沉寂了良久的课堂终于迎来了顾灼华的回归。    教室挤满了其他不认识的同学，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顾灼华和叶蓁蓁两个人身上，顾灼华大概也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情况，这节课没有将课堂内容反而聊了聊时下正热的一些案子，每次提问下面同学观点的时候总少不了叶蓁蓁。    也让同学们猜测纷纷，脑补了一场虐恋大戏，到最后布置作业的时候还点名让叶蓁蓁收。    收作业的一向是学习委员，叶蓁蓁虽然是班委，却是主管收团费的团支书，这些工作怎么着也轮不到她，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好的，请问顾老师作业要什么时候收齐交给您？”所有人的眼光都在叶蓁蓁和顾灼华之间逡巡，就连被抢了工作的学习委员也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面带迷之微笑。    “下周三上课之前收齐，交到我办公室。”顾灼华丝毫不在意又出大招，直接把下面的人炸的七荤八素。    不太懂他的路数，麻麻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好戏看完了，就轮到顾灼华给出具体的题目，很快底下一片哀嚎。    作业题目只是很平常的案例分析，内容却涉及到了刑法总论的内容，也就是上个学期的内容。    大学不同于以前，不会有无休止的复习，大学的学风更为散漫，全凭自觉，大把的人信仰六十分万岁。每个人都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这个每分每秒都在变化的世界，这显然要比学习更能吸引人。    上个学期的内容在漫长的暑假之后，已经变成了大脑黑洞中的填坑石，没有一点儿涟漪。    案例是一个刑法入门的案子，这两年基本上每一个学习这个专业的同学，在第一节课的时候，都会听老师提起这个案子，李振案。    李振是十多年前一起案子的罪犯，已经被执行枪决。    但在十多年后，另一名凶手张建树的落网，让这件本该尘埃落定的案子再起疑云。    张建树，鹤城人，因强奸杀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在审讯过程中，主动供述自己多年前犯下的一系列案子，其中就包括了李振案，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当时证物保存技术的落后，很多证物都已经无法提供证明，但张建树在供述中对自己案发现场环境的叙述与当年警方出勘现场时的记录有高度重合，并且张建树的血型与当年犯罪现场采集到的疑犯血型一致。    顾灼华的问题就是让同学们给出李振案的判决意见，以及张建树主动供述的行为构成自首还是立功，要写出理由。    李振案的判决意见从现在的资料来看很容易有自己的判断，但是对张建树行为的定性却不那么容易，这是个在当今学界也有诸多争议的问题，而且张建树到案才不过一两年，学界与实务中对这个问题都还没有定论。    习惯了权威的同学们真正需要自己做选择的时候格外艰难，没有确定的观点就没办法衍生出理由来自圆其说，尤其在遇到这种两个答案都很像，两个答案都又不太像的情况。    还有一些不是本班甚至不是本专业的同学，在听到一片哀嚎之后也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不少兴趣，通过度娘了解一番之后，只能报以深切的问候和同情的目光。    “下课。”顾灼华清亮悦耳的声音在教室响起。    不同于以往着急下课，这次没有人动，顾灼华也不在意，只是自己收拾东西，是不是将目光投向叶蓁蓁。    叶蓁蓁也是不紧不慢的收拾课本，整个教室的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生怕错漏一个细节。    顾灼华微微勾起唇角，“叶蓁蓁同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次底下是一片狼嚎，甚至还有几个八卦又不怕死的男同学，直接蹿上讲台询问顾灼华，他和叶蓁蓁的关系。    顾灼华似笑非笑，给了他们一个眼神，那几个男生仿佛感受到了无形的杀气，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不敢再去触顾灼华的霉头。

 第十四章 小爷我直的不能再直

    “阿言，上次我让你帮我查的东西查的怎么样了？”叶蓁蓁的语气里满是熟稔，这份亲近她甚至在顾灼华身上都没怎么展现过。    新晋恋人之间大都矜持，她也不例外。    她才不像顾灼华那么没脸没皮，一想到上次顾灼华在她脚上亲的那一口，她简直浑身不自在，那个大变态就没他不敢做的。    “蓁蓁你在不在听？”听到电话那端傅愠言，疑问的声音，叶蓁蓁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好像遇到顾灼华之后她就格外容易走神，智商还经常不在线。    哎，又走神了，那个大变态对她影响实在太大了，叶蓁蓁摇摇头，试图把顾灼华逐出脑海。    “阿言，你说，我在听。”    “你猜的没错，这个事情，那个邵甘棠不是这个事情的主谋，帖子虽然是她发的，作者却另有其人，她只是把帖子内容加工了一下发到了贴。”顿了一下，傅愠言又接着说：“不过奇怪的是从头到尾除了有人匿名给她发照片，没有人再联系过她，不知道那个邵甘棠的目的是什么。”    叶蓁蓁三言两语介绍了一下邵甘棠其人，傅愠言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傅愠言显然对这样的人不想多谈。    “对了阿言，你刚才说是有人匿名发邮件给邵甘棠，那那个匿名的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匿名的人叫赵袁媛，是你们学校金融学院大二的学生，住在竹枫斋二栋504。”    “是她？”听到这个名字，叶蓁蓁很是惊讶。    “蓁蓁，这个人你认识？要不要我帮忙？”察觉到了叶蓁蓁可能认识这个人，傅愠言怕她下不了手，委屈了自己。    “不用，阿言，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么，这个事情我自己来，更何况我又不是圣母，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怎么会坐以待毙？”叶蓁蓁又跟傅愠言寒暄了几句，再三叮嘱不让他出手，最后让他把证据传给自己，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叶蓁蓁又给林源淇打了个电话，让她把自己的书本带上，她在食堂吃完饭直接去教室。    再说顾灼华车开到半路，一直打喷嚏，这肯定是他家小丫头想他了，顾灼华美滋滋的想。    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给备注为狗剩的号码打了过去，这次没有调侃，很正经的语调，“池子，我上次让你查的东西别忘了带过来。”    “滚犊子。”那边儿利落的挂了电话，就不指望顾灼华有天良心发现不再指使他。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顾灼华虽然答应了叶蓁蓁这件事让她自己处理，却没答应他不能再背后找人弄清楚真相。    这主要是怕丫头年龄太小，经验不足，被人欺负了去。    从池北生手里接过牛皮纸袋，看到放在最上面的赵袁媛的资料的时候也发出了和叶蓁蓁一样的感叹，“是她？”    “谁啊？”池北生扬了扬脖子才发现顾灼华正在看的是顾媛媛的资料。“老大，不会是你风流惹的祸？”    “狗剩，我们公司的业务也该拓展一下了，这次去阿拉伯怎么样，你一会儿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    “老大，你就是天使，还是六根清净的那种，饶了我这一次。”池北生这一出简直比狗腿还要狗腿。    “既然这样，就少去几天，一会儿让詹特助给你订票。”    池北生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着顾灼华，就差咬着小手绢儿了。    赵袁媛这个人，顾灼华对她有过一面之缘，还是因为叶蓁蓁。    这个赵袁媛就是当时那个跟林源淇打听顾灼华的那个姑娘，顾老师靠近他的小丫头的时候掠了一眼，再靠近些就听到他的小丫头那番感叹阔论。    在自己心上的小丫头眼里，自己虽然是因为头发多而出众，好歹是比别人更出众，这让他有点儿别扭的欣喜。    所以那天顾老师是傲娇了？    当时三个人谈不上言谈甚欢也还气氛和谐，这才多久就拔剑相向？    他多想护他的小丫头一世纯真，只愿能佑她一声安好无虞，他在她身旁替她披荆斩棘，共担这世界的风雨。    在顾灼华沉思的时候，池北生没有打扰他，自己默默点好了餐点。    顾灼华胡乱塞了几口，一改往日的从容不迫，优雅的动作中是显而易见的急迫，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家小丫头。    “真想跟你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小丫头收服了你这个黑心鬼。”    “知道的还挺多，不过这个世界上知道的越多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顾灼华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才池北生。    吓得他赶紧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做完又贱兮兮地笑了，“你眉眼含春，嘴角带笑，不是我说你，男人都能被你勾了魂，你丫的能不能收敛点儿，要不是小爷我直的不能再直了······”在顾灼华往日的淫威之下，池北生话说到一半儿直接歇菜了。    “哦？”顾灼华这声发的怪里怪气，尾音拖得尤其长，“是直不起来的直？我不搞基，那儿比较适合你。”    顾灼华指了指斜对面街道上的一家店，池北生脸色一下子憋红了，“找这家店是不是方便你饭后消遣？”    “顾灼华，你TM才去gay。”    “你没去过，你怎么知道？”    池北生在顾灼华戏谑的目光里落荒而逃，开心的付了账，他要去见他的小丫头啦。    眼看着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下课，还好下丫头下午只有一节课，他找了一个略微显眼的地方，只想能小丫头一下课就看见她。    这边儿叶蓁蓁也无心上课，实在是被赵袁媛吓了一跳，她跟赵袁媛，林源淇大一都是一个社团的，赵袁媛跟林源淇更熟一些。    她跟赵袁媛关系说不上特别亲近也还不错，见面都会打招呼，现在突然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在背后捅自己刀子，个中滋味实在难以言表。    她知道赵袁媛在她和林源淇面前有些无形的优越，但她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虚荣心和攀比心每个女生都有，只是强弱之别，作为女生她很能理解。    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混乱间想到了赵袁媛曾经跟她们打听过顾灼华，很有可能是对顾灼华贼心不死。    同时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林源淇，大大咧咧的林源淇很难对人心生防备，要是她知道了又难免失落，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告诉林源淇。    今天覃兮和周采樊逃课准备明天社团招新的事宜，没人帮忙，叶蓁蓁时刻注意老教授的动态，实在是林源淇太容易激动了。    “阿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说了你别太激动。”叶蓁蓁看了看讲台上的老教授，对不住了。    “什么事儿？干脆点儿，别像个娘们一样。”林源淇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了叶蓁蓁脸上。    我本来就不是个爷们儿。    “贴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赵袁媛。”叶蓁蓁又看了看老教授，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什么？”林源淇声音猛然拔高，老教授带着隐隐怒气的目光望过来，林源淇一下儿怂了，老教授又继续讲了起来。    “是那个婊子，我就知道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当时跟老娘关系挺近，后来发现老娘是个穷光蛋就一下变脸了。”    林源淇好像想起了什么，也看了看讲台上的老教授，好像感受到了老教授无处不在的目光，压低了声音，“她是不是因为顾老师才······”    她没有说下去，她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十五章 除了长相一无是处

    晚上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叶蓁蓁叹了口气，又想到晚上去找赵袁媛的情形。    拒绝了室友的陪同，叶蓁蓁只带了闵珈小学弟，拿着傅愠言传过来的资料，一脸平静找到了赵袁媛的寝室。    咚咚咚······    “谁啊？”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叶蓁蓁。”    门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叶蓁蓁也不着急，就站在那儿，闵珈站在叶蓁蓁身后，盯着她的后脑勺，目光没有丝毫移动。    来来往往的女生不多，但是指指点点一点儿没少，闵珈有点儿不太耐烦，看着叶蓁蓁稳站如松的样子，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吱呀——    赵袁媛打开门，慌张的神情还没完全收敛住，叶蓁蓁从容地走进去，闵珈紧随其后，还好只有赵袁媛一个人在。    免得麻烦她还要清场。    “你做的？”叶蓁蓁开门见山，打的赵袁媛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什么我做的？”赵袁媛慌不择口，连续的疑问反而落了下乘。    “拍照技术不错。”    “你说什么，什么拍照？”此时的赵袁媛已经不那么慌张了，把自己的情绪都调整的差不多了。    “呵。”叶蓁蓁那副似笑非笑地表情还真像回事儿，“那天图书馆人还真不少，只可惜你少拍了一个人进去。”    “你胡说，怎么可能，明明只有你们两个。”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赵袁媛到底还是道行太浅，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她，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反应叶蓁蓁话里的陷阱，加上叶蓁蓁之前话里全是事实，她只是下意识的反驳。    “为什么？”    赵袁媛盯着闵珈，好一会儿，又看看她，眼里满是嫉妒。    赵袁媛家境富裕，就是我们最常说的富二代，但是在四九城在A大，这个各种二代扎堆的地方她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在两个非四九城本地人面前，尤其是叶蓁蓁普通的穿着在赵大小姐看来是那么的寒酸，想起她的家世她有足够的资本蔑视二人。    美中不足的是，赵大小姐长得实在普通，比不得林源淇的艳丽，跟叶蓁蓁的精致更是差得远，她怎么能不嫉妒。    “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叶蓁蓁，你凭什么能得到顾老师的青睐，他那么优秀的人，理应得到这世间最优秀的女人，这个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是你叶蓁蓁，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跟顾老师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未来的。”    “他现在跟你在一起，最多是贪恋你的年轻貌美，或许你床上功夫也不错，呵呵，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厌倦你，抛弃你，你这样的女人在他身边比比皆是。没想到你这个贱女人，居然在跟顾老师在一起的同时，勾搭上了其他人，这个帅哥长得还不错，就是眼睛有点儿瞎。“尤其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睛里的嫉妒简直要溢出来。    “这么说来，你只是帮我认清楚了现实，我还要感谢你？”话是这么说，叶蓁蓁眼睛里全是蔑视和嗤笑。“你忙活了半天，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实际上除了鼓动到一些不明真相想的吃瓜群众外，对我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一个对自己半点儿自信都没有的女人，连她的对手都算不上，也只能用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叶蓁蓁真觉得还挺搞笑。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你这种人连叶学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只配在暗地里腐烂。”闵珈小学弟听到有人说叶学姐的坏话，还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他，简直不能忍。    “不过我很不喜欢那些人背后指指点点的行为，所以你负责把他们解决了。至于对我精神上造成的伤害，要是赔偿损失的话，就算你赵氏企业我也不放在眼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尽快，要是我有一天不耐烦了，这代价希望你和你的赵家负担得起？”叶蓁蓁轻飘飘地瞅了她一眼。    这样轻视的眼神对于赵袁媛这种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休想，叶蓁蓁你这辈子都只能背着婊子的骂名过活，我就不信毫无背景的你还能斗得过我赵家，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赶出A大，赶出四九城。”放狠话，赵袁媛还没怕过谁。    “那我们可以试试看。“    叶蓁蓁临走前那一眼，让赵袁媛浑身发抖，那种气势，她还从未感受过。    转念一想，叶蓁蓁来自申城，虽然比不了四九城，申城也是个相当大的城市了，也许见识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有样学样罢了，毕竟她手里的资料显示叶蓁蓁并无什么傲人家世，父母都只是普通人。    出了门，关掉手机录音，也没了去找邵甘棠的心思，息事宁人也要看对象。从小到大，天之骄女的叶蓁蓁还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不发泄了心中的这口恶气实在说不过去，既然赵袁媛不到黄河不死心，她不介意陪她玩儿玩儿。    打发了想要给她灌输心灵鸡汤的小学弟，带上他本来就是为了刺激赵袁媛，人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智商往往是不在线的，看到赵袁媛嫉妒的眼神和扭曲的表情，她一直在心里暗爽。    暗爽之后就剩下生气，赵袁媛的话的确不中听，她生气却是因为赵袁媛的某些话戳中了她心里隐秘的部分。她不想对顾灼华生气，只好将气都撒在了赵袁媛身上，反正赵袁媛是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只是看她想把代价控制在什么范围。

 第十六章 我们在一起吧

    “蓁蓁，你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见叶蓁蓁回来了，眼巴巴等着的三个人一齐围了上来。    叶蓁蓁不让她们跟着，说怕别人说她们以多欺少。虽然理由蹩脚的可以，她们还是听了蓁蓁的话，她是当事人，最有发言权。    叶蓁蓁耸耸肩，一脸遗憾，“有人作死，只好成全她。”    三个人抖了抖，都在心里默默为赵袁媛点蜡烛，蓁蓁要出手，有的看了。    “哎哎哎，围观要收费的，门票可以给你们打折。”叶蓁蓁一脸财迷像，还象征性的捻了捻手指。    “蓁蓁，洗洗睡，梦里什么都有。”林源淇挥了挥手，就知道蓁蓁那个霸气的样子维持不了一分钟。    四个人笑作一团，校园时光总是那么欢快，即使有烦恼，也扰不了几分钟的好心情。    躺在床上，叶蓁蓁辗转反侧，她真的需要跟顾灼华好好谈一谈了，这么不清不楚的可不行，她的人，她必须要给个名分才好。    第二日，上午第二节又是顾灼华的课，叶蓁蓁做好了被围观的准备，果然从其他院过来听课的人不减反增，大都是些姑娘们。    今天顾灼华倒是没故意制造一些噱头，反而是叶蓁蓁在下课之后主动叫住了他，教室里又是一片狼嚎。    “顾老师，请等一下，我有问题要请教您。”    顾灼华装模做样的抬头，看了一眼叶蓁蓁，眼里都是笑意，“那叶蓁蓁同学就跟我来办公室。”    顾灼华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突然被拦住了，“顾老师，我也有问题要请教。”顾灼华抬头，入目的是一个秀美的女生，画了精致的淡妆，穿大红色的A字连衣裙，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可惜，各花入各眼，这朵花再娇媚也不如他家小丫头，“最近同学们问题不少，不如趁这个机会，下次课我们安排一节答疑课，这位同学请你准备好你的问题，下次课我来解答。”    美女也没有多难堪，大方一笑，“好的，谢谢顾老师。”    顾灼华没有做声，径直离开了，一贯疏离的姿态，那美女大概还不太清楚顾老师的做派，见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还以为他很好说话，终于脸还是垮了下来。    叶蓁蓁在一旁偷笑，顾老师固然招桃花，掐桃花的功夫也是一流啊。    这一次没有遇到昨天的尴尬，另外两个老师都不在，叶蓁蓁松了口气，实在是小周老师心态过于年轻。    “叶蓁蓁同学，请问你有什么问题要请教呢？”    看顾灼华假正经，叶蓁蓁也玩心大起，一本正经地问着与学习无关的话题，“顾老师，请问你与叶蓁蓁同学是什么关系？”    顾灼华靠在椅子上，用手撑住歪着的头，散漫随性的打量着叶蓁蓁，仿佛在很认真的她的问题。    “师生？”顾灼华摇摇头，“不对，那是朋友？”还是摇摇头，“也不对，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叶蓁蓁语塞，本来以为顾灼华会很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谁知道他自己玩儿的开心，又把问题丢了回来，还一副旁观者的样子，看的叶蓁蓁火大。    “叶蓁蓁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认识了顾灼华！”叶蓁蓁仿佛气急，咬牙切齿。    顾灼华冲小丫头招了招手，小丫头犹豫片刻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见小丫头如此乖顺，顾灼华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    起身，站在小丫头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把不到一米六五的小丫头衬地异常娇小。    揉了揉小丫头顺滑的黑发，在小丫头炸毛之前，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叶蓁蓁也伸出双臂环住了顾灼华精瘦的腰身。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哼。”小丫头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顾灼华，“大变态，上次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不过不要紧，今天我带来了新的问题。我们在一起，以结婚为前提的那一种。”    顾灼华眼中满是欣慰，终于听到小丫头的告白了，虽然含蓄了一点儿，“小丫头，从抱住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放手。”    叶蓁蓁以为他说的是她来大姨妈那次，其实不然，顾灼华的语气里更多是怀念，这又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一段儿。    “叶蓁蓁同学，问题解决了，可以陪顾老师去吃饭了么？”顾灼华一脸恳求，本来是有些不伦不类的动作硬是让他做出了另类的萌感。    “准了。”    “好嘞，您就请好儿您嘞。”顾灼华难得的不正经，不，一贯的不正经。

 第十七章 吃饭还是吃我

    没有去餐厅将就，一大早顾灼华去买好了菜，今天下午是A大的公休时间，他和小丫头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当然不能委屈了小丫头在外面吃，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比不得家里的心意。    “你去看电视，茶几上有水果和零食，冰箱里有饮料，你要是饿了可以填一填肚子，不要多吃。我去做饭，叶蓁蓁同学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叶蓁蓁摇摇头，挥了挥手，“去。”    顾灼华也不生气，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她，反而让叶蓁蓁有点儿毛骨悚然。    “快去！怎么了？”叶蓁蓁有点儿搞不懂顾灼华的意思。    “我这么懂事，没有奖赏么？”那模样倒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子。    叶蓁蓁却觉得说不出来的羞耻，脸臊得通红，“你真棒。”    小丫头真把他当小孩儿敷衍了。    顾灼华倏地把脸伸过来，“要实质的奖励。”    “啪叽。”叶蓁蓁鬼使神差的亲了一口，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这位置不太对，再来一口？”    叶蓁蓁伸手将他的头推开，脚下还踹了他一下，“想得美，快去。”    顾灼华看小丫头有些恼了，也不在撩拨，将西装外套随手递给叶蓁蓁，解开了领口和袖口的扣子，将衣袖挽了起来。    如法炮制要挽另一只的时候，叶蓁蓁细嫩的手指，接替了他的工作。    二人相视一笑，那场景像是早已生活了多年的夫妻，其中的熟稔和情谊，丝丝缕缕地透露出来，真是羡煞旁人。    将顾灼华的外套挂好，叶蓁蓁没有如顾灼华说的去看电视，反而去了厨房，她很好奇会不会是一团乱麻。    厨房里，顾灼华白色的衬衫外面罩着粉红色的围裙，看他从善如流的处理着各种食材，绝对不是个厨房小白。    没想到清俊高贵的顾灼华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好看的人配上好看的动作，赏心悦目不过如此，叶蓁蓁看的痴了。    “擦擦口水。”    冷不防被顾灼华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抹了抹嘴角。    什么都没有，叶蓁蓁睨了他一眼，正好对上顾灼华满脸没有防备的轻松笑意，又怔愣了一下。    “妖孽，哪里跑？”    “往你心里去。”    叶蓁蓁：“······”    这个妖孽她降不住，快来人收了他。    “快做你的饭，今天要是大爷我不满意，我可是要掀桌子的。”叶蓁蓁生硬的转了话题，说完就离开了。    顾灼华戏谑的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小丫头连凶悍起来都那么可爱，手上同时加快了动作。    说真的，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要不是亲眼所见，叶蓁蓁绝对不会相信这是顾灼华的手艺，即使是亲眼所见，叶蓁蓁也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田螺姑娘般的存在。    叶蓁蓁虽然是土生土长的申城人，口味却像极了蜀地人，这大概跟叶蓁蓁的妈妈有些关系，叶妈妈在申城生活了几十年，依然喜欢吃蜀菜，叶爸爸又是个宠妻狂魔，所以叶家的厨子都是一些老道的蜀地师傅，叶蓁蓁的口味就是这么来的。    顾灼华是四九城人，这在他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就有同学问过这个问题，叶蓁蓁本来以为他会做一些四九城的经典菜式，却没料到都是她爱吃的。    “顾灼华，你也喜欢吃蜀菜？”    “也？你也喜欢吃蜀菜？”    叶蓁蓁只顾得盯着桌上的菜流口水，自然错过了他眼中的点点笑意。    “没想到我们连口味都那么合，快吃，免得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灼华点点头，递了筷子给她，有替她盛了碗汤，“快吃，四九城天气太干，这些菜又太辣，吃多了容易上火，先喝点儿苦瓜汤。”    死死地盯着顾灼华盛汤的碗，她听到了什么，苦瓜，一脸嫌弃，“我不吃苦瓜。”    “小孩子挑食可不好。”顾灼华说的云淡风轻。    “我就是挑食，不吃苦瓜，不吃苦瓜，怎么着都不吃。”叶蓁蓁也难得任性，她是真的对苦瓜厌恶到了极点。    “那好，你要是不吃的话，你就看着我吃。”顾灼华这次也很干脆。    叶蓁蓁可怜巴巴地咬着嘴唇，嘴里口水在泛滥，但她不能低头，绝对不能，眼巴巴的望着顾灼华慢条斯理的进食。    “既然不饿的话，还是去看电视，你这么看着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还真有点儿担心我的清白之身。”顾灼华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拢了拢自己的衬衣，好像叶蓁蓁真的是个登徒子。    “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解决你这清白之身了。”    小丫头说完是气呼呼的走了，顾灼华又开始作妖了。    “这个辣子鸡真是咸鲜醇香，麻辣适宜，略有回甘，不错不错。做了这么多，只有我一个人吃，又吃不了，真是可惜。哎，那个麻婆豆腐也不错，已经吃饱了怎么办，倒了？”    “咕噜咕噜——”叶蓁蓁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她已经尽力克制了，实在太香了。    不行，她坚决不能让顾灼华得逞，果断拒绝苦瓜，还是不行，浪费可耻。    “顾灼华，你不让我吃饱，你信不信我马上终结你的清白之身。”    听着叶蓁蓁的豪言壮语，顾灼华就差脸上写上快来两个字了，一脸的贱气。    “不吃苦瓜的话，还是来终结我的清白之身，我委屈一下。”    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为了她的肚子，她······    忍了。    “我吃。”    “吃什么？吃饭还是吃我呀？”    “顾灼华你不要得寸进尺。”叶蓁蓁恶狠狠地看着他，殊不知自己的眼神不仅毫无杀伤力还有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第十八章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

    这么一瞪，差点儿烧出火，顾灼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级，见不得一点儿撩拨，要说是别的女人，他还有强大的自制力抵抗，奈何这人是叶蓁蓁，基本上他是毫无招架之力。    还是那碗苦瓜汤，顾灼华先喝了一大口，清清火。叶蓁蓁闭上眼睛，苦仇深大地喝了一口，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喝，不那么苦。    “苦瓜我在冰水里泡了很久可以除掉一些苦味。既然不那么苦，就多吃点儿。”    原来是她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小脸儿又是一红，实在是她表现的太善变了，上一刻还坚决不吃的东西，下一刻不仅吃了还品评了一番。    偷偷抬眼瞟了瞟顾灼华，看顾灼华没有什么反应，悄悄顺了口气。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人都是你的了，看看我又不会收费。”    “谁看你了？臭不要脸的。”    “承认了我又不会笑话你，我知道自己长得秀色可餐，但是不顶饱啊。”    叶蓁蓁真的想徒手捏死顾灼华，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这么能贫呢，说好的清贵无双，温文尔雅呢？    “我就看了，怎么地。”    “早点儿承认就对了嘛，快吃饭，吃完让你好好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叶蓁蓁：“······”    她怀疑自己男朋友是假的，怎么办？    顾灼华实在太过自恋，叶蓁蓁战斗力不敌，干脆闭嘴，埋头吃饭。    酒足饭饱，叶蓁蓁把碗往前一推，“吃饱了，去洗碗。”颐指气使的样子，让人又气又爱。    顾灼华把二人的饭碗端了进去，叶蓁蓁跟在后面要了保鲜膜，几个菜一个都没吃完，叶蓁蓁把每个菜都蒙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做完这些，顾灼华也从厨房出来了，两个人靠在沙发上，都懒洋洋的。    “顾灼华，我有事儿要跟你说。”叶蓁蓁说着还拍了拍小肚子。    顾灼华扭身，将一半儿身体压在叶蓁蓁身上，压低了声音，“正好，我也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叶蓁蓁任他这样靠在身上，实在不想动。    “你先说。”    叶蓁蓁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赵袁媛的事，“既然你是罪魁祸首，她就由你来解决，以后出门你稍微遮一遮，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儿，你给我小心着点儿。”    事情发生的时候顾灼华不在A大，何况那时候两个人也没有确立关系，她还拘着，找家里人怕他们担心，像哥哥一样的傅愠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突然又把事情推给顾灼华她也是有一番考量的，说怪顾灼华纯属托辞。远近亲疏在她心里最是有谱的，傅愠言是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变，现在有了男朋友，这该男朋友做的事情，就不必再麻烦哥哥让哥哥担心了。    “是，都怪我长得太好看了，媳妇儿教训的是，以后出门我也不遮，让她们都把眼睛闭起来，不闭的直接挖了，眼睛是个好东西，也不是谁都会用的。”    每次面对叶蓁蓁，顾灼华都感觉体内有另一个灵魂被释放了出来，他可以没羞没臊，也可以阴狠暴戾，连吃醋时的小气巴巴，叶蓁蓁都能包容，小丫头看着不大，心思却远非同龄人可以比拟。    “那你有什么事儿呢？”她可没忘记刚才顾灼华也有话要说。    “我们打个商量，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顾灼华迫不及待的想要坐稳正宫的位置，呸，是要叶蓁蓁为自己正身。    “换称呼？”    顾灼华一边儿点头，还不忘讨好似得给叶蓁蓁捶捶肩。能屈能伸简直在这个男人身上发挥到了极致，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一直调戏她，现在又来讨好她，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叶蓁蓁也不是这么容易讨好的，“换个称呼也不是不可以，我有条件。”    叶蓁蓁扭了扭身子，拉开了自己和顾灼华的距离，谈条件要有谈条件的态度。    “什么条件？”    “下次不能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更不能用吃的威胁我，诱惑我，不能欺负我。”    “前面的我都能答应，最后那条我只能答应你在正常环境下我欺负你。”当然不能把话说死，在床上的时候就轮不到小丫头做主了，怎么欺负还不是他说了算。    看顾灼华答应的倒也干脆，不过最后那个正常环境解释权还不是在她手里，她说什么时候是正常环境，量顾灼华也不敢反驳。    两个人“各怀鬼胎”，在叶蓁蓁的坚持下，顾灼华还签订了纸质的协议，不过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十九章 哥哥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贴事件快要沉寂下去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承认了贴事件是她的故意抹黑。    谈恋爱而已，影响再恶劣，毕竟已经是大学了，学校也多了一份宽容，所以贴事件在学校领导层并没有起任何波澜。    爱慕顾灼华的人虽多，大都是看中了他的才貌，也还没到一定要怎么样的地步。那些羡慕嫉妒甚至恨的姑娘们，大都爱惜羽毛，连在叶蓁蓁耍个威风都不曾有过，都在等着顾灼华回来收拾她。    后来顾灼华回来了，不仅没有收拾她，反而昭告天下似得，课上课下都不忘撒点儿狗粮。    于是当初那些躲在屏幕后面大放厥词的人都偃旗息鼓了，开始认真地思考贴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出来，说当初的贴事件是她的故意，很多人都信了，不是信她，而是信顾灼华，信他们英明神武的男神不会被一个脚踩两只船的骗子哄得团团转。    “你满意了么？”    叶蓁蓁见赵袁媛突然冲出来截住她还有点儿莫名其妙，实在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还有这话应该是她说，抢了她的台词还敢在她面前猖狂。    “我对什么都很满意，就是不满意你。”比怼人，除了顾灼华她就没输过。    “你还想怎么样啊，我已经公开承认了，也发帖子道歉了，你是不是要我一无所有你才高兴。”    看样子是顾灼华出手了，要不然心比天高的赵袁媛怎么会说这么一番话，不过当初她给了机会，赵袁媛没有把握，现在来装可怜，她像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既然你都知道，何必来自取其辱呢？”    她从来不是圣母，做事随性而为，有时候是非曲折在她眼中并不那么重要，开心就好。在四九城她还会收敛点儿，以前在申城的时候她连收敛都不屑于做。    想什么就说什么，她是个耿直的人，没办法，申城叶家的小姐要是畏畏缩缩只会徒增笑料。    “我跟你道歉，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做的一切都让我来承担，别报复在赵家。”    赵袁媛这二十年来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在别人面前低过头，这次栽在叶蓁蓁身上，是她看走了眼。    她不甘心，也无可奈何，想着今天来学校前父亲的交代，无论如何她要保住她赵家小姐的位置。    “你走，出国也好，转学也罢，怎么着都好，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记住这次只是一个教训，赵家在我眼中还不算什么。”    叶蓁蓁没有迁怒的习惯，赵袁媛做的事并没有借助赵家，这件事只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她们两个人之间了断就好。赶走赵袁媛实在是嫌她碍眼，她也相信这次的事情给了赵袁媛足够的威慑，这就够了。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我会马上申请出国的offer，在拿到offer之前我不会在A大出现，希望你说话算数。”    叶蓁蓁这次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绕过她直接进了寝室，既然已经做出承诺了，她肯定会遵守。但她不打算告诉赵袁媛，就让她再担惊受怕一会儿，这也是惩罚。    见叶蓁蓁进了寝室，什么都没说，赵袁媛的眼神阴沉地可怕，死死地盯住叶蓁蓁的背影，如果叶蓁蓁在场或许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也不一定，叶蓁蓁始终坚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阴谋都会变得透明，而赵袁媛在她眼中从来都不是威胁。    “灼华哥哥，你是不是对赵家出手了？”    这个羞耻的称呼来源于那日丧权辱国的协议，她本来想随意拿个称呼敷衍顾灼华，可是顾灼华那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敷衍的，最后还是听了顾灼华的意见。    都怪顾灼华，居然使用美人计，她可耻的中计了。    “还没有，你让我再等两天，夫人之命哪敢不从。”    这油嘴滑舌的，叶蓁蓁懊恼地捂脸，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打电话。    “那好，那这件事儿就算了，你先别动手，我弄清楚再告诉你。”说完，不等顾灼华回答就挂了。    电话那头的顾灼华笑着摇了摇头，小丫头太容易害羞了。    叶蓁蓁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双手捧住脸，手上温度稍凉，正好帮她降降温。    就这么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机铃声突兀的在寝室响了起来，叶蓁蓁一看瞬间变了脸色，眉头皱的跟个小老头一样，慢吞吞的接起了电话。    “哥哥。”

 第二十章 借刀杀人

    “哥哥。”    “丫头，出了事儿怎么不给哥哥打电话，亲哥哥还不如傅愠言那个小子？”话里话外都是嫉妒，他软萌软萌的妹妹难不成要被傅愠言那个妖孽抢走？    她就知道哥哥的电话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刚刚在知道赵家不是顾灼华处理的她就有这个预感，没想到真是自家哥哥。肯定是阿言泄了密，哼哼······    如果说叶蓁蓁是不会吃亏的性子，叶家哥哥子斐更胜一筹，一般想让他吃亏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点儿跟顾灼华很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相对于顾灼华的不动声色，叶子斐更擅长明面上的博弈，他享受周璇的过程，虽然更多的时候他没办法尽兴。    “哥哥，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么，你别告诉爸爸妈妈和子珮。”    “我考虑考虑。”    高冷的哥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傲娇了，叶蓁蓁吐了吐舌头，“哥哥，你就答应了。”    这么矫揉造作的调调，她第一次尝试，果然是心理关最难过。    “那你下次不管有什么事，不能再瞒着我。”    “好的好的。”谄媚的不得了。    欧耶，看来撒娇还是很管用的，以后可以多试试。    又娇里娇气地跟叶子斐聊了一会儿，安抚了自家哥哥之后就挂了电话。    实在是怕自己在言谈中无意路出马脚，要让哥哥知道自己在谈恋爱还谈了一个打自己八岁的老男人，估计要翻天了。    这边儿被挂了电话的叶子斐敏感的察觉到自家妹妹有些不太对劲儿，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那个小丫头片子忽悠过去了，除了贴事件，还有帖子内容本身他忘了问清楚。    看小丫头遮遮掩掩的样子肯定是有情况，到底是跟顾灼华还是闵珈，叶子斐不能确定。    拨通了桌上的固定电话“灏凡，你进来一下。”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这周三到周五的行程能提前的帮我提前，不能提前的帮我推掉。总之帮我把这三天空出来。”    “好的。”    一个好的特助，不必过问缘由，只需要把领导者的号令处理妥当。    徐灏凡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跟叶子斐是大学同学，认识多年，是朋友，哥们儿。但在工作的时候，他始终恪守着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些让叶子斐对他极为信任。    “总裁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出去了。”他的办公室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小隔间。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问你。”    “怎么我们智计无双的总裁大人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会是谈恋爱了？”    徐灏凡冷静自持的外表下也是个跳脱的性子，最擅长察言观色，对叶子斐稍微的感情变化都能捕捉到。    就连叶蓁蓁都说，最懂他哥哥心思的非灏凡哥哥莫属，甚至还在私底下偷偷问过他是不是对她哥哥有意思，如果是的话她很支持。    徐灏凡：“······”    “你谈过恋爱么？”    徐灏凡惊奇的点点头，“老大，你不是，真的谈恋爱了？”一激动连学生时期的称呼都飚出来了，“老大，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们起码有一半儿在一起，哪儿来的姑娘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不会是网恋？”一激动，就开始自言自语。    叶子斐：“······”    “你可能比较适合写，这份儿工作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继续。”    浑身一个激灵，徐灏凡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有多蠢。    “清醒了么？”徐灏凡点点头，“蓁蓁好像谈恋爱了。”    炸弹丢下来，徐灏凡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清醒，不是一向看不上学校里的小屁孩儿们么？那蓁蓁的恋爱对象是······    听说近年来A大扶持了一批年轻的教授，这个可能的结果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悄悄看了叶子斐一眼，现在的叶子斐在他眼中完全是堪比火山的存在，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    “蓁蓁早慧，一向对学校里同龄的同学没有什么兴趣，应该不会在学校里恋爱的。”    这句话倒是给了叶子斐相当多的提示，按照蓁蓁的性格肯定不会是那个叫闵珈的，那么蓁蓁跟顾灼华的传闻是真的了。    “同学不可能，老师呢？而且还是那个异常优秀的男人。”叶子斐喃喃道，对后一句话中出现的人物相当了解。    他这才明白傅愠言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真正用意，这是想借刀杀人，不过顾灼华的确不太适合蓁蓁，这把刀他当得乐意，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傅愠言就可以得到她叶家的这朵娇花了。    徐灏凡没有说话，这显然涉及到了他不知道的人物，不好奇是他踏入社会学会的第一门课，好奇的下场肯定是成为老大的靶子。    “你先出去，记得给我定周三到四九城的机票，我一个人过去。”

 第二十一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接到叶蓁蓁电话之后顾灼华这才知道赵家已经有人处理了，看样子叶蓁蓁十有**知道是谁处理的。    “刘恒，你帮我查一下，最近是什么人在针对赵家？”    挂了电话，顾灼华双手交叠抵在下颚处，脊背自然放松，贴合在椅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又沉着的样子。    他有预感，这次肯定是碰到棘手的人物了，小丫头身边可从来都不缺护花使者。    不过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现在他要先去讨好小丫头了，只要小丫头立场坚定，那些护花使者注定只能是炮灰的命。    “蓁蓁，晚上一起吃饭。”    要想拴住她的人必先拴住她的胃，他这身好手艺可不是白练的，不然怎么让小丫头恋恋不忘。    果然，电话那端下丫头干脆的答应了，“我要吃鱼香肉丝，水煮肉片，酸辣土豆丝和玉米排骨汤，对了还可以再拌个小黄瓜。”小丫头现在都能直接点菜了，一点儿不客气。    顾灼华微笑着一一应了，“现在快四点了，我先去买菜，五点半你在宿舍楼下等着，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顾灼华也没耽搁，有些事情他还会跟小丫头说个一二三，在吃饭这件事上都是小丫头的主意，毕竟协议都签了。    说到协议就不得不提最后约定的称呼，灼华哥哥，叶蓁蓁不太叫的出口，实在感觉太肉麻了。    不料顾灼华在这件事上态度非常坚决，一定要听小丫头这么称呼自己，叶蓁蓁只得妥协。    事后叶蓁蓁也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称呼到底有什么意义，实在没有什么头绪，最后归结于小学弟大叔称呼给他留下的后遗症。    问顾灼华，他给了充分的理由，现在的小情侣们不都是这么喊么，只是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今天寝室另外三个人都去忙社团招新了，叶蓁蓁一整天都是一个人在活动，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周采樊她们，顺便告诉她们自己晚上的安排，免得她又被扣上重色轻友的帽子。    军训已经到尾声了，学校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们两天假，各大社团正好趁这个机会，招新搞得风生水起，如火如荼。    今天是有课的，但是为了招到好苗子，三个人特意请了假。    也不是没有想过拉叶蓁蓁去当活招牌，三个人轮番上阵，各种威逼利诱，叶蓁蓁都没有松口，她要上课，此等小事还不值得她请假。    这只是借口，真实的原因是她不想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更加不想卖弄风骚，这不符合她的气质。    每一个社团都有自己独立的摊点用来招新，叶蓁蓁顺着摊点上的“招牌”，国学社、书法社、围棋社、动漫社，找到了。    还不如没找到，叶蓁蓁一脸嫌弃，周采樊和覃兮还有其他人，妆容衣着夸张特殊，对于当下很受人追捧的cospy，她真的不是很懂，对于不懂的事物她向来保持敬畏之心。    只是有的敬是敬佩的敬，尊敬的敬，而有的是敬而远之的敬。    没有打扰她们，分别给两个人发了短信，又去找林源淇。    林源淇在街舞社换届的时候并没有留下来，今天是单纯被拉去帮忙的，街舞社现在的社长跟林源淇是高中同学，多年好友。    除了震天响的hip—pop音乐，那些小姐姐们跳舞还是很好看的。    叶蓁蓁沿着音乐传来的方向找过去，果然，一群小姐姐们在跳舞，叶蓁蓁没有打扰热舞中的林源淇，在旁边找了个位置等着她跳完，    “美女，要不要看看我们街舞社······”    “不用了，谢谢。”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热情似火的同学，叶蓁蓁一点儿应付的意思都没有，拒绝的很彻底。    “美女，介不介意留一个微信······”    “介意。”    “美女你是哪个系的呀？”    ······    诸如此类没有营养的对话，叶蓁蓁觉得自己的耐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音乐渐至尾声，叶蓁蓁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等这支舞蹈结束。    几乎在音乐停下来的瞬间，“林源淇。”    林源淇从四五个穿着吊带、热裤的姑娘中间走了出来，一看是叶蓁蓁，让别人递了两瓶水过来。    “蓁蓁，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们今天的成果，顺便跟你们打个招呼，我晚上在外面吃饭，你记得跟采樊她们说一声。可能晚点儿回来，给你们带手工酸奶。”    “跟顾老师出去？”林源淇压低了声音。    叶蓁蓁点点头，“对了，在哪儿收报名表的那个男生，是新生还是？”    “今天特意过来帮忙的新生，怎么了？”    “不靠谱。”    林源淇点点头，“我一会儿跟我那朋友说一声。”    “你随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来就没有招惹了她能全身而退的，这一点简直跟叶子斐如出一辙。

 第二十二章 亲一个

    周三上午第一节是刑法课，叶蓁蓁起的格外早，她还记得上周三刑法课结束的时候顾灼华交代过让她这节课前把作业收齐。    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右眼皮一直在跳，让她有点儿心神不宁。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林源淇说的倒是溜，叶蓁蓁一笑置之。    她相信有超自然的力量存在，但是眼皮跳跳能预测吉凶运势，她就笑笑不说话，想来大抵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    到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没有多少人，见叶蓁蓁进来，都纷纷过来把作业递给她。    顾灼华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丫头乖巧地在位置上整理作业，这次小丫头没有坐在以往的位置，今天的位置，顾灼华一抬头就能看见。    每次抬头都要在叶蓁蓁身上停留几秒，叶蓁蓁意识到那个灼人的目光来源的时候，就会抬头，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样子，人已经到齐了。    顾灼华最讨厌别人迟到，这是他第一节课就讲过的，所以每次他的课大家就来的格外早。    叶蓁蓁按照每份作业上的学号把作业排好序，走上讲台把作业递给顾灼华，其他人就坐在下面看着两个人，生怕错过什么细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么一看觉得两个人异常登对。    两个风华无限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仅没有被对方压下去，反而相得益彰。顾灼华眉目在接触到叶蓁蓁的时候格外柔和，叶蓁蓁这个大家眼中的冷美人在遇到顾灼华的时候眉梢眼角都透露着丝丝缱绻的情意，所谓相配，不过如此。    后来这一幕不知道撩动了谁的神经，“亲一个，亲一个······”火热暧昧的氛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叶蓁蓁红着脸要回座位，不曾想被顾灼华那个不要脸的拉住了手，“放开。”叶蓁蓁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声音，就怕自己跟顾灼华的一举一动被放大，她还要脸呢。    “不放。”被几十双眼睛这样盯着，顾大变态丝毫不想收敛，很少见外表温和的他有如此强势的时候。    “哇，顾老师好霸道，叶蓁蓁脸红了。”    “顾老师这么完美的男人要是属于我该有多好。”    那些坐在靠后的同学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选择了后排，要是错过了什么细节该有多遗憾。    “你想干什么？”    “顺应民意。”    “顾老师已经上课了，麻烦您好好上课。”拖得越久，叶蓁蓁觉得自己腿都在发软，顾灼华这个磨人精，她可经不起这么几回折腾。    “叶同学不给老师一些鼓励，老师没有开课的劲头啊。”顾灼华说的理所当然。    “顾灼华！”小丫头一字一顿，好像在叫仇人的名字。    听的出来小丫头恼羞成怒了，顾灼华也不再逗她了。猫儿偶尔逗一逗才有趣，要是一直炸毛，该亮爪子了。    何况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她跟小丫头的现场，kiss现场也不行，小丫头娇美可口的样子当然只能他一个人看。    “你们再调侃下去，今天我就该跪干脆面还让掉渣儿了，上课。”    “哈哈哈······”这种幸灾乐祸的，顾老师挨个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顾老师，怕老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很好，结婚的时候，红包内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叶蓁蓁在心里冷笑。    “顾老师做我男朋友，我绝对不让你跪方便面。”还有这种挖墙脚的，叶蓁蓁默默瞪了好几眼，顾灼华闻言挑衅的看着叶蓁蓁，那样子好像在说爷行情就这么好。    叶蓁蓁就笑笑不说话，顾灼华这种人给他点儿颜色，他就要开染坊。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顾灼华拿起桌上的白板笔敲了几下，“现在开始上课。”    快下课的时候，教室里又出现了一阵骚动，尤其是靠近窗边的女生尤为激动。    叶蓁蓁好奇地往窗外瞟了一眼，这一瞟，不得了······

 第二十三章 这样的男朋友给我来一打

    最后几分钟，叶蓁蓁简直如坐针毡，一直关注着她的顾灼华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不仅是她，还有班上很多女同学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窗外，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窗外，一个男人，还是个外形条件跟他不相上下的男人，顾老师顿时醋意横生。    “叶蓁蓁同学，关于十月份的模拟法庭活动，你有什么建议么？”    冷不防被顾灼华点名，叶蓁蓁愣了下神儿才缓缓起立。“老师，麻烦您再重复一下刚才的问题。”    “请问叶蓁蓁同学，关于十月份的模拟法庭活动，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这次说得格外慢，好像就是要让她听清楚。    “没有。”一边说着还忍不住望望窗外。    “嗯？”拉长的尾音，显示了顾灼华此时不悦的心情。    有那么好看吗？他也不差啊，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就要出墙么？    “老师，我没有什么建议。”说的是理所当然，内心的忐忑只有她自己知道。    原本顾灼华只是想拉回她的注意力而已，无论她说些什么，顾灼华都不会为难她，只是她选择最不应该有的回答，直接落了顾灼华的面子。    教室的氛围突然变得尴尬，仿佛陷入了某种僵持。    “叶蓁蓁同学，上课的时候请将注意力保持在课堂上。”这几乎是明显的话里有话，所有人都觉得顾灼华的话外音是让叶蓁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只有叶蓁蓁，真觉得自己受到了批评，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掌声鲜花常伴的叶蓁蓁在快要成年的年纪，收到了这份自于她老师兼男朋友的批评，心里闷闷的，好像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都被窗外的那人尽收眼底，被永远把自己当成小公主，当成骄傲的哥哥看到自己被老师批评，她很怕自己让哥哥失望。    在叶蓁蓁年幼的时候，叶家父母忙着事业，家里的孩子都是大的带小的，叶子斐对于叶蓁蓁来说就是个小爸爸，他无所不能，还会在她受到欺负的时候替她出头。    如果她是公主，那肯定是因为有叶子斐这个骑士。    后来顾灼华又说了些什么，她完全不在状况之内了，只有那句“下课”，被她捕捉的一清二楚。    东西什么都没有收拾，连顾灼华都被抛在了脑后，冲了出去。    顾灼华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姑娘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扑倒了另一个男人怀里，他连阻止都没来得及。    课前那暧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女主角就转投他人怀抱，这个转变太快也太突兀，没有人走，包括顾灼华，都成了两个人的观众。    叶蓁蓁接到叶子斐电话的时候忐忑不安，很怕被哥哥发现自己悄悄谈恋爱，等叶子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比谁都想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开学有一个月了，叶蓁蓁暑假的时候，叶子斐基本都在国外奔波，两个人认真算起来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叶蓁蓁想念的紧。    每个姑娘都有娇气的一面，叶蓁蓁更是娇气的不得了，只是这一面出门在外她从不展露。    曾几何时，顾灼华记忆力那个娇气的小哭包变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姑娘，而这过程中的经历都被他有意无意地忽视了。    “丫头，都多大了还跟哥哥撒娇，你同学们都看着呢。”叶子斐低头看着叶蓁蓁的头顶，双手轻拍她的后背，带着笑意的醇厚声音让站在他附近的姑娘们纷纷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    “好帅，好温柔啊，这样的哥哥给我来一打。”    “我好想要个这样的男朋友。”    “叶蓁蓁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哪儿哪儿都有帅哥。”    叶蓁蓁听着姑娘们的议论，像个霸道的小孩子一样，抱紧了叶子斐的胳膊，生怕自己哥哥被抢走了。    “等哥哥给我找个嫂子，就不跟哥哥撒娇了，免得嫂子吃醋。”    “还调侃起哥哥来了，小丫头。”轻轻拍了拍叶蓁蓁的头顶，把小丫头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站好。“先去把东西收拾好，哥哥带你去吃饭。”    叶蓁蓁乖巧的点点头，进教室的时候跟顾灼华擦肩而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顾灼华听到两个人谈话终于知道了这个能跟自己平分秋色的男人的身份，他很庆幸这是自己将来的大舅子，不过小丫头对自己的大舅子这么依赖也不是个好事情。    既然小丫头不想介绍自己，那只能自己张嘴了。    叶子斐见这么看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顾灼华，叶子斐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两个男人眼神胶着，点燃了一群腐女的心。

 第二十四章 这个哥哥我好像见过

    “灼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只厚实的大掌交握在一起，看似和谐的故人相见，两个人都在暗自较劲。    叶蓁蓁回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寝室三小只跟在后面进来，把她围在中间。    “蓁蓁，老实交代，美男是你什么人。”    “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蓁蓁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蓁蓁，这个小哥哥我好像见过呢。”    ······    三个人说的火热，叶蓁蓁听得一脸懵逼。    “一个一个慢慢说，你们三个人一起说，我也没有三只耳朵呀。”平时看见帅哥也没见她们这么积极啊，就连顾灼华，周采樊和覃兮也是兴致缺缺。    “我先来。”林源淇一如既往地剽悍，“那个帅哥是你什么人，现在是否婚配？”    “噗，还是否婚配，小姐姐拽文也不是这么来的？”叶蓁蓁捂住嘴，怕自己忍不住喷林源淇一脸口水。    “少废话，快说，我未来老公现在是不是单身，肯定是对不对。”    “你想得美，我未来嫂子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无视林源淇一脸哀怨的眼神。    “那蓁蓁，那我呢？”    “采樊，如果你不是打着给你的漫画寻找素材的目的来的，我还是很愿意的。”    “蓁蓁，她们都不行，你看我怎么样？”    “兮兮，你的男朋友要去初中找，别着急，下十一回家去母校看看。”    覃兮不仅长了一张娃娃脸，连眼神都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要是她跟哥哥在一起，那不是给哥哥找了个女儿么？    “好了，我收拾好了，宝贝儿们，之后的课记得帮我请假。”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下节课就要开始了。”    “啊——”    民法课的老教授是林源淇的死穴，覃兮和周采樊也恍如梦初醒，还有课呢。    叶蓁蓁淡定地收拾好东西，她可是个尽责的好室友，你看，自己请假了还不忘提醒她们去上课。    此时外面的同学们也在林源淇的哀嚎之下惊醒，在大学还有一群人跑着去上课的情况还真是让人称奇。    这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顾灼华和叶子斐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闲聊了两句，就那么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教室门口。    看着站的像小白杨似得两个人，没有她想象中两个人凑在一起时剑拔弩张的场景，叶蓁蓁松了口气。至于两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和谐，她迟早会知道的，不用着急。    “哥哥，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吃饭了没有啊？”    “忙着过来见蓁蓁，还没来得及。”叶子斐摸了摸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哥哥，你总是这样，我们先去吃饭，今天就麻烦我们的叶总屈尊，品尝一下我们A大的食堂。”    “好呀，我也想知道，传说中的第九大菜系——食堂菜是什么样子。”叶子斐高中是走读生，大学是在国外念的，根本没有机会受到食堂的摧残。    A大的食堂在四九城各大高校的食堂里还是不错的，担得上物美价廉。    眼看着就到中午了，叶蓁蓁只给叶子斐买了一碗小馄饨，免得他中午又吃不下饭。    这个过程，顾灼华就待在旁边，像个隐形人一样，兄妹俩很有默契的刻意忽略了他。    直到叶蓁蓁端了一碗馄饨过来了，“蓁蓁，我也没吃饭。”    “我又没拦着你不让你去吃。”说着还不忘观察叶子斐的反应，想了很多，没想到自家哥哥表现得很淡定。    顾灼华就差去角落要小手绢儿了，蓁蓁生他气了，他还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要怎么办？    哥哥来了就可以不要男朋友了么？    叶子斐也是跌破眼镜，这个样子的顾灼华在他年少时就不曾见过，他还以为顾灼华一直都是那个老成持重的样子呢。    “灼华，后天就是国庆节了，明天我想带着蓁蓁到处逛逛，昨晚上的飞机回申城，不知道你能否做我们的向导？”自家妹妹的学习，叶子斐完全不担心，还怕她学的太用力，总想带她放松。    就算自家妹妹成绩一塌糊涂，再不济还有顾灼华帮她兜着，就算学不上了，叶家也养得起，他也愿意养自己妹妹一辈子。    听到叶子斐对顾灼华的称呼，叶蓁蓁吃了一惊，两个人看上去并不像多么相熟的样子，称呼却像是相熟良久了。    “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    叶蓁蓁看着顾灼华的眼睛，希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    无奈什么也没看出来，叶蓁蓁又扭头去看自己哥哥，哥哥正在吃馄饨，眼睛圆睁，一下子戳中了叶蓁蓁的萌点。    耸耸肩，叶蓁蓁专心看自家哥哥吃东西，再次忽视顾灼华。

 第二十五章 叶子斐小朋友

    “爸，妈我回来了。”这才八点多，要是叶蓁蓁在家，一般都是她和妈妈还有子珮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后来子珮出国读书，她去了四九城这样温馨的场景成了一种奢侈。    叶蓁蓁一个慌神，只觉眼前闪过一个黑影，一个有几分阴郁的精致少年扑了她一个满怀。    “姐姐，你回来了。”    叶子珮跟叶蓁蓁同岁，对外宣称是龙凤胎，其实是叶家父母朋友的孩子。    叶子珮的亲生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去世，家里只有缠绵病榻的年迈长辈难以负担起教养叶子珮的责任，叶家父母当仁不让担负起了这个重任，叶子珮从小跟叶蓁蓁一起长大，姐弟感情好的没话说。    高中的时候叶子珮执意出国，叶家父母几番劝解无果，只好同意，从那以后姐弟俩聚少离多，感情却是没的说，始终保持着频繁的联系。    “子珮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粘着姐姐。”叶子斐毫不客气揭自家弟弟的短。    “子珮怎么回来了？最近有假期么，还是有什么事儿？”看见叶子珮，叶蓁蓁有几分欣喜的同时又免不了有些担忧。    “姐姐，我申请了跟A大的交换生，为期一年，未来一年要麻烦姐姐了。”    听叶子珮这么说叶蓁蓁比他还兴奋，从小叶家父母就忙着事业，三个孩子之间相互照顾，感情比一般兄弟姐妹都要好。    对大她们七八岁的大哥叶子斐，两个小家伙儿或许还有点儿距离，两个小的之间却是全无隔阂，妹控叶子斐自然对自家弟弟也很看不惯。    自带忧郁气质的叶子斐看似难以接近，在自家姐姐面前跟乖顺的小绵羊儿没什么两样。    “说什么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么热闹叶妈妈始终没有出现，这不是她的风格。“妈妈呢？”    “她跟爸爸去参加一个晚宴了，她不知道你回来，要不然她肯定不会去的。”    “这样啊，小阿姨怎么也不在？你晚上吃了么？”    “还没有。”低着头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哥哥，麻烦我们家英俊帅气的暖男哥哥帮我们家还没吃饭的叶子珮小朋友下一碗面呗。”叶蓁蓁谄媚的看着叶子斐，没有看到叶子珮无奈的眼神，在只比他大几个月的叶蓁蓁心里，他就像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叶子斐无视她幽怨的小眼神儿，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外套和手里的行李递给叶子珮，径直走进了厨房。    “姐姐，我帮你把行李拎上去。”不等叶蓁蓁拒绝就拎着行李箱上了二楼，好像在证明自己的强壮和力量。    叶蓁蓁还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他后面，怕他摔倒。    今天跟叶子斐逛了一天，收获颇丰，将给大家带的礼物拿了出来。顾灼华临时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没能跟着，错过了一个跟大舅子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叶子斐跟她聊了很多，学业生活等等，好像要把叶蓁蓁这段他没办法参与的时光都补齐，当真是个极为称职的哥哥。    对于她和顾灼华的恋情他也没过多置喙，只告诉她，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爱护自己。    她能看出来叶子斐对她和顾灼华并不看好，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改了主意。

 第二十六章 五号晚上留给我

    不得不说生物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好不容易放个假，还是老时间叶蓁蓁迷迷糊糊睁开眼，摸索着床头的手机，七点差五分，手机往旁边一丢眼睛又闭上了。    过了五分钟，再睁开眼睛时，叶蓁蓁的眸内已经是一片清明。    拍了拍自己的两颊，掀开被子，利索的起床洗漱，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套粉色的家居服，高扎马尾，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青春与活力，粉粉嫩嫩的越发现小。    叶蓁蓁到楼下的时候，叶爸爸正拿着平板大约在浏览新闻，叶妈妈在厨房和小阿姨一起准备早餐，不见叶子斐和叶子珮的身影。    “爸爸。”    “我的宝贝女儿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会儿？”叶爸爸听见女儿的声音，放下手里的平板，拿下眼镜，站了起来。    “爸爸都起这么早，女儿焉有赖床的道理？哥哥和子珮还在睡懒觉么？”    “哈哈哈，那两个小子估计晨练都要回来了，大男人赖床像什么话。”说完招了招手，“蓁蓁啊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我的宝贝女儿。”    叶蓁蓁蹦蹦跳跳的下了最后几层楼梯，“爸爸，我是不是比暑假离开之前又漂亮了？”还拗了个可爱的造型。    “漂亮，漂亮，我的宝贝女儿最漂亮。”这话够直接，但是当你看着叶蓁蓁的时候却不会觉得敷衍。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父女好久不见，那也等吃完饭再聊。”叶妈妈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父女两个在那儿自卖自夸，这一句你最漂亮，那一句虎父无犬女，明明是遗传她比较多好吗？    “爸爸，妈妈吃醋了，你快去哄哄，不然晚上又要去睡书房喽。”    旁边儿的小阿姨一直捂着嘴笑。    叶家爸妈感情几十年如一日的好，有时候就连叶蓁蓁都会冷不丁被塞一口狗粮。    就比如现在，“老婆，女儿再美还不是因为你基因好，你在我心中才是最美的，你是我永远的女神。”    叶妈妈在叶爸爸的呵护之下永远好似少女一般，不仅是容貌保养很好，像才三十出头的娇媚女人，性情更是。    叶妈妈娇嗔了他一眼，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拿小拳拳锤你胸口，叶爸爸将人搂在怀中，低声说些什么，叶妈妈这才罢休。    叶蓁蓁将头别开，准备看看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一摸兜儿，没拿下来，只好拿了个包子一点儿一点儿掐着吃。    脑袋放空，只是隐隐约约她怎么觉得忘了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太清楚。    盯着门口，从来没有比现在这么热切地盼望过赶快来人解救她。哥哥，子珮，你们快回来呀，再不回来我就要被狗粮噎死啦。    不负所望，叶子斐和叶子珮并排走进来，两个人都身着深色的晨练服，好像又变成了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青葱少年。    这久违的一幕让叶蓁蓁怔愣了好久，被打断的叶家爸妈面色如常地入座，开饭，叶蓁蓁拿了碗粥，心里暗笑自己多愁善感。    “这七天的假期，蓁蓁有什么打算么？”叶妈妈开口询问。    昨天晚上叶家爸妈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小的们精力旺盛，他们精力已经跟不上了，简单聊了两句，大家就各自去休息了。    按理说每次回来之前叶蓁蓁都要跟妈妈打个电话，聊很久的，这次也因为叶子斐的突袭让叶蓁蓁顺势给家人制造了一个惊喜。    “这几天爸爸和哥哥都有时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来场短途旅行？之后我打算跟子珮到处逛逛，子珮很久没有回来了，回来也没有时间到处逛，刚好这次都有时间，我们可以到处逛一逛。也给子珮准备一下东西，寄到A大，免得过去了再准备太匆忙。”    “不过我还没问过他，子珮，你是打算住校还是在外面住？”    “住校，我还没有住过校呢，也让我体验体验姐姐的生活环境。”    “好，子珮啊，男人不要怕吃苦，学校条件虽然差点儿却是个跟同学们相处的好机会，不要错过。”叶爸爸很支持叶子珮的想法。    叶妈妈虽然溺爱他们，在他们的教养方面却不松懈，所以叶家的孩子个个儿都是人杰。    “既然这样的话，五号晚上留给妈妈。”叶妈妈冲叶蓁蓁挑了个眉，叶蓁蓁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没有看见叶爸爸在旁边拼命使眼色，叶子斐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叶子珮却变了脸色。

 第二十七章 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吃过早饭，小阿姨过来收拾了桌子，五个人从餐桌转移到了沙发，叶爸爸叶妈妈说着自己的悄悄话，三个孩子面色各异的看着他们。    这下叶蓁蓁总算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顾灼华啊。    昨天晚上顾灼华电话来得晚，她那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一个劲儿回答嗯，甚至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都不知道。    一直想着早上起来了要给他回个电话，结果到现在电话也没回过去。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本就处于很微妙的状态，那天她单方面的闹变扭顾灼华没有什么反应让她很是挫败。    随后两个人关系又暴露在哥哥眼中，她也只能冷着他，要是表现得太殷勤或者亲密，哥哥就该爆炸了。    但是不知道顾灼华要是误会了怎么办，会不会认为她太过矫情，有了哥哥这个靠山就开始作，这么想来叶蓁蓁就有些坐不住了。    叶子斐真的很受不了自家父母这种行为，一大把年纪了还总是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    叶子珮的脸色在叶妈妈说了那句话之后始终都不太好看，此时看着叶蓁蓁神游的样子，更是一阵恍惚，他怎么觉得自家姐姐变了呢，那种抓不住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叶蓁蓁想要赶快决定出游的地方然后上楼去给顾灼华打电话，“妈妈，不如我们回祖宅住两天？”    柔情蜜语的两个人猝不及防被叶蓁蓁打断，也开始认真考虑她的提议，祖宅在申城周边一个偏僻的镇子里，开发程度不高，环境保护各方面做得很好，很适合这种短期的居住。    “回住宅住两天确实不错，子斐和子珮你们有什么意见么？”见两个人一致摇头，叶爸爸拍板，“既然这样的话，我一会儿让人收拾一下，我们吃过午饭出发，最晚六点就能到，你们一会儿各自收拾一下，我们三号下午回来。”    祖宅也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叶家人才会回去住两天，很久不住了，虽然有人定时打扫，要住人的话还是把被褥什么的拿出来晒一晒之类的。    叶蓁蓁听叶爸爸这么说，点点头就往楼上冲，两三个台阶一跨，什么淑女气质名媛风范丢得一干二净，看得叶妈妈直摇头。    而叶子斐一脸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盯着楼梯的叶子珮，默默叹了口气。    “嘟——嘟——”快接电话啊，顾灼华快接电话！    也不知道嘟了几声，在叶蓁蓁都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喂。”    “顾灼华，你······”叶蓁蓁刚打算问问顾灼华昨天晚上说了些什么，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了顾灼华的声音，“会议暂停，十分钟之后继续。”    原来他在开会，那她现在不是打扰到他了，“顾灼华，你在开会？”    虽然跟顾灼华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但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主动提及过自己的私人情况。两个人与其说是恋人更像是单纯的情感体验对象，俗世的一切在他们这儿都可以被忽略，只有单纯的情感吸引来维持两个人的关系。    不是顾灼华不愿跟她讲起，而是她在逃避这些问题，她始终在害怕跟顾灼华之间有什么无法逾越的沟渠，还不如粉饰和平，这样起码也算是有段难得的体验。    “小丫头，称呼可不能忘，违约是要负责任的。”    好像是感受到了小丫头的不安，顾灼华一开口就是调侃，来化解两个人隔着电话的尴尬。    果然，一听到顾灼华这么说，叶蓁蓁把什么情绪都抛开了，只想怼他，“顾灼华，顾灼华，顾灼华。”一点儿没把协议放在眼里，隔着电话她要还怕顾灼华，那她就是真怂了。    “小丫头，七天之后你还要回A大的。”    这是提醒小丫头不要太放肆。    “啊——顾灼华你欺负人。”    小丫头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啊。    “不跟你闹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是不是想我了？”    “美得你，谁想你了，我只是想问你，问你昨天晚上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明显的底气不足。    “跟你求婚啊。”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你答应我了，可不能不认账啊，我还有录音呢。”终于从小丫头身上扳回一局，顾灼华简直想开怀大笑，要不是顾及会议室还有一众下属，他今天肯定要把往日树立的威严形象糟蹋得一干二净。    “嘟——嘟——嘟——”小丫头挂电话了？    顾灼华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看，果然，又在屏幕上随意点了几下，将手机一收，“会议继续。”一脸禁欲精英范儿。    失手挂了电话一脸懊恼地叶蓁蓁在纠结要不要打回去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几下，点开一看竟然是顾灼华的微信消息。

 第二十八章 姐姐，你谈恋爱了么？

    “小丫头，嫁给我。”    “嗯。”    顾灼华，大变态，竟然真的录音了，啊啊啊——    一脸崩溃的叶蓁蓁没有注意到在，她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听顾灼华发来的音频文件的时候，半掩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在听到音频的时候那个身影晃了几下，又迅速稳住，放下了弯曲双指半抬着的手臂，悄悄离开了。    叶蓁蓁在床上滚了几圈，将手机随意一丢，进了衣帽间。    不比四九城，十月初的申城满大街还能看到身着短裙短裤的靓丽妹子，叶蓁蓁从学校回来还有些许的不适应，下了飞机就脱下了外套。    不过祖宅所在的小县城临山傍水，温度比申城要略低，尤其是晚上，叶蓁蓁拿了一件外套。    只在祖宅过两天三夜，要带的东西并不多，很快收拾好了。    叶蓁蓁躺在床上，反复听那段简短的对话，心中不可避免的涌现出一股甜蜜，如果有一天顾灼华真的向她求婚，他大概也会说“嗯”的？    吃过午饭，一家五口没有带司机，由叶子斐和叶子珮轮着开车，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倒也很好打发。    “姐姐，你谈恋爱了么？”    突然听到叶子珮问了这么个问题，就连正在开车的叶子斐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眼。    “子珮，是不是想谈恋爱了？学校认识的姑娘么？”    要是只有叶子珮在这个问题她肯定会如实回答的，不过这不是叶爸爸和叶妈妈还在旁边么，她要是回答了是，这次哪儿都不用去了，叶爸爸铁定要去找顾灼华算账的，所以子珮对不起了。    “子珮，你谈恋爱了？”    “妈，没有，我要是谈恋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说着还扭头意味不明的看了叶蓁蓁一眼。    “这样啊，不过子珮还有蓁蓁，你们这个年龄也可以谈恋爱了。妈妈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只是一定要擦亮眼睛，最好可以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一下，毕竟在这个方面爸爸妈妈的阅历还是要丰富一些的。”    “还有男孩子在感情上一定要有自己的担当，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你们记住了么？”    “妈妈，我记住了。”    “记住了。”    叶爸爸始终未置一词，从叶子珮的问题出口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叶蓁蓁脸上挪开过，尤其是听着叶蓁蓁僵硬的回避这个问题，他的脸色慢慢暗了下去。    他的女儿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清楚么，在亲人面前总是毫无防备，也不屑撒谎，要是之前她肯定会坚决否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锅甩给子珮。    女儿有一天会离开他嫁出去，这个问题从他将宝贝女儿从医生手里接过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从那天起在未来将会存在的那个敌人就是他心中一根隐秘的刺。    他对女儿总是怕爱的不够，不能给她最好的，也怕自己老得太快不能庇护她前半生安好，他想过很多，只是这些问题在他还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的时候，他的宝贝女儿就要被一个不知名的臭小子抢走了。    这么一想又怕那个臭小子欺负他的宝贝女儿，他又不能一直在女儿身边，不能给她撑腰怎么办？    叶蓁蓁不知道自己爸爸内心活动这么丰富，要是知道估计也就只会替顾灼华默哀几分钟，就当是爸爸帮她报仇了，谁让那个大变态总是欺负她。    “爸爸，我们今晚去看星星好吗？”    叶蓁蓁像小时候一样晃着他的手臂，小时候叶妈妈总是管着不让她吃糖，她每次想吃糖的时候就在门口等着爸爸回来，看到爸爸进门就上去摇摇他的手臂要糖吃，通常这个时候爸爸就会一把抱起她亲亲她的小脸蛋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色彩斑斓的糖果，这是年幼的小蓁蓁最大的幸福。    “好，宝贝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今晚就去看星星。”    这时候并不是看星星的好时候，最好的看星星的时候总是在夏天，找一个开阔的地方仰面躺着，就这么看着天空，漫天星子一闪一闪，要是好运还能看到流星划过，不过每次都会被这美景唬地忘记许愿。    但是既然叶蓁蓁提出来了，即使要到天上去看星星，叶爸爸也会尽力替她达成，这种没有限制的宠爱有时候就连叶妈妈都忍不住醋意大发。    看星星只是个胡诌的借口，叶爸爸的失神叶蓁蓁看的分明，爸爸对她的了解她自己是知道的，她不敢托大，无论如何不能让大家因为她失去了好兴致，至于跟爸爸妈妈认错稍后她不会忘记。    叶妈妈没有发现老公跟女儿之间微妙的情绪波动，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小儿子身上。    十几岁就独自在外生活，她们对他的关心除了物质上的，精神上给予的实在不够，她很怕儿子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不跟家里说，最主要的是她怕儿子受到伤害。    后半段路是叶子珮在开，叶子斐坐在副驾驶座上，叶妈妈又开始了对大儿子的轰炸，“子斐你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我们家不在乎家世，遇到喜欢的一定要及时出手。妈妈看张家的小姐不错，下次聚会的时候你要不要送妈妈过去，顺便看看张小姐？”诸如此类的问题，好戏看完了，这下轮到他了。    “妈那个张小姐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倒是超过了你儿子我，咱们家吃猪肉就算了，不用再养头猪了？”    “哥哥，过分了啊。”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这么说一个女孩子不是绅士所为。    叶妈妈说的那个张小姐他们都认识，申城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大，撞在一起是是常有的事儿，那个张小姐仅仅是个人形象欠佳也不至于让叶子斐如此反感，那真是个没什么头脑还花痴善妒的蠢猪。

 第二十九章 祖辈爱情

    张家在申城崛起不过是这两年的事儿，多亏了前两年那场金融危机，要不然一直保守经营的张家这辈子很难有大的起色。    张家的小姐张倩丽那个时候刚刚留学回来，在申城的圈子里没什么名气，人还特别喜欢凑热闹，所以各色宴会上总是少不她的身影。    有一次宴会上，作为叶子斐女伴儿的叶蓁蓁无意撞到了她，她就开始破口大骂，那样子名媛淑女的边儿都够不着，跟弄堂里吵架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叶子斐过去解围就被她缠上了，什么红玫瑰，蓝妖姬不要钱似的往叶子斐办公室里送，叶子斐一度下了禁令送花的与张倩丽不得入内，还抢了张家几个案子，张倩丽这才收敛。    对这样的人叶蓁蓁自然没什么好印象，说要叶妈妈说到她的时候叶蓁蓁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行。    谁知道叶子斐开口更快也更狠，看到叶妈妈不虞的脸色，叶蓁蓁赶快给自家哥哥救场，毕竟叶妈妈在叶家的地位是太后级别的，新登基的小皇帝叶子斐还是收敛点儿的好。    不想听叶妈妈逼婚的叶子斐干脆调整了座椅开始闭目养神。    车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叶蓁蓁静静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这个城市的道路上开始热闹起来。    一直到祖宅，路上没有人再开口，到了村口的时候，暮霭渐渐升起，远处的天边是一片低垂的红色，间杂着紫，叶蓁蓁让叶子珮停车，她想下去走走。    这样的美景让叶家其他人都起了兴致，于是一起下了车，只为了离这在城市难见的景致更近一些，叶蓁蓁走在最后，偷偷录了小段的视频。    手机响的时候顾灼华正准备下班，点开那条消息，自动加载播放的小视频，下面还有一条文字消息，这是你的加班礼物，灼华哥哥辛苦啦。    顾灼华想象着叶蓁蓁傲娇的小表情，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他的小丫头总是那么乖，永远都那么懂他。    这次加班是个意外，这个举国休息的日子，他当然也应该在休息，可是之前他负责的那个案子又出了问题，所以又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战役，没日没夜的工作。    今天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交代暂停会议，小丫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在工作，现在还不忘来慰劳他，他小丫头就是这么招人疼。    小丫头的确招人疼，不过招的可不止他一个，以后有的是他头疼。    “小丫头，我可是在挣老婆本儿，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儿上，不给我点儿实质的奖励么，一场云霞就想打发我？起码要一场**，你觉得呢？”    叶蓁蓁：“······”    都怪她手贱，顾灼华这种人，就是臭不要脸，根本不值得她同情，要不是看在他今天还加班的面子上她才不会理会他，哼，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活该他加班。    “蓁蓁，别玩儿手机了，走快点儿。”    “来了，来了。”手机往口袋一放加快了步伐。    顾灼华等了好半天没有等来叶蓁蓁的回音，估计小丫头是害羞了，收拾好文件，心情颇好的出了办公室。    祖宅以前还有族亲，现在真的只是房子了，叶家请来专人负责维护，还有人定期打扫，虽然没有人常住，宅子也不显破败。    青砖、黛瓦、飞檐，带着历史的沉淀，在一方小镇静静地坐落百年，这是叶家第一代发家的先祖留下的遗产，世代相传，直到今天。    里面是典型的园林景观，随处可见的茶花翠柏，奇石流水，亭台楼榭傍水而建，置身其中美不胜收。    叶蓁蓁的太爷爷作为九州红色资本家的代表，在战后自愿捐出所有家财，并始终坚持为九州的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而爷爷则在战场上挥洒了他的热血和青春，父子两代人付出了这么多，唯一的要求就是能保住这方宅院，这是叶家的根基和传承不能动摇。    叶爷爷在老伴儿去世之前一直住在这儿，后来老伴儿去世了，在叶爸爸和叶妈妈的强烈要求之下搬到申城的别墅和他们住在一起，但总是念着在祖宅的日子，叶蓁蓁在家的时候也总是跟她提起。    这次回来没看到爷爷，叶蓁蓁还很遗憾，不过听妈妈说是去见老友了，在叶蓁蓁回学校之前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吃过饭，叶爸爸差人摆了些瓜果在院子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是还没忘记叶蓁蓁说的要看星星。    只是时间赶得不太巧，天空如一团浓墨，别说星星了就连月亮都瞧不见，明天大概要变天的。    “爸爸，你给我们讲故事，就讲爷爷和奶奶的故事。”没有星星和月亮，要是再没有故事，有人就该睡着喽，叶蓁蓁瞅了自家哥哥一眼。    “哈哈，这段故事我也是听你太爷爷讲给我听的，你奶奶当初是被你爷爷从婚礼上抢走的，你爷爷那个人斯文绅士了一辈子，这大概是最出格的一件事情了。”    叶爷爷和叶奶奶是青梅竹马，要是在和平年代这样的故事也就是两个人方得其中滋味，偏偏不巧发生在了战争年代，少不了颠沛流离，跌宕起伏。    在那个刚刚兴起自由恋爱的年代，两个年轻人，爱得义无反顾，国家面前个人情爱却变得尤为不足挂齿。    叶爷爷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两个字，等我，这一等就从青葱少年等到了人至而立，等叶爷爷回来的时候，叶奶奶已经被家人强制换上了婚纱送进了教堂。    叶爷爷还是一身戎装带着他的兄弟们冲进教堂，光明正大的掳走了新娘。    也是因为这件事，叶爷爷直接退出了军队，用另一种方式来守护自己的国家，这在当时颇为人诟病的在后来成了这段爱情里最为人称赞的一段。

 第三十章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故事讲完了，叶爸爸和叶妈妈回去休息了，叶子斐紧随其后，叶蓁蓁却毫无睡意。    “子珮，你进屋休息还是想再走走？”    “我有话跟你说，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进屋了。    十月份的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的，只穿了一件长袖体恤的叶蓁蓁也有点儿扛不住，想起自己带过来的外套，跟在叶子珮后面进了屋。    裹了厚实的牛仔外套，叶蓁蓁回到庭院里的时候，叶子斐手上也拿了件黑色的外套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总是不给我机会？”低声的喃喃叶蓁蓁听得不甚清楚，注意到他强颜欢笑的表情，叶蓁蓁也没有再问。    目光移到了他手中的外套上，“子珮，你也觉得冷啊！”    “嗯，晚上温度比较低，今天还起风了，有点儿冷。”    “那你快穿上，穿上之后，我们去那边的小亭子上坐一会儿。”    叶蓁蓁就那么盯着叶子珮，让他连借口不穿的可能都没有，他一点儿都不想再姐姐面前表现的太柔弱，应该是他为姐姐撑起一片天，而不是每次都反过来。    小凉亭在最初设计及的时候会有家仆在天黑之后挂上灯笼，但在后来的发展变化中，叶爸爸找专人设计了一套风格也与祖宅整体的设计相称的路等系统，到晚上的时候就不用点灯笼那么麻烦，白天看上去也不突兀怪异。    凉亭在荷塘中心，这个季节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荷花，没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么壮观，但不妨碍它散发着精致典雅的风情。    “姐姐，你谈恋爱了么？”    还是这个问题，叶蓁蓁都怀疑叶子珮是不跟这个问题杠上了。    “今天在车上，子珮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么，我也回答过了，没有，子珮不信么？”    “姐姐，并不是我不信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姐姐遇到问题从来不会敷衍或者转移话题，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但是姐姐今天在车上的回答，要怎么让我相信呢？”    “好，都被子珮看穿了，我的确谈恋爱了，不过在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我不打算告诉爸爸妈妈，子珮务必保密呦。”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叶子珮，叶蓁蓁只是比较怕父母知道这件事儿而已，不知道是对顾灼华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姐姐还记得在我出国前答应过我什么吗？”叶子珮就那么盯着叶蓁蓁，像是要望进她心里去。    叶蓁蓁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想起了叶子珮出国之前和她的约定，每年回来叶子珮都会提上一句，谁知道这次还没来得及提就······    “记得，我们当时约定无论谁有了喜欢的人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确立恋爱关系之前一定要征得对方的同意。”    “原来姐姐还记得。”这句话叶蓁蓁听来其中有叶子珮难掩的悲伤，甚至在叶子珮的眼角她还依稀看见了晶莹在闪烁。    “姐姐，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说完扭头就走了，叶蓁蓁小跑着跟在后面，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件事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叶子珮本身性格敏感多思，尤其在叶蓁蓁面前表现的尤为脆弱，这也是叶蓁蓁总把他当成小孩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哪怕他只不过比她小不到两个月。    那个晚叶子珮负气离开之后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了无形的隔膜，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在叶蓁蓁面前表现得肆无忌惮，反而格外收敛，很是客气。    叶蓁蓁也试图找机会解释清楚，却总是被叶子珮拒之门外，第一次被从小那么依赖自己的弟弟拒绝，叶蓁蓁心里的复杂滋味可想而知。    果然是变了天，狂风，细雨让人提不起精神，叶蓁蓁一得空就在那天晚上的小亭子里坐着，看着被风吹的零落的荷叶就能打发一整天。    两天三夜过得很快，回去那天下午终于停了雨，风也小了不少，叶蓁蓁有些怏怏的，这样的天气人很难提起精神。    第二天又休整了一天，第三天也就是五号那天清晨，叶子珮主动过来敲门，叶蓁蓁脸上才重新绽放笑容。    两个人特意去了初中时最常去的早餐店，店主还是那对儿小夫妻，只是岁月的风霜在社会较为底层的人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不过这么几年，却好像苍老了数十岁。    吃过早饭，叶蓁蓁却犯了难，到底要给也子珮购置些什么东西，她还没列好清单，要是搁在平时两个人商量着也就决定了，但是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要是她让叶子珮觉得她对他的关心不够那就糟了。    都说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那么一件衣服，这句话同样适用在男人身上。    不管怎么样先买两身衣服总是没错的，至于其它的东西她晚上可以慢慢列出来，明天再出来买齐或者直接让人送家里去都行。    “我们先去买衣服，四九城现在的天气这两天还可以，再过两天就要降下来了。”    “都听姐姐的。”叶蓁蓁一脸欣慰的看着他，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弟弟，真的是太幸福了。    说是给叶子珮买衣服，却总是被叶子珮带去看女装，各种各样的小裙子，要不是叶蓁蓁拦着他估计要一样来一件。    “对了，今天晚上要跟妈妈出去，还不知道要穿什么，妈妈也没讲清楚是个什么样的场合，怎么办？”    叶子珮不紧不慢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叶蓁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就被店面的复古装饰风格吸引了。    各种长裙，绒面的，缎面的，A字的，直筒的，连衣裙，半身裙，无袖的，中袖的，长袖的，应有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复古风格的裙子，连色彩都不是特别明艳。    叶子珮让服务员拿过一件宝蓝色的绒面长袖复古裙，“去试试。”    叶蓁蓁接过走进了试衣间，换上之前还在质疑能不能不能压住这个颜色，换上之后对叶子珮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三十一章 讨人厌的自来熟

    申市声名远播的一家私房菜，一般要提前半个月以上预定，到了门口，叶蓁蓁才反应过来这是蓄谋已久的。    妈妈到底要她来干什么，她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能肯定的是今天晚上肯定不止她跟妈妈两个人。    扯了扯裙子，试图以此来抒发自己内心的烦躁，她总觉得这次没什么好事儿，叶子珮本来也要跟着来的，但在接了一通电话之后把她送到了就匆匆离开了。    “您好，请问几位？”    “有预约，预约人是一位姓周的女士。”叶妈妈本名周雅。    “好的，请这边来。”    叶蓁蓁跟在服务员身后，走进来才知道别有洞天，这家私房菜馆是没有包间的，在一个大的屏风隔断后面有很多私密性较强的小区域，也都布置得古色古香。    这顿晚餐果然不简单，叶蓁蓁有些后悔自己答应了，叶妈妈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母子，这顿饭的目的昭然若揭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送她来的时候叶子珮一脸欲言又止，为什么不干脆跟她说清楚，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啊，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尴尬。    叶蓁蓁真的很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就离开的，奈何服务员不给他这个机会，“小姐，到了，这儿就是周女士定的位置。”    “好的，谢谢。”    在听到服务员声音的时候，看上去相谈甚欢的三个人瞬间停了下来，三双眼睛齐齐的看过来，叶蓁蓁略微有些尴尬的跟三个人打了招呼。    “这就是蓁蓁，果然生了一副好相貌，颇有你年轻时的风采。”听那女士这么说，叶妈妈的嘴角又咧开了许多，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在意自己的相貌的，对一个女人最好的赞美都是在赞美她容貌的基础上的。    “客气了，客气了，蓁蓁快来跟冯太太，还有冯太太的儿子冯先生打个招呼。”叶妈妈站了起来拉着蓁蓁介绍，叶蓁蓁却听出了几分端倪，三个人表现出来的未必有她刚才看上去的那么和谐。    “冯太太您好，冯先生您好。”    “蓁蓁啊，别这么客气，叫我孔阿姨，还有我们家自胜虚长你几岁，就叫他冯哥哥。”    还真不客气，叶蓁蓁有些头疼的看着所谓的孔阿姨，“孔阿姨，抱歉，我已经有哥哥了，没有到处认哥哥的习惯。”叶蓁蓁可谓是丝毫没有留有情面，那个孔阿姨的脸色也一下暗了下去。    对于这种自来熟的人，也真真是一贯没有什么好态度的。    “蓁蓁你好，你可以叫我Leo，这是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用的名字。”从叶蓁蓁过来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冯自胜，在说道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显得有些自得。    但他也不看看在这个出国留学成为一种普及到中层人民的教育方式的时代下，还妄图用出国留学这些字眼来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尤其这个女孩的各方面的条件轻而易举就可以实现出国留学的情况下，他仍然以此为荣，这个冯自胜也是与国内脱轨的可以。    不过这个冯自胜也是个人才了，她都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看来道行不浅。    那位孔女士听到儿子这么说脸色也回暖了，还隐隐透露出几分骄傲，叶蓁蓁在心里嗤笑。    叶蓁蓁尴尬的回应，“Leo，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整句话纯属于礼貌，但是一直在观察冯自胜的叶蓁蓁却敏锐的察觉到他很兴奋。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叶蓁蓁一脸茫然，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们坐下，一边吃一边说，服务员上菜。”叶妈妈直接招呼她们都坐下说。    这家私房菜受欢迎的主要原因就是不用自己点菜，只要给出具体的用餐人数和饮食禁忌，它会替你设计一份菜单，至于价格，能在这儿吃饭的人都不在乎。    “蓁蓁， 来试试这个。”    叶蓁蓁眼睁睁地看着冯自胜把蔬菜沙拉放进自己碗中，其实内心已经满是吐槽了，她一直觉得给人夹菜是种很亲密的行为，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做，但是跟冯自胜这才第一次见面？    在餐桌上一向比较受欢迎的蔬菜沙拉，是她最讨厌的东西，确切的说她讨厌所有的西式餐点菜式，没有道理就是讨厌。    叶妈妈在预定的时候没有刻意提及这个问题，毕竟这家私房菜是以中餐为主，蔬菜沙拉应该像是有些餐厅附赠的小菜。    叶妈妈脸色也有些难看，这样的行为在她看来有些过于轻浮了，最关键的是她的宝贝女儿不喜欢，而且是一道类似于赠品的菜，这不是瞧不起人么？    叶蓁蓁也不想为难自己，始终没有动那筷子蔬菜沙拉。    那位孔女士显然也注意到了，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你们慢用，我先去一趟洗手间。”拼命的给叶妈妈使眼色，叶妈妈装作没看到，她只好愤然离席。    笑话，本来来看你儿子就是给面子了，但是你看那个冯自胜表现的什么，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能坐在这儿吃完这顿饭已经是她在克制自己了。    那位孔女士离开之后冯自胜便有一招美衣招的跟叶蓁蓁搭话，只是叶蓁蓁始终是爱理不理，那个冯自胜自讨没趣够了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饭桌终于清静了，叶蓁蓁跟妈妈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位去了洗手间良久的孔女士终于在三个人快要用完餐的时候回来了。    “哎呀，我肚子不太舒服，叶太太你陪我去看看。”话虽这么说，看这位孔女士中气十足的样子可不像不舒服。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叶妈妈也不好拒绝，不管怎么样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叶妈妈只好答应了。    走之前还嘱咐让叶蓁蓁在这儿等着，让子珮或者子斐过来接她。    那位孔女士这时候倒是积极，“一会儿让自胜送蓁蓁回去。”冯自胜也连连附和，叶蓁蓁和叶妈妈都没有说话，他们说他们的，听不听就是她们的事儿了。    叶妈妈跟那位孔女士离开之后，叶蓁蓁给自家哥哥发了信息，收到回复之后才开始跟冯自胜交谈，但也仅限于冯自胜说好几句她回答一句，反正冯自胜也不需要她回答就能自己说完整场。

 第三十二章 大醋桶

    叶妈妈跟那位孔女士离开之后，叶蓁蓁给自家哥哥发了信息，收到回复之后才开始跟冯自胜交谈，但也仅限于冯自胜说好几句她回答一句，反正冯自胜也不需要她回答就能自己说完整场。    叶蓁蓁一直盯着入口，希望下一秒自家哥哥就能来把自己接走，就像每天放学在幼儿园门口苦苦等待家长的宝宝。    下一秒好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叶蓁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家哥哥来了，怎么还带着那个男人一起来了，他不是应该四九城么？    “小丫头，难不成是忘了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顾灼华面上不露声色，说的话却让人想掐死他，叶蓁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叶子斐还在旁边站着呢。    还有冯自胜，他要是回去告状可就糟了。    “男朋友，谁呀？难不成是大叔你？”叶蓁蓁此时也是有些口不择言了，对顾灼华的气还没散呢，又被顾灼华摆了一道儿，初见时得惊喜和喜悦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叶蓁蓁还想着自己还没找他算账，他到是先找上门而来了。    大叔？顾灼华在唇齿间将这两个字咀嚼了几遍，“呵。”这一笑真的是灼灼其华，叶蓁蓁看着他眼中的冷意，第一次没有被他爱的美**惑，反而觉得浑身发凉。    虽然是比她大几岁，但在一个看上去比他还老的男人面前叫他大叔，顾灼华觉得真的有必要订立家法了，第一条就是杜绝大叔这个称呼。    叶蓁蓁八月下旬就入学了，跟顾灼华接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无论还课堂上文质彬彬的顾灼华还是生活中有多面性格的顾灼华，每一个她想起来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带着冷嘲热讽和陌生眼神的顾灼华，这样的顾灼华带着绝对的气场和威压让叶蓁蓁有些惧怕。    顾灼华这是真的生气了，这个认识让她忍不住浑身发凉。    而在一旁的冯自胜现在整个人已经完全被整懵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相亲对象有对象了？    冯自胜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性子里还是有傲气的一面的，这么**裸的被打脸，一时间他也有点儿接受不了。    “叶小姐，既然你的护花使者已经来了，想必是用不上在下了，再见。”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连称呼都变了，这话说得可是嘲讽意味十足，要在平时叶蓁蓁怎么也要找回来，但是今天旁边还站着一个自带冷气的顾灼华，叶蓁蓁叹了口气。    冯自胜走了，三个人也没有继续在这儿逗留。    刚出了门儿，“蓁蓁，我想起来我还要到附近办点儿事儿，你现在附近逛一逛，我忙完了来接你。”叶子斐借口溜得快，一点儿没有平日的沉稳。    这周围只有些餐厅酒店之类的，办事儿，难不成要去酒店办事儿？还真是耐人寻味。叶蓁蓁发现跟林源淇她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会经常忍不住带上“有色”眼睛。    叶子斐走了，两个人也不需要收敛些什么了，就在大马路上两个人直接对起来了。    “叶小姐，今天活动很丰富啊。”语气一如之前的平淡。    “怎么，莫不是顾先生羡慕了，赶明儿找个合适的时间，让顾先生也感受一次。”打嘴官司叶蓁蓁就没输过，饶是顾灼华也被她气得够呛。    “我要走了，顾先生要是请便。”    顾灼华那肯就这么放她离开，擒着她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放手，要真让这小丫头走了，这事儿就别想那么容易解决，说不定小丫头直接就要分手，想到分手抓着叶蓁蓁的手又紧了几分。    叶蓁蓁急了，张嘴就上去来了一口。    顾灼华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小丫头这么生猛，直接就上口咬，咬住还不松口了，实在有负小丫头今天淑女端庄的形象。    “好吃么？中午吃那么丰盛还没吃饱么？”一股浓郁的酸味儿扑面而来，叶蓁蓁在心里偷笑这个小气巴拉的男人。    这个猜测下意识让顾灼华想到刚才桌子上没怎么被动过的餐点，这让顾灼华意识到事情或许并不如他的想象的那样，毕竟相亲这个事情，对叶蓁蓁这个年龄来说还是太早了。    “要你管，我就想吃不行么？”嘴里还没放下，抬着头看着顾灼华，那双充满怒气有闪烁着无辜的眸子像是一下望进了顾灼华的心里，再多的怒火都不忍心对他的猫儿发泄出来。    顺着那双眸子，小丫头精致诱人的脸蛋儿，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今天很衬她肤色和气质的宝蓝色长裙，无一不彰显着小丫头的魅力，顾灼华真的后悔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小丫头，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顾灼华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别咬了，脏，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叶蓁蓁果断松开嘴，顾灼华本欲揉小丫头头发的动作换成了轻柔的抚摸。    叶蓁蓁都有些不忍直视自己，这时候她不应该高冷一点儿么，两个人还在闹脾气呢好吗？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摸了摸小丫头柔顺的黑发，真不知道小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儿那儿都跟别人不太一样，总比别人要更吸引他的目光。    松开了嘴，灼华的手腕处清晰可见的齿痕像是讲述着非人的待遇，叶蓁蓁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她一直在控制着自己，要不然顾灼华腕上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痕迹。    看到那齿痕，顾灼华相到刚才小丫头牙齿在上面厮磨的样子，心里有些痒痒的，手腕上的那点儿刺痛好像也变成了痒。    说了要带小丫头去吃好吃的，顾灼华当然说到做到，叶子斐走的时候把车留给了两个人，叶蓁蓁没想到自家哥哥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人，也不知道到底跟谁更亲，要是让叶爸爸知道了非要打断他的狗腿。    实则不然，叶家哥哥看的很清楚，小丫头对顾灼华的感情一点儿也不少，要是现在他从中作梗，以后小丫头还不知道会怎么埋怨他呢！    想到两个人刚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这才过了多久，叶子斐就倒戈了？叶蓁蓁很怀疑自家的哥哥的定力，这要是在战时肯定就是个叛徒，也不知道顾灼华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

 第三十三章 叶先生和顾夫人

    车里的气氛沉默的让叶蓁蓁有些不适应，她跟顾灼华在一起，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你跟我哥哥是不是认识？”叶蓁蓁想起了之前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你题。    “你猜。”顾灼华目不斜视，专心的盯着路况，要不是明确听到了声音叶蓁蓁都要以为那是幻听了。    “你说不说？”小丫头耐心可不太好，尤其是现在更是一点就炸。    “你猜。”    “我不猜，爱说不说。”叶蓁蓁还没散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我不是说了么，你猜猜对了告诉你正确答案。”    “顾灼华，我不傻。”    “你也知道你不傻。”还一副知道你还问跟傻子有什么区别的样子看着叶蓁蓁，叶蓁蓁气急。    看着车子驶向她不熟悉的地方，叶蓁蓁有些紧张，这是要带她吃好吃的还是要吃了她？    “顾灼华，我们去哪儿？”    “把你卖了。”    “那好，记得把我卖给一户富裕点儿的人家，免得我不够吃，吃穷了就不好了，还有别买太便宜。”    “倒贴都不一定有人要居然还想要高价，是不是还想我钱分你一半儿啊，想得美。”    “大叔，没眼光。”    “你叫我什么？”    “大叔，大叔，大叔。”叶蓁蓁不仅丝毫不怕顾灼华威胁的目光反而一脸挑衅，她现在只要看着顾灼华不爽她就通体舒畅。    顾灼华看了眼后视镜，打了转向灯不过几秒钟，方向盘向右偏移，猛踩一脚刹车，叶蓁蓁整个人往前一扑。    “顾······唔······”叶蓁蓁眼睛瞪大大大的，似乎没想到顾灼华会突然扑上来，愣愣的忘了呼吸。    从来都是温柔克制的顾灼华，在面对叶蓁蓁的时候总是在不经意间把自己内心的凶兽放出来，小丫头圆鼓鼓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顾灼华内心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闭上眼睛。”顾灼华喑哑的声音传来，叶蓁蓁下意思照做，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儿，浑身紧绷，眼睫微微颤抖。    这个时候叶蓁蓁才清楚地意识到男人和女人的差距不只是说说而已，就像每一个女强人心中都有柔软的一面而每一个看似温和的男人骨子里都有狼性的一面。    这一点在以后的生活中叶蓁蓁体会的更深，她也是奇了怪了，这个男人就不知道什么叫铁杵磨成针么？    不像刚才的凶狠，这一次顾灼华的吻带着轻柔安抚的力量，像是要抚平她躁动紧张的心，叶蓁蓁不自觉地回应他，挡在胸前的手改为环住顾灼华的脖子，顾灼华加大了力度将人几乎要揉进身体里。    与此同时两个人唇舌上的纠缠更为深入，叶蓁蓁一阵阵头脑发昏，面上满是潮红。    顾灼华还是不肯放过她，叶蓁蓁抬起无力的手，用尽全力在他腰间一掐，虽然这点儿力道对顾灼华来说无异于挠痒痒，他还是从这一掐中回过神来。    此时的叶蓁蓁虚软的倒在顾灼华怀中，面色绯红，水眸嗔视着他，顾灼华做了两次深呼吸，才勉强压制住自己体内的燥热。    “叫我什么？”平日里清亮的声音此时变得沙哑性感，叶蓁蓁听了脸上的胭脂色还未褪下去，脸上的温度又升了起来。    得，还在纠结之前的问题。    刚刚表现的那么丢人，叶蓁蓁现在怎么肯示弱，直起身来“大叔，大叔，大叔，顾灼华，我就叫大叔了怎么样？”语气倒不客气，声音却绵绵软软的没有丝毫威胁力。    “不怎么样。”说完，顾灼华竟然再次俯过身来，吓得叶蓁蓁赶紧捂住了嘴。    “呵呵，协议中关于违反协议规定的惩罚措施中有一条保留条款你想知道是什么内容么？”顾灼华丝毫没有叶蓁蓁的抗拒放在眼里，慢悠悠地直起身。    “我怎么不记得有保留条款？”叶蓁蓁狐疑的看着顾灼华，协议内容她记的还是很清楚的。    但是下一秒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协议内容是顾灼华制定的，她看的时候顾灼华在旁边，大部分她看的都很清楚，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她被顾灼华闹得并没有看的特别清楚。    混蛋，居然用美男计。    “想起来了么？”    叶蓁蓁快被自己气死了，怎么在顾灼华面前就那么不争气。    “你就知道欺负我。”叶蓁蓁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望着顾灼华希望他回心转意。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只会好好疼你。下次你要是再敢违反我们的协议约定，我就像刚才那样惩罚你，要是顾夫人迫不及待投怀送抱，我可一点儿都不介意。”最后那句话他是贴着叶蓁蓁耳边说的，暧昧的姿态让叶蓁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是顾夫人，臭不要脸的。”    “叶先生认为这个问题顾夫人问问自己比较合适。”    叶蓁蓁的叶先生，顾灼华的顾夫人，我不能在最初为你冠上我的姓，在余生中我愿忘记我姓名。    叶蓁蓁看着顾灼华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宠溺，自己是多么有幸能遇到这个优秀的男人愿意为她遮风挡雨。    “看什么看，开车，我饿了。”声音里已是哽咽。    “傻丫头，哭什么哭，做我的顾夫人以后还有的是你感动的时候，要每次都来这么一出，我这心脏可受不了。”    越是听他这么说叶蓁蓁的眼泪越是止不住，顾灼华轻柔的拭去小丫头的眼泪，启动车子带顾太太吃饭去喽。

 第三十四章 找帅哥碰点儿运气

    叶蓁蓁拒绝了叶妈妈的陪同，她和叶子珮的行李都寄过去了，两个人一人拎了一个包，真正的轻车简从。    提前给顾灼华打了电话让他来接，顾灼华挺拔的身影在机场大厅里格外引人注目，还有好多小姑娘都以为是刚出道的小明星都忙着拍照。    叶蓁蓁在众多小姑娘歆羡的目光中扑了上去，顾灼华将人牢牢接住，丝毫没有注意到叶蓁蓁身后的叶子珮。    那天，叶蓁蓁以为冯自胜会一气之下把顾灼华公之于众，叶蓁蓁都做好了被叶爸爸责骂的准备，谁知道冯自胜什么都没有说，只道是跟叶蓁蓁性格不合。    叶爸爸也只让叶妈妈不要这么早操心，宝贝女儿还小又这么优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叶蓁蓁也没过多纠缠，反正现在的结果是她想看到的就够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完全没有留下后遗症，谁知道离开之前叶爸爸把她叫进书房叮嘱了一番，最然没有挑明，叶蓁蓁却从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蓁蓁，元旦回来么？”    “爸爸，元旦只有三天假，我可能不会回来。”    “有男朋友的话可以不用回，没男朋友的话还是回来。”叶爸爸笑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叶蓁蓁不好判断这话的真假，“那我还是回来，爸爸，只要您不嫌我打扰到了你跟妈妈的二人世界就行。”    悄悄瞅一下叶爸爸的脸色，还是那样，叶蓁蓁更忐忑了。    叶爸爸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又叮嘱了她几句之后，叶蓁蓁怀疑是自己做贼心虚。    一直到今天走的时候她都没敢直视爸爸的眼神，在机场眼神飘忽的跟爸爸告了别，终于松了口气，自己造的孽含着泪也要造完。    “咳咳。”    叶蓁蓁：“······”    惊醒梦中人，叶蓁蓁小脸儿一红，猛地从顾灼华怀中退了出来，自己也太不矜持了？    顾灼华有些不悦叶子珮的打扰，想这是他的小丫头带来的人，自己怎么着也要给点儿面子，脸色这才没那么臭了。    “子珮，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顾灼华。”    叶子珮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了，叶蓁蓁有些尴尬，没想到叶子珮这么不给面子。    “咳。”叶蓁蓁虚咳了一声，“这是我弟弟子珮，不太爱说话，你不要介意啊。”这话她说的都心虚，叶子珮虽然不太爱跟陌生人讲话，还是很讲礼貌的啊。    顾灼华：“······”他记得小时候叶蓁蓁旁边总有个跟屁虫，没想到长大之后还是个跟屁虫。    三个人吃过午饭，在叶蓁蓁的强烈要求下，顾灼华把两个人送到A大就回去了，一顿饭后叶蓁蓁也发现了两个人不太对付。    陪叶子珮办好手续，打扫完寝室，叶蓁蓁细心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怕他不习惯集体生活。    “姐姐，顾灼华是你男朋友对吗？”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蓁蓁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叶蓁蓁转身，等待着他的回答。    叶子珮咬牙切齿，“我会的。”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只是方式我说了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叶蓁蓁很高兴，叶子珮从不失信于人，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会做到。她不希望她的男朋友和家人是漠视甚至敌对的关系，既然说通了叶子珮，下一步就是做好顾灼华的工作，她很有信心。    反正股顾灼华会使美人计，她也会。    一个多星期没见，四个人一说上话就停不下来，叶蓁蓁把小阿姨做的牛肉干儿给她们分了，四个人边吃边说好不热闹。    “蓁蓁，你哥哥······他有女朋友吗？”覃兮不仅话说不利索，脸都红了。    “哈哈，小希，春天都过去好久了。”林源淇打趣道。    “我们小希长大了。”周采樊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嫂子嘛没有，未来嫂子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哈哈哈······”    “到底有没有嘛？”这下脸更是红透了。    “没有没有。”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我保证不再平时打扰他。”覃兮一脸渴求，叶蓁蓁又怎么会不答应，自家大哥也的确该找个女朋友了。    要到了电话号码覃兮就兴冲冲地跑阳台上去了，另外两个人围住叶蓁蓁，都在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兄弟，要求不高，跟她哥哥差不多帅就行。    自己弟弟在叶蓁蓁眼中还是个小孩子，怎么能让这两个可怕的女**害了呢，叶蓁蓁坚决地说没有了，两个人又去围攻覃兮让她交出叶子斐的电话号码。    听说帅哥周围帅哥比较多，她们俩想从叶子斐那儿碰点儿运气。

 第三十五章 姐弟之间

    自那日从叶蓁蓁那儿要到了叶子斐的电话号码之后，覃兮就变得神神秘秘的，往日一下课，她总是死宅在寝室的那一个，现在却经常看不到她的影子。    室友问起来，她也是支支吾吾，干脆叮嘱她注意安全，别被骗了，没再为难她。    周采樊却敏锐的发现在覃兮桌子上的护肤品后面多了一些基础的化妆品，她只当是覃兮开始爱漂亮了。    眉笔口红这些东西对她们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儿来说有几样实在正常，她自己也有几样放在那儿等着落灰。    叶蓁蓁知道之后联系她之前的举动大概也能猜出来，女为悦己者容，在正常不过了，就连她每次见顾灼华的时候还要在衣柜里好好搜寻一番，希望每次顾灼华见到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惊艳。    再平凡的女孩，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都希望自己在她眼中是最美的，遇到的人越优秀，自己才会变的更优秀。    说道顾灼华，这些天除了有他的课，叶蓁蓁也是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两个人打电话也是聊不上几句就匆匆挂掉了。    最近他好像很忙，具体在忙一些什么，叶蓁蓁不问，他也很少主动和说起。    别的情侣怎么相处的叶蓁蓁不知道，她和顾灼华之间都保持了对对方的绝对尊重，太过了解反而会丧失新鲜感。    从恋爱到婚姻的路很长，他和顾灼华这才刚刚开始。    总是同进同出的四人，覃兮不知道忙些什么，周采樊好像也有些情况，林源淇天天忙着迎新晚会，早出晚归比谁都忙，只有叶蓁蓁像是一下子闲了下来，颇有些不习惯。    以往没事儿的时候她很爱去图书馆看看书，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她去图书馆次数明显少了。    想了想拨通了叶子珮的电话，十一过来了都十多天了，她跟叶子珮相处的并不多，没有尽到一个当姐姐的责任，她有些愧疚。    “子珮。”    “姐姐。”叶子珮很快接通了，少年脆嫩清透的声音中满是欣喜。    “有没有时间？”    “有啊，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去逛街，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    “那半个小时之后随安亭见。”    挂了电话，叶蓁蓁把头发扎了起来，换上了灰色的小脚牛仔裤，白衬衫和姜黄色的针织衫，小白鞋，带上了叶子珮送她的手表，照了照镜子没有问题，一看时间拿了包包就冲了出去。    随安亭是男生和女生宿舍之间小山坡上的一方小亭子，亭子虽小确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四下无人，月黑风高非常适合一些难耐的小情侣们。    叶蓁蓁出门的时候已经超过约定的三十分钟了，没有在弟弟面前做一个好的表率，叶蓁蓁不禁有点儿脸红。    “子珮，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一眼看出了叶蓁蓁的窘迫，叶子珮撒了个谎，见叶蓁蓁腕上戴的是自己送的表，面色不禁明媚了几分。    其实挂了电话他就迫不及待了过来了，室友还打趣他这么着急是不是要去约会。    “你想吃什么？”    “姐姐想吃什么？”    “今天都听子珮的，就当是为我的迟到道歉。”    “那姐姐可不要后悔，做好大放血的准备。”叶子珮难得的幽默。    叶蓁蓁配合的做出惊恐的表情，两个人继而哈哈大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自从叶子珮去了M国，两个人每次见面，在努力都有消不掉的生疏感，时间和距离隔开的实在太多。    这次叶子珮一回来两个人就有些小不愉快，叶蓁蓁也觉得很尴尬，不知道可以解释些什么，姐弟两个人终究不如从前那么亲密。    今天这一笑，似乎所有的不愉快都消散了，叶蓁蓁还是那个爱护弟弟的好姐姐，叶子珮也还是那个喜欢粘着姐姐的没长大的孩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今天说是都听叶子珮的，作为叶蓁蓁最贴心的弟弟，叶子珮怎么可能会不顾及姐姐的想法呢，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姐姐，我们去哪儿逛逛，你推荐一些地方。”    “xx小吃街不错，有家桂林米粉超级好吃，xx商场也还可以，不过我最喜欢xx家的提拉米苏和柠檬水。”    “那我们就先去吃提拉米苏，中午去小吃街吃米粉，下午可以逛逛商场。”    叶蓁蓁：“······”    这跟她做决定有什么区别？    这家叫honeygirl的甜品店的确很受欢迎，上午并不是一个甜品店最佳的营业时间，店里的上座率也超过了七成。    不排除这家店地处商业区，对面写字楼的很多白领喜欢抽空在这儿一块蛋糕，一杯咖啡。    但当叶子珮拿到他们家的甜点单之后这个想法就直接移除了脑海，小小的一块提拉米苏就要上百，普通的白领根本没办法承担这儿的消费，偶尔奢侈一回才说得过去。    快到中午了，只要了两份提拉米苏和柠檬水，叶子珮将甜品单递给侍者，学着叶蓁蓁的动作，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对面的摩天大楼里满是进进出出的职场人士，着装刻板统一，偶尔能看见一两个身材突出的白领丽人，把普通的职业装穿着出艳丽的味道。    叶蓁蓁看得出神，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    叶子珮觉得这些妆容得体的精致女人们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自家姐姐，看了几眼觉得无味也就不再看了。    没多一会儿侍者送来了提拉米苏和柠檬汁，叶蓁蓁回过神来开始享用美食，眼神仍是时不时地飘向窗外，叶子珮也不好打扰她兴致。    这提拉米苏虽然不便宜但确实物有所值，香、滑、甜、腻、柔多种口感糅合在一起，加上一点点的苦涩，最佳的搭档应该是卡布奇诺，奈何叶蓁蓁对咖啡无感，所以配上一杯略酸的柠檬水也是不错的选择。    吃到一半儿，一直留意叶蓁蓁的叶子珮愣住了，吃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这是。    顺着叶蓁蓁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的大老爷们儿从对面的楼里出来，双方握手告别，一堆沉静的黑中只有一个大红色身影极为亮眼，和她不相上下的是旁边那个气势磅礴的男人，站在一群人中气质尤为突出。    仔细一看，竟然是顾灼华。

 第三十六章 怒吻

    双方告别完毕，那个大红色的身影和顾灼华目送一行人离开，而后二人转身，那个女人凑到了顾灼华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看上去亲密异常，并非一般的同事关系那么简单。    叶蓁蓁刚才脸色剧变，也是想起了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她们在餐厅遇到的和顾灼华一起吃饭的女人，她也想过问清楚顾灼华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苦于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    而且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顾灼华都二十六了有过前情很正常，要是没有她还要怀疑顾灼华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难言之隐，生活还很丰富多彩。    “姐姐，你去找他问清楚。”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叶蓁蓁早已忘了叶子珮在旁边，恍惚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快吃，吃完了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米粉。”    看着叶蓁蓁强颜欢笑的样子，叶子珮有些担心，转念一想，顾灼华要是真的出轨他应该开心才对，这样就没人跟他抢姐姐了。    想到姐姐竟然对顾灼华用情至深，他心里万般不舒服。    “姐姐，我吃好了，我们走。”不想叶蓁蓁继续这样，没有征求叶蓁蓁意见，直接招来了侍者，“服务员，买单。”    “好的，请您稍等。”    看叶蓁蓁心不在焉的样子，自然是叶子珮结的账，叶子珮出门很少带现今，刷的卡，等着出单的时候，叶蓁蓁突然开口。    “请问，对面那是什么公司？”    那服务员看了叶蓁蓁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对面那是乔氏集团，可是世界五百强呢。”听那服务员那副与有荣焉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在里面上班呢。    两个人都没在意他的态度，叶蓁蓁总觉得刚才眼前那一幕挥之不去，叶子珮却在思索这个乔氏集团好像在哪儿听过。    “请您签字。”    叶子珮签好了字，“姐姐······”欲言又止。    “怎么了？”    指了指她身后，又指了指旁边，“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转身，顾灼华那张俊脸映入眼帘，叶蓁蓁平白有些紧张，心里嘲讽自己这紧张搞错了对象。    “好巧。”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    气氛瞬间陷入僵持，两个人像一场博弈，谁先开口就输了一样。    “有什么事吗？”终于是叶蓁蓁耐不住了。    甜品店里的食客都好奇的看着两个人，连带着刚才的叶子珮，脑补了一出大戏。    被这么多人盯着，叶蓁蓁有些不自在，拉着顾灼华就出了甜品店。    门口的街道上很安静，也没有什么行人和摊贩。    “就这儿了，说。”    顾灼华相要揉一揉她的头发，被她躲过去了。    “不要动手动脚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的顾灼华直发笑。    “好好好，我不动手动脚的，我动嘴行吗？”咧开了一口大白牙，兀自欢畅。    “你慢慢笑，恕不奉陪。”    闻言，顾灼华翻身，将双臂往叶蓁蓁身后的墙上一撑，叶蓁蓁惊得身体猛地往上一提。    “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什么意思？唔。”    叶蓁蓁正在气头上，哪儿甘心就这么被牵制，双手扑打着顾灼华，却直接被他束住了双手抵在墙上。    这一吻粗野而豪放，叶蓁蓁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被遏制住了，自己也由刚开始的抗拒而沉溺其中，这都是那个女人的功劳吗？    感觉到叶蓁蓁态度的软化，顾灼华也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双手一得到解放，朝着顾灼华腰间的软肉就是一拧。    顾灼华见好就收，叶蓁蓁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愤怒地瞪着顾灼华。    “小丫头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不要脸，不知道被多少个女人亲过了，真脏。”    顾灼华原本戏谑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沉，小丫头敢嫌弃他，胆子见长。    “顾灼华，大变态，快放我下来。”被顾卓华扛在肩上，脑补充血的感觉让叶蓁蓁反抗的有些力不从心。    乔氏的员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近女色的未来老板，扛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姑娘上楼，那样子活像强抢民女的强盗。    碍于顾灼华快要爆炸的状态，顾灼华经过的所有员工都只敢默默地招个手，随即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砰。”    办公室门关上了，那些低头的员工一个个儿像在特务接头，三三两两的碰头交流着什么。    “那个姑娘是谁啊？”    “看样子应该是未来老板娘。”    “成年了么？”    “嘿嘿嘿。”    “······”

 第三十七章 还是个孩子呢

    “顾灼华，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    “如你所愿。”    “砰。”叶蓁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摔在了休息室的床上，床垫硬邦邦的的，只有薄薄的一层褥子，那感觉跟摔在地面差不了多少。    “嘶——”杏眸中隐隐有泪光浮现，“疼死了。”那娇气的小模样让顾灼华胸膛中一股热流涌动。    “以后还骂不骂人？”    “不······不骂了。”望着他的眼神中浮现出几缕畏缩。    不同于上次的嬉闹，这次顾灼华是真的生气了，这个样子让叶蓁蓁有些怵。    小丫头还是个孩子呢，说话很多都是有样学样，但是有些话显然是极不符合她的身世教养的。他较她年长，两个人的关系是情侣更似亲人，他对她爱里还包含一份责任。    她做的不对的地方，他理应指出甚至帮她更正。    “还是个孩子呢。”蓦地一声感叹，叶蓁蓁很是不满却没有反驳。    说到孩子，她一下想到了他当做孩子一样的叶子珮，“完了，把子珮忘了，他还在甜品店呢。”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子珮。”除了叫叶子珮一身，叶蓁蓁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姐姐，我现在有点儿急事儿先回学校了，下午不能陪你逛街了，抱歉。”    “子珮，你快去忙，我······”    “姐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在过安检，我坐地铁回学校，别担心。”他多害怕从叶蓁蓁口中得到他不爱听的消息，刚才叶蓁蓁和顾灼华那一吻他看在眼里，有些事情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那子珮，你注意安全，到了学校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好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句话说得异常坚定，好像在特意证明些什么。    叶蓁蓁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顾灼华一把夺过了手机，“一会我会送你姐姐回学校，你要注意安全，别让他担心，拜拜。”说完不等叶蓁蓁把手机夺回去就挂了。    “顾灼华，你干什么？我还有话要跟子珮说呢，你别太过分。”有些丧气的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也不想跟顾灼华说话。    小丫头也是有脾气的，脾气还不小呢。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男人声音，叶子珮浑身阴郁的气质好像变成了一根根冷硬的刺，让人不敢多看。    其实哪儿有什么急事儿，在他眼中没什么事儿能比得过叶蓁蓁，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正中午，地铁上人并不太多，起码比他早上和叶蓁蓁出来的时候好多了，没有人挤人的壮观景象。    “咚。”    叶子珮被重物落地的钝响惊了一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叶子珮激动地从扶梯上冲下去，拍了拍那女生的肩膀，明知道百分之百失望，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那百分之一百零一上，意料之中的结果。    是个漂亮的女孩，却不是叶蓁蓁。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周遭一片女孩子们羡慕的惊叹。    果然长的漂亮是有好处的，不过那些姑娘们不知道的是，叶子珮帮她可不是为了这张脸，单纯是为了这和叶蓁蓁相似的背影，只希望叶蓁蓁在某一天遇到困难的时候同样有人能施以援手。    “谢谢，我箱子的轮子坏了，一会能麻烦你帮我把它搬上地铁吗？对了，我坐八号线，不知道方不方便。”女孩儿声音细细弱弱的，气势却没有落了下乘。    她看叶子珮眼神中有惊艳和感激，唯独没有爱慕之类的情绪，这让叶子珮不那么反感。    “我也坐八号线。”叶子珮不想多说些什么，对外人他冷淡惯了。    “你是A大的学生吗？”    “······”    叶子珮拎着箱子没有回答，那女孩儿也不尴尬，跟在叶子珮后面，看起来和那些情侣们没什么区别。    一路沉默，任地铁上如何喧嚣，两个人始终无言。    快到A大那一站的时候，叶子珮开了口，“你是A大的？”    “我之前在国外念书，刚回国，今天来A大办入学手续。你呢？”    “A大的。”    “那不如你送佛送到西！”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好像里面真的有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那样子好像叶蓁蓁没次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眼里的欣喜与渴望快要溢出来。    “嗯。”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戴琉璃，即将成为A**学院刑法学方向的一名大二学生。”    “叶子珮。”    “哎，你在什么学院啊？”    “······”

 第三十八章 食色性也

    挂了电话，叶蓁蓁叹了口气，今天就赚了一肚子气。提拉米苏没吃好，午饭也没人管，顾灼华那个混蛋直接把她丢下去开会了，原地爆炸。    还是去接新同学，顾灼华那个混蛋，让他玩儿去。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扎了个马尾，叶蓁蓁目不斜视地出了顾灼华的办公室。    全程端着一张脸出了乔氏的大门，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A大。”    “姑娘，你在A大读书？”    “对呀。”    “厉害呀，姑娘······”    出租车司机被誉为知识面最广，社交能力最强的一类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起码在下车的时候叶蓁蓁对刚才那位出租车司机充满了敬仰之情，天文地理、政治历史，知识面之广让叶蓁蓁非常震惊，就连当下的时事热点这位师傅也说得头头是道，见解独特。    再说顾灼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哪里还有叶蓁蓁的影子，只有两分包装高端的外卖放在待客用的小茶几上，外包装纹丝未动。    小丫头饿着肚子偷偷溜走了，是被气傻了么，外卖都没动。    “刘恒，我下午的安排都帮我延期或者推掉，都不能的话你去，我下午有其它安排。”    “喂，老大，你不能这样······老大。”话还没说完，刘恒的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    刘恒不是乔氏的员工，他只受雇于顾灼华个人，跟随他多年，顾灼华用起来趁手也放心。    叶蓁蓁接到辅导员电话让她和班长去接新同学，她联系班长的时候班长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本以为班长早已顺利接到人并且带人办理好手续了，谁知道她下了出租，匆匆忙忙往学校里走的时候，还看见班长愣愣的站在那儿。    “班长？”    “叶蓁蓁，你回来了，新同学的手机没人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没来。”顿了顿，又好像在自言自语，“按王老师说的时间，半个多小时之前就应该到了啊。”    “额，你就在这儿站了半个多小时？”    “对呀，要不然一会儿新同学不认识路怎么办？”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班长这么呆萌呢？    “你都多等半个多小时了，她要不是没有时间观念，要不是就已经进去了。你又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就站在这儿傻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叶蓁蓁简直要被气笑了，这智商真不像是能考上A大的。    “我有她的照片，不过是证件照。”还找出来给叶蓁蓁看了看。    证件照一般都不太好看，本就长得十分漂亮的人除外。眼前的这张证件照，可以说是证件照界的一股清流了，照片的女孩子眉眼清淡，肤白如雪，唇上也只是少有朱色，这种略显寡淡的美在当下十分流行。    叶蓁蓁看看照片又看看班长，“别那么看着我，这照片是王老师发给我的，我不是色狼。”    “你不会是看人家女孩子长得好看才这么殷勤的，顺便可以解决了你的个人问题，两全其美，多好！”    班长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被叶蓁蓁说的有些脸红，这是被她猜中了？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叹了口气，嫌弃地看了眼成事不足的班长，拨通了辅导员王蓉的电话。    “老师，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我们现在联系不上那位新同学，您看？”    “我刚刚接到电话，那位同学手续已经办完了，你们先回去，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师，我们先回去了。”    挂了电话，叶蓁蓁满脸戏谑的仰视着班长，“走，人家已经办完手续了，班长大人。”    “啊，已经办完手续了？”语气中尽是难掩的失望。    刑法学虽然男女比例有些悬殊也不至于这么夸张，果然美女的吸引力就是不一样，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第三十九章 姐姐，这是戴琉璃

    叶子珮把人送到了行政楼，办完手续，想着送佛送到西，又把人送到寝室，一通忙完，戴琉璃一定要请他吃饭。    叶子珮不愿意跟她有过多牵扯，拒绝的很坚决，戴琉璃又说要送他下楼，叶子珮这次没有拒绝。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叶蓁蓁低着头缓缓上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叶子珮和戴琉璃。    “姐姐。”见到叶蓁蓁的欣喜让他忽略了身处女生宿舍的尴尬。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蓁蓁猛地仰头就看见站在自己正对面的叶子珮，很惊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子珮？不是有急事儿吗？”又瞥见旁边的戴琉璃，恍然大悟，“姐姐明白，姐姐也不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的人，谈恋爱了跟姐姐说一声啊，我可是很开明的。”    叶子珮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欲多解释什么，误会就让她误会。    旁边的戴琉璃看着像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实则很会顺杆儿爬，“子珮，这是姐姐吗？姐姐长得真漂亮。”    “嗯。”又指着戴琉璃，“姐姐，这是戴琉璃。”    没有介绍两个人的关系，在叶蓁蓁看来就是叶子珮默认了她的话，弟弟交了女朋友，作为姐姐尤为开心。    “同学，麻烦让一让。”一个女生火急火燎地从叶蓁蓁身边过去。    三个人这次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听说东门对面的街上新开了一家奶茶店，里面的奶盖红茶很好喝，要不要去试一试？”叶蓁蓁看似在询问两个人的意见，实则眼睛就没离开过戴琉璃。    “好呀。”戴琉璃回答的很快，神色也有些跃跃欲试，不像外表那么高冷。    见叶蓁蓁这么热情，叶子珮心里满是苦涩，面上却一点儿不显露，“走。”    只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姑娘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了一圈儿，也不记得自己在哪儿见过，她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像戴琉璃这种容貌十分出色的女孩子，她应该印象很深才对。    清淡的容貌，性冷淡般的美，想起来了，在班长的手机上见过。    所以这是新来的同学？叶蓁蓁挑了一下眉。    听说这个新来的同学是国外转来的，自家弟弟也在国外学习多年，这么说来说不定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了，看不出来自家弟弟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儿。    叶蓁蓁走得很快，有些刻意的给两个人制造机会，也就错过了两个人之间隐秘的交流。    “别瞎说话。”这是在警告戴琉璃。    “看心情喽，你要是不听我的，我一个心情不好说不定就跟你姐姐说清楚。”    “你······”跟女性这种生物接触还是太少，叶子珮根本没办法准确的把握女孩子的心理，只能气鼓鼓的看着戴琉璃，毫无办法。    “哈哈哈——”看着叶子珮气鼓鼓的样子，那种反差萌让戴琉璃忍不住开怀大笑。    听见身后传来的戴琉璃的笑声，叶蓁蓁也不免开怀大笑，看来自己弟弟对女孩子还是很有一套的。    一直以为叶子珮对女孩子太冷淡才会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现在看来是她白担心一场，原来是以前没有遇到喜欢的。    从小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也长大了，开始谈恋爱了，马上就要属于另一个女人了，叶蓁蓁除了开心还有点儿涩涩的。    叶蓁蓁笑自己想太多了，真是多愁善感，摇了摇头，把拿下乱七八糟的情绪都逐出脑海。    “嘀嘀——”尖锐的喇叭声响起，叶蓁蓁吓了一大跳。    车型，车牌，这不是顾灼华那人的车？    车很低调，车牌却一点儿也不低调，四个六，看起来俗气无比，就挂在一辆普通的沃尔沃上，谅谁都不相信这个车牌的主人只有这点儿本事。    叶蓁蓁却知道车是顾灼华自己买的，安全性能极好的沃尔沃，还被叶蓁蓁嘲笑过他太惜命，一点儿也不像那些喜欢开跑车的小开那么拉风。    车牌据说是朋友送的，希望他能顺顺利利，没想到身为人民教师的顾教授还有这么迷信的朋友。顾灼华当时只是笑笑，没有作声，却加重了把她搂在怀中的力道。    顾灼华不是应该在开会吗？走之前她还看了眼秘书放在他桌子上的行程表，他今天下午的行程很满才对啊。    装作没有听到，叶蓁蓁绕过那车，继续往前走，叶子珮在后面嗤笑地看了眼那车，也绕了过去。    戴琉璃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叶蓁蓁，又看了看叶子珮，最后深深地看了眼顾灼华的车，也有样学样绕了过去。

 第四十章 顾老师，你今天格外帅

    这周顾灼华的课临时通知去旁听审判，法院和来回的车子，都是他之前联系好的。    这周原定的是模拟法庭的活动，后来顾灼华问了一般，班上还有很大一部分同学并没有真正见过开庭，这样的模拟法庭很有可能连最基本的庭审参与人员都很难备齐，顾灼华最后决定先带她们去看一看真正的开庭。    在九州国这个审判公开程度较大的国家，除了涉及**，商业机密，未成年等的部分案子，一般庭审信息都会提前三天在网上公布具体的开庭的时间，公民可以凭借身份证前去旁听。    但很少有人有这个兴致，大多数人都处在自顾不暇的状态，哪儿还有精力去关注别人的情况。    这两天叶蓁蓁和顾灼华的关系有所缓和，多亏了他那一身好手艺，做了很多好吃的，又把和顾荞的关系讲了清楚。    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是叶蓁蓁的姐姐，闹了个乌龙，叶蓁蓁颇有些不好意思，加上一堆好吃的，她就顺坡而下了。    但终究是闹了一场，两个人之间可以忽略不计的裂痕也需要点儿时间去修补，顾灼华懵懵懂懂到底是比叶蓁蓁见的更多，就放任她了。    这次去看庭审，顾灼华没有开车，跟她们一起坐大巴，在全班同学奸情满满的注视下，坦然的坐在了叶蓁蓁旁边，又是一阵喝彩，司机大叔一脸好奇地看着这群孩子，还以为是怎么了。    穿一身做工精细的昂贵西装，扎着暗红色的领带，平日里顾灼华也总是一身西装，却极少扎领带，今天显得尤为慎重。    叶蓁蓁歪着头打量身边的男人，无论长相，气质还是品味都是万里挑一，遇到他，是她的运气。    “顾老师，你今天格外帅。”    “谢谢。”男人一本正经，叶蓁蓁倒是想笑。    很少见到他这么严肃的时候，今天应该是有大事情。    “顾老师今天这么隆重，是有什么大事不？”叶蓁蓁满脸求告知的渴求，顾灼华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这么神秘？”    顾灼华点点头，叶蓁蓁这才真正被勾起了好奇心，心里跟有只猫儿在挠一样，但无论她怎么撩拨，顾灼华就是不开口。    嘴巴一嘟也不再问了，顾灼华好笑的看看叶蓁蓁，“乖，一会儿就知道了。”还给她顺了顺毛，跟那些爱猫达人安抚猫儿的动作一模一样。    “哼，我才不想知道。”    头一扭，跟后座儿的戴琉璃说话去了。    上周日晚点名的时候，辅导员带着戴琉璃进的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她这个转学生。    班里的男生们都很激动，僧多粥少就算了，老师还要插一脚，好不容易来了个美女，肯定会把班里那些男生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戴琉璃不骄不躁，淡定地走到叶蓁蓁后面一排坐下，正好坐在叶蓁蓁身后。    两个美女凑在一起，虽然一个是有主儿的，这不妨碍他们欣赏啊，戴琉璃单纯论长相没有叶蓁蓁那么精致，但她气质独特，辨识度很高，和叶蓁蓁待在一起也不会被湮没。    叶蓁蓁悄悄给叶子珮发了短信，让他来接自己下晚点名，叶子珮很快回了消息，说马上过来。    叶蓁蓁扭过头，“琉璃，子珮说他一会儿过来接你，你记得等一下他，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这句话她没说，怕戴琉璃脸皮薄，不好意思。    戴琉璃点点头捂着嘴直笑，叶蓁蓁以为她害羞了，就把头扭了过来，兀自开怀。    “蓁蓁，这美女你认识？”听到两个人交谈，很惊讶这个新来的转学生蓁蓁居然认识。    “子珮女朋友。”    “什么？子珮小帅哥有女朋友了？看来我这近水楼台也得不到月了。”林源淇一脸遗憾，真真假假到让人看不分明。    后面的戴琉璃听着叶蓁蓁和她旁边姑娘的聊天，只觉得这姐弟俩实在好玩儿，姐姐在感情上迟钝的可以，弟弟也不说个明白，宁愿自己在里面为难。    这个叶子珮着实有趣！    两大美女的互动被男生们看在眼里，果然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平日里跟叶蓁蓁关系尚可的男生都在盘算着找叶蓁蓁要个戴琉璃的联系方式什么的。    就连班长也蠢蠢欲动，没想到顾琉璃居然和叶蓁蓁认识，那那天自己的表现不是蠢透了，这么一想半张脸又红成了猴子屁股。    “班长，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旁边的男生看班长满脸通红很是关切。    “教室······教室有点儿闷，一会儿出去了就好了。”班长有些局促。    “那好，要是不舒服千万别扛着。”那男生还是不太放心，又叮嘱一遍。    班长就坐在叶蓁蓁斜前方，这点儿动静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有些惋惜，班长啊班长，这次晚了一步，不好意思，名花有主了。

 第四十一章 做我男朋友吧

    晚点名结束之后，叶蓁蓁站在四人中间，尽量隐匿自己的身形，跟着人流出了教室。    收到短信，叶子珮一路小跑过来，就怕让叶蓁蓁等太久，到了又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期间往里面张望了一番，就看到戴琉璃坐在叶蓁蓁后面。    叶子珮皱了皱眉，真的是好不容易起一次善心还遇到这样的情况，撇了撇嘴，暗骂自己当初多管闲事。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教室里一片喧闹，叶子珮往旁边站了站，以免挡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教室里基本已经空了，哪里还有叶蓁蓁的影子。    戴琉璃倒是还在原地被一个壮硕的男生挡住了路，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看她眼神中透露出的丝丝嘲弄还有男生通红的耳朵大概也能窥之一二。    “戴琉璃你好，请问方不方便给我你的微信或者QQ。”男生说的镇定，面色倒也如常，只是被桌子挡住的手却在搓个不停。    这男生正是班长，一张照片早已令他心驰神往，今天终于见到了真人，又怎么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抱歉，我能朋友会吃醋。”    没想到刚来的美女也名花有主了，班长满脸失望。    “啊，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这位同学我先走咯。”恰到好处的惊讶，无懈可击的表演，班长不信也得信。    真能眼睁睁地看着女神走向另一个男人，不过男那人虽不如他健壮，却是当下最流行的那种花美男，败在这样一个男人手上，班长只好劝慰自己是个真男人，才不像个娘娘腔一样。    只见戴琉璃笑意盈盈地走进，站定在自己面前，叶子珮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厌恶，“姐姐刚刚打电话让我等你，我姐姐呢？”    “叶子珮，麻烦你请教问题有个请教问题的态度好嘛？”    不想跟她杠上，只想赶快从她口中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请问戴琉璃同我姐姐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让我等着你，她人呢？”    “她在给我们创造相处的机会，你不知道么？”白净的小脸儿上布满了疑问的神色。    这戏真是越来越出众了，她学什么法律，就应该学表演，世界欠她一个小金人儿。    “戴琉璃，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应该问你姐姐想干什么，她想帮我们你不知道吗？”    “你离我姐姐远一点。”叶子珮审视着她，不肯错过她丝毫的感情波动。    “叶子珮做我男朋友。”戴琉璃话锋一转，叶子珮一脸错愕。    他才不会相信戴琉璃会看上自己，戴琉璃的心思太过深沉，这种人在外面见得太多了，没有兴趣再带回家一个。    “你开什么玩笑？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过家家，你自己回去，我姐姐要是问起了，你知道怎么说。”    “叶子珮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不想谈恋爱，但是我需要一个男朋友。”看着叶子珮疑惑的神色，戴琉璃睨了他一眼，“追求者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叶子珮这才考虑起戴琉璃话里的真实性，她长得漂亮，气质尤为出众，追求者众多并不奇怪。    大学对谈恋爱这件事情包容度很高，所以时常能在新闻上看到高校大学生表白的新闻，就连一些年轻的老师也会主动提及这个话题并且很支持恋爱。    刚才那一幕他看在眼里，不过就按照她那么干脆的搞定追求者的样子，不像是需要人打掩护啊。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拒绝的他？”叶子珮摇摇头，“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你······”不过想到自己也那她做过掩护，就当是打平了，也就没有深究。    “为什么是我？”    “你长得够帅，我是颜控，哪怕找个临时男朋友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吗？”    这话真真假假，叶子珮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与其告诉姐姐真相让她三天两头惦记着自己的个人问题，还不如将错就错，他防着些戴琉璃，就不相信她还能翻出什么浪不成？    “我答应你。”    “那男朋友，请送女朋友回宿舍！”    叶子珮冷哼一声，扭头便走，戴琉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走了两步，见旁边还没有人赶上来，“慢死了。”脚下却放慢了速度。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跑了两步，挽上了叶子珮的胳膊。    “哎，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儿，不要得寸进尺。”    “嗯哼？男朋友——”特意拉长了声调。    叶子珮闻言咬咬牙，忍了。

 第四十二章 我把心剖给你看

    庭审现场庄严而肃穆，叶蓁蓁坐在旁听席上，看着顾灼华在庭上淡然自若地发挥，一个伸手，一个抬眸简单的动作中是满满的淡定自若。    这的确是一个超大的惊喜，这是在向她表示诚意呢。    自那日的事后，顾灼华虽然跟她解释清楚了，两个人之间也像是隔了一层薄膜，一直是那种不咸不淡的状态。    也会有嬉笑怒骂，但那些互动都不是深入心底的，两个人之间的那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点燃了引信，将两个人连同这段感情炸得灰飞烟灭。    顾灼华突然发现两个人对彼此了解实在太少，以前没有人提，两个人也就默契地忽视，现在看来却是个大问题。    他见过很多闪恋闪分的例子，他和他的小丫头是闪恋不假，他却压根儿没想过分手，在心里记挂了十几年的人，他还想和她共度余生，哪儿能因为这点儿小事情就让两个人生分了。    既然小丫头不敢迈出这一步，就让他来，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在她面前剖开，让她看清楚他的心。    趁着法官提问被告，顾灼华眸光往下一扫，正对的就是叶蓁蓁的位置，叶蓁蓁此时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两个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勾了勾嘴角，弧度相似。    然只一瞬两个人的目光已然错开，顾灼华忍让是庭上那个精明强干的大律师。    不知道该说顾灼华狂妄还是他太有自信，今天旁听席除了被告和受害人的家属，剩下的都是顾灼华的学生，明明庭审是个不可预知的过程，他却好像早已胜券在握。    这一战他是有毕胜的把握的，如若不然他这个老师大致也是当不下去了。    “蓁蓁，今天男神顾好帅啊。”林源淇还念念不忘她的男神。    “嗯，再帅也不是你的。”头都没有回，叶蓁蓁专心致志的盯着顾灼华。    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仍旧没有回头，言语中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    “当然是男神顾了，他今天要是输了怎么办？”今天可是有不少人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来的。    “他不会输。”    “这个案子已经很明了了啊，就是那个被告强奸了被害人，无罪辩护肯定是不可能了。”    “看着就好，怎么那么多话呢？”    幽怨地瞅了叶蓁蓁一眼，林源淇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她这不是怕顾老师出丑吗？归根结底不还是担心她么？    “他不会输得。”叶蓁蓁又强调了一遍，像是在解释些什么。    两个人不愧是最好的小伙伴，林源淇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又笑吟吟地往叶蓁蓁身边凑。    这个案子的确很明了，被告被指控强奸罪，无论是被害人小区的录像，还是DNA报告都说明被告，在被害人受到侵犯的时候，曾今出现在过犯罪现场，甚至可以直接证明被告就是这起案件的犯罪人。    但是有一个细节，DNA样本的来源是来自被害人家中的垃圾桶里的安全套，这似乎给这起案子带来了一些其他的可能。    关于安全套的来源，被告和被害人的说法倒是一致，来源于被害人。    据调查，被害人是一位独处的单身女性，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家中备着安全套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据被害人陈述，是因为她最近总感觉有人尾随自己，她很害怕被人欺负，更害怕因此染上一些病，所以才备上了这个东西。    然而在调查过程中警方却并没有发现有人尾随过她，不过安全套的确是被害人在案发前三天购买的。    而对于被害人的陈述，被告却有不同的看法，被告的口供中显示，他和被害人是通过社交软件的搜索功能认识的，两个人认识已经两年多了，但是一直没有发展到线下。    直到有一天被害人约他见面，见面地点还是被害人的家，他经过一番试探之后发现被害人有特殊的意思，他欣然应约。    这一点也被警方证实了，被害人却说是被告见色起意，临时起了歹心，是她没有防备之心，引狼入室。    见面之后被害人表现得很热情，两个人是你情我愿，不存在强奸的行为。    作为被告的辩护人，顾灼华本身就有很大的压力，被害人本身就处在弱势地位，陈述也算无懈可击，唯一的一点就是安全套的来源，这也是被告翻盘的关键。    毕竟在正常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想着给施暴人递安全套，原告很可疑。

 第四十三章 谢谢，你今天很帅

    任凭被害人家属各种不依不饶，最终被告还是被无罪释放，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没有胜利的喜悦，顾灼华一派淡然，慢慢地走向他的小丫头。    叶蓁蓁的身后所有的同学都站了起来，等着他们的老师荣耀归来，要不是考虑在法庭之上，他们随时都可能欢呼起来。    “蓁蓁，我男神顾真的赢了，好帅呀，他走过来了，啊——”林源淇已经兴奋的有点儿语无伦次了，手里还不由自主的摇晃着叶蓁蓁的手臂，压抑的尖叫和兴奋的动作将她内心的激动暴露无遗。    也没有忙着把林源淇的手拿下去，叶蓁蓁就那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结局早有预料，当他真正赢了的时候，叶蓁蓁却觉得有点儿恍惚。    被害人家属的谩骂和诋毁言犹在耳，律师这个职业，法律工作这个行业，当你享受着鲜花和掌声的时候，免不了有另一种声音。    庭上的博弈必然是你死我活，不像比赛还有和局的可能，这个案子，顾灼华没有错，法官判的也没有错，但没有错不等于皆大欢喜，不等于判决就是真相，疑罪从无是对被告的尊重和保护。    作为法官必须永远保持客观中立，他只能依靠证据作出判断，哪怕证据指向的是错误的答案，当然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    作为辩护人，首要是为他的当事人考虑，哪怕他的当事人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在侦查中被害人是弱者，在庭审中被告又何尝不处于弱势。    就像这个案子，在所有人都认为被告是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顾灼华却能从一系列证据中找到有利于他当事人的东西，从而翻盘。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这样的素质，起码现在的她远远达不到，这场官司能赢，比起证据她真正相信的顾灼华。    “今天要教你们的就是永远要把当事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是一个成功的辩护人最起码的素质，务必相信你们的当事人，自己相信了才能说服别人相信。一定要记住，受害人不一定就是弱者，狡猾的受害人比比皆是，作为普通人你可以有同情心，作为辩护律师你们要有自己的素养和操守，时刻保持客观冷静。”    “啪啪啪啪啪——”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的掌声很快连成一片，每个人的表情严肃中不乏欣喜，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谢谢。”顾家三代的传承，在这一声谢谢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男人的无限风华开始崭露头角，班长的女生都在感叹叶蓁蓁的好运，她此刻亦无喜无悲，两个人冷静的如出一辙。    “谢谢你，还有今天很帅。”谢谢你的惊喜，很棒，我很喜欢。    仅此一句，好像消融了冰雪，正值春暖花开。    注视着他们的其他同学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见顾灼华笑便也跟着笑，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切切小意，外人是无论如何也融不进去的。    而这一切都被另一双眼睛收入眼底，那双眼睛如同无波的古井，平静之下是蚀人的寒意。    下午还有课，顾灼华订了位置请全班同学吃饭，总不好让他们出来了再回去吃食堂，吃饭的地方就在法院附近。    老师请同学吃饭，还是全班同学，这样的待遇大家都还是第一次享受，有点儿受宠若惊。    本以为就是一个一般的小饭馆儿，等到了酒店门口他们才发现，这个男人绝不像他平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低调，顾灼华肯定有他们都还不知道的身份。    毕竟一个普通的律师或者老师是不可能有这个能力，请这么多人吃四九城最贵的自助餐的，全海鲜自助还有空运进口的水果，红酒和香槟也比普通家庭消费的不知道高到哪儿去了。    已经有几个平日里跟顾灼华私交尚可的男生围了上去，表情夸张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蓁蓁，你傍上大款了。”    “我真想跟顾老师说，土豪，我们做朋友。”    “听说这儿的海鲜种类是四九城最全的，蓁蓁我都流口水了。”    寝室三只活宝眼巴巴地围着叶蓁蓁，就连看上去很高冷的戴琉璃也来凑了凑热闹，四个人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叶蓁蓁感觉好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有点儿吃不消她们的热情，半开玩笑地说：“我也是大款啊，怎么没见你们来傍我？”    “蓁蓁，不开玩笑好吗？”林源淇一脸不信。    周采樊眸光闪了闪，没有作声，覃兮笑的有点儿勉强。    戴琉璃用目光表示支持，她是新人，不好贸然说些什么。她住在蓁蓁她们寝室同层最旁边那一间，室友并不是同一个班的，叶蓁蓁总愿意带着她，于是最近总是五个人一起活动。    她们都没忘记那天陪着叶蓁蓁逛街时她出手的阔绰，不过这也算是**了，总不好大肆宣扬，是以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见没有人声援自己，林源淇也就偃旗息鼓了。

 第四十四章 蓁蓁，下来

    自那日庭审之后又是几日，叶蓁蓁突然接到了叶子斐的电话，“蓁蓁，下来。”    “啊？”叶蓁蓁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下去干什么？”    “带你去吃饭。”    “带你去吃饭。”顺了一遍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哥，你来A大了？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慢点儿。”电话里传来了叶子斐略带笑意的声音，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是个迷糊蛋。    “哥，我挂了，你记得给子珮打个电话，我换一件衣服。”挂了电话，又对三个瘫在床上的人一番交代，“姐们儿们，我马上出去了，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这会儿你们赶紧下床去吃饭。”    手忙脚乱的在衣柜里一阵折腾，最后翻出来了上次叶子珮送她的宝蓝色绒面长裙，果断换上，反正只要不穿这件裙子去刺激顾灼华就好。    殊不知楼下等着的就是叶子斐和顾灼华，不仅有顾灼华，还有顾荞。    一大早接到叶子斐电话，顾灼华睡得天昏地暗，又不能怠慢了未来的大舅子。正巧这时候顾荞过来敲门，他一点儿没客气，直接把人丢给了顾荞，听说两个人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是同学，关系还不错。    他周末两天哪儿都没去，就连小丫头也没约，要是在平时，这正是两个人腻歪的时候。这周他只能待在家里，陪顾太后喝茶，饲弄花草。周五顾太后电话、短信、微信轮番轰炸，他要再不会回来，顾太后估计以后家里他比顾太后的边牧还不如了。    这段时间他也确实总和小丫头呆在一起，家都没回几次，两个人正在热恋期，自然恨不得总是呆在一起，这话他又不能跟顾太后说，顾太后肯定是乐见其成的。但是小丫头还不愿意见家长啊，依着顾太后那个急性子要是知道她有女朋友了，下一步估计就能上小丫头家去提亲，那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媳妇儿能饶得了他么？    顾荞接到了叶子斐，才给顾灼华打了电话让他直接到A大。    不想打扰他们老朋友叙旧，顾灼华坐在前面假寐，两个人坐在后面，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顾灼华也没想偷听，时不时地张望着寝室门口，期待着下一秒就会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向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的大舅子，在顾荞面前像个温文尔雅的衣冠禽兽。这要让叶子斐知道顾灼华在心里这么诋毁自己，那他这个男朋友估计也就做到头了。    受不了车里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顾灼华跟干脆下了车，挺拔俊逸的身影，又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女孩子的低呼和讨论。    叶蓁蓁收拾好准备下楼的时候，覃兮从床帘里探出头，略带试探的声音在寝室显得尤为突兀，“蓁蓁，是你哥哥来了么？”    诧异的看了覃兮一眼，她一直以为覃兮对自家哥哥，就是一般小女孩儿见到大帅哥的心情，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点了点头，也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走了，你们记得去吃饭。”干巴巴地重复了之前的话，关上了门。    叶蓁蓁的迟疑覃兮看在眼里，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来干脆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去了阳台。另外两个人看了看覃兮，又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一字之情，无解。    大约四五分钟的样子，从阳台上回来的覃兮又默默地爬回了床上，寝室又是一片寂静，大概都怕惊扰到了一个女孩子的伤心。    注意着门口的叶子斐见到叶蓁蓁的身影，也从车里走了出来，顾荞跟在他后面，像个温婉的小媳妇儿。    两次见到的都是风情万种顾荞，现在居然是一派温婉的样子，叶蓁蓁有些吃惊，最吃惊还是这明显跟自家哥哥有莫大的关系，所以这是未来的嫂子？    给顾灼华使了个眼色，“二姐，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蓁蓁。”侧身楼主叶蓁蓁的肩膀，“蓁蓁，喊姐姐。”    “姐姐。”叶蓁蓁有些不自在地叫了一声，顾荞应该不知道她闹的笑话，真正面对面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相互认识了，叶蓁蓁才发现还缺了一个，“哥，子珮呢？”    “子珮在忙。”一下飞机他就给叶子珮打了电话。    听到叶子珮在忙叶蓁蓁有些失落，上周末和他还有戴琉璃一起吃了饭之后，她就没见过他，“哦，那好。”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叶蓁蓁面色隐隐有些兴奋。

 第四十五章 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听到叶子珮在忙叶蓁蓁有些失落，上周末和他还有戴琉璃一起吃了饭之后，她就没见过他，“哦，那好。”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叶蓁蓁面色隐隐有些兴奋。    看着叶蓁蓁的兴奋劲儿，叶子斐隐隐觉得叶子珮应该有什么情况，没有，却终是欲言又止。    顾灼华眼神转了一圈儿，终于发现了自家小丫头身上这条碍眼的裙子，看来他上次警告的还不够，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顾荞身上的叶蓁蓁也把自己之前的担心忘得一干二净。    上次相亲被顾灼华抓包，他就说过让她以后不要再穿这条裙子，否则家法伺候，在知道裙子是叶子珮买的时候，他更是三令五申让她把裙子丢掉，没想到小丫头胆子不小。    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终不悦的瞅了她一眼，叶蓁蓁这下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推了推他，“我们赶快去吃饭，我都饿了。”    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任她生硬的扭转话题，不过听到她说饿，顾灼华还是乖乖去开车。    四个人一时无言，叶蓁蓁坐在顾灼华旁边，那两个人坐在后面，可能是顾忌叶蓁蓁，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之前那般亲昵。    “蓁蓁，你想吃什么？”顾灼华简直是个破冰小能手，叶蓁蓁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火锅？顾姐姐能不能吃辣？”叶蓁蓁一边儿回答一边儿扭头询问顾荞的意见。    “没问题，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只有火锅最简单，所以我经常让人从国内给我带锅底，和朋友一起在公寓里煮火锅。”说到这儿，顾荞停了下来，盯着叶子斐，神色中满是怀念。    “就连房东在楼下闻着香味了，都忍不住上来讨一口吃，就连跟朋友有了矛盾在一起吃顿火锅，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所以我坚信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吃两顿。”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闻言，叶蓁蓁颇有几分心心相惜的意味，她们寝室四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吃火锅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想到这儿不免有些遗憾，改天一定要和她们一起吃顿火锅。    两个大男人无条件服从，顾灼华找了最近的一家火锅店，当然他所谓的最近是有前提的，食材用料，环境卫生都必须是好的。    因为聊到火锅相见恨晚的两个人，抛弃了两个男人相偕进了火锅店，两个男人站在后面充当骑士的角色。    一行四人风光无限，一进火锅店就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间高雅的西餐厅，孰料是家火锅店。    要了包间，四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其中肉类占据了绝大多数，中间一个鸳鸯汤锅。    顾灼华和叶子斐的胃都不太好，他们都是常年在外应酬的那类人，顾灼华稍微好一点儿，尤其是叶子斐甚至还因为为胃出血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医院。    清汤的这一半儿就是留给他们俩的，两个无肉不欢的女人在麻辣烫锅里涮的酣畅淋漓，两个男人只能哀怨的咬着白菜帮子。    他们现在严重怀疑关心他们的身体只是借口，根本目的是杜绝他们抢食的可能，不得不说，你们真相了。    一顿火锅两个女人的感情直线上升，叶蓁蓁最初的那点儿小尴尬被丢的无影无踪。    甚至到最后，顾荞主动说起那天在乔氏是她先发现了叶蓁蓁在对面，的确女人的感官和直觉常常精准的令人心生怖意，当时她只在顾灼华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弟弟有了女朋友，叫叶蓁蓁，还是个小丫头。    听到叶蓁蓁这个名字，她第一感觉就是熟悉，非常熟悉，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儿，终于确定了这个叶蓁蓁她在哪儿听到过，就是不知道是不会是同名同姓。    拨通了叶子斐的电话，问了一些细节，话还没问完就被叶子斐识破了。    没错，她就是在叶子斐的公寓里见过叶蓁蓁的照片呢，当时还闹了不少的笑话。至于这个笑话，她看了看叶子斐，没说出来。    后来才知道这是照片中的女孩儿是他的妹妹。    叶子斐也承认的很干脆，顾灼华的女朋友叶蓁蓁和他妹妹是同一个人，顾荞这就记在了心上。    那天远远地看过去，轮廓像极了照片中的女孩，才提点了自家弟弟，至于那个远远看上去像耳鬓厮磨的动作是她故意的，原因很简单，总是被顾灼华欺负的她这次想扳回一局，她成功了。    说到这儿，顾灼华挑衅的看了叶蓁蓁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冤枉我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第四十六章 神秘男友

    那日一起吃过火锅之后，顾荞又陆陆续续约过叶蓁蓁几次，叶蓁蓁都欣然应约。然后发现两个人不仅在火锅上，在很多方面都有共同话题。    观点要么一致，要么相左，两个人也不必争个你死我活，小小的辩驳一番，再说到其他的话题又能很快跳转，之前的争锋相对都被一笑置之。    两个人女人的友情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没有多轰轰烈烈，看得顺眼，聊得起来就够了。    随着叶蓁蓁和顾荞越来越近，以前周末总是焦不离孟的四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每个人都有不小的变化。    经常宅着的突然就变成了林源淇，周采樊开始每天早起半个小时来研究她的瓶瓶罐罐，覃兮早出晚归，经常见不到人影。    叶蓁蓁倒是见过她跟戴琉璃同进同出过几次，没想到着两个人能玩儿到一起，叶蓁蓁也挺为她们高兴，能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并不容易。    周四公休，凑巧四个人都在寝室，“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周采樊突如其来的提议让另外三个人有些措手不及，她们寝室以往的惯例是半个月聚一次，但是开学这都快两个月了，三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屈指可数。    “好呀，在哪儿吃？”叶蓁蓁很快反应过来，对于这个提议她是乐见其成的，她能感受到这些日子覃兮有意无意的疏离。    甚至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两个人说个明白了，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了。    饭桌上有些话总要比平时更容易说出口，今天是个好机会。    林源淇一向跟叶蓁蓁十分亲近，既然叶蓁蓁答应了，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只有覃兮迟迟没有作答，看她面色作难，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果不其然，“我今天晚上有兼职，你们去吃，我就不去了。”    这个借口倒也可信，只是今天周采樊分外执拗，“小兮，你兼职晚上几点结束？”    “九点多钟，那已经太晚了，你们去吃，不用管我。”说到这儿的时候，覃兮耳根已经红了，满脸局促，好像犯了什么错一样，她从来不会拒绝别人。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周采樊有点儿咄咄逼人，她今天是一定要拉着覃兮一起了。    周采樊少有的坚决让叶蓁蓁有些诧异，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周采樊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尤其是对上叶蓁蓁的时候，竟然有几分心虚。    “六······六点钟开始。”覃兮结结巴巴地说完，闪避着周采樊的眼神。    “那我们五点钟就去，四点四十五出发，小兮一定要去，今天我介绍我男朋友给你们认识。”周采樊渴望地看着覃兮，覃兮只好点了点头。    见周采樊今天的举动这么奇怪，叶蓁蓁倒是有些好奇她这个男朋友是何方神圣了。    在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或许很多姑娘们都幻想过自己要找一个优秀的男生来一段动人的校园恋爱。    就连叶蓁蓁都在寝室的卧谈会上讲过这个问题，只有周采樊，她当时说大学四年不会谈恋爱，整个寝室一片哗然。    在这过去的一年多里面，她也果真如自己讲的那样，没有谈恋爱，在这一年多里面不乏优秀的男生追求她，但她始终不为所动。    所以这个神秘男友一出现，整个寝室都很好奇。

 第四十七章 顾灼华，你快来

    “顾灼华，我在A大东门口，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限你二十分钟之内赶过来，你要是赶不过来，你就永远别来了。”    叶蓁蓁略带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没缓过神儿的顾灼华，听到她的话立马慌了神儿，小祖宗哎这是怎么了这是？    关了天然气的阀门，围裙随意一卷，外套都没来得及拿，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顾灼华简直跟开飞车没什么两样，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的小丫头面前。    小丫头那么伤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上次那么被人污蔑，小丫头都笑着还回去了，这次看来是真的遇到大事情了。    一路上忙着开车，还不忘设想见到小丫头的场景，是该把人搂在怀里安慰一番，还是应该轻柔的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亦或是直接去找那个害她伤心的混蛋，让她打一顿出出气······    好像每一个都很合理，等真正见到叶蓁蓁的时候却又觉得很无力，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刚哭过，亭亭地站在那儿冲他挤出一抹笑，“你来了？”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把心都掏了给她。    “过来。”顾灼华招了招手，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兔子一样来到他面前，顾灼华深吸一口气，将人搂在怀里，下颚抵在他的头顶，真想把人揉进身体里好好疼惜。    “小哭包，都多大了还哭，下次受欺负了就打回去，打不过我帮你。”拍了拍她的背，“听到了么？”    “顾灼华，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在这儿，晚上住在你家好不好？”叶蓁蓁闷闷的声音从顾灼华怀里传来，顾灼华双眼目视着前方，眼神中寒气逼人。    “小哭包，那也是你家，我们回家。”对于叶蓁蓁，他好像永远都没有底线，只有无尽的宠溺和温柔。    “我们回家。”重复了一遍这句充满温情的话，好像找到了依靠一般，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感觉到胸前的**，顾灼华搂住小丫头的手紧了紧，继而松开，搂住小丫头的肩膀往停车的方向走过去。    刚打开车门将小丫头安置好，就感觉脖子一紧，毫无征兆的遇袭，还是在人来人往的A大校门口，任谁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顾灼华干脆没有还手，只等着来人自报家门。    “顾灼华你个混蛋，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姐姐的，你竟然还敢把她惹哭，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熟悉的声音。    与此同时叶蓁蓁也发现了被顾灼华挡住的身影，“子珮？”    “快松手，不是他欺负我，是别人，你误会了。”    听叶蓁蓁这么说，叶子珮还是有些不肯相信，迟迟不肯松手，顾灼华相信恰到好处的示弱会让叶蓁蓁偏向自己，和叶子珮杠上他决不能硬碰硬。    “子珮，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快松手。”    察觉到叶蓁蓁语气中的怒意，叶子珮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手，叶蓁蓁立马心疼的查看顾灼华有没有受伤。    看到自家姐姐那么关心顾灼华，叶子珮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姐姐，你说不是他欺负你，你倒说是谁。”他此时的一腔怒火也只能让那个欺负自家姐姐的人来承受了。    “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心情不好，你快回去休息。”叶蓁蓁不想跟叶子珮多说，只打发了他快点儿回去休息；    叶子斐何尝不知道自家姐姐的心思，没有挣扎，乖乖回去了，只是这不代表这件事儿就这么完了，走之前还不忘给了顾灼华一个不屑的眼神。    只知道躲在自家姐姐身后的懦夫。    “小丫头，不想跟子珮说，还不能跟我说吗？回去以后给我好好交代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小丫头不说他也能猜到一点儿，今天晚上他本来是叫小丫头一起吃饭的，却被小丫头以寝室聚餐的理由拒绝了，所以小丫头肯定是今天晚上聚餐的时候受委屈了。难不成是跟室友闹矛盾了？

 第四十八章 顾灼华是头大尾巴狼

    “吃饭了么？”顾灼华走在前面，一边收拾刚刚匆忙离开时乱扔的围裙，还不忘关心叶蓁蓁有没有吃晚饭。    “没有。”叶蓁蓁仰着头，睁大了眼睛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望着他，活脱脱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猫儿。    只是这猫儿大抵是修炼成精了的，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让人觉得无限魅惑，顾灼华想他大概是中了叫叶蓁蓁的迷药，总被她撩的神魂颠倒，偏偏她还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    抬起大掌捂住了这勾人的眼睛，他怕里面倒映出他内心的丑恶与狰狞，将人一把搂在怀里，低哑的声音在叶蓁蓁耳畔想起，“小丫头，别这么看着我，我忍不住。”    至于忍不住什么他没有说，小丫头心领神会，脸色爆红。    寝室有那群污婆，她什么不知道？    顾灼华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想到小丫头有些抗拒，顾灼华望向怀里的小丫头一脸疑惑。    “那个，我说了你别生气，我三天没洗头了，头发油了。”叶蓁蓁也很尴尬，原本是打算晚上洗头的，谁知道中间又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她不是故意的。    顾灼华看她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生生忍了这口气，“没事儿，我去做饭，你乖乖的去洗个澡，像个小花猫儿似得。”    “嗯嗯。”这次倒是十分乖顺，没有伸爪子。    进了卧室，她就笑的不可抑制了，还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她刚才就是故意的，没有三天没洗头，更没有油头，不过是气不过顾灼华每次都能调戏成功，这让她很挫败。    自从两个人确认关系之后，虽然没在这儿过夜，顾灼华仍然给她收拾了房间，就在顾灼华房间对面，一个大小仅次于主卧的房间。    “顾······”虚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叶蓁蓁无视了衣柜里顾灼华为她准备的衣服，偷偷溜到对面房间的衣帽间里找了一件衬衫，听说这是必杀技，今天正好可以试试。    至于对顾灼华为她准备了那满满一柜子衣服的谢意，容她稍后再表示，哈哈哈。    顾灼华又添了两个菜，四个菜一个汤全端上桌，还盛好了两碗米饭，始终不见小丫头出来，小丫头不会又哭了？    “蓁蓁？”冲卧室的方向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过了两分钟，“蓁蓁？”仍然没有的得到回应，他不免有些担心。    正要去卧室里看看情况，“来了。”    说着来了，却始终不见人影，顾灼华又忍不住想要去一看究竟了。    刚刚从椅子上起身就看见小丫头披散着潮湿的头发出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丫头身上穿的这是什么？    “叶蓁蓁！”顾灼华带着怒火和一些不知名的情绪的声音传来，叶蓁蓁藏在衣袖下的手狠狠地攥了几下。    “怎么了嘛？你不喜欢人家这个样子吗？”掐着嗓子，叶蓁蓁故作淡定，还冲顾灼华眨了眨眼睛。    顾灼华也明白了，小丫头就是看着嫩，实际上啥不知道呀？今天这一出肯定是故意的。    既然小丫头这么不客气，那他也不用太客气了，“小丫头，你惹得火，你负责灭，灭不了就让我们俩一起被烧死。”    被顾灼华死死抱在怀里的小丫头慌了神，她也没想到就穿了一件顾灼华的衬衣，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响，可惜的是这招儿不能再用了，不然下次顾灼华估计能直接把她办了。    “我······我饿了，我们来吃饭，我都闻到香味儿了，好饿。”没想到这次顾灼华铁了心要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饿了忍着，说完了？说完了，轮到我了。”    叶蓁蓁以为顾灼华要趁机说教一番，没想要顾灼华直接吻了上来，充满了掠夺的意味。    直到叶蓁蓁无力地攀附着顾灼华高大的身躯，双眼迷蒙，顾灼华才餍足地放开她，又在她唇上啄了几口才罢休。    将人抱在怀里，像抱小孩儿一样，用椅背上的外套裹住她的娇躯，将碗筷递到她手中，叶蓁蓁哆嗦着手接住。    她发誓，以后不会再作妖了，顾灼华这头受不得一点儿撩拨的大尾巴狼，根本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她道行太浅还是认命比较好。

 第四十九章 把他留给我好不好

    吃完饭，叶蓁蓁第一件事儿就是赶快去换衣服，作死一次就好了，总是作死，那就是该死了。    换了衣服回到客厅，顾灼华低着头看手机，神情专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叶蓁蓁就那么盯着他的侧脸，深情痴迷。    这个男人的外貌绝对的得天独厚，微微翘起的唇角，高挺的鼻梁还有长而翘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扑闪扑闪地，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热，专注的顾灼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笑的妖娆。    这个平时每个表情都像模子刻出来的男人，充满了精致和美感，唯独少了点儿肆意。    这一笑没有任何克制和掩饰，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另一面风情表现的淋漓尽致，让叶蓁蓁又是一阵恍神。    她收了这个男人真是为社会除了一害，要不然这个样子出去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啊！    “看什么呢？”妖娆的笑容不减，眼里多了几分戏谑，好像特意说明他的刻意。    “看你。”叶蓁蓁也不掩饰什么，她确实在看这个男人，这是她的男人，不需要掩饰什么。    果然，听到满意的回答，这个男人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那样子是少见的愉悦至极。    “看我什么？”    “看你好看。”    “有多好看？”被人说好看，顾灼华也不恼，他的确长得好看，没什么好辩驳的。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    “这是为别人写的句子，为我写的句子呢？”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我的荣幸。”不用多么华美的句子，只用表达一下自己的爱意，与我已经是莫大的欣喜。    你喜欢我，是我的荣幸。    这一问一答，男人直接，女人干脆，脉脉的情意在这一角蔓延。    两个人相视良久，直到电视里的音乐声惊扰了这份静谧，顾灼华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小宝宝睡觉一般。    “蓁蓁，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有些事情，我不想在别人嘴里知道，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我是你的男朋友，本就应为你遮风挡雨，成为你的依靠。如果你今天要是不想说，我可以等，等到明天后天，等到什么时候都行，我只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    叶蓁蓁搂着顾灼华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自己的心跳好像也平稳下来和他成了一个节奏，满满的安心。    这个男人，自己应该试着去相信他，叶蓁蓁想。    “闵珈和采樊在一起了。”语气平静，眼里却并不是毫无波动。    哪怕顾灼华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在听到的一瞬间也有些惊讶。    闵珈？这个熟悉的名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还和蓁蓁还有他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学校的贴里过。    他竟然跟小丫头室友掺和在一起了？    “今天下午，采樊说晚上一起吃饭，又说要介绍男朋友给我们，我也没在意，晚上就跟着去了，去了才发现采樊的男朋友是闵珈。”虽然尽量克制了，从叶蓁蓁的叙述中，顾灼华还是能听出来一丝震惊。    发现周采樊的男朋友竟然是闵珈，叶蓁蓁有些吃惊的同时还有些失望，她大概也猜到了周采樊的男朋友，一直那么神秘的原因。    她也不生气，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没人规定只能爱一个人，更何况她对闵珈并没有更多的情感，这样甚至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毕竟她有顾灼华了，闵珈的存在甚至是一种负担。    尤其是她和周采樊是室友，这样的关系的确尴尬，周采樊一直瞒着，对她来说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让她心里没有了莫名其妙的枷锁，是好事儿。    想通这一点，叶蓁蓁表现的很好，插科打诨，说说笑笑，五个人也没有冷场。    不过，对闵珈和周采樊的恋爱经历她还是很好奇的，于是顺理成章地提问，没料到就是这个问题居然让周采樊和闵珈脸色大变。    叶蓁蓁也大概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便没再开口，只静静地吃菜，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又尴尬。    恰逢服务员上菜，是一大份鱼头汤，瘦小的服务员不小心洒了一点儿在周采樊衣服上，就这点儿意外成了导火索。    听着周采樊在一旁数落服务员，叶蓁蓁实在看不下去了，劝了两句，这一劝直接让周采樊濒临崩溃。    “蓁蓁，你已经有顾老师了，把闵珈留给我好不好，让我们好好在一起成吗？”    服务员缩着身子待在一边，两外两个人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闵珈歉疚的眼神在两个女孩儿之间游移。    叶蓁蓁重重的点了点头，“抱歉。”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最大的错误或许是不该来吃这顿饭。    “抱歉，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

 第五十章 带你去见我的朋友

    周五只有一节课，叶蓁蓁本想尝试一下逃课的滋味，谁知道顾灼华根本不肯给她这个机会，一大早就过来敲门说要送她去上课。    叶蓁蓁抱着被子苦苦哀求，顾灼华压根儿看都没看一眼，果断扯了被子抱着出门儿了。    撇了撇嘴，想到顾灼华刚才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叶蓁蓁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入目，吓得她赶紧起床去照照镜子。结果发现自己胡乱披散着头发，惺忪的睡眼还有点儿红肿，不至于不堪入目，但跟平时比起来，我嘞个娘亲呀，女神坠入凡间了。    这下子终于清醒了，被吓得，清醒了之后才发现她对自己昨天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一无所知，那她又是怎么从沙发上到床上的？    昨天她和顾灼华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后来······后来好像靠在顾灼华怀中睡着了，所以昨天应该是顾灼华把她送回房间的。    至于怎么送回来的，根据顾灼华一贯的作风推断，十有**是公主抱。    一想到顾灼华公主抱她的场景，叶蓁蓁拍了拍粉扑扑的脸颊，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洗漱完，换上了顾灼华为她准备的衣服，欢欢喜喜去了厨房，顾灼华正在煎鸡蛋。    “请顾大厨给我一个溏心的，谢谢。”    “小丫头去微波炉里的牛奶拿出来，面包烤好了在桌上，你先去吃，这儿马上好。”    说完两个人又是相视一笑，嘴角满是甜蜜。    这样的生活，除了两个人不是在一张床上醒来，和世界上其他的夫妻想来也并无差别。    而这唯一的区别只等小丫头年龄到了就能消除，他和他的小丫头还会有无数这样的早晨，想到这儿，顾灼华又忍不住看了看微波炉前面小丫头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她还是个孩子呢。    吃过早饭，顾灼华坚持送她去上课，叶蓁蓁欣然应允，恋人之间很多时候不需要太多无畏的担心，既然顾灼华已经提出了要送她去上课，必然是已经做好了打算，不会和自己的事情相冲突。    就算冲突了，顾灼华还会有这样的决定，就说明了这个冲突不是不可调节，这样的话，她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相信顾灼华，并对此心怀感激。    一段感情中感激之心必不可少，少了感激很容易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长此以往，这段感情是不可能持久的。    下车的时候，叶蓁蓁主动给了顾灼华一个拥抱，“谢谢你。”    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头顶，“我们之间不用这个字，嗯？好好上课，下课来办公室找我，下午陪我去乔氏，晚上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听了顾灼华的行程安排，叶蓁蓁点了点头，对于去见顾灼华朋友这件事儿，她没有太多抵触，从两个人在一起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比起见家长，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见小丫头这么干脆的点头，顾灼华也由衷高兴，这意味着小丫头离他更进一步了。    刑事诉讼法老师是位不苟言笑的女教授，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总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习惯穿深色的职业套装，会化上淡妆，那样子更像是一位女律师，而不像相对来说总是表现的比较松弛的大学老师。    她讲课语速适中，思维却跳转的很快，最讨厌别人拷贝她的PPT，而且听学长学姐们说过她的课很容易挂科，所以一般她的课很少有人缺课。    这也是叶蓁蓁今天会来上课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占好四个座位，她今天坐在第一排，时间绰绰有余，她也没回寝室拿书，来的路上给林源淇发了短信，交代了林源淇帮她带书和笔记本。    昨天晚上林源淇她们回去之后并没有在寝室见到叶蓁蓁，直到到了门禁时间，还不见叶蓁蓁回来，林源淇和覃兮有些担心地给她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在顾灼华家，松了口气。    而昨天放飞了自我的周采樊晚上并没有回寝室，听林源淇微信上告诉她，好像是和闵珈在一起，说到这儿的时候林源淇还配了一个不屑地表情。    叶蓁蓁到没有跟她一般见识，这毕竟是别人的事儿，她就算是躺了枪也不好置喙些什么，尊重这门课程她从小到大都是优秀，还不至于把招牌砸在一个周采樊身上。

 第五十一章 叶蓁蓁，我们之间完了

    这节课周采樊果然没来上课，叶蓁蓁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想些什么，有些庆幸，没遇上周采樊。    她不怕和周采樊怼起来，难得的是她和周采樊两个人要怎么冷静下来面对彼此。    下课前她给顾灼华发了短信，说要回寝室一趟，顾灼华让她一会儿在寝室楼下等着。    这个周末她势必是要住在顾灼华家里的，顾灼华虽然为她准备了很多衣服，但是内衣她还是习惯穿自己的，又想着还要拿两本书可以打发时间，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干脆搬去和顾灼华一起住。    这个想法仅在脑海中停顿了一秒就被她否定了，要是她真的搬去和顾灼华住了，那家里估计要翻天了。    更何况她和周采樊这件事还没有解决，要在这个关头上离开了，那她跟周采樊之间估计就是个死结了。    本以为两个人有这个周末的时间可以冷静下来，不料叶蓁蓁一进寝室就看到了周采樊的身影，她站在阳台上，挺直了脊背，从叶蓁蓁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坚毅的背影。    肯定听到了叶蓁蓁进门的声音，但她始终没有回头，叶蓁蓁猜测她大概从阳台上看到了她上楼，既然周采樊不想跟她解释什么，她也不会自讨没趣。    收拾好了东西，叶蓁蓁正要转身离开，雪白的信封一角映入了她的眼帘，叶蓁蓁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收起了信封。    在门落锁的瞬间，两个人好像都听到了彼此说再见的声音，可惜隔着门同时转身的两个人都无从窥得彼此的神情。    周采樊的脸上只有显而易见的哀伤，眼角隐隐可见无声滑落的泪滴。    她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会有相同的选择。    叶蓁蓁紧紧地攥着那封信，忍了忍没有拆开，她和周采樊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    楼下，顾灼华百无聊赖的在车前踱步，看到叶蓁蓁的身影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光亮。    “周采樊给我留了封信。”    目视前方的顾灼华，用余光扫了一下叶蓁蓁精致的小脸儿，“说了些什么？”漫不经心地问到。    “我现在拆开看看。”握了握拳，神情紧张。“我和她是不是永远都没办法和好了？”侧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好像希望能从顾灼华这里听到些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正巧前面是红灯，顾灼华停下车子，抬手摸了摸叶蓁蓁头顶，“永远那么长，谁知道呢？”    点了点头，叶蓁蓁好像被说服了，没有那么紧张了，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抚了抚被攥皱的信封，将折的整齐的信笺纸拿出来。    “蓁蓁，这个称呼我不知道下一次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还能否叫的如此坦然，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答应。蓁蓁，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从大一入学刚刚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只是不知道这种羡慕什么时候变了味儿，我成了我最厌恶的那种只能在阴暗角落说着酸话的嫉妒者，蓁蓁，我嫉妒你。”    “你家世好，样貌好，成绩好，你处处都好，身为你的朋友我很自豪，但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别人在提到我的时候，要加上一句叶蓁蓁的室友。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们提过，我们家在中西部的一个小城市，家境尚可，那不是我的家，是我妈妈和继父的家。继父的儿子比我大六岁，在小城里算是一霸，上高中的时候和别人打架被打残了左手，后来还患上了狂躁症，这是我的未婚夫。我继父愿意出钱供我读大学只有一个条件，毕业之后回去嫁给他的儿子——一个有狂躁症的残废。”    “认识闵珈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想，这时间怎么能有这么阳光的人，他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好像盛满了酒，只那么看着我就醉了。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离这份儿阳光更近一点儿，当贴那件事后他下定决心要默默守着你，他找上了我，希望我能帮他，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机会，我答应了。”    “但是接触的越多，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越发不受控制，在和他的闲谈中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讯息，他家境十分优渥。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得到他，我的阳光有那个能力帮我摆脱那个藏污纳垢的家庭，这是我唯一的救赎。”    “我用你当借口约他出来，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说忘掉你重新开始，我相信了。但很快我发现我错了，从那天晚上见到你之后，他的眼神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我知道我必须要做点儿什么。蓁蓁，我们之间完了。”    仓促的结尾好像在逃避些什么，叶蓁蓁猜不到她的想法，但她知道正如周采樊说的那样，她们之间完了。

 第五十二章 对她的最后宽容

    仓促的结尾好像在逃避些什么，叶蓁蓁猜不到她的想法，但她知道正如周采樊说的那样，她们之间完了。    叶蓁蓁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她没办法留一个包藏祸心的人在旁边，她自诩识人还算有点儿本事，没想到今天就被啪啪打脸。    周采樊和她认识一年多了，关系一直不错，对她的性格如何不了解？她今天敢把这一切摊在她面前，也是在赌，赌她们之间最后的一点儿情谊。    用和叶蓁蓁彻底划清界限的代价，让叶蓁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不得不说，在揣测人心方面，周采樊的确有两把刷子，几乎在看完信的同时，叶蓁蓁就做好了决定。    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从她拒绝闵珈开始，她就失去了提醒他的资格。    要是现在她横插一脚，先不说闵珈会不会相信，她自己是没兴趣去插手别人的感情生活的。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个自私的希望能有平静日子的普通人，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到最后都只能在泥沼里挣扎自救。    更何况信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还不能消化完。    对这件事采取漠视的态度，是她对周采樊最大的宽容了。自此无论是周采樊，还是闵珈，再见都是陌路。    这样也好，就让她看看这段充满算计和隐瞒的感情能走到哪一步。    “顾灼华。”听到小丫头郑重其事的叫自己，顾灼华侧着头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那声音带着顾灼华特有的温柔。    “答应我，我们之间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坦诚的告诉对方，我们一起解决，一起面对好吗？”    既然小丫头有这份跟他一起承担两个人未来的意识，他又怎么会拖后腿呢？    “好。”还配了一个坚定的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叶蓁蓁笑得眯起了眼睛，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决定了划清界限，就不会让这些已经无关的人和事再来干扰到她。    两个人在家里吃了饭，当然还是顾灼华下厨，下午去了乔氏，顾灼华在办公桌前处理积压的文件，叶蓁蓁捧一本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埋头工作的顾灼华，眼里的缱绻情意不言自明。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每一次看似隐秘的注视都被顾灼华逮个正着，顾灼华也没拆穿，默默地享受着小丫头爱的眼神。    春困秋乏，加上昨天晚上也没休息好，小丫头看了会儿书，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好一会儿没感受到小丫头的注视，反而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顾灼华一抬头，果然看见小丫头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    赶紧把小丫头抱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又轻轻地抚平了小丫头蹙起的眉头，安抚似得拍了拍她的手臂，小丫头果然睡得安逸些了。    就那么看着小丫头的睡颜，真想时间就此停住，两个人能享受这静好的岁月。

 第五十三章 别怕，有我在

    黎园会所最热闹的时间永远是在晚上，衣冠楚楚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衣香鬓影，灯红酒绿，诉说着这个城市的繁华故事。    得知地方定在黎园会所，叶蓁蓁还特意让顾灼华陪她去了趟附近的商场，今天晚上这个场合怎么着也不能让顾灼华丢了面子，搞不好还有可能是一场针对她的鸿门宴。    说道挑衣服这件事，叶蓁蓁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找顾灼华陪着自己。    商场四点多钟正是人多的时候，导购忙的脚不沾地，也没工夫跟在后面推荐什么，正和叶蓁蓁心意。    手指穿梭在一排排华美的衣服之间，有看中的就拿出来让顾灼华掌掌眼，白色的抹胸小礼裙，粉红色吊带裙，大红色长裙······    顾灼华一一摇头否决，终于有条鹅黄色无袖A字裙得到了顾灼华的首肯，叶蓁蓁欢欢喜喜地让导购拿了合适的号，换上之后顾灼华仍然摇头。    “怎么了？不好看吗？”    顾灼华摇头，“太显小了，这样显得我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不好。”    叶蓁蓁按耐住自己准备了好久的白眼，扭头望向导购，“请帮我把我之前的衣服包起来，刷卡。”从包里拿出卡递给导购，无视了顾灼华手上的卡。“密码是123456。”    “好的，您稍等。”双手接过叶蓁蓁手中的卡，导购迅速退下，表示不想再被这两个人塞狗粮。    顾灼华也不见尴尬，淡定地收起手中的卡，起身从善如流地接过导购递过来的袋子。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叶蓁蓁身上，“外面冷，披上。”    众目睽睽之下倒让叶蓁蓁闹了个红脸，嗔视了顾灼华一眼，转身进了旁边的店。    “那件黑色风衣，请帮我拿一件适合我的号。”叶蓁蓁指了指一进门模特身上那一件修身风衣。    这次趁着叶蓁蓁试衣服的时间，顾灼华果断将卡递给了导购。开玩笑，管它合不合适，他的小丫头试过的衣服不买下，难道还要等别人再试吗？    对这件衣服很满意的叶蓁蓁算是默认了顾灼华的举动，将刚刚脱下的西装外套递还给他，又替他整了整领带，顾灼华简直高兴地快要找不到北了。    有了衣服，又迅速敲定了一双银色的细跟鞋，头发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透露出几分慵懒的气质。    一切都准备好，“出发。”那气势，像是要去征战四方的女王。    “得嘞，请好了您嘞。”    顾灼华暗暗做下一个决定，以后要多陪小丫头逛街，免得她又买些看着闹心的衣服回家。    “亲爱的，给我讲讲你的朋友们！”叶蓁蓁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平视前方，衣服专心听讲的样子。    “亲爱的？”这个称呼我喜欢，顾灼华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称呼吸引了，哪儿还有心思关心小丫头后面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叶蓁蓁一脸懵懂，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再平常不过了。    “这个称呼不错，以后都这么叫。”说话的时候那副闷骚又克制的样子真的让叶蓁蓁忍不住想要扑倒。    她就喜欢顾灼华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    这么一番插科打诨之后，到黎园会所了，问题答案叶蓁蓁还一无所知，她怎么觉得自己被顾灼华糊弄了呢？    “别怕，有我在。”将叶蓁蓁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放缓了步子踏进了这片奢靡的天地。    “顾少，您来了，池少他们也都到了。”一见顾灼华，立马有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同时还在不经意间打量了叶蓁蓁一番，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番打量隐秘又迅速，丝毫不会惹人厌烦，至少叶蓁蓁没有从中挑出毛病，这中年男人绝对精于世故。    “嗯。”顾灼华回答的冷硬，那中年男人却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没有对上叶蓁蓁时的柔情似水，整个人疏离淡漠，即使嘴角含笑，也绝不会让人小觑。    这样的顾灼华叶蓁蓁还是第一次见到，眸子里还有几分好奇。    “您请。”中年男人在前面带路，顾灼华和叶蓁蓁走在后面。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这里的女人看向顾灼华的眼神热情而直接，男人们看向叶蓁蓁的目光却更加复杂，惊艳、觊觎、忌惮杂糅在一起，**地让人厌恶。    像是察觉了叶蓁蓁的不喜，顾灼华冷眼扫过旁边的男男女女们，占有性的搂住了叶蓁蓁的纤纤细腰。    旁边的人只觉得似有一阵寒风掠过，背后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五十四章 哪儿来的狐狸精

    可容纳十多个人的圆桌还留了两个正对着门的位置，十多个人没有想象中的热火朝天，只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着话，又或者用眼神交流一番，还时不时地盯着包厢门口看一看，好像那儿马上就要出现什么惊喜一样。    今儿这一场男士居多，少有的几多红花基本上都被旁边的男士紧紧地护在怀里，低声软语，羡煞旁人。    只有个别女士，瞪大了眼睛始终没有将注意力从门那儿移开过，看上去一团和气，眼神撞在一起的时候，眉梢眼角的不善，将自己的厌恶没有遗漏的表现了出来。    “哥，顾哥哥怎么还没来？是不是那个狐狸精故意拖着他？”一个穿粉白色蕾丝裙的姑娘似乎有些等急了。    小姑娘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脸上的妆却跟她的年纪很不搭调，厚厚的一层粉也没能盖住她稍暗的肤色，再加上浅色的裙子，让她怎个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蒋瑶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说谁是狐狸精呢？”听见蒋瑶这话，对面的男人不高兴了，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这正是被顾灼华打发去阿拉伯，刚回来不久的池北生，一趟阿拉伯之旅，让他原本白皙的肤色变成了蜜糖色，整个人看上去坚毅了不少。    “北生，坐下，什么时候开始跟女人斤斤计较了。”池北生旁边的男人开了口，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乖乖坐下了。    这男人是真正的硬汉，长得不甚英俊，整个人刚硬的气质却会让人不自觉的忽略他的长相，端坐在那儿，就已经气势如虹，倒真是应了那句坐如钟。    池北生坐下之后，本以为这场口舌就这么完了，谁料那男人缓缓抬头望向蒋瑶旁边的男人，“蒋易，要是学不好祸从口出这句话，你们蒋家的后生以后也不用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男人当真是狂妄至极，明明差不多的年龄，从他口中理所当然的说出后生这两个字却又没有任何不妥。    其他人要么幸灾乐祸，要么视若无睹，但没有一个人对这位姜少有什么异样的眼神。    从蒋瑶一开口，旁边就一脸不耐烦的蒋易，终于在那男人开口之后狠狠地瞪了蒋瑶一眼，站了起来，“姜少是蒋瑶这丫头今天不懂事，我代她向您道歉了，一会儿顾少来了，我自罚三杯。”    “嗯。”被称作姜少的男人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见他口中的姜少没有什么其他动作，蒋易以为逃过一劫，坐下后又低声警告了旁边的蒋瑶一番。    跟池北生隔了两个位置的姑娘见这番景象，挑衅地看了蒋瑶一眼，将瑶刚要发作，又想到刚才哥哥的警告，狠狠地看了那姑娘一眼，低啐了一句：“贱人。”    正在这时候包厢门被缓缓推开，之前替叶蓁蓁他们带路的中年人恭敬地站在旁边，顾灼华站在门口，叶蓁蓁挽着他的胳膊。    男人俊秀，女人柔美，本以为这画面有些小家子气，奈何两个人气场都不弱，加上出色的外表，硬生生变成了一部大片儿。    “老大，嫂子，来来来，快坐，就等你们俩了。”池北生见到顾灼华的身影，立马站起来迎上去，像找到了组织一样。    至于旁边的叶蓁蓁，他除了在心里感叹一句，“老大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是万万不敢多看一眼的，他刚从阿拉伯回来没几天，可不想再去。    其他人见到顾灼华和叶蓁蓁也都站了起来，神情各异，但都没少了惊艳，尤其是蒋瑶看顾灼华的时候眼里的火想要吞了他一样，看到叶蓁蓁的时候眼里除了厌恶就是嫉妒了。    刚刚挑衅蒋瑶的姑娘要含蓄一些，但眼里除了顾灼华也容纳不下别人了。    唯有姜少，始终坐在那儿，垂着眸子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顾灼华却一点儿不介意，直接走到他身边，“表哥，这是蓁蓁。”    听到顾灼华的介绍，姜少才抬了抬眸子，打量了叶蓁蓁一番，点了点头。    “蓁蓁，这是表哥。”捏了捏叶蓁蓁的小手，似乎在告诉她不要紧张。    “表哥好，我是叶蓁蓁。”叶蓁蓁些许的紧张被掩饰的很好，落落大方的叫人。    姜少没什么表示，就在其他人以为姜少不喜欢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俘获了自家表弟的女人的时候，姜少缓缓点了点头，“不错。”这不错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顾灼华眼里却多了几分欣喜。    又听姜少继续道：“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众人这才知道，刚刚那句不错是说给谁。得到了姜少的认可，叶蓁蓁松了口气，其他人却不尽然。    尤其是蒋瑶看叶蓁蓁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第五十五章 只怪他们太年轻

    按照之前的位置落座，顾灼华也没有客气坐在姜少右手边，叶蓁蓁紧挨着他落座，正是两个对着门的位置。    叶蓁蓁坐下之后感慨果然是顾灼华的表哥，这个面子给的到位。在姜少的默许下她坐在主位，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作为顾灼华的亲属，姜少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顾家的态度，其他人把这一切收入眼底，心里不是没有思量的。    “今天就是把大家叫过来聚聚，也没有别的意思，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最特别的是，我顾灼华找到了我的那个命中注定。今天我就托个大，把你们嫂子带过来让你们见见，免得以后有哪个不长眼的，别怪我没提前把话说清楚。”顾灼华这话说的谦虚，却没人敢不放在心上。    就连姜少都特意看了他几眼，大概也知道这个表弟是认准了人家姑娘了。    在座的都是一群顽主，杂七杂八的几乎囊括了四九城各方的势力。今天把叶蓁蓁带过来，一个告诉他们，别惹我的人。还有一层意思是，万一以后要是遇见叶蓁蓁犯了什么事儿，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这儿哪儿有简单的人物，都是人精，顾灼华这话一出，什么意思大家都了然于胸。    蒋易第一个站起来，“顾少你放心，以后嫂子有什么用得上我蒋易，用得上我蒋家的地方，绝无二话。”    这话一出，其他的公子少爷也都纷纷站了起来，顾家这颗在四九城盘踞了百年的大树，不是谁都有机会攀上的。今天顾家的嫡子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们跟儿前，他们要不懂得抓住，不就成一群傻蛋了？    更何况有顾家在，连顾家搞不定的事情，自然也用不上他们。所以这个承诺基本上就是一句空话，说空话谁不会啊，在座的可都是画饼高手，至于最后有没有这张大饼，就是他们想，也不一定能轮的上他们。    “都入座，各位的心，顾家看到了。服务员，上菜。”顾灼华也是说得好听，现在代表顾家的可不是他这个无所事事的顾少，而是他的哥哥顾大公子。    所以他也是画了一张大饼，只怪这些人一心想傍上顾家，连最简单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佳肴依次被摆上圆桌，这时候姜少招了招手，“把你们店里最大的碗拿三个过来。”    众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蒋易却白了张脸，他自然知道姜少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他说要赔罪，本以为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姜少在这儿等着他呢。    池北生也很快反应过来，盯着蒋家的兄妹二人，不屑一笑。    顾家人最是护短，姜少又对这个小表弟异常爱护，就姜少那个性子，今天非要了蒋易半条命不可，只怪他们太年轻，不知道姜少的为人。    顾灼华没有做声，事情的原委他不清楚，肯定不会贸然开口，要是让他知道了刚才有人叫他的小丫头狐狸精，他出手估计比姜少还狠。    姜少只是觉得蒋瑶的话落了顾家的面子，而顾灼华却是对叶蓁蓁实打实的宠爱，所以才有今天这么声势浩大的一桌。    很快，海碗被拿了上来，服务员也实诚，没来半点儿虚的。    五十八度的白酒，倒了四瓶，摆在蒋易面前，这下就连蒋瑶也吓白了脸。    “顾······”下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蒋易拉住了胳膊。    他这个妹妹是有多蠢，都是她惹出来的好事儿，她没看到顾少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吗？她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要是让顾少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估计就不是三海碗酒这么简单了。    “姜少，今天是舍妹不懂事，我代表她向您赔个不是了。”说完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起一只海碗，咕噜咕噜往下灌。    其他人就当是看了场表演，没人想为他求情或是怎么样，要是贪蒋家这点儿人情，被姜少惦记上了，那可，啧啧啧。    更何况蒋家领不领情还不一定呢。    一碗酒下肚，蒋易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又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捧第二碗，“哥，你不能喝了，你忘了么？你对酒精过敏啊！”制止了蒋易的动作，蒋瑶又扭头看向顾灼华，“顾少，请您帮我哥哥跟姜少求个情，我哥哥真的不能喝酒。”    之前挑衅蒋瑶的那个女人嗤笑了一声，这个蒋瑶脑子进水了么，她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顾少想制止还用等她开口？    “蒋小姐，抱歉，这件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姜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蒋少都说了是赔罪，还请蒋少拿出点儿诚意。”顾灼华连看都没看蒋瑶一眼就直接拒绝了。    喝了一大碗酒的蒋易确实有点儿撑不住了，他对酒精轻微过敏，今天的酒度数不低还这么多，要是都下肚了估计他半条命也没了。    所以第二次蒋瑶求情他没有制止，他潜意识里也希望顾灼华能帮他说句话。    谁知道顾灼华连看都没看蒋瑶一眼就拒绝了，蒋易彻底死心了，端起第二个海碗，咕噜咕噜又灌下去了，喝完了还利索的抹了抹嘴。    蒋瑶此时也彻底绝望了，连看都不看顾灼华了，只盯着蒋易，很是担心。    又要端第三碗的时候，蒋易晃了晃身子，捂着嘴跑了出去。    蒋瑶跟在后面打急救电话。    其他人只当是一场闹剧，兴致依旧高昂，半点儿没有被打扰。    男人们的话题甚广，政治、商业也没什么特定的话题，不一会儿就促成了好几单生意。这个时候女人只是好看的装饰，即使是能讲上话的话题也没人开口。    叶蓁蓁左手边的女人趁机拉着她搭话，叶蓁蓁回应得滴水不漏，那女人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干脆又去旁边找人讲话了。    而之前离开的蒋家兄妹却是没人提及，好像这两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男人们凑在一起，女人们也不甘落后，之间挑衅过蒋瑶的姑娘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    “不知叶小姐的叶是哪个叶？”    一直注意着叶蓁蓁这边儿动静的顾灼华当即变了脸色，看了看那姑娘，实在想不起来这位小家碧玉是哪根葱。    叶蓁蓁正要回答，突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众人还以为是蒋家兄妹去而复返，毕竟这儿还有一碗酒呢！    叶蓁蓁也好奇地看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这人却让她吃了一惊。

 第五十六章 抱歉，没听过

    “这个问题，我来替她回答。她的叶是申城叶家的叶，这位小姐不知道对我的答案满意吗？”走廊偏暗，这风姿绰约的人影还没看个分明，低沉性感的声音已经让在座的不少姑娘们往门口张望着了。    来人穿一身酒红色西装，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小块儿白皙的肌肤，细长的脖颈显得人格外精神焕发，一点赤色薄唇，鼻梁高挺，凤眼勾人，美目流转顾盼间就是一道绝佳的风景。    比起这人的绝色，更让其他人在意的是他的话，申城叶家的叶，这个叶可是一点儿不简单，在座听到这话看向叶蓁蓁的眼神都隐隐有些忌惮。    同时还不忘敬佩顾灼华，这眼光也是绝了，怎么叶家的千金偏偏让他碰上了，不仅家世一流，就连长相气质也没得挑，申城叶家果然名不虚传。    随即又开始八卦这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这个男人对顾灼华的女人那么了解，难不成这位叶家千金给顾少爷戴了顶帽子，现在人家找上门来饿了？    尤其是那个出言挑衅的女人，看着叶蓁蓁的眼神更加**，眼中的鄙夷好像已经认定了叶蓁蓁不是个好女人一样。    叶蓁蓁却完全不在意，只盯着来人，眼里有感怀和想念。她一眼就认清楚了来人，就连声音也和记忆中的贴合在了一起，等人走进包厢，果然她没有认错，叶蓁蓁也不免激动了一番。    要不是顾忌着顾灼华还在旁边，说不定就直接扑上去了，即便已经克制了很多，顾灼华还是发现了她的跃跃欲试。    顾灼华像池北生投去了询问的眼神，今天晚上这一出是他的意思，组织的事儿他交给了池北生来做。    不同于他之前更多在国外，池北生常年在四九城混迹，对于各方势力了解的比他透彻。    池北生也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傅总，有失远迎。”嘴里说着客套话，池北生可没表现出一点儿喜悦。    这个傅总他之前不是没有联系过，不过电话不是他本人接的，而是助理接的，助理倒是委婉，他也不是啥的，这傅总摆明就是不想来，谁知道这会儿又来了。    来就来，出场方式还这么特殊，可别是老大的情敌，他可刚从阿拉伯回来呢，这次要是他再掉链子估计老大就直接打发他去非洲了。    “哪里哪里，今天傅某不请自来，还望池总不要见怪。”    “欢迎还来不及，听闻傅总今日行程主要在国外，这不是怕误了傅总的生意。”顺势就把这傅总安排在了之前蒋家兄妹的位置上。    其他人刚才都没动，一是摸不清楚这傅总的底，二是搞不清楚顾灼华这个主人的态度，见顾灼华没有起身，其他人也乐得看戏。    毕竟除了顾家，他们这些都是一方霸主，也不见得怕谁，何苦巴巴赶上去，让自己跌了份儿。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傅氏集团的傅总。”    听了池北生的介绍，不少心思都开始活络开了，这位傅总可不是个简单人物，毫不夸张地说，他凭一己之力，在傅氏遭遇金融危机的时候保下了傅氏集团，还让傅氏业绩翻了几番。    很多人都想结识，苦于没有机会，实在是这位傅总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知道他的踪迹。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这桌来的值得，先是顾家又是神秘的傅总，这位叶小姐果然不一般。    “大家好，鄙人傅愠言，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今天这一桌记我账上，大家吃的开心。”    就是阿言，看上去有些不羁，实际上比谁都要温和，不像顾灼华的温和下隐藏着高冷，他是实实在在的温柔。    比起顾灼华的外热内冷，这位傅总简直太平易近人了，有不少姑娘的眼光都从顾灼华那里移到了他身上。    “顾少，今天是傅某唐突了，敬您一杯，向您赔个不是了。”    “傅总那里话，傅总能来是在座的荣幸，何来唐突，既然无罪，这杯酒就算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了傅愠言的面子，本以为他会恼怒，谁知道他只是淡定地放下酒杯“既然顾少不以为罪，那再好不过了，顾少大度。”    两个如此出色的男人这么你来我往，在场的女士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在两个人中间来回打量，就连在场一些明显有主的女士，眼里还是止不住的欣赏。    而一开始那个出言挑衅的姑娘，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痴痴地望着顾灼华，时不时还狠狠的瞪一眼叶蓁蓁。    叶蓁蓁刚刚还想夸一夸她比蒋瑶强，谁知道她也这么沉不住气。    叶蓁蓁倒是不以为意，傅愠言却不会放任她在叶蓁蓁面前放肆。    “刚刚傅某进门时回答了这位小姐的问题，还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我叫曹云清，家父曹治胜。”还以为自己得了傅愠言青眼，这位曹小姐表现的羞羞答答的。    “抱歉，没听过。”他不是故意的，他真没听过。    这位曹云清曹小姐确实不够格出现在这儿，只是她姐姐嫁得好，今天才死缠烂打跟过来了。    “你······”那曹小姐气的两眼发直，手直抖却不敢指着傅愠言的鼻子说半个不字。

 第五十七章 一言不合就扑倒

    坐在车上，顾灼华明显的感觉到了叶蓁蓁的心不在焉，确切的说是从那个什么傅愠言出现开始她就不太正常了，虽然在席间收敛了很多，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那边飘。    这个傅愠言不会是什么初恋情人，一到这儿顾灼华头都大了，他没有刻意调查过叶蓁蓁这些年的生活，对她的感情状态仅限于知道她大学期间一直单身，这个问题叶蓁蓁她们班随便拉一个人都知道。    他也就没在意之前，没想到自己棋差一招，在这儿翻了车，不过小丫头现在是他的人谁也抢不走，看傅愠言那副小白脸儿的样子，他一点儿不放在眼下。    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看叶蓁蓁，顾灼华心想今天一定要让小丫头知道她男人是谁，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想别的男人，下丫头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一直看我干什么？”小丫头显然也发现了顾灼华反常，刚刚出来的时候她还想趁机跟阿言聊两句呢，就被这个男人火急火燎地拉走了。    “看你漂亮。”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可是目不斜视。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小丫头自恋的可以，还买了个关子，“不过我可不信。”    说道后半句小丫头凶神恶煞的，顾灼华露出了一个苦兮兮的表情，成功逗乐了小丫头。    接下来的路，小丫头什么也不干，就那么盯着顾灼华，被人这么盯着顾灼华也不局促，“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漂亮。”    得，小丫头还学会现学现卖了。    “我也不信。”顾灼华也学着小丫头的调子，来了这么一句。    “不信拉倒。”小丫头对他可是一点儿不留情面。    不过说完，小丫头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那样子倒真像被他的美色所惑。    下车的时候两个人眼神撞在了一起，又想到了车上的这两幕，不知不觉对视良久又都笑了起来。    “吃饱了么？”今天饭桌上小丫头基本上没怎么动筷子，不过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小丫头就算吃下去了估计也要消化不良。    “不饿。”小丫头头一次对吃表现的兴致缺缺，顾灼华不免有些诧异。    “嗯？”    “因为你秀色可餐啊，只用看你我就已经饱了。哈哈哈——”成功调戏顾灼华，小丫头不知有多的一。    虽然被调戏了顾灼华还是很满足，要搁在以前，小丫头说不定会损他说，看他那张脸已经倒尽胃口了，相比起这来，这次的夸奖让他很满意。    “小丫头，我答应你，下次不会再带你去这样的场合了，你受委屈了。”笑了，闹了，顾灼华突然正色，叶蓁蓁还有点儿来不及反应。    不过听顾灼华这么说，叶蓁蓁耸了耸肩，“没关系，能陪着你面对这些是我的荣幸，顾灼华和叶蓁蓁现在是我们。”    没想到他的体谅能换来小丫头的这句话，这已经算是真情告白了，顾灼华激动地将小丫头搂在怀里，“蓁蓁，我的小丫头。”    蒋家兄妹的事情他问了他表哥，表哥不是那种会没事儿找事儿的人，今天这一出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肯定是事出有因，要不然堂堂姜少还不至于为难蒋家那两个小辈。    实在是那两个小角色根本不够看，还落下一个恶名，这实在不划算。    今天的事儿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蒋瑶不会说话是蒋家管教不当，当然是蒋家负责，蒋易那点儿程度实在算不了什么。    该说的说了，该抱得抱了，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今天那个傅愠言，你认识？”    一听到顾灼华用酸溜溜的语气问这个问题，叶蓁蓁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这个大醋坛子，要是不讲清楚今天有的折腾。    看到叶蓁蓁这番动作，顾灼华还以为她不想说，差点儿就要把心里的猜测问出来了，要是真的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放手，不行，小丫头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对上顾灼华变得幽深的双眸，叶蓁蓁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赶紧握了握他的手掌，像是在安抚他。    “阿言是邻居家哥哥，从小就认识了。”谁知道这话一出口，顾灼华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邻家哥哥，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继续。”这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叶蓁蓁详细的交代了她们家和傅家的渊源，这才勉强让顾灼华的脸色回暖。    刚想要再解释些什么，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叶蓁蓁也不免有几分尴尬，屏幕上的两个大字同时刺激到了正盯着手机的顾灼华。    阿言，阿言，不仅叫这么亲密，就连手机号码的备注也这么亲密。    看看天天对他是什么样子，除了顾灼华就是大叔，协议还在那儿呢，天天仗着他宠着，违约多少次了，不行，一定要找个机会让小丫头张张记性。    都被顾灼华看到了，干脆叶蓁蓁就直接在这儿接了起来，“喂，阿言。”    顾灼华虽然吃醋，还是很自觉地离开去了厨房，他占有欲很强，要是时刻控制着点才不至于伤了小丫头，他和小丫头之间，要给彼此一些空间才好。    “好的，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出来聚一聚。”    顾灼华从厨房里端两杯牛奶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小丫头这最后一句话，居然还要出去聚聚，顾灼华真觉得自己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    深呼吸了两下，将牛奶递给小丫头，装作没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那么目光盈盈地盯着小丫头。    叶蓁蓁如何不知道顾灼华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偏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别过头喝了两口牛奶，随手开了电视，就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顾灼华也顺势凑了上去，小丫头看电视，他就看着小丫头，实在受不了顾灼华火热的目光，叶蓁蓁扭头过去对上顾灼华的眼神。    不知道是怎么撩动了顾灼华的神经，叶蓁蓁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顾灼华压倒在了沙发上。

 第五十八章 搬走了？

    从那天晚上两个人差点儿擦枪走火之后，两个人都在刻意避着对方，顾灼华天天早出晚归，就连她的三餐也只是订好餐让人送过来。    叶蓁蓁原本没有赖床习惯的人，这两天总是忍不住在床上多滚两圈儿才起床，晚上也是早早的就进了房间。    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忸怩些什么，就连她周日回学校，原本顾灼华说好的送她，也被她一个短信拒绝了。    也没什么东西要拿，她自己坐公交或者地铁都很方便，也免得顾灼华再跑一趟。    昨天她收到了林源淇的短信，说周采樊主动申请跟戴琉璃换了寝室，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天就换。    周采樊刚刚示完威就知道夹起尾巴做人，看来一直以来是她小瞧她了。    一想到周采樊她就忍不住头大，这会儿她回去说不定正赶上两个人搬东西，想了想，叶蓁蓁又绕去东门对面的街上买了点儿吃的，又去图书馆还了书，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到寝室的时候只有戴琉璃一个人在那儿收拾东西，地上一片狼藉，另外两个人都不在。    叶蓁蓁赶紧上去搭了把手，挂床帘儿的小勾子递给了戴琉璃。    “琉璃，只有你一个人在啊，她们俩呢？”    “我跟采樊换寝室的时候她们俩就不在，不知道她们干什么去了，蓁蓁这两天你是不是都不在宿舍？”问最后这个问题的时候，戴琉璃试探性的看了她两眼。    叶蓁蓁猜测是自家弟弟泄密了，看向戴琉璃的眼神也透露着一些暧昧。    戴琉璃不是没有发现，但她没有戳破，本来就是那样，她要解释的话只会越来越乱。    “琉璃，你今晚跟子珮有没有约？”说到这儿叶蓁蓁还挑了挑眉。    戴琉璃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似笑非笑，倒让叶蓁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戴琉璃让她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们俩都是那种不动声色的人，擅长用不经意的言语甚至表情击溃对手的心防。    “要是没有约的话，那我做主今晚咱三出去吃，我请客。”叶蓁蓁询问的看着戴琉璃。    见戴琉璃点头，叶蓁蓁也点点头，扭身去了阳台给叶子珮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    “嘟——”大段的沉默之后，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了叶子珮的声音，“姐姐，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能找我俊美聪慧的弟弟共进晚餐吗？”语气轻松，叶蓁蓁的脸色却不好看，她没想到有一天她和子珮的关系竟然会变成陌生人一样，只剩下有目的的联系了么？    “荣幸之至。”电话那边的声音悦耳，语气中并没有丝毫喜悦。    那天晚上和顾灼华在一起被叶子珮撞见，对叶蓁蓁来说是始料未及的，她之后给叶子珮打了电话更多的也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再有就是交代他不要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后来几天也没再跟他联系，叶蓁蓁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了，也不怪叶子珮今天连挂了她四五个电话。

 第五十九章 同居了？

    吃过饭，戴琉璃说要去旁边的超市买些东西，让叶蓁蓁和叶子珮在这儿等她一会儿。    “琉璃，让子珮陪你去呗，我在这儿等你们。”怕戴琉璃拒绝还跟她暗暗交换了眼神。    戴琉璃摇了摇头，“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又冲叶蓁蓁耳语了两句，眨了眨眼睛。    叶蓁蓁点了点头，看戴琉璃的眼神倒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看到戴琉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蓁蓁才收回视线对上叶子珮的目光。    “子珮。”叶蓁蓁掩饰性的喝了口水，另一只手在桌下搅动着衣角。    “嗯，姐姐。”叶子珮像小时候一样，用那种充满敬佩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的话都是可以被奉为真理的金句。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爸妈？”说完有些狼狈的避开了叶子珮严重的失望。    “姐姐，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我这个弟弟也不能知道么？”那天晚上的事他早查清楚了，但还有些细节，他希望由姐姐亲口告诉他。    “我告诉你，你别冲动。”    叶蓁蓁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初中的时候有个同班的男生给她写情书，子珮知道以后把人家打的见了她就躲，这样的事情还不止一起。    把事情大概讲了讲，没有怪在任何人头上，只说是自己那天心态不好。    叶子珮听完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跟顾灼华同居了？”    “怎么可能？”叶蓁蓁这话说得底气并不太足，虽然没有同居，但她这几天确实住在顾灼华那儿，两个人还差点儿擦枪走火。    叶子珮把她的反应都看在心里，“那天晚上······”    “我借住在他家，其他的都没发生。那天晚上，是我打电话让他来接我的，他没有欺负我，是有些其他的事情。”    听叶蓁蓁话里话外都在维护顾灼华，叶子珮压下眸中翻腾的怒火，“姐姐，他要是欺负你，你记得跟我说。”    千言万语只能化作这一句，除了当护花使者，他不敢有别的奢求，只要姐姐过得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不会欺负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叶蓁蓁笑的羞涩，没注意到对面叶子珮眼中的伤痛。    “倒是你，别欺负琉璃，她是个好姑娘。”    叶子珮敷衍的点点头，掩去了面上的不耐，“她是个好姑娘。”但她不是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姑娘在我心中都不敌你。    这些话他压了很久，以前不敢说，现在敢了却没机会了。    要是再来一次这些话他大概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在他没办法确定能给姐姐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的时候，他宁愿躲在后面默默守护她，她值得最好的。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快戴琉璃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我们边走边说，这会儿可以去操场上走走。”    “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子珮一会儿记得送琉璃回来。”    “遵命。”还不伦不类的敬了个礼，看叶子珮这么耍宝，叶蓁蓁笑着挥了挥手。

 第六十章 一生所爱

    筹备了一个多月的迎新晚会终于在十月中旬拉开了帷幕，周四下午公休，在食堂吃完饭，回寝室放了书，林源淇拉着叶蓁蓁就去了二号楼的礼堂。    这个能容纳两千多人的礼堂，是A大最高规格的礼堂，一般只有大咖过来开讲座的时候才会启用，普通的学生活动很难借到，这次多亏了院里出面。    下午三点到六点还有最后一次彩排，怕人手不够，林源淇果断拉上了叶蓁蓁。    这次活动院里很重视，听说刚从Y国开会回来的院长也会参加，说是要看看这一届法学院学子的风采。    林源淇作为院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责任之重大不言而喻。    学生会今年新晋的干事还没来得及上手调教，只能一步一步教着做，林源淇也是考虑到了这点儿，这才想让叶蓁蓁来帮忙一点儿点儿把任务分配到位。    部里的另外三个副部有两位下午有选修，还有一位他自己也有节目，还在忙着他的节目呢，所以今天林源淇差不多就是个光杆儿司令。    一下午林源淇忙得脚不沾地，叶蓁蓁比她还忙，她自己跟叶蓁蓁开玩笑说：“今天我就是革命的一块儿砖，哪儿需要我往哪儿搬。”林源淇也不跟她客气。    一会儿后台喊部长的声音全变成了，“蓁蓁学姐······”    叶蓁蓁性格很好，虽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但是两句话之后并不会让人觉得倨傲、不适，反而让他们觉得这位学姐很有个性。    这儿的个性等于一种褒奖，像叶蓁蓁这种有实力又有个性的人很容易让这群刚进入大学的孩子们心生敬佩。    晚会一共有二十二个节目，五到八分钟不等，加上主持人报幕的时间，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左右，最后还留了时间给院长致辞。    彩排开始了叶蓁蓁的工作基本就告一段落了，在前排随意找了个位置，安静的欣赏。    “蓁蓁。”林源淇急急忙忙得冲过来，“蓁蓁，救命。”手里的手机跟随着她的动作舞动着，叶蓁蓁真怕她一个不慎就砸她头上了。    “有话慢慢说。”先把林源淇乱挥的手臂拉了下来。    “蓁蓁，救命。”这下改晃叶蓁蓁手臂了，配着她那个表情倒还像那么回事。    但是叶蓁蓁一点儿都不相信，林源淇要是真慌了面上一定端的比谁都镇定，能考上A大的就没几个普通人，还能在学生会最难搞的文艺部混得风生水起的更是没几个。    “说。”叶蓁蓁也不慌，她一慌就该被林源淇坑进去了，这都是血和泪的教训。    “蓁蓁，我记的你唱歌很好听。”林源淇俯着身子拼命地冲叶蓁蓁眨眼睛。    “嗯哼？”叶蓁蓁不吃这一套。    “今天有节目的林老师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了，我们找了另一个老师顶上，但是这位他有个要求。”看了看叶蓁蓁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林源淇只好接着道：“他说他没有在这种场合唱过歌，要一个人陪他一起唱，给他壮壮胆子。”    说实话这个理由说出来林源淇自己都不信，大学老师，还要学生帮忙壮胆子，那天天怎么给学生上的课，但是现在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他一起唱？”林源淇点点头，一脸等着她决断的痛苦表情。    “嗯嗯。不然你说这一时半会儿我从哪儿找一个会唱歌儿的人来，就算找得到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来啊。”说到这儿林源淇脸上的陈恳让叶蓁蓁有几分动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源淇在心中默念了几声欧耶，看向叶蓁蓁的眼神里面除了感激之外还有点儿别的情绪，还没等叶蓁蓁深究，就听到那边儿有人叫“部长，部长”。    “来了来了。”林源淇招着手就过去了。    人走了，叶蓁蓁这才想起来是哪位老师她还没问，唱的歌儿也没定，正想着短信就过来了，“老师你认识不要担心，歌儿是我们去KTV的时候你唱过的，《一生所爱》。蓁蓁，你现在赶快回去换上你最漂亮的衣服，一会儿那位老师就过来了，你们合一遍。”    叶蓁蓁怎么觉得自己被坑了呢，要是让顾灼华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唱《一生所爱》，不想了，不想了，顾灼华说他今天晚上有个应酬，不会过来，不管他了。

 第六十一章 算计？

    换上了上次顾灼华陪她去买的裙子，不会过分庄重也不显轻率，再穿上风衣和中跟鞋，整个人气质也比之前显得成熟了许多。    这么穿也是无奈，教过她们的老师就没有不成熟的，她要再穿的嫩一点儿，这画风就太诡异了。    再加上林源淇这么神神秘秘的，更让她心里没底，慎重点儿好。    说到唱歌儿，她已经很久没唱过了，小的时候什么都喜欢，愿意去尝试，杂七杂八学了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杂而不精。    这首《一生所爱》她听过很多次，跟林源淇她们去KTV也唱过，唱的还不错，要不然今天林源淇估计也不会找上她，又把这首歌儿调出来听了几遍，好像每次听到都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首歌儿她不记得是从哪儿听到的了，得知出处她还特意去看了《大话西游》电影，当电影结局那一幕映在观众眼中，画面上出现那一片空茫的大漠，响起这一首悲伤的歌曲，这场爱情也随之画上了句号。    当初看的时候似懂非懂，很多情节都被一笑置之，而今想来屏幕上的画面演绎的未必不是现实中的故事。不知道从哪儿听过这句话，带上金箍，无法爱你，取下金箍，无法救你，有了种种的错过和遗憾，人们才会觉得爱情来之不易，才会好好珍惜！    又跟着哼唱了两遍，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正要过去，林源淇的电话就来了。    “蓁蓁，你快来，男······老师已经来了。”说完，不等叶蓁蓁回话就果断挂了电话，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她果然不太适合干亏心事。    握着电话正要出去，就被眼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出路，林源淇双手握着手机挡在胸前，缓缓地抬头，“男······男神顾。”    “男神顾，你吓死我了。”放下胸前的手，又长舒一口气。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气场都这么强大，吓死宝宝了。    “怎么？你这是干什么亏心事了？”顾灼华挑了挑眉，指了指叶蓁蓁的手机。    这一些列动作简直跟叶蓁蓁如出一辙，两个人真是越看越有夫妻相了，林源淇心里又是一阵吐槽。    “没，没有，哪儿能呢？顾老师您稍等，蓁蓁马上就来。”说完绕过顾灼华果断溜了。    算计这一对儿真不是人干的事儿，林源淇看了眼天花板，又看了看顾灼华闲适的背影，将手机往兜儿里一揣，往门口去了。    “蓁蓁。”远远地看着叶蓁蓁的身影，林源淇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叶蓁蓁狐疑的看了叶蓁蓁一眼。    林源淇今天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奇怪，而且刚刚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说是男老师，那个不寻常的停顿有些耐人寻味。    “哇，蓁蓁，你今天好漂亮呀！”    换了衣服，叶蓁蓁稍稍勾画了下眉毛，又淡淡地涂了层口红，她本就肤色白皙，这样稍作修饰之后整个人更显得容光焕发。    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林源淇侧过身，捂住嘴窃笑，叶蓁蓁还在想她今天的反常，没有注意那么多。

 第六十二章 叶蓁蓁同学，合作愉快

    “阿淇，阿淇！”一个好听的男声传了过来，叶蓁蓁像林源淇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林源淇一时也没办法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神情有些茫然，两个人同时扭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林源淇霎时红了脸，看林源淇那副少见的娇羞模样，叶蓁蓁心下有了计较。    “蓁蓁，你自己先进去，那位老师已经过来了，在里面等着呢，你最熟悉的那位老师。”说完还冲叶蓁蓁抛了个媚眼，施施然朝那位俊秀的小帅哥儿去了。    “哎，那位老师啊？林源淇你把话说清楚在去啊。”见林源淇丝毫没有扭头为她解答的意思，跺了跺脚，叶蓁蓁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老师过来，就算有她认识的并且熟悉的肯定就那么一两个，很好找。    又看了眼那位小帅哥儿，好像就是林源淇远远地指给她看过的那一个，叶蓁蓁挑了挑眉，自己进去了。    “这个不靠谱的，下次急死她也不帮忙了，老师在哪儿呢？”叶蓁蓁小声念叨着，这时候会场除了前排的位置，里面还很空。    加上灯都开着，里面一目了然，叶蓁蓁环视了一圈儿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什么她最熟悉的老师，更准确的说根本没有什么老师。    随意挑了个地方准备坐下等林源淇进来，拿出手机正要给她发短信，眼神还在四周瞎转，余光突然瞟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该死的，又被坑了。”叶蓁蓁低咒了一声，不过有一点林源淇没说错，所有教过她的大学老师里面，她最熟悉的老师的确是顾灼华。    顾灼华不知道刚刚去了哪儿，正从侧门儿进来，手机被他拿在手中把玩，闲适的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就连今天的衣服也穿得和平日有很大的区别。    换下了平日里一成不变的黑色正装，今天穿了一身驼色的休闲西装，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粒，黑的休闲裤和衬衫的颜色相辉映，脚踩一双软底皮鞋，整个个人显得时尚又不失稳重。    叶蓁蓁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的这么休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空档顾灼华已经踱步过来了，叶蓁蓁脸上又不免一热。    自从上周五那场尴尬之后，两个人好像又陷入了之前不冷不热的状态，就连周三上课两个人也始终避着彼此的目光，更确切的说是她避着顾灼华。    今天，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一步一走向自己走过来，好像那种尴尬瞬间消散了，两个人本就是男女朋友，还是奔着结婚去的那种。要不是她一直不松口，顾灼华说不定就直接领着她去见家长了，她还总是害羞得不得了，也不怪顾灼华总是嘲笑她。    不过大庭广众这个男人就不能收敛一点儿，就不能等她走过去么，非要这么引人注目干什么，没看到右边那些小姑娘们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都快纠结疯了好嘛？    “顾老师好。”他们约定好的，这种场合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叶蓁蓁叫的一本正经，顾灼华坦然自若地点点头。    “叶蓁蓁同学，听说是你像林源淇同学毛遂自荐，并且请求她找到我和你一起在今天的晚会上表演？”顾灼华一脸戏谑和略带疑问的语调让叶蓁蓁差点儿就信了。    果然是被林源淇坑了，不过她可不信顾灼华看不出来林源淇的套路，就林源淇那点儿水平，也就能坑坑她，要说能忽悠到顾灼华，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对呀，是我邀请顾老师在今晚一起表演，顾老师的答案呢？”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既然已经这样了，两个人都不是怕事儿的主儿，两个人都表现得无比坦然。    倒是在外面和小帅哥儿谈笑风生的林源淇始终为自己算计了两头大尾巴狼惴惴不安。    “那叶蓁蓁同学，今晚合作愉快。”    握住了顾灼华伸过来的手，温热的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能量传递过来，“合作愉快。”

 第六十三章 我的一生所爱

    “紧张吗？”顾灼华侧头看向旁边的叶蓁蓁，他还没听过小丫头唱歌，万一小丫头要是发挥的不好可怎么办？    “你呢？”小丫头挑衅的看着顾灼华，好像丝毫没有把这点儿事儿看在眼里。    顾灼华转念一想，的确是自己关心则乱，申城叶家的大小姐，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被这点儿架势唬住。    “为夫有点儿紧张，一会儿在台上还望夫人多多关照。”说罢还装模作样的拱拱手。    “小华子，走。”叶蓁蓁优雅而缓慢地半抬着手臂，手指作兰花状悬在空中，那样子倒还真有几分像。    “喳。”顾灼华嘴上服软，手上的动作可一点儿不像个公公，反而紧紧地将叶蓁蓁的手攥在自己手中。    肤如凝脂，手如柔夷，说的就是她，顾灼华手中捏着叶蓁蓁细软的手指，轻缓地揉捏了几下，不忍放开，干脆就不放开，牵着她就上了台。    她们的节目是压轴，两个人合了两遍，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抓紧时间单独为他们俩做了个彩排。    随着伴奏音响起，两个人始终凝视着对方，顾灼华攥着叶蓁蓁的手也不曾放开。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这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    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    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    男生清扬，女生婉转，再加上两个人之间透露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情意，好像赋予了这首歌新的感情含义，不再满是遗憾叹惋。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两个人却无心关注，都深情的看着自己的一生所爱，等掌声稍歇，两个人齐齐鞠躬。    台下不知道有多少艳羡的目光看着这一对儿天作之合，尤其是有些女生看向顾灼华的眼神，如果要是有形状的实体那一定是心形。    “蓁蓁。”一下台，顾灼华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搂在怀里，那怜惜的模样，好像怕自己一用劲儿就会把她的腰身折断。    “怎么？”叶蓁蓁能感觉到顾灼华这个动作里隐藏的不安，环住了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满满的依恋。    “我的一生所爱。”这话顾灼华是凑到叶蓁蓁耳边说的，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气，让叶蓁蓁的耳朵瞬间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就连怀中的娇躯也僵硬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上下舞台的入口亲热，林源淇狗粮吃到打饱嗝儿，又看了看周围一群被虐的小萌新们，实在受不了了才走过去，“咳咳，请让一让。”    叶蓁蓁有几分局促地一把推开顾灼华，好像每次跟他在一起就会分不清楚场合。    好好地气氛都被林源淇扰了，顾灼华脸色沉了沉，“林源淇同学，麻烦你下去了找个典型案例，带大家复习一下正当防卫，紧急避险和故意伤害。”    “顾老师，我······”林源淇一脸不情愿，她自己都没搞清楚这三者，还带领大家复习，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林源淇同学不必多言，我相信你的能力，不必谦虚。”    被顾灼华这通抢白，这件事儿就算这么定了，林源淇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了下来，哀怨的看着旁边未置一词的叶蓁蓁。    叶蓁蓁冲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嘴角的笑可一点儿不像是在激励她，完了蓁蓁跟了男神顾以后越来越坏了怎么办？    不仅如此，叶蓁蓁最后还指了指她右前方，林源淇顺着看过去，赫然是不久前叫住她的小帅哥。    林源淇捂脸，欲哭无泪，真是一点儿脸都没了，她在她男神眼中安静的美少女形象啊，全败给刚才自己丰富的面部表情了，蓁蓁我跟你没完。    小帅哥好像早有预料，并不在意林源淇的变脸功夫，怀里抱着吉他，手指在弦上摩挲，忧郁的眼神在看向林源淇时好像会发光。    叶蓁蓁了然地看着那个男生，眼中浮现的应该是同情。

 第六十四章 新晋男神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学生时代万年不变的晚会开场白，叶蓁蓁突然觉得有几分紧张，拉着旁边的林源淇去了卫生间。    路过门口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顾灼华挺拔的身影在一群老教授中间格外亮眼，正如两个人第一次有交集时她说过话，“顾灼华作为A大最年轻的教授，头发虽然只比那群地中海教授多了中间那撮儿，人比他们帅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她无比感激自己当初说了这么一句话，如若不然两个人大概又是不同的模样！    “蓁蓁，愣什么呢？好好走路。”看着叶蓁蓁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又看了看场内，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男神顾，这会儿蓁蓁的心怕是已经飞到男神顾身上去了。    真是离开一会儿都不行，又被塞了把狗粮，林源淇撇撇嘴，狠心打断了叶蓁蓁的失神，要不然受罪的不还是自己，两个人就不知道收敛点儿嘛，看她拿下男神之后不把狗粮反塞回去，哼！    “啊？哦。”叶蓁蓁又扭头看了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往前走。    林源淇摇了摇头，默默翻了个白眼，有男朋友很了不起嘛？    好像，大概，也许还真有点儿了不起······    “咳咳。”清了清嗓子，“阿淇，你跟我讲讲嘛，那个小帅哥是谁呀？”    闻言，林源淇脚下一个酿跄，叶蓁蓁这么娇嗲的声音她还真有点儿受不住，不过顾老师说不定会喜欢，嘿嘿。    “那个蓁蓁啊，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好好说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会有半点儿隐瞒。”林源淇一脸诚恳，就差对天发誓了，她实在受不了叶蓁蓁这个样子。    “今天那个半路叫住你的帅哥是谁？你们什么关系，给我一点一点儿交代清楚，要是说不清楚，大刑伺候。”叶蓁蓁佯装发怒的样子倒还真有几分唬人。    “我坦白，帅哥是我们学长，也我上一届部长的室友。他可是我请来的秘密武器，现在也是我男神，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的节目在后半段，一会儿你可以好好看看。”说到男神的时候，林源淇的反应和平时说道顾灼华的神情可不太一样，叶蓁蓁也留意了。    这个男生林源淇之前在路上指给她看过，她当时远远地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个男生安静的不像样子，当时林源淇也说过这是她新晋男神，那模样和现在也不太像，看来是有情况。    “你这位男神看上去可是位安静的美男子啊，不像是你喜欢的阳光型男啊！”玩笑中带着试探，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现在就喜欢这一款。”急切的语气好像在澄清些什么，“男神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不过他平时也会锻炼身体，所以不像你看上去那么柔弱，更何况男神唱歌儿可好听了，吉他弹得也是超棒，比起那些只会在球场上打球的男生们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看着林源淇护短的样子，叶蓁蓁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第六十五章 快看，我男神

    和林源淇去了趟洗手间，两个人说说闹闹，叶蓁蓁心底不多的紧张感也被冲刷完了。    她的紧张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和顾灼华同台，他们俩在一起的消息院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儿，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在背后说说。    但她有预感，今天之后她将彻底被打上顾灼华的标签，这么好的机会，一直想为自己证明的顾灼华又怎么会错过呢？    两个人不愧是情侣，一向难测的顾灼华的想法，叶蓁蓁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有个节目的演出服出了点儿小问题，林源淇被叫过去了，叶蓁蓁就搬了凳子，找了一个能看到前台表演的角落，开始低头玩儿手机。    要是此时有人关注她的屏幕，或许会发现她正和此时端坐在台下认真玩手机的顾灼华聊得火热。    “顾老师，听说今天的压轴节目表演者是你和大二的一位女同学？”坐在顾灼华旁边那位精神矍铄的教授身子稍微往右边倾了倾，眼里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    “院长，看来八卦不仅仅是女人的特权。”顾灼华也倾了倾身子，一本正经的说着玩笑话，嘴上叫着院长丝毫不见客气。    院长也不见气恼，仍旧笑呵呵的看着顾灼华，“这是个全民八卦的时代，我可不能落伍了。”    大概是没想到堂堂法学院院长竟然这么······执着，顾灼华被噎了一下，点了点头，干脆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好像很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院长也坐直了身子，嘴角的笑意显示了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一直对台上的表演兴致缺缺，眼看着节目表演了一大半儿，“院长，我先去后台准备一下。”顾灼华突然起身躬下身子。    “去去，顾老师，我可是等着看今天晚上的压轴节目呢！”院长摆了摆手，顾灼华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旁边的老师看着都在惊讶于院长对顾灼华的和蔼，毕竟顾灼华对院长是在谈不上恭敬，而院长却惊讶于一身傲骨的顾灼华对他弯下了身子，看来这位女同学不同凡响啊！    “蓁蓁，快看快看，我男神上去了。”林源淇不由分说地拉起叶蓁蓁，向上台的门口冲了过去。    叶蓁蓁手忙脚乱的差点儿没把手机摔了，踉踉跄跄地跟着林源淇。    林源淇趴在门框上，叶蓁蓁趴在她背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台上。    的确是下午的小帅哥，刚刚听主持人报幕，小帅哥好像叫墨凌寒，大概是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的凌寒。    他穿一件米色领口带梅花刺绣的衬衫，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弹着吉他唱歌，《贝加尔湖畔》轻柔的旋律，回荡在会场，倒颇有一番风骨。    刚刚劲歌热舞带出来的气氛，一下子又回归到了安静，空灵清透的男声回荡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曲终了，静静地看着他起身鞠躬，叶蓁蓁都不得感叹一句，别人家的好白菜要被自家的猪拱了。    拉了拉还沉浸歌声中的林源淇，“蓁蓁，别闹，我男神好帅啊。”一边儿说着还闭上眼睛，捂着脸，好想在回味着什么。    叶蓁蓁颇为嫌弃地看着她，墨凌寒已经从另一侧下台了好嘛？说不定现在就在她身后，还花痴。    “你男神已经下来了，别看了！说不定现在就在我们身后。”最后那句话用幽幽的语气说出来，倒还真有几分恐怖故事的意思。    林源淇摇摇头，“男神喜欢安静，一会儿应该会直接从那个门离开，让我再回味一会儿。”叶蓁蓁实在不忍心看她那副蠢蠢的样子，果断扭头打算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坐着。    “啊——”叶蓁蓁一声低呼，“怎么了？怎么了？蓁蓁！”林源淇被叶蓁蓁这一声低呼唤回了神。    “啊——”林源淇扭头就是一声大叫，吸引了后台大半儿的眼光，林源淇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实在是她也没想到一扭头就能有这样的惊喜。    “男神，不，学长，你怎么在这儿？”林源淇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和墨凌寒对上。    叶蓁蓁坚决不当电灯泡，无视了林源淇求救的眼神，向她安静的小角落进发。    正所谓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刚刚这出好戏，顾灼华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六十六章 接吻请看场合

    “你什么时候来的？”叶蓁蓁没想到顾灼华这么早就到后台。    去洗手间时候的匆匆一眼，她可看到了顾灼华旁边坐的是院长，这么早过来不太好。    “你扒着门框看帅哥的时候。”明明是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叶蓁蓁却闻到了一股子陈醋的味道。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是吗？那你有没有听到我叫他男神，还蠢蠢欲动的想要冲上去跟他来个深情相拥？”叶蓁蓁眉梢眼角此时都晕染出了一片笑意，看着顾灼华剧变的脸色，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顾灼华这吃起醋来就没了理智，看到小丫头笑的那么开心才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    心里那口气堵在那儿，看着小丫头的如花笑靥，顾灼华感觉五脏六腑都有团火在烧。    “唔，顾······”接下来的话都被吞进肚子里了，顾灼华这是气急了，也没顾及场合，听着周围一片叫好，顾灼华索性放纵一回，也让小丫头看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对于接吻这件事，叶蓁蓁仅有的几次经历都来源于顾灼华，奈何顾灼华也是个新手，两个人只能慢慢磨合，只是这过程不见得就那么美好了。    “嘶——”要不是知道小丫头是个一接吻就发蒙的小菜鸟，顾灼华还真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小丫头两颊红红的，眼神发直地看着顾灼华唇角的一点殷红，显然还有点儿没回过神。    刚刚聚拢的让人群看两个人散了也就很快散了，毕竟围观顾灼华是个需要勇气的事儿，顾灼华的手段她们即使没见识过也听说过一二，刚才敢凑上去，还是因为这位爷没时间关注他们。    “顾灼华，你能不能看一下场合？下次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我什么样子？”顾灼华一脸无辜的反问，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有多无辜呢。    见叶蓁蓁不说话，顾灼华又凑了上去，“你给我演示一遍呗，请叶蓁蓁同学不吝赐教。”    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的叶蓁蓁真想给他两下。    “顾老师，蓁蓁，你们俩快准备一下，马上就到你们的节目了。”正好林源淇过来提醒，算是帮叶蓁蓁解了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叶蓁蓁突然对自己刚才两次见死不救有些愧疚。    林源淇这可不是凑巧，她是特意过来结尾的，毕竟叶蓁蓁不仁，她不能不义啊，更何况要是蓁蓁一直被顾老师这么拿捏着，以后怎么造福她们寝室呢？    “阿淇，之前是我不对，既然你这么有情有义，案例我帮你找，找不到我帮你编一个。”叶蓁蓁可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无视了顾灼华黑了的俊脸，故意气气他，免得他太肆无忌惮。    “蓁蓁，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那边儿还有点儿事儿，我先过去了。”顾老师的脸色蓁蓁可以不看，但她不敢挑衅顾老师的威严啊，她就是一个小兵，可不想成为蓁蓁和顾老师之间的炮灰。    “哎，阿淇······”叶蓁蓁白了顾灼华一眼，望了望天花板，又望了望脚下，“没义气，哼！”    林源淇虽然是来帮叶蓁蓁解围的，在顾灼华面前她也不敢说瞎话啊，的确是快到最后一个节目了。    叶蓁蓁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补了一下口红，补到一半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顾灼华的唇角，“活该！”说完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只是这动作快了许多。    补完口红又在包里找了找，拿出纸巾递给顾灼华，趁着他擦拭那丁点儿伤口的时候，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始终十分轻柔。    顾灼华垂眸看着耐心帮他整理衣领的小丫头，突然就有了一股将人带回家的冲动，或许他应该尽早合法的将小丫头私有化了。    “紧张吗？”小丫头看着镇定，顾灼华却能从小丫头重复把玩着自己手指的动作里看出小丫头心里的不平静。    “跟你一起，不紧张。”小丫头说完长呼了一口气，这话好像在说服她自己。    “别怕，有我在。”两个人明明在说上台表演的事，叶蓁蓁却听出了几分别的味道。    “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法学院男神顾灼华老师和叶蓁蓁同学为我们带来的《一生所爱》。”听到主持人报幕，两个人十指相扣走了上去，这次叶蓁蓁没有抗拒。    原本叶蓁蓁的名字前面也和顾灼华一样有个华丽的前缀，却被她嫌弃太过浮夸，直接找林源淇改掉了，不着修饰，也无须修饰，这就是叶蓁蓁，顾灼华心尖上的那个人。    随着伴奏声音响起，两个人就像彩排的时候一样，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对方，演唱过程中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就连眼神也恨不能黏在对方身上。    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互动，让台下的少男少女们歆羡不已，就连不少已经结婚的女老师们都看着眼红，只能感叹一句恨不生同时。    “谢谢！”演唱结束，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谢谢，眼神也终于从对方身上移到台下，两只手始终保持相扣。    这一看让原本面上波澜不惊的叶蓁蓁脸色突然有点儿复杂，匆匆拉着顾灼华下了台。

 第六十七章 又是阿言

    “怎么了？”到了后台，顾灼华有些诧异地看着叶蓁蓁，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让叶蓁蓁这么激动，他刚刚也看了一眼台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阿言在台下。”叶蓁蓁嘟着嘴瞅着顾灼华，神情无辜，语气却有几分懊恼。    “他在台下又怎么了？”顾灼华甫一上台的时候就看到了傅愠言，他也留意了一下叶蓁蓁的神情，见她没什么特别的态度，原来是还没看见呢，说到这儿顾灼华的语气也不那么温和了。    “阿言会告诉爸爸。”低着头，叶蓁蓁语气闷闷的，她还没准备好在父母面前公布恋情呢。    上次晚宴，傅愠言虽然去了，但她和顾灼华之间始终被她刻意隔开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引起误会，就连后来傅愠言问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的时候，也被她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所以她和顾灼华之间的关系傅愠言应该并不知情。    “叶蓁蓁，你后悔了？”第一次顾灼华听到这么严肃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叶蓁蓁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不过被这么质问，叶蓁蓁也是破天荒头一遭，她对顾灼华掏心掏肺的都喂了狗么，既然这么不相信她那她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她和顾灼华的恋情，顾灼华早有公布的打算，如果不是她一直拦着，就着顾灼华的话说，“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岳父家喝茶。”    叶蓁蓁当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按照叶爸爸的性格，不打断他的腿让人丢出去都是他那天心情好，顾灼华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想和岳父一起喝茶。    “顾灼华，这话你摸着良心，再讲一遍，你要是还能讲出来，那我确实后悔了。”后悔自己眼瞎看上你这么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每次遇到傅愠言似乎就没什么好事，上次遇到傅愠言，他和小丫头到今天下午才和好，今天你又遇到傅愠言，他第一次口不择言，和小丫头在一起之后，为数不多的几次矛盾大都和这个傅愠言有关，实在是不能忍。    其实刚才那话顾灼华一出口就后悔了，是他关心则乱，和小丫头在一起，一天没见家长，一天没领证他就心里不踏实，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他稍稍放松警惕，小丫头就有可能被狼叼走，他能不紧张，能不担心么。    要是小丫头回答后悔了呢？那他不要悔得肠子都青了，就算小丫头回答后悔了，他也必然不会放手。    小丫头还小，现在还没有定性，对两个人的感情还有那么丁点儿不确定，他今天这气头上的话，要是被小丫头扩大理解了，两个人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感情就要毁于一旦了。    伸出手，顾灼华想要摸摸叶蓁蓁的头，小丫头却一点儿面子没给，利索的伸手挥开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我错了，我讲错话了，我认错，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么？”顾灼华这么干脆地认怂让叶蓁蓁一时难以招架。    想了想，“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抱歉了顾老师，我就是个难养的小女子，度量也不大。”叶蓁蓁说着还时不时用眼尾扫一下顾灼华，留意一下他的神情。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顾老师，你在么？院长叫你呢。”    顾灼华和叶蓁蓁两个人节目时间，后台就已经空了，全出去看他们了，他们的节目之后就是院长讲话，院长的面子肯定是远远超过顾灼华的。此时两个人的身影隐匿在角落里，后台的灯光实在够呛，林源淇慌慌张张地从前面跑过来，一时也看不分明，干脆直接开口叫人。    顾灼华本不想答应，叶蓁蓁却先他一步，“这儿呢，阿淇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过去。”    顾灼华只好咽下未出口的话，跟在叶蓁蓁后面，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眼神哀怨的看着她，好像在无声地控诉些什么。    “蓁蓁，顾老师怎么了？”林源淇敬畏而戒备的看着顾灼华，凑到叶蓁蓁耳边小声地说着。    “可能是最近醋吃多了，不太舒服。”叶蓁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瞥了眼顾灼华，发现他面如菜色，眼里闪过一次笑意，挽着林源淇的胳膊径直往前走着。    听到叶蓁蓁的回答，林源淇闷笑了两声，她可不是蓁蓁，敢明目张胆的嘲笑顾灼华，实在是怕了顾灼华了。    “顾老师今天的表演很是精彩，下面就让顾老师来和大家聊两句。”顾灼华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就被一直关注着门口的院长逮个正着。    听到院长让自己上去说两句，顾灼华也没忸怩，长腿直接跨上了舞台的高阶，底下的小姑娘们又是一片惊呼，叶蓁蓁的耳膜里一阵叫着顾老师的声音在鼓噪。    “同学们晚上好！”顾灼华浅浅地鞠了一躬，动作之标准，仪态之优雅，令人叹服，就连站在他旁边的院长也忍不住惊叹这个年轻人的风度，他还那么年轻。    长长的一串官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就是催眠曲，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让下面的同学们频频点头应和，顾灼华好像一直就是一堆会发光的金子，时刻都能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    “最后我要感谢叶蓁蓁同学的搭档，很荣幸和她合作演出，希望以后还有同台的机会。”这**裸的邀请让下面又是一阵喧嚣，就连林源淇都在叶蓁蓁旁边打趣她。    “大家觉得你们的男神顾老师讲的怎么样啊，要是讲得不好，就再让他讲两句，大家说怎么样啊？”没想到院长还挺幽默，下面都在起哄，院长压了压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小鲜肉，我老头子也喜欢看，不过小鲜肉贵在一个鲜，多了这新鲜感可就没了，下面我们有请另一枚小鲜肉，傅氏集团总裁来给大家讲讲。”    两个人一上一下，眼神接触的瞬间，已经交战了一个回合，胜负未定。    “大家晚上好！”和顾灼华一样的动作，由他做来多了几分风流的意味，底下的呼声一点儿不亚于顾灼华。    “很荣幸今天和大家一起在这里迎接新同学的到来，今天来到这里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消息，傅氏未来将会和A**学院联合推出一个全国高校辩论赛的项目，获得冠军的队伍在毕业之后有进入傅氏法务部实习的机会，希望大家能够积极参与。此外傅氏将在A**学院设立一项新的奖学金，来支持我国法治事业的发展。”

 第六十八章 刺挠顾灼华

    周六是叶蓁蓁的生日，成年之后第一个生日，叶妈妈早早地打电话给她说要过来陪她过生日，被她拒绝了，她可不想这么兴师动众，叶妈妈也只好作罢，承诺说有惊喜给她。    既然妈妈说有惊喜，叶蓁蓁自然也是万分期待，顾荞一大早打了电话过来约她逛街，室友白天还有自己的活动，反正约了室友晚上吃饭，她就欣然答应了顾荞的邀请。    说到生日这也是叶子珮名义上的生日，不过在A大，大家只知道她们俩是姐弟，再具体的叶蓁蓁和叶子珮都没讲，更何况往年叶子珮并不和她一起过生日，这下倒也省去了一些解释的麻烦。这个生日的问题，是叶爸爸和叶妈妈坚持才没改动的，这是他父母为数不多的纪念了。    开一辆大红色的玛莎拉蒂，一大早就架上了骚气的墨镜，穿着白色的雪纺衬衫，黑色西裤，裸色高跟。红唇妖娆，肤色如雪，加上整个人通身的气质，倒像是个大牌明星。    来来往往不少女生都羡慕的看着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顾荞丝毫不见局促，淡定自若的站在那儿任人打量，让那些悄悄盯着她看的小女生们羞红了脸。    她却兀自勾起了唇角，这时候叶蓁蓁才看出来她和顾灼华的相像来，两个人不愧是姐弟。    “顾姐姐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就连小丫头们见了都不好意思呢！”    哪里听不出来叶蓁蓁的打趣，顾荞也不客气，只当是叶蓁蓁在夸奖自己，“蓁蓁过誉了，你也不逊色，我那傻弟弟这两天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呢！”    顾家兄妹哪一个是吃亏的主，这话不仅回了她的魅力之说，还帮顾灼华说了情，不过叶蓁蓁也是个能人。    她这次既然存心晾着顾灼华，给他点儿颜色瞧瞧，就不会这么轻易松口，装疯卖傻，她可是一点儿不差。    见叶蓁蓁只盯着自己笑，却不接腔，顾荞也知道她的意思了。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自家无法无天的弟弟也该有个人管管了。    顾荞绕过车头，亲自帮叶蓁蓁打开车门，叶蓁蓁也不客气地坐了进去，这待遇认识的人见了估计要惊掉下巴了，这待遇在四九城估计也就独一份，可是叶蓁蓁还不见得领情。    恰不知顾荞就喜欢叶蓁蓁这性子，要是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有说不清楚的意味，那该多累，人活着还是单纯大气点儿好。    “走，姐姐今天带你去吃这四九城一绝的长寿面。”    顾荞这话一出，叶蓁蓁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了顾荞一眼，“那就谢谢顾姐姐了。”    滴水不漏，顾荞都忍不住感叹这叶家是养出了个小人精。    弟弟啊，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媳妇儿太能了，还是你自己来，该道歉的道歉，该认怂得认怂。    她和顾荞关系的确很好，但认识的时间尚短，谁有事儿没事儿打听对方的生日啊，这肯定是顾灼华记着呢，就连这碗长寿面估计也是他的主意。    心里虽然感动顾灼华的细心，面上却丝毫不见显露，甚至还有几分不屑，让顾荞碰了个软钉子，干脆绝口不提顾灼华了。    “蓁蓁啊，今天你生日，你顾姐姐也不是个细心的，让我挑礼物还不如杀了我，一会儿我们去商场，你看中什么咱就拿下什么，你也甭客气，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了。”顾荞说完看了眼叶蓁蓁，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那敢情好，一会儿顾姐姐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话虽这么说，一会儿怎么做还是看她。    顾荞这个人看着妩媚动人，性子却是个大气的性子，最烦别人跟她客气，磨叽，这点简直和叶蓁蓁如出一辙，这也不怪乎两个人能迅速成为好朋友了。    两个人一路聊着，这个点儿也不堵车，很快就到了顾荞说得那家店。    “到了。”    店面不大，收拾的倒是很干净，店里大部分都是穿着相同校服的学生，这附近应该是有个学校，看校服背后的字，是四九城一中。    “林阿姨！”一进门，顾荞就热情地跟汤锅面前的一位身形瘦削的妇女打着招呼。    叶蓁蓁诧异的看着她，大概没想到，看着就像人上人的顾大小姐居然还认识这种小市民，而且关系应该还不错。    “小荞来了啊，今天灼华怎么没来？”那位林阿姨一看是顾荞表现得很是热情，嘴上说这话，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还好这会儿客人不多，这位林阿姨完全游刃有余。    听她这么熟稔地提顾灼华，那跟顾家姐弟关系肯定差不了，叶蓁蓁这时候倒是有些好奇这位林阿姨的身份了。    “林阿姨，今天灼华在加班儿呢，这不，我带着他的女朋友来看您了。”叶蓁蓁一下子被推出来，第一次以顾灼华女朋友的身份被介绍给别人，她还有点儿不太习惯。    林阿姨这才发现顾荞身边年轻漂亮的姑娘原来是跟她一起来的，“灼华女朋友，灼华都交女朋友了，小荞你可也要加把劲儿啊！”    “林阿姨，您叫她蓁蓁，今天她生日，灼华忙，特意叮嘱我带她过来尝尝您的长寿面。”    “蓁蓁啊，快去坐，一会儿让你尝尝林阿姨的手艺。”一听到叶蓁蓁的生日，林阿姨表现的很热情，“灼华那个小子，女朋友生日都没时间陪么？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话倒像是在替叶蓁蓁抱不平，不过第一次听到顾灼华被人叫小子，叶蓁蓁还真觉得有点儿新奇。    “谢谢林阿姨。”叶蓁蓁有几分拘谨地道谢。    “这孩子，跟我客气些什么，小荞和灼华啊，是我看着长大的。”    “是啊，蓁蓁，林阿姨就是家人，别客气。”说完又扭头，“林阿姨啊，下次您见了灼华可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整天就知道惹蓁蓁生气，多好的姑娘啊，这不这两天又······”    她和顾灼华的矛盾，没想到顾荞直接在林阿姨面前讲了出来，叶蓁蓁有点儿尴尬地避开了林阿姨望过来的眼神。    “蓁蓁啊，灼华那个臭小子就是个刺挠，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事儿，你跟林阿姨讲，林阿姨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实在摸不清楚这位林阿姨和顾家姐弟的关系，没想到顾荞打的是这个主意，叶蓁蓁有些慌乱地回应，“林阿姨，没事儿，灼华他······他挺好的。”不说好也不说坏，但是这个微妙的停顿却让林阿姨若有所思，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位林阿姨完全可以变成友军啊！    林阿姨的理解就是顾灼华不仅欺负人家小姑娘，还不让人家小姑娘说出去，这简直太过分了。    就连顾荞觉得今天自己太鲁莽了，完全低估了叶蓁蓁的战斗力，这下不仅人没哄好，就连林阿姨估计也要倒戈了，弟弟啊，姐姐对不起你。    “林阿姨，您赶快去煮面，我和蓁蓁都饿了。”一看看情况不对，顾荞立马调转画风，要不然让这顾灼华那个臭小子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儿，估计又要有的受了。    一听顾荞说饿，林阿姨急了，“你们快去坐，面马上就来。”    顾荞拉着叶蓁蓁往里面走，找了个素净的角落坐下，“这位林阿姨是从小儿看着我们长大的。”这话之前已经听林阿姨讲过了，叶蓁蓁点点头，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第六十九章 顾姐姐，我认怂

    “那时候我们刚来四九城，就在这附近的四九城一中读书。灼华从小就很帅气，很招女孩子喜欢，我们是插班生，势单力薄的，他就总是被那些想要吸引女孩子注意的男生欺负。灼华又是个孤傲、不肯示弱的性子，人家挑衅他不会出言解释更不会服软，所以那段时间总是浑身带伤。”    “有一次更是过分，那群男生找了社会上的小青年在林阿姨之前开店的巷子里堵他，要不是林阿姨，那次肯定是要出大事儿的。那段时间我和灼华的关系并不好，我们俩也不在一个班，还时不时吵架，加上父母很忙，对我们的管教并不多，我跟灼华的关系比陌生人就好了那么一丁点儿。”说到这儿，顾荞罕见的有点儿羞愧。    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有什么不能摊开讲，居然相处的像陌生人一样，年少时的无知与傲慢，现在想来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有段时间我发现灼华基本不在家里吃饭，更确切的讲，他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间基本不在家，就连周末也是这样。我怀疑他交了女朋友，虽然关系不好，毕竟是姐弟，我怕他认识了什么坏女孩儿，就在一次周末的时候跟踪他，结果发现他在林阿姨的面馆帮忙，乖戾的少年露出了纯粹的微笑，那一瞬间我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以往的隔膜好像在那个瞬间消弭于无形。”这时候的顾荞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就是个温暖的大姐姐。    “林阿姨在知道我是灼华姐姐之后，跟我讲了很多，在林阿姨的调和下，我跟灼华的关系很快回转。在那个时候，林阿姨对于我们就像母亲一样，有了她的谆谆教导，才有了现在的顾灼华和顾荞，要不然我们姐弟大概一个骄纵一个阴鸷，难成大器。”    没想到这位其貌不扬的林阿姨和顾家姐弟之间有这么深的渊源，听了这么多，叶蓁蓁也有些感谢这位林阿姨了，要不是她，哪还有今天光芒四射的顾灼华。    “除了这些，林阿姨给我们最深的记忆就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这个故事就由以后灼华讲给你听，现在先吃面。”    说完，顾荞就站了起来，接过林阿姨端来的面，“林阿姨的手艺一点儿没退步，闻着还是那么香。”    “你呀你，要是对那些追求者们讲话有这一半儿的好听，也不会到现在还······”说到这儿，林阿姨摇了摇头，她看着长起来的孩子，肯定是希望她们都能早早儿地成家立业。    “谢谢林阿姨。”叶蓁蓁也站了起来，诚恳的向面前这位朴实无华的妇女道谢，不仅因为这一碗面，还因为她对顾灼华的救赎。    “蓁蓁啊别客气，来林阿姨这里就像在家一样，快吃面。”见叶蓁蓁这么谦逊，林阿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直在心里感叹，灼华找了个好姑娘。    明显的区别对待让顾荞不满的嘟了嘟嘴，看了看卖乖的叶蓁蓁，算了，看在她是第一次过来的份儿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把面端过来，林阿姨就又过去忙了，整个面店除了一个收拾桌子的小姑娘，就是林阿姨在忙里忙外，叶蓁蓁有些好奇，但是没有问出口。    将眼神从林阿姨身上转到面碗里，奶白色的汤底被小白菜、荷包蛋以及火腿点缀的格外诱人，先喝了一口汤，汤浓味鲜你，又挑了面，面条筋道，煮的恰到火候，果然一绝。    吃过面，跟林阿姨道了别，顾荞直接把车开到了乔氏附近的一个大型商场，“今天千万别跟姐姐客气。”    “成，顾姐姐别心疼就行。”    顾荞丝毫没把叶蓁蓁这话放在心上，叶蓁蓁的分寸把握得太好，要是今天买个东西就能让她失了分寸，那这个钱她花得也值得。    叶蓁蓁本以为她买东西的时候在别人看来已经很疯狂了，没想到她的疯狂在顾荞面前不值一提。    凡是她多看了一眼的，顾荞统统没有犹豫，直接刷卡，这直接让叶蓁蓁后面都不敢瞎瞅，倒不是受不起，而是有些衣服她多看一眼纯粹是衣服造型夸张，她舍得花钱不表示她喜欢浪费钱。    叶家对小辈的教育从来都是教他们守财，而是教他们消费，消费在拉动经济增长的同时，还能锻炼他们投资的眼光，会挣钱的人往往都会花钱。    “别，顾姐姐，我认怂，你可手下留情。”阻止了顾荞将卡递给服务员的动作，地上还有一大堆袋子，她自己看着实在闹心，顾荞却乐此不疲。    “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今天可别跟顾姐姐客气。”反正这卡也不是她的。    “顾姐姐，咱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会儿，吃点儿东西，这都十一点多了。”叶蓁蓁低头看了眼腕表，感叹这时间不错。    “走，今天中午有人请客。”顾荞看了眼叶蓁蓁，没有戳破她的托辞，逛了一上午，她也有点儿累了。    她何尝不知道有些衣服叶蓁蓁并不喜欢，顾荞就是故意的，谁让今天早上叶蓁蓁在林阿姨面前一点儿面子没留给她，再说这花的可不是她的钱，不仅不心疼，她还觉得挺爽。    她虽然不喜欢准备礼物，但这也要看人的是不是，如果对象是叶蓁蓁，她不仅愿意，还很积极，毕竟这小姑子兼好友的身份，担得起她这份儿重视。    故意走在叶蓁蓁后面，手指微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发送成功的字样，顾荞利索的收起手机，就怕叶蓁蓁突然回头发现她的小动作。    做完这些，顾荞含笑的看着叶蓁蓁的后脑勺，要是换个性别，就是一枚活脱脱的痴汉。    商场对面有家高档火锅店，外观是传统的建筑风格，飞檐木榫琉璃瓦，雕砖粉墙明瓦窗，看着气派十足，倒像是个景点。    实则内有乾坤，里面的装饰以大红为主，一进去就让人感觉到吃火锅的那种氛围，大家都吃得热火朝天，交流却压低了声音，不会让人感觉到一般火锅店的喧嚣，这安静也不会太刻意而让人不适。

 第七十章 本姑娘有名有姓

    “您好您好，请问您几位？”一见两个人进门，立即就有热情的服务员迎上来。    “我们提前订了位置，姓顾。”    “顾小姐定的位置在这边，请跟我来。”一听到顾荞说姓顾，服务员原本就热情的态度越发恭敬了。    叶蓁蓁料想是顾家的名声比较响，毕竟在四九城，看上次晚宴那架势，顾家人能得到什么样的礼遇都不为过，更何况只是在一家火锅店。    而且这火锅店的地理位置和建筑风格都可以看出来这老板绝非等闲，所以这知道顾荞的身份还让底下的人好好招呼不足为奇。    “两位客人，这儿就是顾小姐定的位置。”服务员手指向她们右手边儿的包厢。    叶蓁蓁点点头，正要推门进去。    “蓁蓁，你先进去。”顾荞面露难色，有几分尴尬，“我先去趟洗手间，一会儿直接过来找你，你先进去。”    都走到门口了，顾荞突然开口要去洗手间，顾荞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那个掩饰性地摸耳垂的动作，她也被忽悠过去了。    “嗯。”点了点头，“要不要我陪你？”明知道顾荞会拒绝，叶蓁蓁还是问了出口。    “不用，你先进去。”    意料之中的拒绝，看着顾荞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远，“谢谢，你先下去。”    看着服务员离开，叶蓁蓁才推开了包厢的门。    顾灼华靠在椅子上，歪着头好像睡着了，叶蓁蓁像是被噎了一下，一肚子的火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得有多困，在这儿睡成这样，叶蓁蓁怒火一下子被心疼压了下去。    这心疼里还隐隐有些许不满，不满顾灼华这两天就把自己熬成这样。    放缓了脚步，走过去，想好好看看他，这两天没见了，叶蓁蓁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的。    看着顾灼华此时毫无防备的睡颜，叶蓁蓁故事神差地伸手就要抚上他的睡颜，又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收回手，环视了一眼，坐在了顾灼华正对面的位置。    此时顾灼华头向旁边滑了过去，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睛看到了对面的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好像还身处梦中。    “小丫头？”像是在问对面的人，但是那低不可闻的声音又好像在问自己。    “什么小丫头，本姑娘有名有姓，请叫我叶蓁蓁。”那声音虽小，却在这静谧的包厢里被叶蓁蓁听个正着，两天没见，人都不认识了？    那她还想着他干嘛？    “那叶蓁蓁同学，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顾灼华这是同意了叶蓁蓁的说法，不过这眼里的戏谑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家火锅店是你家开的？我出现在哪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先定好的地方呢！”    看着小丫头这一连串骄纵的反问，顾灼华觉得有几分新奇，很少看到小丫头这副样子，竟然也可爱得紧。    “这火锅店还真不是我家的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你解惑的人还没回来，一会儿让她亲自给你解释。”    叶蓁蓁狐疑的看了叶蓁蓁一眼，顾灼华这意思是这家店曾经是他们家的？唔，品味还不错。    “吱呀！”    室内僵持的状态被这一声开门声打破了，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第七十一章 恋爱局中人

    “哟，请客的人来了？”顾荞避着叶蓁蓁质疑的眼神，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顾灼华。    “原来今天的客人是叶蓁蓁同学啊！”拖长了尾音，顾灼华带笑的眸光在顾荞和叶蓁蓁之间流转，倒是让顾荞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顾老师有什么问题么？”比起顾灼华淡淡的声调，叶蓁蓁这一句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    “能和叶蓁蓁同学同桌而食是我的荣幸。”双眼直直地看着叶蓁蓁的眼睛，眸中满是深情，叶蓁蓁有些狼狈的别开了目光。    顾荞这下看出了几分意思，也没等两个人招呼，看似不经意地找了个位置，刚好就坐在了两个人中间，随手拿过菜单，没打算和这两个人招呼什么。    直接叫来服务员开始点单。    “什么锅底？”    “番茄鸳鸯锅底，请给我们变态辣，谢谢。”叶蓁蓁笑着说道，语气中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鸳鸯锅的确是考虑到了顾灼华，不过清汤锅这边换成了鸳鸯锅，其中的意味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顾荞幸灾乐祸地看了眼顾灼华，这个番茄简直是顾灼华最深恶痛绝的东西，没有之一，叶蓁蓁的意思不言而喻。    反而顾灼华没什么反应，好像对番茄没什么好恶一样，顾荞看着自家弟弟面不改色的样子，心下还有几分敬佩。    “主随客便。”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的眼神还是没有离开叶蓁蓁。    “那就先谢谢顾老师这个东道主了。”两个人都是能装的，顾荞颇有几分无趣地摇了摇头，继续专心研究菜单。    三个人点了满满一大桌子，顾灼华从始至终未置一词，叶蓁蓁也没有再对上过顾灼华的眼神，只是偶尔凑过头和顾荞说笑。    “顾老师，快吃啊。”叶蓁蓁盯着翻滚的番茄锅底，眼底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谢谢叶蓁蓁同学。”顾灼华没有丝毫犹豫地将筷子伸进了麻辣锅底，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    余光瞥见了叶蓁蓁眼底的担忧，垂下眼睫，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大口。    还是那句话，关心则乱，顾荞在旁边观察这两个人的表情，对自家弟弟丝毫不见担忧。    看着顾灼华眉头沁出一层细汗，眉头也有渐渐收紧的态势，“顾灼华，别吃了。”叶蓁蓁放下筷子，语气难得的强硬。    “不敢辜负叶蓁蓁同学的好意。”这此顾灼华未曾抬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自暴自弃的味道。    顾荞看了看自己弟弟，又看了看顾灼华，这两个人没一个好相与的，凑在一起怎么就跟平时完全变了，恋爱中的人智商果然······    “顾灼华，你再吃一筷试试。”叶蓁蓁站了起来，没了之前强硬的语气，整个人的气势倒是毫不掩饰，比之前更加慑人。    顾灼华抬眸定定地看着叶蓁蓁的眸子，眼里一片复杂，眉宇间是化不开的轻愁。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两个人的眼神的对峙被顾荞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两个人同时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叶蓁蓁也就没发现顾灼华有几分得逞的笑意。    “好，我马上过来。”顾荞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我突然有点儿事儿，先走了，你们俩······”又分别看了看两个人，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

 第七十二章 错在不该吃醋？

    顾荞这意味不明的点头，让两个人都有几分尴尬，让原本有些缓和的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比之前更加冷凝。    尤其是顾荞离开之后，叶蓁蓁跟在后面，拿着包也打算离开，顾灼华的神色一片黯淡。    本以为他可以趁势将小丫头哄好，谁知道这通电话，也让小丫头冷静了下来，此时小丫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骗子。    “蓁蓁······”    刚一开口，顾灼华就被叶蓁蓁一通抢白，“顾老师还是叫我叶同学。”    “蓁蓁，小丫头，宝儿······”不仅不气馁，顾灼华反而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原谅我，好吗？”    如此无赖的顾灼华，叶蓁蓁也是第一次见，还有最后那个娇嗲的尾音，简直让叶蓁蓁灵魂都颤上三颤，顾灼华这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原谅你？”叶蓁蓁挑了挑眉，扭着纤腰逼近顾灼华。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丫头，顾灼华突然有几分慌乱地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小丫头的路数，这还是第一次得到小丫头这样的待遇，要是平时他肯定是一百万个乐意，但是现在嘛，他除了心慌还是心慌。    “原谅我。”顾灼华满脸诚恳，叶蓁蓁却是一点儿也不愿意相信，刚才的苦肉计她还记在心里呢，要不是顾荞手机响了，她肯定不会发现顾灼华眼底还没来得及隐藏的得逞。    顾灼华这个大混蛋，肯定在心里悄悄笑话她呢，以前是她傻，总是被他骗过去，今天非要让顾灼华见识一下她的厉害不可。    “错哪儿了？”叶蓁蓁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直接凑到顾灼华耳根说的，她本以为顾灼华这种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人不会害羞，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顾灼华的耳朵已经通红了。    小丫头这个问题着实难到他了，错在不该吃醋？没门儿，要是他再不看紧点儿，小丫头迟早要被身边虎视眈眈的狼叼走。更何况他要真那么回答了，让现在已经爬到她头上的小丫头，尾巴不要翘到天上去，以后他威严何在？    这话他也就能自我安慰了，她在小丫头面前哪儿还有丝毫威严可讲，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正是他自己对小丫头无下限的纵容宠溺，要是有人敢说小丫头一句不好，一定是他第一个站起来，连话都不想说，直接动手。    不仅问题他不好回答，小丫头一直凑在他耳边，小丫头呼吸的声音还有鼻翼间的气息，以及小丫头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馨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小丫头今天果然是放大招了。    “错在我低估了你的魅力。”    “什么？”    顾灼华又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是我预期没做好，心理建设不足，所以才会出现错误，都是我的错。”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夸奖了？”叶蓁蓁眼波流转，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灼华。    “不用不用。”顾灼华看着小丫头笑得谄媚。    “呵，顾灼华，你去给我到墙角面壁思过去，好好反省。”真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两句甜言蜜语就被糊弄的找不到北了。    摸了摸鼻子，顾灼华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颇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    叶蓁蓁却心情颇好地放下了包包，这家火锅不错，她还没吃几口呢，还有一桌子菜可不能浪费。    “蓁蓁。”顾灼华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吓得叶蓁蓁差点儿没抖掉手中的筷子，今天顾灼华真的很不正常啊！    “不知顾老师有何贵干？”叶蓁蓁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盯着顾灼华，好像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要他好看。    “我饿。”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中的筷子，还咬了咬下唇。    “既然饿了，那顾老师多吃点儿，别客气。”叶蓁蓁眼神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菜，挑了挑眉。    “辣，吃了胃疼。”看着叶蓁蓁稍有软化的神情，顾灼华继续可怜攻势。    “喏，这边儿还有不辣的呢！”叶蓁蓁指了指番茄锅底，真诚的神情和动作无可挑剔，“顾老师，不是饿了么？快吃。嗯？”似笑非笑地看了顾灼华一眼，叶蓁蓁继续低头吃菜。    得，几天可怜攻势也没用了，顾灼华如临大敌地看着那锅红艳艳的番茄汤，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一脸嫌弃地从里面捞了菜，如赴刑场一般地送入口中，叶蓁蓁在旁边看得开怀。    “行了行了，顾老师，别为难自己了。”冲刚刚顾灼华吃菜的时候进来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请帮我们点一份培根火腿炒饭和一份苦瓜排骨汤。”    虽然这家店主营火锅，但是刚才点菜的时候叶蓁蓁留意过，在菜单最后面也有一些家常的饭菜，总类不太多，主要是主食和一些清火的汤饮。    对顾灼华她的一切情绪都衍生自爱，即使此时两个人正在冷战，她也做不到对顾灼华置之不理，这辈子栽在顾灼华身上她认了。    小惩大诫，让顾灼华长长记性就行了，她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服务员出去了，这没脸没皮的顾灼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叶蓁蓁旁边，“小丫头。”没有多的言语，将人搂在怀里，不顾两个人身高的差异，将头抵在叶蓁蓁肩上，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吃过饭，叶蓁蓁就跟着顾灼华去了乔氏，下午顾灼华还有两个会，她正好休息一会儿。    “小丫头，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姓顾，却是乔氏的继承人呢？”    “好奇，那你准备帮我解惑了么？”    “顾荞的荞就取自乔氏的乔，乔是我妈妈的姓，外公这辈子有两个孩子，一子一女。这乔氏的万贯家财本应是舅舅继承，他却因为外公的门第之见，多年前和心爱的女子私奔，从此下落不明，乔家也就只剩了外公和妈妈。我哥哥顾柏舟遵从爷爷的意愿投身军队，姐姐顾荞无意管理这偌大的商业王国，就只剩了我。”    无论外人是如何羡慕这这未来乔氏继承人，叶蓁蓁只从中听出了人生被提前规划好的无奈，想必如果可以，这辈子他宁愿当个在法律界叱咤风云的大律师，为他的当事人奔忙。

 第七十三章 不请自来

    原本定好的位置直接被顾灼华大掌一挥，否掉了，重新定了地方。    两个人作为今天的主人，再没有像上次那样迟到，早早地去了等着今天的客人。    看着林源淇一个人过来，叶蓁蓁还有点儿奇怪，“阿淇，你没有跟小兮她们一起？”她早上走的时候，寝室另外三个人都还在睡觉，所以对她们三个今天白天的安排并不知情。    “我……”看了看顾灼华，又跟叶蓁蓁眨了眨眼睛，“我今天有点儿事儿，办完事儿，就直接过来了，所以没有和小兮她们一起过来。”    “哦——”没听她说过有什么事儿啊，不过刚刚林源淇那番欲言又止和挤眉弄眼，叶蓁蓁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她最近可在寝室楼下看见墨凌寒好几次了，两个人进展应该不错。    林源淇轻轻捶了叶蓁蓁肩头两下，还不忘眼神警告一下叶蓁蓁，还一直注意着顾灼华又没有往这边儿看。    唉！现在连和蓁蓁闹都要顾忌着旁边那位大神，当初她就不该嘴贱，说什么让蓁蓁收了男神顾的话嘛，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蓁蓁，你怎么没告诉我们顾老师也在啊？”和顾灼华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是要点儿定力的，既不敢随意搭话，又做不到无视，毕竟这尊大神的存在感太强，。    这话她是帖在叶蓁蓁耳边说得，声音比起平时来不知道小了多少，她怎么还是觉得男神顾听到了呢，刚刚男神顾扫过来的眼神好像温度不太高，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做贼心虚？    “没事儿的，今天顾老师请客，你们只用敞开肚皮吃就行了。”    点了点头，林源淇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下定决心一会儿要离男神顾远点儿。    看林源淇那副凝重的样子惹得叶蓁蓁只想笑，没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源淇居然也有克星，还是她以前YY过得顾灼华。    “蓁蓁。”林源淇好像想到了什么，正要开口，门又被推开了。    “是不是小兮她们来了？”林源淇背对着门，听到门响，一边儿问着叶蓁蓁，还转身想要看看是谁，就发现了叶蓁蓁不知道什么时候攥起的拳头。    “采樊。”唇间吐出这低不可闻的两个字，有几分担忧地看了看叶蓁蓁。    除了那天晚上一场闹剧，林源淇并不知道周采樊和叶蓁蓁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就连换寝室周采樊也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只是像陈述事实一般告诉了她们，无论她们怎么劝，她就是不肯松口。    从那以后她们和周采樊之间的关系似乎比刚入学的时候还要不如，除了覃兮和戴琉璃偶尔还能和她讲上话，有时候见面了，她和蓁蓁主动打了招呼，也不见得能收到回复，次数多了，她们和周采樊之间打招呼都成了一件很为难的事。    叶蓁蓁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面上始终毫无波澜，客气地起身，“欢迎。”周采樊终究是在他心上扎过的刺，不可能毫无知觉。    “蓁蓁，今天在校门口碰到了琉璃，听她将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想当面跟你说句生日快乐，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嘴上说着不请自来，周采樊似乎并没有不请自来的自觉，反而处处透露着一股耀武扬威的味道。    “怎么会，欢迎你——们。”说到你的时候，叶蓁蓁眼神在闵珈身上打了个转儿，才把音落在们上。    周采樊听着胸口一阵起伏，绘制了精致图案的长指甲嵌入了掌心，还是不忘始终保持微笑。    顾灼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下有了计较，这个周采樊年纪轻轻，不简单啊！    “叶学姐，生日快乐！”闵珈一看到叶蓁蓁，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逗留在她身上，直到被顾灼华冰冷的眼神扫过，他才如梦初醒般递上了手上印着Tiffany标志的蓝色纸袋。    “谢谢。”叶蓁蓁随意地接过，对这份礼物好像丝毫不放在心上，周采樊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第七十四章 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眼看着菜上齐了，叶蓁蓁坐在主位上，环视了这一桌子人，心里隐隐有些好笑，窝心的人、扎心的人都有了。    最让人意外的除了周采樊之外，没想到顾灼华居然还邀请了阿言，最惊喜的莫过于昨天晚上人在M国，打电话告诉她有惊喜的哥哥，今天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叶子斐、傅愠言和顾荞，叶蓁蓁始终留意着其他人的神情，尤其是覃兮和周采樊。    这次的位置并没有刻意安排，都很随意，顾荞和叶子斐来得晚，两个人来的时候就剩两个位置了，顾荞坐在顾灼华旁边，叶子斐挨着顾荞坐下，另一边就是覃兮。    看覃兮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波动，叶蓁蓁更加不放心了，覃兮是个很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什么很难回头。    加上她很单纯，一般藏不住什么事儿，但是今天对上旁边的叶子斐的时候，她看似淡定，实则叶蓁蓁能感受到她浑身的僵硬。    覃兮这是还放不下，叶蓁蓁微微叹了口气，作为她的室友和同学，帮不上忙她很无力，更何况覃兮的暗恋对象还是她哥哥，这让叶蓁蓁的心思更加复杂。    爱一个人是痛苦的，暗恋更是一种折磨，无论如何她并不希望单纯的覃兮因此变得痛苦不堪。    说到底，这件事有她无意中的推波助澜，她本意并非如此，她知道自家哥哥会拒绝，所以才会把手机号给覃兮。说白了她就是希望自家哥哥能直接断了她的念想，这比什么都有效，但事与愿违，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反而让覃兮越陷越深。    这背后的事情，看来她有必要找自家哥哥了解一下了。    见叶蓁蓁迟迟没有动作，还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林源淇知道她这肯定是心里又有事儿了，看了看桌上其他人都在等着寿星开口，林源淇眼珠子骨碌一转，便开了口。    “今天因为蓁蓁的生日大家聚在一起，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蓁蓁生日快乐！”只要有林源淇在的地方，只要她想就永远不会冷场。    此话一出，林源淇率先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就连周采樊此时也没有拿乔作势，无论诚意有多少，大家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有林源淇这个活宝在，就连不苟言笑的叶子斐都忍不住频频失笑，气氛一时间倒也融洽。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一群年轻人坐在一起就忍不住出花样，“蓁蓁，我提议我们来玩儿个小游戏。”    “那阿淇有什么好主意？”叶蓁蓁直觉这是林源淇要出幺蛾子，毕竟一般有顾灼华在的场合，她都会夹着尾巴做人，今天这么高调，一定有事情。    “当然是百玩不厌的真心话大冒险啊，不过我们今天来点儿不一样的。”眨了眨眼睛，林源淇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下面我和蓁蓁来给大家做个演示。”    冲旁边的叶蓁蓁耳语了两句，拿出一张纸巾抿在唇上，叶蓁蓁从纸巾垂下来的一个角中也学着林源淇的样子将纸巾抿在口中，随后林源淇松开了纸巾。    “就是这样传递的过程，当纸巾在传递过程中掉下来，传递者就要接受惩罚，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至于提问或者提出要求的人就是本轮游戏的发起者。规则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异议么？”其实原本的游戏应该是吸着纸在唇上，贴着唇传递，但是考虑到顾灼华，叶子斐他们在，林源淇也不敢太过分。    年轻人之间玩儿游戏在正常不过了，而且寿星都同意了，其他人更不会扫兴，所以没人反对，甚至还有人希望借此机会达到一些别的目的，对此更是乐见其成。    第一轮就直接从林源淇开始了，下一个是叶蓁蓁，就像两个人做演示的时候，毫无问题，再下一个是顾灼华，叶蓁蓁本以为他也会像自己一样从下面找个角，谁知道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唇上隔着薄薄的纸巾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叶蓁蓁有一瞬间的怔愣，这短暂的接触，让整个包厢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后就是林源淇带头的喝彩。    顾灼华脸上笑的荡漾，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腰间的软肉被叶蓁蓁不知道拧成了什么样子，同时还要忍受着大舅子唰唰的眼刀子，只不过这些跟刚才光明正大地吃豆腐时的幸福相比都算不了什么。    尤其是对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的威慑作用，更是让他对这一刻所受的苦甘之如饴。

 第七十五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游戏继续，顾灼华传给顾荞，到了叶子斐那儿，他竟然也学着顾灼华的动作，引得叶蓁蓁挑了挑眉，和顾灼华对视一眼，看来她们不知道的事儿还不少呢。    顾荞没像叶蓁蓁一样傻傻地，反而媚眼如丝地看着叶子斐，丝毫不肯示弱，这让叶子斐眼里折射出更加强烈的征服的**。    之后就是覃兮，知道内情的人都盯着她的举动，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叶子斐和顾荞吸引了，叶蓁蓁悄悄留意了覃兮的反应，覃兮眼神里快要溢出来的悲伤是骗不了人的，叶蓁蓁叹了口气。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一切情缘因果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不可强求，遇上了是缘分，错过了亦是缘分，前者让人心生欢喜，后者徒留无限叹惋，却未必不是对的缘分。    在商场打拼这几年，叶子斐不敢说阅人无数，不过识人的功夫还是有的，覃兮在面对他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小心翼翼的紧张感让他忍不住心生警惕。    一般这样的情况十有**就是对方别有所图，这实在没办法不让他谨慎点儿。    覃兮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他好高，自己才到他胸口，自己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她总听人说顾老师怎么帅，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打心眼儿里认同过，在她眼里，面前的男人才是上帝的宠儿，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每一个细节都是经过千雕万琢才得来的成果，成为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那该有多幸福。    向前走了一步，她和叶子斐的身高差实在太多，覃兮要踮着脚才能够到纸巾，叶子斐本想矮下身子让覃兮能更容易地完成，谁知道面前的女孩儿直接扑到了自己怀里，为了稳住两个人的身子，他的手比脑袋更快一步扶住了她的身子。    站定了身子，叶子斐迅速将覃兮从自己怀里不经意地推了出去，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最厌恶和陌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尤其是陌生女人。    加上覃兮今天盛装出席，化了妆还喷了香水，这些乱七八糟的劣质香味让叶子斐尤为不喜。    上一秒还惊喜于叶子斐扶住了自己的覃兮，在看到叶子斐眼中的厌恶之后，低头掩去了一脸伤神，“我没站稳，抱歉，叶先生。”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自己明明站的好好地，怎么就绊了一下，还低头确认了只有椅子腿，大概是自己太紧张想多了。    叶子斐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讲，这一反应让覃兮更加惶恐了，她不想给叶子斐留下一丁点儿不好的印象，还想要跟叶子斐解释些什么，看着叶子斐严肃的表情，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了。    小小的插曲之后，覃兮还是顺利地把纸传递给了她旁边的周采樊，本以为这一局大家都会顺利过去，林源淇还跃跃欲试地想要加大难度，却在叶子珮这儿出了问题。    今天叶子珮并不是和戴琉璃一起过来的，要是他在周采樊和闵珈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个房间，不过这也是让叶蓁蓁诧异的地方，难不成两个人吵架了？    本欲等着今天晚上结束了跟他好好聊聊，要是有什么矛盾，她好早点儿从中斡旋，免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隔膜。    谁都没想到叶子珮会突然伸手推开戴琉璃，不仅戴琉璃一脸错愕，其他人也很惊讶，其他知道两个人关系的人也很惊讶，情侣之间有什么亲密动作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这个游戏就算陌生人之间玩儿也不会有什么，但是叶子珮却表现的那么激动，好像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其他人心**同的问号，只有顾灼华，叶子斐和傅愠言这三个男人表现地很淡定，似乎这一幕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一样。    顾灼华看了看叶子斐，又看了眼傅愠言，什么都没有说，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知道呢。    “哇，终于出现了，叶子珮同学，你是不是特意想要为我们这局增加点儿乐趣，那我就不客气地行使我的权利了哦！”没顾上错愕，提议是林源淇提的，中途出了问题，她肯定要负责，所以她迅速出来打了圆场。    听了这话，不管心里怎么想，气氛总归缓和了不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叶子珮同学，你选！”    “林姐姐，我这两天心神不宁的，老是走神，这不刚才就犯错误了，今天晚上估计就要跪键盘了，所以我选真心话，你可别为难我啊。”林源淇都给了台阶，叶子珮顺着就下去了，不管别人信不信，起码让戴琉璃没那么难堪了。    “真心话啊，那就跟琉璃讲讲你对她的心里话！”林源淇怎么可能就那么简单提个问题，真心话没点儿挑战有什么意思？    对戴琉璃的真心话也是真心话，这个真心话没毛病，顺便把这个场子彻底圆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第七十六章 顾少一定满意

    看着周采樊和闵珈相携离开，又把室友送上了车，六个人显然还没尽兴，或者说正事儿还没办。考虑到这儿还有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地方就定在了叶子斐住的酒店，考虑到他舟车劳顿，加上他所住的总统套房有专门的会客厅，用来闲聊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灼华，顾荞还有傅愠言都是自己开了车过来的，叶蓁蓁肯定是要坐顾灼华的车，顾荞和叶子斐今天整的那一出，大家还记忆犹新，也没有人会不识趣地打扰。    现在就剩叶子珮了，他从酒店出来就一直低着头，未置一词，整个人都被一种阴郁的气息笼罩着，这让叶蓁蓁想到了他刚来叶家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样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毫无攻击力的样子，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防备，低着的头颅是对周围一切的拒绝，叶蓁蓁想要拉着他一起玩儿，直接被他推倒在地。    当时的情况，叶蓁蓁已经记不大清了，后来听哥哥讲大概知道，自己当时手掌被磨破了皮，一向娇气的自己不仅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还坚持拉着子珮一起玩儿游戏，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子珮就一直待在自己身后，再也没有推开过她。    其实她当时应该是不高兴的，但是有个弟弟的欣喜劲儿冲淡了那丝丝不开心，她才会一反常态地坚强起来，这么一想，自己的责任感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初露头角的。    “子珮，你坐我的车，好久不见了，我有些事儿想问问你。”傅愠言一眼看出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眼神不经意地掠过叶蓁蓁，最终停在了叶子珮身上。    “嗯。”听到叶子珮答应，傅愠言眼里竟然露出了些许如释重负的神色。    酒店离吃饭的地方并不远，不过四九城路况复杂，所以就交给了对路况最熟悉的顾荞走在前面，其次是顾灼华的车，最后才是傅愠言的车。    “你今天为什么会邀请阿言？”叶蓁蓁真的没想到他会邀请傅愠言，毕竟这两天两个人冷战，傅愠言这个局外人才是最大的诱因。    “我还欠他一杯，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不能一直欠着。”    听顾灼华这么说，叶蓁蓁倒是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怪不得今天他在席间主动敬了阿言酒，上次晚宴的时候，他拒绝阿言拒绝的可是相当干脆。    不过这话里的意思是相信她和阿言之间只是朋友关系了？这还不错，男人啊，就是不能太惯着，该强硬的时候还是要强硬点儿。    免得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要开染坊。    这话说得是真冤枉顾灼华了，他一直都没有不相信叶蓁蓁，他只是不相信傅愠言罢了，小丫头看不明白，同为男人，傅愠言眼里的东西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同于前两辆车里的温情脉脉，第三辆车里的两个人算不上剑拔弩张，也好不了多少。    “言哥，你为什放心把姐姐交给顾灼华？”叶子珮开门见山，傅愠言对叶蓁蓁的感情一点儿不比他少，为什么就甘心被顾灼华截胡？    “那是蓁蓁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顾灼华能给蓁蓁的我们未必能给。”如果说前半句是傅愠言的心声，后半句就是无奈的现实。    他们能给蓁蓁的顾灼华都能给，只多不少，但是顾灼华能给蓁蓁的他们不一定可以。    叶子珮和蓁蓁之间身份的障碍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打破，而他虽然没有身份的障碍，却没有那个资格，他们的蓁蓁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他又想到了周四那个晚上，那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不可一世的男人，站在停车场的入口，有几分焦灼地把玩着手里的香烟，始终没有点着，他记得这个男人，他们见过两次。    这两次，他身边都有一个姑娘，那是他发誓要放在心尖上疼一辈子的人。    “顾少？”他可不认为这个男人大晚上出现在这儿是在散步，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过都在商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到了打个招呼是一定要的。    “傅总。”相比起傅愠言的疑惑，顾灼华的表现太稳了，无论是声音还是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是个劲敌，傅愠言已经在心里悄悄为他标注了危险的记号。    “有几句话想要跟傅总聊聊，不知道傅总方不方便。”顾灼华一直是进攻型的选手，没等傅愠言开口询问，已经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而且对自己即将得到的答案胸有成竹。    “这个地方恐怕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我知道个地方，顾少一定满意。”

 第七十七章 如果我当你嫂子

    “顾姐姐，你和我哥哥这是？”男人们坐在一起，聊的话题实在引不起两个女人什么兴趣，她们俩就在旁边咬耳朵。    “如果，蓁蓁，我是说如果，我要是换个身份，从你的顾姐姐变成你的嫂子，你会介意么？”顾荞一脸认真地看着叶蓁蓁，绯红的面色表露着她的娇羞。    “如果？”叶蓁蓁一脸玩味地看着顾荞，看地顾荞心里七上八下的，倒是拿不准叶蓁蓁的态度了。    关于这件事情，叶子斐的意见是他来告诉叶蓁蓁，却被顾荞拦了下来，执意要自己跟叶蓁蓁讲，她身边女性朋友不多，可不想再这么丢一个。    “如果。”叶蓁蓁反问一个如果之后就没了下文，顾荞急于知道叶蓁蓁的态度，这个如果倒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我不喜欢做假设。”听到这话，顾荞是真急了，欣赏完了顾荞在这场短短的对话中的大变脸，“所以我当真了，而且……”叶蓁蓁停顿了下来，对上顾荞的眼睛，“而且我希望我未来的嫂子姓顾，顾灼华的顾。”    这短短一句话，叶蓁蓁顿了一顿，差点儿没把顾荞吓死，一巴掌拍在了这坏丫头的肩膀上，“你真要吓死我了，你这臭丫头，就没人治得了你。”    “怎么了？”叶蓁蓁一脸无辜，“没想到顾姐姐这么想当我嫂子啊，我要好好跟哥哥汇报汇报，顾姐姐对他的一往情深。”    算了，她忍了，怎么着她现在也是这样臭丫头半个长辈了，以后再好好教训她。    “臭丫头，你和灼华，你们俩？”说完她的事儿，就轮到这臭丫头了。    “我们俩，我们俩怎么了？”看着叶蓁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顾荞被噎了一下，却又无可奈何，说不定刚才这臭丫头耍她就跟今天中午的事儿有关。    这想法，顾荞还真没想错，叶蓁蓁就是在报复今天中午顾荞丢下她一个人跑了的事儿呢。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叶蓁蓁和顾灼华凑在一起，可正是彻底把两个人无害外表下的腹黑和计较都暴露无遗了，两个人都是不肯吃亏的主，一般吃了亏要不然当场就报了，要不然就会事后加倍报回来，今天中午要不是顾荞溜得快，叶蓁蓁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臭丫头，算你狠。”    “一般一般，比起那位，我最多排第二。”叶蓁蓁眼神往顾灼华身上瞟了瞟，这第一很明显了。    没想到叶蓁蓁居然谦虚了一下下，不过看到她认为的第一，顾荞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第一实至名归。不过有一点这第二还不知道呢，这第一可是被这第二死死地握在掌心，所以这第一是谁还不好说呢，两个人精凑在一起，她这个凡人还是好好看自己的热闹，免得惹火烧身。    这边两个小女人聊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那边四个男人也没有两个小女人想象中的刻板，女人凑在一起总忍不住谈起男人，男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最感兴趣的话题也不外乎女人。    顾灼华和叶蓁蓁的事情，除了家里的长辈没见过，小辈之间一清二楚，虽然没见家长，但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家长们也心知肚明，现在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在座的，顾灼华和叶子斐年龄相近，另外两个要小一点儿，不过顾灼华既然找了叶蓁蓁，他在这四个人中的地位可以说是最高的，也可以说是最矮的。    另外三个人都把叶蓁蓁如珠如宝地爱护着，就差捧在手心还在嘴里了，爱屋及乌，顾灼华自然地位超群。同时叶蓁蓁在三个人中比叶子斐和傅愠言都要小，她又总是护着她的宝贝弟弟叶子珮，所以她总把自己放在这三个人之后，顾灼华要是设身处地来想自然也要把自己排在最后的。    不过在座的都知道，顾灼华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关键是他还有傲气的本钱，所以这一时之间还真不好给她找位置，更何况在这三个人眼中，顾灼华还不算是叶蓁蓁最好的选择呢！    “顾灼华，今天我叶子斐在这儿，在阿言和子珮的见证之下，郑重地把我妹妹蓁蓁交给你，你以后要是有丝毫对不起她的地方，别怪我们对你可客气，她要是因你掉一滴泪、流一滴血，我们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叶子斐死死地盯着顾灼华，等着他的回复，似乎要是顾灼华有丝毫犹豫，他就会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大哥……”还不等叶子珮讲什么，就被叶子斐用眼神制止了，对于这个大哥，叶子斐还是心有敬畏的，眼神虽有不甘，还是收敛住了自己的欲言又止。    只有傅愠言，全程低着头好像在沉思些什么，只在叶子斐话音刚落的时候抬头打量了一眼顾灼华，又继续低着头沉思去了。    他这辈子只有这个一个妹妹，整个叶家也只有这一个小姐，他见证了她从一个小团子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其中的滋味，和一个父亲甚至也没有太大差别，这是他的妹妹，像女儿一样被娇宠着长大的妹妹。    “大哥，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依旧眉眼带笑，只是这次顾灼华的笑多了几分凌厉的滋味，让人不自觉地相信。    叶子斐点了点头，没看顾灼华，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叶子珮，复杂的眼神里夹杂着心疼和愧疚，这个弟弟他要是真的疼爱，只是人心从来都是偏的，顾灼华才是蓁蓁更好的选择。    至于傅愠言，叶子斐摇了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七十八章 一颗奶糖引发的血案

    那日之后，这六个人之间好像有了些难以言喻的默契，这种默契别人看不出什么，叶蓁蓁却深有体会，阿言和子珮近来好像很忙，总是见不到人影，打电话也是说两句就被匆忙挂断，顾灼华倒是在她身上花的时间越来越多。    叶子斐来四九城出差的次数频繁了些，叶蓁蓁这个小暗探也帮忙打听了一下自家父母的态度，不过像叶子斐这种做事儿滴水不漏的人，自然早已经找好了托辞。    他的大本营在申城，不过四九城这块地儿，是个商人都想来分一杯羹。这儿的市场够大，机会够多，可是风险与利润往往是相伴而生地，叶子斐的事业往外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很多商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四九城。    他和一般的商人不同，他喜欢挖掘新市场，寻找新商机，四九城的市场已经相对饱和了，对他的吸引力并不太多。加上四九城这个地方混的人路子太野，商场上的水太深，他只是个在商场上初露头角的新人，倒不如等等再说，所以他很快就退了出去。    这一退就是五年，这五年来他没有把目光限于国内，在国内很多地方还热衷于招引外资的时候，他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海外，现在终于到了重回四九城的机会。    两个多月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期末，这段时间林源淇和墨凌寒也终于修成了正果，两个人恨不得每天多几个小时出来，还腻不够，叶蓁蓁有时候都看得眼红。    “蓁蓁，小兮，琉璃我们今晚一起吃饭！”都在埋头复习的三个人，一听到叫自己，都反射性地扭头，“后天就要考试了，考完试小兮就要回去了，我们估计也没时间聚在一起吃顿饭，不如今天一起吃顿饭。我请客，就去上次蓁蓁带我们去的那家火锅店，怎么样？”    三个人稍作思索都点了点头，这都复习一周了，四个人都有点儿压抑，刚好出去放放风。    “阿淇啊，聚餐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们，今天请客的是你还是你家学长？”好不容易有个能打趣林源淇的机会，作为她最佳损友的叶蓁蓁又怎么会错过呢。    “这有什么区别么？”林源淇这脸皮简直无敌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我们俩之间谁请客不是请？”    “那可不一样，墨学长可是还欠着我们一顿饭呢。”这几乎是个默认的传统，谁脱单，谁请客，就连顾灼华也没有免俗。    “我不是请你们吃过糖了么？”林源淇说着还做了个鬼脸，似乎很骄傲。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不说，我还打算放你一马，今天是你自投罗网，就一个大白兔奶糖，差点儿没噎死我。”叶蓁蓁瞪着林源淇，说得咬牙切齿。    那天林源淇不知道是哪根儿筋搭错了，不怎么嗜甜的她带回来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还一改往日豪爽的作风，做贼一样包在怀里，叶蓁蓁手疾眼快，抢了一个就剥了放嘴里。    “蓁蓁啊，吃了我的喜糖，饭就算了啊！”被抢了奶糖，林源淇不怒反笑，说出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啊？咳咳咳——”叶蓁蓁突然捶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林源淇忙着上前去给她顺气，好一会儿她才顺过气来，“阿淇，你谋杀啊，就一颗奶糖至于么？”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真的，我跟墨学长在一起了，这奶糖可是他买的，不是喜糖是什么？”    看着林源淇一脸甜蜜的样子，叶蓁蓁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丫的，果然是见色忘义。    那家火锅店自从叶蓁蓁带她们去过一次之后，现在几乎成了她们寝室的专属聚餐地，虽然价格贵了点儿，但是叶蓁蓁有SVIP卡，打折之后比普通火锅店价格也贵不了多少。    叶蓁蓁没敢告诉她们的是，这家火锅店其实是顾灼华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难怪顾灼华那天说现在的主人不是他了，不过考虑到她还在上学，所以还是顾灼华代为管理，她只负责收钱和吃火锅就行了，说白了就是顾灼华在做她的劳动力。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她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顾灼华很严肃地问她的梦想是什么，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开一家火锅店，她只负责吃和收钱。    顾灼华当时笑她是个财迷的吃货，她以为顾灼华转头就会忘了，谁知道这么快就帮她实现了她的梦想，还附带了一句话，“小丫头，以后你的梦想我都会一一变成现实。”

 第七十九章 学妹，能加个微信么

    说让墨凌寒请客只是叶蓁蓁一时兴起，没想到今天还真是这位学长做东，不仅有她们寝室四个人，这位学长的亲友团也没少。八个年轻人凑在一起，除了这个学期刚转学过来的戴琉璃，另外七个人就算没说过话，最少也打过照面，是以气氛不算太尴尬。    原本有林源淇的地方就少不了欢笑，但是今天这丫头像是转了性一样，不知道是想在男朋友面前表现的矜持点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进门就没讲几句话。    “哎，林源淇同学，作为主人，你今天可要负起责任，不能一直保持微笑啊！”说话的男生，叶蓁蓁算是认识，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男生还是这俩人的红娘，上一届的文艺部部长李韶卓。    她们来的时候四个男生已经到了，李韶卓就坐在墨凌寒旁边，看样子两个人关系也是极好的，比起她和林源淇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否则的话也不敢一上来就调侃林源淇，让叶蓁蓁更加确定自己猜测的是墨凌寒的态度，听到林源淇被室友用这么熟悉的语气调侃，墨凌寒不仅没有生气还含笑地看着听着李韶卓的调侃，两个人关系也可见一般了。    “领导，你就别笑话我了，今天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儿面子成不？”被点名了，林源淇干脆也不端着了，什么淑女风范统统都不要了，简直折磨人。    旁边的墨凌寒看着一脸搞怪的林源淇，笑得越发宠溺。    叶蓁蓁和戴琉璃直表示这顿饭没法儿吃了，覃兮既不像叶蓁蓁她们在旁边小声吐槽，也不像墨凌寒的另外两位室友一样和李韶卓一起说笑，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们。尤其是她眼神太过复杂，让叶蓁蓁觉得那个单纯的覃兮好像离她们越来越远了，甚至偶尔有时候她瞥过来的眼神让人生寒。    七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有覃兮好像是个笑点绝缘体，表情总是淡淡的，让人看不真切。    以前的覃兮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漫画尤其是**漫画上，厚重的镜片和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身灵气，现在把刘海梳了起来，带上了隐形眼镜，那双如同幼兽一般雾蒙蒙的大眼睛露了出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睛果然是一扇窗户。    这种单纯稚拙的样子，最容易让男生动心，一顿饭下来，这个对热闹有些手足无措的姑娘成功吸引到了叶蓁蓁对面的那位男生，叶蓁蓁听李韶卓叫他靳康宁。    没有李韶卓精致的五官，也没有墨凌寒温润的气质，但是他通身那种让人舒服的感觉，让叶蓁蓁对他的印象极好，他就像个大男孩儿。    “学妹，能……能加个微信么？”靳康宁故意走在最后，终于有机会跟这个落单的女孩儿单独交流的机会。    不过他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仅嘴巴不利索，就连耳根子都红了个彻底，这副局促的模样，倒是逗乐了覃兮。    这是今晚覃兮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以手掩唇，眯起来像是月牙的眼睛，把她此刻的愉悦都展现了出来。    见覃兮笑了，靳康宁更是羞涩，耳根的红色渐渐往脸上蔓延，覃兮笑的越发开心。    “可以啊！”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靳康宁搔了搔头，也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大白牙。    前面走着的叶蓁蓁和戴琉璃说笑间，却发现好像漏了个人，一扭头就看见这对青涩的少男少女，彼此笑得开怀，毫无龃龉。

 第八十章 **？

    一周的复习，一周的考试，颠三倒四的半个月，每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丰厚的奖学金，直研的机会，交流的名额……总有一种能得你的青眼。    所以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考试，每次期末考试都是一块诱人的大饼，还是带馅儿的那种，不把大饼收入囊中，你就很难知道这里面的馅儿有多丰富，不过知道里面有馅儿这件事儿本身就已经让人趋之若鹜了。    “蓁蓁，考的怎么样？”提前交了卷儿，手忙脚乱地边走边收拾着文具的林源淇，好奇地问着旁边的叶蓁蓁，今天她可感觉有点儿吃力。    点了点头，“还可以，顾老师没有为难我们。”叶蓁蓁说是还可以，看她的样子可像是十拿九稳。    “啊，没为难我们？你确定？”像是看怪胎一样看着叶蓁蓁，她到底是怎么长的，平时也没见她怎么学习啊，就连期末复习她也不是最用功的那一个，难不成是顾老师……    摇了摇头，赶快把脑袋里不该有的东西驱散出去。毕竟那可是顾老师，在学习上对叶蓁蓁要求比别人要高得多的顾老师，肯定不会徇私，这丫的脑袋天生就比别人好使，羡慕不来。更何况当时她们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不过得到的回执却是铩羽而归，蓁蓁总不至于骗她们。    虽然想法被自己否定了，但是逗一逗叶蓁蓁的想法却没消散，“蓁蓁该不会是，你**顾老师，提前拿到了卷子？”    “你可是和我一起出来的，难不成你也**顾老师了？”    看着叶蓁蓁似笑非笑地表情，还有这话，林源淇打了个冷战，**顾老师，可别，她还想多活两年呢。虽然顾老师很温柔，那也要看人，就比如对她旁边这位大小姐，对别人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腹黑狼。    真没想到仅仅一个假设居然对林源淇就有这么大的威慑力，看来顾老师的名号很好用嘛，下次这个小妮子在搞事情，她可有杀手锏了。    趁着林源淇惊魂未定，没时间注意她，叶蓁蓁暗暗松了口气。刚刚她一直在佯装镇定，差点儿就破功了，卷子确实是她自己答得，顾灼华那个人原则性很强，又怎么会给她透题。更何况她不认为凭她的能力还搞不定一份期末试卷，她可没考第一的野心，考个差不多就行了，第一太惹眼了，低调为主。    刑法考试前两天晚上，顾灼华接她去吃饭，主要是为了弥补他没时间送她去机场了，他第二天要去一趟D国，一周之后才能赶回来。    还是老规矩，顾灼华做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吃完了两个人相偎在沙发上看剧，名其名曰给她解压。    叶蓁蓁没说什么，毕竟是顾灼华的一番好意，她也乐得做一个承受着考试重压还努力奋发好学生。    “小丫头，就剩后天的刑法考试了，准备的怎样了？”顾灼华帮她顺着柔软的长发，还忍不住关心她的复习情况。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看不下去书，不然顾老师给我透露一下考点呗，我突击一下。”说着，还仰头看了看顾灼华的神色，有些抱怨地说：“你看看你画的重点，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们是整本书及法条，这样我们才不会一边复习一边绝望。”    说完干脆阖上了眼睛，好像真的很疲惫一样。    顾灼华低头发现小丫头眼圈下确实是一片青黑，看样子应该是熬夜了，有些心疼地帮小丫头按着头上的穴位，以小丫头的能力不应该啊，顾灼华百思不得其解。    半响没听到顾灼华有什么动静，叶蓁蓁颤抖着眼睫，眼睛稍微睁开了一条缝儿，正好对上顾灼华专注的视线。    完了，被抓包了，这是叶蓁蓁此时内心唯一的想法。    “小丫头，想要考点是不是？”    小鸡啄米似得点了点头，这可是寝室三个留守儿童交给她的重任，当时三个人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让她不能忘了她们，她又怎么能不答应呢。    她这两天确实没太休息好，不过可不是因为担心考试，而是太兴奋了，整个寝室四个人在放假前夕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精力充沛得不行。    “这样，想要拿到考点肯定是要付报酬的，小丫头，你怎么看？”顾灼华此时的表情像个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只是小白兔被迷了心神，失了该有的警惕，哪儿还能注意到顾灼华的表情。    又点了点头，以物换物很合理嘛，“唔……顾……顾多发，你但设么？（顾灼华，你干什么？）”    小丫头还敢算计起他来了，今天非要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第八十一章 人长得帅怎么着都好

    回家的机票是根据校历上的放假时间，叶蓁蓁和叶子珮一起，早早就买好的，叶子珮他们专业比叶蓁蓁她们早两天考完。叶蓁蓁也不知道自家弟弟在忙些什么，打电话也总是没说几句就挂了，只昨天晚上特意给叶蓁蓁打了电话，让她提前把东西收拾好。    叶蓁蓁也旁敲侧击地问过戴琉璃和叶子珮的事情，两个人也不小了，这个年纪谈恋爱，见见家长也未尝不可。    但是戴琉璃好像对此没什么意见，一副全凭叶子珮做主的态度，让叶蓁蓁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同时还有些庆幸自家弟弟能得到恋人如此全心全意的信赖，她的确是叶子珮姐姐，也仅是叶子珮姐姐而已，感情上的事情还是两个当事人自己决定就好，别人再怎么急都急不来的。    昨晚接到叶子珮电话之后，她就把东西大致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带的，衣服什么的家里都有。她还是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几本她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收拾进了箱子里，她试着拎了拎，没什么重量，满意地把箱子收好。    “子珮，我已经考完试了，现在在寝室检查一下要带回去的东西，看看有没有漏，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楼下见，行么？”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叶蓁蓁把桌上的一些小物件收进了抽屉，又从柜子里找出一方布，那是一会儿她打算搭在放书的格子上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半个小时之后在楼下等姐姐，需要我帮忙搬行李么？”叶子珮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完全没有往日和叶蓁蓁打电话时候的激动。语气平淡，言语克制，礼貌温和地让人挑不出错，实则是生疏了。    “不用了，行李不多，我一个人能搞定，子珮你也记得把行李检查一遍，别漏了什么。”    挂了电话，叶蓁蓁原本的笑容都隐匿了下去，叶子珮言语中的疏离她自然一清二楚，十几年的姐弟了，这个弟弟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两个人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了一两个月了，期间无论她怎么示好或者亲近，子珮都表现得无动于衷。她本以为是自己哪儿做错了惹他生气了，但是对他子珮始终保持着良好的修养，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她自然也无从得知子珮生气的反应。    耸了耸肩，把东西遮好，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寝室，“阿淇，我收拾好了，马上就要走了，她们俩还没回来，等她们俩回来了记得跟她们替我道个别。你晚上的车，要注意安全，提前把东西收拾好了，休息会儿，免得晚上精神不好，一定记得定闹钟，可别睡过去了……”啰啰嗦嗦地讲了一大堆，到后面叶蓁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暗暗嘲笑自己。    平时她最讨厌啰里嗦的人，同一个问题或者同一句话，她要是听别人讲三遍以上她准崩溃，不过今天自己倒是啰嗦了一把，看着林源淇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唔，还不错。    好像每次分开都是这样，从大一到大二，自己就这一点始终没什么长进，不过自己偶尔这么有人情味儿一次感觉也还不错，分别总是免不了这些的。    “收到了，我的小姑奶***珮还在楼下等着您呢，您老快下去！”习惯了一向简洁干练的叶蓁蓁，今天她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有点儿接受不了。    不过也是，四个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突然要分开一个月，谁都难免有点儿舍不得。    叶蓁蓁拍了一下额头，林源淇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说好的半个小时之后，子珮现在肯定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冬天的四九城室外温度这么低……拎着箱子叶蓁蓁就往楼下冲，连另一只手上的手套都没来得及带。    楼下叶子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肩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白色了，叶蓁蓁刚回寝室那会儿只有飕飕地冷风，这会儿伴着大片的雪花，两个人拎着箱子，隔着几步凝望着对方，倒有几分久别重逢的味道。    叶蓁蓁暗笑自己想得太多了，不过今天的叶子珮确实和之前的形象很不一样，双排扣的羊绒大衣长及脚踝，不仅不显矮，反而把他整个人介于男生和男人之间的那种气质调了起来。没有戴帽子和围巾，高领的卡其色毛衣挡不住寒风，他便把衣领竖了起来，往日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轻熟的男人，真的是好久不见。    “姐姐。”见到叶蓁蓁，叶子珮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整好衣领，走上前要把叶蓁蓁手里的箱子接过来。    “冷不冷？”跟周围人比起来，他穿的略显单薄，围巾手套还都没带。叶蓁蓁看着忍不住关心，语气像在询问小孩子一样，在她眼中她这个弟弟就没长大过，哪怕今天的衣着比以往要成熟，气质也变得冷峻逼人。    “不冷，姐姐，我们走。”说着走的话，叶子珮仍然站在那儿，伸手等着叶蓁蓁把箱子交给他。    姐弟两个人要说像最像的就是固执，两个人这么僵持着，叶蓁蓁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寒风中变红，不断地有雪花飘落在上面，叶蓁蓁哪儿还能坚持下去。    把箱子递给他，又将右手上的手套脱了下来，从脖子上取下绑着手套的绳子，大红色间杂着白色的毛线手套，里面是软和的长绒，最受当下小女生的喜欢。    “子珮，低头！”叶子珮下意识地照做，叶蓁蓁的话，他服从惯了。    大红色的毛线搭配着黑色的大衣，一个热情一个沉稳，一个时尚一个经典，两个颜色、两种风格碰撞在一起，并不那么合适，但是有叶子斐那张俊脸撑着，倒也不那么违和了。    像小时候给叶子珮戴手套一样，叶蓁蓁低着头，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垂落在胸前，眼睫轻闪，她的五官好像被弱化了，只有一层圣洁的光在他眼前浮动，短短的时间，叶子珮已经看呆了。    “好了！”    一个激灵，叶子珮回过神来，“哦，好了，谢谢姐姐。”叶子珮笑的有些羞涩。    “对了……”叶蓁蓁从背包里翻出一条和手套同款的围巾，“低头！”叶子珮乖乖照做。    “乖！”又帮他戴上围巾，上下打量了一番，叶蓁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是真的好了，走。”果然人长得帅怎么着都好。

 第八十二章 此兔非彼兔

    A大的假期在所有的高校里面是出了名的短，这才回来没几天叶蓁蓁和叶子珮就开始忙着帮母亲准备年货了，正值年关，叶爸爸和叶子斐也都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来用。    叶家虽然家大业大，各种亲缘关系却不复杂，战乱让这个人丁本就不兴旺的家族，仅剩下了叶蓁蓁的太爷爷和爷爷两个人，后来有了奶奶，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的叶家。一家六口人，平时家里生活方式尽量从简，就只有一个小阿姨，也还忙得过来，一到过年就只好全家总动员。    “蓁蓁、子珮，咱们先去看看糖果。”叶妈妈出发前一天晚上已经列好了购物清单，是以一进超市直接做好了决定。    两个小的没什么经验，纯粹是来当苦力的，忙不迭点点头，叶子珮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叶蓁蓁挽着妈妈走在前面，母子三个人的高颜值不知道收获了多少注视。    “我敬爱的妈妈，您可爱聪明又貌美的宝贝女儿特此向您申请。”顿了顿，叶蓁蓁一本正经的观察着叶妈妈的反应，发现自家妈妈注意力从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货架上移到了自己身上。    正要继续开口，“好好说话。”自家这个丫头，鬼灵精的，一般这样准没什么好事儿。    “母上大人，我有事跟您商量。”眨巴眨巴眼睛，自家母上大人意志坚定什么都好，就是对萌物没有抵抗力，“一会儿多买点儿橘子糖和大白兔呗。”    “大白兔？你要养兔子？还多买点儿，你不知道你大哥对这些东西过敏么？”叶妈妈当然知道叶蓁蓁的意思，顾左右而言它是因为这丫头从小牙不好，还喜欢吃糖，吃起来就没完，今天还敢跟她耍小心眼，坚决不上当。    “母上大人，您知道这此大白兔非比大白兔啊。”继续眨巴着眼睛，希望母上大人能看到她要吃糖的决心。    “我不管什么大白兔、小白兔的，是白兔就不行。”拍了拍叶蓁蓁的手，叶妈妈继续往前走，丝毫不肯停留。    叶蓁蓁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心心念念的大白兔和她擦肩而过，只差一步三回头，叶子珮看自家姐姐还像小时候一样，看见大白兔奶糖就移不动脚，笑的开怀。    “母上大人，既然您否了我的大白兔，我的橘子糖呢？”眼看着就又要错过橘子糖了，叶蓁蓁这次死活不肯再挪动脚步了，就怕妈妈再拒绝她。    “既然否了你的大白兔，肯定不能厚此薄彼，不然大白兔该不高兴了。”没说准也没说不准，但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叶蓁蓁却是懂了。    这么一听，叶蓁蓁更是死死地站在那儿，半步也不肯动了，“子珮啊，你姐姐走不动了，你推着她走。”叶妈妈这话丝毫没有压低声音，来来往往的人就这么看着这叶蓁蓁，那眼神像是在关爱一个智障。    “好的。”叶子珮强忍住笑意，松开推车，像叶蓁蓁走过来。    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吓得叶蓁蓁赶紧拉着叶妈妈往前走，这下连橘子糖也顾不上了。    正当叶蓁蓁一脸控诉地看着自家母上大人，还不死心地想要发起第三次进攻的时候，“蓁蓁？”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略显熟悉的男声。

 第八十三章 我是她男朋友

    正当叶蓁蓁一脸控诉地看着自家母上大人，还不死心地想要发起第三次进攻的时候，“蓁蓁？”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略显熟悉的男声。    这个声音着实熟悉，但是叶蓁蓁却记不起在哪儿听过了，这个时间超市里人太多，叶蓁蓁只好四下环顾，看看到底是谁，另外两个人也没闲着，四处张望着，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也表现的很感兴趣。    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出来到底是谁，大概是不太熟悉的人，叶蓁蓁没打算深究，只当是不熟悉的人或者是在遇到了同名的人，“妈妈，咱们继续。”    看叶蓁蓁面色如常，始终没有什么波动，叶妈妈大概也知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叶子珮跟在后面未置一词，却敏锐的察觉到有束目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顺着望过去，只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他可不打算提醒自家姐姐。    那男人长相就那样，比起他和哥哥来差得远了，那中年妇女身形臃肿，衣着色彩艳丽，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实在辣人眼睛。如果他没看错，刚刚叫姐姐的就是这个男人，姐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男人，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男人见叶蓁蓁环视一圈之后，继续往前走，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声，“蓁蓁。”    这下叶子珮可以确定了，刚才就是这个男人。    “到底是谁呀！”叶蓁蓁颇有几分不耐烦地张望着，只见一个男人并着一个妇女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这两个人好像有点儿眼熟。    “冯太太。”叶蓁蓁没有错过叶妈妈的低语。    冯太太？她想起来了，这旁边的不是她儿子冯自胜么，还真是巧。    叶子珮也没有错过叶妈妈的那句冯太太，国庆节假期妈妈带着姐姐去见的冯太太？这个男人，唔，妈妈的眼光变差了。    “这么巧就遇上了，他们过来干嘛？”叶蓁蓁打量着妈妈的神色，希望能看出点儿端倪。    这个冯自胜从那次不欢而散的见面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她本以为上次顾灼华给他的刺激已经够大了，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她的微信，时不时跟她打个招呼，分享点儿鸡汤什么的，好像丝毫不介意她有男朋友，还表现出一副我愿等你回头的痴情模样。叶蓁蓁这个人活的务实，对于这些东西嗤之以鼻，谁知道这位冯先生丝毫不知道什么叫矜持自重，脸皮厚的简直能超过城墙拐角了。    叶蓁蓁真的很想告诉他，咱们不熟，你给我哪儿来滚哪儿去。    这个冯自胜能拿到她微信，叶蓁蓁已经很奇怪了，今天又这么巧偶遇，实在是让她对自家母上大人放心不下，故此才有刚才的一番试探。    “你这个鬼丫头，什么意思，你当我已经老眼昏花，识人不清了？还干出卖组织这种事儿？”轻柔地戳了戳叶蓁蓁的额头，像是对她怀疑的惩罚，“的确我当时是不死心，不过后来我跟你爸爸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过冯自胜了，别看他看上去文质彬彬、斯文有礼，其实在国外的生活混乱奢靡、并非良人，这样的男人我们当然希望你离他越远越好，又怎么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呢。”    “是是是，母上大人教训的是，是小女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叶蓁蓁频频点头，在母上大人面前，就算她是条龙也只能盘着，母上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用摆好态度，虚心受教。    母女俩说笑的这会儿功夫，这俩人已经走到跟前了，“叶夫人。”冯自胜恭恭敬敬的低头鞠了一躬，“蓁蓁。”    叶妈妈点点头，不欲多说些什么，跟第一次见面时的热情表现的截然不同，让冯自胜有点儿意外的同时心里暗叫不好。    “阿雅，蓁蓁，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你们。”那冯太太像是没看到叶妈妈的冷淡，还是在冯自胜打完招呼之后热情地迎了上来。    “冯太太，确实挺巧的。”叶妈妈不咸不淡地回了这么一句，那冯太太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儿难堪。    平日里这冯太太可是最不屑逛超市的，家里保姆阿姨一大堆，她可不愿意自己动手，今天出现在这儿她可不以为是巧合。    昨天她那几个牌搭子约她今天下午打牌，她想起来今天要出来采购，就给拒了，都是一个圈子，这冯太太知道也不奇怪。    冯太太被呛住了，这冯自胜却没有丝毫反应，好像这就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偶遇了，“蓁蓁，你最近怎么没更新朋友圈？”    闻言，叶妈妈看了眼冯自胜，联系前因后果，大概也知道刚才自家这鬼灵精刚才为什么会整这么一出了。    叶子珮就这么看着冯自胜以一股跟自家姐姐很熟的语气作妖，松开推车，走过去搂住了叶蓁蓁，“蓁蓁，这位先生是？”    叶蓁蓁今天穿一身粉白的呢子大衣，衬得整个人面色白皙不失红润，长发扎了起来，丸子头显得她格外青春靓丽，看上去更像是个稚气未脱的高中生。旁边占有性十足的地搂着她的腰的男孩儿，穿一件军绿色中长款羊羔绒外套，这种宽松版型的衣服对人的身材要求极高，男孩儿略显瘦削的身材和这衣服却是相得益彰，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时尚的气息。    “再下冯自胜，不知这位先生是？”问的是叶子珮，看的却是叶蓁蓁。    这叶家小姐也没有传说中的冰清玉洁嘛，别的不说，只这两次见面这位叶小姐旁边的就是两个不同的男人，这么看来要是这位他真能“打动”这位叶小姐，以后两个人各玩各的……    这么一想，冯自胜看着叶蓁蓁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蓁蓁的男朋友。”闻言，叶蓁蓁不仅没有抗拒，反而特意把头往叶子珮肩膀上靠着。    叶妈妈也一脸微笑地看着两个人，眼里满是欣慰。    “冯太太，我们不同路，就不打扰你们了。”这话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不同路什么不同路，谁打扰谁，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下那冯太太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们了。    告了别，冯家母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走远，冯自胜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叶蓁蓁的背影，眼底藏的是志在必得。

 第八十四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除夕，叶家。    叶爸爸和叶妈妈还在厨房忙碌，今天一大早，叶妈妈直接给小阿姨放了假，让她初三再回来。他们在家里过完除夕之后，打算回祖宅住几天，叶家没什么亲戚，新年头三天可以忙里偷闲。叶蓁蓁倒是有外公和外婆，不过隔得远，舅舅那边有自己的亲戚要走，叶妈妈打了招呼，她们晚些天再过去。    都说君子远庖厨，可是偏偏这个大家庭里，最像翩翩君子叶爸爸的手艺最好。叶子斐和叶子珮在自家老爸的强势要求之下也学过一点儿，不过成绩并不理想，平时将就一下也没什么，这种大日子肯定是要叶大厨亲自动手的。    “子斐，子珮进来端菜。”由此这个家里的女性地位可见一斑，叶妈妈说是在厨房帮忙，实则是站在一旁欣赏她老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侧颜，只偶尔递个盘子。    叶家这两兄弟倒是从头到尾就没闲过，一会儿被叫来摘个菜，一会儿被叫去洗个水果，叶蓁蓁在一旁看着直乐，刚想去帮忙，就被爸爸轰了出去，“女孩子家家，进什么厨房，这是我们男人的事儿，去书房陪会儿爷爷去。”说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正在旁边洗水果的叶子珮，“一会儿子珮水果洗好了，我让他给你们送过去。”    叶妈妈望着自己老公，对这个女儿控实在没办法，怎么说都不听，说多了还跟她急。还有这厨房什么时候成男人的天下了，看来以后蓁蓁老公的厨艺应该是第一考核要素了，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儿同情自己的未来女婿了。    叶蓁蓁强忍着笑，“好的，爸爸，那我先上去了。”走之前同情地看了眼自家弟弟，悄悄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出厨房，想到自家弟弟刚才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完了，收拾了一下表情，迈着端庄优雅的步子上楼去了。    要说这叶家，最宠叶蓁蓁的还不是叶爸爸而是叶老爷子，不过这最宠她的人也是对她要求最严格的人。    叶家发家史很长，从叶家第一代当家人开始最重视的就是子女的教育，富不过三代、创业容易守业难，这两句话始终是高悬在叶家人头上的一把刀，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警示，叶家才能发展到现在，这又何止三代。    叶蓁蓁的太爷爷是九州国当年最早留洋的那批人，甚至可以说他的开蒙是在西方文化影响之下的，太爷爷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骨子里浸润的就是西式的礼仪和观念。再后来他留洋回国，在一片打倒九州国传统文化的呼声中，毅然决然地扛起大旗，高喊不能丢掉我们民族的根，这时候他的脑海中始终有两种文化在博弈，没有哪一种能轻易占据上风，这种纠缠让他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和煦同时又不失尺度和距离。    而这些东西的继承者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叶蓁蓁的爷爷，是以既有传承又有自己不断学习的叶老爷子，在后代的教养方面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叶奶奶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叶蓁蓁，从小就是最得叶爷爷宠爱的孩子。    这种宠爱在对她的教养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从头到脚的仪态，所有动作的尺度，都像是拿尺子量过的，哪怕是现在市面上最好的礼仪培训课程，大概也只能教导出二三，难以学出精髓。    真正的礼仪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细节上表现出你的教养，谢谢、抱歉这些有时候被忽略的礼貌语才更应该成为口头禅。    “咚咚咚——”直视着门板，敲过门后叶蓁蓁迅速放下手垂在身侧，等着门里面的人回答。    “请进。”在叶家，而今的家主虽然是叶爸爸，但是叶爷爷说一不二的地位始终没有动摇过，没人能担得起他的请字，他却不带一丝倨傲，说的平常自如，好像是个再常用不过的字眼了，。    关好门，叶蓁蓁走到爷爷坐着的书桌前，“爷爷。”    “蓁蓁啊，坐。”叶蓁蓁应言坐下。    “今天除夕老宅的对联还没来得及准备呢，蓁蓁今年要不要露一手？”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书，夹上书签放在桌角，微笑着询问叶蓁蓁。    叶老爷子并不像一个在战场上驰骋过得战士，他眉宇间毫无戾气，双目清明，唇角带笑，头发已经花白了。在暖气开的很足的书房里，他穿一身唐装，看上去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老者了，不过比起一般的老者，他精神矍铄，动静之间自有一股难得风流。美人在骨不在皮，即使他已经满脸皱纹，举手投足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叶蓁蓁大概能想象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被众多女子追逐的场景。    “在爷爷面前，蓁蓁的雕虫小技就算了，还是爷爷来写，我来替爷爷磨墨。”老爷子一手行书，那行云流水的风范一般人很难企及，老爷子退休之后最大的爱好除了饲花弄草，最大的兴趣就是书法，还被迫当了个中老年书法协会会长。    书法这东西不仅看天资，勤奋阅历更是缺一不可，前两样她都有了，第三样她比起老爷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好的字在神韵，形倒是其次了，叶老爷子的字，笔画勾连，圆润中不失刚健遒劲。叶蓁蓁的腕力不够，这是一大硬伤，索性她也就不求风骨，就求个个性，也不算太差，

 第八十五章 谁的电话？

    吃过饭，老爷子没让任何人跟着，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上了楼。自从叶奶奶走了，每年吃过年夜饭，老爷子都会一个人待会儿，刚开始的时候家里人不放心，悄悄去看过，发现老爷子只是拿着老伴儿的照片，神色不明，只是那孤寂的身影把他心理的思念表露无遗。    “从前现在过去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老爷子身上转移到了叶蓁蓁的手机上，这个时间想起的铃声总不是那么寻常，更何况他们可记得叶蓁蓁的手机铃声并不是这个。    叶蓁蓁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故作镇定地晃了晃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啊……”话音未落，人就仓皇的跑了出去。    这一反常的举动更是让其他人觉得疑惑，叶爸爸刚刚一直盯着叶蓁蓁的表情和动作，眼里满是狐疑。又看了看叶子珮和叶子斐的神情，一个神情黯淡，一个似笑非笑，看来这个电话有故事。    “顾老师，新年快乐！”叶蓁蓁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的情况，就怕背后突然出现叶爸爸或者叶妈妈的身影。    “小丫头，新年快乐！”等了好久才接通的电话，一上来就是一句顾老师，看来小丫头一回家就翻脸不认人了，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开学和小丫头见面了。    “吃过年夜饭了么？”    “吃过了，顾老师呢？”哎，小丫头一句顾老师接着一句，来劲了嘿。    “现在在干嘛？”    “再跟你打电话啊！”叶蓁蓁翻了个白眼，言语之间还颇为怨念。    “那刚才呢？”顾灼华没有半点儿不耐，还是颇为好脾气地顺着她的话讲。    “看春晚，守岁。”    看来他这个电话打的很是时候啊，要不然小丫头也不会这么的……唔，有礼貌。    ……    就是这样无意义的对话，两个人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只能通过电话慰藉情思。叶蓁蓁突然有一点儿愧疚了，要不是她一直坚持，顾灼华说不定就跟着回来了，也不至于现在两个人打个电话还要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眼。    “顾灼华，我……我后悔了……”换了称呼，顾灼华的身份就不再是她掩人耳目的老师，而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男人，还是她的男人。    这话说得并不利索，可见她心里还充满了纠结，但是无意识表现出来的语气，是充满肯定的，或许早在她自己还未察觉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    “后悔什么了？”顾灼华的语气很是郑重，好像在确认一个不得了的事实，就是不知道小丫头的想法和她的想法是不是能不谋而合了。    “我想你了。顾灼华，我想你了！”一遍陈述事实，一遍是想把自己的思念完完全全说给他听。    “丫头，我也想你，等我。”说完便挂了电话，“嘟嘟嘟——”叶蓁蓁方从刚才暧昧缠绵的氛围中清醒，很难想象，现在顾灼华对她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么，只通过冰冷的电话就能让她沉浸在对他的感情里难以自拔了么？    不再想刚才顾灼华那句意味不明的“等我”，拍了拍双颊方进门。    “蓁蓁，刚刚是谁的电话啊？打了这么久。”    看着爸爸颇有压迫力的目光，叶蓁蓁无奈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叶子斐身上，期待自家哥哥能帮自己解围，奈何叶子斐像是完全没有收到求救信号一样，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    “我刚刚给一个新认识的姐姐打电话呢，那个姐姐让我跟哥哥问好。”挑衅的看了叶子斐一眼，让你不帮我，看我多好，推你一把，别太感激我，这是当妹妹的该做的。    “是吗？子斐，蓁蓁口中的这位姐姐是？”叶妈妈一听有姑娘跟叶子斐问好，那简直比什么都激动，毕竟这叶子斐很快就要到而立之年了，没个女朋友实在愁人。他不仅没有女朋友，就连绯闻和逢场作戏都没有过，这让叶妈妈担心自家大儿子不会是看破红尘了。    “我女朋友。”    如平地惊雷，炸晕了一圈儿人，就连叶爸爸也一脸探究地看着叶子斐，似乎在猜测他这句话的可信度，在女人这方面，他这个儿子一向信奉宁缺毋滥，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朋友又是什么情况？    最开心的莫过于叶妈妈，自己这最愁人的大儿子终于有主了，她就怕突然有一天看见自己儿子领一个男人回来，比起他一直这么单着，那时候她估计也会欣然接受，现在儿子有了女朋友，就再好不过了。

 第八十六章 另有其人

    “我女朋友。”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过之后，叶妈妈就开始各种关心他口中的女朋友，看到叶蓁蓁得意地笑，叶子斐第一次不想让妹妹那么轻易地蒙混过关。    叶子斐的嘴很严，除了他想让母亲知道的，其他一概被他糊弄过去了。叶妈妈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虽然连大儿子这位神秘女友的姓名，年龄等等一系列基础信息毫无所知，在得到大儿子中秋节之前一定把人带回来的承诺之后，叶妈妈脸上的笑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和顾荞确定关系不久，两个人都默契地瞒着双方家长，这倒不是两个人只想玩玩，两个人都到了适婚的年龄，周围结婚早的朋友很多都是爸爸妈妈了，两个人都不是不婚主义者，又怎么可能不羡慕。    瞒着家长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防止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发生，目前两个人都还很享受恋爱的过程，并不想太早迈进婚姻。还有一方面就是两个人事业正处在上升期，都还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尤其是顾荞，结婚之后就是被催着生孩子，她的事业十有**是被牺牲掉的那个，这是两个人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但是现在阴差阳错地被叶蓁蓁戳穿，他对顾荞的感情让他不能否认或者用别的借口掩饰过去，与其让妈妈天天担惊受怕自己被掰弯或者掰弯别人，还不如让她安心，更重要的是有的事情也该让父母有点儿心理准备了。    “蓁蓁，刚刚你嫂子给我发短信了，那通电话恐怕另有其人。”状似不经意地扫了叶蓁蓁一眼，叶子斐嘴里的话却分分钟让叶蓁蓁想撞墙。    嫂子嫂子，说得多流畅，果然是有了嫂子就没有妹妹了。    听了这话话，叶爸爸和叶妈妈的注意力，一下子从叶子斐身上转移到了叶蓁蓁身上。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叶爸爸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叶子珮，他懒懒散散的好像没什么劲儿，埋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要是忽略了他攥到手指发白的拳头，大概会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眼里闪过若有若无的叹息，叶爸爸和叶妈妈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叶蓁蓁。    加上叶子斐的注视，被三个人这么盯着，叶蓁蓁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三堂会审的气势也莫过于此了，叹了口气，要不然就这么招了，好像有点儿不太甘心。就算要说，也应该是她主动而不应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给顾灼华一个不明不白的身份，这不是比瞒着更让人憋屈。    不过想想刚才两个人打电话时的情形，在想想自己心里的丁点儿小纠结，叶蓁蓁突然觉得自己为顾灼华做的太少了，这段感情里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享受者，甚至一直把这种享受当成理所应当。    她能为顾灼华做点儿什么呢？除了在父母面前坦白这段恋情，她好像没什么可以为他做的。    “刚刚跟我打电话的是我男朋友。”说完心里蓦地松了口气，仰着头视死如归般地和叶爸爸的眼神对上，在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受父亲怒火的心理准备。    “蓁蓁……”叶爸爸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很平静的开口想要跟叶蓁蓁说些什么，就被叶蓁蓁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叶蓁蓁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机，好像在征求叶爸爸的意见，“接，就在这儿接！”点了点头，叶蓁蓁低着头接起了电话。    “好！”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叶蓁蓁回答的激动而欣喜，引来了四个人的侧目。

 第八十七章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挂了电话，叶蓁蓁好像突然有了底气，叶子斐眯了眯眼睛，叶爸爸也有些疑惑地盯着叶蓁蓁，这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爸爸，妈妈。”叶蓁蓁看了看两个人的神情，又垂下双眸，“我……男朋友来了，他……他在门外。”    “什么？”叶妈妈语调一下子扬了起来，这一声不吭的就要见家长了？叶爸爸倒是异常镇定，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双眸中的沉色，昭示着他此时心情并不如面上那么平静。    “蓁蓁，决定了么？”叶爸爸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好像被释放了出来，这时候的他不再是那个对女儿言听计从的爸爸，而是一位父亲，肩负着这个家庭的男人。    “老叶。”叶妈妈有些不认同的看着叶爸爸，摇了摇头，叶爸爸却置若未闻。    叶子斐也惊讶于叶爸爸的态度，没有拂袖而去更没有暴跳如雷，父亲似乎太淡定了。    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跃跃欲试地要带另一个男人给他们过目，个中滋味难以言喻，但是有一点叶爸爸必须要确定，那就是女儿的态度。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教导孩子们一定要敢于担当，必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无论代价有多大。一直以来孩子们都做的很好，不仅是儿子们，女儿也惶恐不肯多让，甚至更加出色。    现在女儿要做出她这一声至关重要的一个决定，要是女儿认定了，这个男人必然要随她步入婚姻。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一辈子有多长不好说，他的女儿今年还不到双十年华，她的未来还很长，所以这个决定他必须要得到女儿的亲口确认。    “父亲，我决定了。”叶蓁蓁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决定，正如父亲这个称呼带着庄重和严肃。    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又坐了下来，只是身上一直收敛的气势好像完全释放出来了，这个在商场叱咤风云几十年的男人，在家里始终温和地男人，今天终于成了一个人。    看着丈夫身上毫不掩饰的气场，叶妈妈松了口气，蓁蓁的决定可不等于叶家的决定。    此时站在叶家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顾灼华还不知道里面因他起了怎样的风浪，他始终目光灼灼地看着院子里面的门，一会儿他的小丫头就会从这儿出来，好久不见，我的小丫头你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跟小丫头有了心灵感应，下一秒果然就看到门开了。他跟小丫头讲他五分钟之后到，这五分钟他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收拾一下自己的状态，好久不见，总要让小丫头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那么现在是小丫头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他么？    然而那个跟他身形差不多的身影是什么鬼？他的小丫头呢？出来的怎么会是叶子斐？    “小丫头呢？”虽然没有说，但是顾灼华的语气已经把自己的嫌弃表达了个彻底。    “快进来，里面三堂会审呢，小丫头还在堂下跪着……”    将信将疑地看着叶子斐，不过小丫头没出来，就是对叶子斐的话最好的印证了，不是说好让小丫头找个借口偷偷溜出来么？    “怎么回事？”慌乱的语气说明顾灼华潜意识里已经信了叶子斐的话了，小丫头刚才可是什么都没说，他很努力地回想刚才电话的时候小丫头的语气，听到他要来的消息的时候，小丫头应该是有点儿欣喜的，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是他未来岳父岳母不同意小丫头和自己在一起？    “小丫头坦白了。”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么，眼神催促着叶子斐继续说下去，“剩下的，你自己进去看。”    总算是找到机会了，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就让这个男人一声不吭地拐走了，以前没有表示是怕小丫头难做，今天要是他再不为难他一下，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而且这也不算为难，顶多是知情不报。    担心之后，顾灼华却敏锐的察觉出了点儿问题，要是里面情况真的很糟，叶子斐能这么平静地出来接他，不上来给他两拳都是给他面子，这么一想顾灼华也稍稍放下了，看到叶子斐代替小丫头出来之后就悬着的心，甚至还有些许欣喜，这总算是能给自己正名了。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暗叹自己实在机智，这礼物是他打算让小丫头找个借口带进去的，毕竟小丫头防他找机会在未来岳父岳母面表现自己跟防什么一样，他总要想办法钻钻空子，这么看来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第八十八章 坦白从宽

    屋内的气氛并没有叶子斐描述的那般紧张，叶蓁蓁坐在乖巧地坐在叶妈妈旁边，侧着身子好像在听叶妈妈和叶爸爸交流些什么，叶子珮窝在沙发一角，低头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看上去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爸，灼华来了。”说完，叶子斐也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就剩顾灼华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那儿，五个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他一个人身上，他没有半点儿局促，唯有抓紧的礼物包装袋子显示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或许今天之后他所担负的不再是小丫头一个人，而是叶家这个家庭。    “灼华？”听到这个名字不仅叶爸爸，就连叶妈妈眸中也有几分急切的探究。    难不成这个名字还有什么奥秘不成，叶蓁蓁看了看自家父母，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顾灼华，你有什么瞒着我？坦白从宽。    顾灼华用眼神安抚了小丫头一番，等着看，叶蓁蓁哼了一声，把头扭开了。    “叶叔叔好，周阿姨好，我是顾灼华。”说着还弯腰鞠了个躬，没有九十度也差不了多少。    叶叔叔，周阿姨，这可不是谁都能叫的称呼，叶爸爸看这顾灼华，心里大概也有数了，“顾振轩是你什么人？”    “家父顾振轩。”顾振轩的大名不说举国闻名，但就叶家现在处的位置，叶爸爸不可能没听说过。    听到熟悉的名字，叶爸爸眼里露出几分罕见的怀念，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坐。”    没说让他把东西放下，先让他坐，没想到今天还要用自家老子的名号，怎么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顾灼华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把东西靠角落放下，顾灼华坐在了叶子斐旁边。    当然他更想挨着小丫头坐下，但是现在的情况，可容不得他置喙些什么，还是先讨了未来岳父欢心最重要。    “你父母这些年怎么样？”顾灼华一坐下，叶妈妈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故人的现状，经年前的匆匆一别，而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回周阿姨的话，一切都好。”端坐着，顾灼华面向叶爸爸，一字一句回答的恭敬。    似乎还从来没有看过顾灼华这副样子，叶蓁蓁也觉得颇为新奇，就连上次面对院长，身为下级的顾灼华也不见得有多少敬意在里面。    寒暄完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叶爸爸也就不再兜圈子了，“你今天来这儿，父母知道么？”    这一下子问到了顾灼华的脉门上，小丫头死活不肯随他回家，他又怎么可能背着小丫头跟家里说明情况，要是说了，按照顾太后的性子，今天就不是他坐在这儿了。要是这样，小丫头估计会恨死自己了，也不知道小丫头今天怎么就临时改了主意了，不过这样也好。    叶蓁蓁有些尴尬地看着顾灼华，这事儿是她的错，“爸爸，今天是我让他来的，我想先得到您的同意之后再去见他的父母。”    叶爸爸看了眼自家女儿，这才哪儿跟哪儿就维护上了，“是这样吗？”这话却是看着顾灼华问的。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蓁蓁还小，这些事儿都是我做主。是我想得到您的祝福之后再去见我父母，我父母知道蓁蓁的存在，也很欢迎蓁蓁。”顾灼华没有顺着小丫头的话，反而把事情全揽自己身上了，这话说得真真假假，不过他敢肯定自家太上皇和太后肯定很满意蓁蓁这个儿媳妇，所以也不算是撒谎了。    听了这话，叶蓁蓁以为顾灼华真把两个人的事情告诉家里了，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既是羞得也是气的，这人怎么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叶蓁蓁信了，叶爸爸却是在心里摇了摇头，顾家那两口子，虽然这么多年不见了，那两个人什么德行他还不是一清二楚，要是真知道了，今天坐在这儿的可不止顾灼华这个毛头小子了。    不过这小子还算是有担当，没把这事儿全推给蓁蓁，还不错，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倒没跟他父亲一样长歪。    接下来又问了些家里的近况，顾灼华一一答了，“顾……灼华，你跟我上来一下，蓁蓁去泡两杯茶端到书房来。”连名带姓叫这小子还真有点儿不太习惯，小时候那个总围着他们家小姑娘的小男孩儿，如今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还是眼神总围着他们家小姑娘打转，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爽呢？    看着顾灼华跟在他后面，眼神还跟自家女儿胶着在一起，叶爸爸气哼哼地上楼了。    叶妈妈坐在楼下，是不是张望着在厨房忙碌的叶蓁蓁，叶子斐双手飞快的手机屏幕上舞动，微信窗口左上角正是顾荞的大名，叶子珮缺真的像睡着了一样，甚至没有给他最爱的姐姐一个眼神。    “妈，你对灼华还有印象么？”叶子斐一边儿留意着叶蓁蓁的动向，小声询问着叶妈妈。    “怎么不记得？”又看了眼厨房，“你顾叔叔和袁阿姨的儿子，小时候你们经常一起玩儿的，还有他的龙凤胎姐姐顾荞，你们三个总是凑在一起。你好像就跟那丫头走的近点儿，要不是还有除了家里之外的其他女人能近你的身，我早打算给你介绍男人了，反正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也成了必然趋势，孩子领养一个也不错，就当是减轻社会负担了。”    没想到自家母后大人脑洞这么大，还想那么远，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然跟个男人相亲？想想他都头皮发麻。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在叶家叶妈妈就拥有绝对话语权，再不愿意，叶子斐也只能乖乖受教，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再认真接受教诲。    “子斐啊，你现在还和顾荞有联系么？我之前跟你袁阿姨打过电话，那丫头现在好像也还单着呢？”    “啊，没有。”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还不等叶妈妈问清楚意思，一直盯着厨房的叶子斐拍了拍母上大人的手，“蓁蓁，茶泡好了？用不用我帮你端上去？”    “不用了哥哥，你跟妈妈好好聊聊顾荞姐姐的事儿。”

 第八十八章 小丫头，带路

    “不用了哥哥，你跟妈妈好好聊聊顾荞姐姐的事儿。”说完留下一个似笑非笑地表情，没再看两个人的神色直接上了楼。    “叶子斐，你有什么要主动交代的么？”叶妈妈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让叶子斐熟悉的笑容，每次他的母上大人露出这个笑容就准没好事儿，最深刻的教训就是每次骗他去各种相亲的时候，都会有这个标志性的笑容。    打了个寒颤，叶子斐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我坦白，我交代。”咽了咽口水，“我……我女朋友叫顾荞。”    原来如此，叶妈妈这才明白了叶子斐刚才句没有的意思，不过顾家要娶走她们叶家的明珠，这她们叶家娶走顾家的千金好像也是理所应当了。    “叶子斐，干得漂亮。”这话说得高深莫测，叶子斐也不太清楚实在夸他还是危险的信号，只能顺从的点点头，母上大人当年也是在商场纵横的大咖，他这点儿小小成就在母上大人面前且算是班门弄斧了。    母子俩这边是其乐融融一团和气，角落里的小儿子好像是被这个家庭遗忘的存在，在谁都看不到的角落僵硬地勾起了唇角，不知道是将要被黑暗同化还是要吞噬了这黑暗。    再说这边，叶蓁蓁端着泡好的茶上了楼，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侧耳正要听些动静，没有交谈的声音，反而听到有脚步声在向门的方向靠近，挺了挺身子，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蓁蓁。”没有半点儿讶异，叶蓁蓁这茶泡的够久了，只是赶得巧，他正要去催的时候，小丫头自己上来了。    “嗯。”没敢跟顾灼华有多的交流，现在她跟顾灼华表现的越冷静克制，叶爸爸才会对顾灼华少点儿刁难，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爸爸，喝茶，你最爱的金骏眉。”    这正山金骏眉可是叶爸爸的心头好，刚出来没多少年的品种代替了叶爸爸爱了几十年的六安瓜片，除了都是茶，除了加工工序都异常繁杂，这两种茶似乎没什么联系了，叶蓁蓁自己都怀疑这金骏眉的魔力，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喝过，却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喝习惯了绿茶换成了红茶还颇有点儿不适应。    真正品茶的功夫没有足量的茶叶是喂不出来的，她本身对茶就兴致缺缺，各类花茶尚可，但是要天天给她各种茶叶捯饬着来，她还真受不了。她还是最喜欢白水，解渴生津，大味至淡，比这些乱七八糟的茶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茶送到了，叶蓁蓁打算功成身退了，她可不会以为爸爸会给她机会让她听听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要不然也不会把顾灼华给单独提溜上来了。    “蓁蓁，你带着他下去，我在书房坐会儿。”说罢就靠在椅背上，眯上了眼睛，“客房都是打扫好了的，缺什么自己找，就别再麻烦妈妈了。”叶爸爸这是心疼媳妇儿了呢，花是对蓁蓁说的，言语中却像是对顾灼华的警告，好像在让他不要穷讲究了。    叶蓁蓁看了看时间，这点儿早到了平常叶爸爸和叶妈妈的休息时间，两个人休息的都很规律，熬不住了也不稀奇。不过今天守岁，怎么着也要等过了转钟，这是叶家人的习惯。    关上了书房门，“走，我带你去客房。”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也毫不客气就搂着叶蓁蓁的腰，使劲儿把人往怀里带。    “顾灼华，你干什么？”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书房和楼下，刻意压低了声音“收敛点儿。”    竟然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热络，这不禁让顾灼华有点儿气闷，这小没良心的，他跑这么远，容易么，小丫头就不能热情点儿？除了他刚进门儿的时候，小丫头还给了他几个眼神，后来无论他怎么看，小丫头连眼神儿都没了。    “乖，让我抱会儿。”他今天能过来并不容易，当下把小丫头搂在怀里，一切都值。    “顾灼华，累了么？”回答她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今天是一个家庭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尤其是对顾家这种大家庭来讲，顾灼华能赶过来，只怕是吃了不少苦头，感动之余就剩浓浓的心疼了，这个傻瓜。    轻拍着他的背，就在叶蓁蓁以为顾灼华要在站在这儿睡着的时候，顾灼华突然松开了怀抱，改为牵着她的手。    “我们进屋。”带着些戏谑的眼神望着叶蓁蓁，顾灼华好像就在这拥抱的片刻又恢复了今天消耗掉的精力。    叶蓁蓁带他去的客房就在她卧室的斜对面，从柜子里拿了干净的床单铺好，这项技能是她大一入学的时候学会的，她得意了好久，在那之前这种小事儿从来都不需要她动手。只是这床和学校的床规格不一样，叶蓁蓁却学着在学校铺床的方法，希望能把床单一点儿点儿铺平整。    顾灼华在一旁看的直想笑，照小丫头这么来，他今天晚上大概就是不用睡觉了，“小丫头，看着，这床可不是这么铺的。”    从叶蓁蓁手里拿过床单，站在床尾，捏住两个角，使劲儿一抖，床单就熨帖得铺在了床上，接着把边边角角拾掇一下，这床就这么铺好了。叶蓁蓁在旁边双眼发直地盯着这一幕，像个虔诚的信徒。    铺好了床，叶蓁蓁真的很想躺上去滚两圈儿，刚仰着身子要往床上倒，就被顾灼华抓着胳膊搂着腰，再一次抱在了怀里，此时两个人的动作好像一对儿被定格的舞者。    “小丫头，来了这么久还没参观你的房间，不知道再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一览叶小姐的闺阁？”    此时的叶蓁蓁一只脚翘起，半仰着身子，中心下垂，所有支撑的力量都来自于顾灼华，这个英俊的男人，神情地望着自己，唇间吐出温柔动听的话语，叶蓁蓁岂有不应之理？    扶着小丫头站好，将指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在失神的小丫头面前晃了晃，“小丫头，带路。”

 第九十章 逼嫁良家少男

    四处打量着的顾灼华趁小丫头不注意看了看身侧的小丫头，小丫头的闺阁跟他想象的可是不太一样呢。    原本以为女孩子，或多或少总会有点儿少女心的，就像看上去御姐范儿十足的顾荞，她的房间里也少不了粉红色，蕾丝和玩偶，但这三样东西在小丫头的房间里毫无踪迹可循。    小丫头的房间选择草绿色为底色，装饰风格也清新自然，看上去安逸舒适，但是并不像一个公主的居室。能媲美叶蓁蓁身份的大家小姐，在九州国五个指头能数的过来，他们那个圈子里就有这么两个，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是以进个房间也不算什么，他就见过其中一位小姐真把自己当成了公主，古典的欧式装修风格，繁复精致的蕾丝随处可见，粉红色更是看的让人眼晕，玩偶一个摞一个地堆放在房间随处可见的空位上，各类装饰也是怎么豪华怎么来，奢靡华贵可见一斑。    另一个小姐好古风，房间采用的传统装饰风格，让人一踏进去就有种穿越的错觉，尤其是那张金丝楠千工拔步床，先不说来历，只看材质和做工已经是天价了。还有房里的其他装饰也都是些上了年头的东西，这种奢华，比起上一个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蓁蓁的房间里却好像看不到这种物质堆砌起来的富贵气，但是随处可见的装饰，懂行的才知道各种价值，这种低调在叶家好像是种传统。他从甫一进门就发现了，叶家不像有些有钱人家，四处都要摆个古董或者挂上一些名家字画来给自己加持，叶家的富贵是从细节表现出来的。    就像刚才他用过的那套青花瓷茶具，还有叶蓁蓁端茶的黑檀木茶盘，哪个都价值不菲，一般人却不会注意，只当是这家子附庸风雅。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叶家老宅里叶大小姐的闺房才是真正的古色古香，能住进去的向来都是叶家最优秀的小姐，里面的东西，随意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不像是博物馆里冷冰冰的陈设，而已一直有人气儿养着的宝物，每样东西上面除了历史的沉淀，还有一种温润的光泽，这才是更可贵的东西。    “怎么样？顾先生，小女子的闺阁可还能入了您老的眼？”仰着头望着顾灼华的俊脸，叶蓁蓁做出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模样。    “咳，不错，继续保持。”顾灼华面上端的是一派正经，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哈哈……你这小丫头还挺较真儿。”    “既然顾老师都提出要求了，学生又岂有不应之理？”叶蓁蓁像是没有看出来顾灼华的调笑，或者说她此时并没有和顾灼华调笑的心情。    “蓁蓁？”顾灼华要是还看不出来她的反常，那才是有鬼，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道叶蓁蓁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叶蓁蓁，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难不成他的小丫头身体里住了两个人，这不应该啊，都这么久了，要是住了两个人他早该发现了。    看着顾灼华那副愣头愣脑的傻样子，叶蓁蓁简直要被气笑了，要是她知道顾灼华的脑洞，恐怕就笑不出来了，不仅笑不出来，估计近期顾灼华就别想看到她对他有什么好态度了。    “顾灼华，现在想看的也看完了，轮到我了。”随意掀起被子一角，叶蓁蓁踢掉了拖鞋，盘腿坐在床上。    看着小丫头这一系列并不太文雅的动作，顾灼华知道小丫头这心里恐怕真有事儿，还是大事儿。    “顾灼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看着一脸迷惑的顾灼华，叶蓁蓁脸色不禁又黑了几分，就连身体周遭的气压都下降了不少。    顾灼华顿时觉得大事儿不好，小丫头一向好脾气，很少有动怒的时候，小丫头是个很理智的人，很少有事情能触到她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所以她不会生气，伤身不说还不能解决问题。    “小丫头。”顾灼华蹲下来，仰视着她，“给点儿提示呗。”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叶蓁蓁更加火大。    在外人面前好像无所不能的顾灼华，在感情面前也不过是一张白纸，就算他再会洞察人心，身为局中人的时候也很难保持冷静和客观。对上小丫头态度的变化，他除了小心翼翼地试探，只能装疯卖傻当个小可怜儿了。    “你……”叹了口气，“算了。”她不想多说些什么，看顾灼华那个样子她就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他不一定会懂，反而会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不如就她一个人郁闷郁闷，说不定一会儿自己就想清楚了，现在她要找回她刚刚差点儿丢掉的理智。    听叶蓁蓁这么说，顾灼华心里更是着急，小丫头这是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儿说出来，两个人一起商量着解决不就好了么？要是他做错了，肯定不会矢口否认，想着糊弄过去。    “蓁蓁。”发现叶蓁蓁没有半点儿跟他说明白的意思，顾灼华也不逼她，蹲坐在那儿就开始想今天晚上的一幕幕场景。    略微思索一番，顾灼华抬起头盯着叶蓁蓁的眼睛，“小丫头你还记得小哭包是怎么来的么？”    “你怎么知道？”叶蓁蓁瞪大了眼睛，满眼疑惑，带着诧异的神情望着顾灼华。小哭包是家人对她的昵称，但是从她知道小哭包的意思之后，这都多少年没人叫过了。    “还记得小哭包是怎么来的么？”顾灼华又问了一遍，看他那坚持的样子，叶蓁蓁猜测这问题的答案应该很重要。    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加上她那时候还小，几乎没什么记忆，只模模糊糊地记得好像有个漂亮的小哥哥，他好像总是喜欢叫她小哭包。后来她也问过妈妈自己为什么会有个画风这么……清奇的昵称，好像是跟这个小哥哥有关，但是对这个小哥哥，她只记得他很高，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想着，她竟然不知不觉得说了出来，看着顾灼华难辨的神色，叶蓁蓁有点儿琢磨不透他此时的想法了。    “那你还记得这个小哥哥叫什么吗？”小丫头那时候总是追在他后面，顾哥哥，顾哥哥的叫，叫的人心都化了。她那时候还小，口齿不那么伶俐，有时候听起来倒像是顾锅锅，因为这个，他不知道被周围的小伙伴儿们嘲笑了多少次。    叶蓁蓁摇摇头，随即好像又有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头到尾仔细地打量了顾灼华好几遍，“那个小哥哥是你？”    “你记起来了？”虽然面上还是保持着淡静，言语中的欣喜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我猜的，要不是你，你又是怎么知道小哭包的，还有你对我爸妈显然是以前就认识的，再联系你刚才的那么激动的态度，我猜那个小哥哥是你。”    点了点头，“的确是我，那时候你可是天天缠着说要嫁给我，还不准我拒绝，我一拒绝你准哭。”顾灼华一脸戏谑地看着叶蓁蓁，仿佛在让她给个交代。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段“荒唐往事”，这是在逼嫁良家少男？    “小丫头，你不会是不认账了？我可是有证据呢！”看着叶蓁蓁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顾灼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要是还拿不下个小丫头，这么多年不是白活了。    “证据，骗谁呢？”叶蓁蓁才不信他能有什么证据，十几年前又不像现在，能随时留下录音录像等证据，可看顾灼华那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叶蓁蓁又忍不住心生怀疑。    “来来来。”冲叶蓁蓁招了招手，那架势好像还真像有那么回事儿，叶蓁蓁俯下身子，靠在顾灼华肩膀上，翻了个白眼，她还是不肯相信顾灼华真能拿出来所谓的证据。    就算有，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就算真有什么，效力还不一定啊，还真要嫁给他不成。不对不对，是要嫁给他，不过跟这个什么证据有什么关系，刚刚是怎么提到这一出儿的？    啊——    又被顾灼华这个混蛋带偏了，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现在她们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皱了皱眉，看着专心致志在手机上翻找什么东西的顾灼华，算了，反正已经带偏了，就看看这个混蛋能拿出来什么样的证据。    “看！”把手机送到叶蓁蓁眼前，却不肯把手机递到她手上。    “什么呀？”图片上是一张泛黄的纸，内容没有放大看不太清楚，但是上面那两个红色的手掌印却是异常清晰。    顾灼华扬了扬下巴，好想再告诉她她想要的都在图里，叶蓁蓁放大了那张图片，只见上面用稚拙的字体写着：“顾哥哥将来要来娶蓁蓁做新娘哦，不娶是小狗。”配上一大一小两个鲜红掌印，孩子般的玩笑话，到了今天，似乎成了一种难能可贵的誓言。    眨了眨眼睛，“这肯定不是我写的，这字写的丑死了。”就这么几个字写的歪七扭八，这简直是黑历史，叶蓁蓁不愿意相信，自己还有写字这么丑的时候。    “叶蓁蓁。”顾灼华扬起了声音。    “怎么了？”听到顾灼华这么严肃的叫自己，叶蓁蓁直起了身子，眼神却不敢跟顾灼华对上。    “重点是字么？”顾灼华盯着她的眼睛，这让她无处可逃。    “怎么不……”在顾灼华眼神的威逼之下，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孰料，顾灼华还是不肯放过她，简直是步步紧逼，“是。行了！”说得不情不愿，还隐隐有点儿心虚的味道。    “是，是，是，重点是内容，我逼婚了，怎么样？”自己怎么看上这个大尾巴狼的。    “不怎么样，我来兑现承诺来了。”顾灼华笑地一脸风骚，这才是真实目的。    “停，停，停！”叶蓁蓁拍了拍脑门儿，愁眉苦脸的表情瞬间喜笑颜开，“我国合同法规定，婚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顾老师，我这没说错？”    原来小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没说错，然后呢？”    “然后这个约定无效啊。”小丫头简直要开心到飞起了，以后一i的那个要更加用功学习，知识改变命远，这多有用啊！    “小丫头，合同法学的不错，但是……”顾灼华看了眼叶蓁蓁的脸色，“但是合同法只说适用其他法律，没说协议无效。”    “但是婚姻法并不支持协议婚姻，我们的约定当然无效啊！”叶蓁蓁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力争约定无效。    “我也没说协议婚姻有效。”淡笑地看着叶蓁蓁急的就差抓耳挠腮了，还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蓁蓁直接冲床上跳了下来，坐在了地毯上，还把顾灼华的身子扭了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地坐着。    “见家长，领证，结婚。”顾灼华从来都没想在那张纸上下功夫，只是逗逗小丫头，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儿时的玩笑能有什么效力，是小丫头自己乱了阵脚。    不过这也看出了小丫头的态度，小丫头或许很喜欢跟他在一起，也有过长久的打算，但是结婚这个词，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也是，小丫头连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没到呢。    听顾灼华这么讲，叶蓁蓁反而冷静了下来，“你跟你父母提到过我？”这是她刚才到现在一直耿耿于怀的。    她不是反对顾灼华和家里人讲，但是起码应该提前告诉她一声，毕竟他们之前是说好的，先暂时保密，不要告诉家里人。    他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要是顾灼华想要跟家人坦白，她也赞同，只是她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她和顾灼华先是师生才是恋人，家里的长辈不一定能像年轻人一样那么快接受，所以组织好语言，找个合适的时机，选对方法很重要。    今天要是不是哥哥在背后推了她一把，要不是她一时冲动，她是绝对不会这么仓促地跟家里人坦白的，今天父母的反应她也看在眼里，是自己草率了。    顾灼华这才反应过来叶蓁蓁态度变化的根本原因，“看来是丑媳妇迫不及待要见公婆了呢？”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灼华，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叶蓁蓁双手捧住顾灼华的脸，迫不及待地要验证自己的理解有没有误。    “今天那种情况下我要是实话实话说了，咱爸不是得削了我，我只是说出了我爸妈，你公婆知道你的存在之后的必然反应，这也不算说瞎话？”    “什么咱爸，那是我爸爸，你爸妈就是你爸妈，什么时候成我公婆了？还有什么叫丑媳妇，我丑吗？顾灼华，你给我一一解释清楚！”了却了一桩心头事，叶蓁蓁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了跟顾灼华算一算账的心情。    放在顾灼华脸上的双手还忍不住作乱，叶蓁蓁趁机揉搓了一番，手感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好。    得，小丫头这是翻脸就不认人啊！    “唔，你爸爸是我未来岳父，我提前叫咱爸不是显得亲切么，同理我爸妈当然也就是你公婆了。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媳妇儿当然是最美的，刚才是我口误，我甘愿受罚。”把小丫头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上，捏了捏，没那么咯人了，小丫头回来这几天好像养了点儿肉，要不要告诉她？    “那行，那就罚你这次回去之后，开学之前不准联系我。”    “能不能换个惩罚？”咬了咬嘴唇，眸中含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叶蓁蓁。    “行了你，你知不知道同一个招数用多了就不好用了，这次没商量，做不到就日期就无限顺延。”叶蓁蓁努力压下心底的罪恶感，凶巴巴地对顾灼华道。    两个人又是一番嬉闹，有情人最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欢乐。    “砰，砰，砰……”窗外的天空瞬间被照了白昼，“顾灼华，新年快乐！”    “小丫头，新年快乐！”未来的每个新年我们都会有彼此。    难得的静谧，叶蓁蓁靠在顾灼华胸前，两个人相拥着看着窗外这场烟火盛宴。    有你，有我，真好！    烟火初歇，顾灼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丫头，我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四九城等你。”    “嗯。”叶蓁蓁有些闷闷的声音从顾灼华胸前传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这两个字，顾灼华自己都说不清楚对小丫头说过多少次了，今天这两个字从小丫头口中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残忍，等之一字，最是无望，最是伤人。    “小丫头，我们的事，这次回去势必要坦白了，你准备好了么？”    稍稍拉开了点儿两个人时间的距离，点了点头，“如果最后的结局是你，那么不用准备。”    “是我，一直都是我。”小丫头突如其来的情话，让一向在两个人感情上占据主动的顾灼华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这感觉还真不赖。    “顾灼华，等我这次到四九城了，我想去你家看看。”    惊喜一波儿接着一波儿，今天的小丫头似乎格外热情，顾灼华激动地除了点头甚至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余光瞟到了窗外的月牙儿，大概都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好。    ——我是逼嫁良家少男的蓁蓁分界线——    阔别了近一个月的四九城，重新踏上这方土地，叶蓁蓁不知怎么尽然生出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愁思，她是和叶子珮一起过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两个人拎着箱子从机场坐了出租车直接到了A大。    这段时间她和顾灼华都恪守着她当时的惩罚，本以为顾灼华会忍不住耍赖，谁知道一直到今天她也没收到顾灼华任何的消息，还真是彻底的没有联系，这惩罚也不知道是惩罚了谁。    “姐姐，一会儿到学校安顿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眼看着快到A大了，叶子珮纠结了一路，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说完，静静地看着叶蓁蓁，等着她做决定。    “好呀，叫上琉璃，你们俩这么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讲，不然我自己在食堂将就一下算了，你和琉璃一起吃。对了你给琉璃准备礼物了么？新年礼物或者开学礼物，好久不见，最好是要有点儿惊喜的。”听着叶蓁蓁教他怎么和其他的女孩子相处，哪怕这个女孩儿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他也据地有些难以接受。    差点儿就把两个人之间真实的关系告诉叶蓁蓁了，就算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呢？告诉她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我名义上的姐姐么？那他以后大概连站在他身后的资格都要失去了。    “姐姐，我们三个人一起，我跟她商量好了。”    听叶子珮这么说，叶蓁蓁点了点头，“好呀，你们不嫌弃姐姐打扰到你们就好，那礼物呢？”    看着叶子斐的迟疑，叶蓁蓁摇了摇头，“怎么这么不细心。”从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来一个宝蓝色的绒布长方形盒子递给叶子珮，“打开看看。”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兰花造型的吊坠，清清淡淡的很符合戴琉的气质。    “这是？”    “前两天和妈妈一起逛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琉璃，打算当新年礼物送给她的。”本就是打算送给戴琉璃的，不过现在送礼物的人换一个而已，“送礼物的时候，不要太木讷，礼物再好，你不肯多说两句话，那其中的价值也是要打折扣的。”    “那你的礼物？”    “我带了很多零食，到时候大家分一分，也免得厚此薄彼了。”叶蓁蓁回答的毫不在意，寝室关系本就微妙，她的礼物太贵重反而不好。“你下次要记得，很多时候女孩子看重的不是礼物本身，而是从中传达出来的心意，哪怕只是张明信片，也够她开心好久了。”    叶子珮点了点头，下次要记得在合适的时候跟姐姐表达心意。    要是有一天叶蓁蓁发觉，自己交给叶子珮的撩妹技巧全被用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她该作何感想。    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叶蓁蓁突然就想到那天在她卧室，两个人互诉衷肠到最后她一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想到第二天顾灼华六点钟的飞机会四九城，她只好当个恶人，赶顾灼华去休息。    谁知道这时候，在叶蓁蓁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他拦腰抱起放在床上，本以为他会有什么情到浓时的举动，谁知道他只是褪下了自己的鞋袜，不知道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系在了她的脚踝上。    白皙精巧的脚踝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脚链，上面还有些小巧的玉石装饰，不会太招摇，也不显得普通。    “这个脚链，在哪儿买的？”她当时看着这脚链着实好看，也不会太贵重，适合买来送给朋友。    “顾氏出品，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叶蓁蓁总觉得顾灼华说这话的时候，要是给他根尾巴，他准能翘上天。    “原来是出自我家顾先生的手下啊，怪不得看上去和外面那些不一样。”    “嗯哼？”那傲娇的小模样，简直像只邀宠的大猫。    完了还把脸侧过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边脸颊，居然还要亲亲，叶蓁蓁抱着他直接下嘴开始啃，在顾灼华的唇上毫无章法的胡作非为，顾灼华全程就那么纵容的看着她。    拴住今生，系住来世，叶蓁蓁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    眼睁睁看着叶蓁蓁失神，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绽放的如花笑靥，他最爱的姐姐。    姐姐，只要他对你好，你这辈子就只是我的姐姐。    叶蓁蓁是倒数第二个到寝室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向来的最早的覃兮，迟迟没来，就连寝室群里她们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始终没见她讲话。    “蓁蓁，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叶蓁蓁正在铺床就听到林源淇在下面叫她。    “你不跟你的墨学长一起？”好久不见，这对儿小情侣没道理不腻着啊，难不成出什么事儿了，这么一想，叶蓁蓁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林源淇这丫头就是看着心大，实则非常重感情，在感情上总是拿得起放不下的那种人，要是真怎么了，那事儿可大了。    “他还没来学校呢，他这两天不太舒服，要晚点儿来，我明天还要去医院看他，你明天有事儿么？没事儿跟我一起呗，我一个人挺尴尬的，他们家里人可能在那儿。”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叶蓁蓁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那成。”叶蓁蓁把头探出床帘外，“琉璃，我今天晚上跟阿淇一起吃饭，就不打扰你跟子珮了啊，我一会儿自己跟他讲。你们一个寒假没见了，见天好好聊聊啊。”看了看已经铺好的床单，摆好枕头和被子，搞定！    “好。”戴琉璃这次来了之后好像对她们冷淡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叶蓁蓁摇了摇头，估计是今天累着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才好。    “阿淇，那我们今晚到哪儿吃？”一反常态地没有给出林源淇选项，而是让她决定地方。    要说吃，真的是她平时最感兴趣的事儿了，今天连考虑去哪儿吃都没兴致，真的是累着了。    “一会儿去注册的路上再考虑。”林源淇只喜欢吃，可不喜欢想去哪儿吃，一会儿去注册这学期的学籍信息的时候再说，这纯粹是托辞，一会儿她肯定又会想方设法把这么伤脑筋的事情丢给叶蓁蓁。    长长的队伍，叶蓁蓁和林源淇来得晚，排在队伍的最后，每年这个时候教务处的效率真是没得讲。    队伍在不断缩短——增加的过程中，叶蓁蓁和林源淇已经从队尾到了队尾中间靠前的位置。    叶蓁蓁在考虑今晚在哪儿解决晚餐的问题，冷不防被林源淇拍了一下，“怎么了？”反射性的回头，问身后的林源淇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你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女生像不像周采樊？”    叶蓁蓁定睛一看，那个女生衣着、身形确实很像周采樊，但是周采樊一向给人一种知性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那个女生披散着的头发十分凌乱，身子佝偻着，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除要不是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叶蓁蓁是绝对不会把她和周采樊画上等号的。    “应该是她，怎么成这样了？”这才多久没见，那个退去了伪装后有点儿盛气凌人的周采樊，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蓁蓁，你看她旁边那两个人，那个不是她妈妈么？旁边那个年轻男人是谁？”    听林源淇这么一说，叶蓁蓁倒是想起来了，周采樊在给她的那封信里提到过，她好像有个继兄，会不会就是这个男人？在信里，林源淇还说过她继兄左手有残疾，不过隔这么远的距离，叶蓁蓁也不好确认。    他们现在出现在A大，周采樊还这么狼狈，是不是说明，她的报应已经来了？这么快，叶蓁蓁可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看着周采樊那副样子，说实在的，叶蓁蓁半点儿没觉得解气，也没有什么同情的想法，周采樊于她现在不过是个路人而已。    “不知道，不过既然跟她妈妈一起，应该也是她家人。”她最不喜欢凑热闹，说完，她便收回了视线，继续想她今天晚上到哪儿吃的问题了。    “有道理。”看叶蓁蓁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林源淇乖乖闭嘴，只是目光偶尔还是忍不住，往周采樊的方向瞅，她是纯粹看热闹。    周采樊为了一个男人和叶蓁蓁撕，这事儿让林源淇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叶蓁蓁从头到尾都没有对闵珈露出过什么暧昧的态度，周采樊那副模样是给谁看啊，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太小家子气，跟这样的人相处太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子。    “谢谢！”接过盖好章的学生证，叶蓁蓁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冷淡的声音和公式化的回答，教务处老师那张脸上好像都写满了公事公办。    注册好，叶蓁蓁看了看时间，快五点，直接去吃饭好像有点儿早了。    “阿淇，我们先去逛逛，逛会儿直接去吃饭，怎么样？”一边儿把学生证放包里，同时询问林源淇的意见。    迟迟不见林源淇回答，扭头看了看走在后面的林源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她一大截了。    见她盯着周采樊的位置看得入神，叶蓁蓁只好往回走了两步，“阿淇，看什么呢？”    “看戏，还是出狗血剧。”林源淇咽了咽口水，刚才盯得太专注了，“你知不知道，她妈妈旁边那个男人是谁么？”    “谁呀？”叶蓁蓁眯了眯眼睛，面上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静待林源淇为她解惑。    “她未婚夫。”林源淇神秘兮兮地说道，言语之间少不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看来她还有句真话，叶蓁蓁不以为意地想，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男人，他很瘦，说是骨瘦如柴也不为过，这种不正常的瘦削让叶蓁蓁联想到了一类人——吸毒者。    不过现在她更为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阿淇，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她可不觉得，这种事情，周采樊会四处宣扬。    “贴呀。”林源淇表现得颇为嫌弃，“怎么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就没点儿长进。你看周采樊这副模样，肯定是有前剧情的，你再看看这个地方，今天这儿的人流量这么大，肯定有好事者会在贴发帖。我们学校学生交流最活跃的地方就是贴，没有之一，只要是学生之间、老师之间、学生和老师之间值得八卦的事情，要想搞清楚，上贴看看准没错。”    “那不知，林大小姐有什么收获？”叶蓁蓁直接满足了她想要卖弄的心思，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当然有收获了。这个男人是周采樊的未婚夫，听说是要带她来办休学手续，回去结婚生了娃儿再回来上学。周采樊那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德行又怎么会同意，那男人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同意，那男人当时就急了，扯着她头发就给了她两巴掌。”    “一出现暴力行为，校方肯定坐不住，先是来了保安和一个副校长，后来又说要报警，周采樊那个怂货，居然死活不让他们报警，这事儿就这么僵这儿了。”    “那男人说，周采樊今天要是不答应办手续，就待在这儿不走了。周采樊看着缩在一旁，好像是怕了那个男的，却是怎么也不同意。”    听林源淇讲的绘声绘色的，“阿淇，我怎么发现你的特长应该是说相声，你都不在现场，怎么还说的绘声绘色的。我们学法律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根据证据说话，不能无的放矢，更不能添油加醋啊！”语重心长地说完，拍了拍林源淇的肩膀。    “这还真不是我无的放矢，我这儿是有图有真相，还有视频呢！”林源淇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果然手机尤其是智能手机普及之后，基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蓁蓁，你说他未婚夫怎么突然要跟她结婚了，在等两年等她毕业了不行么？”林源淇被叶蓁蓁拖着往前走，还一步三回头地朝周采樊的方向观望着。    “人家的私事儿我怎么知道，别看了，逛街去。”叶蓁蓁强势地掰过林源淇的脑袋，“好好看路！”    “蓁蓁，你怨她吗？”亦步亦趋地跟在叶蓁蓁身后，林源淇小心翼翼地问着。    “怨她干什么？闵珈的事儿？我还要感谢她帮我处理了这朵烂桃花儿呢。至于别的事儿，除了不能理解，也谈不上怨不怨，为她，我还犯不着。”她一直一来都是个骄傲的性子，只是有时候被掩藏在淡漠的外表之下，让人不易察觉，对于周采樊，刚开始她或许会怨，现在对这种人她已经不想浪费情绪了。    不过周采樊未婚夫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跟她离婚，看来十有**是她和闵珈的事儿被戳穿了。周采樊也不是个笨的，她筹谋了那么久，甚至不惜跟她撕破脸皮，会这么容易就露出破绽，叶蓁蓁是不信的。    那就很有可能是她故意为之，或者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这件事情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为什么要故意为之？这说不通啊。    如果不是她故意露出破绽，肯定是背后有人在做些小动作，既然这样，那背后的人是谁？能把她的家世调查的一清二楚，还能把周采樊的情况传给她的家里人，满足这些要件还不够，这一切的前提肯定是那个人跟周采樊还要有过节，不然他为什么费力搞这一出？    仔细一想，就周采樊那个谨小慎微的性子，除了跟她，好像真没跟谁有大的过节，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些不仅叶蓁蓁想到了，林源淇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蓁蓁，“蓁蓁？”她试探性地叫了句叶蓁蓁。    “看我干嘛？”    林源淇指了指周采樊的方向，摊了摊手。    “不是我。”叶蓁蓁摇了摇头，“要是我真想对她怎么样，早怎么样了，我还会等到现在？”    也是，蓁蓁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要真是我你会怎么样？”看林源淇那副蠢萌蠢萌的样子，叶蓁蓁突然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除了包庇你，和你同流合污，我还有别的选择么？”林源淇反问叶蓁蓁。    “没了，不对，你还可以选择被灭口。”叶蓁蓁做了一个封喉的动作。    “你这也太凶残了？心疼我男神顾，一代男神就沦落到了你这个凶残的女人手里，可悲可叹啊！”她大概也知道跟叶蓁蓁说这些要面临什么，说完就飞快的跑了，一边跑还忍不住回头朝叶蓁蓁扮个鬼脸。    叶蓁蓁追上去，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这大概就是优质友谊了，我们彼此都有做人的底线和原则，会质疑会否定，但是你说我就信，无论有什么我愿意和你共同承担。    我很庆幸，能得此挚友，谢谢你，阿淇！

 第九十一章 跳楼？

    吃过饭，刚到宿舍楼下就发现楼下围了一群人仰着头在张望着什么，叶蓁蓁和林源淇也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在六楼的晒台上有个纤瘦的身影，已经翻过了护栏，反手抓着栏杆，整个人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那不是周采樊么？”宿舍楼门口的灯光并不太好，林源淇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周采樊。    她还穿着今早穿着的那件羽绒外套，只是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口子，跑出来的羽绒随风在空中飞舞，和着洋洋洒洒的雪花，也看不清楚什么是什么了。    “是她。”叶蓁蓁也认出来了那个身影，淡淡的两个字，言语之间毫无波澜。    “她怎么……”话没说完，就被一长串警笛声打断了，循声看过去，警车后面还跟了一辆消防车，看来周采樊是刚上去。    “上去。”叶蓁蓁不想多管闲事，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周采樊的热闹她更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啊？上去？”林源淇诧异的望着叶蓁蓁，“上楼，回宿舍。”也不知叶蓁蓁是解释还是强调。    “啊？哦！”看着叶蓁蓁走在前面的身影，林源淇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眼周采樊这才跟上去。    再一次欲言又止被抓包之后，林源淇干脆破罐子破摔，搬了凳子挪到了叶蓁蓁跟前，“蓁蓁……”    “不会跳下去。”叶蓁蓁直接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你知道？”林源淇看着叶蓁蓁的目光越发灼热，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先松开。”叶蓁蓁看着快被林源淇抱在怀里的手臂，“她要是想跳下去早跳了，你也看见了警察和消防员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你说她受了什么刺激想要跳楼？”林源淇侧着头，睁大了眼睛，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看着林源淇那副呆萌的模样，叶蓁蓁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顾灼华总对她做的动作，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林韵琪没有反抗，她觉得不太尽兴，干脆上两只手，直到林源淇的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叶蓁蓁看着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跳楼有时候不过是个求关注的手段罢了，也是对有些人的威慑。”说这些话的时候叶蓁蓁目露鄙夷，十分不屑这种做法。    “她是不是想吓吓她那未婚夫？求关注，求谁的关注？”一个接一个问题，叶蓁蓁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过倒是可以猜一猜。”    “你说今天这出戏的另一个男主角是谁？”    “闵珈。”林源淇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怎么把这么个重要的人物忘了呢？“对呀，闵珈人呢？今天在教务处那儿闹那么大，闵珈如果在学校不可能不知道啊！”还是他们俩分手了？    “会不会是他还没来？”林源淇喃喃的说，好像在说给自己听，毕竟她印象中的闵珈可不像是个没有担当的人，当时和叶蓁蓁的事儿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还主动来找了蓁蓁呢。    “喏。”叶蓁蓁把手机递给林源淇，“这是昨天闵珈发的朋友圈。”手机上是闵珈和林源淇的合照，上面林源淇穿的就是今天那件羽绒外套。    “昨天她们俩还在一起？”林源淇彻底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蓁蓁没有说话，林源淇应该自己理一理思绪，毕竟一年多室友，她不可能像叶蓁蓁一样做到对周采樊毫无感情，所谓关心则乱，不过如此。    “蓁蓁，那她是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和闵珈在一起，所以今天事情被拆穿之后，闵珈就一直避着不见她，加上她的未婚夫还一直逼她做决定，她就试图用跳楼逼闵珈来见她，并以此来威慑她的未婚夫？”像是个解决了一道难题，求老师表扬的孩子，林源淇说到最后还隐隐有些兴奋，看的叶蓁蓁一阵无语，这事儿有什么好兴奋的？    “还不算太笨。”这算是给予肯定？反正林源淇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之前一直是脚踩两只船？”说到这儿，林源淇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概是一时不能接受，即使周采樊和叶蓁蓁闹翻之后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太好，她却一直没有往坏处想过周采樊。    只当是她一时背爱情迷了心窍，加上占有欲作祟，甚至还想过以后她突然就想明白了，又回来了，她们寝室还是好好地。    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断推翻她对这位老是有老同学的认知，没有了之前的善解人意，没有之前的温声细语，现在全部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刺向她们之间千疮百孔的友谊。    人一旦开始怀疑另一个人，那她之前所有的行为都会被看成另有所图，那之前周采樊在他们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她把自己隐藏的有多深，现在露出的真面目就有多可憎。    “可是……”林源淇还试图替周采樊再辩解两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周采樊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今天的种种她也记在心里。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只要一丁点儿料，就能在瞬间长成参天大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就是件虚无缥缈又岌岌可危的东西，一年多的苦心经营所营造出来的形象，瓦解只在旦夕之间。    “蓁蓁，为什么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源淇红着眼眶，好像随时会有珍珠滚落，她还是个对人性不甚了解的孩子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也是她能说出来的全部了。    周采樊的信既然她一开始就没拿出来，信上的内容她就不打算公之于众，人心不足，无论是信上表达出来的还是今天发生的，都是因为一字之贪。    的确，周采樊的遭遇值得同情，她对闵珈的感情和她的做法都无可厚非，甚至叶蓁蓁还有点儿欣赏她，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机会，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但是她和闵珈在一起之后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简直令人作呕，她生日，周采樊送礼物时表现出来的趾高气昂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不过一条Tiffany的手链，她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东西，偏偏周采樊看不清楚形势，果然是理念中的女人智商都会下降吗？    还有之后她对林源淇她们的态度，更是让叶蓁蓁不齿，迁怒是最下等的发泄方式，而且自己往往会成为最大的受害者，周采樊就是这么一步步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一个人如果能在微末时保持向上的心态，在得势后亦温和宽容，最终才能成大器，想周采樊这样有了点儿小成绩之后就忘了自己初心的人，只会很快从云端跌落，摔得更惨，这样的人不值得别人有丁点儿的同情。    周采樊的悲剧是注定了的，不是在遇到她之后，而是在考进A大之后，她太迫切地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了，在这个充满了诱惑的城市，就算没有他叶蓁蓁也会有其他人让她嫉妒，甚至心生怨恨，这种嫉妒已经蒙蔽了她的心神让她分不清楚周围的人是敌是友了。    欲速则不达，这句古训是没有错的。    两个人之间一时无言，气氛稍显凝重，林源淇还在消化这一切，而叶蓁蓁突然就想到了这学期迎新的时候遇到的周伟，她还记得当时林源淇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蓁蓁，你说贫穷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就那么可怕吗？”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现在要是再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大概会说贫穷的可怕之处不在于贫穷本本身，而在于对人性的扭曲。要是周采樊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这一切或许会变的不一样，说又知道呢？    吱呀——    叶蓁蓁反射性地回头，是戴琉璃回来了，她还以为会是覃兮。    “琉璃回来了。”看她那满头大汗的样子，叶蓁蓁正准备调侃两句，“蓁蓁，你快下去，呼——周采樊要见你。呼——”躬着身体，手扶着腰，一看就是缺乏锻炼的样子。    老师打叶蓁蓁的手机没打通，林源淇的也没人接，打给她她才知道是出事儿了，又一路跑回来叫叶蓁蓁，除了期末的体育考试，她已经好久没这么跑过了，可累死她了。    “蓁蓁，快去。”看叶蓁蓁缓缓站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戴琉璃忍不住出言催促。    点了点头，先挪了凳子让戴琉璃坐下，“那我过去了。”叶蓁蓁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等等我，蓁蓁。”林源淇紧跟在后面。    “呼——”坐在门口的戴琉璃侧着身子，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眨了眨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将凳子放好，也起身出去了。    一边儿下楼，叶蓁蓁还忍不住想周采樊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见她？    本想打个电话给老师问问情况，一摸口袋才发现她手机今天一直放在包里，要不然也不会不接电话了，林源淇跟她差不多，两个人一回来都在想周采樊的事儿，压根儿谁都没想起来手机这回事。    “蓁蓁，她想干什么？”林源淇面露警惕，好像周采樊要对她怎么样一样，叶蓁蓁倒是不太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相信周采樊还能出什么幺蛾子，除非她真的不想活了。    “阿淇，手机带了么？”    “喏。”虽然不知道这时候叶蓁蓁要手机干嘛，不过还是把口袋里的手机逃出来递给她。    “聪明的姑娘。”叶蓁蓁甚少夸人，这时候时机虽然不太对，林源淇还是有点儿窃喜，刚刚慢了一步，她就是在找手机。    “解锁密码还是之前那个吗？”手机解锁密码对方都知道，两个人之间关系可见一斑。    点了点头，“还是那个。”林源淇实在好奇，“这有什么用？”    “以防万一。”这越说越糊涂了，林源淇干脆不问了，反正最后肯定会知道的。    周采樊并不在她们住的楼，她们住的搂在最里面，而她所在那栋楼在最外面，楼下有一大片空地已经消防员准备好了安全气垫，围观的学生比起之前她们看到的多了几倍，全被警戒线拦住。    距离她们经过这儿的时候时间起码过了半个小时，周采樊好像有点儿坚持不住了，本来是正对着楼下，现在掉转了身子，牢牢地抓着栏杆，晒台上多了好几个身影。    “阿淇，你在楼下等我。”叶蓁蓁扭头跟林源淇交代了一句，不等她回答就跟旁边的警察说了两句什么，一个人进去了。

 第九十二章 把你们都拉进地狱

    “蓁蓁，你来了？”年轻的辅导员面上满是焦急和疲惫，在在这个季节的四九城竟然满头大汗，想来是被担心和恐惧双重折磨之下有点儿撑不住了。    叶蓁蓁又看了看周采樊，晒台上的灯被打开了，亮度一般已经足够叶蓁蓁看清楚她此时的样子了。周采樊死死抱住阳台栏杆的手被冻地通红发紫，她整个人似乎在哆嗦着，嘴唇发白，脸上却有点儿奇异的红色，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晒台对着的走廊上站满了叶蓁蓁熟悉的面孔，教过她们的老师几乎都来了，只是没有看到顾灼华的身影，想来是还在忙。消防员站在晒台的入口保持着高度警惕，周采樊现在所在的位置根本没有给他们施救的空间和时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肯定是劝说无果。    没时间跟这些老师们寒暄，跟平时特别熟悉的几位老师点头示意了一下，叶蓁蓁把注意力又转回了辅导员身上，“她有什么要求吗？”叶蓁蓁压低了声音，眼神向周采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摇了摇头，“我们问了她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要求，她不肯说，只让我们找你过来。”    听辅导员这么讲，叶蓁蓁大概也知道学校的态度，只要周采樊不跳下去，提一些不算太过的要求学校都会同意的，毕竟只要死了人，其他人才不管是为什么，都会在第一时间把锅安在学校头上，学校这样息事宁人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那现在周采樊找自己来又是什么意思，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力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又看了眼走廊上的人群，既没有早上周采樊身边的两个身影，也没有闵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之前的猜测完全被推翻了？难道她的目的是自己，那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王老师，我先找个人，这个人或许比我有用。”叶蓁蓁可没打算自己像个愣头青一样地冲过去，得先联系上闵珈，她有预感，这是个中心人物。    “可……”王蓉现在只想叶蓁蓁能赶快去把周采樊弄进来，在这么下去，她都要神经衰弱了，可是叶蓁蓁这会儿跑的比猴儿都快，王蓉只希望叶蓁蓁真能搬来个天兵天将，一下子就把周采樊安然无恙地运进来。    林源淇手机上没有闵珈的电话号码，她只好通过微信给他打语音电话，接的还挺快，叶蓁蓁挑了一下眉。    “闵珈。”焦急的语气和平淡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她早已机智的找好了角落，没人有那个注意她此时的表情。    “蓁……叶学姐。”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颓然的声音，叶蓁蓁大概也能想象，这个天之骄子此时会有怎样的挫败和愤怒。    唯独没有恨，无爱亦无恨，闵珈对周采樊有很复杂的感情，却唯独没有爱，这点她看的清清楚楚。    “闵珈，听我说，你知不知道采樊要跳楼？你快过来，就在我们寝室这边儿。”她可不相信闵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半个小时，别说A大了，要是有心，四九城都能传遍了。    但是她还是装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周采樊好朋友，闵珈不来是不想来，被成为小三，这种经历闵珈大概这辈子都不想要第二次了。    这时候他恨不得周采樊死了干净，要让他来，就必须有个一个能让他暂时放下这种屈辱情绪的人或事，他念念不舍的学姐，还是周采樊的好朋友，这个身份对闵珈来说分量足够了。    闵珈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同时还有很重的大男子主义，他心里对周采樊有怨气，但是在听到周采樊要跳楼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是周采樊为了他要跳楼，这已经够让他消消气儿了。这时候叶蓁蓁又以一副非常需要他的姿态出现，那怕这种需要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周采樊，这台阶已经给他铺的够长了，至于这临门一脚，叶蓁蓁先挂了电话的举动也够逼他跨出来了。    挂了电话，叶蓁蓁眼波流转，眼神停在备注灼华的那一栏却迟迟没有点进去，“算了。”又在屏幕上忙活了几下，收好手机，自嘲一笑，又往王蓉那边儿去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发个微信又不是干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随即又想到那边儿周采樊还没消停，干脆不想了，等这件儿解决了再说。    “老师，那个人估计很快就回来了，你跟警察叔叔说一声呗，一会儿放他上来。”轻快的语气让王蓉松了口气，她这个学生她还是了解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表现的这么……愉悦，姑且算是愉悦。    其实叶蓁蓁只是做好了看戏的准备，有戏看为什么不开心，看人作死真是一件兴奋到让人咬牙切齿的事情，不过这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最多自己偷着乐。    闵珈来的很快，这个过程中消防员一直在不停劝说，叶蓁蓁始终藏在重重人影背后，主要是为了避免被周采樊看见，现在演员还没到齐，她可没打算先上场。    “叶学姐，老师。”闵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音量并不小，现场还比较安静，一直垂着头的周采樊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美妙的歌曲一样，目露痴迷，“闵珈，闵珈。”神情一下激动了起来。    看来这出戏的确是唱给闵珈看的，至于为什么闵珈才来，那请她来的原因就是为了引出闵珈，她还真是高看她这位前室友了，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一如既往地蠢啊！    “采樊。”轮到她上场了，“采樊，你快进来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叶蓁蓁不说话还好，此话一出，周采樊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的狗，瞬间就要发狂的模样。    叶蓁蓁淡淡的表情更是刺激到了周采樊，叶蓁蓁面无表情的时候，唇角天然上翘，反而像是在笑，从没有在叶蓁蓁面前占过上风的周采樊怎么甘心，被自己一直嫉妒到要发狂的人嘲笑。尤其是叶蓁蓁旁边还站着闵珈，她的神，她的太阳，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么合拍，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金童玉女。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要的一切对叶蓁蓁来说都唾手可得，而她却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低着头，周采樊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蓁蓁，你来扶我进去。”一句话说的哆哆嗦嗦不成调子，反而显得阴阳怪气。    “好！”叶蓁蓁眼里笑意更甚，好戏要开场了么？    “蓁蓁。”王蓉突然叫住她，“注意安全。”叶蓁蓁点点头，冲王蓉安抚一笑。    “王老师放心，我会好好把采樊扶进来的。”王蓉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这心里有点儿闷闷的，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叶学姐，我和你一起去。”说完又对着周采樊，“采樊，我和叶学姐一起扶你进来，她一个女孩子手上没劲儿，摔了你可怎么办？”    周采樊眼里出现了动摇，她又扭头看了看楼下，好像在确认些什么，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满是坚定了，“不用，叶蓁蓁一个人过来，其他人谁要是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她眼里的犹豫和迟疑被叶蓁蓁看的一清二楚，既然还知道怕死就是没事儿，怕就怕她不怕死。    “好好好，我一个人过去，你别激动。”嘴上说着安抚的话，叶蓁蓁手上还拍了拍旁边闵珈的胳膊，果然看到了周采樊眼里的嫉妒。    一个人有所牵挂还怕死，谅她也不敢做出来什么，心里对周采樊的态度已经很有把握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儿慌慌的感觉。    走进晒台之前，叶蓁蓁还是回头望了一眼，没有心中的身影，默默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叶蓁蓁，你的出息呢？    摇了摇头，甩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牢牢盯着周采樊的一举一动，对旁边的消防员使了个颜色，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能把周采樊捞进来。尤其是周采樊刚刚那个回头的动作让她有点儿不好的想法，今天她和周采樊十有**不会善了，她可不相信周采樊有能力能把自己拉下去。    “采樊，我来了。”    “叶蓁蓁，你终于来了。”周采樊露出了个悲喜难辨的表情，她整张脸已经冻僵了，叶蓁蓁只能从她闪闪发光的眼睛里察觉出，她此时的表情应该是兴奋。    “我来了，你进来！”晒台的栏杆并不像一般楼梯栏杆那么高，要不然周采樊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越过去。    “蓁蓁，我手脚都冻僵了，你来扶一下我。”一句不长的话，她说的极为艰难，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点了点头，叶蓁蓁走到她跟前，两个人隔着一排木栏杆，却好像生死相隔的距离。    两个人这么面对面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说是恍如隔世也不为过，“叶蓁蓁，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俩会走到这一步？”    “确实没有想到过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好像在回答她的问题，实在却在说两个截然不同的话题，叶蓁蓁语气里带了些痛心疾首的味道，就是这种感觉让心思极度敏感的周采樊几欲崩溃。    “叶蓁蓁，你少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虚伪样，你是不是早就盼望我成现在这样了，我告诉你，闵珈是我的，他是我的太阳，谁也别想抢走。”她看着不远处的闵珈，露出来的那种痴迷又疯狂的神色让叶蓁蓁后背发凉。    “你忘了么？闵珈是你的，顾老师是我的，没人跟你抢，我们进来。”叶蓁蓁觉得她此时的情况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仔细看就会发现，周采樊的眼睛里是没有焦距的，她疯了？    实在没有想到周采樊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在刚才，周采樊也表现的在正常不过了，就这么一会儿就疯了？不可能啊！    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叶蓁蓁都不想再这么耗着了。她很怕冷，四九城冬天这个温度，她已经在室外呆了大半个小时了，手脚都冻僵了，再这么耗下去，她说不定要比周采樊更先倒下。    “采樊，我扶你进来。”说着叶蓁蓁的手已经拉着了周采樊的胳膊，周采樊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知觉，叶蓁蓁迅速扭头朝严阵以待的消防员使了个眼色。    “别过来，都别过来。”周采樊沙哑的嗓子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差一点儿，叶蓁蓁叹了口气，被发现了，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    “叶蓁蓁，你低头我有事儿跟你说。”    叶蓁蓁有些疑惑周采樊这个时候了还想跟她讲什么，眼里带着戒备，缓缓把头凑过去，“我染上艾滋病了，叶蓁蓁，我染上艾滋病了！哈哈哈——”    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周采樊怎么会染上这个病，难道是闵珈？    “不是闵珈，是我那个畜生不如的继兄，他吸毒，**，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病！寒假，他强奸了我，他知道我和闵珈的事儿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诉他的？不管是不是，既然我已经在地狱了，那你们都下来陪我！”叶蓁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周采樊死死的咬住她的胳膊，好像要生生扯下了一块肉来。    想到刚才周采樊的话，“我染上艾滋了，叶蓁蓁，我染上艾滋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胳膊抽回来，。    “啊——”

 第九十三章 嚣张到你们无话可讲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叶蓁蓁震惊的看着周采樊下坠的身影，耳边是楼下围观者的惊呼。她双手抚着肚子，黑白分明的眼球几乎要跳出眼眶，“哈哈哈……”    现在的天已经全黑了，叶蓁蓁本以为自己最多能看到她的身形，可是她却分明看清楚了，周采樊脸上怨毒的笑意，和对上她的眸子时，周采樊眼里是闪过得意。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情，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这事儿果然是没办法善了了。    终于这一切都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周采樊得意地笑了，她终于赢了叶蓁蓁一次，顺带可以解决了肚子里的杂种，再好不过了。    “王老师。”叶蓁蓁叫住了急急忙忙想要下去看周采樊情况的王蓉，“她可能感染了艾滋病，记得把这个情况告诉医护人员。”    王蓉复杂地看着叶蓁蓁，刚刚那一幕她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蓁蓁要在最后突然抽回手臂导致周采樊掉下去，但是她相信她的这位学生从没有过害人之心，否则她只要不过来，照样可以独善其身。    点了点头，“这儿有两位警察同志想跟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我先下去了，蓁蓁别怕。”    叶蓁蓁微微一笑，这笑容就像在暗夜中绽放的谈昙花，虽然只有片刻，但这动人的馥郁却经久不散，站在一旁没有跟着老师们下去的闵珈看着这一笑，面露痴迷，正如叶蓁蓁料想的，闵珈对她从来没有放下过，要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着急赶过来。    “王老师，谢谢您。”王蓉摆了摆手，扶着楼梯就跑下去了。    “叶学姐，你……没事儿？”闵珈面露忧色，只是这担忧跟自己的女朋友周采樊毫无关系，还真是报应啊！    “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的采樊，她才是你的女朋友。”叶蓁蓁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在她身上有过多停留，便扭头对一直耐心等在一旁的两位警察道：“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你们问。”    “同学你好，我们的问题想请你回局里帮助说明。”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看着更为年长的警察对叶蓁蓁开口，态度温和，说辞倒也还听得过去，叶蓁蓁点了点头。    “没问题，不过我可能要先通知一下我的律师。”    “这……这就不必了？”另一个警察看了看那位高个子警察，斟酌着开口。    “不好意思，虽然是协助调查，但是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是学法的，什么规矩我都知道，不会让你们难做的。”听叶蓁蓁这么说，那位高个子警察眼底一片沉色，面容不禁凝重了几分。    “那请。”那矮个子警察好像还要说些什么，被旁边的高个子警察瞪了一眼，这才作罢。    叶蓁蓁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只是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接听，叶蓁蓁分别给他发了短信和微信，又打了一遍电话还是没人接，收回手机，“走！”    “叶学姐。”叶蓁蓁扭头看过去，“没事儿！”闵珈欲言又止的神情让叶蓁蓁一阵莫名其妙。    蹬蹬蹬蹬……    楼梯下到一半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蓁蓁！”林源淇上气不接下气地，眼神却没有离开叶蓁蓁，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阿淇，别担心，在寝室好好等着我明天陪你去看墨学长。”又掏出手机递给她，“喏，你的手机。”    听叶蓁蓁这么说，林源淇只得点点头，她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只是依稀从昏暗的灯光下认出了叶蓁蓁，在下面始终没等到叶蓁蓁下来，她只好上来看看，谁知道就看到叶蓁蓁后面跟着两个警察。    “蓁蓁我等你回来，还有……”咬了咬唇，“你联系顾老师了么？”    “走，别担心。”只是协助调查，不知怎的，林源淇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还有刚才叶蓁蓁的反应，也让她觉得有点儿不太安心。    这么大的事儿，蓁蓁没有联系顾老师么？林源淇看着叶蓁蓁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愣愣的闵珈，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实在放心不下，林源淇还是打算给顾灼华打个电话，正找到了顾灼华的电话好吗要拨出去的时候，就发现顾灼华给她打过来了，“喂，顾老师，我是林源淇。”    “有什么事儿么？”电话那端传来顾灼华略带疲惫沙哑的声音。    “顾老师，蓁蓁被警察带走了。”    “蓁蓁怎么了？”顾灼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言语中满是担忧。    林源淇把事情简单跟顾灼华讲了一下，一些细节她也不太了解，就简单带过了，“周采樊？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顾灼华匆忙的挂掉了电话，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凝重。    挂了电话，林源淇又翻了翻通话记录，果然找到了两条打给顾灼华的记录。摇了摇头，聪明如叶蓁蓁，也会在情字的泥沼里苦苦挣扎，难得救赎。    现在她只希望一切都好，能一觉醒来就看见叶蓁蓁的身影，哪怕是骂她胆小如鼠，她都认了。    这边连续工作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顾灼华，刚从结束会议就在第一时间打开手机，会议中他的手机确实震动了好几次，不过身为领导者以身作则这中觉悟还是要有的。    微信，短信，未接来电这些东西一股脑儿的出现，让顾灼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微信来自小丫头，一段没头没尾的音频，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短信来自林源淇的手机号码，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看微信”，还有两个未接来电，让顾灼华的心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应该是小丫头出事儿了。    挂了电话，顾灼华才打开那段音频，赫然是叶蓁蓁和周采樊在晒台上的对话，听到小丫头发出嘶的声音，又听到周采樊的尖叫，顾灼华大概都可以脑补出当时的情形。那现在小丫头被请去喝茶，是不是代表着他们认为周采樊坠楼是小丫头的故意为之。    那这可不是配合调查，估计找了个由头就要对小丫头采取强制措施了，顾灼华微微眯起眼睛，拨出去了一通电话，“帮我找两个人，一男一女……”    挂掉电话之后，顾灼华去休息室的卫生间洗了把脸，他可不想一会儿小丫头看到自己这么憔悴的样子。十几天没见，也不知道小丫头想自己了没有，今天来四九城都不联系他，他耽误这一小会儿功夫就当是给小丫头的教训，以后别什么事儿都往跟前儿凑。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小丫头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审讯室的时候，顾灼华还是心疼了，他的小丫头，他都没动过一根手指头，今天被别人欺负了，心疼的同时顾灼华忍不住怒火中烧。    跟在顾灼华旁边点头哈腰的那位，一看顾灼华明显不虞的脸色，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踹了脚旁边今天带叶蓁蓁回来的那位小个子警察，“快去把里面那位给我请出来。”    那小个子警察也是委屈，揉了揉被踹的屁股，又忍不住感叹，叶蓁蓁实在难缠。这位同学说是被请回来协助调查，但当时那个情况她和有可能就是故意杀人未遂的犯罪嫌疑人，人家还是学法的他们好多说辞都起不了作用。    嘴不是一般的紧，问什么就是一个态度，问当时的情况人家也说，再多问一句，就要等律师了。    他们队长就找了借口把她一个人关在审讯室，想吓吓她，谁知道人家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一个小时了快，坐那儿纹丝不动，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一样。    “同学，你的律师来了，请出来！”不情不愿地开口，谁让人家后台硬呢，能请来这位爷做律师，连局长都只有在旁边点头哈腰的份儿。    “好的，谢谢！”叶蓁蓁突然睁开了双眸，神色清明，哪儿有半点儿是在睡觉的样子。    尤其是她整个人站起来之后，浑身的气势一点儿没有收敛，竟比这冰冷的审讯室还要慑人。    跟在警察后面，叶蓁蓁又看了眼这审讯室，真是个好地方，既然她已经体验过了，下次就该把好地方让给别人享受一番了。    “顾老师。”看着顾灼华，叶蓁蓁眼里多了点儿其它的东西，顾灼华看不分明，却没来由的有点儿心里发慌。    “蓁蓁，他们没有为难你？”这话几乎是在当着公安局长的面打他的脸了，顾灼华现在的的样子就像个护崽的母鸡，只要叶蓁蓁点个头或者有点儿不开心，顾灼华就会扑上去把人解决了。    “我只是被请过来了解情况，我很好，但是有另外一件事，危及到了本人的生命健康，我要报警。”    “正巧，今天坠楼的那位周采樊同学也要报警，不如就让我们先来看看周采樊同学要因为什么报警？”带叶蓁蓁回来的高个子警察面色不善地看着叶蓁蓁。    “愿闻其详。”叶蓁蓁丝毫没有担心，好像这件事早在预料之中。    “我们接到周采樊同学报案，说她的坠楼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而犯罪嫌疑人就是这位叶蓁蓁同学，现在她从六楼坠下去，虽然没有死亡，但是造成了她的流产，叶蓁蓁同学不知道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真巧，我要报的案子也和这位周采樊同学有关，她涉嫌故意伤害罪，而受害人……”叶蓁蓁指了指自己，“是我。”    一听这话，顾灼华哪儿还忍得住，一下拉着叶蓁蓁从头到脚仔细瞧了个遍，“怎么了？伤着哪儿了？”    叶蓁蓁拉开了顾灼华的抓着她胳膊的手，撸起了袖子，在她瓷白纤细的手臂上有一个青黑的齿痕，看上去格外渗人，顾灼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牙印，眼神幽深噬人。    “叶蓁蓁同学难道仅凭一个牙印就要告周采樊故意伤人？这未免太儿戏了？”那位警察并不吃这一套，看了看顾灼华和顾灼华身边的局长，眼神里有些鄙夷。    叶蓁蓁本来以为这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竟有点儿愚不可及了。    “周采樊在明知道自己有极大可能传染艾滋病的情况下，告诉了我这个情况，还咬了我这一口，艾滋病作为死亡率极高的传染性疾病，在她咬我的时候我推开她，是属于故意杀人还是正当防卫？她的行为是属于故意伤害还是其他？至于她的挑衅行为我就不再多言了，这到底是该怎么定性我想各位比我清楚。”    一想到当时的情形，顾灼华就忍不住想把周采樊从六楼再丢下去，还好还好，只有牙印，没有破皮，还好。    都没想到一个牙印背后还有这么多鲜为人知，那警察还是不太死心，“这只是你的一人之言，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你的话……”    “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她的话，根据疑案从无，我照样无罪！”如此嚣张的话从叶蓁蓁嘴里说出来，把人气个半死，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很不幸，我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周采樊不仅有犯罪动机，还实施了犯罪行为。”    如果说前一句话让人憋屈到无话可讲，叶蓁蓁后一句则是实打实的让人振奋，证据，有证据就一切好说。

 第九十四章 令人惋惜的扑倒

    从公安局已经是凌晨了，今天这一场闹剧真的是让人精疲力尽，叶蓁蓁舒展了一下腰身，未置一词。顾灼华也就安静地跟在她旁边，不敢多说些什么，看来平时是他小看小丫头，小丫头那气场，今天就没几个不怵的，看来他以后还是乖点儿好，要不然哪天惹毛了小丫头，这爪子就朝她挥过来了。    “小丫头。”顾灼华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扯了扯叶蓁蓁的衣角，总不能喝酒让小丫头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天太冷了，小丫头身子弱，受了凉就遭了。    叶蓁蓁还是没有开口，不过倒是没有无视顾灼华的存在了，只投过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没有多余的动作，即使是这样，也足够让顾灼华欣喜了，“小丫头。”又叫了叶蓁蓁一声。    抓过叶蓁蓁裸露在外的双手，感觉到那小手和室外温度相差无几，顾灼华把她两者手放在掌心搓了搓，又抬头看着她，“小丫头，咱们回家好吗？”    叶蓁蓁点了点头，一是她想通了，二是天实在太冷了。    今天这件事儿完全怪她自己不够谨慎，顾灼华没有及时过来也不是他的错，只是她就是忍不住，她不是神。**凡胎的她自然和大多数人一样，七情六欲一样不缺，甚至她的感情来的更加充沛，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也想有个依靠，第一反应就是顾灼华，不是父母，不是哥哥，不是任何人，只是顾灼华。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是顾家少爷，不是因为他是个有刑辩资格的律师，只是因为他是顾灼华，她男朋友，未来可能是她丈夫，要和她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但是顾灼华没有接通电话，这让她意识到，顾灼华不是她一个人的顾灼华，他有他自己的生活事业，他的圈子里还有形形色色她不知道的人和事。    今天这件事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被关在审讯室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也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让顾灼华跑这一趟，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她打算在那儿坐够了，自己想清楚了，就自己把事情解决了，没想到顾灼华会来，或者说没想到顾灼华会来这么快。    “顾灼华，你以前对我太好了。”你以前对我太好了，所以让我在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只想着依靠你，但是叶蓁蓁不是废物，叶蓁蓁想要成为的是和你并肩的女人。    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顾灼华还来不及细细咀嚼其中的意味，声音已经比脑子快一步把想说的说出来了，“以后会更好！”    叶蓁蓁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别的表情，心里却摇了摇头，“走。”两个人僵持片刻，还是叶蓁蓁先开了口。    两个人的想法都再纯粹不过了，叶蓁蓁想和顾灼华一起抵挡风雨，顾灼华只想一心一意的对他的小丫头好，但是就是这再简单不过的想法，在这看似风平浪尽的表象之下又能维持多久呢？    “小丫头，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放平了座椅，开好了暖气，叶蓁蓁也确实觉得困倦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里是两个喜欢秀恩爱的傻蛋分界线——    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林源淇打开手机，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的未接来电，短信之类的，颓丧地把手机丢在一边，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还在想叶蓁蓁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会是真出事儿了？顾老师呢？他去了么？    思量在三，她还是决定先起床，然后再给顾灼华打电话询问情况。    “阿淇，蓁蓁怎么样了？现在有什么消息么？”戴琉璃听到林源淇这边儿有动静，扭头一看果然是人起来了，不过那两个可以媲美熊猫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还没呢，我一会儿给顾老师打个电话，要是再得不到什么消息，你就把这事儿跟叶子珮说一声，毕竟蓁蓁是他姐姐，好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    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昨天这件事儿虽然闹的大，不过最后可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蓁蓁。所以直到现在子珮都还没联系我，子珮那边还是能瞒一会儿就瞒一会儿，我想蓁蓁肯定也不想让他担心。”    两个人这么说定之后，林源淇先去洗漱，戴琉璃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对了，阿淇……”戴琉璃有几分纠结地开口，“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去看看采樊。”    林源淇想了想，一时也没了主意，“我们还是先联系一下顾老师。”不管怎么说，周采樊还是他们同学，昨天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种情况下，都不好定夺。    不过要是让林源淇知道了昨天的真实情况，谁都不能保证她不会去把还在病床上的周采樊拖起来抽两个耳刮子，要说在A大最护着叶蓁蓁的人，顾灼华排第一，林源淇绝对能排第二。    之前金融学院有个男生对林源淇穷追不舍，差点儿两个个人就要成了，有天两个人一起出去，林源淇非要拉上叶蓁蓁，那个男生对叶蓁蓁这个大电灯泡的存在表示了一点儿异议，甚至还没说出口，那天一回去，林源淇就跟那个男生说两个人不合适。    至于问到原因的时候，林源淇很直接，“叶蓁蓁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什么叫最好的朋友么？就是哪怕我们俩在一起了，我们约会的时候她要来了，你就只能跟在后面走的那种人。”哪个男生能受得了这个啊，直接就甩脸子不干了    不过事实证明男人贱起来，一般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告一个段落，谁知道突然有一天就流言四起，说叶蓁蓁和林源淇是一对儿，林源淇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这到底是谁在后面搞鬼。后来有个知情人，不知道是看不惯那个男生的作为还是对叶蓁蓁有点儿若有若无的好感，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叶蓁蓁，林源淇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男生在背后作妖。    林源淇当时直接打算过去手撕了那个贱男，却被叶蓁蓁拦住了，叶蓁蓁当时的原话是，“狗咬了你，你咬回去，除了一嘴毛，还有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贱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一个时机。”    林源淇怵叶蓁蓁不是没有道理的，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给那个贱男也凑了一对儿。在林源淇这儿惨遭滑铁卢后，那个男人迅速把手伸向了人文学院的一个妹子，那妹子长得确实好看，柔柔弱弱的，有番林黛玉的风情。就在两个人快要确定关系的时候，叶蓁蓁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足足有九头身的型男，古铜色的皮肤，刀削斧凿般地面孔，看的脸源淇差点儿没把持住，但是叶蓁蓁居然让这个型男去扑倒那个贱男。    真实的扑倒，在众目睽睽的操场上，在那个贱男等着人文学院的妹子回应他的表白的时候，那个型男直接就把贱男扑倒了，周围一阵惊呼，最好看的还是那个妹子的反应，难堪中隐隐还有点儿欣喜，这妥妥的是个腐女。    看的林源淇一阵心疼惋惜，这型男要是扑倒她该有多好啊。    “别想了，他喜欢男人，你性别不合适。”    “老铁，扎心了。不过，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极品？”    摇了摇头，“不是我找的，是他自己找的。”    “啊？”这下林源淇是真惊到了，这个贱男虽然人贱了点儿，确是实打实的直男，什么时候晚的，不会是被她和蓁蓁打开了通往新世界大门？呸呸呸，她和蓁蓁是清白的。    “我找人拿到了他的微信，他刚好是Steven喜欢的类型，所以Steven答应帮我们演这场戏，不然Steven的出场费可不便宜。”    听叶蓁蓁这么说，林源淇又好好打量了贱男一番，长得白白净净的，瘦弱的身板儿没有二两肉，型男喜欢这种类型？    看得正欢，谁知道那人文学院的妹子居然出来抢戏，踹了那贱男两脚，说了句祝你们幸福，就潇洒离开了。那贱男被Steven压在身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子从他眼前离开，就在他正要剧烈反抗的时候，Steven不知道俯下头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么，那贱男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看来这妹子不是林黛玉而是王熙凤啊，“你是不是也早知道了？”叶蓁蓁果然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叶蓁蓁做事儿一向喜欢做好准备工作，前期的准备她甚至被她看的比真正实施计划的行为还要重要，正是因为这种能下功夫的习惯，让叶蓁蓁总比别人多了几分自信。    这件事情以后让整个寝室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儿，别看蓁蓁平时不怎么吭声，黑起人来比谁都狠，让她们对这个比她们还小了一两岁的室友，不敢再有一点儿轻视之心。    挂了电话，林源淇喜悦中还夹杂着几分忧虑，“怎么了？”戴琉璃看着林源淇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真没事儿，昨天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跟蓁蓁没有关系，不过她现在高烧不退，在医院呢。我一会儿把她手机给他送过去，再给她收拾两件衣服一起送过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林源淇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会儿给叶蓁蓁收拾东西上面了，没有注意到旁边戴琉璃沉思的表情。    “琉璃？”迟迟没有听到戴琉璃回答，林源淇又叫了她一声。    “啊……我跟你一起去，不过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子珮？”    “还是别告诉叶子珮了。”林源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明天就要上课了，现在他要是知道了，十有**要守在医院，这不是蓁蓁想看到。”    林源淇这才意识到，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叶蓁蓁，其实比谁都要看重感情，总把自己放在他们之后，她这一辈子何其幸运能遇到一个叶蓁蓁。    “那蓁蓁在哪家医院？”    “顾老师说他们在市一医院。”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再停下来，她现在只想自己能再快点儿，赶快到叶蓁蓁身边，看看她的情况。    “采樊昨天好像也被送到了市一医院。”    疑惑地看了戴琉璃一眼，没太懂她的意思，“我是说，我们不去看看她吗？”    林源淇这才想起来，她们刚才好像在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最后没有的出来个结果，点了点头，“也好，顺便去看看周采樊。”    是的，顺便，她们之间仅剩的点儿同学之谊也就够她顺便去看看她了。

 第九十五章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衣服，生活用品都在这儿了。”林源淇说着就顺手把东西都放进了旁边的柜子，“你这两天在医院好好住着，专心养病，叶子珮那儿要是问起来了，我们会帮你打掩护的，老师那儿我们也会帮你请好假……”    总之交代了一大堆，因为高烧嗓子发炎的叶蓁蓁只能等着她讲完，“说完了？”终于等林源淇停下来了，叶蓁蓁嘶哑着嗓子，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水杯。    林源淇以为她要喝水，又麻溜儿地倒了水递给她，“喝点儿水。”林源淇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她话还没说完呢，哀怨地看着叶蓁蓁，叶蓁蓁才不理会她，就刚才林源淇那副话痨上身的模样，她可不想继续领教。    见叶蓁蓁没有理会她的打算，林源淇瞅了瞅手里的杯子，负气似得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喝完还挑衅的看了叶蓁蓁一眼，谁知道却迎上了叶蓁蓁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无视林源淇哀怨的小眼神，指了指外面，林源淇心有灵犀，这估计是在问顾灼华和戴琉璃怎么还没回来，林源淇也颇有些疑惑，这两个人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去看看。”叶蓁蓁点了点头。    刚走到门口，林源淇手都还没放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面色如常，看不出来什么。    叶蓁蓁冲戴琉璃招了招手，等戴琉璃走到跟前才艰难开口，“琉璃，这件事情，子珮那儿还要靠你帮忙了。”沙哑的声音和叶蓁蓁平时相差甚远，就连音量也低了不少。    “蓁蓁，你好好休息，子珮那儿你就不用担心了。”    “多亏有你。”叶蓁蓁绽放了一个虚弱的笑靥，没了平日里的气质，单纯地看着她的脸就能让人感觉到那种美，难以描述的美感，带着点儿花朵枯萎时的无奈何绝望，更能直指人心，这时候的叶蓁蓁没有人可以拒绝。    戴琉璃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过两天来接你出院。”没有花哨的吉祥话，来接你出院应该病人最愿意收到的祝福了。    说完，戴琉璃扭头看了看林源淇，悄悄使了个眼色，林源淇恍然大悟，“对对对，蓁蓁，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过两天来接你出院。”    两个人一致的说辞，看似没什么破绽，但是这不是林源淇的风格啊。叶蓁蓁狐疑地看了林源淇一眼，林源淇心虚地避开了叶蓁蓁探究的视线，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虚些什么，拉着戴琉璃跟顾灼华招呼了一声就仓皇离开了。叶蓁蓁本来只是怀疑，现在直接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她现在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想些其他的事情，有什么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关键的是，林源淇不会害她，这就够了。    “呼——”长舒一口气，“吓死老娘了，蓁蓁的眼神在现在也是威力不减啊！”    戴琉璃看着好笑，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源淇还有还怕的时候，她害怕的那个人还是她天天腻在一起的那个人。    “琉璃，你别笑，蓁蓁的威力，你见识过就知道了。”看林源淇说的神秘兮兮地，戴琉璃刚要问清楚，“我们现在先去看看周采樊，看完了就去吃饭，饿死老娘了。”    戴琉璃只好点点头，想着以后再问问是怎么回事，“那我们现在去看采樊，具体的位置早上我都问过王老师了。”    “准备的还挺充分的嘛。”戴琉璃笑着回应了林源淇的调侃，“那必须的。”    “琉璃，你刚刚和顾老师在外面聊那么久，说什么呢？”仔细看着戴琉璃的反应，林源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啊？”大概是没想到林源淇的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个上面，戴琉璃有一瞬间的怔愣，“没什么，顾老师听说昨天是我叫蓁蓁过去的，问了下我当时的情况。”    点了点头，“那昨天你回来之前是跟叶子珮在一起？他知不知道你……”林源淇这才想起来，要是昨天叶子珮就知道了叶蓁蓁过去了，这事儿她们还瞒得住么？    “她不知道，我只告诉他有事儿，我们之间给彼此留了很大的私人空间。”她不解释还好，她这么一解释反而让林源淇感觉，她和叶子珮之间的关系，和一般恋人之间比起来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那就好。”嘴上说着，援救却忍不住往戴琉璃那儿瞅，这落落大方的姿态，让戴琉璃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阿淇，你一直看我干嘛呀？”戴琉璃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询问。    “看你好看呗。”这也是实话，戴琉璃无奈的认了。    。两个人说着，很快就到了周采樊所在的病房，因为她情况比较特殊，医院还特别安排了她一个人一间病房。两个人都到了病房门口，又开始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由自己来敲门，甚至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就过来了。    “阿淇，你敲？”    “你敲！”    “我不想敲！”    “那还是我敲！”林源淇纠结良久还是决定自己敲门，毕竟戴琉璃和周采樊不过几个月的同学，这事儿总不好为难人家。    咚咚咚——    “进来。”    这是男人，对视一眼，两个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这个男声不是他们熟悉的闵珈，那会是谁呢？    林源淇率先推门进去，入目的男人陌生中带了点儿熟悉，这不是昨天站在周采樊身边的男人？也就是他的哥哥！昨天隔得远，没有看清楚，只觉得他瘦，今天站近了才知道这个男人瘦到什么程度，说是骨瘦如柴一点儿不过分，整个人佝偻着省着，显得十分猥琐。尤其是那双眼睛，要是他丰满点儿，这双大眼睛应该能迷倒不少小女生，但现在只觉得像是一个死不瞑目的恶灵，整个人有种阴狠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采樊。”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一点儿没有露出破绽，对周采樊的热络一如既往。    “林源淇，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么？叶蓁蓁害死了我的孩子不算还要派你来看我的笑话么？”现在的周采樊像一个刺猬，见着谁都想扎两下，反正已经跟叶蓁蓁撕破脸皮，那么百分之百跟叶蓁蓁站在一起的林源淇，她也就不打算再和她虚与委蛇了。    孩子？林源淇没想到周采樊竟然有了孩子，昨天还流产了，又看了看戴琉璃，她好像丝毫不觉得惊讶，这件事情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了？那这个孩子又是谁的？闵珈的还是这个男人的？看这个男人这么淡定的样子，这个孩子十有**是他的喽，闵珈还真是可怜。    “采樊，我们是来看你的，作为同学，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但是昨天的意外谁都没有料到，如果说到你的伤心处了，抱歉。”一直站在后面的戴琉璃忍不住出言。    看到戴琉璃，周采樊的脸色好了点儿，这让林源淇对她这位转来还不到半年的同学有了新的认识，虽然看上去比蓁蓁还冷，人缘却是一点儿不差。    “好了，你们看也看了，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这儿不欢迎你们！”    两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哪儿能受得了这个，人家已经直接赶人了，要是再不走，一会儿等待她们的可不知道是什么了。    林源淇原本还打算问一问那个男人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没想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赶出来了，周采樊的确是性情大变，以前的她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稍微掩饰一下，现在无论什么态度，都表现得太过直接，她好像突然就失去了隐藏情绪的能力，或者说她已经没有掩饰的兴趣了。    “琉璃，你有没有觉得周采樊变了很多？”    戴琉璃点点头，她和周采樊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以前周采樊见了她就算不是和颜悦色，也不会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厌恶，最多是无视。    “可能是昨天的事情对她伤害太大了！不过你说，昨天她坠楼会不会真的和蓁蓁有关？毕竟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放弃跳楼的打算了，但是他最后还是下来了，当时只有她和蓁蓁在……”说到一半儿，戴琉璃看了看林源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后半句话就默默咽进了肚子里。    “不会是蓁蓁。”林源淇又看着戴琉璃，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不——是——蓁——蓁——”    叶蓁蓁做事儿的手段，她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叶蓁蓁最擅长的是借刀杀人，而不是自己动手，惹得自己一身腥。最关键的是，更何况那么多人看着呢，叶蓁蓁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在总目睽睽之下就把林源淇推下去。    “你不了解蓁蓁，你说这话，我不怪你，不过我不希望以后还会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昨天是我叫蓁蓁过去的，这件事情有可能给蓁蓁带来麻烦，我很愧疚。”说到最后，戴琉璃甚至低着头，好像在抽泣。    林源淇有点儿不耐烦地地看了她一眼，“蓁蓁不会怪你。我还有点儿事儿，你先回去。”说完也没在理会戴琉璃，转身走了。    戴琉璃拭了拭眼角，垂着头离开了。    忙活了一个早上，林源淇找了个拐角，拨通了顾灼华的电话。    不到一刻钟，顾灼华疾步走了过来，“你电话里说有要紧事儿，怎么了？”    林源淇把昨天的事情从下午两个人去教务处注册信息看到的说起，一直讲到叶蓁蓁被警察带走，“后来周采樊的妈妈和哥哥始终没有出现，但是刚刚我在周采樊的病房里又看到了那个男人。”    没有加一句自己的猜想或者推测，林源淇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但是越想越不对劲儿，这对周采樊的妈妈和这个未婚夫太奇怪了，这么大的事情，周采樊的妈妈不在，反而是这个未婚夫在这儿。还有刚才周采樊说她流产，周采樊和闵珈在一起的时候，对闵珈的感情不像是作假啊，既然她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那说明他对那个男人应该还是有感情的，不然孩子哪儿来的？这边是真的，那边也是真的，林源淇彻底被绕糊涂了。    不过，既然都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为什么昨天态度会那么激烈，又为什么会去跳楼？刚刚她看到了柜子上有一个削了一半儿的苹果，周采樊最讨厌吃苹果，那个男人却在削苹果，那应该是削给自己吃的，看今天周采樊对她们的态度，既然能容忍那个男人在她病房里削苹果，没道理她和那个男人昨天关系那么僵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六章 听说嫂子刚成年

    听了林源淇这番话，原本打算放任周采樊几日的顾灼华当机立断，一通电话打给了昨天那位局长，毕竟是有极大社会危害性的犯罪嫌疑人，作为被害人的家属他有义务敦促公安机关行使自己的职权。    这事儿可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就算不把人带回去，也应该找人看着，毕竟犯罪嫌疑人就该有点儿犯罪嫌疑人的样子不是么？    挂了电话，顾灼华面色稍霁，“谢谢你，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蓁蓁这儿有我，不用担心。”在顾灼华面前，林源淇哪儿敢说半个不字，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得，乖乖道别，扭头就跑。    顾灼华也没空关心林源淇对他的态度，当务之急周采樊的消息是怎么传回周家的，顾灼华认定这背后肯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昨天他已经让人去查了周采樊的妈妈和未婚夫，现在两个人的消息也应该传回来了。    又拨通了昨天那个电话，“昨天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按照你说的，查了他们昨天一天的动向和落脚点，没动他们……”    “你是说，昨天那个男人提前离开A大是因为毒瘾犯了，而不是被周采樊吓着了？”    “是这样，周采樊是自己要跳楼，就算死了也不关他什么事儿，他害怕什么。”    “不是因为他逼婚？”    “哥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周采樊是学法的，她不知道么，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是犯罪，这正好给了她摆脱那个男人的理由好嘛？你这老师当的，够呛啊！”对面幸灾乐祸地感慨，“不过，有件事情确实挺奇怪的，昨天按理说那个男人是要在那儿跟周采樊死磕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周采樊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竟然离开了，回宾馆的路上毒瘾犯了，在那不久周采樊就爬上了六楼。”    “毒品哪儿来的？”    “还在查，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他昨天才到四九城，按理说没有路子啊，不过你说会不会是他从家里带来的？”    “我要的不是无意义的猜测，我要真凭实据，先查查看他们是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然后看看她们来这儿之后接触了哪些人？还有你查一查周采樊的消息是谁在什么时候传回周家的。”    “好，我知道了，嫂子没事儿！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嘛，听狗剩说，小嫂子才刚成年，老大，你悠着点儿！哈哈哈……”    狗剩，顾灼华额角青筋凸显，很好，看来他是最近太闲了，不如去非洲挖木薯去，顺便把今年的年假休了。    回去的路上特意饶了两步去周采樊的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已经有两个“门神”守着了，唔，效率不错，不枉费他绕的这两步路。    病房里面的周采樊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她他就从被害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你好，周采樊同学，昨天根据你的告发我们已经立案，但是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叶蓁蓁同学的行为，仅构成正当防卫，并不构成你所说的故意杀人罪，对于此案我们已经做出了撤销立案的处理，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或者有新的证据，我们随时恭候。”    “不仅如此，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在上述案件中，你涉嫌诬告陷害罪，同时在受害人叶蓁蓁的陈述中，你涉嫌故意伤害罪，我们已经立案。考虑到你此时的身体状况，虽然逮捕令已经下来了，但是你暂时不用跟我们回去。这并不意味着你的人身自由等诸多权利完全不受限制，我们已经派员在你的病房门口，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她们沟通，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妈妈和哥哥可以进来么？”周采樊摆出一副认命的姿态，低着头，双肩轻微的抽搐，让来传话的警察有些无所适从。    今天来传话的就是昨天带走叶蓁蓁的那个小个子警员，他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如此瘦弱的小姑娘能在昨天那种情况之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和叶蓁蓁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着周采樊那副疑似悔过的模样，小个子警察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理说一般被羁押的残罪嫌疑人是不能会见家属的，但是她毕竟还没有被羁押，局长也没有特别吩咐，要不然……    又看了看周采樊，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自有一番怯弱不胜的风情，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毕竟现在还在侦查阶段，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这样，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你有必要见家属的理由的话，在我们警员的陪同下可以见，非必要情况，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你说呢？”听出了小个子警察的意思，周采樊“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谢谢。”    “相互理解，相互理解。”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你先休息，我们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会再过来的。”    周采樊乖巧地点了点头，“您慢走。”虚弱的声音硬是被她坳的婉转至极。    点了点头，想着一会儿记得跟门口的人交代一声，免得到时候有什么冲突。    “她要是要求见家属，你们记得同意，但是一定要有人在旁边。”    “这不合规定。”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短发的，看上去比较干练的姑娘率先开口，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    “没什么不合规定的，毕竟这不是还没羁押么，现在就跟监视居住差不多。”那警察在同僚尤其是两个刚入职的小姑娘面前就显得强势了许多。    “可是，逮捕令已经下来了啊！”另一个长发的姑娘犹豫着开了口。    “没什么可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听你的。”短发姑娘悄悄拍了拍旁边姑娘背在后面的手臂，长发姑娘也点了点头，“听你的。”    那警察点了点头，“成，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给我好好盯着，出了什么问题，拿你们是问。”    “是。”两个姑娘异口同声。    那警察走后，长头发的姑娘不赞同地看了眼短发姑娘，“这明明就不和规定，这怎么跟监视居住一样呢？”    指了指门里面，拦着嘴角，压低了声音，“谁知道里面那位给他灌了什么**汤，反正出了问题他负责，我们就是两个小喽啰，也做不了主，毕竟直接从局长那儿接命令的不是我们俩。不过……”短发姑娘狡黠一笑，“刚刚他的话我也录音了，刚学的一招，试试看好不好用。”    比了个好的手势，两个人各自站直了身子，专心“站岗”。    再说这周毅，刚刚不过是下去买了个饭的功夫，上来周采樊门口就堵上了两尊门神，“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还怕他不信，特意拿出了警员证给他瞅瞅。    “你们为什么站在我妹……我未婚妻病房门口？”    “不好意思，案件尚在正查阶段，对于案情我们无可奉告。”公事公办的口吻，丝毫不打算多说什么。    周毅也不是个傻的，看出来了她们没有要说的意思，直接就要进去，“不好意思，周采樊属于正在羁押期间的犯罪嫌疑人，再没有得到批准之前，您不能见她。”    “我进去给她送个饭就出来总可以？”周毅并不想跟警察有过多纠缠，言之之间甚至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了，他以往的经历让他不想和警察这个职业有过多接触，更不想有什么冲突。    “我们可以帮忙送进去。”    “不是，这买的是两人份，里面有些东西是她现在不能吃的。”    看周毅表现的确实没有什么破绽，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端饭姑娘点了点头，“那行，我跟你一起进去，以后她的三餐有医院帮忙准备，你就不用再送过来了。”    周毅点了点头，那模样就是个老师面前的三好学生。    “信了，你去帮她把东西摆好，然后就出去。”短发姑娘，始终盯着两个人，看起来好像一切正常。    把食物摆好，在短发姑娘不断地眼神催促下，周毅盯着周采樊看了好几眼，转身离开的时候，周采樊突然开了口，“你还记得我妈妈是怎么嫁给爸爸的么？”    周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扭头盯着周采樊，短发姑娘不知道她们打的是什么暗语，催促着周毅离开，“出去。”    收回视线，周毅跟在短发姑娘后面走出了病房，谁都没有注意到周采樊嘴角诡异的弧度，周毅一点儿都不笨，她已经给出了她的方法，用不用就是周毅的事儿了，不过他相信周毅会捞她出去的，毕竟她可是他最爱的未婚妻呀。    “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来了。”周毅临走的时候，短发姑娘又交代了一遍，她总觉得刚刚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没有真凭实据，也没人会相信她的话。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警察这个职业让她太过多疑了，甚至有时候是不合理的怀疑，摇了摇头，只当刚刚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寒暄。    再说这边顾灼华匆匆赶回叶蓁蓁的病房的时候，病房里不知叶蓁蓁一个人在，不知道王蓉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居然也过来了，一想到昨天是王蓉让人叫叶蓁蓁过去的，顾灼华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顾老师。”看到股合作化进来，王蓉主动站起来打招呼，两个人的关系几乎是全院皆知，是以她也没什么太过震惊的反应。    “王老师。”顾灼华淡淡地回应。    叶蓁蓁扯了扯顾灼华的衣角，好像在让他热情点儿，顾灼华勉强挤出一抹笑，王蓉简直受宠若惊。    “顾老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可以么？”    “嗯，出去说，让蓁蓁休息会儿。”说完又俯下身摸了摸叶蓁蓁的额头，“烧退了，你再休息会儿，饿不饿，一会儿有人送午餐过来。”    摇了摇头，“不饿，你去跟王老师谈，我休息会儿。”    “好，你先休息。”说完，扶着叶蓁蓁躺下，帮她掖好被角，顾灼华率先走出了病房。    “蓁蓁，你好好休息。”王蓉说着指了指顾灼华的背影，跟着走了出去。    昨天的事情确实是她考虑不周，学生不应该成为老师的保护伞，要不是她总总担心和顾虑，昨天也不会把事情搞到那个地步，叶蓁蓁可以说是代她受过，看着她最喜欢的学生虚弱地躺在那儿，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不过她今天来的目的除了要跟叶蓁蓁说句对不起，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顾灼华商量。

 第九十七章 让他们看看真的仗势欺人

    “出事儿了。”电话那端刚被接通，林源淇就慌忙的开了口，也不管电话那端的人有没有在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你是说，现在网上有指名道姓地说蓁蓁仗势欺人，谋害同学？谋害不成还再次诬赖？”看来是真要让他们试试仗势欺人的滋味了。    “对对对，顾老师，现在网上炸开锅了，而且这次不是在校园里的论坛贴上散布，而是直接发到了微博上，学校门口现在堵了好几家媒体。”林源淇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儿，我和琉璃现在都联系不上叶子珮了，我怕他一时冲动……顾老师他有可能会去找蓁蓁……”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顾灼华一直没有波动的深色，听到叶子珮失联之后，眉头忍不住拧了拧，叶蓁蓁对于叶子珮意义非凡，这小子这时候千万别再添乱了。    “那顾老师，蓁蓁她好点儿了么？”磨蹭了这么久，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蓁蓁现在怎么样了，顾灼华那个大尾巴狼在那儿，她也不敢经常去打探情况。    “蓁蓁好多了，你们好好上课，这两天就别来医院了，她过两天就回去了。刚刚你说的事儿，我会解决，你们别担心，也不要跟蓁蓁将。”    挂了电话，顾灼华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眼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叶蓁蓁，原本还有点儿婴儿肥的脸上，突出的颧骨和尖尖的下巴格外刺眼，总是水润的双唇也失去了润泽有些干裂脱皮。    昨天下午情况都稳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凌晨又开始发热，甚至比之前来的更加凶猛，刚刚温度才降下去，顾灼华守了一夜，不过看着小丫头的眼神里却没有疲色。    小丫头底子并不太好，刚刚他的话只是安慰林源淇，小丫头在外面吹了那么久，又受了惊，就算心智再成熟，也不过是个经历甚少的孩子。    给叶子斐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让他稍安勿躁，稳定好叶爸爸和叶妈妈，蓁蓁的情况也一并说了，叶子斐当下就急了，顾灼华好说歹说也没挡住叶子斐要过来的决心。转念一想，现在联系不上叶子珮，叶蓁蓁此时的身体状态并不适合对上叶子珮，这时候叶子斐过来未必不是件好事情，起码有人能镇住叶子珮。    “小丫头，你要快点儿好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叶蓁蓁，顾灼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刚刚再给叶子斐打完电话之后，他又给顾荞打了个电话，让顾荞来替他一会儿，小丫头这儿没人守着他不放心。    至于网上的事儿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不闹到小丫头面前，现在他必须要在小丫头康复之前把这些糟心事儿都处理好，这一切不应该让小丫头来承担。    “顾灼华，你怎么了？”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就看到顾灼华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好像除了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了他的眼，这在情侣之间本应是很正常的，但是叶蓁蓁就是能察觉到顾灼华波澜不惊的外表下有些恐慌，他在恐慌着什么？    “我怕哪天你就跟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追求者俘获了，就抛弃我了，你还年轻，我已经老了。”尤其是后半句，如果说前边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后面的确是这两天顾灼华真切的感觉。    小丫头还年轻，心境纯良，带人坦诚，不会有什么防备，不像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质疑，尤其对人更是防备的紧。小丫头和年龄相仿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表现出的那种快乐，让他羡慕又怀念。诚然他比小丫头大不了几岁，但是两个人截然不同的阅历让他意识到自己和小丫头之间的距离，他已经在这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深谙人性的恶，对于各种潜规则更是见怪不怪。但是小丫头不一样，她或许有手段，有头脑，处理事情上，对待问题的方法她却有明确的底线，这种底线让顾灼华觉得自己磊落的处事之下满是卑鄙和腌臜。    就像在对待林源淇的事情上，对于背叛者或者不怀好意者，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让这些人付出代价，小丫头不仅没有，反而在最开始放了林源淇一马，对此小丫头能有无数理由去辩解，他却第一眼看到了小丫头的伤心失落，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太在意，用了她以为最狠的了结手段，对于不在乎的人来说，反而视作一种纵容。    “怎么会，老了的顾灼华，也一定是最帅的那一个。”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他的失落，还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叶蓁蓁说的诚恳。    其实那晚回去之后一直到昨天，两个人都没怎么讲过话，叶蓁蓁有点儿刻意地冷一冷两个人的关系，就在刚刚，察觉到顾灼华心情不好之后，什么芥蒂统统都被放在了一边，叶蓁蓁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能比顾灼华更重要了。    “那最漂亮的叶蓁蓁小姐，会一直爱着最帅的顾灼华吗？”    这个问题要在以前，叶蓁蓁甚至都不用过脑袋肯定会回答哎，但是现在她望着顾灼华的眼睛，没有一点儿闪躲和回避，好像在极为认真地思考，最后得出了她的答案，“会，叶蓁蓁要是有一天不爱顾灼华了，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说完郑重地点了点头，顾灼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讲话。    要是有一天叶蓁蓁不爱顾灼华了，那就让顾灼华爱叶蓁蓁到他生命的终结。    手上拎着七八个袋子，顾荞连门都没有敲，直接用脚踹开了病房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来砸场子，“顾姐姐，能不能淑女一点？”    对于破坏了两个人之间温馨气氛的不速之客，叶蓁蓁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婉转中不乏直接地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不好意思，天生就不会。”顾荞一乐，浑身的女王气质荡然无存，高挑的身材用不了呆萌形容，叶蓁蓁只想到一个词，再贴切不过了，大傻个。    凑在顾灼华耳边，小声嘀咕给他听，两个人乐不可支，苦了辛辛苦苦一大早送餐过来的顾荞，做好事儿还要被挖苦，要是知道两个人在乐什么，按照她一贯的做法，摔门而去都是小意思。    不过也有可能看在叶蓁蓁生病的份儿上原谅她，不过顾灼华，她肯定是要好好宰一顿的，不然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这番开心。    吃过早饭，“蓁蓁，你好好休息，姐姐在这儿陪着你，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叫她，我公司有点儿急事儿，处理好了就过来陪你。”为了叶蓁蓁，顾灼华难得没有直呼其名或者带着玩笑的意味叫顾荞“二姐”，叶蓁蓁还什么都没说，顾荞自己先感动了一番。    “啧啧啧，多久没叫我姐姐了，不容易啊，蓁蓁要是你不当我弟媳妇儿，我第一个不同意。”言下之意都是沾了叶蓁蓁的光，叶蓁蓁只跟着笑，并不参与这姐弟俩斗嘴。    “姐姐，姐姐，姐姐，你帮我蓁蓁照顾好了，多少句姐姐我都叫的心甘情愿。”顾灼华这次倒没跟顾荞计较，“姐姐，你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事情跟你交代。”    听出来了顾灼华的凝重，顾荞也没有再逗趣，跟着顾灼华出去了，叶蓁蓁只当是顾灼华交代顾荞不要闹她，也没有在意，她现在浑身乏力，只想躺在那儿，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最好。    “蓁蓁的事儿我电话里没有说清楚，不过我让你看了新闻，你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现在记者都堵到A大了，一医院的保密性做的很好，蓁蓁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会随意走动，应该不会有人追到这儿来，我现在先去解决这件事儿，你千万别在她面前说漏了。”顾荞虽然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型，大是大非面前从来不会犯糊涂，这也是顾灼华放心她来照顾叶蓁蓁的原因，不过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这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今天叶子斐来了我再一起跟你们说。还有叶子珮要是过来了，千万记得拦着他，别让他傻乎乎的把这事儿都跟蓁蓁讲了。”说完，看了看顾荞，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你快去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蓁蓁这儿有我，你放心！”顾荞看着自家弟弟，郑重地作出承诺，“子斐要来我知道，到时候直接让他来医院还是？”    “这个我来安排，现在我们先进去，免得一会儿蓁蓁就该怀疑了。”

 第九十八章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顾姐姐，你要不要先回去，我在医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今天体温也没有再上升，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一个人可以的。”看着顾荞硬撑着，却还要做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陪着她插科打诨，叶蓁蓁忍不住开了口。    她其实只是生个病，没那么严重，是顾灼华有点儿小题大做了，不过想到这份小题大做是来源于跟顾灼华，她心里又忍不住一动再动，遇到顾灼华这样的人，是她的幸运。也是一种不幸，正如她自己所说，要是分开，她不会在爱上别人，因为顾灼华无可替代。    “没事儿，这会儿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不在这儿陪着你，你想我去干嘛？”顾荞故意做出一副放荡不羁的姿态。    “那成，那还是请顾姐姐在这儿陪着我，身为妹妹要替哥哥看好嫂子。”    这丫头，生着病呢，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顾荞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也忍不住在病房门口流转，人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一直盯着她动作的叶蓁蓁，看到顾荞的小动作之后，眼神不由得一暗，出事儿了？顾灼华说有急事儿也不会到这么晚还没回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通，还有顾荞今天时不时的失神，这都在向她昭示着一个事实，外面出事儿了，而且事情的棘手程度绝对不小。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公司里的事儿，一向运筹帷幄的顾灼华，很难会在公司的事情上捅出自己难以解决的大篓子，那又是什么呢？她的事儿，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她的事儿了，现在是闹开了么？这并不稀奇，毕竟到现在这一步了，周采樊的最后一步棋了，不可能没点儿声势。    不过这事儿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现在顾灼华瞒着她，不让他这个当事人出面，做事儿难免束手束脚，甚至有人以此为话柄，都是正常的。    见叶蓁蓁一副深思的样子，顾荞有点儿拿不准她的想法，毕竟这丫头猴精猴精的，“蓁蓁，你要是不想休息我们来看会儿电视剧，听说最近有个新剧开播。”顾荞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起身去拿遥控器。    “好呀，正好那个剧我在家里看过两集，还不错，我知道在哪个电视台，我来找。”闻言，顾荞没做他想就把遥控器递给了叶蓁蓁。    叶蓁蓁也是一副懒散的姿态，随意地调着频道，嘴里还止不住嘀咕，“唉？怎么找不到了呢？”    这一会儿，叶蓁蓁好像从一个稳重的大人变成了个还热中与追剧的小姑娘，“不然我们就看这个，那个剧找不到了。”    点了点头，顾荞也没在意叶蓁蓁看的是什么，她是真困了。顾太后对家人休息时间卡的很紧，她一般这个点儿早在顾太后的催促之下去睡觉了，今天在病房里困了一天，更是觉得乏的厉害，小丫头声音调的也不大，迷迷糊糊地她真觉得自己找回了当年在课堂上偷偷睡觉的感觉。    “据悉，我市某高校女生……现在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我台会继续跟踪报道……”    顾荞真觉得自己可以以死谢罪了，好好地提议看什么电视嘛，面上却没有波动，双眼紧闭，却不知道，自己大幅度颤动的眼睫早已出卖了自己还没有睡着的事实。    只是叶蓁蓁可不打算揭穿，看来这次周采樊的动静儿不小，有进步。    刚刚叶蓁蓁调到的频道是四九城当地的一个新闻频道，本市有什么新闻都会在上面滚动播放，叶蓁蓁刚刚也只是打算碰碰运气，现在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不过一般她运气比较好的时候，别人的而运气可不见得会好多少，现在就让她来看看周采樊还能有多大的本事。    从床头拿过手机，给顾灼华发了一条短信，看了看爬在床边不知道现在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的顾荞，将自己披在身上的外套搭在顾荞身上。做完这一切，叶蓁蓁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明天战斗才算全面打响，今天她要休养生息。    收到叶蓁蓁短信的时候，顾灼华刚从顾家出来，开车的是助理，他和叶子斐两个但那人，坐在后座，沉默在车厢里无限蔓延。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两个男人都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如其来的短信，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过短暂的波动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比沉默更难让人接受的消息。    “蓁蓁知道了。”    叶子斐猛地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眼神直指前方，“蓁蓁知道了？”言语间带上了点质问，他们在背后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嗯，她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我只让顾荞拦着她，让她别玩儿手机，没想到这一点。”听起来像在陈述事实，实际上却在筹谋着这该死的电视台了，主流媒体播报未经查实的新闻，不知道是不是也能上个头条？    “迟早要知道的。”叶子斐知道自己妹妹是个多智近妖的人物，他们就算能瞒住她一天两天，长久地瞒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这两天需要好好休息。”叶蓁蓁是什么样子，顾灼华何尝不知道，他也不过是想让他的小丫头能晚两天知道，少被这些事儿扰着，她还病着呢。    “她还说其他的什么吗？”叶蓁蓁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勘定不会无动于衷，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跟他们是不是默契相当。    “蓁蓁让我们不要拦着，必要的时候还要推一把。”    闻言，叶子斐和顾灼华相视一眼，没有笑意，这车厢里缓和的氛围，却是真真切切地让人觉得愉悦。    这让顾灼华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贴时间，这次更像是那次事件的升级，只是那次好歹还算是有的放矢，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空穴来风，跟上次叶蓁蓁还算温柔的手段相比，这次叶蓁蓁下手可狠多了。    叶蓁蓁让顾灼华推波助澜的意思不是别的，而是让顾灼华帮忙散布更多关于周采樊的消息，不只是这件事情，凡是能挑战到人们忍耐底线的新闻，统统可以来上一遍。网友再厉害，这么多作伪的信息放在一起，人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炒作，毕竟这年头想红的人太多了，就算是被黑红的，只要能红有些人也愿意。    她可以利用人们的同情，但是同情毕竟是有限的，如果同情被过度消费，那么始作俑者必然要为此买单。当人们发现自己同情的人实则非常不堪的时候，同情就会自然而然变为厌恶，她将担负所有的罪恶。    更有甚者是在一个人相信这是炒作之后，就会有十个人，一百个人……去相信这是炒作。最后反而很难有人关注这件事的真实性，这时候要是再有人拿出来一份对周采樊不利的证据，无论是真是假，人们都愿意选择想相信。因为人们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她们被耗费的同情，人们不仅会相信，还会大声地谴责谩骂，她这是活该，这是报应，这种人就该死了……善良的民众只需要表达出她们对恶的不满，就足够毁掉周采樊的煞费苦心。    群体的暴力不用真刀真枪，言语和不信任的力量已经可以捣毁千军万马了，这点从古至今已经有太多的事帮助证实了。而她们只需要在别人利用的基础上再加点儿料，在这个缺乏信任的时代，个人的说服力是要远远小于一个群体的，周采樊既然认为她仗势欺人，那她就仗势欺人一把给她看看，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第九十九章 文化人流氓起来是什么体验

    “干得漂亮。”叶蓁蓁放下手机，看这顾灼华，他果然懂了自己的意思。    这算是嘉奖吗？只是这一剧局啊大概不能抵消他们的努力，顾灼华眸光一闪，“这奖励是不是太轻了点儿？”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叶蓁蓁警惕地看着顾灼华，就怕他突然狮子大开口，顾灼华拍了拍额头，不至于，他平时也没有对小丫头怎么着啊，怎么小丫头现在对他这么警惕。    把脸往蓁蓁跟前凑了凑，手指在上面轻轻地点了两下，叶蓁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闭上眼睛。”小叶头这是不好意思？顾灼华了然地闭上了眼睛，衣服任君怜爱的样子。    看着顾灼华那副称得上是乖巧可人的样子，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伸出手指想顾灼华一样在上面点了两下，“好了。”    顾灼华皱着眉头，小丫头这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看着小丫头那副想笑又拼命故作镇定的表情，顾灼华也是想跳脚，“想笑就笑！”第一次顾灼华尝试到了什么叫自作多情，跟小丫头在一起，真的是不断在挑战他前所未有过的经历。    “哈哈哈……”笑的俯下了身子还不忘朝顾灼华勾勾手指，小丫头的命令哪敢不从，顾灼华顺从地靠哦了过去，“唧。”这算是补偿吗？难呢过不能申请再多来几次？    “咚咚咚——”    病房里两个人无限的浓情蜜意，冷不防被这敲门声打断，顾灼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我去开门。”    门根本就没有锁，不过能让顾灼华亲自去开门的，这到底是谁来了？叶蓁蓁面露忧色。    “哥哥。”叶蓁蓁看看叶子斐，又把目光转向他旁边的顾灼华，好像在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顾灼华那点儿小动作她都看的一清二楚，感情是他们俩早就串通好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蓁蓁，你也别看他，这么大的事儿，你瞒着家里，瞒得住吗？”叶子斐这还真不是帮顾灼华说话，实在是叶蓁蓁这次瞒着他们，即使能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还是觉得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叶蓁蓁，免得她那天就一时兴起瞒着他们把证领了。    “瞒不住。”叶蓁蓁沮丧地低着头，好像正在因为这件事情忏悔。    叶子斐这次没有再纵容她，这次他想告诉叶蓁蓁的是，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不要忘了自己是叶家人，别有事儿没事儿都找顾家的。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看着叶子斐手里拎着的五花八门早餐，和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可不像是今天一大早匆匆赶过来的。    “昨天。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没过来。”看自家大舅子这么给力帮忙说瞎话，顾灼华也就松了口气，要不然小丫头揪着不放，他可要吃点儿苦头的。    叶蓁蓁闻言点了点头，还是瞪了顾灼华一眼，谁让他刚才不告诉自己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蓁蓁，先吃饭。”顾灼华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叶子斐放在桌子上的早饭，顺理成章地想要岔开话题，叶子斐在旁边，叶蓁蓁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跟他计较，“吃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顾灼华如领圣旨般地伺候老佛爷吃饭。    叶子斐站在一旁，倒是没想到顾灼华在自家妹妹面前还有这么一面，看着着实有趣。    “哥哥，吃了么？”    “吃过了。”    顾灼华哀怨的小眼神儿都不知道朝哪儿安放，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他吃没吃，但是未来大舅子他不敢瞪，小丫头他舍不得。    吃过饭，顾灼华和叶子斐两个人一起收拾了一番，叶蓁蓁无语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丢垃圾还要人陪同？等两个人的声音彻底从病房消失之后，叶蓁蓁眼神暗了暗，这两个人肯定有事儿瞒着她。    “子珮呢？”    “回学校了，昨天我们在路上，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酒店等我了，我们俩谈了谈，这件事情我让他不要插手。”    “他同意了？”顾灼华显然不太相信，叶子珮那头狼崽子，他可不认为，他会听叶子斐的话。    叶子斐诧异地看了顾灼华一眼，大概是没想到顾灼华居然把叶子珮看的这么清楚，“我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蓁蓁不希望他参与进来。”    顾灼华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叶子珮那头狼崽子，要说有什么能压住她，也就非叶蓁蓁莫属了，不过这块镇山石也随时能成为引燃他的引信，这点从昨天的事就能看出一二。    “我听蓁蓁说他是回来交流一年？”    “嗯。”叶子斐突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他在蓁蓁旁边就是颗不定时爆炸的原子弹。”这话有没有危言耸听的意思，叶子斐一清二楚。    “他的导师马上就会有一个亟待他最得意的弟子参与的项目。”叶子斐眼中叶子珮和叶蓁蓁都很重要，只是这里面硬要评出来一个最重要的，叶子珮的地位无论如何也抵不过叶家人心尖上的明珠的。    “蓁蓁那儿？”顾灼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叶蓁蓁的确是个变数不过大舅子已经这么给力了，他不能等着享受胜利的果实啊，“蓁蓁这么关心子珮的前途，不会坐视不理的。”    果然跟聪明人共事就是愉快，叶子斐很满意顾灼华的态度，叶蓁蓁是他妹妹，对她有益的，他会毫不犹豫去做，但是顾灼华不能坐享其成，这样他会考虑他妹妹是否真的适合交给他了。    “这件事情先暂时放那儿，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件事。”叶子斐话题一转却没有接着说下去，顾灼华顺势接上，“蓁蓁今天早上看了新闻。”    顿了顿，好像在斟酌用词，“蓁蓁说很好，不过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先搁置几天，先催催公安局那边让他们把鉴定结果做出来，还有人证，当时肯定会有人看到那一幕的真相你说呢？”顾灼华眼底一片沉色，到底有没有人证，其实不太重要，不过他们办案不是要讲究一个证据链完整么，“到时候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蓁蓁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案子也该结了，针对这件引起了全网舆论的事件，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再正常不过了，之后事情就该尘埃落定了。”    顾灼华突然诡秘一笑，“原本只有个故意伤害未遂，现在诬告陷害罪和诽谤罪她大概是逃不了了，有些人作死起来真是拦都拦不住。”言语之间竟然还有点儿惋惜，叶子斐听着嘴角都忍不住一抽，文化人流氓起来，流氓都招架不住。    “好了，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蓁蓁也该等急了。”叶子斐拍了拍手，就要回去，谁知道还没等靠近，就看到了一个带着帽子用宽大围巾围住半张脸的畏缩身影，慌慌张张地，很是可疑。    和顾灼华相对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底的异色，看来蓁蓁在这儿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靠近，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突然分开，一左一右擒住了那人的胳膊。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偷偷摸摸的，压低了声音，看来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好人。”这话顾灼华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叶子斐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自家妹妹为什么会栽在他身上了，论起无耻，很难有人能超过他，“你又是什么人？”    “我也是好人。”刚刚是他口误，更无耻的在这儿。    “既然是好人，那想必跟我们走一趟没有问题。”    “你们是警察？”那人神色未定，有几分慌张，被警察逮到的狗仔，他应该是第一个，他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为人民服务。”叶子斐翻了个白眼，不过这话没毛病，身为人民教师，的确也在为人民服务。

 第一百章 世界欠你一个小金人

    叶蓁蓁坐在发布会现场，看着台下对准自己的长枪短炮，她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镇定地出奇，就连台下的记者们也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主角。这个年龄的人面对这么多的记者，要不是从小就生活在聚光灯下，很难会表现的如此镇定，尤其是她现在身上还有一桩足以让她获刑的丑闻。    她太过年轻，精致的长相配上发呆时放空的眼神，浑身上下写满了无辜，记者们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是凶手？不对！    叶蓁蓁旁边坐着的公安局长发完言，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按照惯例是提问环节，底下的记者们早已按耐不住了，一个二个要不是顾忌着周围荷枪实弹的警察，真的要冲上去把话筒塞进局长嘴里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神反转么？犯罪嫌疑人变成了受害人，原受害人才是最大的心机婊，所以这次是一向操纵着舆论风向的她们被人愚了？    局长压了压手臂，“作为本案的受害人，也是最近新闻焦点的叶同学，她有些话想跟大家说。”    “大家好，我姓叶，叫叶蓁蓁，是A大的一名学生，曾经和坠楼者是室友。”这层关系被叶蓁蓁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去，底下又是一片哗然，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明天的新闻标题是感谢室友不害之恩么？    “我们俩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叶蓁蓁说着忍不住双手掩面，肩膀轻微抖动着，这是哭了么？提及往日室友，忍不住泪洒发布会现场，昔日旧友，成夺命黑手……    记者们都忍不住心生同情，刚刚明明那么镇定地小姑娘，在提起害过她的原室友的时候没有咒骂和埋怨，只是忍不住泪流满面，这感情该有多深啊。    叶蓁蓁透过指缝观察着台下记者的反应，脑补着他们此时的心理活动，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瞬间泪如泉涌，“我跟学弟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知道学弟喜欢我，那是之前，自从她和学弟在一起之后，我们俩就没有联系过了。我是真的想和她做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那天我听说她叫我过去，我不知道多开心，我以为是她相信我，才会让我去拉她进来，谁知道……”又是一阵哽咽。    说到这儿，记者们已经能猜出来是一出什么样的大戏了，看着叶蓁蓁的眼神不禁更加同情，“要不是她咬了我一口，我是不会推开她的，但是有艾滋，我不是故意推她下去害她流产的，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学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简直是有些嚎啕大哭的意味了，但是此时没有一个人怪她失仪，这句有些语无伦次的话，暴露出来的信息量太大，记者们已经把叶蓁蓁当成了一个这两天压抑太久，精神几欲崩溃的少女，这样看来她刚才镇定的样子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她已经不能再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了。    更让记者们相信这番说辞的是，叶蓁蓁抬臂掩面时胳膊上还未消去的淤痕，她们叶蓁蓁第一次抬胳膊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现在想来确实很像还未散去的咬痕。    “不好意思，由于叶同学现在情绪太过激动，先让工作人员带她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她这两天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既然局长都发话了，记者们就是再不愿意也不敢在公安局的发布会现场出什么幺蛾子，只能看着叶蓁蓁纤瘦的背影，默默惋惜。    “由于本次案件还没有进入审理阶段，一些证据并不方便予以公示，但是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可以公示的东西。”此言一出，记者们的注意力立马从叶蓁蓁身上转移到了局长所谓的可以公示的东西上，这代表什么呀？素材呀！    “叶同学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在发布会开始之前，她的监护人交给了我两样东西，让我转交给在做的各位，分别是封信的复印件。”局长此言一出，立即有几位女警分发着手里的东西。    分别是周采樊写给叶蓁蓁的信和叶蓁蓁班里同学的写的一封信，信的内容主要是叶蓁蓁在校的表现，言辞中不乏对叶蓁蓁的维护，却没有对周采樊的贬低。信的结尾写到，“虽然受害人偶尔狡猾，正义会迟到，却不会缺席。”还附上了叶蓁蓁她们班上绝大部分人的签名。    “蓁蓁，还好？”一看见叶蓁蓁的出来，林源淇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叶蓁蓁，她们在外面看会场直播，看着叶蓁蓁几次掩面，林源淇差点儿忍不住冲进去了。    叶蓁蓁耸耸肩，哪儿有半点泪痕，出了眼眶有点儿红，整个人可一点儿不像情绪刚刚崩溃过。    “世界欠你一个小金人。”林源淇简直目瞪口呆，这演技绝了。    “我也觉得以后我要是在法律界混不下去就去娱乐圈，我这白莲花是不是惟妙惟肖？”叶蓁蓁刚出院，心情不错，又跟林源淇开起了玩笑。    不过一听这话，林源淇还真好好打量了叶蓁蓁一番，“真不错，你这脸蛋儿，身材还有刚刚那演技，不去娱乐圈儿可惜了，要是你真去娱乐圈儿了，我必须是你经纪人。”林源淇一本正经地说，倒是把叶蓁蓁逗乐了，“你这说的好像真的一样，哈哈哈——”    顾灼华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姐妹打闹，今天叶蓁蓁这出戏是谁都没想到的，原本他们的打算是让叶蓁蓁把当时的情况声泪俱下地说出来，现在看来她还自己做了扩展延伸。那个局长也挺会来事儿，对于蓁蓁的超常发挥接的不错。    “小丫头，回去，今天给你做顿好的，吃了好去上学。”林源淇听着这话也不觉得尴尬，死死地搂住叶蓁蓁的胳膊，誓死要去尝尝男神顾的手艺。    她还对顾教授的可乐鸡翅年年不忘呢，这还是拖了蓁蓁的福，有次蓁蓁带了一盒鸡翅回去给她们，林源淇这个重度可乐鸡翅爱好者吃完之后始终忘不了这个味道，天天缠着叶蓁蓁问她是在哪儿打包回来的，缠地叶蓁蓁实在受不了了，就告诉她是她男神顾的手艺，她就一直怀揣着去顾灼华家蹭饭的伟大梦想，今天终于要变成现实了，想想都激动的不行。    “顾老师，带我一个行不？”林源淇此时就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兼小迷妹形象，直勾勾地盯着顾灼华的眼睛差点儿就要变成星星眼了。    “准了。”这是看在她这几天为叶蓁蓁四处奔波的面子上，用叶蓁蓁的话来说，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着急。    “那咱们今天中午吃啥？”可乐鸡翅好不？她已经控制不住嘴里泛滥的口水了。    “蓁蓁大病初愈，今天中午咱们吃点儿清淡的。”林源淇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成渣渣的声音，“不过，考虑到林源淇同学这两天的辛苦付出，特此为她加菜一道。”    “啥？”林源淇激动地搓着手，好像她碎成渣渣的心，瞬间被治愈了，不愧是男神顾。    “可乐鸡翅。”林源淇在原地蹦了两下，那高兴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了五百万。    不过让一向对他不太友善的顾教授为她加菜，这几率堪比中五百万，果然是跟着蓁蓁有肉吃，讨好顾教授的终极方法应该是讨好叶蓁蓁。    “蓁蓁，我简直爱死你了。”叶蓁蓁白了她一眼，吃的搞定了，想起她来了，“我恐怕还抵不了你的可乐鸡翅！”    林源淇沉默了一会儿，悲伤地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吃货！

 第一百零一章 再没有下一个九年

    “今天是新学期第一次班会，也是我给大家开的最后一次班会。”王蓉努力笑着，眼中却控制不住的有泪光闪现。    这话一出，教室里一下就炸开锅了，王蓉带他们一年多了，平时工作上尽职尽责，不会像很多辅导员一样，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人影，一有什么信息福利会第一个通知他们，私底下跟班上的同学们关系也很不错。    现在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走，为什么要走？走了之后谁来接任？新的辅导员工作能力怎么样……太多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对王蓉的感情在哪儿，不是毕业这种遇见之前就注定的分别，现在这一切对她们来说太过猝不及防。    “大家安静一下。”王蓉的声音并不大，讲台下面却迅速地安静了下来，“由于我的个人原因，我不得不离开我现在的工作岗位，但是在走之前，我已经精心为大家挑选了一位新的辅导员，这位辅导员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他也和大家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是咱们班不少女生的男神，所以大家不要担心。”    王蓉这句话透露的信息不多，对新的辅导员只是一个很抽象的描述，但是就是这抽象的描述，却让很多人心里有了一个具体的形象，和他们有过接触的男老师不多，院里的能称得上男神的到目前为止大概就那么一个。    叶蓁蓁心里猛地一跳，看了看门口，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灼华并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所以应该不是他，他假期早就结束了，现在应该没有时间来带他们？    “是不是顾老师啊？”叶蓁蓁还在犹豫，已经有比较大胆的女生直接站起来验证心中的答案了。    “这个问题一会儿就留给新的辅导员直接为你们揭晓，现在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班会内容，今天的班会主题是自重。”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班会的原因，今天的王蓉显得格外锐利，不管言辞上还是所涉及的话题上，都握住了当下社会的脉搏，例如潜规则，例如一夜情等等。拿和周采樊经历类似的“她”当切入点，谈了很多，台下的同学都震惊于他们平时不善言辞的辅导员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妙语连珠。    周采樊的事情出了这么久，一直像是一个禁忌，大家或许会在私底下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拿到台上来说。现在王蓉主动提及“她”，大家好像有了个开口的理由，尤其是到了自主发言的环节，大家都表现地兴致勃勃，甚至还有些跟周采樊关系不错的女生把矛头直指叶蓁蓁，有的没有直接提到叶蓁蓁在眼神言语之中也有些隐晦的暗示，这让王蓉有些歉疚地看了叶蓁蓁好几次，发现她情绪没有受到影响才放下了心。    听着那几个女生越说越过分，叶蓁蓁还没怎么，林源淇先按捺不住了，“这件事情起因经过结果，事实摆在那儿，是非曲直一目了然，如果你们有不同意见可以大方说出来，不过千万不要让你们对这件事情中部分当事人的主观情绪，影响到你们身为未来的法律人对客观事实的尊重。”    林源淇直接把话挑明白了说，倒直接让其中一部分女生偃旗息鼓，还有一部分虽然还想继续杠下去，都被旁边的人及时拉住了，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更何况现在周采樊已经不属于这个班集体了，被打抱不平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们的打抱不平在别人看来就像一场笑话，心里的不爽发泄发泄就够了。叶蓁蓁也扯了扯林源淇的袖子，直到林源淇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叶蓁蓁缓缓站了起来。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我们谈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另外一位当事人给我们留下的教训，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私底下跟我交流，现在既然是在开班会，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这话一出，那些人就是再想说什么也只能忍着了，叶蓁蓁已经对此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其他人要是还想对这件事情置喙些什么就只能按照她的方法来。    “请王老师继续。”叶蓁蓁抱歉地看了眼王蓉，轻轻点了下头。    周采樊的案子在那天发布会后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大概是因为舆论影响较大，很快就进入了庭审阶段，检察院就周采樊故意伤害未遂，诬告陷害罪提起公诉，同时顾灼华代表叶蓁蓁对周采樊的诽谤罪提起自诉，数罪并罚加上周采樊主观恶性较大，一共判了有期徒刑五年。周毅作为诽谤罪的共犯，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    这个案子让普通人来看，的确判的有点儿重了，因为叶蓁蓁并没有因此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作为法学专业的学子尤其是刑法学方向的学生来说，仅以自己的主观臆断案情发展，不顾事实证据，确实有点儿不够专业。    而且就引导舆论本身来说，叶蓁蓁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有什么编造真相，恶意抹黑的行为，只是她在表述真相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个受害人应有的样子，而不是像其他人想的那样做一个大度的圣母，诚言这点叶蓁蓁做不到，其他人同样做不到，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为此失望并拒绝为他们的失望买单，叶蓁蓁就成了被买单对象。    最后王蓉用了《增广贤文》里的一句话作结，“自重者然后人重，人轻者便是自轻。”深深地一个鞠躬，好像在表示对她作了逃兵的愧疚。    叶蓁蓁又想起她住院的时候，王蓉去看她的场景，那时候她已经做了决定把，话里话外除了对她的歉意就是她在那一两天内精神上的压力，她的学生在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牵涉到她两个学生，她身为老师难辞其咎。    后来事情发酵，这件事情直接让A大名誉扫地，学校这时候不能直接追究学生，她身为辅导员，肯定是第一个受到冲击的人。这件事后她在A大很难有长足的发展，辞职是最好的选择，就算她顶住了学校的压力，在周采樊事情上让原本与此事毫无关联的叶蓁蓁卷进来，她也不可能内心毫无波动，最快的恢复办法就是换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新的辅导员老师的到来。”说完，王蓉带头鼓掌，眼里含着热泪，她也想离开她呆了这么多年的A大校园。本科四年，硕士三年，工作接近两年，将近九年的时间，人生能有多少个九年，她在这儿度过了她人生最美好的九个年头，现在要离开了，她不舍得，也不甘心，却不得不离开，她的人生怕是再没有一个九年来适应另一个地方，A大别了。    没有和顾灼华交流两句，她和顾灼华在教室门口擦肩而过，两个人点头致意像是某种仪式般的交接，最终也没有对她带了一年多的学生们说一句再见，没有人出言挽留，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背影，从前门到窗户到后门，到再也看不见……    一些思绪比较外向的女孩子已经泣不成声，就连平日里自诩男人们的一群大男孩儿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从来都是众人焦点的顾灼华，第一次尝到被忽略的滋味。他没有出声打扰这群孩子们，还能热泪盈眶，这种感情的波动，他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体验过，他羡慕他们并祝福他们在经历过这个社会的洗礼之后还能保持如此纯粹的情感。    “看来大家是对我爱得深沉，才会对我的到来表现得如此激动，谢谢大家！”他帮这群孩子们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迎接他的是今天第二次热烈的掌声。

 第一章 新的征程

    “蓁蓁，你快点儿，好了没有？马上就到我们班了！”林源淇一如既往咋咋呼呼，大学四年也经历了不少，好像从来没有磨灭掉她对生活的那份热情，就连覃兮都稳重了不少，但是她好像还是叶蓁蓁印象中在她刚到寝室的时候第一个伸手跟她打招呼的小女生。    “马上出来。”叶蓁蓁印象中这是自己第一次算旗袍，衣服昨天才收到，也没有机会试一试，还好她最近体重没什么变化，穿上刚刚好。    这件无袖圆襟水滴领真丝旗袍，将她平日里被略显宽松的衣服掩盖的曲线都挖掘了出来，层层晕染的简便烟青色中有竹影摇曳，盘扣用的是颜色稍重青绿色树枝扣。头发被挽在脑后，白净的脸上不施粉黛，一点朱唇，是整副轻描淡写的画卷中唯一的艳色，浓淡的强烈对比，美得让人心惊。    叶蓁蓁从全身镜里细细地打量自己，四年A大见证了她的蜕变，从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到现在可以驾驭一身淡色旗袍的小女人，哪怕她身姿细弱，眉宇间的稳重坚毅却让人不敢小视。她从这儿开始征途，相信在不久以后的未来再没有人因为她过人的容貌和背景小视她的能力，哪怕她的背后有申市举国闻名的叶家作为后盾，哪怕她的未婚夫是鼎鼎有名的顾家少爷，这些在未来都只能成为她名号的后缀，她是叶蓁蓁，足以和她拥有的一切匹配的叶蓁蓁。    自信的笑容在她唇边绽放，拉开浴室的门，在门口翘首以待的林源淇，也不吵着要赶快进去了，“蓁蓁。”愣愣的盯着叶蓁蓁，“美翻了。”    “口水。”叶蓁蓁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    “啊？”林源淇惊叫，手反射性地摸了摸唇角，才知道这集这是被叶蓁蓁耍了，“马上就要毕业了，蓁蓁，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不满的看着叶蓁蓁，被压迫了四年，马上就要分开了，就不能不再戏弄她了。    摇摇头，“那不行，我要抓紧机会，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林源淇恶狠狠地挖了她一眼，砰地关上了门，表示抗议。要不是马上就要分开了，她才不敢这么对叶蓁蓁，她敢冲叶蓁蓁摔一次门，叶蓁蓁就能在不经意间摔她十次，自从跟顾老师在一起之后，她以前纯良的蓁蓁就在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唉——    时间过得真快，她还记得大一刚来的时候，那个有点儿婴儿肥的呆萌小姑娘，怯生生地敲开寝室门，“请问这儿是兰蕙斋二栋605么？”    “对呀，你是新室友吗？你好，我叫林源淇。”    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戴琉璃和覃兮在桌前细致地上妆，四人都是包括正在换衣服的林源淇都是一身中长款旗袍，但在袖子，领口，襟口，图案，颜色上大相径庭，每一件都是根据各自身材和容貌特点精心制作的，这四件刚拿到手的旗袍，是叶蓁蓁在这最后一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就着手为室友准备的毕业礼物，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蓁蓁，今天很漂亮。”已经画好妆的戴琉璃扭过头来忍不住夸赞，她也总被人夸赞是美女，但是她承认她的美在叶蓁蓁面前就太过浅淡了，不仅容貌上难出其右，就连气质上也相去甚远，她始终缺乏了被家世浸润出来的沉着，她的美或许独特却很难图个长久。    “谢谢，你也很漂亮。”这话倒是不作假，戴琉璃就像是一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荷，香远益清不做探究，亭亭净植却是担得起的，配上这身米白色墨兰图案的旗袍显得相得益彰，旗袍的风韵和人的气质一点儿不落。    叶子珮交流时间还没到就匆匆回了M国，临走之前最然没有对叶蓁蓁过多交代和戴琉璃的事儿，叶蓁蓁却还当她是未来弟媳妇一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总不会落下她。就连每次跟叶子珮视频或者电话的时候都会提起她，偶尔还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两人的最近的关系，叶子珮好几次都打算实话实说了，但是他要怎么跟姐姐解释清楚呢？干脆就拖着，打算再拖一拖，直接就告诉叶蓁蓁因为距离原因，两个人分手了。    谁料这一拖就到了毕业，索性近来叶蓁蓁也不再问，他就乐的不再提起了。    覃兮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开口，自从周采樊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和叶蓁蓁的关系就一直这么不温不火的，她和周采樊关系很好，就连现在也偶尔会在假期去看看周采樊，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些什么，每次回来她心情都不太好，久而久之就去的少些了。    她一直对周采樊心怀愧疚，她和周采樊在A大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就连周采樊和叶蓁蓁关系闹僵了，她面上和周采樊来往少些了，私下两个人还是经常一起出去。她始终不肯相信周采樊会是那副不堪的样子，就算她是，既然周采樊是她认定的朋友，她不能因为她的朋友对别人做了错事就放弃她。她愧疚也是因为那天如果她在学校，会不会就不会有后来的事端，其实那天她原本是要过来的，只是……    叶蓁蓁看着覃兮，轻轻叹了口气，她并不会介意覃兮对周采樊好，这和覃兮跟她之间的关系并不冲突，覃兮是自己过不了她自己那道坎儿，在她眼中和她关系好就是对周采樊的背叛，这种论调她不能苟同，但是她尊重。    她看人虽然不会完全把人和她的社会关系割裂开来看，但是她也不会一竿子打倒一船人，覃兮是覃兮，周采樊是周采樊两个人有本质的区别，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也不再纠结了，四年室友马上就要分开了，还有什么心结在此刻不能解开呢？叶蓁蓁主动走了过去，“小兮，今天很漂亮。”    大概是没想到叶蓁蓁会主动走过来，覃兮眼睛瞪得大大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眶瞬间就红了，“蓁蓁，谢谢，你也很漂亮。”憋了半响，只有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还说的磕磕绊绊，叶蓁蓁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谢谢。”    看着那个熟悉的笑容，覃兮直接捂住了嘴，怕自己一出口就是哽咽，她胆子小，很多事情都不敢主动，以前蓁蓁总是鼓励她，每次都有这样的笑容，带着鼓励和信任，她好像就能定了心，因为她是打心眼里希望能成为蓁蓁那样的人，沉着冷静，端庄大方好像从来不会出现纰漏。    “蓁蓁，你快来看看我我穿旗袍好不好看？”覃兮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只可惜被换好衣服兴冲冲地林源淇打断了，叶蓁蓁拍了拍她的肩头，像以前每次鼓励她的时候一样，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转身往林源淇那儿去了。    林源淇的旗袍比之三个人的清淡显得有些浓墨重彩了，大红色的蕾丝旗袍，在下摆，袖口都用金线绣上了菊中名品古龙须，红色和金色搭配的旗袍很难驾驭，一不留神就成了迎宾小姐们的同款，只是她这件无论是做工还是材质都超了烂大街的礼仪小姐同款十万八千里，加上她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反而像个艳鬼。    林源淇的美是美艳的美，一不留神就容易成了艳俗，眼尾比一般人稍长且上挑，那点儿微微的弧度在盯着你看的时候就像一把小勾子，鼻梁高挺，嘴唇丰满，唇色艳丽。叶蓁蓁记得以前有人说过，林源淇的脸长得很性感，她那时候不太明白，后来看的越久越是觉得这话有道理，林源淇这张脸哪怕僵在那儿就足够人想入非非了。    “很美。”叶蓁蓁转着打量了她一圈，做出了自己的评价，美和漂亮是有区别的，漂亮是视觉上的直观感受，美表示了人更深层次的认同，漂亮的东西不一定美，美的东西大都漂亮，叶蓁蓁的很美，是极高的评价。    听的林源淇激动地就差抱着叶蓁蓁亲上两口了。    四人收拾妥当，就被迫不及待的林源淇拖着去拍照，“我们先去凭栏亭那儿还是落霞坡还是……”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A大的每一处都像是烙在她们心口的印记，每一块儿都是那么清晰，好像她们昨天晚上还在凭栏亭坐了会儿，傍晚还经过了落霞坡，清晨还穿过了种满海棠的致远大道……    今天以后的无数个清晨傍晚生命中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景致，那些让她们惊艳过，熟悉后又忍不住有几分嫌恶的景色，再好再不好，今天以后都只是她们余生的回忆了。    “羡慕我？当初让你们陪我考研，一个二个都拒绝，以后这偌大的A大都属于我了，哈哈哈——”林源淇好像天生就有那种能力——让人总是忍不住想打死她的能力，叶蓁蓁红着眼眶，咬着后槽牙忍住了朝林源淇动手的冲动。    “姐妹们，揍她。”这次是戴琉没忍住，能让戴琉璃如此失态，这也是林源淇的本事了。    的确她们寝室四个人，只有林源淇选择了读研，叶蓁蓁实习在恒正律师事务所，实习还没结束就已经接到了聘书，叶蓁蓁也打算留在恒正。作为四九城排名第一的律所，其过人之处不必赘述，叶蓁蓁当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实习简历，没想到就接到了面试通知，以她的临场能力留下来似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实习期她跟一位在刑诉上颇有建树的大律师，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助理干的全是杂事，却一点儿没有不情愿。加上她工作效率高，不懂就问，很快就跟上了这位律师的步伐，用起来顺手了，就不想再换了，所以她就成了全寝室第一个搞定工作的人。    戴琉璃没有选择进律所，反而把简历投到了乔氏，好像一点儿不知道顾灼华和乔氏的关系，叶蓁蓁当然不会挑明，不过她也干得不错，顺利结束实习之后也留在了乔氏。    只有覃兮，她一直在回家和留在四九城这件事情上纠结，最后决定留在四九城，她实习单位是学校分配的，在一个基层法院，虽然只是一个基层法院竞争却异常激烈，她现阶段先从法律辅助人员开始做起，打算参加来年的公务员考试。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尽相同，好坏都是的选择，更何况现在也好判断优劣，叶蓁蓁可能在律所待上几十年也达不到她现在跟的那位大律师的高度，戴琉璃可能很快会发现乔氏并不适合她，转而选择其他的职业，而覃兮可能顺利通过公务员考试，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成为一名法官，好与不好都只能等未来她们自己来评定了。

 第二章

    四个姑娘在A大逛了一圈，从正门进来的致远大道开始又绕回致远大道，A大身为百年老校，自然有其非凡的底蕴，既有传统的风情又有现代的魅力，这是让九州国几乎每一个学子从小就魂牵梦萦的地方。    “蓁蓁。”叶蓁蓁走在前面，冷不防被身后的林源淇叫了一声，扭头的瞬间一张照片就此定格，“啧啧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我们蓁蓁一点儿不比杨贵妃差在哪里。”林源淇一边儿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里还忍不住啧啧赞叹。    “蓁蓁确实比起杨贵妃也不差。”戴琉璃这话叶蓁蓁一时没太明白，直到戴琉璃和林源淇相视一笑，两个人眼神都在她胸前打转，叶蓁蓁才知道两个人的的意思。今天戴琉璃好像真的是在放飞自我，她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妮子蔫儿坏蔫儿坏的。    “你们俩真的是够了。”叶蓁蓁笑得无奈，今天这个时候怎么着也不好扫了她们俩的性，只能嗔怪一句。    三个人闹着，覃兮站在旁边听着也笑得很开心，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了，“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贴，拿什么跟你做比较才算特别……”林源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在她们面前接起了电话，“喂，人到齐了？”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隐隐透露着兴奋，林源淇挂了电话，“快，我们去拍毕业照，人都到齐了就等我们了。”    点点头，“我们的学士服怎么办？”今天照毕业照，学士服是提前准备好的，她们英明多金的辅导员，顾灼华送给她们的毕业礼物。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夫妻俩真的是，连送人礼物都是一个类型，都是衣服，这份默契也是够了。    “别担心，提前让人帮我们带过去了，我们现在去落霞坡！”林源淇说完就看到叶蓁蓁疑问的眼神。    落霞坡？毕业照不都是在图书馆前拍的，再不济也是教学楼，现在去落霞坡？她记得班长通知的也是在图书馆？    “蓁蓁，毕业照哪能只拍一组，现在肯定都挤在图书馆，我们肯定要先找个人少的地方啊，你是不是傻。刚刚电话就是班长打的，你要是不相信就在打过去问一下，确认一遍？”说着就把手机要递给叶蓁蓁。    叶蓁蓁想想也是，换个地方先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我们就先过去，你别说，我们刚刚哪儿都去了，就是没去落霞坡，要不是刚刚阿淇说不想从哪儿绕一下……我们现在刚好可以在那儿好好拍几张照片。”    “嘿嘿，我有先见之明！”跟旁边的戴琉璃交换了一下眼神，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叶蓁蓁走在前面也没怀疑什么，刚刚覃兮拉着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讲，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叶蓁蓁也不逼她，像以前一样挽着她的胳膊慢慢地走着。    “同学你好！”看着拦在面前的男生，叶蓁蓁看了看旁边的覃兮，又扭头看了看那两个人，显然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你好！”虽然不认识，叶蓁蓁还是礼貌地回应。    “我是A大导演系的一名大三学生，正在做我们的期末作业也是A大今年的宣传片，刚刚你和这三位同学恰好走进了我们的镜头，我们觉得你们非常符合我们的主题，能不能麻烦你们当人我们宣传片的主角？”说完还给叶蓁蓁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几个男生女生和相机，这个男生态度诚恳又直接，看着白白净净的也不像是那种猥琐男，一时叶蓁蓁也不好拒绝。    “是这样的，同学，我们忙着去拍毕业照，这个问题等我们稍后拍完毕业照再回复你好吗？”叶蓁蓁没有回绝，在离开之前能为母校和母校的同学做些什么，她还是很乐意的，但是也没有答应，她不能替另外三个人做主，想着待会儿问问她们的意见。    “好的，好的。”那男生显然十分激动，大概是没想到叶蓁蓁这么好说话，北京也正好在呢没有直接拒绝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那能不能麻烦你……麻烦留下一个联系方式？”问到联系方式的时候那个男生有些害羞地搔了搔头，话都说的不太利索了。    “好的，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如果我们有这个意愿的话，我们稍后会联系你的，如果没有我们也会及时给你回复。”叶蓁蓁一点儿也没有窘迫，这时候留个联系方式再正常不过了，要是害羞反而她该反思自己了。    留下了电话，四个人跟男生道别，疾步往落霞坡去了。刚刚林源淇接电话的时候听说人已经到齐了，现在她们又耽误了这会儿，让那么多人等着，总归是不太好的。    “怎么样？她答应了没？”那男生一过去，旁边的男生女生们都围了上来，眼里满是憧憬，要是有了刚才那四个美女的加盟，他们这次的作业肯定是优，出国就有望了。    “她们说要考虑考虑，不过那个穿烟青色旗袍的美女把她的电话给我了，说稍后联系我们。”白白净净的男生显然很开心，叶蓁蓁会留联系方式给他们。    “没有答应啊。”里面一个穿红色T恤的苹果脸姑娘有些沮丧，“这说不定是在敷衍我们，人家说不定根本就不想答应。”    “不会，那个美女说她们赶着要去拍毕业照，所以没办法立刻给我们回答。”白白净净的男生还是对叶蓁蓁她们抱有期望的，尤其是叶蓁蓁留了电话给他，更是让他有信心说服叶蓁蓁她们。哪怕她们四个不能同时参与，有叶蓁蓁一个也差不多了，毕竟那四个姑娘里面，他没看错的话叶蓁蓁张的最好看。    “毕业照，毕业照……”里面一个扎着小脏辫的男生念叨着，眼睛里突然泛起了点儿光，“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个美女不就是法学院的叶蓁蓁么？”    听这个男生这么一说，周围的人才明白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法学院的叶蓁蓁闻名A大，只是他们里面没几个见过真容，有的也只是贴里不甚清楚的照片，所以刚刚只有种朦胧的熟悉感，一时间也不好确认。    “你确定么？”红衣服的苹果脸女孩又问了一遍，知道人是谁就好办了。    “没错，她是叫叶蓁蓁。”白白净净的男生把手机通讯录里叶蓁蓁刚刚留下的电话和名字放在众人眼前，这下她们终于松了口气，他们找了好久的女主角们，今天终于定下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其中唯一一个扎了高马尾的女孩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不太明白就算知道了人是谁就能定下来了么？    “没时间解释了，跟我来。”小脏辫男生灵光乍现，朝众人挥了挥手，扛着设备就一路小跑起来了。    “怎么了？”白白净净的男生跟在后面，不知道小脏辫男生又有了什么主意。    “我今天早上经过落霞坡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那儿布置，我停下来看了会儿，发现是有人要求婚，这男主角就是顾灼华。”看白白净净的男生一脸茫然，苹果脸女孩忍不住开口解释道：“A大男神顾灼华是叶蓁蓁男朋友，既然顾灼华是求婚男主角，女主角肯定是叶蓁蓁。”    解释完又兀自感叹，“我们现在去看看，顺便拍下来，就算不能当作业，也够养眼啊，这两个人颜值简直绝了好嘛！”    白白净净的男生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刚刚遇到他的女神，女神就要被求婚了，白白净净的男生摇了摇头，还是好好把作业完成。    落霞坡。蕾丝，气球，玫瑰，这些在婚礼现场再常见不过的东西，一样不落把这个占地不小的落霞坡摆的满满当当。    就像顾灼华在准备这一切的时候，有人问为什么要布置地这么平常，顾灼华摇了摇头，别的女人有的，再俗气他的蓁蓁也要一样不落的拥有，别的女人没有的东西，他的蓁蓁也会有。    叶蓁蓁和三个室友过了映月桥，就感觉到今天这边儿好像比平时热闹了许多，这边平时只有在清晨或者傍晚的时候才会看到，有人晨读或者小情侣们在闲适地散着步。    这个时间既不是晨读时间，离傍晚还远，人怎么一下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好像聊起了什么激动的话题，不少女孩子都兴奋地手舞足蹈。    “同学你好，这是一位姓顾的先生托我带给他的小丫头的。”说完不等叶蓁蓁回应，那个姑娘就红着脸尖叫着跑开了。    叶蓁蓁看着手里的玫瑰，长长的花枝上系着粉色的缎带，叶蓁蓁仔细一看原来上面还写了字，“小丫头，这是我们重逢的第四个年头，一共一千零九天。”还是用毛笔写下的小楷，端正不乏刚劲，她在顾灼华的书房见过，那是顾灼华的笔记。    “他这是要搞什么？”叶蓁蓁霎时间红了脸，她都没有好好计算过两个人认识多久了。    三个人都默默看着她们寝室最小却最像大姐姐的姑娘，她的幸福啊，真好！    “同学你好，这是一位姓顾的先生托我带给他的小丫头的。”    “小丫头，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一个年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护士怀里像个皱皱巴巴的小猴子。”    “同学……”    “……小哭包。”    ……    叶蓁蓁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走过来收了多少玫瑰，每一枝玫瑰上都系着缎带，写着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记得的，她不记得的，都在顾灼华的笔下被一一还原，叶蓁蓁捂着嘴，挡不住眼泪。    “小丫头你好，这是顾先生要给他的小丫头的，希望他的小丫头看完了能如实回答他的问题。”叶蓁蓁还在看上一个缎带，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先生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顾先生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能不能请你先回答你的小丫头一个问题？”    “请问，顾先生会如实回答。”顾灼华动听的嗓音从唇间流泻出来，叶蓁蓁恍然觉得不似凡音，她已经有些恍惚。    “请问顾先生是超人吗？”问完，叶蓁蓁都忍不住笑了，她只是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顾灼华刚刚是怎么突然就出现的。    “顾先生不是超人，但是如果叶小姐希望，顾先生会成为她的超人，为她遮风挡雨，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月亮，顾先生也会想办法送个专属叶小姐的月亮给她。”    从来不知道顾灼华的情话技能这么高，叶蓁蓁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她盯着眼前的男人，没有着急看玫瑰上的缎带，把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磨花了一遍。    眼前的男人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隐隐可以看到暗银色的竹纹，两边袖口都是墨绿色，袖口也是精致的竹叶模样，两个人咱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明显地看出来这是一件情侣装，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

 第三章 顺应民意亲一个

    “现在顾先生已经回答他的小丫头的问题了，请问他的小丫头可以回答顾先生的问题了么？”    粉色的缎带在风中飘扬，“请问顾先生的小丫头愿意嫁给顾先生吗？”答案已经了然于胸，叶蓁蓁却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顾灼华面上不动声色地等着叶蓁蓁的答案，心里早已经百转千回，他在紧张。    “顾先生不都说是你的小丫头了，叶小姐没有反驳难道不是最大的赞同吗？”叶蓁蓁含着笑反问顾灼华，今天这么没有信心的顾灼华，她也是第一次见。    没想到小丫头的答案是这个，顾灼华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这是被小丫头吃定了么？都是了是他的小丫头了，他还在纠结些什么。    “那叶小姐这是答应了？”    “叶小姐不是早就答应了么？”从答应跟你回顾家开始，从跟你表白开始就已经答应了呀！    不知道是惊喜来的太突然还是怎么回事儿，顾灼华这次反应足足慢了有近一分钟，脸上才露出了一个傻笑，是的，傻笑。    “这顾灼华是求婚被答应了所以乐傻了？”小脏辫男生从镜头里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顾灼华脸上生动的表情，有些不太敢相信这就是A大的风云人物——顾灼华，跟一般的愣头青也没什么两样嘛。    不过他又仔细看了看叶蓁蓁，要是他有机会能跟叶蓁蓁这样的女神求婚还被答应，他估计比顾灼华还要夸张。想着女神虽然名花有主了，但是他留个照片欣赏应该不过分？啧啧啧，贼漂亮了，他以后找女朋友的标准也要按这个来。    “柏舟，柏舟。”小脏辫男拍了拍旁边白白净净的男生肩膀。    迟迟没有等到回应，侧头一看，原来贺柏舟这小子盯着美女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柏舟。”小脏辫男不死心地把手在贺柏舟眼前晃了晃。    “赵一辰你干嘛？”贺柏舟有点儿被人洞察后的恼羞成怒，挥掉了面前赵一辰的手，鼓着脸盯着他好像要他给个答案。    “我们现在换个地方，一会儿在落霞坡估计会有更精彩的，我们到时候拍了估计就可以交差了。”赵一辰兴奋地盯着镜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贺柏舟有些不虞的神色。    旁边苹果脸的姑娘和高马尾的姑娘都盯着顾灼华，哪儿还有精力注意眼前两个大男人，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不是她们的呢？    “那好。”听赵一辰这么一说，贺柏舟点累地扭头，“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原来的计划还是有必要试一试。”    没想到贺柏舟这么固执，“你先把人请来再说。”反正那四位美女要是能答应，拍就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美女谁不愿意啊，赵一辰抗器设备，招呼了旁边的两个女孩子一句，“姑娘们，转移阵地喽。”    距离她们的位置不过几十米距离的落霞坡上究竟是什么情况，叶蓁蓁还不甚清楚，双眼被眼罩遮住了，手在顾灼华手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提问，叶蓁蓁心里那点儿紧张和不确定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落霞坡并不是很高，但是也不是能一眼看到坡那边，所以叶蓁蓁并不知道落霞坡那边儿还有准备，只跟着顾灼华的步伐，“哎呀。”今天叶蓁蓁为了配合这身旗袍特意穿了一双细跟鞋，这段路并不是柏油路或者水泥路而是鹅暖石，尖细的鞋跟一不留神就被卡在了石子中间。    顾灼华这才发现原来小丫头今天穿的是一双近十厘米的银色尖口细跟鞋，“抱紧我。”贴着小丫头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来了，叶蓁蓁还在疑惑顾灼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想到一阵失重感之后，她已经自觉搂着顾灼华的脖子了。    她今天穿的实在贴身，顾灼华能感觉到小丫头平时看起来没有二两肉的身材还是很有料的，刚刚站在小丫头面前的时候太紧张，根本来不及注意她今天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盯着她的两旁，都觉得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心神了。    “小丫头。”    “怎么了？”    “要减肥了。”    叶蓁蓁想到顾灼华会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实在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顾灼华！”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嫌弃她胖了？    “怎么了？”他还无辜起来了？    “我不胖！我只是……”小丫头撇撇嘴，“我只是不瘦。”她确实看着苗条，不过体重却并没有看着那么苗条。    如果说这世上最招人羡慕嫉妒恨的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人，那这世界上最最招人讨厌的就是那种怎么胖都看着显瘦的人，叶蓁蓁可以说是后者中的翘楚了。    她不是容易发胖的体质，起码不是那种喝凉水都胖的人，却也不是完全不会胖。不过她会花很多时间在健身房，什么马甲线，腹肌她一样不落，肌肉比脂肪密度要大，所以她的体重并没有她的人看起来那么苗条。    “是是是，你不胖，只是不瘦。”叶蓁蓁紧贴着顾灼华的身体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气得她牙痒痒又不敢做些什么，毕竟她现在可是在顾灼华手上呢！    叶蓁蓁干脆不说话了，死死得保住他的脖子，心里忍不住感叹怎么不再重点儿，压死他！    “小丫头，不管有一天你胖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抱起你，所以你不要担心。”这是顾灼华的承诺，他好像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直击心灵的话，段数之高让叶蓁蓁这个在感情上没什么体验的小菜鸟节节败退。    “顾灼华，你以前是不是撩过很多妹子，所以这些话都信手拈来？”    “小丫头这是吃醋了？哈哈哈……”顾灼华这次是真的放肆地笑出了声，没想到小丫头还会有这么患得患失的时候。“小丫头，我们相爱一生，还是太短。”    “短？短就不要相爱了！”叶蓁蓁气鼓鼓地说。    “这一辈子爱你我都还嫌不够，又哪儿还有力气去爱其他人，我们相爱一生还是太短，所以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还是我的。”    两个人几句对话的时间，两个人应经到了，“小丫头，站好喽。”说完，就把人放了下来，叶蓁蓁低呼一声连忙把抱着顾灼华脖子的手松开，有几分局促的搓了搓手。    看着这一动作，顾灼华这才知道小丫头心里跟他差不多。还以为小丫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没想到小丫头跟他一样，都是把情绪藏起来了，小丫头跟他都是第一次呢，他是第一次求婚，小丫头是第一次被求婚，两个人的反应都情有可原。    “喔——”    “砰砰砰——”    起哄、鼓掌还有开礼花筒彩带的声音，里面夹杂几个叶蓁蓁熟悉的声音，有老师还有同学，叶蓁蓁把手迫不及待地放在了眼罩周围，却没想到被顾灼华按住了。    “小丫头，揭了眼罩就不能反悔了！”顾灼华看似善意的提醒，其实叶蓁蓁知道就是句玩笑话，她要是真反悔了，顾灼华估计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说不定直接把她绑到民政局也不是不可能。    直接用行动告诉了顾灼华她的答案，利索的揭下了眼罩，没有忙着看顾灼华布置地这一切，反而是把灼灼地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男人，“你会给我后悔的机会吗？”    “不会。”顾灼华从小丫头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把把人搂在怀里，“别想后悔，你这辈子只能姓顾，只能属于我顾灼华。”以我之姓，冠之你名，无论以后漫长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我们都会是彼此的唯一。    “所以以后就不要再问我是不是后悔了的话，我的答案没有意义，我不喜欢。”    “都听你的。”    “顾老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也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班上一个平时有点儿闹腾的男孩子，私下和顾灼华关系不错，看着两个人就那么相拥着私语，置他们这么一大堆人于不顾，忍不住闹了起来。    顾灼华松开叶蓁蓁，手却悄悄地扣在了一起，“你们师娘在问我，以后谁当家做主。”    “那您是怎么回答的呀？”    “师娘，师娘——”顾灼华还没开口，班上一群人倒是先开了口，虽然叶蓁蓁跟他们是同学，但他们对顾灼华的敬重让他们这句师娘也喊的心甘情愿。    “你们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股合作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跟他们开起了玩笑。    “不能——”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要是不好好把握，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毕竟顾灼华的玩笑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那好，既然你们都在这儿，你们师娘也问了，今天我就请你们当个见证，以后我们家，你们师娘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工资一律上交，零花钱你们师娘看心情给点儿，我负责赚钱养家，她就负责貌美如花。”    顾灼华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一些女孩儿心坎上，这几乎是现在每个女孩子择偶的标准，英俊多金，还这么听话，叶蓁蓁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地球，不，她自身条件也那么优秀，起码要拯救银河系。    “师娘，以后老师要是没有做到，我们都为你做主。”    叶蓁蓁更是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没想到平时那么严肃的顾灼华说起时下的流行语来也是一点儿不差，跟他平时的格调不太搭啊，没想到今天顾灼华走的居然是亲民路线。    “下面进行今天最重要的一项——”最后一个字，那男生简直是用生命在嘶吼。    还有什么叶蓁蓁看着顾灼华，好像在等他一个回答。    “蓁蓁，嫁给我。”拿着刚才不知道藏在哪儿的戒指，单膝跪地，仰视着他的挚爱。    他说过，别人有的，雅也好，俗也罢，他的小丫头也要一样不落。    花小丫头抱在怀里，现在是钻戒和他这一跪，叶蓁蓁没想到顾灼华会跪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种话就不用说了，这话搁在顾灼华身上说是有钻石也不为过，更何况顾灼华这么骄傲的人，让他对一个女人表示他的臣服，叶蓁蓁就算心里知道也绝对不会让顾灼华做出来。或许有些女人追求这种仪式感，叶蓁蓁从来没觉得这一跪能代表什么，有些动作如果不是在内心本意的驱使下做出的，就太可怕了。    “傻子，我不是早就答应了么，快起来。”叶蓁蓁伸手去拉他，反被顾灼华拉住了手，虔诚地给她套上戒指，随即一枚轻吻落在她的中指上。    “快起来。”饶是处变不惊的叶蓁蓁此时被这么多人围观，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亲一个，亲一个——”叶蓁蓁听着熟悉的起哄声就知道是谁了，这人她记住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顺应民意？”说完不等叶蓁蓁回答，就欺身上来，“唔——”    “喔——”

 第四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蓁蓁，你们婚期定了没有？”东西收拾到一半儿，林源淇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从那天求婚结束之后，叶蓁蓁就像消失了一样，林源淇给她发过几次微信和短息都没有收到回复，本想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有顾灼华保驾护航能有什么事儿。    “定了。”叶蓁蓁兴致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反而有点儿冷淡。    林源淇干脆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走到叶蓁蓁旁边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桌子上，“怎么了，吵架了？”这两个都把自己绷得严严实实的人吵起架来的样子，林源淇真的有点儿想象不出来。    “没有。”叶蓁蓁摇了摇头，眼神里面一片空洞。    “那是怎么了？”看叶蓁蓁的样子，可不像没有吵架，林源淇显然不太相信。    “阿淇，我今年才21岁，我的人生可以说是从现在才刚开始，但是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仅仅是我，我是两个家庭之间维系的桥梁，同时还要担负起我们的小家，我……”    “蓁蓁，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顾老师？”    不可否认，林源淇这个问题问到了她的心坎儿上，她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顾灼华？    不等叶蓁蓁回答，林源淇又继续说了下去，“蓁蓁，结婚在九州国可以说是每个人必有的经历，不同的只是有些人早一些，有些人晚一些。你和顾老师在一起快三年了，顾老师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你么俩结婚除了把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加上一层法律的保障之外，并不会有什么别的变化，我就不相信顾老师那种男人还能让你受到婆婆的为难不成？”说完，林源淇震惊地看着叶蓁蓁，不会？顾老师的妈妈很凶，所以蓁蓁才……    听林源淇越说越离谱，叶蓁蓁赶紧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想什么呢？叶妈妈人很好，我只是觉得我还年轻，或许不应该这么早就被家庭束缚……”    “安啦安啦。”林源淇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大概就是天之骄女和一般人的不同，“顾老师今年已经29了，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你再拖下去也逃不开这个结果，何必呢，你要相信和顾老师在一起，他只会成为你进步的基石而不是绊脚石。”    蓝元起叹了口气，平时看着脑袋瓜子挺灵活的，今天怎么就自己矫情上了，“蓁蓁，你知不知道，向顾老师那种极品男人，有多少人求而不得，现在这个男人被你收入囊中了，你还不知足，瞎矫情个啥？”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没有什么的那是，你好好想想，顾老师对你不好吗？顾老师不帅吗？顾老师挣得不多吗？还是顾老师家庭你不满意，又或者是顾老师那方面的能力你不满意？”    林源淇一连串疑问砸下来，直接把叶蓁蓁砸懵了，“一个一个回答。”林源淇气势十足。    “他对我很好，也很帅，挣得很多，家庭也很好，最后一个问题那方面能力是哪方面能力？”叶蓁蓁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纯洁的让林源淇正要出口的段子都收了回去。    “你们不会还没做过？”林源淇感觉体内的八卦之火已经燃起来了，两个人交往这么久，顾老师又正是精力充沛的年龄，两个人没做过，这说明什么？顾老师不会真的中看不中用！    “当然没有啊。”哪怕是跟最好的朋友谈论这个问题，叶蓁蓁还是不免有些窘迫，小脸儿一片绯红，“这个不是应该到结婚之后么？”    “不是，蓁蓁，你居然这么保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跟顾老师两个人老早就定下来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发生点儿什么也无可厚非！”真没想到，叶蓁蓁平时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各种玩笑一点儿不怂，在这方面居然比那些嘴上说着讨厌，每次出去却都挽着不一样的男人的女生不知道要好到哪儿去了。“那顾老师呢？”    “他跟我的想法一样。”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她也和顾灼华交流过，顾灼华表示尊重她，两个人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怎么这么多好的品质都集中在了一个男人身上，怎么这么好的男人不属于她呢？“天啊，什么时候能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男人，我愿意马上结婚。”    叶蓁蓁看着在旁边耍宝的林源淇，眼底是一片疼惜，如果阿淇没有和墨学长分手，两个人现在应该也要修成正果了，可惜世事难料。    “这个好办，现在各大相亲网站办的这么火，你随便找一个网站，留下你的信息再把你的要求挂上去，相信很快你的愿望就能得到满足。”    简直咬牙切齿，这忘恩负义的女人，把她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居然反过来调侃她。“好呀，到时候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把你带上，然后告诉他们其实是帮我闺蜜解决个人问题，看到时候顾老师怎么收拾你！”她也就图个嘴上痛快，要她真这么做了，顾灼华第一个收拾的指不定是谁呢。    “阿淇，谢谢你。”叶蓁蓁张开双臂，林源淇心领神会地抱住她，两个小丫头在这儿相识，一起成长，其中的情谊不是一两句简单的话就能够说清楚的，这一个拥抱不仅仅是感谢，更多的是不舍。    “说了这么多，婚期还没告诉我呢，赶快告诉我，我好腾出时间，我可要做伴娘啊！”    “婚期定在七月底，七月二十八，农历六月初六。”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不可谓是不仓促，不过顾家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哪怕是蓁蓁说明天要结婚，他们也能在一夜之间把该办的整齐活了，这七月底的婚期还是叶家人争取来的，按照顾家人的说法是越早越好。    “蜜月呢？去哪儿定好了么？”    “暂时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对于这场婚礼，除了在顾灼华求婚的时候她有不少的期待以外，之后她更多的是茫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的。尤其是结婚之后就是孩子，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她有什么能力去养育一个孩子？    “我能有什么好的推荐，不过我真觉得与其满世界跑，你们来还不如抓紧这一个月去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免得以后你们俩都忙起来，有些事情想去做也很难有哪个时间了。”    “你这说我倒是觉得我有很多事情还没做过，等等再说，我这几天跟他商量一下，收拾东西。”比起一开始忧心忡忡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林源淇还是能发现叶蓁蓁平静外表下隐含的忧虑。    “蓁蓁，你要相信自己会是个好妻子，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好妈妈，每个人都有第一次，不能因为害怕就抗拒，没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能胜任呢？”眼前的人，一直是这个寝室的榜样，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现在她的榜样陷入了迷茫，林源淇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做点儿什么了。    “收拾东西。”    林源淇跳下桌子，站在叶蓁蓁身后，看她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眼里一片深思，努了努嘴，也回自己桌前继续收拾了。    一早和叶蓁蓁说好的东西先放在她那儿，这学期叶蓁蓁基本上已经算是正式和顾灼华同居了，林源淇还在背后怨念了好久。叶蓁蓁虽然搬去了顾灼华那儿，顾灼华又怎么会亏待叶蓁蓁，什么东西一应俱全，叶蓁蓁只拿了一些衣服过去，寝室她也不是完全不住了，偶尔还是会回来住一晚，跟大家聊聊天什么的。    林源淇被保送了A大刑法专业的研究生，寝室的东西等九月份开学了肯定都还会用得上，所以怎么处置就成了一个问题。后来叶蓁蓁知道了提议可以先放在她那儿，她和顾灼华的同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共同居住，放在她那儿完全不成问题。    这个问题林源淇也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怕给叶蓁蓁添麻烦，现在叶蓁蓁主动提及还免去了她的后顾之忧，简直再好不过了，林源淇爽快地答应了，对叶蓁蓁又是又是千般感谢。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除了两个人桌前的行李箱，其他地方空空荡荡的寝室，一时之间也是百般感慨，戴琉璃和覃兮的东西两个人在顾灼华那天求婚的当天就收拾好搬出去了，戴琉璃住的是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覃兮则是单位分的宿舍。    这几天一直是林源淇一个人在寝室住，看着两张空床，就想到了她在这个寝室住的第一个晚上，只有她和叶蓁蓁，另外两张也是空铺。后来有了周采樊和覃兮，再后来周采樊搬了出去，戴琉璃住了进来，到现在，这个寝室又恢复到了她们刚来的样子，以后它又会迎来怎样的四个人呢？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蓁蓁，我舍不得，你呢？”    “走。”说着走，叶蓁蓁还是忍不住看了又看，脚下没有挪动半分。    “走！”这次是林源淇忍不住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泣不成声。    没有让顾灼华来帮忙，不过借来了顾灼华的车，叶蓁蓁驾照早早地拿到了手，可是一直只有留着落灰的份儿，后来在顾灼华的调教之下，现在也把车开的像模像样了，起码顾灼华敢让她单独上路了。    “学姐。”    看见来人，叶蓁蓁瞳孔猛地一缩。    “闵珈。”语气平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林源淇却敏锐地察觉到叶蓁蓁不高兴了，自从周采樊的事后，闵珈好像就从A大销声匿迹了一样，今天怎么又冒出来了。    “学姐，恭喜毕业。”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他只贪婪的盯着叶蓁蓁越发耀眼的容貌，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叶蓁蓁却想毫无知觉一般，除了叫了他一声，甚么也不肯再说了。    “学姐，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讲话吗？”迟迟等不到叶蓁蓁开口，闵珈有些难堪。    “你还是喜欢把错误往别人身上推吗？”冷冷地看着他，叶蓁蓁对他的态度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当年那件事还有件事你想不想知道？”叶蓁蓁的表情终于变了，嘲讽地看着闵珈，等着他做出抉择。    “什么事？”闵珈紧张地看着叶蓁蓁，又看了看叶蓁蓁旁边的林源淇。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么？”这个她在场的三个人心知肚明，林源淇也好奇地看着叶蓁蓁，没想到叶蓁蓁居然会提起这件事情，更没想到她会知道答案。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那个哥哥的孽种么？”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不清楚吗？”叶蓁蓁已经连眼神都想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自私，优柔寡断，这就是周采樊口中的太阳，她怎么就这么替她不值呢？

 第五章 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

    “蓁蓁。”林源淇试探性地开口，刚刚蓁蓁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她也是第一次见，还有刚刚蓁蓁那句话意味不明的话，后一句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前一句里面隐藏的内容，她却一无所知，难不成周采樊的事情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周采樊肚子里的孩子是闵珈的，但是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有闵珈的手笔。”没等林源淇发问，叶蓁蓁已经主动交代了，林源淇要问的也不外乎这些。    “闵珈？”林源淇简直不敢相信，周采樊的事情，闵珈是幕后推手？听到叶蓁蓁这么一会说，林源淇瞬间觉得这个平时看上去阳光平和的男孩儿，居然这么深不可测。    “更加确切地说，闵珈并不是直接推手，是他的不作为造成了这件事情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他最多算是见死不救。”    “蓁蓁，你这么解释，我反而糊涂了，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阿淇，你记不记得，在不作为犯罪上有一个经典的案例？”    林源淇摇摇头，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她脑袋要是能有叶蓁蓁一半儿变态就好了，这话要是叶蓁蓁听到了，肯定又要怼她一顿，林源淇根本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玩心太重，能上A大的能有几个脑子不好使？    “你好好想想，这个案子在生活出现的频率很高。”    林源淇实在记不起来有什么不作为犯罪的案例在生活中出现的频率很高，但是……林源淇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母亲和女友掉进河里，先救谁的问题？”    这简直是个千古难题，毫不客气地说，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深受这个问题的荼毒，却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没错，就是这个。”    “这跟闵珈还有周采樊的事儿有什么关系？”连这个问题不是经常出现在恋人之间的问答中么？但是凡事有例外，所以现在是闵珈的妈妈提出了这个命题？“闵珈他妈妈……”    “嗯。”叶蓁蓁肯定了她的推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其实不管是先救谁的问题还是闵珈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站队的问题，但不管选择了谁，他只敢站在背后冷眼旁观，他还不敢推波助澜。”要是闵珈真在这件事情里面推波助澜，叶蓁蓁或许还会敬佩他做事的风格。    闵珈不够狠，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周采樊，亦或是对她都不够狠，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周采樊用五年的光阴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而闵珈这辈子心里估计都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闵珈的妈妈为什么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林源淇不甚清楚，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至于毁了另一个女孩子，起码周采樊和闵珈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起过什么坏心。    “因为闵珈的妈妈比他更了解人性的贪婪。”只需要对周采樊的家世背景稍做调查，闵珈的了妈妈大概就能知道这个年轻的姑娘潜藏在她小心翼翼外表下的野心勃勃，她迟迟没有出手可能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起码她要让她儿子避开这些肮脏，对这个世界充满美好的憧憬，却不知道她的儿子早已洞悉这一切并默默做好了决定。    闵珈的家庭叶蓁蓁是在这件事情之后知道的，正如周采樊之前在信里写的那样，闵珈的家庭是当地的望族，在闵家所处少数民族聚居的的地区，具有相当高的声望。闵珈的姓氏并不是来源于他的父亲，而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整个家庭的大家长，也是闵家这个传承百年的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这样的情况之下闵珈妈妈性格可想而知，冷漠强硬，不近人情的女情人，唯独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充满了溺爱，儿子在母亲的安排之下出国读书，可以，儿子想去A大，支持。    就是这样一位把儿子放在一切事情之前的母亲，又怎么放心让儿子一个人留在距离自己千里之外的地方，所以闵珈看似脱离了自己的母亲，实则是自己的温室被转移，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    和叶蓁蓁的事情，闵珈的妈妈不是不知道，她也私底下调查过叶蓁蓁的冰晶，要不是发现这个姑娘的背景太硬，加上叶蓁蓁没有什么坏心，叶蓁蓁只会有两个结局，被这位爱子如命的母亲送上她最爱的儿子的床，或者落得像周采樊一样的下场。    叶蓁蓁的背景对闵珈来说是一种助力，所以对于儿子和这位叶家小姐的发展，闵珈妈妈是乐见其成的，她甚至想过帮帮自己的儿子，但是没想到这一切会被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周采樊毁掉，这也足以证明周采樊为人行事之谨慎，然终归是高兴地太早，一时得势罢了。

 第六章 哎呀，摔倒了要亲亲才能起来

    转眼间就到七月下旬了，毕业一个月了，感觉还不错，起码没有遇到新人常常碰到的窘境，现在的环境，她还游刃有余。只是从学校，一下子就到了别人手下，最多的还是不太习惯，最近她们团队做的是一个交通肇事逃逸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了，这段时间的工作也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后天她跟着的大律师要出国进行交流，带上了他们团队中的翘楚，行程排得很紧，核心人物都出国了，她们剩下的这些小喽啰就要开始半休假的状态，叶蓁蓁征得了师傅的同意，休假一个半月，就当是送她的新婚礼物了。    请假的时候叶蓁蓁还是很犹豫的，她毕竟是个信任，刚来就请假还请假这么久，估计没有几个老板能忍受这样的下。幸运的是，她的老板完全没有为难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儿，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味道，叶蓁蓁没有深究。既然已经达到了想要的结果，而且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叶蓁蓁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能够拥有比别人多的便利未必不好，她从来不认为有捷径在眼前不走，是一件多么高尚的事儿，相反她认为那蠢透了，她只是不屑刻意专营一些捷径，这就舍本逐末了。    真正有实力的人，大都有些孤傲，他们是不热衷于向别人证明自己有实力的，他们最喜欢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老师，你要的都在这儿了。”把手中一摞资料递给桌前的男人，没有像别人一样叫他张律师，也没有像她们团队的其他成员一样叫他老板，叶蓁蓁叫他老师，是真的把他当老师一样，感谢他的传道受业。    他也的确像一个老师一样，在工作上给了叶蓁蓁很多引导，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浑身浸润着一种温润的气质，完全不像能在法庭上纵横捭搁的大律师，倒像个高校老师。    “放这儿，谢谢。”无论对谁他从来不会失了礼仪，这个男人像风又像雨，能在无形中就让你感受到他的善意。    这个男人的温和和顾灼华不同，顾灼华的温和是要看人的，内里的那股子傲气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一看就知道身份非凡。但那是张律师不一样，他的温和是从骨子散发出来的，他的温和是平等的，这个男人好像从来不会跟别人红脸，起码叶蓁蓁没见过。事务所里这么多律师，叶蓁蓁没有见过全部也见过九成，只有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毫无棱角，眼神中也没有什么慑人的气势，总是带着些悲天悯人的情怀，叶蓁蓁断定张律师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不用谢。”叶蓁蓁说完，迟疑了几秒，“老师，您不走吗？已经下班了。”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上来把文件送给他，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这会儿外面的同事估计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叶蓁蓁算是顺理成章地提示一下他。    “我把这份卷宗看完就走，你先下班，小姑娘，路上注意安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叶蓁蓁，那模样像是一个长辈，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龄，但是这位张律师已经四十多岁了，叶蓁蓁偷偷算了一下，好像比叶爸爸也小不了几岁。    “那老师，我先走喽，您也早点儿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叶蓁蓁挥了挥手，就不再跟他说些什么了，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除了工作上，她和她的这位老师，在生活上的交集几乎没有。    刚走出张律师办公室，叶蓁蓁就感觉到了兜里的手机在震动，看了看时间她这都耽误好一会儿了，没跟平时一样的时间下去，也没有短信电话什么的，顾灼华这是担心了，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顾灼华的短信。    不同于乔氏的朝九晚五，事务所的下班时间是朝九晚六，提前上班和推迟下班都很正常。不算实习期间，叶蓁蓁来的这一个月，几乎很少有人是九点钟才到，都是八点半左右就到了，更有甚者七八点钟就到的，也有不少。下班时间她们团队比较准时，其他的她不是很清楚，不过加班的肯定不在少数。    “小丫头，怎么还没下来，是还有什么事儿么？”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叶蓁蓁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同时在检查桌面和包里的东西，看自己有没有漏掉的。    “等一下啊，我马上就下来，刚刚给老师送了些文件，耽误了一会儿。”    “好的，你慢点儿，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不等叶蓁蓁回话，就把电话挂了，这还是第一次，他要是不主动挂了电话，那傻丫头肯定会一边儿下楼一边儿跟他讲电话，总是迷迷糊糊地。    听着叶蓁蓁的声音慢慢变小，直到消失，张律师摇了摇头，放下了还剩两页就要看完的卷宗，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身体，暗叹自己果然是老了。想年轻的时候熬个几天几夜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现在精神上倒也还撑得住，就是身体开始抗议了。    干脆收拾了东西，也打算回家了，那小姑娘资质不错，也会做人，很久没有带过这么有灵性的新人了。    “顾灼华。”刚一出公司门，就看到顾灼华那辆低调的沃尔沃，其实不看车牌这车一点儿也不招人，顾灼华虽然做事儿高调，做人却是一贯低调。又看了看顾灼华那一声刻板的西装也掩饰不住地好身材，这个男人确实低调，只是上天没给他低调的条件，再普通不过的一身儿让他这么穿着，就变的异常招人，周围来来往往的小姑娘们，眼神儿没少往他身上瞅。    没想到小丫头今天这么激动，隔大老远就忍不住叫他，顾灼华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早已经张开了怀抱迎接他的小丫头。    “你干嘛呢？”叶蓁蓁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上车，这会儿还是有同事进出的，看见了多不好啊。    “要抱抱才肯上车。”话说完，还冲叶蓁蓁眨巴了两下眼睛。    叶蓁蓁狐疑地看着顾灼华，真怀疑这是被谁掉包了，这种话居然是从股合作化嘴里说出来的，叶蓁蓁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看着小丫头那副难以置信的眼神，顾灼华愈发忸怩起来，原本没想怎么样，现在竟然是非要叶蓁蓁抱一下不可了。    叶蓁蓁没办法，总不能两个人就这么杵着，只好迅速地抱了一下，还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熟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松了口气。做完这一切，顾灼华的脸色不仅难看了几分，但那是小丫头一点儿自觉都没有，顾灼华只好跟自己生闷气。    “今天时不时出门儿太着急忘了吃药了？”坐在车上，叶蓁蓁还忍不住问问顾灼华今天究竟是怎么会回事儿。    “是中了你的毒太深，已经无药可解了。”顾灼华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煞有介事的样子，听得叶蓁蓁又是一阵脸红心跳，顾灼华说起情话来那威力，果然无人可挡。    掩饰性地打开手机，翻一翻朋友圈，打算等自己躁动的心定一定再跟这个妖孽讲话。    把这一切收入眼底的顾灼华，脸色这才回温，看来他的魅力一点儿没变啊。    “阿淇。”那天收拾完东西之后，第二天林源淇就回了家，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聊聊微信，翻开表情，正打算发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就看到了一张毫无节操的表情。    “哎呀，摔倒了，要亲亲才能起来。”又想到了刚刚顾灼华的那句“要抱抱才肯上车”，叶蓁蓁了然，原来症结在这儿，有点开和顾灼华的聊天框，果不其然，这张毫无节操的表情，就躺在屏幕正中央。

 第六章 今天的二更，宝贝儿们

    法庭。    尚未开庭，叶蓁蓁坐在庭审席，有些紧张。原本她今天是不用过来了，张律师甚至直接让她放假了，她还是在征得张律师同意之后跟了过来，说实话，作为一个小新人，她真的迫切地想知道自己跟张律师的差距有多大，今天会是个好机会。    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叶蓁蓁站在庭审席倒数第三排，紧贴着她的位置上前后左右都没有人，翻罪嫌疑人也就是被告的父母坐在庭下，叶蓁蓁看不到他们此时的状态，想来应该也是很悲伤的。案件发生的时候，犯罪嫌疑人今年刚满十八岁，才拿驾照不过二十多天，正在上大一，一个孩子最好的时候。    受害人的家属也坐在庭下，叶蓁蓁并没有见过，只是从那一对父女的抱头痛哭的动作里，猜出来这应该是受害人家属，受害人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妇女，出事儿的时候好像是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    当时犯罪嫌疑人是在嗨了一夜之后，开车回家的路上，由于疲劳驾驶，导致了事故的发生。犯罪嫌疑人疲劳驾驶的同时，操作失误，误把油门当成了刹车，直接撞上了受害人，最终受害人当场死亡。    发现撞到受害人之后，犯罪嫌疑人不仅没有下车施救或者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反而是迅速调转车头，逃离了车祸现场，在逃逸六个小时以后，被警方在客运站抓获。    被告的罪名基本已经无可辩驳了，无罪辩护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张律师会这么样帮他减轻刑罚，实务中的问题，叶蓁蓁还是个小菜鸟，很多问题都要跟着老师做才知道。    听着审判长问道：“被告的辩护人，你还有证据向法庭提交的么？”叶蓁蓁不禁心里紧了一下，她又想到那次顾灼华带他们观摩庭审那次，就是在这个时候，顾灼华拿出了反败为胜的关键证据，是不是张律师也有后招？    叶蓁蓁死死地盯着张律师的动作，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知道的说她是求知若渴，不知道的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呢。    “没有。”听到张律师的回答，不可置否，叶蓁蓁有些失望。    审判长又问：“双方是否申请通知新的正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    叶蓁蓁听到公诉方回答没有，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律师，“没有。”仍然是没有，叶蓁蓁叹了口气，只觉得好像自己满心的期待都落空了。    接下来是法庭辩论环节，叶蓁蓁想或许张律师会在这个环节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毕竟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总不能让被告来发挥，那要辩护人何用。    然而依旧没有叶蓁蓁想象中的激烈的言辞辩论，你来我往，甚至可以说被告的自己发挥更加出彩，他把一个认错态度良好，愿意接受惩罚，会好好改过自新的被告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叶蓁蓁都忍不住觉得是他真心悔过了。    “当庭出示的证据在休庭后交给法庭。现在休庭，由合议庭对本案进行评议。10分钟继续开庭。现将被告人带出法庭。”随着咚的一声法槌落下的声音，庭上的众人纷纷离席，叶蓁蓁目光一直追随着张律师的身影，不知道是被发现了还是他有意，在迈出法庭的时候，张律师回头看了叶蓁蓁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太复杂，叶蓁蓁一时间也看不清楚。    大概十分钟以后，书记员依次宣请公诉人、辩护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入庭就坐，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就坐。    叶蓁蓁有些忐忑，她几乎已经知道结果了，被告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被害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法定刑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并且要为事故负全责。    叶蓁蓁以为以被告的情节应该是要判五年左右，然而最后的审判结果只有三年零六个月，最后的宣判环节，叶蓁蓁频频走神，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只听到了几个数字。    诧异地看了一眼张律师，他在庭上并没有什么额外的作为，为什么最后的结果跟她预计的差了这么多？叶蓁蓁又仔细地想了一下整个庭审，让她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公诉人，也不是张律师这个变化人，而是犯罪嫌疑人，不，现在应该是罪犯……    叶蓁蓁不敢往下再想，突然觉得有些恐怖，被告她是第一次见，但是想来在刑事附带民事的庭审中很难有杯盖人能发挥得那么……完美，对，就是完美。陈述过程中冷静不失悲痛，所有的情绪都恰到好处，让叶蓁蓁不不能相信这是是一个能做出如此不靠谱的事情的人，该有的表现。    既然不是他能做到的，背后指点的高人是谁，不言而喻。

 第八章 故人相逢

    叶家在申城，顾家在四九城，两家联姻，婚礼本应在四九城举办，顾灼华却坚持要在申城再办一次，反正不用自己费心，只用当个安分的新娘就好了。    “蓁蓁，想什么呢？”林源淇推了推旁边的叶蓁蓁，她说了半天看来蓁蓁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没什么。”叶蓁蓁摇了摇头，“礼服看好了？”看着林源淇拿出来的那件香槟色的一字肩小礼服，出声询问。    林源淇狐疑地看着叶蓁蓁，忍住了心下的疑问，“这件怎么样？”还忍不住拿在身前比划了一番。    “先去试一试再说。”林源淇眼光不错，不过香槟色比较挑人，还是试一试才知道。伴娘就是寝室的三个姑娘，不过那两个天天忙着工作，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试礼服，所以委托林源淇来挑一件能让她们不至于被叶蓁蓁光芒掩盖太多的礼服。    “怎么样？”拉开试衣间的门，林源淇穿着试衣间里准备好的高跟鞋，配上这件香槟色小礼服，整个人的气质都得到了不少的提升，人靠衣装，的确不假。    点了点头，“不错。”香槟色是个比较极端的颜色，要不然就是穿得很好看，要不然就是很难看，不存在一般的情况，叶蓁蓁的不错就相当于很好了，林源淇就差高兴地转两个圈了。    “蓁蓁，你的婚纱呢？”她还没见到叶蓁蓁的婚纱呢，听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为心爱的人披上婚纱的时候，不知道叶蓁蓁穿上婚纱会有多么惊艳的效果。    “在四九城的婚礼是中式婚礼，传统的凤冠霞帔，没有婚纱。”在申城的婚礼是西式的婚礼，但是到时候打算请一些叶家在申城的亲戚朋友，没有打算要伴娘和伴郎。    顾灼华为她准备了一套全手工的嫁衣，还有七套不同风格的旗袍，至于为什么会把原定的礼服换成旗袍，除了适应中式婚礼的气氛之外，更重要的是，顾灼华觉得穿上旗袍的蓁蓁美得惊人。这份美他只打算让蓁蓁尽情地展现一次，之后的叶蓁蓁属于他顾灼华，别人休想染指，哪怕是多看一眼也不行。    “东西在顾家放着，婚礼当天就能看到了。”说到婚礼，叶蓁蓁还是有点儿心不在焉。    林源淇叹了口气，当局者迷，她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说出自己的意见，但是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要看叶蓁蓁的想法，毕竟没有人能代她做出抉择。    “蓁蓁，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    闻言，叶蓁蓁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林源淇：“……”    林源淇真的差点儿咯出一口老血，知道还这样，她这伴娘当的容易么！    “叶蓁蓁！”你不要太过分，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她也就敢虚张声势地叫一声叶蓁蓁的名字。    “怎么了？饿了？”看着林源淇说道第三个字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叶蓁蓁没有戳穿。    “就是饿了，请你的伴娘大吃一顿，这要求不过分？”林源淇挑衅地看了一眼叶蓁蓁，叶蓁蓁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走，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霸气地挥了挥手，林源淇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谁有钱谁是大爷，今天叶蓁蓁就是大爷。    林源淇先去试衣间把礼服换了下来，找来店员交代好三个人的尺寸，礼服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按照林源淇的意思去吃吃吃。    “阿淇，想吃什么？”    “海鲜！”林源淇硬生生吞下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火锅，有人请客，必须要来个贵的，没毛病。    叶蓁蓁爽快地打了一个响指，顾灼华带她吃过一家店，一提起海鲜，叶蓁蓁就不作二想，海鲜好吃，价格也很好看，跟它**的味道成正比的就是它**的价格。    “蓁蓁，我们还是去吃火锅！”看着林源淇剧变的脸色，叶蓁蓁才不相信她是突然放弃让她出血的机会。    “怎么了？”    “就是……突然不想吃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她都快流口水了好吗？    “不想吃了？”叶蓁蓁反问，林源淇点点头，好像真的不想吃了一样，“不好意思，我想吃！”说完，直接拖着挽着她胳膊的林源淇进了酒店。    一进去叶蓁蓁才知道刚才林源淇那么反常的原因是什么，林源淇心虚地看了眼叶蓁蓁，无奈她不敢跟大爷怼上，只能被凄惨地拖着到了她不想见到的人面前。    周围的食客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前面的姑娘看着文文弱弱，实则气势汹汹，后面的姑娘恰哈相反，看着这个耐人寻味的组合，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接下来的动作。    叶蓁蓁拖着林源淇到一张坐着一对年轻男女的桌子旁边停下了脚步，“墨学长好。”林源淇都能感受到其中那个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九章 真是眼光越来越差了

    “墨学长好。”其中那个咬牙切齿的意味，林源淇都能听出来，但是此时她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低着头缩着脖子，站在叶蓁蓁身后，活脱脱一个大家小姐的小丫鬟。    叶蓁蓁是对着墨凌寒站的，旁边就是那个刚刚跟墨凌寒动作暧昧的女子，叶蓁蓁却一点儿一探究竟的心思都没有，林源淇站在旁边，更是一点儿没有跟墨凌寒叙旧的心思。    “叶蓁蓁……”大概是没想到叶蓁蓁会突然在这儿出现，墨凌寒对见到叶蓁蓁有点儿慌乱，不过他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发现叶蓁蓁旁边一直敛眉垂首的身影是……    三个人之间一时有些胶着，却没人发现那个被三个人同时忽视的女子，在听到叶蓁蓁的名字身后，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    “阿淇。”这一声阿淇带着思念和惶恐，没有预料到的再相见，只是刚刚分手不过月余的两个人怎么看都有点儿讽刺，所谓的距离不过是有了其他的如花美眷，也怪不得他说似水流年。    “墨学长好。”听到墨凌寒叫她，林源淇也知道自己今天这缩头乌龟怕是当不成了，干脆把头抬了起来，也不再遮着掩着了。    分手这件事是两个人商量之后的结果，现在难不成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事儿，为什么她把自己搞这么尴尬，新欢旧爱齐聚一堂，怎么着该尴尬的也不是她才对。    “阿淇，你……”林源淇的生疏，让墨凌寒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好像比刚认识的时候还不如，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林源淇明显不想跟他多谈，生生截住了他的话头。    “墨学长，我们就不打扰您跟美女就餐了，我和蓁蓁先走一步了。”林源淇这么着急地想要划清楚两个人之间的界限，简直是在啪啪打墨凌寒的脸，墨凌寒脸色有些难堪。    叶蓁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源淇，林源淇心虚地避开了叶蓁蓁的视线，看着墨凌寒，等着他回应。    “你们两个人过来吃饭还是？”墨凌寒假装没有听出来林源淇的话外音，有些生硬地拗着话题。    叶蓁蓁挑了挑眉，怎么着这要请她们吃饭不成。    “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墨学长我们就不打扰了！”林源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一点儿跟他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看了林源淇一眼，叶蓁蓁怎么着也不会拆自家人的台，只好顺着她的话讲，“墨学长，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就不打扰您跟美女约会了！”    叶蓁蓁瞟了一眼，那个姑娘的背影，暗叹，够沉得住气，整个过程就像个隐形人一样，她就不相信这女子看不出来其中的端倪。    女人向来是种敏感的动物，尤其是在感情上，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在世，最擅长从各种蛛丝马迹里发现些什么，刚刚墨凌寒在对上林源淇时候明显熟稔的语气，和林源淇异常的态度，不难看出两个人之间有过些什么。    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墨凌寒也不好再出言挽留或者……    看了看对面低着头未置一词的女子，“那你们去，有机会再聊！”    不会再有机会了，这几乎是叶蓁蓁和林源淇同时有的心理活动，来的时候是叶蓁蓁拖着林源淇，走的时候倒是颠倒了位置，变成了林源淇拖着叶蓁蓁。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叶蓁蓁还是扭头看了一直端坐在座位上的那个姑娘，这一看倒是看出来了点儿意思，那个姑娘她见过，还认识。相信林源淇也不陌生，虽然化了妆，衣着也有了较大的改变，叶蓁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她，正是两年多前出国的赵袁媛。    拍了拍，林源淇拉着她的手，“怎么了？”    “阿淇，你看看他对面坐的是谁？”大概没想到叶蓁蓁会有这个要求，狐疑的看了叶蓁蓁一眼，不过还是依言看了过去，“赵袁媛？”林源淇低呼出声。    “是她，没想到出国了也没什么长进，最喜欢的还是勾搭男人，不过这次眼光明显没有上次好了。”闻言，林源淇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上次？上次不是顾灼华，这不是在明着说墨凌寒比不上顾灼华，在她面前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确实我当时眼神儿不太好使。”干脆自暴自弃地承认，反正她是不指望叶蓁蓁嘴里能说出来什么安慰的话，反正她一直她需要被安慰的事情的时候，她一般都让别人先受安慰了。    叶蓁蓁给了她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林源淇这会儿真的是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等着。”叶蓁蓁丢下两个字儿，果断转身回去了，林源淇没跟上，就让她怂一次。    “墨学长，我刚想起来，有个事儿。”叶蓁蓁先看了一眼看着她扭头过来迅速低头的赵袁媛，这才看向墨凌寒。    墨凌寒实在想不到他和叶蓁蓁能有什么交集，所以没有说话，静待叶蓁蓁接着说，不过也不一定，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源淇，没有交集的事儿，但是有一个交集的人，这足以衍生出来狠多了。    “墨学长，是这样的，我这个月二十八号就要结婚了，本以为你在国外所以就没有联系您，今天才知道您回国了，希望您不要怪罪才好。”叶蓁蓁一边儿说着，不忘观察赵袁媛的反应，发现赵袁媛忍不住有抬头的迹象的时候，就迅速把头别开了。    “结婚？你和顾老师要结婚了？”他也和顾灼华同桌吃过饭，当时两个人交流的还算不错，就连出国的推荐信他也是找过顾灼华的。    “对呀，家里催的紧。”这次叶蓁蓁倒是没有说出了实话，只是眼神就没离开过赵袁媛。    听到她要和顾灼华结婚了，她就不相信赵袁媛能忍住，果然赵袁媛还是抬起了头，“呦，赵袁媛。”叶蓁蓁这话说的带着几分明显轻视的意味，就连墨凌寒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叶蓁蓁对人心的把握，赵袁媛曾经那么爱慕过顾灼华，就算现在和墨凌寒在一起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有些人哪儿是说忘就能忘的。更何况叶蓁蓁还那么特殊，她之所以当时会出国，主要原因不就是叶蓁蓁么，她最讨厌的人和曾经爱慕的人要修成正果了，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不好说，但是放在嫉妒心很强的赵袁媛身上，她忍不住是正常的。    “你们认识？”叶蓁蓁表现的那么明显，墨凌寒想不发现都难，有些责怪地看着赵袁媛，好像在怪她为什么没有提前说。    “我不知道你跟蓁蓁认识，所以就没有提起过。”唯唯诺诺的语气，跟以前的颐指气使很不一样，叶蓁蓁眼里露出点点兴味。    而且，蓁蓁，她们有这么熟么，赵袁媛跟她之间虽然不至于恨意滔天，但是肯定说不上好的，还蓁蓁，她有点儿浑身发冷。    招了招手，叶蓁蓁小声念叨着，“阿淇。”林源淇看到她的动作之后，不太清楚她的意思是什么，还是走了过去。    “阿淇，不跟你的好朋友打个招呼？”好朋友，赵袁媛？蓁蓁到底是什么打算？    “哦，袁媛，这么巧，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还是跟墨学长一起，真是缘分。”林源淇好像真的才看到这是赵袁媛一样，真的把好友重逢那种惊喜表现了出来。    叶蓁蓁默默在心里为她点了个赞，干得漂亮！    没想到林源淇和赵袁媛还有这层关系，墨凌寒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前女友和现女友是好朋友，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    叶蓁蓁嘟囔了一句，“真是眼光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但是看着墨凌寒和赵袁媛越来越差的脸色，叶蓁蓁笑了，林源淇也笑了。    “请柬我没有随身带着，稍后一定送到，届时还请墨学长和袁媛赏脸。”比起恶心人，叶蓁蓁就没认过输。    墨凌寒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去的，恭喜！”

 第十章 叫小明的化妆师

    “蓁蓁，你睡着了么？”林源淇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还有几个小时叶蓁蓁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家人了，怎么她比蓁蓁还要紧张？    “睡不着。”叶蓁蓁翻了个身，原本侧卧的姿势改为平躺，望着小夜灯的光下，天花板上朦朦胧胧的花纹，叶蓁蓁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林源淇的问题。    “怎么睡不着？”    “那你怎么睡不着？”    好，看在她是明天的新娘子的份上，她不跟她一般见识，“我有点儿怕。”    “你怕什么？”要结婚的是她才对！    “怕我以后不好去找你蹭吃蹭喝了呀！”    行，她就不能指望林源淇有什么有建设性的想法。    “睡觉！”叶蓁蓁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二日，不到五点，“咚咚咚——”持续而急促的敲门声让睡下不过三个小时的叶蓁蓁被惊醒了。    “蓁蓁，醒了么？”迟迟没有听到叶蓁蓁的回应，叶妈妈在门口有些站不住了，这孩子，化妆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今天可不能睡懒觉。    “妈妈，我就起来了。”叶蓁蓁有些低哑的嗓音传了出来，一只手摸索着床头的房间灯的开关，另一只手还不忘推了推身旁的林源淇“阿淇，起床！”    林源淇不仅没有醒还主动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脑袋。    “阿淇！”叶蓁蓁简直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整的没脾气了，瞌睡也都没了。    见她又在床上蠕动了两下，活脱脱一只蚕宝宝，也不想浪费口舌了，叶蓁蓁直接起身，把她盖着的被子果断掀了起来，就去浴室了。    还能隐隐听到身后林源淇在小声呢喃，“干嘛呀！”    摇了摇头，只觉得好笑，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是她，今天早上起不来的也是她。    洗了澡，换上了一套居家服，出去的时候，林源淇还坐在床上，身上的吊带睡衣带子歪到了一旁，此等景色，叶蓁蓁摇了摇头，可惜她是个女人。    “蓁蓁。”像只小猫儿一样的声音，明显还没清醒。    “阿淇，你快去收拾一下，化妆师已经过来了，我先下去了。”    见林源淇还是那副迷迷糊糊地样子，生怕自己一下去，她又睡着了，叶蓁蓁绕到她所在的床边，“阿淇。”好嘛，她还没下去人已经睡着了，坐这儿都能睡着，服了！    “阿淇！”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叶蓁蓁直接双手齐下，对准了林源淇的胳肢窝，她最怕痒，这也算是对付林源淇的杀手锏了。    “哈哈哈——”林源淇笑的浑身发软，还要无力地往旁边躲避，“蓁……蓁蓁，别……挠了，哈哈哈——”    “醒了没？”    “醒了。”    “还睡不？”    “不睡了。”摇了摇头，林源淇信誓旦旦地看着叶蓁蓁，她是真清醒了，蓁蓁这么一闹，她要是还不清醒，那她大概真的可以和二师兄媲美了。    “起床！”利索地丢下两个字，叶蓁蓁径直去了旁边的房间，戴琉璃和覃兮昨天晚上住在旁边房间。    这儿是叶家位于四九城的一栋四层别墅，购置了很久，但是一直处于空置的状态，虽然叶蓁蓁在四九城上学四年，一次都没有住过，主要是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来往不太方便。    “蓁蓁，起床了。”叶妈妈和叶爸爸也早早地起来了，正坐在餐桌前，上面摆着丰盛的早餐。    “爸爸，妈妈。”大概是自己都要出嫁了，一大早晨还在折腾自己的父母，叶蓁蓁觉得鼻头酸酸的，有些难受。    “蓁蓁快过来吃一点儿，化妆师在二楼等着呢。”    一般会要求新娘子早上不要吃早餐，只用巧克力补充一下能量，不过叶蓁蓁的礼服是中式凤冠霞帔，宽襟大衽，不要求过分修饰身材，更何况她这小身板儿多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太方便，叶蓁蓁还是没有多吃。    “蓁蓁，快上去。”叶蓁蓁吃饭的时候，叶爸爸和叶妈妈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湿了眼眶，说道让叶蓁蓁上去的时候，叶妈妈已经有些哽咽了。    “妈妈，我先上去了。”叶蓁蓁装作没有发现叶妈妈此时的脆弱，她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说自己不嫁了，这次婚礼寄托了太多人的期望，最主要的是她不能辜负那个男人。    叶爸爸搂住自己的媳妇儿，其实他此时内心的感受比叶妈妈好不了多少，迟早有这么一天的，要是以后顾灼华那个臭小子敢不好好对蓁蓁，有他好看的！    叶蓁蓁敲开临时化妆室的门的时候，里面的化妆师明显吃了一惊，大概是没想到新娘居然这么年轻。    叶蓁蓁没有时间去见化妆师，整个化妆团队在为她敲定妆容的时候，也只见过叶蓁蓁的照片。    在这个化妆和各种修图技术盛行的年代，照片实在是让他们有些难以拿捏，但是送照片去的人一再交代，真人比照片漂亮，化妆师虽然保持怀疑，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见到了，果然是真人更加漂亮，照片根本不能把真人的气质十分之一表现出来，化妆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在这张上帝恩赐的脸上有所行动了。    “新娘子，你坐这儿。”穿着休闲西装的化妆师，偏偏在头顶上扎了一个小揪揪，声音低沉性感，手上兰花指翘的却是妖娆十足。    叶蓁蓁这个屋子里站了十几个女人，主要负责她的居然是个男人，还是个有点儿难以言喻的男人，尤其是他一直放不下去的兰花指，晃得她眼睛疼。    不过既然能成为这个纯女性团队里唯一的男人，还能成为首席，肯定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这么一想，叶蓁蓁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好的，谢谢。”在他指着的位置坐下，叶蓁蓁有些期待他会给自己画一个怎样的妆容。    “你可以叫我Tony。”    叶蓁蓁想着这么有个性的化妆师怎么着也应该叫个有个性的名字，谁知道叫Tony，这名字就跟小明，小刚没什么区别，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你叫我叶蓁蓁就好。”新娘子实在是让她有点儿惶恐。    起码到现在她并没有打心眼里接受这个角色，她可能还需要点儿时间来适应。    “蓁蓁啊——”    抖了一抖，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她的名字叫的抑扬顿挫，简直像在唱山歌。    “怎么了？”    “你这个发质真好，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啊？”    “没怎么特别保养。”    “哎呦！”Tony明显不太相信，“没有保养就这么好了，我们蓁蓁还真是天生丽质啊！”    叶蓁蓁只好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实在不太擅长跟这么柔美的男士相处。    “蓁蓁啊！”    这次叶蓁蓁明显连开口的兴致都没有了，但是这不妨碍Tony搭话的热情，“你皮肤这么好，平时都用些什么护肤品啊？”    “这要感谢我妈妈。”感谢她把我生地这么好。    Tony也听出来了叶蓁蓁的话外音，终于安静了一会儿，在这个空档，林源淇她们也收拾好，吃完饭了。    “蓁蓁。”    林源淇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之后就直接冲进来了，叶蓁蓁习惯性地想要扭头去看，直接被Tony一把定住了脑袋，叶蓁蓁这时候大概明白了，到底为什么Tony能成首席，嘴上虽然说着闲话，手上的动作却足够专业。    三个伴娘的妆是一直在旁边候着的女化妆师们的工作，差不多都是两到三个人同时动作，两个人负责弄头发，一个人负责妆容，Tony一个人比起三个人来也是丝毫不差。

 第十一章 我要弯了

    “新娘子就要出来喽。”已经收拾好心情，为女儿披上嫁衣的叶妈妈，有些激动地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要不是为了她的形象，估计叶妈妈蹦跳着出来也不足为奇，然而她毕竟是在场唯一的长辈，还是要有点儿长辈的模样。    “蓁蓁，出来！”叶妈妈亲自为她拉开试衣间的们。    “好的。”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声音清润透亮，让人一听此声便觉此人不俗。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艳红色的霞帔不显俗气，越发衬地她一身凝脂欺霜赛雪，凤冠华美而不厚重，珍珠宝石点缀其间，熠熠生辉，丝毫不会夺了她的光彩。    叶蓁蓁年龄在那儿，稚嫩的面容确实不容易衬起来这身华贵，然其自身气质在那儿，本就是能让人忽略容貌的存在，加上Tony鬼斧神工的手艺，把她稚嫩面容上惑人的气息全调了出来。    “蓁蓁，我要弯了。”    果然最煞风景的非林源淇莫属，好好的夸人，怎么就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蓁蓁，抛弃顾灼华，嫁给我。”    连看上去最靠谱的戴琉璃也这么说了，所以她这是被求婚了？    “哪儿有？”叶蓁蓁娇嗔一声，小脸儿红的更是赛过了胭脂，她还是第一次被女生表白，一时间喜悦过头了，有点儿缓不过来。    “咚咚咚——”    “我可以进来么？”    “哥哥进来！”    叶子斐和叶子珮推开门，走了进来，屋子里一群年轻人，叶妈妈不好扰了她们的兴致，找了个借口就下楼了。    “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我们家蓁蓁，哪一天不好看？”颇有些有谁不赞同就要冲上去跟人家理论的意味，“不过今天格外好看。”估计叶家人都没想到不是他先娶回来一位妻子，而是他们家的小公举先嫁了人。    伸手习惯性地想要揉一揉叶蓁蓁的头发，却发现无从下手，叶子斐忍不住又看了看他家妹妹，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姐姐。”    叶子珮是三天前才得到消息回来的，家里人的意思是他专心学习，也征求了叶蓁蓁的意见，不过他最后还是知道了。    回来那天叶蓁蓁在花园里跟着叶爷爷一起打理花圃，当时大概是傍晚时分，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地就重合在了一起。叶蓁蓁晃了晃神，才发现是已经两年没见的弟弟回来了，又长高了许多，现在足足高她一个头还有富余，再也不是当年跟在她身后跑的小孩儿了。    “子珮？”看着逆着光的人影，叶蓁蓁迟疑了一下。    “姐姐。”声音没什么变化，人却高了、瘦了，还黑了。    “爷爷。”有叶蓁蓁在的地方，其他人永远是陪衬，他第一眼捕捉到的永远是叶蓁蓁。    “回来了，回来了好！”说完把园艺剪拿在手里，就要进屋，“进屋，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叶子珮的心思可以说是，除了叶蓁蓁，全家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又能怎么做呢？    “子珮，我帮你拿行李。”    说是行李，叶子珮就背了一个包，连行李箱都没有拿，足以见他此行的匆忙。    叶蓁蓁结婚意味着什么，这辈子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想了又想还是不甘心，哪怕亲自把她送到那个人手上呢？这样要是能让他彻底死心，也是好的。    “姐姐，进去。”没有把包给她，反而拉住了她递过来的手，径直走进了家门。    很久没有和叶子珮牵过手了，以前她总是以姐姐身份自居的时候，总是爱牵着叶子珮，两个人四处疯玩儿。现在看着前面足以淹没她身影的背影，竟然有种大人牵着小孩子的感觉，大人是叶子珮，她则是小孩子，摇了摇头，暗叹自己这两天是紧张过度了，竟然出现了这么莫名其妙的错觉。    叶爷爷走在前面，见两个小的迟迟没有跟上来，一侧头就看到了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扭过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继续往前走着。    叶子珮也察觉到了叶爷爷刚才的动作，叶爷爷的不动声色，让叶子珮心里陡生了些许烦躁。    越是烦躁，手下的劲儿就越发没个准儿。    “嘶——”    “姐姐，怎么了？”    “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    叶子珮这才发现，自己把叶蓁蓁的手都捏得有些变形了，赶忙松开，可是幼白肤色上的红痕是那么显眼，他好像总是在无意识间就伤害了自己最不愿意伤害的姐姐。    像小时候一样，“姐姐，我给你吹吹。”没等叶蓁蓁同意就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了嘴边。    “好了。”叶蓁蓁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缩回手。    叶子珮依言，乖乖放下了叶蓁蓁的手，眼里闪过一丝颓然。    “我们进去。”试图打破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妈妈，快看是谁回来了？”    “子斐？”叶子斐这几天刚好出差，叶妈妈猜是他也无可厚非。    “不对，再猜！”    “那是谁呀？”叶妈妈说着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子珮！”    叶妈妈欣喜里还夹杂着些许担忧，看着叶蓁蓁满是喜悦的表情，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子珮，快来，让妈妈好好看看。”    “这孩子，就没有好好吃饭？瘦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黑了？”抛去那些担心，叶妈妈绝对是个好妈妈，对叶子珮的关心也不是作假。    对于叶妈妈的问题，叶子珮也是一个一个作答，有的问题实在答不上来，就只好求救般地看看叶蓁蓁，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只好又扭过头去无奈地应付叶妈妈的问题。    “我回来了。”    这是叶家人的习惯，回来第一件事和出门前的最后一件事都是和家人打招呼，看上去和叶家这样的家庭好像不太相符，但是其中的脉脉温情，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孩儿他爸，你看是谁回来了？”叶妈妈有时候高兴了就会这么叫叶爸爸，虽然跟两个人气质相去甚远，叶爸爸却很喜欢这个称呼，这也说明了叶妈妈此时很开心。    “子珮。”叶爸爸也很惊喜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惊讶。    “蓁蓁，给哥哥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今天会回来。”叶爸爸先交代了叶蓁蓁，才把外套递给叶妈妈，在叶子珮旁边坐了下来。    问的问题也不外乎是叶妈妈刚才问的那些，看着叶蓁蓁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叶爸爸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二儿子。    “蓁蓁要结婚了。”叶爸爸不肯错漏叶子珮丝毫的面部反应。    “我知道。”叶子珮没有隐瞒，这就是他此次回来的目的，没什么好掩饰的，更何况他也不认为他能掩饰住。    “她希望你这辈子都是她的弟弟，我记得她很久之前说过，希望她的婚礼不是牵着爸爸的手，而是哥哥和弟弟的手。”    “她的愿望，我会帮她达成，这辈子我就只有这一个姐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叶爸爸脸色缓和了许多，在他眼中家里的两个儿子和女儿的地位从来都不是一样的，所以就算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叶子斐，这些话他照样会说，说不定还会动手呢。    叶子珮能理解叶爸爸的做法，要把他换成叶爸爸，肯定早把他这个白眼狼赶出去了，而不是让他这个不知所谓还心怀不轨的臭小子一直在他女儿身边晃悠。

 第十二章 夫人，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古代婚礼讲究六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今天所谓的中式婚礼只是最后一步亲迎的简化版本，最起码没有了花轿，很多跟花轿相关的理解都省略了，最精髓的部分莫过于拜堂和洞房。    没有了盖头，凤冠上黄金制成的流苏遮挡在眼前，不算细密的流苏把叶蓁蓁的容貌若有若无地展露了出来，叶蓁蓁还有些许紧张，顾灼华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顾家父母坐的位置，在酒店的正中间临时搭起了一个台子，顾家父母坐在那儿看着一对儿新人走过来。    这是顾灼华第一次穿大红色，不可否认，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叶蓁蓁踩着一双绣花鞋，刚好及顾灼华肩膀，被他牵着颇有些小鸟依人的味道，天作之合不过如此。    “小丫头，紧张吗？”    “紧张？”    “紧张什么？”    “要成顾太太了，能不紧张吗？”    “我也紧张，要娶了顾太太了，我在紧张以后要怎么样让她感受到她是我的独一无二。”    叶蓁蓁脸上只是薄施粉黛，在听了顾灼华的话之后，脸上的红晕清晰可见，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总是让人招架不住。    说到拜堂，叶蓁蓁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今天自己成了主角，那感觉有点儿怪怪的，不过倒不是太差。    礼仪高声喝到，“一拜天地。”对着正门的方向留了一条路，顾灼华牵着叶蓁蓁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转过身子，对着顾家父母，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她的夫，他的妻，从幼年相识到如今，从此以后我是我们。    “夫人，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    洞房就在酒店楼上，闹洞房估计是不成了，下面还有几十桌客人等着呢，顾灼华交代了两句，就跟着池北生匆匆下去了。    换了一身橘红色的蕾丝旗袍，拆下繁复的凤冠，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头发，橘红色也是红色，不过与大红色比起来有些差异，不至于看上去总是一个颜色，太过单调。再说橘红色并不容易驾驭，这也是叶蓁蓁第一次尝试这个颜色的衣服，剪裁合体，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蓁蓁，饿不饿？”覃兮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满了叶蓁蓁喜欢的蔬菜和水果。    “早上吃那么早，现在有点儿饿了，小兮就是贴心，把我喜欢吃的记得一清二楚。”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新郎私人在楼下，心在蓁蓁身上。”    没想到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这么贴心，她的心还摇摆不定，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愧疚，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顾灼华好一点儿。    既然已经嫁给他，那么以后她必然要以顾灼华妻子的身份来要求自己，会敦促自己尽快融入这个角色，顾灼华，还好遇见的是你。    “那也要谢谢小兮帮忙拿过来，你们饿不饿？一起吃。”叶蓁蓁接过盘子，大大方方地递给旁边的林源淇和戴琉璃，两个人估计也是饿了，没有客气，直接开动。    满满一大盘子的果蔬很快就被干掉了，叫来在旁边随时待命的化妆师补了一下妆，想好叶蓁蓁的底子好，原本的妆容就不太浓，现在也主要是补了一下唇妆。    “走，下去。”    给顾灼华发了短信，没有和三个姑娘嬉闹，叶蓁蓁在很认真地思考今天的来宾。    刚刚行礼的时候，她大概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大都是经常出现在时政新闻里的人物，还有些财经杂志封面的宠儿们，这场婚礼邀请的宾客并不太多，整个也就二十桌。还包括了叶蓁蓁的同学，也就是顾灼华的学生们，整个班来了有百分之九十，这已经占了三四桌。    这些初出茅庐的青年们才知道，他们的顾老师拥有怎样显赫的家世，尤其是那些女生们，纷纷羡慕叶蓁蓁好命，更有些不甘寂寞的已经用眼神在场内搜寻，有一步登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姑娘们。    “这么快就下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新娘不在，新郎一个人没问题吗？”    “嫂子，你总算下来了。”    疑惑地看着顾灼华，好像在问池北生是什么意思。顾灼华丝毫不见尴尬，他的确没问题，但是其他人尤其是这些伴郎们就不好说了，这才多大一会儿，池北生就已经脚步有些虚浮了。    “嫂子，新娘不在，每到一桌就要喝双倍的酒，这个大尾巴狼就知道……”    他是有苦难言啊，姜邵也就是姜少他们不敢劝酒，另外一个易嘉树也是笑面虎，就他最好欺负，所以这会儿走了几个桌子，上面的酒基本上都进了他的肚子，顾灼华不仅不帮帮他，还助纣为虐。    不过想来也是，这时候顾灼华要是劝，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嘛，所以今天就只好牺牲你了，辛苦了，狗剩！

 第十三章 再动，今天就吃你

    叶蓁蓁坐在床上，如同一个古代的闺秀，忐忑地等待着夫君的到来，双手一会儿交叠放在腹部，一会儿放在身侧，颇有些无所适从的意味。    看了看时间，顾灼华应该快把饭做好了，结婚本应该是每个人一生中最激动的一天，尤其是对于叶蓁蓁和顾灼华这种两情相悦的佳偶来说，奈何复杂而庄严的仪式背后，两个新人都是饿着肚子在坚持。    到家第一件事，顾灼华就是问她饿了没，她一个点头，顾灼华二话没说就进了厨房，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她卸了妆，洗完澡，顾灼华还在厨房忙着。    怎么说，她应该去看一眼，不知道怎么又别扭上了，死活迈不开那个步子。    原本今晚两个要在酒店过得，送完宾客上楼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怎么了？”    “你先说。”叶蓁蓁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回家！”这个家在哪儿不言而喻，顾灼华位于A大附近的公寓，寄托了两个人最美好的情思，两个人从那儿开始，毫无疑问这是对两个人有非凡意义的地方。    “好！”    从这儿两个人确立了两人关系，今天她们的两人关系宣告终结，成为夫妻，理所应当想到了这儿。    两个人结婚之后是住在顾家还是外面，这个问题在两家议亲的时候，就被慎重讨论过，最后的结果是，住在外面。    顾家的宅子在城郊，环境，位置，什么都没的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远了，无论是顾灼华工作的地方，还是叶蓁蓁工作的地方，距离顾宅都比较远。来往少说两三个小时，上下班高峰，四九城内还容易堵车，这就没完没了了。    所以顾家父母没有强求，聘礼里面就有一套房子，处的位置极好，是一套离叶蓁蓁工作地方较近的高档公寓。叶蓁蓁去看过一次，环境比之前顾灼华住的那个小区要好的多，尤其是安保工作更加严密，听说里面住了很多名人，叶蓁蓁还想着药多下楼走走，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什么大人物。    “小丫头，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饿不饿？”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叶蓁蓁饿不饿，顾灼华细心起来，没几个人能驾驭。    “饿。”叶蓁蓁撇着嘴，她早上吃那么早，中午就吃了一点儿水果，一直到现在能不饿么？    想想中午也什么都还没吃的顾灼华，叶蓁蓁突然就忍不住感性起来，很多地方顾灼华都让同为感情新手的她自愧不如，她怎么就没想到顾灼华饿不饿呢，尤其是他还喝了那么多酒，他的胃怎么受得了？    “怎么了？这就感动的不行了？以后还有你感动的时候呢，小丫头快去把妆卸了，洗个澡，到时候就有一桌子好吃的等着你了。”拍了拍叶蓁蓁的头顶，他总是忍不住把她当成小朋友。    听顾灼华这么说，叶蓁蓁倒有些哭笑不得了，“那我去了，顾大厨，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还孩子气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灼华看着叶蓁蓁习惯走向自己房间的背影，眼里飞快得闪过些什么，嘴角的笑意又忍不住加深了几分，不紧不慢的解开外套的扣子，帅气地外套扔在了沙发上，缓步走进厨房。    “啊——”听着从卧室传来的叶蓁蓁压抑的尖叫，顾灼华直接笑出了声，不知道小丫头是觉得惊吓还是惊喜呢？    像往常一样推开了卧室的门，打开灯，叶蓁蓁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尖叫出了声音，她看到了什么？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不，应该说这不全是她的房间。    足够容纳四五个人的圆形豪华双人床取代了叶蓁蓁原本的原木色简易双人床，床上没有铺两个妈妈特意交代的传统大红色鸳鸯喜被，而是柔软的白色珊瑚绒被，上面用干净新鲜的玫瑰花瓣摆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爱心，最中间有一个古朴的纯手工紫檀礼盒。    从房间门口到床的位置上，除了专门用红色绸布铺出来的地方，其他所有的地方都被玫瑰占领，随意扫过去，每一朵玫瑰都还保持着最娇艳的模样，顾灼华是什么时候布置了这一切？    扭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没有去打扰他，她怕自己忍不住见到顾灼华会扑上去，她还想在献身之前吃一顿饱饭呢。    关上门，没有了走廊上的灯光，叶蓁蓁这才意识到就连灯也给换了，昏黄的灯光总是让人忍不住有暧昧的联想，拍了拍两家，叶蓁蓁觉得再这么下去今天晚上她什么都不用做了，此刻她的心跳已经开始罢工了，要是脑子也跟着罢工，今晚就只能让顾灼华为所欲为了。    暗叹，女人果然对浪漫毫无抵抗力，无论是多么老套的浪漫，都能迅速击溃一个女人的理智。    等真正走进卧室才发现，不仅是换了床和灯，这完全是把两个卧室变成了一个，这个工程量可不小，不知道顾灼华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一切。    毕业之后她并不是一直住在顾灼华这儿，因为叶妈妈突然有一天从申城来了，说要好好陪陪她的女儿，两个人还没结婚，总不好让叶妈妈发现两个人住在一起，更不能带着妈妈住在未来女婿家。    叶蓁蓁迅速在顾灼华的帮助下在事务所附近小区里找好了一套房子，租了下来，好好布置了一番，这才没让叶妈妈看出端倪。    现在看来当时两个人同居的事情，家里估计早就知道了，叶妈妈估计就是顾灼华请来的帮手，要不然叶妈妈刚住了不到三天就回去了，这不是舍不得女儿，这明明是舍不得老公。    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她太天真了。    叶妈妈走之后，顾灼华没有提再让她搬回去，而是自己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当时顾灼华是怎么说的？不能浪费房租，叶蓁蓁仔细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关键是这个地方，两个人上下班都方便，各种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两个人住在一起，哪儿都是一样的，所以叶蓁蓁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看来，能这么快找到房子，并且地理位置什么的都这么好的房子，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而且那个时间用来装修刚好对的上。    挥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事情已经发生了，又不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她不会抓住不放，更何况她也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内心满足，所以这件事情，她就不计较了。    嗯，她就是这么大度的一个人！    但是惊喜的不能就是她一个不是，不知道有了什么好主意，叶蓁蓁眼里满是狡黠。    从衣柜里好好翻找一番，终于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包装完好的盒子，轻轻掀开，只露出了红色的一角就匆忙盖上。    拍了拍胸脯，还是决定把盒子拿了出来，听说……    一番折腾之后，叶蓁蓁裹着浴巾就从浴室出来了，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太适合直接下去，她干脆就坐在床上等顾灼华做好了饭叫她。    不知道是不是浴巾裹得太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怎么觉得呼吸不是很顺畅，反正她把心里的紧张忽视的彻底，她才不会承认她在紧张今天晚上呢。    不过紧张这种感觉，不是你说没有就会没有的，也不是你想忽略就能忘掉的，越是想无视心头的那抹异样，她的心跳越是不太正常，叶蓁蓁觉得可能是室内的花香太过浓郁，让她有些不太正常，不如开开窗户通会儿风？    正要起身，“小丫头，下来吃饭啦！”顾灼华叫她，叶蓁蓁赶快拢了拢身上的浴巾，没有动作。    “顾灼华，你上来一下。”    “怎么了？”声音越来越近，叶蓁蓁脸色也越来越红。    “你，你能不能别进来？”这声音小的也就她自己能听得见，所以话音一落，卧室的门就被打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他的小妻子就裹着浴巾坐在床上，莹白如玉的肩头，胸前若隐若现的起伏还有裸露在外面的纤细美腿，以及他爱不释手的小脚丫子。    最最重要的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含羞带俏，似怒非嗔，小丫头这是想干嘛？    “小丫头。”顾灼华后头不自觉地滑动，有些口干舌燥。    “去吃饭。”声音低哑了许多，话是这样说，人却在一步步靠近叶蓁蓁。    “你……你别过来。”叶蓁蓁身子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顾灼华一边儿靠近，还一脸无辜地询问，小丫头脸上的紧张慌乱他尽收眼底，面上丝毫不显，心底却是欲浪翻滚。    “反正你别过来。”小丫头已经紧张的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顾灼华眼底的墨色又浓重了几分。    以往小丫头撩了就跑，他只能在后面暗自懊恼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一个小丫头拿捏在手里，今天小丫头以为她还有地方可以跑吗？    “小丫头。”顾灼华的声音低哑的吓人，听到这声音，叶蓁蓁又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顾灼华！”小丫头妄图用气势喝止住顾灼华的动作，然而顾灼华好像完全没有听到。    从门口到床边，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顾灼华走的格外慢，好像要走出步步生莲的美感。    但是此时的叶蓁蓁已经丝毫没有心情欣赏了，顾灼华每逼近一步，她的心里承受的那种烧灼感就加深了一分，到了最后，她整个人已经满身红霞，好像全身都在火上炙烤。    “先去吃饭，不是饿了么？嗯？”最后那个拉长的尾音，明明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叶蓁蓁硬是听出了危险的感觉。    摇了摇头，就是不说话，双手不自觉的抓着床单，手无意识地用着力。    “是不饿还是不想吃饭？”顾灼华蹲下身子，站在叶蓁蓁面前，谆谆善诱，但在叶蓁蓁眼里他就是那个骗小兔子开门的大灰狼。    还是不肯说话，顾灼华却好像没那么多耐心了，把叶蓁蓁的手指头一根根从床单上扒下来攥在手里，叶蓁蓁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抗拒着。    “小丫头，乖。”拍了拍叶蓁蓁的头顶，略有潮湿的触感传来，顾灼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小丫头此时头发半干，有些凌乱地散在胸前和背后。    莹白的肌肤，墨色的长发，潮湿的发尾打着卷儿，尤其是他这个角度看上去，小丫头胸前的风景几乎一览无余，浴巾已经有了松散的趋势，小丫头的身子还在紧绷着，没有感受到此时浴巾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叶蓁蓁抬起头，仰视着顾灼华，他好高。    被小丫头这种懵懵懂懂的眼神盯着，好像自己就是她的这个世界，顾灼华觉得此时自己的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这种满足来源于小丫头无意中展露出来的信赖。    但这种眼神也是对他耐心和控制力极大的考验，不再跟小丫头磨叽，弯下腰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冷不防顾灼华会直接把她抱起来，叶蓁蓁在他怀中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下来，顾灼华哪儿肯小丫头还在那儿当缩头乌龟，小丫头这么久没吃饭了，再这么下去晚饭也不用吃了。    “别动。”顾灼华的声音一出，叶蓁蓁第一反应是往他怀里一缩，双手抓住他的衬衫，终于不再挣扎了。    顾灼华苦笑，估计他现在在小丫头眼中就是个只会强迫人的老男人了。    温香软玉在怀中却不得享用，遇到小丫头，他也只能认栽了。    食色性也，一个男人要是能控制住自己对美色的**，他还有什么做不到，一个能抑制住自己本性的人，无疑是可怕又可敬的。    没有把小丫头放在椅子上，而是把人牢牢抱在怀里。    “顾灼华我想下去吃饭。”小丫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怯生生地，配着她那张娇嫩的小脸，说她未成年都有大把的人相信。    “就这么吃，你在动，我今天的晚餐估计就要换一换了。”这话顾灼华是贴在小丫头耳边说的，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叶蓁蓁虽然不是个老司机，但是作为一名资深乘客，该知道的她还是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也差不多都知道了。顾灼华这话几乎就在**裸地告诉她，再动，今天就吃你，她哪儿还敢挣扎。

 第十四章 一起洗吧

    翻了个身，浑身使不上劲儿，叶蓁蓁好像想起了什么，俏脸一红，稍稍把身子从某人怀中往外挪了挪，对准某人腰间的软肉，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    “啊——”某人的惨叫也很**。    “宝儿，怎么了？”某人慵懒的声音传来，叶蓁蓁只有咬牙切齿的份儿。    “你还好意思说？”看看她这身体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有使不上劲儿的身体，怪谁？    罪魁祸首还在床上睡的正香，他的良心不会痛痛吗？    某人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回她一句，不仅不痛还美滋滋的。    看叶蓁蓁一脸娇嗔的模样，某人胆子也打了起来，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欺身过去，看着叶蓁蓁越来越惊慌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    “你……你别靠过来！”小手推拒着顾灼华的靠近。    没有像昨晚那样无视小丫头的抗拒，顾灼华真的停下了动作，叶蓁蓁反而有点不太相信，怀疑地看着顾灼华，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既然不想我过去，那就你过来！”小丫头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果然没那么简单。    顾灼华一把拉住叶蓁蓁撑在床上的手腕，她眼看着重心不稳就要倒在一旁了，顾灼华顺势搂住小丫头的腰肢，叶蓁蓁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就扑在了顾灼华身上，这个姿势还真有点儿意思。    “没想到宝儿，你今天这么热情，那身为老公，老婆有什么要求一定要满足是不是？”    点点头又摇摇头，在顾灼华这个老狐狸手中，她这只小狐狸就只有认输的份儿了，论不要脸，论把黑的说成白的，她哪一点都远远不是顾灼华的对手。    “我饿了。”才不跟他在这儿纠结，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尽快转移话题才是关键。    “饿了？”顾灼华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向厨房，反而摆出了一副任叶蓁蓁为所欲为的姿态，“享用。”我准备好了。    叶蓁蓁：“……”    完全不想再跟顾灼华有什么交流了，这个男人简直不要脸到一种境界了，叶蓁蓁一脸嫌弃，想要起身。    但是刚刚体会到一点儿调戏小娇妻乐趣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爽快地放她离开，将小丫头的纤腰仅仅握在手里，真正的不盈一握。    “放手。”小丫头有些气急败坏地想要从顾灼华的禁锢下逃脱出来，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危险。    昨天晚上她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晚饭，她当时哪儿还有吃饭的心思，饿得不得了只随便吃了一点儿，她没吃饱，顾灼华那头大尾巴狼吃的倒是一点儿不少。    “就这么吃，你在动，我今天的晚餐估计就要换一换了。”想到顾灼华昨晚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不敢再有什么别的动作了，她是老实了，架不住还有个不老实的顾灼华，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顾灼华，你能不能松开我？这样我不好吃饭。”    满脸殷切的期盼，都在说让顾灼华放了自己，但是可能么？到嘴边的肉就算不全部吞吃下肚，也要咬一口，顾灼华最会把握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机会。    “不方便吃饭啊，没关系，我喂你啊。”他早等着小丫头说这句话了。    “不……”那个好被叶蓁蓁生生吞进了肚子里，主要是此时顾灼华的眼神实在让她有点儿招架不住。    她真怕自己拒绝之后，就被顾灼华就地正法了，顾灼华现在的动作和眼神都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跟不要试图违逆他。    “好吃吗？”喂了小丫头一口她最喜欢的排骨。    点了点头，实际上她根本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顾灼华的眼神焚烧殆尽了。    顾灼华也给自己喂了一口，“的确好吃。”叶蓁蓁却觉得他不是在说排骨。    终于把这一顿饭熬过去了，叶蓁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吃饱了么？”    “吃饱了。”    迫不及待地回答，就希望顾灼华赶快把她放下来。    “那我开动了？”那模样好像在说，喂饱你是为了吃掉你。    “你放我下来，赶快吃，我回卧室等你。”说得一脸诚恳，但是顾灼华敢保证，他要是真听了小丫头的话，一会儿他能顺利进到卧室才是奇怪了。    “嗯。”还就真把小丫头放下来了。    叶蓁蓁怎么就觉得那么心虚呢，顾灼华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还真有点儿不敢相信，但是顾灼华那个说到就会做到的性子在那儿，不会在她这个小丫头身上折了。    迟迟未见顾灼华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但他也没有别的动作，小丫头不仅松了口气，直接就要从顾灼华怀里下来，见顾灼华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小丫头才是真的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明明是要色诱顾灼华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不仅没有色诱，反而像顾灼华要对她怎么着一样，暗叹自己道行还是太浅，跟顾灼华这种变态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熟能生巧，下次多试几次，顾灼华这前浪势必还是要被拍死在沙滩上的。    不过怎么想都还有点儿不甘心，这么轻易就放过了顾灼华，自己还折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才好。    “蓁蓁……”话音未落，“啊——”叶蓁蓁已然尖叫出声。    白色的浴巾顺着叶蓁蓁优美的曲线滑落，里面包裹的风景彻底点燃了顾灼华心里的那团火。    火红色的低胸吊带睡衣，紧紧地贴着叶蓁蓁的娇躯，胸前春光半露，裙长堪堪到大腿根儿，叶蓁蓁发育良好的身体在顾灼华眼中暴露无遗。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很多时候在男人尤其是像顾灼华这种“衣冠禽兽”的眼中，是比直白的**冲击力更甚的存在，红白交相辉映的美丽，在顾灼华眼中是最诱人的风景。    “到我了。”比起刚才从楼上把叶蓁蓁抱下来时轻柔的力道，现在的顾灼华恨不得直接把她揉进身体里，那力道小不了。    好想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突然没有了束缚，这猛兽没有被驯化势必更加狂放不羁，看到了猎物之后下手也势必更加猛烈。    “蓁蓁，小丫头。”顾灼华贴在叶蓁蓁耳边呢喃。    叶蓁蓁早已在这一系列变故中失了心神，只能呆呆地依附着顾灼华的身体，像娇弱无骨的菟丝子。    “顾灼华。”    “怎么了？”    “我害怕。”    盯着顾灼华的下颌，被男人毫无收敛的力道搂在怀里，叶蓁蓁没有一点儿思考的能力，只能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一点儿点儿吐露，试图唤起男人的怜惜。    “别怕。”    顾灼华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叶蓁蓁，这种事情两个没有经验的人言语太过无力，没办法安抚小丫头内心的不安，顾灼华干脆不再出言安慰。    现在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和小丫头在一起两年多，情难自已的时候不是没有，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没有丝毫的抵抗能了，他中了名为叶蓁蓁的药，除了叶蓁蓁，无药可解。    叶蓁蓁早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点儿什么，突然有些后悔林源淇要带着她看小片片的时候，她怎么就拒绝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顾灼华……”叶蓁蓁的声音带着点儿哭腔的颤意。    “怎么了？”    “你不洗澡吗？”这句话不知道酝酿了多久，说出来的时候比叫顾灼华的名字还要顺畅。    “不洗了！”带着点儿逗弄的意味，但是精神高度紧张的叶蓁蓁，哪儿还有心思注意顾灼华的面部表情。    “不洗澡不能上床。”好像得了什么依仗一般，叶蓁蓁突然就强硬了起来。    “谁说不洗澡不能上床？”    “我说的，新家规。”    “原来是夫人立的新家规，那相公我势必要遵守的。”    “去。”叶蓁蓁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对付顾灼华了。    “不过，立下家规的夫人是不是也应该以身作则呢？”    “那是当然，我已经洗过澡了。”    “洗过了呀？但是夫人现在满身大汗，是不是应该再去洗一下呢？想必爱干净的复燃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咱们一起。”    看着小丫头变幻莫测的神色，顾灼华努力维持着温柔的神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就喜欢看着小丫头拼命挣扎又不得不认命的样子。就像那些猛兽在抓捕猎物的时候总喜欢先逗弄两下，让它们以为自己可以逃开，而狩猎者则要等到兴致缺缺的时候，冲上去一口咬住猎物的喉咙，给它们致命一击，小丫头现在就是他的猎物。    直接把人抗了起来，叶蓁蓁怎么肯从，顾灼华照着小丫头屁股就是两下，小丫头瞬间安分了。    从小就没被人打过屁股，第一次受这种待遇，叶蓁蓁还有点儿没回过神。    “顾灼华，放我下来。”    “莫不是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为夫洞房了？”    “顾灼华，你这个臭流氓。”    “流氓不做点儿什么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顾灼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成功让叶蓁蓁偃旗息鼓了。    不仅如此她现在简直怕了顾灼华，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她错了，她根本就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    顾灼华一粒一粒相当缓慢地解开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叶蓁蓁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神情局促，四下张望。    到后来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听着金属扣解开的声音，这是他在解皮带，叶蓁蓁忍不住想着顾灼华此时的动作，一脸羞愤还隐隐有点儿兴奋。    “睁开眼睛，小丫头。”    拼命摇着头，不仅没有睁开眼睛还直接把护在胸前的手挡在了眼前。    “小丫头，不想看看为夫天天锻炼的成果吗？”    呸，叶蓁蓁就差直接骂他不要脸了，真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叶蓁蓁承认是自己输了。    “不想。”    回答的倒是干脆。    “真的不看吗？”顾灼华持续诱惑着叶蓁蓁睁开眼睛。    “不——看——”嘴上说着不看，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一样，实在是让人心痒痒。    “着的不看吗？”    “要不然就看一下下？”小丫头心里想着，嘴里轻声念叨着，浴室里一片寂静，小丫头声音虽小，顾灼华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眼里的笑挡都挡不住。    “看看。”    点了点头，只张开了两根手指头，眼睛轻轻掀开一条缝，生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白衬衫的扣子的确是全部解开了，皮带也抽了出来，但是顾灼华此时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肆无忌惮地展露着自己的好身材。    被耍了！    叶蓁蓁懊恼的不行，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怪不得顾灼华总是喜欢耍着她玩儿。    “顾灼华！”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声音，惹得顾灼华嘴角的笑意越发恶劣了。    “夫人好像很失望啊！”    “我真是失望的不得了，谁让相公不舍得让我一饱眼福呢？”嘴上逞能叶蓁蓁就没怕过谁。    “怎么舍得让夫人失望呢？夫人的愿望，为夫必然要尽力满足。”    这么说来好像是她多想看顾灼华的身材一样，这个男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来！”自知嘴上比不过顾灼华叶蓁蓁干脆放弃挣扎，能顺势看看自家老公的身材好像也还不错。    顾灼华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不含糊，伸手就要脱衬衣，眼睛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叶蓁蓁，好像在传情达意，让叶蓁蓁脸上又是一阵燥热。    身上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比起顾灼华脸上的还要白皙一些，六块腹肌均匀地排列在胸前，确实不错，叶蓁蓁忍不住感叹。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不是没见过，顾灼华的身材绝对是各种翘楚。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他。    “还不错。”嘴上这么说，还忍不住看了好几眼，那样子可不仅仅像还不错。    “谢谢夫人夸奖。”    “臭不要脸，谁夸你？”    说是两个人一起洗澡，其实没有想象中的激情四射，叶蓁蓁那个嘴上逞能的性子，顾灼华倒是想发生点儿什么，奈何叶蓁蓁连那点儿燎原的星星之火都不愿意给他。

 第十五章 是不是男人，你一试便知

    “小丫头，盒子没有打开吗？”    洗完澡，顾灼华仅下半身围着浴巾，手上拿着毛巾正在擦拭头发。    她只想给顾灼华一个惊喜，谁知道惊喜是有了，就是这个惊喜吓到了准备惊喜的人。    哪儿还有心思注意什么盒子，不过这会儿顾灼华提起来了，叶蓁蓁还真有点儿好奇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盒子在床的正中央，叶蓁蓁在下面怎么着也够不到，干脆直接爬上了床。不过，她大概忽略了自己今天的装束，趴在床上还不安分地晃动着双脚，裙底的风光早就暴露无遗，顾灼华在旁边眼睛都要冒火了。    这不安生的！    “这是什么？”叶蓁蓁跪坐在床上，研究这盒子应该怎么打开。    “你猜。”    不满的瞅了眼顾灼华，她怎么发现今天这个男人逗起她来上瘾了。    不再理会顾灼华，叶蓁蓁又低头专心研究起开盒子的方法来。    不过是一尺见方的檀木盒子，但是既没有锁扣又不像是粘住了，怎么就是打不开，难不成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折腾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方法打开这个盒子，也就死了心，只得求助般看着顾灼华。    希望他能大发善心，别再折腾她了，赶快把盒子打开了，好一解她的好奇心，今天一大早救起来了，昨晚基本上没睡，现在她实在困得厉害。    “想打开？”    “嗯嗯。”乖巧地点了点头。    “想让我帮忙？”    “嗯嗯。”叶蓁蓁的眼神更加殷切了，就差上去抱大腿了。    “也不是不可以”顾灼华停下来了擦头发的动作，坐在了叶蓁蓁旁边。    “您老有什么要求？”这话一出叶蓁蓁就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入了一个坑呢？用这点儿小事儿为难她，顾灼华不至于？    “要求嘛，稍后再说，你别忘了了就成，我们先来开盒子。”顾灼华这么主动说开盒子，叶蓁蓁也就不再那个要求上就接了，大不了到时候赖账，顾灼华能奈她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顾灼华她就学会了不要脸。    将头搭在顾灼华肩膀上，叶蓁蓁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灼华的动作。    后背上贴着的柔软，顾灼华不敢多想，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    偏偏这小丫头还是各种不老实，他真想直接把小丫头就地正法了，叹了口气，还是先开盒子。    这盒子既不是锁住了，也不是黏住了，只是小丫头根本就没找准开的位置。看似是个需要开盖的盒子，实际要是在右侧有一个小小的不太起眼的雕花，顾灼华稍稍用劲儿一推，这就从左侧把它抽了出来，衔接的位置设计的极为精巧，完全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是不知道的人只当是盒子粘住了。    “这样啊！”    简直是大失所望，叶蓁蓁觉得自己被坑了，但是谁让自己开不了呢，既然答应了顾灼华，那也不能随便反悔不是？    “现在盒子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自己看。”    顾灼华侧身将盒子交到叶蓁蓁手里，终于和小丫头拉开了点儿距离，顾灼华不禁松了口气。    “这里面装的什么宝贝呀，这么神秘。”没有先看盒子，反而先看着顾灼华，希望从他那得到点儿提示之类的额东西。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灼华不肯松口，叶蓁蓁也就不在这儿纠结了，直接就开始翻看怀中的盒子，她只看到了一沓纸，上面写着股权让渡书，这是……    然刚要拿起来，盒子最下面两个红色的小本儿引起了她的注意，股权让读书也来不及看了，一股脑丢到了顾灼华怀中，顾灼华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    “这是什么？”叶蓁蓁指着两个人红底的合照，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有这么一张照片了？    “结婚证。”    “你倒是老实。”    不老实能行么，封皮上那么大三个字呢，他还能装不认识？    “什么时候办的？”    “嗯——上面有时间，你自己看嘛。”    “你离我远点儿，顾灼华你这会儿该不会是公公上身了？”那个百转千回的调子，叶蓁蓁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实在是有点儿接受无能。    “小丫头，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亲自验验？”    本以为叶蓁蓁会怂一下，他也好找回自己的威严。    “试就试，要是真成公公了我不是还得多跑一趟？”说的时候眼神儿在顾灼华和小红本儿之间游移，这多跑一趟，去哪儿不言而喻。    是可忍孰不可忍，堂堂大男人，怎么能允许叶蓁蓁这个小丫头片子在自己面前威风。    将股权让渡书往盒子里一丢，小红本儿也从叶蓁蓁手里夺了回来，放进盒子里，关好，抱下去放在柜子上。    “来。”顾灼华撞开双臂，那模样似乎真在等着叶蓁蓁验货。    “来就来谁怕谁？”叶蓁蓁这时候不知道是真昏头了还是豁出去了，竟然一把把顾灼华拉到了床上。    “躺好。”顾灼华乖乖照做。    叶蓁蓁现在他脸上摸索了一番，好像在确定这是不是顾灼华本人，他今天表现的实在反常。    顺着下颌就到了喉结，锁骨，胸前，小腹，眼见就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叶蓁蓁这时候真开始怂了，一直观察着顾灼华的表情，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手收回来。    顾灼华怎么肯如她所愿，抓住她的手就要继续……    叶蓁蓁左手也加进解救右手的行列，只是顾灼华可不是吃素的，将她左手往后一背，叶蓁蓁这会儿是真怕了。    刚刚在浴室，她趁着顾灼华正在洗澡的时候捂着眼睛就要往外遛，被顾灼华抓个正着，把她按在浴室的墙上吻的天昏地暗。    这么会儿，她又开始不怕死地挑衅顾灼华，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小丫头，还记不记得刚刚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时候提起要求，顾灼华想要求啥呀？不会是让她乖乖的，不要反抗？拼命摇头，实在是太可怕了。    “帮我擦头发。”    “什么”小丫头还在那儿做心理斗争呢，没想到哦啊居然是这么个要求，都到这份儿上了，顾灼华提这么一个要求，不会是真的不行？    “帮我擦头发。”顾灼华又重复了一遍，“不会是不想？那我们继续……”    “不不不，我帮你擦头发。”说完挣扎着就要跳起来，但是两只手到还在顾灼华手中，她这么一挣扎的直接后果是一头砸到了顾灼不可描述的位置上，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砸个正着，顾灼华此时内心是崩溃的，他招谁惹谁了？    这不安分的！    “你……你还……好？”脸色涨红，叶蓁蓁直接口吃了，说完又恨不得给自己两下，她这问的是什么问题，能好……吗？    顾灼华先在真想直接把人办了，让她感觉一下自己究竟好不好。    “过来擦头发。”    “哦……哦……”从顾灼华手里接过毛巾，一点儿一点儿帮顾灼华擦拭着头发。    手上的动作没有间断，眼神却不住往顾灼华腹下三寸的位置瞟，一次两次顾灼华还能在装作不知道，后来小丫头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在上面扎根儿了，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行了。”    叶蓁蓁疑惑地看着顾灼华，他怎么嗓子又哑了？不过还是依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好了——吗？”    “好了。”    “哦——”    “蓁蓁，你是不是真的很担心我……”顺着顾灼华的眼神望过去，叶蓁蓁简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了，浑身上下好像都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既然好了，休息，已经很晚了。”两句话的功夫，叶蓁蓁已经背对着顾灼华躺了下来。    逃避的意味明显，只是小丫头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今天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难不成就这么盖着棉被纯聊天儿就过去了，那他估计还真要去检查一下自己究竟还是不是男人了。    “蓁蓁，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顾灼华躺下来，贴着叶蓁蓁，手搭在叶蓁蓁的枕头上，刚好把人圈在怀里。    “没有啊，我刚刚刷过牙了。”    故意装作不知道顾灼华要说的是什么，那拙劣的说瞎话的技巧，顾灼华简直不忍直视。    “那刚好让我尝尝咱们家牙膏的味道。”说完就把人翻了个身，凑了过去。    叶蓁蓁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唔——”    一吻终了，叶蓁蓁的睡衣已经濒临罢工，顾灼华抱着她的力道不仅不见收敛，反而加重了许多，甚至此时还有一只手附在了她胸前，叶蓁蓁完全僵住了身子。    “小丫头，一点儿都不小呢。”    叶蓁蓁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这种荤话顾灼华说起来甚是熟稔，她却一点儿都扛不住，今晚是势必要发生点儿什么的，她该做些什么？她可以做些什么？    此时的她看起来格外茫然，她一直在拖着和顾灼华去民政局这件事，谁知道顾灼华直接略过了这一步，甚至连照片都不是两个人一起照的，她却没了退路。    罢了，罢了，她也没想过除了顾灼华，自己还会嫁给别人，只是婚姻的种种她还没准备好接纳。    现在两个红本直接摆在了她的面前，这段婚姻他应该怎么对待，不仅仅是婚姻还有结婚之后的种种，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床笫之欢，她不抗拒但是很无措。    顾灼华今天晚上的一系列行为她都看在眼里，尤其是他的隐忍她也能看出些端倪，她最开始的目的也是在这儿，等真正到了这一步，她反而开始退缩了。    “顾灼华，你能不能轻一点儿。”    她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意味着什么，把自己完全交给顾灼华，她不后悔，只是单纯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有些害怕。    “别怕。”顾灼华在她眉心印下怜惜的一吻，伸手关掉了房里的灯。    一室暧昧自是不必再说，但是仅仅得到了叶蓁蓁的人，顾灼华并不安心，尤其是，在看到结婚证之后叶蓁蓁的反应更是让他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婚前有段时间，不长，也就两三天的样子，小丫头一直避着他，他不是不知道，他愿意给小丫头时间去适应，但这时间不是没有限度。    还好小丫头最后没有逃婚，不过就算逃婚也不要紧，要是小丫头真敢逃婚，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小丫头逮回来绑在身边。偷了他的心还敢，挥一挥衣袖离开，这在哪儿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看来小丫头只是对婚姻这件事本身感到恐惧，而不是其他，毕竟小丫头才刚毕业，紧接着就是他求婚，迫不及待地确定婚期，终于等到了今天。    这一天他已经期盼了好久，对小丫头来说，两个人共同居住的状态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现在这种状态被打破了，虽然预示着两个人关系更进一步的发展，对小丫头来说，她心里的担子却无形增加了。    毕业典礼之后，林源淇回家之前找过他一次，他还记得林源淇当时第一句话就是，“蓁蓁不想结婚。”    他细细地咀嚼了这一句话，蓁蓁不想结婚和蓁蓁不想和他结婚是两个概念，分清楚了，他才能继续听林源淇接下来的话，不然他恐怕要先去小丫头一趟才能放心。    “顾老师，你有没想过，蓁蓁今年才二十一岁，一个女孩儿最好的年龄，别人在玩儿在拼，她却要嫁人了，之后呢？围着你转，生了孩子，她做个全职的主妇？这对她公平吗？她也有自己的梦想，她爱你，她想和你在一起，但这不意味着她不爱她的梦想，她不想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那天我们在寝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迷茫又无措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爱你，她或许自己不用承受那么多，起码那天你求婚她是可以拒绝的……”    顾灼华没有说话，等着面前的少女宣泄着心中因为她最好的朋友而升起的不满。    “说完了么？”等林源淇终于告一段落，顾灼华才淡淡地开口，林源淇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面的男人是谁。    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源淇最忌惮顾灼华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顾灼华那种并不浓烈的气质，已经让她忍不住从心底发虚了。    “说……说完了。”    “那好，说完了听我说。我爱蓁蓁，这爱不是要束缚她，而是要帮她走的更远。我认识蓁蓁的时候，她还不会认人，刚从产房里被报出来，那么小，那么丑，我还是忍不住想抱一抱她。当时我母亲在旁边告诉我，这以后就是我的小媳妇儿了，这句话我从未忘记过。”没想到两个人还有这么一段渊源，看来蓁蓁是从一开始就逃不掉啊！    “蓁蓁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更不是这个家庭的牺牲品，如果这个家庭必须要一个人牺牲些什么，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我而不是蓁蓁，我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才想快点儿绑住她……”    那天两个人聊了一下午，谈话内容就没有绕开过叶蓁蓁，就连走的时候，林源淇还忍不住警告顾灼华要对叶蓁蓁好点儿。    也不知道他她是从那儿来的勇气，估计今天这场谈话所累积出来的所有能量都用子啊最后了，因为一说完，林源淇就一溜烟儿跑了。    留顾灼华在原地苦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把一个小姑娘吓成这样，关键是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同时也在庆幸小丫头看人的眼光，这个朋友值得交。

 第十六章 我老公是个花架子

    两个人除了第一天回顾家吃了晚饭，剩下的时间都待在顾灼华原来的那间公寓里。    因为决定办两次婚礼，两家父母商量之后就把三天之后的回门宴取消了，在申城的婚礼定在八月八号，叶家虽然亲戚不多，朋友绝对不少，所以这场婚礼的隆重程度是可以预见的。    在申城的婚礼是西式的，也没有像四九城一样摆宴席，而是做成了自助晚宴，这样相对可以轻松一点儿。    四九城的婚礼结束之后，叶蓁蓁就强烈要求申城的婚礼直接别办了，实在是太累人了。    只是请柬都发出去了，说不办这不是跟开玩笑一样吗，虽然心疼女儿，叶家父母还是在女儿面前强硬了一次。    不同于中式的嫁衣需要偏重的妆容驾驭，婚纱的轻盈纯洁叶蓁蓁只需要稍加修饰就能穿出来其中的韵味。    婚纱自然也是顾灼华早早就准备好的，这一次只需要在教堂走完仪式，之后在一个度假山庄里宴会，两个新人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又是早早地被叶妈妈叫了起来，化妆师都没变，只是这次没有要伴娘，一个人的妆容只来了Tony这个核心人物，和两个助手。    “蓁蓁，这么快又见到你，今天是你人生中第二场婚礼，感觉怎么样？”    叶蓁蓁真的很想说不怎么样，但是怎么能在Tony面前露这个怯？    “还不错，两场婚礼一个新郎，要是换个男人，说不定我会更开心。”    当然也就是嘴上逞强，这话她要真敢在顾灼华面前说，肯定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三天下不了床的感觉。    “蓁蓁啊，你的新郎真的好帅，要不是名草有主了，我还真想……”想什么没说下去，不过看他那小眼神，叶蓁蓁也能猜得到这个Tony在心里怎么YY顾灼华。    怪不得看上去gay里gay气的，原来就是个gay。    不过一想到有人想掰弯顾灼华，她不仅不吃醋，还有点儿隐隐的激动，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新娘面前肖想新郎真的好吗？”    Tony真的很想点点头，但是想着眼前的少女可是他的金主，对待金主还是要婉转一点儿，不然吓到金主怎么办？    “我只是羡慕你找了个这么帅气的男人！”说完还点了点头，好像在增强自己的说服力。    叶蓁蓁：“……”    叶蓁蓁也是醉了，跟一个男人讨论另一个男人，这种体验她还是头一次，实在是有点儿适应不了。    “蓁蓁，你老公看着虽然比较柔弱，在床上是不是特别热情？”    见叶蓁蓁没有接话，Tony继续没话找话，不过这话，叶蓁蓁表示自己是真接不了。    她要怎么说？是实话实说，说顾灼华棒棒棒，久久久，还是说顾灼华是个秒男，看Tony垂涎顾灼华的样子，叶蓁蓁决定说个谎。    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脸色也有点儿红红的还有点儿难过，好像不太习惯跟人聊起这个话题，但是又不能骗自己。    “不会？”Tony明显不相信叶蓁蓁的反应，凭他阅尽男人的眼光来看，顾灼华绝对不是花架子，更不会像叶蓁蓁表现的那样？    “会不会是因为你老公是第一次，所以表现的不好？”    叶蓁蓁摇摇头，想表示自己不知道，却被Tony理解成了他不行，看叶蓁蓁的样子，Tony就是再不想相信，还是相信了顾灼华不行的“事实”。    还好他当时没有贪图顾灼华的美色，不顾一切上去勾搭，要真勾搭上了，不仅要伤叶大美女的心，更重要的事，顾灼华不行，他多亏啊！    话匣子一到打开就关不上了，叶蓁蓁对顾灼华这几天发了狠在床上收拾她的事儿意见很大，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你说什么方式？吐槽顾灼华能力的方式，不应该是无中生有编排顾灼华能力的方式。    只是她这会儿说的开心，能不能一直笑下去还是个严肃的问题，毕竟她的交流对象是个堪比女人的Tony，最重要的是，她是不是忘了Tony是谁请来的？    虽然不是顾灼华亲自找的人，但是顾灼华也听过这位大牌化妆师的秉性，找的是跟他有点儿交情的池北生请的人。    蓁蓁这次怕是要折在自己手里了，不过她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都快笑出花儿了！    “咚咚咚——”    “请进！”    “姐姐，快结束了么？”叶子珮过来催人了。    “马上！”Tony头都没有抬，一点儿不像刚才在叶蓁蓁面前表现出来的活泼。    “好了，去换婚纱！”    那边两个闲置在旁边良久的女助手如梦初醒般，随着叶蓁蓁进了衣帽间。    Tony这才抬起头来把注意力放在了刚进来的叶子珮身上，只是这一看就移不开眼了，这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    “帅哥，你是蓁蓁的弟弟？”    一边问着还在遗憾上次怎么没有见到，上次Tony还是比较收敛的，只顾得上专心给叶蓁蓁上妆，哪儿还有精力注意到其他。    这次是第二次跟叶蓁蓁接触，对叶蓁蓁的性子也了解了，最关键的是工作量少了，就有时间想想别的了。    所以这世上绝大多数的胡思乱想都来源于，太闲，不是作业不够多就是工作量不够大。    这不你看，一闲下来，不是肖想人家老公，就是肖想人家弟弟的。    “你好！”叶子珮在国外求学多年，比之国内，在性取向和择偶问题上的标准要宽松很多，所以他也就见得比较多。    Tony刚刚那个样子，跟他去酒时过来搭讪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他自然也能看出来个大概。    他也听说过时尚圈的男男女女们比较开放，没想到是这么个开放法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看得出来叶子珮对自己无意，但是比起顺理成章地找一个弯的，掰弯一个直男这种更具有挑战性的事儿才是他喜欢做的。    “帅哥……”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叶子珮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这儿了。    “姐姐！”很美。    的确很美，摸胸鱼尾婚纱，没有曳地的拖尾，整套婚纱看起来简洁轻盈，把叶蓁蓁的好身材完全暴露了出来。    丰胸，细腰还有大长腿，一点儿不落，纯洁中不失性感，简单中不乏妩媚。    叶蓁蓁这张脸够仙，但是身材也够撩人。    不知道顾灼华是怎么想的，别人都一样自家老婆裹得越严实越好，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把叶蓁蓁包裹的严严实实，还主动把她惹火的一面暴露出来。    顾灼华这个人看着大度，心眼儿里比谁都小气，占有欲很强，这一次的反常肯定有什么别的想法，叶蓁蓁不想探究。    其实这次婚纱的选择顾灼华也纠结了很久，不是没有想过选择最保守的款式，甚至想过把叶蓁蓁的胳膊都给包起来，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蓁蓁很美，尤其是有些美她从来不曾展现过就要收敛起来，顾灼华又想到了林源淇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决定大方一次。    婚礼是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时候，叶蓁蓁应该把她所有的美丽都展现一次，从今以后，她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美丽也不例外，只能跟他展现。    这场婚礼在成全叶蓁蓁的同时也是一种终结，从此她有了丈夫，不能再尽情释放她所有的美好，不然他会嫉妒，会嫉妒成狂。    当然这种收敛不是单方面的，在要求叶蓁蓁的同时，他也这么要求自己，他希望彼此有什么行为的时候，要为两个人，为他们的小家负责。    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不一样自己的妻子在穿衣打扮上有什么超常规的行为他相信蓁蓁会尊重并赞同。    为蓁蓁选这么一件婚纱还有个最重要的理由，他要让所有觊觎蓁蓁的男人见识一下蓁蓁的美好，却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蓁蓁牵着他的手。他已经为这些男人浪费足够多的情绪了，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叶蓁蓁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小心思，不过婚纱她很喜欢，这就够了。    “走，子珮，我们下去！”    Tony他们自然有人安排，这就不用叶蓁蓁担心了，她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在自己的闺房里等待顾灼华的到来。    今天她要挽着叶子斐和叶子珮的手，从红毯这端走到那端，说实在的，第二次婚礼，她的紧张感一点儿没少。    “姐姐，你很紧张吗？”    点了点头，“有点儿。”    “姐姐，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没有把礼物送给你，我要不要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知道叶蓁蓁在紧张，叶子珮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过他的礼物的确还没有给叶蓁蓁，现在还有时间，刚好把礼物送了也不错。    “好呀！”叶蓁蓁欣然应允，没想到自家弟弟这么贴心，还准备了礼物。    “稍等一下。”把叶蓁蓁送到她的房间，叶子珮转身回房拿礼物去了。    叶蓁蓁有些好奇叶子珮会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给她，同时感叹自家弟弟着实细心。    “打开看看！”    接过叶子珮手中的牛皮纸袋，依言拆开。    “这是……”    “你带我吃过的那家店，你说很好吃的蛋糕和柠檬茶，用料，做法都在里面了，以后想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吃到，开心吗？”    “开心。”叶蓁蓁此时的心情，哪里是开心两个字就能表示清楚的。    她就说过好吃，带他吃过一次，他都记住了，还找来配方送个她，用心之深，让她没办法不动容。    每家店，尤其是来的很好的店子，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全是镇店之宝，现在他把人家的镇店之宝拿到了，其中的付出的努力不言而喻。    “谢谢你，子珮！”    “姐姐，永远都不要跟我说谢谢。”我想听的不只是一句谢谢，如果只能说谢谢，那不如什么都不要说，那样我还能骗骗自己。    “咚咚咚——”    “请进！”    叶蓁蓁收拾了一下此时有些失控的情绪，叶子珮也换了表情，两个人同时望向门口，等着来人。    “蓁蓁。”    “哥哥。”    来人原来是叶子斐。    “紧张吗？”    “哈哈。”叶子斐有些不明白怎么自己这个问题反而惹的叶蓁蓁失笑，“你个子珮还真是心有灵犀。”    想到他们俩第一个问题都是问自己紧不紧张，叶蓁蓁就忍不住发笑，自己的心里状态有那么不好吗？    “本来是有点儿紧张的，不过刚刚子珮送了我新婚礼物，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紧张了，只期待哥哥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怕你紧张，好心好意来慰问你，谁知道一开口就是要礼物。”    “哥哥最好了，肯定有准备礼物是不是，我这还不是给哥哥找一个由头，让哥哥赶快把礼物送不去，要知道礼物送不出去有时候可比没有准备礼物还要糟糕。”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帮我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    “不用不用，是我应该谢谢哥哥才对。”    “礼物嘛，早有准备，不过是不是让我先看看子珮的礼物，我好知道我这礼物的分量够不够。”叶子斐看了看叶子珮，叶蓁蓁不清楚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叶子珮却是心知肚明。    难不成自己现在在叶子斐心里已经到了要处处提防的地步了，叶子珮看了看叶蓁蓁，正要开口……    “哥哥，礼物都是心意，你的礼物是你的心意，子珮的礼物是子珮的心意，哪儿有什么够不够的说法？”    这意思是不想告诉他究竟是什么了，不过看叶蓁蓁并没有什么反常，叶子斐也就放了心，他也相信叶子珮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我的礼物啊，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不着急，等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就带你好好去看看。”    “什么礼物？还要我去看？哥哥，你不会这么俗气送我套房子？”    “哥哥没这么俗气，哥哥只会更俗气！”    一时间叶蓁蓁也猜不透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只希望叶子珮别真送她套房子，她知世俗而不世俗，房子有住的就行了，她还真没多大的追求。

 第十七章

    “顾灼华，帮我把外套脱了。”叶蓁蓁已经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在申城的婚礼结束之后，叶蓁蓁和顾灼华就找了个地方开始了她们的蜜月之旅，之前林源淇就问过她蜜月想去哪儿，当时她说要好好想想，其实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想去支教，这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无聊之举，她想了很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毕业之前她就想过毕业之后先去支教两年再回到申市，找一份工作，或许会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或许这一辈子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过也挺好。    但是顾灼华出现了，顾灼华不可能丢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陪她找个地方教两年书，就算是顾灼华愿意，她也不想耽误这个男人最好的时候。    毕业就遇到顾灼华的求婚，叶蓁蓁没有想过，也是顾灼华前期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完全没有让她发现什么端倪。    她爱顾灼华毋庸置疑，两个人腻在一起两年多，虽然有过短暂的吵吵闹闹，整体来说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让叶蓁蓁觉得很舒服，这种舒服的感觉，她是渴望延续下去的。    所以顾灼华求婚的时候她不是被感动冲昏了头脑就答应了，更重要的是，虽然后来她有过这样那样的想法，她都没法给自己一个坚决的拒绝这场婚姻的理由，唯一的解释除了爱，她不作它想。    她记得当时林源淇说过，趁这个机会去实现自己没有实现的梦想，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她当天晚上就跟顾灼华交流了她的想法，顾灼华答应的很干脆，这让她的一堆说辞都落了空。    顾灼华的支持让她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纵容已经没有底线了，别人的蜜月都是如何如何甜蜜，到了她这里非要另辟蹊径，大概很难有人能理解。    “累不累？”趴在顾灼华的腿上，享受者顾灼华的按摩，叶蓁蓁还不忘关心一下自家老公。    “要是换个称呼，我估计我今天消耗的精力都能回来了。”    “老公！”叶蓁蓁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夫妻之间换个称呼再正常不过了，她也很乐意用一个称呼去取悦自家男人。    “都跟你说让你别动，你就是不停，明天你就负责教好孩子们，其他的都交给我来。”    叶蓁蓁选的地方在西部一个小城市的镇子里，还不是在镇子上，而是在镇子再往里面走，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这是叶蓁蓁从未见过的世界，哪怕在图片和视频里也难以窥得其中一角。    这里有连绵的山，正值夏天，满世界的绿色，然而没有一条正式通往外面的路，只有一些羊肠小道，顾灼华的车到镇子里就没办法继续了。剩下的路程，她们乘过拖拉机、小麻木、甚至是牛车，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当地的小学是叶蓁蓁提前联系好的，就在村子里，孩子们上学还算方便，但是读到初中的时候就必须要到镇子上去了。    所谓方便也只是相对于到镇子上来说要方便，这座山头不过百来户人家，几乎看不见一个年轻人，甚至是中年人也没有。只有老人和小孩儿守在这里，有的家里没有老人，大孩子照顾小孩子，也是一家。    和顾灼华刚到的时候，顾灼华什么都没说，反而是她有些受不了当地的环境。    她可谓是从小锦衣玉食，现在让她住在村里最好的房子里，也不过是两间瓦房，这种落差一时间很难调整过来。    “顾灼华，我们就住在这儿？”叶蓁蓁指着面前低矮的栅栏里的两间红瓦房，甚至在最外面都没有糊上一层水泥，砖瓦的颜色都褪了不少。    “对，我们刚才不是问过了么，这就是村里最好的房子。”顾灼华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接受的比她坦然多了。    顾灼华明明看起来比她挑剔多了，现在顾灼华脸上毫无异色，但是她却各种不适，叶蓁蓁都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公主病了。    “可是……”    “蓁蓁，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时所有人都含着金汤匙出声，富裕必然对应贫穷，只是你没有见识过，现在知道了，贫穷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    “我知道了。”叶蓁蓁有点儿怏怏的，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眼前的一切。    顾灼华知道她想的什么，也知道她可能一时间不太能接受她所看到了，但是起码她没有退缩，这已经值得肯定了，不是吗？    “蓁蓁，你要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我们就回去，怎么样？马尔代夫、普罗旺斯……那么多好玩儿的地方还等着我们呢！”    白了顾灼华一样，装作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先去敲开了眼前这户人家的门。    “咚咚咚——”    “等一下。”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只听声音似乎都能感受到屋里人的年迈，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应该是老人从屋里走出来造成的动静。    “吱呀——”不堪重负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是哪一个？”老人半仰着头望着眼前年轻的一男一女，完全不知道眼前衣着光鲜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敲开她家的门。    老人穿着粗布短袖，深灰色的裤子，满脸皱纹，肤色黝黑，要不是矮小的身材和耳朵上的银耳环，叶蓁蓁已经没办法辨别老人的性别了。    “您好，我是叶蓁蓁，这是我先生。”叶蓁蓁指了指身后的顾灼华，“您好，请问这是王壮家么？”    “是的，你是哪一个？”    “您好，我是过来支教的志愿者，这是我先生，我们来之前和李老师联系过，是她让我来找王壮家的。”    “李老师？”老人原本疑惑的神情突然变的热切起来，“你们快进来。”老人转身走在前面，叶蓁蓁跟在后面，顾灼华跟在也正好在呢后面，还顺手关上了小院儿的门。    “坐。”老人指了指面前的小马扎，让顾灼华和叶蓁蓁他们坐。    “您也坐。”叶蓁蓁先扶着老人坐下，才坐在老人对面的小马扎上，顾灼华坐在她旁边，高大的身材坐在那儿显得极为憋屈。    大长腿甚至没办法保持正常的弯曲状态，只好随意地伸在那儿，走了一上午的路，他真的很累，现在连好好坐着都没办法，叶蓁蓁看着眼角就忍不住有些湿润了。    “傻丫头，哭什么？”顾灼华虽然一直没有开口，眼睛却没有离开国叶蓁蓁，现在看叶蓁蓁眼眶上涌出的泪水，心里也不好受。    伸手帮叶蓁蓁擦了擦眼泪，才又坐回小马扎上。    又看向老人，发现老人正看着两个人笑，老人的牙齿已经几户全部脱落了，露出了光秃秃的牙床，看得出来，老人还是很开心的。    “奶奶，李老师是住在您家吗？”    “李老师住那屋。”点了点头，指了指叶蓁蓁她们身后的屋子。    老人看上去已经是耄耋之年了，头发已经花白了，牙齿脱落，但是耳朵还好，眼睛也还亮。    “我和我先生是过来支教的，大概会在这边留一个月，这一个月可能要暂时打扰您了，当然您放心食宿费我们都会付的。”叶蓁蓁来之前和这儿唯一的老师，李老师联系过，在知道她们要来的消息后，主动提出要帮他们安排食宿的地方。    叶蓁蓁本想着直接去学校找李老师，但是她和顾灼华的行李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知道路这么难走，说什么她也不会带这么多东西。    “李老师和我说过，你姓叶是不是。”    “对的，对的，您叫我小叶就好，我先生姓顾，您可以叫他小顾。”说完叶蓁蓁自己都忍不住要笑了，顾灼华到哪儿人家不是要敬一句顾少，到这儿就成小顾了。    “叶老师啊……”第一次被人叫老师，叶蓁蓁的心态还处在当学生的阶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老人开始将一些这儿的情况，这里原本有五位老师，一二年级一起上课一个，剩下的一个年级一位老师。后来能出去的都出了，来支教的时间到了也都离开了，只有李老师在这儿扎了根，一个人坚守了下来，一留就是十几年。    李老师原本住在学校里专门给老师们盖的宿舍，只是房子是在太久了，墙体开裂，实在住不了了，村里既没钱修也没人修，就这么搁置下来了。人家李老师是为了这儿的孩子们才留了下来，总不能让人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村长今年都八十多了，还撑着开了会，可是这儿一家比一家困难，哪有几户有多余的地方给李老师住，后来王奶奶一锤定音，李老师从此就住在她家了。    王奶奶老伴儿走的早，儿子媳妇一年回来一次，有时候两三年才回来一次，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后来有了孙女儿，孙女儿还小就留在了她身边，她带着孙女儿一起住。    现在多了李老师，王奶奶平时多了个说话的人儿，还是很开心的，听李老师说过段儿时间会有两个老师过来，王奶奶主动提出住在她家。李老师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把这个月的工资全给了王奶奶，王奶奶说什么也不肯收，李老师只想着找个什么时候，还是要把钱给王奶奶。    中间这些不多赘述，最终结果是叶蓁蓁和顾灼华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奶奶我回来了！”远远地就听到有小丫头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放学了，叶蓁蓁看了眼腕表，果然快十二点了。    “王奶奶——”这个女声叶蓁蓁听起来倒是不陌生，正是和她通过电话的李老师。    叶蓁蓁去搀扶着要起身的王奶奶，顾灼华也站了起来，等着王老师和王笑，刚刚听王奶奶讲，这才知道王奶奶的儿子叫王壮，孙女儿叫王笑。    “你们是？”李老师看着院子里容貌出众，衣着昂贵的年轻男女，有些不大确定自己的猜测。    “您好，我是叶蓁蓁，这是我先生顾灼华。”    “你们好！”李老师有点儿羞涩地握起了叶蓁蓁递过来的手。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羞涩过后，李老师很快想起了自己要干什么，“这是王奶奶，这是笑笑。”    “王奶奶我们已经认识了，但是笑笑还没来得及认识。”叶蓁蓁蹲下了身子，“笑笑你好呀！”叶蓁蓁也和对待李老师一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平视着面前的小丫头。    王笑和她见过的很多小孩子不太一样，这个孩子的眼神太过成熟，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里面自己的倒影是那么清晰，有几分怯生生的样子，又强撑着站在奶奶面前，好奇地打量着叶蓁蓁和顾灼华这两个外人。    叶蓁蓁没有什么和小孩相处的经历，反而是她都很大了，还常常被当做孩子对待。    和李老师打了个招呼，顾灼华也开始认真地观察着叶蓁蓁和小孩子相处的情景，他蹲在叶蓁蓁旁边，也平视着眼前的小姑娘。    “你好！”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笑笑还是回应了叶蓁蓁的问好。    “真乖。”叶蓁蓁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块糖递给王笑，王笑看了看李老师的神情，见李老师点了点头太接过叶蓁蓁手中的糖。    有些迟疑地摸了摸王笑的头，见王笑没有不情愿，叶蓁蓁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谢谢。”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是看王笑现在的样子，显然还是很懂礼貌的，这大概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李老师。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刚刚进村儿的这段路，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小孩子，也跟他们问过路，递过糖，但是几乎没什么孩子道谢。    在他们的父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时候，他们缺失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师，所以叶蓁蓁不会怪他们不知道说谢谢，只是为他们心疼。    稚子何辜，他们也想常伴父母身边，享受最好的教育，拥有优渥的生活，但是他们生来没有选择家庭的权利，甚至没有选择是生的权利，没有父母在生孩子之前，问孩子一句他们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十八章 您能教我们识字吗

    吃过午饭，叶蓁蓁和顾灼华没有听李老师的休息半天，反而跟着她和王笑去了学校，学校不在村子里，还有半个小时的山路要走。    叶蓁蓁走到一半儿有些后悔自己的执意而为了，实在是太累了，走这半个小时比她在健身房待两个小时还要累，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    “走不动了？”    发现叶蓁蓁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顾灼华这话是贴着叶蓁蓁的耳朵问的，李老师和王笑走在最前面，丝毫没有疲态。    有几分羞赧地点了点头，她会不好意思，实在是她表现的连小孩子都不如。    不过在顾灼华面前，她也没必要隐瞒些什么，他们俩之间不存在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累了。”这绝对是在撒娇。    听到叶蓁蓁说累，顾灼华二话没说，向前跨了一步，蹲在叶蓁蓁面前，“上来。”    这时候可不是矫情的时候，叶蓁蓁二话没说就趴了上去，搂着顾灼华的脖子，“走喽！”    也就现在还有点儿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顾灼华面上的笑意不仅加深了几分。    “中午吃饱了么？”    这话可不是没话找话，中午饭是李老师煮的面条，面是纯手工制作的手擀面，没有别的下饭菜之类的东西。面粉自家种的小麦磨成的粉，比不了平时在超市买的精加工过的面粉，不仅色泽偏暗，口感也相距甚远。    叶蓁蓁有些挑食，虽然平时不怎么显露，顾灼华却是一清二楚，今天中午她就吃了半碗面，也就是她平时一半儿的饭量，吃不饱是肯定的。    “没有。”这没有说的理直气壮，半点儿不心虚。    这儿的情况她知道，看到，和适应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知道的时候，她只是感叹同情，看到的时候有点难过和悲哀，说到适应，她起码还要再等几天。    “喏，快吃了。”顾灼华一只手托着背后的她，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一条巧克力。    叶蓁蓁简直像看到救星一样，巧克力她并不是特别喜欢，但是这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巧克力比起想象中的无数美食都要有吸引力的多。    “谢谢老公！”唧在顾灼华的脸上亲了一口。    哪儿有什么隔空取物的秘术，顾灼华不过是在出门的时候，想到叶蓁蓁今天中午就吃了那么点儿，顺手就拿了一块巧克力。    天气太热，虽然只在口袋里放了不一会儿，巧克力已经开始融化变形了，贴在外面的包装纸上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倒胃口。    叶蓁蓁却吃的很开心，还喂了顾灼华一口，不过吃着吃着，看着前面李老师和王笑的声音，却不禁悲从中来。    中午的饭质量确实很差，但是除了她没有人嫌弃，就连顾灼华也吃了两碗，只有她勉强吃了半碗后，把剩下的半碗已经糊成一坨的面倒进了顾灼华的碗里。    “老公，放我下来。”叶蓁蓁的声音闷闷的，显示着她此时的心情不太愉悦。    “怎么了？”    “我自己可以的。”    “小丫头，别逞强，老公不累。”    “呜——老公，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感受到脖子上有些水意，顾灼华停下了脚步，把人放了下来。    “我老婆最棒了！”轻柔的拭去叶蓁蓁眼角的泪珠。    她以前也以为自己很厉害，起码在同龄人中，她绝对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但是现在她各种不适应，同样家境不逊于她的顾灼华却没有任何不适，她知道顾灼华是有轻微洁癖的，但是他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点儿不满，反而是她，状况频出。    “老公，我连走路都要靠你来背，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老公在，你要做的就是鼓舞老公干活的激情。”    “可是，可是我想来帮帮这里的孩子们呀。”叶蓁蓁抬头望着圈着她身子的顾灼华，她实在是憎恶自己表现出来的无能。    “小丫头，有些话我们晚上回去慢慢讲，现在我们要去追李老师和笑笑了。”拉着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叶蓁蓁，配合着她的步子，追赶者前面的李老师和王笑。    不论两个人在后面怎么闹腾，前面的一大一小始终保持着前进的步伐，甚至没有扭过头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叶蓁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矫情些什么，她就是心里不太舒服，可能是期望太高，到她没办法好好完成自己的预期的时候，难免有些大幅度的情绪变化。    “蓁蓁，顾先生，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一路上都没有扭头打扰这小两口的李老师，终于扭过头来向两个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一听到马上就要到了，叶蓁蓁简直要激动的跳起来了，就连顾灼华也感染了她此时转变过来的好心情。    “老婆，我们就要到了，你要相信，你很厉害，你可以的。”    “嗯嗯，老公，我可以的。”    所谓的学校，没有什么烫金的大字招牌，也没有气势恢宏的校门，只有一块看不出来是什么木头的板子，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王庄小学。    这地方叫王庄，里面的百十户人家，基本上都姓王。    没有校门，校舍是几间瓦房，只有一层，占地说不上大，但是比起这里住户的房子，已经大上很多了。    在校舍的右边有一排泥瓦房，只是看着好像到了坍塌的边缘，显得岌岌可危，一阵大风就能吹垮，确实不适合住人了。    “老公，我们可不可以帮他们把宿舍修好？”    “孩子们每天要走那么久的山路回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就要赶到学校来，中间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如果我们帮他们宿舍修好，最好能再修一件食堂，这样他们中午在学校吃完饭还能休息一会儿……”剩下的话，叶蓁蓁没有说完，顾灼华点了点头。    我很早就说过，只要是你想，我就会去做。    “蓁蓁，孩子们会记住你的，你很棒。”    “蓁蓁，顾先生，你们快过来。”李老师出声打扰了温情脉脉的两个人。    李老师简单给叶蓁蓁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比起叶蓁蓁之前想象的更加严峻。村子里正在读小学的孩子有三十来个，从学前班到六年级，有的班不过一两个人，多的也不过六七个人。    虽然人不多，甚至比不了外面小学一个班的人数，却全部是李老师一个人带所有的科目，语文、数学、英语，每个年级有不一样的教学要求，一个人的精力时间都是有限的，这全靠李老师一个人撑起来，已经不简单是一个不容易能形容的了。    “所以我现在基本是让大的带小的，学前班和一年级一起上课，二年级和三年级一起上课，四五六三个年级一起上课，更多的时候我只能顾及到大年级的……”    叶蓁蓁和顾灼华同时望向对方，眼里都有些凝重，实在是太辛苦了，李老师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只有她一个人。    听说这几年也会有志愿者过来，但都呆不了几天就受不了这里的环境，纷纷离开了。    李老师看着两个人气度非凡的样子，估计两个人也干不了多长时间，但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有人愿意过来，哪怕只呆两天帮她搭把手也是好的。    这些孩子们需要和更多的人相处，需要不断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发展情况，才能不被这儿的艰苦环境局限住未来的发展。    叶蓁蓁记得前些天看到一个帖子叫《寒门再难出贵子》，以前有寒门贵子的说法，大概是说一个人哪怕家庭条件不好，他也有可能通过自身的努力达到更高阶层的生活水平，换言之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然而现在的现状却是，阶级固化的问题，有钱人的小孩儿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例如叶蓁蓁和顾灼华，他们天生就拥有了比别人好太多的资源，哪怕他们这一声碌碌无为甚至挥霍无度，他们的家庭都有那个实力替他们的行为买单。    但是这个社会上还有一个群体，就是像王笑这样的孩子，他们未必没有天资，没有才华，在缺乏教育资源的偏远地区，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孩子，只能像他们的父辈一样，早早地进入社会为这个家庭打拼。    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和经过系统教育形成的三观，让他们很难有突破性的想法，哪怕有最后也只能在现实面前低头。    寒门再难出贵子，这不是一句玩笑，更不是恐吓，而是真真切切的社会现实。    “蓁蓁，今天你和顾先生就先跟她们熟悉一下，晚上我再把教学进程跟你们好好讲一讲，你们好备备课。”李老师指着在国旗下的那群小萝卜头。    应该是学前班和一年级的孩子，刚好十个人。    “好的。”虽然没有和孩子们相处的经验，叶蓁蓁爽快的答应了，顾灼华也点了点头。    “孩子们！”李老师走到那群小萝卜头面前拍了拍手。    叶蓁蓁还没搞懂她这个动作的意思，就看到刚才那群还在撒欢儿的小萝卜头们已经按照高矮顺序站好了队。    “孩子们，今天我们学校来了两位新老师，分别是叶老师和顾老师，让我们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说完，李老师带头鼓起了掌，有些小萝卜头们虽然还懂动什么意思，也跟着鼓起了掌。    “那现在让叶老师来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好不好？”    “好——”小萝卜头们都拖长尾音说好。    叶蓁蓁也不含蓄了，“同学们好，我叫叶蓁蓁，大家可以叫我叶老师，也可以叫我蓁蓁老师。”小萝卜头们又是一阵掌声。    “顾老师，到你了！”    “同学们好，我姓顾，同学们可以叫我顾老师。”和叶蓁蓁的忐忑不安比起来，顾灼华显得尤为淡定。    叶蓁蓁这时候直接把顾灼华的另一个身份忘了，风靡A大的顾教授还能怕了这几个小萝卜头不成？    “那下午的课就由顾老师和叶老师来给大家上好不好？”    “好——”    要是没有顾灼华和也正好在呢，这些小萝卜头们就只能等到三四年级的孩子们下课了，来教他们十以内的加减法，又或者学习一下拼音，更多只是给他们他们提供了一个一起玩的地方而已。    这不是李老师希望看到的，却不得不这么做。    听到下午有新老师，小萝卜头们很开心，叶蓁蓁却犯了难。    “顾老师，我们要怎么……怎么带着他们玩儿？”这么称呼顾灼华，叶蓁蓁才突然想起来顾灼华的另一个身份——老师。    “顾老师，顾老师，顾老师！”开心的连叫了三声，“我怎么给忘了，顾老师，你本来就是老师。”    没想到顾灼华却摇了摇头，带成年人和带小孩子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已经被塑造好了，他只需要传授知识，后者则不同，教小孩子知识倒是其次，他们更重要的任务是帮助他们塑造三观。    这个工作叶蓁蓁没做过，顾灼华也没做过。    “叶老师，不如我们先问问她们想玩儿些什么？”与其他们绞尽脑汁，不如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高，竖了竖大拇指，叶蓁蓁转头开始问小萝卜头们的意见。    “同学们，你们希望我和顾老师带你们玩儿些什么游戏啊？或者说你们平时都喜欢玩儿些什么游戏啊？”    没有人说话，突然就冷场了，小孩子们开始表现的拘束了起来，都怯生生地望着叶蓁蓁和顾灼华。    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叶蓁蓁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看了看顾灼华，发现对方同样一脸茫然。    这是要怎么样？无声的对抗？还是不喜欢他们？    “那平时李老师都带着你们玩儿些什么游戏啊？”叶蓁蓁换了个问法，她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笑萝卜头，李老师总该有方法，她照着做，效果应该也不会太差。    这时候终于有个小男孩儿举起了手，宽大的衣袖从细弱的胳膊上滑落，像一根在风中立着的芦柴棒。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叶蓁蓁走到那个小男孩儿面前，轻声询问。    “我叫王谦。”看着叶蓁蓁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突然有些害羞了起来。    “你举手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师。”王谦腮帮子紧咬着，眼神里充满期盼地望着叶蓁蓁，“您能教我们识字吗？”

 第十九章

    “老师。”王谦腮帮子紧咬着，眼神里充满期盼地望着叶蓁蓁，“你能教我们识字吗？”    叶蓁蓁不知道是怎么回答王谦的，只知道她那个瞬间热泪盈眶。    一个孩子眼神，是多么的纯粹干净，他就那么望着你，问你可不可以教他们识字……    “好！”    站了起来，叶蓁蓁郑重地在一群笑萝卜头殷切的目光下宣布，“叶老师今天教你们识字好吗？”    “真的吗？”王谦旁边的小姑娘，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了。    “当然了。”得到叶蓁蓁的确定，她又低下了头，好像刚才的的激动，只是叶蓁蓁的错觉。    顾灼华就在一旁看着叶蓁蓁和这群小萝卜头们的互动，在叶蓁蓁提起他们要这么度蜜月的时候，顾灼华也表示过怀疑。    正如叶蓁蓁自己所说，她自己就是个孩子，要怎么去养育孩子？不仅仅是有没有心里准备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去照顾孩子的能力，她甚至连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成问题。    但是现在看到叶蓁蓁和孩子相处的状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错了，叶蓁蓁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她能迅速在各种环境中掌握主动权。    叶家父母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对叶蓁蓁虽然不是无底线的溺爱，也差不了多少了。    尤其是对叶蓁蓁的保护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不会刻意让她去适应各种环境，在叶家人眼里，叶蓁蓁生来就是要被别人适应的人。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大概是要让人笑掉大牙还要叹一句，“狂妄！”    但是这话从叶家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叶家人绝对有这个能力。    “现在我们进教室，今天叶老师带你们识字，顾老师教你们算数。好不好？”    帮顾灼华安排好了，才想起来征求这个骄傲的男人的意见。    “好的，现在同学们排好队跟叶老师一起进教室！”顾灼华好脾气地站在这群小萝卜头面前，轻声细语地安排着这群小萝卜头们。    “好——”奶声奶气的童声在学校里响起，李老师课上到一半儿听见这么大的动静儿，都忍不住往窗外张望了几眼。    看到小萝卜头们整齐地跟在叶蓁蓁身后，顾灼华排在队尾，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蓁蓁，做的很棒！”    叶蓁蓁站在门口，等着小萝卜头们进去坐好，顾灼华没有吝啬他的夸奖。    “顾老师，劳烦你先坐会儿呗？”    叶蓁蓁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顾灼华欣然进门坐下。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节课，我再来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蓁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的蓁蓁。”说完，叶蓁蓁在黑板上写下叶蓁蓁。    “大家认不认识这个字？”叶蓁蓁指着蓁字，询问台下的小萝卜头们。    “不认识——”    叶蓁蓁先在上面标注了拼音，“蓁字是一个上下结构的字，由一个草字头和一个秦字构成……”    又问小萝卜头们认不认识秦，又是一番教导，只是一个名字就衍生出来很多内容，还教会了小萝卜头们那句诗：“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下面，我们有请顾老师来自我介绍一下好不好呀？”    “好——”    “同学们好，我叫顾灼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灼华。”念到这句诗的时候，眼神就没有离开坐在下面的叶蓁蓁。    小萝卜头们不懂这眼神里的深情，只觉得顾老师看叶老师的眼神好认真。    学着叶蓁蓁的样子，好好解释了自己的名字写法，字的意思，同样教这群小萝卜头们念会了这两句诗。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叶蓁蓁默默念了一遍，脸上是止都止不住的笑意。    两个人的名字来源于同一首诗，叶蓁蓁在知道两家渊源之后，还问过顾灼华，两个人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故事，顾灼华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那当然，我小媳妇儿的名字，必须是我起的。”    再说当时叶家的宝贝疙瘩叶蓁蓁出生之后，头等大事就是这取名，叶爸爸觉得这世间一切美好的字眼都配不上自家女儿，叶妈妈拗不过自家老公，在女儿这儿她算是整个家里最没有发言权的了。    这事儿叶妈妈还伤感了好久，女儿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儿肉，现在怎么在女儿的事情上，就没人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呢？    “老公，我们女儿叫什么名字啊？你觉得……”    “老婆，等一下啊，我在翻翻字典，你先休息一会儿。”    叶妈妈：“……”    叶爸爸这边端的是不慌不忙，但是医院要开出生证明等不了啊，那天下午刚好顾妈妈带着儿子去看他小媳妇儿，叶家人都被叶妈妈打发了，这也是叶家人在听过小媳妇的论调之后就容不下顾灼华了，叶妈妈无奈之下只好把人都轰走了。    正值医生过来问名字，顾灼华就想到了自己名字的出处，鬼使神差地告诉医生，他小媳妇儿叫叶蓁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的蓁蓁。    连出处都有还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医生也没多想，叶家的叶子斐和顾灼华年纪相当，医生被交代过要多中安估一下叶家媳妇儿和小公主，自然对叶家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理所应当的就把顾灼华当成了叶子斐，在姓名那一栏写下了叶蓁蓁。    是以叶家小公主在叶家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有了大名叶蓁蓁。    这名字说是顾灼华起的，也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顾灼华，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的。”    “下面，就由同学们来依次上来自我介绍，有同学愿意毛遂自荐吗？”    “老师，毛遂自荐是什么意思？”    “毛遂自荐啊……”    “现在大家知道毛遂自荐的意思了么？”    “知道了——”    “下面有同学愿意毛遂自荐吗？”    “老师，我想试试。”王谦举起了压在左胳膊上的右手。    “好，下面就有请王谦同学上来进行自我介绍。”    “我叫王谦，今年七岁了……”    “叶老师，你很棒！”    “顾老师，你也不差！”    有了王谦开头，接下来的小萝卜头们也表现的很踊跃。到最后面有人不好意思上去，在叶蓁蓁的鼓励下，虽然羞红了脸，还是上去坚持做完了自我介绍。    虽然没有像想象中的完美，不过还算是有惊无险。    回到王奶奶的家，叶蓁蓁才开始反省，自己实在是太草率了，没有做好功课，就冒冒失失地开始了自己的叶老师生涯。    “蓁蓁，我们能谈谈吗？”    吃完晚饭，也没有什么娱乐，原本打算在小院儿里聊聊天，奈何蚊子实在太厉害，叶蓁蓁根本坐不住，像猴儿一样不停地动弹。    大家就早早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叶蓁蓁也想好好和顾灼华聊一聊，毕竟顾灼华今天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地好奇。    不知道现在李老师突然敲开他们的房门要跟她谈着什么，叶蓁蓁还是欣然应允了。    “李老师，有什么事儿么？”    “蓁蓁，王谦让我代他跟你说声谢谢，还有他很喜欢你。”    “谢谢李老师！”王谦的的感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今天放学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王谦欲言又止，还没等她问个清楚，王谦就跑来了，叶蓁蓁？还怀疑了一下自己的魅力，第一次有人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果然是小孩子的审美，欣赏不了她的美啊！    “王谦今年七岁，他父母都不在村里，爷爷奶奶也都去世了。”说到这儿李老师停顿了一下，叶蓁蓁也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下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他父母把她托付给了他的伯伯，不过他的伯伯也只是负责他一日三餐，其他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想到王谦的情况这么艰难，他表现的那么有活力，今天班里十个人，只有王谦一个人，表现出了他年龄应有的朝气。    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他所担负的一切。很多人都说，每个人都是供养他家庭的投影，王谦的身上只把他家庭幸福的一面表现了出来，所有的不幸都被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隐藏了起来。    “我实在是没想到他的家庭会是这样，他表现的太好了。”    “王谦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是两个班里年龄最大的孩子，虽然没有人要求，但是他一直主动承担了照顾两个班孩子的责任……”    听李老师讲的越多，心中对于王谦的怜惜就越多。    “李老师，王谦这个孩子很有资质，如果可以，我和我先生想资助他读书，您看怎么样？”    “真的吗？”显然没想到叶蓁蓁会有这种想法，看叶蓁蓁和顾灼华二人，谈吐气质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现在叶蓁蓁主动提出资助王谦，对王谦来说也是难得的机遇，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具体细节我还要和我先生敲定一下，不过这件事情肯是定下来了，但是王谦的监护人那边……”    叶蓁蓁对王谦的父母并不了解，王谦是个好孩子，但是他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有些不该有的想法这很重要。她不想把一件好事儿最后弄得不好收场，要真是这样的话，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就是王谦。    “王谦的父母都是老实人，两个人在申城的工地上干活儿，王谦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见过一次，如果他们知道你愿意资助王谦，肯定感激万分。”    如果真如李老师所说，那王谦倒是可以资助，叶蓁蓁点点头，这个问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敲定，不着急。    “不过现在既然王谦主要是他伯伯一家照顾，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先跟他们商量一下，我和我先生会在这儿待一个月左右，这件事情不是特别着急。”    听了叶蓁蓁这话，李老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把话题一转，“这件事情不着急，今天时间不早了，蓁蓁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李老师也早点儿休息，晚安。”    “晚安。”    和顾灼华一商量资助王谦这事儿，顾灼华没有什么意见，“我们家听老婆的。”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叶蓁蓁做主。    “但是……但是我怕自己做不好。”叶蓁蓁所谓的资助不是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亦或者每半年，每一年给王谦点儿钱交学费。叶蓁蓁想的更多，她希望是能从物质和精神上为这个孩子做点儿什么。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要坚持下去并不容易，钱不是问题，更大的问题是距离，隔得太远，她没办法保证能真正从精神上带给王谦什么有益的东西。    “别怕，这不是还有我么，老公帮你。”顾灼华倒不想一语成箴，在漫长的没有叶蓁蓁的时间里，他也没有忘记定期和王谦联系，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谢谢老公，老公真好。”叶蓁蓁搂着顾灼华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枚。    “不过，我倒是觉得我们的资助指范围可以适当扩大，今天学校里的拿下孩子，想要继续学习，家庭条件不允许的，我们可以统计一下。可能没有办法对每个孩子像王谦一样，做到对他们精神和物质的双重照顾，给他们提供学习基金还是没有问题的。”    深思熟虑之后，顾灼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叶蓁蓁的想法的确是好的，这个村子里的情况他们今天也看到了，如果这一辈的孩子们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应有的教育，这个村子永远没有改变的一天。    新的一辈，是这儿的希望，只是改变命运，对于城里的孩子们来说或许是个很虚幻的概念，但是对于这里的孩子们来说，是唯一改变他们将来有可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命运的选择。    “谢谢你，老公。”谢谢你的支持和理解，也谢谢你为这里的孩子们的考量。    “傻丫头，我们俩之间还用说什么谢谢。”揉了揉叶蓁蓁的头发，这男人还真把她当孩子了。    “略略略——”做了个鬼脸，“睡觉。”叶蓁蓁静止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都结了婚了的人了，居然还做那种动作，跟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得，这是跟自己别扭上了。    “小丫头，别闷坏了。”顾灼华胳膊肘撑在床上，侧着身子轻轻地掀开了叶蓁蓁脸上盖着的被子。    现在正值仲夏，不过在山里一点儿不觉得热，夜里还有些凉意，叶蓁蓁盖着薄被正合适，是以顾灼华只把被子稍微往下拉了拉，让小丫头把脸露了出来。    看着小丫头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仔细看看还能发现小丫头的眼睫毛正在微微抖动，这哪儿是睡着了的样子，这是不好意思了。    小丫头脸皮儿薄，顾灼华也不拆穿她，靠在床头，盯着叶蓁蓁的面容，就是莫大的满足了，听着小丫头逐渐均匀的呼吸，这是真睡着了？    顾灼华也放缓了动作躺下，小丫头今天是累到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睡的，将人搂在怀里，顾灼华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章

    在这儿呆了大半个月了，叶蓁蓁对王庄的种种也算是如数家珍了。    在这里呆的越久，叶蓁蓁就越不想离开，王庄依山傍水，民风淳朴，虽然生活条件并不好，但是那种闲适的感觉却是再好的生活条件也无法给予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生活的环境越好，离叶蓁蓁所追求的的闲适的感觉越遥远。    也不怪那么多人渴望能隐居山林，实在是俗世的牵绊太多，要是她的世界里只有顾灼华和叶蓁蓁两个人，那该有多好，叶蓁蓁保证她会毫不犹豫地丢下现在有的一切，在这儿定居。    奈何无论是她还是顾灼华，每个动作都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牵一发而动全身，叶家还有叶子斐和叶子珮撑着，顾家只有顾灼华了。    这倒不是说顾家这一辈只有顾灼华一个人堪当大任，顾家是一个人丁兴旺大家族，就说顾灼华家里就有三个孩子，顾灼华上面还有一个哥哥顾烨华，更不用说叔叔伯伯，家里孩子都不少。    只是可能跟顾家的教育方式息息相关，顾家的小一辈就没有迷恋权势的，更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表示要挑大梁。    就拿顾灼华的哥哥顾烨华来说，只比顾灼华大两岁，已经是大校了，在军中也是传奇人物，提起顾烨华的名号就没有不服的。    军政不分家，顾烨华在军中有一定的地位，顾家从政，顾烨华刚好能填补顾家在军中的不足，更重要的是，顾烨华现在的位置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打下来的，轻易很难被撼动，这也意味着他失去了继承顾家的资格。    正是因为他在军中的地位，要是同时手里还把持着政治世家顾家，这样的情况就不是其他的世家喜闻乐见的了，凡事讲究一个平衡，胃口太大不是好事儿。    再说顾灼华是顾家这一辈里相当耀眼的存在，为人处世方面圆滑不失自己的底线，有手段、有脑子、能屈能伸，这样的人从政再合适不过了，但是他志不在此。    其他的那些堂兄弟更不用说，经商的，从医的，设计师，各种人才都不少，唯独没有喜欢从政的。    顾家从小对孩子的教育就是放养式的，只要不涉及原则和底线，就没有人会约束你，更不会有人强迫你。    加上顾家有隐退的心，这个在风雨中屹立百年的世家已经厌倦了俗世中权利带来的纷扰。从来没有人怀疑权利不是个好东西，但是真正了解的人，对权利的态度总归是多了点儿敬而远之的意味。    就像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看着诱人无比，总有人在一开始被它甜美的外表迷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真正尝试了之后，很难有人在最后不被腻到。    更有甚者沉迷太过，坏了牙齿。    不可贪恋权势，说起来容易，多少人在经历过权势的洗礼之后还能记住这句话，就算还能记住，又有多少能做到。    “老公，等以后我们老了就在这儿买块儿地，盖间房子，就我们两个人住，孩子们就让他们自己选择要走的路！”这大半个月，两个感情越来越好，就连老公这个称呼，叶蓁蓁也叫的也发顺口了。    “看来老婆是迫不及待要为我生个孩子了。”    “谁要为你生孩子，顾灼华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厚脸皮算什么，要是老婆愿意为我生孩子，不要脸都行。”这男人的情话也越说越顺口了。    “我不跟你说了。”这是典型的说不过就躲，跟顾灼华比起来，叶蓁蓁还是脸皮太薄了，道行不够。    话说要重建宿舍，这是叶蓁蓁的提议，最后的担子基本上都落在了顾灼华身上，没有人没有材料，什么都没有。    抽了一个周末，在李老师的带领下，顾灼华和叶蓁蓁三个人下山了一趟，村子里几乎没有青壮年劳动力，一个没有干过这种粗活的男人和两个女人，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重建宿舍的。    找了当地一个小型的施工队，顾灼华签了合同交了定金，约定了开工时间和工期，材料什么的全部交给施工队负责，两层的宿舍在顾灼华丰厚的酬劳下，已经完工，现在正在装修。    负责装修的人还是施工队帮忙找的，算是额外服务，价钱出的到位，工作起来自然很有干劲，效率那是蹭蹭的。    材料的运输还好解决，宿舍建成之后，要买床，这床的运输问题就成了一大难事，能进来的车只有牛车，运人和建筑材料还可以，要说到运床就不太现实了。    最后叶蓁蓁退而求其次，打听村里有没有好点儿的木匠，现做虽然慢点儿，起码比运不进来的情况要好得多。    村里的情况，李老师最清楚，这不，李老师推荐了一个人，叶蓁蓁和顾灼华在一天下午敲响了那人家的门。    “咚咚咚——”    “谁呀？”    “这儿是王谦伯伯家吗？”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那双吊梢的眼睛不住地来回打量着顾灼华和叶蓁蓁，看到两个人的服饰之后，忍不住目露精光。    “是呀，你们是？”    “我们能进去说吗？我们找王谦的伯伯有点儿事儿。”    “进来。”那女人侧过身子让叶蓁蓁他们进去，眼神还忍不住在顾灼华身上流连，好像在思量着什么。    之前叶蓁蓁就跟李老师提过资助王谦的事儿，但是最近一直在忙着盖宿舍，这事儿就一拖再拖，刚好这次是个机会看看王谦伯伯这一家人怎么样，要实在不行这件事，叶蓁蓁还是打算直接联系王谦的父母。    “老王，有客人来了！”    那女人喊了一嗓子之后，又扭过头笑吟吟地对着叶蓁蓁说：“我们家孩儿他爸正在后院儿忙，我去叫他，你们先等一会儿。”    叶蓁蓁点了点头，顾灼华未置一词，待那女人离开之后，叶蓁蓁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环境，看着四处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皱了皱眉。    “老公，刚刚那个应该是王谦的伯母？”    “应该是。”    “她刚那么看着你，是不是看上你了？”叶蓁蓁倒不是认为那个女人对顾灼华有什么企图，但是那个女人刚才看顾灼华的眼神透露着满意，就差频频点头的模样，让叶蓁蓁有些不爽。    “怎么，吃醋了？”    “别闹，她刚那个眼神儿实在是让我有点儿……”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白色的汗衫，和灰色的短裤，脖子上搭着一块毛巾，佝偻着身子走了过来。    看着叶蓁蓁，又看到叶蓁蓁旁边站着的顾灼华，那男人有点儿局促，“你们是？”    “你好，你是王谦伯伯！我们是王谦的老师。”    听到叶蓁蓁这么说，那男人显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错愕了几秒，忙不迭跟叶蓁蓁她们打招呼，“你好，你好。”    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顾灼华，见顾灼华迟迟不接，“老师，我们这儿没什么好烟，您别嫌弃。”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顾灼华礼貌地拒绝了，听顾灼华这么说，王伯伯只好把烟别在耳朵上。    “那老师你们来，是不是王谦在学校里闯祸了？”实在摸不清楚这对衣着光鲜的男女过来是什么意思，听他们说是王谦老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王谦闯祸了。    不得不说，这是大多数家长，在老师上门之后的第一反应。    “王谦没有闯祸，他在学校里一向表现良好。我们今天是有其它的事情要跟您谈。”    听叶蓁蓁这么说，王伯伯才松了口气。    “屋里谈，屋里谈。”王伯伯显然在叶蓁蓁和顾灼华面前表现的很局促，有些施展不开。    这好像是一个贫苦的灵魂，对着两个光鲜的灵魂，表现出来的难以掩饰的自卑。    “孩儿她妈，上茶。”说完，王伯伯低着头不知道嘟囔了两句，大概是在怪王伯母不懂礼貌，既没有请客人做，也没有给客人倒茶。    “不用客气了。”这次是顾灼华开了口。    “要的，要的。”又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声，“磨蹭个啥？快点儿！”说完，搓了搓手。    “来了来了。”王伯母也就是刚才的女人跟在一个端着茶盘的小姑娘后面走了过来。    那个小姑娘扎着马尾，也看不出来多大年纪，五官还算精巧，只是偏黑的肤色完全破坏了这份美感，加上穿搭的颜色太过，显得有些老气横秋。    “这是我们家青青。”王伯母意味不明地介绍着，眼神还时不时地望向顾灼华，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好，我叫王青。”王青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眼神牢牢地盯着顾灼华。    “你好。”既然人家介绍了，叶蓁蓁礼貌地问好。    只是顾灼华这儿注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顾灼华甚至连眼神儿都没从叶蓁蓁身上挪开。    王青眼里闪过一丝难堪，但选择位置坐下的时候，还是选在了顾灼华正对面。    “王先生您好，我叫叶蓁蓁是学校里的老师，这是我先生顾灼华，也是学校的老师。听说您是村里最好的木匠，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请您帮我们学校做一批床。”他也是村里唯一的木匠。    听到叶蓁蓁介绍顾灼华是她先生，王伯母眼里的觊觎可是一点儿没少，叶蓁蓁又看了看王青，思索着王伯母的意思。    “要什么样的床？要多少？”王伯伯是个老实人，从刚才几句简单的交流就能看出来，听到叶蓁蓁说要床，他第一反应就是与此相关的问题，看样子还有两把刷子。    “能不能做成上床下桌的样式，尺寸大概是零点九米乘两米，要五十张。”    摇了摇头，“这种我没有做过。”    叶蓁蓁有些失望，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木匠，又不会做。    “不过我可以试试，这要等。”    “要等多久？”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叶蓁蓁看了眼顾灼华，征求他的意见。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来验货。”顾灼华一锤定音。    床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了，叶蓁蓁和顾灼华起身举要告辞。    “顾老师是刚来王庄，不知道有没有好好逛过？”王伯母突然开口，叶蓁蓁眼里满是沉色，顾灼华也有些不耐烦。    “暂时还有没有。”他每天不是和蓁蓁忙着带那群小萝卜头们，就是忙着新宿舍的事儿，哪儿有那个精力。    最多也就是和蓁蓁在王奶奶家周围散散步。    “村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好看的，我们家青青熟，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让我们家青青领着你好好逛逛。”这话直接就把叶蓁蓁无视了。    叶蓁蓁也是纳闷儿了，自己这么大个人在旁边站着，这对母女还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挖墙脚，当她是软柿子了不成？    “不好意思，我和蓁蓁还要回学校上课，好意我们心领了。”顾灼华这话就是直接在打王青脸了，但凡还要点儿脸的人这时候都不会在过多纠缠。    谁知道这王青也不是凡人，“顾老师，既然您是老师，不知道我这儿有些问题，您能不能帮我解惑？”    “嗯。”这显示这顾灼华此时已经极度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我刚刚收到A大的录取通知说，但是我只在书中读过A大，您是大城市来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去过A大，能不能给我讲讲A大？”    说道A大的时候，王青的屁股都快翘天山去了，叶蓁蓁简直想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蓁蓁刚从A大毕业，王小姐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问蓁蓁。”说道叶蓁蓁的时候眉目间一片缱绻。    没想到她刚刚一直有意忽视的女人居然也是A大毕业的，这一看，顿时察觉出自己跟叶蓁蓁之间的差距来，王青面上一片妒意。    “这位小姐，你也是A大的么？”    “不好意思，我不是小姐。”    没想到叶蓁蓁在这儿等着她，被叶蓁蓁这么不咸不淡地对了一句，王青脸色更差了。

 第二十一章

    “叶老师，你也是A大毕业的么？”被怼过一次之后，王青也学乖了，语气跟叶蓁蓁硬着来还不如先讨好叶蓁蓁，让她先放松警惕，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哪能不能请叶老师给我讲讲A大呢？”    “A大啊，那不如先讲讲A大的老师。”狡黠地看了顾灼华一眼，“A大最受欢迎的老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顾老师可以已经蝉联A大男神榜三年了。”    简直猝不及防，原来小丫头在这儿等着他呢。    对上小丫头那眼神，自己惹出来的桃花自己解决。    不嘛不嘛，老婆，你来嘛。    想得美！直接别开了自己的眼神，无视了顾灼华的求助。    看着激动不已的王青，大概她现在已经在幻想抓住顾灼华之后，她的美好生活，天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    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们总是喜欢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叶蓁蓁一点儿不着急，与其让她出手，还不如现实直接给她一巴掌来的直接，要是她给王青一巴掌，大概还要被反咬一口了。    真是各种不爽，都是已婚的男人了，还这么招桃花，还总是烂桃花。    “顾老师，您是A大的老师吗？”    “曾经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老子去A大当老师是为什么，现在遇到这么恶心的女人，就直接把老子推出去了。    你就不怕……    叶蓁蓁还真不怕，要是顾灼华连王青这种货色都能看得上，那她保证把顾灼华往外甩的比谁都快，实在是欣赏水平不同怎么在一起。    “为了追老婆，老婆毕业了，我就辞职了。”这话顾灼华是全程看着叶蓁蓁说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叶蓁蓁脸上恰如其分的惊讶，实则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顾灼华说是为了追她才进的A大，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两个人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她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顾灼华这个老狐狸。    可不是吗，表白是叶蓁蓁主动的，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顾灼华的阴谋，可惜这条贼船她已经上来了。    “那顾老师一定对A大很熟悉了，不知道能不能为我解惑呢？”    “A大和一般的高校没什么区别，等你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顾灼华这是明显的敷衍了，偏偏王青还是看不出来，一个劲儿的往上凑。    王伯伯倒是看出了端倪，就算没看出来，人家刚才都介绍过了是两口子，自己女儿往人家丈夫跟前凑，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孩儿她爸，你继续去干你的活儿，让她们几个年轻人好好聊。”说着直接把王伯伯推到后院去了。    “顾老师，A大的金融学院怎么样，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抱歉，我是法学院的老师。”言下之意是对金融学院不太清楚。    只是王青可没听出来他的话外音，还是一个劲儿想从顾灼华嘴里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别说顾灼华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她啊。    “那老师呢？金融学院的老师您熟悉吗？能给我介绍一下吗？”王青还是不死心地接着问。    “金融学院有位姓张的女教授很喜欢培养本科学生。”A大讲师很多，副教授也不少，能担得起一声教授的不管是哪个学校都不太多，就是职称在哪儿，资历不过也很难服众。    A大金融学院的确有位姓张的女教授，可谓是全校闻名，叶蓁蓁上过她的选修，其中的种种不足为外人道，最简单粗暴的就是她的选修挂科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最讨厌的就是投机取巧的人。    叶蓁蓁还记得当时上她的选修的时候，每节课都要签到，她会在每节课下课之后核对人数，一旦发现代签和未到的情况直接就以挂科论处。这堂课一共四十八个学时，差不多每上四五节课就会要求上交一篇论文，而且附上实打实的社会调查，她的论文最少都是五千字起底，多少人冲着她的名头去上课，最后哭着去考试。    她的选修课没有教材，而且她不喜欢别人拷贝她的PPT，也不允许学生在她课堂上拍照，所有的笔记只能手写，她讲课的速度很快，经常是记了这儿落了那儿。    期末也不会划重点，更不要想着她能提供考试大纲，只能自己从头到尾再学一遍，考试就看运气了。    叶蓁蓁为了能过她的课也是颇下了一番功夫，每篇论文都是实打实地写了，从来没有旷过课，担心笔记记不过来，还特意带了录音笔从头录到尾，有什么不懂的就反复听录音，再不懂的就在课下去找她。    最后叶蓁蓁拿了她这门课罕见的高分九十三，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她是过了，寝室还有两个选修这们课的，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能再受她的摧残一年。    A大的选修课如果不过就只能重修，直到过了为止，哪怕到了毕业只要有一门选修没过，就暂时毕不了业，这位张教授每年都不知道卡了多少毕业生。    现在顾灼华跟王青提起这位张教授，依照王青这个性子，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想去抱大腿。    张教授虽然严格，不过她也的确是出了名的偏爱本科生，每年都会从她的本科学生中选出好苗子，自费帮他们出论文集，能得到她的青眼绝对的前途无限。    这点儿顾灼华倒是没有说谎，不过讲话的最高境界向来是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点到即止。    这位A大大名鼎鼎的张教授，最讨厌的就是学生不够扎实，不能好好做学问，只想着歪门邪道，这不就是王青的真实写照吗，所以在张教授那儿，王青肯定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谢谢顾老师。”王青还真以为顾灼华是在点拨她，高兴地不得了，却没有注意到顾灼华和叶蓁蓁嘴角不同寻常的弧度。    两个知道实情的人相视一笑，这种把人卖了那人还帮着数钱的事儿，真是太爽了。    “王小姐，你想知道的顾老师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们该回学校上课了，不用送。”趁着王青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叶蓁蓁直接拉着顾灼华离开了王家。    王青也觉得拿下顾灼华应该循序渐进，比如创造个机会偶遇什么的，不能把人逼紧了，她还是个矜持的女孩子呢。    至于顾灼华身边的叶蓁蓁早就被她无视了，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叶蓁蓁在顾灼华那儿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她上场的时候了。    要是叶蓁蓁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会把她叫醒，同学大清早亡了，还做梦呢？    就算是妾，古代要求妻子端庄大方，妖媚可人的才是妾，就王青那长得端庄过头的样貌，作妾怕是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顾灼华，你就不能收敛点儿，无时不刻不在招桃花，哼！”    “老婆冤枉啊，我哪儿有？”    “是，顾老师不用动，站在那儿就有一大把姑娘扑上来，谁让顾老师魅力大呢？”    “老婆，下次我就写块牌子，此人有主，有人不长眼我就把牌子给她们看，好不好？”看顾灼华讨好叶蓁蓁的那副小模样，他要是有根儿尾巴，肯定摇的欢实。    “顾灼华，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以后给我注意点儿，你现在是有妇之夫。”    气呼呼撇下了顾灼华走开了，顾灼华则在原地回味小丫头刚才那副模样，这是吃醋了，小丫头就连吃醋都那么招人疼，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怎么办？    学校现在有三位老师，带三十个孩子，虽然他们年龄略有差别，对三个高效的人来说也是绰绰有余了。    叶蓁蓁最喜欢的还是学前班和一年级的那群小萝卜头们，他们也很喜欢叶蓁蓁，这个老师能给他们讲好多好多他们不知道的故事，每一个都那么生动，要是他们有一天也能体验一下叶老师给他们讲过的种种，那该有多好啊！    王谦简直化身成了叶蓁蓁的小迷弟，一有时间就缠着叶蓁蓁给他讲各种故事，哪怕是叶蓁蓁觉得像流水账一样的生活，王谦也能听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付出感叹，大概在惊讶还有这样的生活方式，这样的人？    跟王谦相处的越多，叶蓁蓁就越喜欢这个孩子，干净纯粹，不卑不亢。    前者这个年龄的孩子大都具备，尤其是这里的孩子，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经历社会这个大染缸的浸染，这群灵魂还是那么的剔透且令人向往。    但是后者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太难了，叶蓁蓁觉得王谦身上有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想资助他的事情，叶蓁蓁跟他提起过，王谦当时的反应怎么说呢？激动欣喜是少不了的，但是完全没有被接济之后的感激涕零，他告诉叶蓁蓁他会让叶蓁蓁的付出得到回报，然后道谢。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家世而变得畏缩，更没有有奶便是娘的恶心做派，他越是淡定，叶蓁蓁对他越是忍不住的心疼。    晚上躺在床上，叶蓁蓁又想起来顾灼华今天对王青说的那句话，“为了追老婆，老婆毕业了，我就辞职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顾灼华从一开始对她就有所图谋？    那那时候顾灼华的刁难也是故意为之？    好你个顾灼华，叶蓁蓁咬了咬牙，一会儿一定要让你好看。    “你说，今天对王青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恶狠狠地看着顾灼华，那样子跟逼供没什么区别。    “老婆，你这是在逼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老婆，你想知道什么？我保证绝无半句隐瞒，无半句虚言。”    “今天对王青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我今天对王青说了不少呢，老婆不提示提示？”    “追老婆那句！”    “那句啊——”顾灼华故意停顿了下来，等着叶蓁蓁的反应，见叶蓁蓁真有些恼了，顾灼华也老实了，“我说实话啊，我当时就是为了追老婆去的。”    原来顾灼华当初会去A大就是为了她，那时候正值叶蓁蓁她们的刑法老师怀孕，那位刑法老师正是顾灼华的某位堂兄的妻子。当时顾灼华才从D国回来，原定的是休假半年，前任的刑法老师不放心叶蓁蓁她们交给其他老师，听说老公的这位堂弟刚从D国深造回来，学的就是刑法，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接班人。    但是好不容易想着休休假，顺便趁这段时间撩一撩他心里放了那么多年的小媳妇，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去当时什么老师。    然而在两天之后拿到了小丫头的近期的资料之后果断决定答应堂嫂的要求，顾灼华回过头来答应了她的请求，堂嫂还诧异了好久，以为是自家老公的功劳，可给了自家老公不少甜头。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所以说，你真是为了我才去的A大？”    “千真万确。”    “那你说，你那段时间针对我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幼儿园的小男生总喜欢用什么办法吸引小女孩儿的注意力？”    “揪辫子？”叶蓁蓁迟疑地望着顾灼华，他不是……    “不过只是换了种办法。”和揪辫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小丫头憋笑的小模样，“想笑就笑。”反正他能说出来，就已经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这有什么丢人的，追不到媳妇儿才丢人呢！    顾大爷才不会承认他现在是傲娇了。    当年在手术室门口，抱着叶蓁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真的有那么好么。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个女朋友，毕竟他的条件在那儿放着，无论是一个国家的留学生还是D国本国的学生，看上他的大有人在，甚至还有不少看着他平时生活节俭的富家女想包了他。    每每要动什么心思的时候，小丫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不断地在他脑海中闪现，还有那句这“这就是你小媳妇”简直尤言在耳，这样的情况下顾灼华要是还能找到女朋友才是奇了怪了。    用最快的时间结束学业，回国，找到了他的小丫头，他很庆幸。

 第二十二章

    约定的一周期限很快就到了，叶蓁蓁和股合作化再访王伯伯家，这一次不仅是要验收床更重要的是和他谈一谈资助王谦的问题。    说实话，叶蓁蓁对王伯伯的手艺充满希望的同时也免不了怀疑。    王庄就这么点儿地方，就算全村只有这么一个木匠，他的工作量也不会太大，这就意味着他没有办法得到大量的练习。手艺活很多是讲究熟能生巧的，这一门儿也不例外，所以叶蓁蓁只能报以最大的希望，做好最坏的准备。    “咚咚咚——”    “谁呀？”    “叶蓁蓁。”    “来了来了。”    吱呀——和上次一样，还是王伯母开的门，就连看叶蓁蓁和顾灼华的眼神儿都和上次没什么区别。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王伯母看顾灼华的眼神儿更加灼热了。    叶蓁蓁戏谑的看着顾灼华，看来真的是看上他了。    无奈一笑，自己的老婆能怎么办？宠着呗。    “顾老师，叶老师，快请进！”明明是叶蓁蓁敲得门，叶蓁蓁站在前面，可是王伯母先叫的确是顾灼华，心里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叶蓁蓁才不会是在这种小事儿上计较的人，跟在王伯母的后面就进了后院。    王伯伯还在埋头锯着木料，没有注意到叶蓁蓁和顾灼华。    “孩儿她爸，快看是谁来了。”    “谁呀，等一会儿，我把这点儿干完再说。”    看来这王伯伯干起事儿来也是拼命三郎，叶蓁蓁对他的做事儿的态度很满意。    “干什么干，顾老师和叶老师来了，你别瞎忙活了。”王伯母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叶蓁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实在是这声音太尖利了，听着刺耳。    “顾老师和叶老师？”王伯伯低声念叨了一句，抬头看了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王师傅，您忙，我们等一会儿不要紧。”    这话倒是不勉强，今天就是专门来找王伯伯的，要是不等他把事儿干完，一会儿准忍不住惦记，谈话就很难进行了。    “唉，孩儿她妈，你赶快给叶老师还有顾老师上茶，我这儿马上就结了。”    既然叶蓁蓁都说可以等了，王伯母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叹了口气，暗骂王伯伯死脑筋，让叶蓁蓁他们稍等，叫了王青去泡茶了。    说一会儿就一会儿，王伯母茶还没送上来，王伯伯已经放下了手上的活。    “叶老师，顾老师，你们要的床我给做出来了，我现在带你们去看。”没有放在院子里，山里露水重，木头受潮了容易烂。    在后院有一间屋子，刚刚叶蓁蓁一进来就看到了，还好奇王家怎么在后院还建了间房，现在看来应该是个小仓库。    果不其然，王伯伯推开了那件屋子的门。    说实话，在没看到东西之前，叶蓁蓁心里一直没底，王伯伯的手艺怎么样，她没有见识过，即使李老师一再让她放心，她还是忍不住心有戚戚。    但是看到东西之后，叶蓁蓁很快否定了之前的想法，王伯伯的手艺果然没的说。    上床下桌，就是她想要的那种，虽然王伯伯没有见过，叶蓁蓁没有主动提，王伯伯还是贴心地在两边都加了护栏，还有梯子。    比起叶蓁蓁在A大读书的时候住的也不差，只是有一点，没有柜子，在一般柜子的地方，王伯伯装上了梯子，桌子的面积也要更大。    不过没有柜子不打紧，到时候可以在寝室里些柜子，现在的成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叶老师，顾老师你们看这成吗？需不需要我在做什么改动？”    “王师傅，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没有询问顾灼华的意见，叶蓁蓁已经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顾老师，你觉得呢？”这才想起来询问顾灼华的意见。    “很好。”现在的顾灼华越来越吝啬于在外人面前表达，比起叶蓁蓁刚见他时候的温文尔雅，顾灼华现在则完全摒弃了那种状态，越来越高冷了，不过对上叶蓁蓁的时候，倒是越来越话痨了。    叶蓁蓁还记得前两天晚上睡觉之前和顾灼华讨论过这个问题。    “老公，你最近怎么越来越高冷了？李老师都不敢跟你讲话。”    “只想跟你讲话。”    “老公你不会得了自闭症？”    “怎么说话呢？”    叶蓁蓁自觉失言，但是顾灼华现在的确是话越来越少，虽然是对别人，不过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我老公怎么都好。”    顾灼华叹了口气，“傻丫头！”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一直都没有变过，只是以前更多的是他们俩单独相处，现在更多的是两个人一起面对其他人，所以叶蓁蓁才会发现他寡言的一面。    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很多的人，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他不喜欢浪费太多口舌。    尤其是他现在身份不同，以前在A大当老师，不得不说话，但现在在乔氏工作，话少的领导虽然不会让人有平易近人的感觉，但是很能威慑众人。    他毕竟在乔氏根基尚浅，专业也不是金融或者管理之类的，免不了落人口舌，塑造一个高冷的形象家还是那个他行事果决狠辣的手段，起码让有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才不傻。”    “好好好，你不傻，我傻，我不傻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傻丫头？”    “顾灼华，皮痒痒了是？”    “老婆在上。”    “哼！算你识相。”    再说回来，既然成品叶蓁蓁和顾灼华都很满意，就这么定下来了，给了定金，约好了交货时间，就这么成了。    “王师傅，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还有一件事要跟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大概没想到除了床的事儿，叶蓁蓁还有什么事儿可以跟他交流。    “王谦的事。”    “王谦怎么了？他是不是在学校里闯祸了？这个惹事儿精。”叶蓁蓁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伯母一通抢白，言语之间满是鄙夷，看来是对王谦意见很大啊。    “这话怎么说？”顾灼华像叶蓁蓁投去了一抹稍安勿躁的眼神。    叶蓁蓁跟王谦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对王谦的感情确实不浅，这个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他也很喜欢。    “顾老师你是不知道，王谦就是个惹事儿精，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把孩子托付给我们，都是亲戚我们也很愿意帮这个忙，但是他半点儿不知道感恩，还对我这个伯母态度恶劣，你说说这个孩子……”    言语中竟然没有半分维护的意思，反而全是抹黑，遇到这种伯母，王谦也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    这个女人实在是令人厌烦，叶蓁蓁对王伯母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自然她的话在叶蓁蓁面前没什么可信度。    反而因为她对王谦的认识，让她对王伯母更加厌恶了几分。    这种长辈在外人面前不仅对家里的孩子没有半句维护，反而是处处揭短，对自己的女儿更是唆使她对有妇之夫下手，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说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话。    “是这样吗？”叶蓁蓁这句话是对着王伯伯问的。    她想知道在王伯伯心中王谦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否则的话，接下来的谈话怕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别听她瞎说，王谦是个好孩子。”说完还瞪了王伯母一眼，好像在警告她不要瞎说话。    “那……”    “王谦是个好孩子，那孩子一有时间就来给我帮忙，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因为王伯伯的表情并不是特别好看，应该是还有其他的隐情。    看来王伯伯对往前还是很维护的，叶蓁蓁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开口。    “爸，你怎么能在顾老师勉强说谎呢？那个小兔崽子，吃咱家的，何咱家的，还对我和我妈动手，你还维护他。”    “王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瞎说什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这都几点了，还不赶快去准备午饭。”    “中午叶老师和顾老师留下来用个便饭。”吼完王青才来征求叶蓁蓁和顾灼华的意见。    叶蓁蓁急于知道这里面的事儿，便很干脆地答应了，也没有询问顾灼华的意见，反正顾灼华都听她的。    “顾老师和叶老师中午留下来吃饭，还不赶快做饭去，越老越糊涂了。”    王伯母看不明白，王伯伯心里倒是有数，上次叶蓁蓁来就提过王谦对他的印象很好，今天来还专门有事儿要跟他谈，十有**是王谦遇贵人了。    王伯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厨房，王青却没有动作。    “坐着干嘛？还不赶快去给你妈帮忙去。”王清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也去了厨房。    看来王伯伯虽然看着不是个强势的人，在这个家里还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    “叶老师，你别听她们娘儿俩瞎说，王谦真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我都不好意思讲，我那个婆娘做事儿不地道，是我对不起王谦他们一家子啊！”    王谦的情况之前李老师给她介绍过，王谦的爷爷前两年才去世，在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王谦孙子，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自己舍不得，都留给了这个孙子。    王谦又是个孝顺的孩子，爷爷舍不得吃留给他的，他又怎么会吃，两个人都舍不得吃，这东西就被王伯母和王青看到了，王青是个嘴馋的，看到好吃的怎么会放过。    留给爷爷吃的东西，现在这个平日里对他没什么好态度的堂姐要抢去吃，连一句话都没有，王谦怎么会同意，这就跟王青打了起来。    别看王谦人小，咬住了王青的胳膊就不肯撒嘴，王伯母上去也被咬了一口，这就让本来就不喜欢王谦的王伯母对这个侄子更是厌恶。    王伯母一直认为要不是王谦，王爷爷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家，哪儿有王谦什么事儿，觊觎着老人的东西，还跟一个小孩子吃醋，王伯母这个人的狭隘吝啬可见一斑。    后来王爷爷去死了，王谦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实在是没有办法照顾这个儿子，就把儿子托付给了大哥一家，每年回来的时候都会帮大哥一家置办年货，同时还不忘把王谦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准备好交给王伯母。    收到钱和东西的时候，王伯母的脸色自然好看，但是一旦王谦父母外出之后，王伯母对王谦的态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至还想克扣王谦的学费。    要不是那次王伯伯和她大闹了一通，现在王伯母对王谦的态度只会更过分。    一家有一家的生活要过，王谦毕竟是弟弟家的孩子，怎么着还隔着一层，所以王伯伯对王谦虽然爱华，但是只要王伯母不做的太过分，他是不会多管的。    今天叶蓁蓁她们在，王伯母居然又故态复萌，王伯伯这才忍不住喝止。    “王师傅，是这样的，我和我先生想资助王谦上学。”    “这是……这是真的吗？”好像是突然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作为和当时然息息相关的旁观者，他还是被这个巨大的馅饼震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是真的。”叶蓁蓁很严肃，“我和我先生是过来支教的，不会在这里多呆，我们来了已经快一个月了，也快要回去了，因为觉得王谦这个孩子的资质很好，我和我先生起了惜才之心，才有了这个打算。听说王谦的父母在申城打工，我们想把王谦送到申城读书。”    临时改变了想法，顾灼华对此毫无异议，好像他们之前就是这么商量的一样。    “这是好事儿啊。”    “但是王谦的父母不在家，现在他身边的长辈就这有您这个伯伯，所以这个主还是要您来做。”    “我赞成，但是王谦毕竟不是我的孩子，这事儿我还是要跟他父母商量一下。”    既然改变了想法，叶蓁蓁就没想这么快得到答案，这几件事情确实还要和王谦的父母商量商量。    王谦伯母对王谦的态度她看在眼里，如果她们只是给王谦物质上的资助，他能不能最终享受到还是个问题。既然王谦的父母在申城，那儿是叶家的大本营，帮王谦找一所学校安置下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二十三章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却是三个人，遇到王谦既是意外也是缘分，原本定的回程也是要经过申城一趟，现在带上王谦也没什么影响。    原本意味王谦的父母会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毕竟是两个陌生人，要是人贩子怎么办？但是在王家伯伯的担保下，加上和王谦父母的那通电话，王家父母很放心就同意把孩子交给他们。    那份信任简直让叶蓁蓁汗颜，还好他们不是人贩子。    在王庄待了一个月，叶蓁蓁已经被这里闲适的民丰俘虏了。    “老公，我们有时间再来玩儿好不好？”    “好。”无论是什么问题只要得到顾灼华的保证，就像得到了一层加持，叶蓁蓁对低沉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没有让王奶奶送，李老师今天还有课，王笑自然也要上学，没有让任何人送，提前一天打好了招呼，来去都是一身孑然。    “王谦马上就要见到爸爸妈妈了，开心吗？”    “开心。”小模样端的是一本正经，实际眼里透露出来的渴望，把他内心的渴望暴露无遗。    顾灼华牵着叶蓁蓁，叶蓁蓁牵着王谦，三个人从高到矮，从大到小，简直不要太和谐。    王谦就是枚妥妥的小正太，只是以前没有人照顾总是有些灰头土脸的，后来叶蓁蓁和顾灼华给他买了新衣服，又带他去剪了头发，收拾一下，跟以前那个小猴子一样的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会儿我和顾老师先送你去见爸爸妈妈，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待两天，然后就送你去新学校。”    现在正值开学季，不过既然已经开学有几天了，叶蓁蓁想着还不如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呆两天再送王谦去学校，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都听叶老师的。”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叶蓁蓁和顾灼华回来，叶蓁蓁提前联系了叶妈妈，所以一到申城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用他们操心了，司机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奔波了一天她们好不容易才从王庄回来，下飞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叶蓁蓁还想着先送王谦去见他的父母，顺便聊一聊，但是看现在这样子时间上估计够呛，叶蓁蓁肯定现在叶家一大家子估计都在饭桌上等着她们呢。    “张叔——”远远地叶蓁蓁就看到了叶爸爸的司机张叔，张叔帮叶爸爸开车近三十年，在叶家小辈儿都很敬重他，没想到今天是张叔亲自来接她们。    “小姐，姑爷，这就是那孩子。”顾灼华点了点头，显然也知道张叔在叶家的地位。    张叔又看了看王谦，见这孩子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    “这是王谦。”又扭头对身边的王谦道：“叫张爷爷。”    “张爷爷。”王谦嘴上可不吝啬，这声张爷爷叫的干脆又洪亮。    “好孩子，一会儿张爷爷送你去见你父母好吗？”    王谦看了看叶蓁蓁，见叶蓁蓁含笑望着他，好像是在等他的答案，王谦点了点头。    “小姐，大少爷在外面等着您和姑爷，家里老爷和夫人还等着您呢。”    此言一出，叶蓁蓁点了点头，把王谦交给张叔叶蓁蓁放心，“哥哥在外面等着我们？”大概是没想到大忙人叶子斐今天居然有时间来接他们。    张叔点了点头，叶蓁蓁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找哥哥，连顾灼华都顾不上了，顾灼华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半晌收了回来，握成拳在唇上，作势清了清嗓子。    小姐，你这有了哥哥就不要姑爷，姑爷很尴尬啊！不过看着顾灼华吃瘪，张叔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在暗爽的。    对于这个抢走了叶家宝贝的男人，在小姐面前他不敢表露，现在小姐不在，他心里的不满也敢一点儿点儿释放出来了。    很好，有了哥哥就忘了老公，今天晚上他要让她好好想想谁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哥哥。”一出机场门，也蓁蓁就看到了叶子斐靠在车门上等着盯着门口，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姑娘的目光，豪车美男，想不惹眼都不行。    “蓁蓁。”站直了身子，张开双臂，等着自家妹妹送上来。    果然一看到叶子斐的动作，叶蓁蓁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完全忘了她身后的亲亲老公，直接就扑进了叶子斐的怀抱。    “哥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了？”叶子斐紧张的声音响起，“是不是顾灼华欺负你了？”    竟然直接把叶蓁蓁身子扶着让她站好，就要冲过去跟顾灼华交流一番。    这才知道自家哥哥是误会了，叶蓁蓁赶紧抓住了叶子斐的胳膊，“哥哥，他没有欺负我。”    “那是怎么了？”叶子斐显然不太相信，没有受到欺负为什么好好的蜜月回来就开始哭鼻子。    “我只是太感动了。”叶蓁蓁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接我们，好久没见到你，哥哥我好想你。”叶蓁蓁这又是撒娇又是说好话的，叶子斐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决定一会儿还是跟顾灼华好好交流一下，就算是自家妹妹没有受到委屈，敲打敲打一下他也很有必要，毕竟好的行使他作为大舅子的权利的机会，过期可就作废了。    “先上车，爸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嗯嗯。”这时候叶蓁蓁才想起来被她落下的顾灼华，嘴上应了，身体却没有动作，等着顾灼华过来一起上车。    见状叶子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家妹妹这陷得可一点儿不比顾灼华浅。    感情这事儿，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摇了摇头，他管不了。    “老公，哥哥来接我们。”    “嗯。”顾灼华在蓁蓁的事儿上可从来不是大度的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叶子斐，被叶蓁蓁落了面子，这时候是肯定要拿乔一下的。    好让某个没良心的小媳妇儿对他心怀愧疚，这样他才能为所欲为啊。    咳咳，自从新婚之夜开荤之后，只要和叶蓁蓁在一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事儿，但是王庄的条件实在有限，别人的蜜月都是蜜里调油，到了他这儿就只剩清汤寡水了。    老婆就在旁边看得到吃不到，其中的憋屈程度可想而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小丫头好好补偿一下他这一个月吃素的苦。    “大哥。”这声大哥，顾灼华可叫的心甘情愿，但是叶子斐受的可没那么轻松，差点儿没一口水喷出来。    不过，稍后想想，还是美滋滋的，毕竟那可是顾灼华，从来都不愿屈居人下的顾灼华，哪怕是一个称呼上的便宜也没几个人有这个荣幸占得了。    “嗯，上车。”    一路上只有叶子斐和叶蓁蓁在聊着他们这一个月来的见闻，顾灼华是真跟这两个人较上劲儿了，一言不发。    后来叶蓁蓁见顾灼华没有开口的打算，干脆也不说话了，靠在顾灼华身上开始打起盹儿来。    今天在路上奔波了一天，她也着实累着了。    不一会儿传来了叶蓁蓁均匀的呼吸声，顾灼华摇了摇头，把人揽在怀里，他真是败给这个小丫头了。    “睡着了？”叶子斐压低了声音，询问的对象自然是正在观察着自家小媳妇儿的顾灼华。    “嗯。”    “我说你丫的能不能别搁爷这儿装深沉，多说几个字儿能怎么的！”    “累。”    “哔了狗。”能让叶子斐气急败坏到这个程度的，也就只有顾灼华有这个功力了。    看来这声大哥不是这么好受的，毕竟你见过这么憋屈的大舅子么？    “你就装。”    “嗯。”    真是败给这人了，叶子斐彻底放弃了跟他交流的打算，默默加快了车速，只想着尽快回家。    他就不信一会儿到家了，到了他的地盘儿，顾灼华这厮还能这么端着。    “到了。”叶子斐车技不错，车停的稳稳当当，叶蓁蓁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嘘。”做了个手势，让叶子斐小点儿声。    开了车门，把叶蓁蓁抱了下来，丝毫没有叫醒她的打算。    今天三个人凌晨四点多钟就出发了，否则的话中途必然歇一晚上第二天才能回来。    当时顾灼华的打算就是中途找个地方休息一晚，这样不会太赶，但是叶蓁蓁一定要今天就回来，他们真的是赶了一天的路。    要只有她们俩还好点儿，带着王谦，就算他再成熟，终究只是个孩子，叶蓁蓁在一路上免不了要一直顾忌着他的情绪。    现在终于到家了，小丫头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就这么抱着小丫头进了门儿，没有丝毫局促，还好叶蓁蓁现在睡着了，要不然她一准儿要羞死了。    不过叶爸爸和叶妈妈倒是很欣赏顾灼华这一举动，起码能看出来他对小丫头的那种爱护。    “爸，妈，我们回来了。”将小丫头放在穿上安顿好，顾灼华这才下楼。    看来小丫头是真累着了，不然这翻折腾早该醒了，小丫头不是个睡眠很沉的人。    “辛苦了。”叶妈妈倒是说了句中肯的话，看着刚刚顾灼华对叶蓁蓁的那番疼惜劲儿，不难看出顾灼华平时对小丫头的用心。    叶妈妈倒是够中肯，不过叶爸爸却是冷哼一声，他看不过顾灼华这小子在蓁蓁面前和他老婆面前讨巧。    这大概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在老丈人这儿就刚好相反了。    抢了人家女儿不说，还要收买人家老婆，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能舒服。    “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要麻烦妈妈一会儿给蓁蓁准备点儿粥温着，她醒了好吃。”那温柔劲儿，看的叶子斐直摇头，顾灼华这女婿现在他妈面前估计比他这个儿子还要讨喜。    “已经备下了，别光顾着蓁蓁了，我们也吃，免得饭菜凉了。”    “吃饭。”叶爸爸拂袖坐下，奈何正值夏天，穿的都是短袖，这动作看着气势十足，就是少了点儿什么，有些不伦不类。    看来老爸也被气着了，顾灼华这妖孽，把家里拥有最高话语权的两个人捏的死死的，他们只能气的牙痒痒，但真要收拾他，还要顾忌着蓁蓁和老妈。    够憋屈的。    老爷子回老宅避暑了，这天儿在老宅再舒服不过了，子珮在国外的学业倒是结束了，人现在在四九城，反正过不了两天叶蓁蓁她们就要回四九城，没必要让他来回折腾。    现在叶蓁蓁在房间休息，餐桌上就剩了四个人，里面有两个人都看股合作化不爽，顾灼华倒是丝毫不见局促，淡定地享用着美味。    知道今天叶蓁蓁要回来，宠女儿的典范——叶爸爸当然要亲自下厨，没想到现在全进了这小子的胃，真是越想越气。    偏偏吃了一个月粗茶淡饭的顾灼华，在一大桌子美食面前胃口大好，看女婿吃的那么香，叶妈妈不住用公筷往他碗里夹菜。    但是叶爸爸这儿，别说菜了，叶妈妈连个眼神儿都没有。    叶子斐就看着自家老爸眼睛里都快喷火了，还不得不忍着顾灼华那厮，想着他不是一个人，胃口也好了不少。    看着桌子上就他一个人食不下咽，叶爸爸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吃饱了。”把碗筷往前一推，径直起身离席了，连个招呼都没跟顾灼华打。    叶妈妈怕女婿多想，“灼华啊，你慢慢吃，别管他，他更年期到了。”    听到这话，叶爸爸上楼的脚步一顿，脚步又急促了几分。    “叶子斐，你给我滚上来。”叶爸爸不爽了，肯定不能自己一个人不爽，这必须要找个人陪着，这个受气包，叶子斐再合适不过了。    “爸，滚不上去。”有老妈坐镇，他爸就是个纸老虎，饭还没吃饱呢，他可不想上赶着去受气。    “你吃饱了就干你自己的事儿去，折腾儿子干什么，我生的儿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这不，叶妈妈就出来主持公道了，叶爸爸哪儿敢在老婆面前横，灰溜溜地进了书房。    “子斐，你吃完了，厨房盛碗粥给你爸送上去。”    叶爸爸什么性格叶妈妈一清二楚，虽然注意力主要放在顾灼华身上，叶爸爸吃没吃，吃了多少她还是一清二楚的，生气是生气，饭还是要吃的，叶妈妈可不会拿叶爸爸的身体开玩笑。    顾灼华也停下了筷子，小丫头招人疼的劲儿，今天总算找到出处了。

 第二十四章

    叶蓁蓁是饿醒的，要不然这一觉肯定要睡到地老天荒，今天这一天可把她累的，只记得她在车里跟叶子斐讲话，讲着讲着眼睛就忍不住闭上了。    后来到的时候她是知道的，不过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这一睡醒来已近快夜里十二点了。    闭着眼睛在床上滚了一圈，终于回来了，简直幸福到不行。    只是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不对，少了个人。    叶蓁蓁这才发现顾灼华不在房间了，这都几点了，顾灼华不休息？他人呢？    浑身没劲儿，也叶蓁蓁干脆拨通了顾灼华的电话，铃声却近在咫尺。    果然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小丫头醒了？”    “哇，你端的是什么，好香。”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要看看手上端的到底是什么。    “燕窝粥，爸爸煮的。”    叶蓁蓁接过粥，忍不住吃了一大口，还好不是太烫，瞬间感觉像是回血了。    “好吃么？”    “好吃，老公你要不要吃一点。”嘴里的粥还没有咽下去，叶蓁蓁一句话说的含糊不清。    这么失礼的行为，叶蓁蓁还是第一次，这要是被叶爷爷看到了又是一顿训跑不了了。    “你慢点儿吃，今天晚上爸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好，叶爸爸的手艺绝对没的说，叶蓁蓁看了看碗里的粥，好像也没有那么香了。    “老公，我也想吃。”    眉头轻蹙，嘟着嘴，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哪有一点儿已经嫁为人妇的模样。    “乖，先把粥吃了，明天老公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今天晚上岳父大人肯定没有吃好，明天刚好做一桌，既是给岳父赔罪，也哄哄自家小媳妇儿。    “真的？”    “一言九鼎。”就做个饭，小丫头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现在居然这幅态度。    “那我要吃糖醋里脊，红烧排骨，辣子鸡还有好多，不行越想越馋，我明天列个菜单给你。”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模样。    还真是一点儿不客气，那就这么定了，毕竟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又吃了两口，有七分饱了，叶蓁蓁把手中的碗筷递给了顾灼华。    “吃饱了？”    “嗯嗯。”    看着碗里还有三分之一的粥，这才吃了多少就吃饱了，“乖，吃完，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不吃了，吃饱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晚上叶蓁蓁一向都在克制自己进食的**，今天是特殊情况，不过吃了七分饱她就满足了，不能贪嘴。    既然小丫头说吃饱了，顾灼华也不再逼她了，直接用刚刚叶蓁蓁用过的勺子把剩下的粥吃了下去。    “你……”不是不饿么，现在是在干嘛？    关键是那个勺子她刚刚用过，现在顾灼华又接着用，那种直接又大胆的暧昧让叶蓁蓁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怎么了？”    “那个勺子我用过。”    “这粥你还吃过呢。”    “……”    说好的洁癖呢？叶蓁蓁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发生了错乱，顾灼华每次在食堂吃饭，从来不用食堂的餐盘。    有一天两个人又在食堂体验生活。    “顾灼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一次性的打包盒，很浪费好不好？”    “脏。”    “什么？”    看了看顾灼华的一次性餐盒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盘，大概知道他的指的是什么了。    这男人实在是够了。    “那你继续吃，我去洗澡了。”    在路上奔波了一天，要是能泡个澡什么的，那就再惬意不过了。    说完径直去了浴室，没有注意到顾灼华幽暗深邃的眼神。    掩着唇打了个呵欠，眸中泛着水光，看着面前的全身镜，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这一身早就不是今天穿的了。    什么时候换的睡衣？她睡得天昏地暗，哪儿还有精力去换身儿衣服，肯定是顾灼华。    难怪她说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儿怎么一直在她胸前打转，股合作化这个无赖居然还给她找了件低胸的吊带睡衣。    得了，都是成全他自己了。    简直气的牙痒痒，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气的跳脚，自己永远都是那副高风亮节，芝兰玉树的模样，这男人就是个衣冠禽兽。    以前她总是听别人说，看着再温和的男人，骨子里都是头狼，还是特别疯狂的那种，她当时还不相信，毕竟顾灼华在她面前可是百般克制。    她也隐晦的表示过可以，这都是很么时候了，两情相悦，情难自已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顾灼华态度比她坚决多了，不行就是不行。    她当时还似笑非笑地调侃顾灼华，“丰神俊逸的顾老师不会是中看不中用？”    她记得当时顾灼华给了她一个更加莫测的眼神，她当时不知道其中的意味，挑衅地回望，后来在洞房花烛夜，顾灼华可是一边又一遍地问她，“到底行不行？中不中用？”    一开始她嘴巴够硬，死活不肯说句软话，后来被顾灼华招的实在受不了了，真是哭着认错，某男人都不肯放过她。    在王庄的一个月两个人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的状态，睡觉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她不敢撩某男人，某男人却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又天中午王奶奶不在家，中午顾灼华做饭，叶蓁蓁就问了句，“中午吃什么？”    “吃你。”    不知道是被压迫狠了，还是脑袋抽了，叶蓁蓁不要命的回了句，“那你暂时只能饿着了。”    “饿狠了遭罪的是你。”    “那你现在也只能饿着。”    “小丫头，看来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略略略。”做了个鬼脸，满脸的幸灾乐祸。    她总是不敌顾灼华这个老男人，偶尔能让他吃瘪，那可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大事儿。    “小丫头，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了？”    “是。”    后来想起来，叶蓁蓁大概会以为自己那天是疯了，男人要是急红了眼，才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爽了最重要……    不能再想了，叶蓁蓁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面有色的画面都驱散了。    在放好水的浴缸里放上几滴玫瑰精油，浴室里很快就弥漫着一股玫瑰的香气。    水温正好，舒服的叶蓁蓁又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迟迟不见人出来，顾灼华坐不住了，吃了一个月素，小丫头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今天是无论如何要尝尝肉味了。    没有直接敲门，先试了试能不能直接打开，本来只想碰碰运气，看来今天运气不错，顾灼华都忍不住想吹个口哨了。    看着小丫头又趴在浴缸弦上睡着了，生生忍住了要发出来的声响。    探了探水温，发现水已经没什么温度了，赶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浴巾，把小丫头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又用浴巾裹住，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    “小丫头真是败给你了。”    能看不能吃，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没敢用吹风机，怕把小丫头吵醒了，换了两块毛巾，把小丫头的头发擦了个八成干，才缓缓去找了睡衣把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换了下来。    拥着小丫头一夜好眠，可惜壮志未酬，免不了有几分遗憾。    “早。”叶蓁蓁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长而卷曲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早！”    没想到小丫头这么精神，也是折腾了他那么久能不精神么。    “唔——顾灼华，你干嘛？”    明明这个男人看着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燕子，完全没有什么攻击性，反而漂亮的令人自惭形秽。    谁知道下一秒，她就被这个男人压在了身下。    “干你。”    “一大早的说什么胡话。”叶蓁蓁眼神四处闪躲。    “想试试白日宣淫的感觉。”    “我不想，谁想找谁去。”叶蓁蓁现在完全是口不择言。    “我就想找你呀。”    这男人发起骚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媚眼如丝，还有手上不断的小动作。    不是我方意志不坚定，是敌人太强大啊，叶蓁蓁在心中呐喊。    “宝儿，老婆，小媳妇儿……”    “唔——”    早上的男人最是招惹不得，更何况是饿了一夜的男人。    ……    要不是后来有人敲门，叶蓁蓁估计她今天早上就要交代在床上了。    不过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上多少，下床的时候她两条腿都在发抖，如果说一半儿是因为昨天累着了没缓过来，还有一半儿就是顾灼华这厮的“功劳”。    偏偏他还把叶蓁蓁的嫌弃当成了夸奖，一脸兴奋。    “顾灼华，你给我边儿待着去。”    “老婆，我扶着你呗。”    “滚犊子。”    不仅没有滚开，还拼命往叶蓁蓁跟前儿凑，就差叶蓁蓁要打人，他把脸伸过去让叶蓁蓁泻火了。    “顾灼华，要点儿脸成么？”    “有老婆就够了。”言下之意是脸不要了。    “……”    还真是有老婆万事足。    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叶爸爸去了公司，叶妈妈也不在楼下，只有叶子斐一脸戏谑地盯着两个人，眼神儿尤其在叶蓁蓁和顾灼华交握的双手上流连了好久。    叶蓁蓁根本不敢抬头。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这些事儿都心知肚明，但是架不住叶蓁蓁脸皮儿薄，更何况看着她们的那个人还是她哥哥。    “蓁蓁，快来吃饭。”    “嗯嗯。”    叶子斐不再打量叶蓁蓁，眼神却没有离开过顾灼华，两个人明里暗里不知道交锋了几个回合。    吃过饭，三个人都没动，叶蓁蓁是没劲儿动弹，另外两个人是眼神的厮杀到了白热化状态，暂时不便转换战场。    就这样三个人各怀心思，叶蓁蓁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默默低头玩儿手机，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我们中午吃什么？”    “中午爸妈都不回来，就我们三个人。”    “顾灼华去做饭。”一锤定音，她纯粹是借题发挥。    早上被顺了毛，这会儿顾灼华心里还美着呢，自然是小丫头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一点儿不含糊。    “得令，请好您就。”    这刚吃完早饭，叶蓁蓁哪儿有一点饿的感觉，她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顾灼华打发了。    现在她只要跟顾灼华呆一块儿就浑身不自在，就怕被人发现她早上和顾灼华干了什么。    顾灼华却一点儿不见局促，哪怕是早上和老婆待在房里遇到大舅子敲门，他也表现的相当淡定，这丫的都成精了。    “哥哥。”    “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顾姐姐迎进家门啊！”    顾灼华进了厨房，叶蓁蓁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像活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怎么迫不及待想要个嫂子了？”    “那可不是，有了嫂子，又多一个人疼我多好啊！”    顾荞和叶子斐在一起的时间比起她和顾灼华在一起的时间只长不短，但是两个人迟迟没有进一步发展，叶蓁蓁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替他们着急。    “等着。”    “唉，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叶子斐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起身进了厨房，名其名曰帮厨。    “哥，你把话说清楚啊！”不行，还要加把料才好。    叶蓁蓁已经在盘算着这次回四九城怎么带上自家哥哥了，要没有她这个神助攻，这两个人还要等多久啊。    她也跟顾荞谈过，就在她和顾灼华的婚礼之前，她暗示过要不要一起办婚礼，顾荞当时的态度还是很渴望的，但是嘴上拒绝的也干脆，看来是还自家哥哥做的不够到位。    顾荞和叶子斐之前有没有一段两个人不肯说，她们只能猜，叶蓁蓁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就算没有，她们俩也谈了两年多了。    叶子斐一直是四九城申城两边跑，虽然聚少离多，两个人每次呆在一起的时候感情一点儿不见淡，两家长也都见过了，比起顾灼华和叶蓁蓁这对儿，顾荞和叶子斐赶快结婚才是众望所归。    但是叶子斐始终没有那个意思，就连订婚的意向也没有，也不怪两家家长不放心了。    不过这两个人倒是看得开，彼此之间对待两家的家长都像是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叶子斐去了四九城必有一趟是要去顾家的，顾荞来了申城也一样。除了没有那张结婚证，两个人跟普通夫妻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这样，两家父母早就逼婚了。

 第二十五章

    在申城呆了三天，叶蓁蓁和顾灼华还是回了四九城，走之前把王谦入学的事情办好了，还跟王谦的父母见了一面，两个人都是很朴实的那种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叶蓁蓁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曾经叶蓁蓁意味自己一毕业就会永远待在申城，没想到阴差阳错留在了四九城。    走的时候是张叔送的他们，叶蓁蓁还拉上了叶子斐，三个人两两凑在一起话题好像不会枯竭，但只要三个人同框，就免不了沉默。    叶子斐这个大舅子看不惯顾灼华这个妹夫，顾灼华也不想跟这个在他老婆生命中占重要地位的人有什么交流。    这占有欲简直了。    叶蓁蓁不是不想说，而是无论她怎么拼命想要挽回这个尴尬的局面都摆脱不了最后自说自话的情形。    那两个男人就这么看着她说，还美其名曰就喜欢听她的声音。    不能更嫌弃，叶蓁蓁干脆在一边闭目养神。    叶蓁蓁打电话给顾荞让她来接的机，顾荞听说他们要回来了开心地不得了，叶蓁蓁没有提及叶子斐，权当是给她的惊喜。    看着两个人紧紧相拥的声音，叶蓁蓁倚在顾灼华身旁，再次肯定自己的做法。    “老公，我们走。”叶蓁蓁往后仰着头，这个弧度刚好能看到顾灼华弧度圆润的下颌。    “好。”    搂着叶蓁蓁的纤腰，一手拖着行李箱，没有打扰好久不见的两个人。    箱子里不是两个人的衣服，而是礼物。    到底是出去了一个月，还是蜜月，总要带点儿什么以示心意，这也是叶蓁蓁和顾灼华在申城待了三天的战果。    “蓁蓁，你们这一个月在哪儿呆着啊，电话总是打不通。”    “深山老林。”叶蓁蓁诙谐一笑，她和顾灼华地蜜月打算，谁都没有告诉，就连叶家人也是在他们回来之后才知道的。    反正是属于这对儿新人的时光，自然要尊重他们的意愿。    “不会？”顾荞明显不信，谁没事儿跑深山老林里去度蜜月啊。    “不信你问我哥。”    顾荞将信将疑地扭过头去问驾驶座上的叶子斐，“蓁蓁她们蜜月在哪儿度的啊？”    “深山老林。”    “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后座的顾灼华和叶蓁蓁，“多好的机会啊，你们就这么浪费了，真是毁了姐姐我对蜜月的美好向往。”    兀自惋惜的顾荞，没有注意到在听到她这番话的时候，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子斐神色的变幻，不过只有短短的一瞬。    “顾姐姐，难不成蜜月就要去什么马尔代夫，普罗旺斯，先不说普罗旺斯现在有没有薰衣草，这也忒俗了！”    “那你说什么不俗？”    “为人民服务。”叶蓁蓁说这话的时候倒真像个要为人民干点儿大事儿的勇士。    “切——”    “老婆，我们不跟俗人计较。”    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这话虽然听上去糙了点儿，但是话糙理不糙啊，顾灼华先前一直沉默，顾荞还以为他转性了，谁知道下一刻就是一记痛击。    “顾灼华，别忘了你姓什么。”顾荞还是不死心，想拉顾灼华下水。    “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这是妥妥地坐实了他先前的说法。    论怼人，依顾灼华的功力，在座的他敢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    “我可是你姐姐，有你这么当弟弟的么？”    “陈述事实罢了。”    顾荞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    叶子斐和叶蓁蓁算是不花钱看了场的戏，虽然演戏的人跟他们关系密切，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的兴致。    “蓁蓁，你就不能管管他，你看看他天天这么肆无忌惮的……”    好嘛，这又要拉她加入战局，既然顾荞开了口，她也不能装作没听到。    “亲爱的，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修养。”    “好的。”回答的这叫一个干脆。    副驾驶座上的顾荞却是要原地爆炸了，她怎么就遇到这么两个腹黑货，还一个是她弟弟，一个是她弟媳兼好朋友，甩都甩不掉的关系。    “叶子斐，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负？”    这是她能找的最后一个后援了，可怜巴巴地望着叶子斐，大有希望他主持公道的意思。    “乖。”叶子斐还抽了点儿精力出来给她顺了顺毛，“蓁蓁，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    这完全是火上浇油，“这车我不坐了，我要下车。”    叶子斐完全不理会，还隐隐有加速的趋势。    嚎完要下车，顾荞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气糊涂了，“这是我的车，我现在不想带你们了，都给我滚下去，滚滚滚。”    可惜，在场的她一个都干不过，只能号两嗓子，安慰安慰自己了。    知道叶蓁蓁和顾灼华今天回来，顾爸爸中午没办法回来吃饭，顾妈妈怕叶蓁蓁觉得自己被轻慢了，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他们一行四人到家的时候，顾妈妈还在厨房忙活。    “妈，我们回来了。”    顾妈妈手上端着一大盘切好的水果就出来了，“回来了？”    “妈。”顾灼华先叫了一声，叶蓁蓁跟在后面也叫了一声，“妈妈。”    “乔阿姨。”    顾妈妈这才注意到叶子斐也来了，“蓁蓁，子斐快坐。”    这才是亲生的？顾荞一脸纠结，她妈妈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    “饿不饿？”看着叶蓁蓁，毫无疑问四个人里面顾妈妈最偏爱叶蓁蓁。    “妈妈，我不饿，您坐，我给您和爸爸带了礼物。”    这批阿尼啊也是有原因，不仅因为叶蓁蓁年龄最小，她还最会来事儿，用顾妈妈的话来说就是招人稀罕。    至于顾荞，同样是女儿，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顾灼华更是让她无奈，相比之下叶家这兄妹俩简直是她理想中的孩子模板。    “这一个月在哪儿玩儿，也联系不上你们，你们玩儿就玩儿，还给我们带什么礼物？还有你都瘦了，顾灼华你怎么照顾你媳妇儿的？”此时在顾妈妈眼中除了叶蓁蓁就容不下别人了，嗯，余光还可以勉强匀给叶子斐。    顾灼华：“……”    “妈，既然瘦了您多给她做点儿好吃的呗，蓁蓁最喜欢您的手艺了。”小丫头挑食得厉害，不瘦才怪。    “有道理，那这样，蓁蓁你在老宅多住几天，妈妈给你补补。”    “都挺妈妈的。”乖巧的小模样，招人疼的不得了。    翻了个白眼，顾荞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她天天住在家里，也没见她妈特意为她下个厨什么的啊。    说话的这会儿，叶蓁蓁已经把带给大家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妈妈这是给您的礼物。”两个盒子，一大一小，交到了顾妈妈手上。    “顾姐姐，这是给你的礼物。”对顾荞叶蓁蓁一直没改口，不是她不想改，是顾荞不让。    顾荞在家里排行老二，顾灼华偶尔开玩笑的时候会叫她二姐，顾荞每次都自动把那个二给忽略了，但是搁叶蓁蓁这儿她接受不了，干脆就叫顾姐姐也挺好听。    给顾爸爸和大哥顾烨华的礼物放在桌子上，打算一会儿让顾灼华代交。    “鞋子很漂亮，还有香水也是我常用的牌子，蓁蓁有心了。”    顾妈妈今年已经年逾半百了，但是心还跟年轻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喜欢穿漂亮的高跟鞋，喜欢喷淡淡的香水。    不过她毕竟年龄在那儿了，顾爸爸不喜欢她穿高跟鞋，主要是担心她磕磕碰碰地，不安全。    高跟鞋这个东西穿的时候不容易穿起来，习惯了又很难轻易脱下来，顾妈妈都穿了几十年了，现在顾爸爸不让她穿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叶蓁蓁给她买的这双高跟鞋只有五厘米的粗跟，穿上很舒适，还有顾妈妈最喜欢的亮晶晶的装饰，那是一圈碎钻，不是劣质的玻璃或者其他，其中的价值可见一斑。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瓶茶花味的香水，味道淡雅怡人，很适合顾妈妈这个年龄的人用。    给顾荞的礼物是一件高定小洋裙，顾荞从未尝试过的风格，鬼使神差叶蓁蓁第一眼看到这条裙子，就觉得很适合顾荞，没有丝毫犹豫就买了下来。    “蓁蓁，你这是厚此薄彼。”看着盒子里的衣服，顾荞大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嗯？”顾灼华先开了口，声音危险而迷人。    “为什么给妈的礼物就是妈喜欢的，但是你看看我的裙子，这种风格的裙子我高中就不穿了好吗？”嘴撅的老高，有些嫌弃这条颜色风格都很嫩的裙子。    “怎么说话呢？”顾妈妈白了顾荞一眼，“我看就很适合你，上楼换了再说。”    顾妈妈出马一个顶俩，最难搞的顾荞被顾妈妈打发到楼上换裙子去了，给顾爸爸和顾大哥的礼物，为了满足顾妈妈的好奇心，也打开看了。    顾爸爸的礼物是叶爸爸收藏的好茶，顾大哥的礼物是叶蓁蓁从叶子斐那儿收割来的好酒，这都是根据顾灼华提供的情报准备的，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满足到了每个人的喜好，顾妈妈很满意，尤其是她的礼物，太对她的胃口了。    至于顾荞的意见，直接被忽略了。    这可是亲妈。    “谢谢蓁蓁。”就连常年不在家的顾烨华都考虑到了，顾妈妈很满意。    和顾灼华在一起这马上就三年了，她只见过顾烨华两次，对那个男人的印象更多的是基于他的外表上的，和顾灼华如出一辙的外貌和冷峻的气势，让人不敢多看。    她在顾灼华的书房里见过两人年少时候的合照，那时候的顾烨华还是个阳光少年，倒是顾灼华显得有几分乖戾，鬼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暖男变成了冰山，叛逆少年成了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好看吗？”换好了裙子的顾荞有些不自然，扯了扯裙摆，实在是太嫩了。    粉色和白色的搭配，稍有不慎就落入了俗套，顾荞今天没有化妆，披散在肩上，和平时风风火火的形象差远了。    “很漂亮。”叶子斐开了口。    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在国外相遇的时候，俊朗的青年和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少女，转眼间他们已经到了要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时间过得真快。    有些不太适应叶子斐的夸赞，像个在心上人面前局促不安的小女生一样，羞红了脸。    看得顾妈妈在一旁直摇头，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也就这会儿她才觉得她是真养了个女儿。    顾荞从小就不是那种安分的性格，总是跟在一群男生后面瞎闹，青春期的顾灼华是个叛逆的少年，顾荞也惶恐不肯多让，两个人简直要把他们夫妻愁死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就转了性子，顾荞不闹了，但是风风火火的样子算是改不了了。    再到后来无论是顾荞还是顾灼华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她和老顾才惊觉，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两个孩子的成长。    “很漂亮。”没想到她老妈也会夸她，顾荞简直受宠若惊。    “妈，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你居然在夸我，我没听错？”    “你爸那么帅，我那么美，你要是不漂亮才是奇了怪了。”    她就不该对她妈报什么希望，听到夸奖就行了呗，她干嘛要多嘴。    “顾姐姐，很漂亮，我哥哥都看呆了。”    这才是夸人的最高境界，这话简直说道顾荞心坎儿里了，一下子就点破了顾荞最想知道的，什么叫会夸人，这就是典范啊。    叶蓁蓁倒是真应了那句话，知世故而不世故，她要是真想捧一个人，那绝对时时刻刻让她舒坦到心坎儿里。    “是吗？”问的叶蓁蓁，眼神儿却忍不住往叶子斐身上瞟。    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勉强相信了叶蓁蓁的话，好一点儿不勉强，她已经要开心的飞起来了。    “蓁蓁，谢谢你的好眼光。”没想到这衣服上身效果这么好，顾荞陈恳道谢。    因为刚刚的质疑，她还有道歉的话也包含在这句谢谢里面了，不然就太刻意也太生疏了。

 第二十六章

    离开了一个多月，又回到事务所，拎了一大包喜糖分发给同事，对于同事的请客要求也都一一答应了，最后还剩了两份，叶蓁蓁直接都送到了张老师办公室。    “老师，吃糖。”    “新婚快乐！”    “谢谢老师。”    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新婚礼物！”    没想到还有礼物拿，叶蓁蓁简直受宠若惊。    “谢谢老师。”    “你就只会说谢谢？”严肃的表情，让叶蓁蓁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就是这迟疑的片刻，张老师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放了个婚假，整个人都变得傻乎乎的？”    “我？”叶蓁蓁指了指自己的鼻头，第一次被人说傻乎乎，这种落差感让叶蓁蓁一时间有点儿无所适从。    “难不成现在还有第三个人？”    “老师说笑了。”    “行了，你出去，看着闹心。”还做了个扶额的动作，好像真的很嫌弃。    “哦！”叶蓁蓁呆呆地就要往外走，“礼物拿走，真是笨到不行。”    叶蓁蓁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难不成人真是被说笨的？    有了这么一出，一整天叶蓁蓁都有点儿魂不守舍，虽不至于出什么错漏，效率确实比之前低了许多。    “老公，你今天晚点儿过来，我这儿还有点儿资料没整理好。”    “怎么了？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么？”说着，叶蓁蓁就听到电话那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只是我今天效率不是很高。”    “等我！”说完没等叶蓁蓁回应就挂了电话。    “哎——”    “嘟嘟嘟——”电话已经挂断了。    想来刚刚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顾灼华在收拾东西。    真是丢死人了，放个假脑子都放迟钝了么？    低效的叶蓁蓁，别说顾灼华没见过，就是叶蓁蓁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也不怪刚刚听到她说效率低，顾灼华就忍不住要赶过来了。    摇了摇头，也不想那么多了，等着顾灼华过来。    交叠着双手撑在下颌上，叶蓁蓁干脆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目光的终点就是老师的办公室。    “唉——”长叹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起身打算去倒杯水。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啊？”人吓人，吓死人，老师你不知道突然从人背后出现很吓人么？    “真是傻了不成？”    “你才傻了呢？”脑子一抽，叶蓁蓁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浑话。    “小丫头长本事了？”    “我错了。”这个时候，认错才是王道，叶蓁蓁可是一点儿不相信什么威武不能屈。    “哦？错哪儿了？”    错在被你吓到了，啊呸，“错在不该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怕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绝对英明神武。”    “是吗？没想到你这么崇拜我呢！”    “绝对的，必须的。”心里直叹气，溜须拍马也是门大学问啊。    “下班。”    “啊？”话题变得太快，反应不过来啊。    “我真怀疑当时是怎么看上你的，就这脑子……”    别误会，这儿的看上不是那儿的看上，叶蓁蓁当时来面试的时候，这位大律亲自坐镇。    叶蓁蓁的面试表现绝对的可圈可点，不卑不亢，气势十足。    因为只招应届毕业生，绝大部分面试者都是第一次参与这么正式的面试，叶蓁蓁的表现称得上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老师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拿起桌子上的包就迫不及待地往外冲，简直是慌不择路，连撞到了两个桌角。    张老师在后面笑的开怀。    要是被叶蓁蓁知道自己这么蠢的一面意外取悦了张老师，估计也很绝望。    “老公，我下楼了，你过来了么？”    “好，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叶蓁蓁很是雀跃，顾灼华对她的包容她都看在眼里，今天受到的打击所带来的的不安心，好像一下子都被驱散了。    张老师什么的实在太可怕了，她今天自己都不知道在马蹄子上撞到几次了。    熟悉的车型映入眼帘，定睛一看车牌，果然是顾灼华的车。    “老公——”那速度简直跟她百米冲刺的时候有的一拼。    “怎么了？”顾灼华停好车，声音有些慌乱，叶蓁蓁今天实在有些不太对劲。    “叫你呢，不开心吗？”    “很开心。”开心之后就是免不了的担忧。    “哼，算你识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顾灼华俊朗的侧脸，突然有种有夫万事足的满足感。    短暂的沉默之后，在顾灼华若有所思的状态下，叶蓁蓁忍不住开了口，“老公——”简直是山路十八弯的调调。    顾灼华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看向叶蓁蓁的眼神还有些疑惑，好像在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毕竟叶蓁蓁今天一天叫他老公的次数，可比她们结婚这一个多月叫的都多，很多时候这只是他们的闺房乐趣。    虽然他也很想把这个称呼变成日常称呼，但是叶蓁蓁不愿意啊，所以这事儿就一拖再拖。    “蓁蓁，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老公，我遇到大事儿了。”叶蓁蓁表情严肃而凝重，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顾灼华心都忍不住颤了几颤。    小丫头一向是报喜不报忧，今天是转性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怎么了？你说，有老公在。”    “我今天才发现，我好爱你，老公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突如其来的一撩，顾灼华简直都想直接停车干点儿什么，小丫头功力太强，他甘拜下风。    “是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是呀是呀。”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像在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那就继续。”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虽然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但是已经做好了占便宜的打算。    “好爱你的。”    “我也爱你。”看着顾灼华通红一片的耳根，叶蓁蓁有种莫名的成就感怎么破？    白天她嘴上逞了能，晚上顾灼华就在床上可劲儿折腾。    虽然开工第一天叶蓁蓁表现的有点儿反常，之后可以算是渐入佳境。    “蓁蓁，什么时候请客啊？”    工作上步入正轨，请客这事儿又被提上了日程。    “就今天，怎么样？”    “好耶！”一片欢呼，有人请客，什么时候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蓁蓁，记得带上妹夫啊！”    “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这是临时决定的，过她之前跟顾灼华提过，所以提到带上顾灼华，叶蓁蓁答应的很爽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给顾灼华打了个电话，“老公，今天早上请同事吃饭，你有时间吗？”    “好的，地方我来安排。”    “谢谢老公，老公真好，亲亲。”    叶蓁蓁这边儿兀自欢畅，顾灼华那边儿耳根红了一片。    自从叶蓁蓁发现了调戏顾灼华的乐趣之后，她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简直停不下来。    打完电话叶蓁蓁在马桶上又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地就处在了放空的状态。    摇了摇头，驱散了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想到今天晚上顾灼华会有什么安排。    想想又觉得自己是在是想太多了，顾灼华的安排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就等着吃就好。    正欲推门出去，没想到传来了一句清晰的女声，“不就是请个客，搞那么高调干什么？”    “是呀是呀，搞得跟别人没有老公一样，有老公了不起啊，指不定就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款土豪，你看她长的那个样。”还有一个女声在不停附和着。    这说的是她？见三个人个人这么有兴致，还越说越开心，叶蓁蓁干脆坐下来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都说女厕所是个滋生故事的好地方，以前她还不相信，今天她信了，没想到她还当了一回故事女主角，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是就是，要不然凭她一个刚毕业的，怎么能在我们这儿实习还转正了。”    “就是啊，看他天天巴结大律那样。”    “没办法，谁让人家长的比我们好看呢，这是羡慕不来的。”    “我呸，谁羡慕了？陪睡来的，有什么好羡慕的？”    “哈哈哈——”    “你说她老公不会真是个土豪，就是那种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那种。”    “谁知道呢？”    “有可能，你看她这结婚都一个多月了，班也上了好几天了，从来没见她老公过来接过她，可别是她倒贴？”    “有可能，有钱人可能就喜欢玩儿这样的，结婚怎么了，结了婚还能离呢。”    ……    越说越不堪入耳，后来她已经直接未婚先孕了，说不定马上肚子就要大起来了。    叶蓁蓁都忍不住佩服她们超乎常人的想象力，毕竟她没有那个本事，所以就格外佩服在这上面有造诣的人，外面三个女人简直是这上面的佼佼者。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经怀孕了，看来三位还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啊。”    “你——”三个女人相互看了看，好像在打气，“本来就是，不然你凭什么能得到老师的青眼相待，我们这个团队的新人可不止你一个。”    这三个女人叶蓁蓁认识，就连请客也是这三个人中一个人主动提出来的，叶蓁蓁想着都是同事，结婚是好事儿，请客就请客，让大家站站喜气也是好的。    怎么就变成她爱炫了？    “你们要是对我的能力有所质疑，或者对我进事务所甚至进入这个团队有所质疑，可以直接去找老师，相信张老师很乐意为你们解惑。”    “你少在这儿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有些阴暗角落里的臭虫，没有办法公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因为一旦出现就只有被碾压的下场，她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角落里释放着臭气，妄图恶心到她们高攀不起的人。”    “你说谁是臭虫呢？”    “谁认了谁就是。”    三个女人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叶蓁蓁还有这份功力跟勇气，跟她们三个人怼起来。    “今天晚上我老公请客，欢迎对我老公心怀好奇的臭虫小姐们光临。”    没有理会三个人沉入锅底的面色，直接拨开了三个人挡住的路，走了出去。    “去就去，我一定要看看她嫁的是什么样的人，说不定就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有钱人不就好这口么？”    “哼！”    “你们都去吗？那我也去。”    击败了臭虫小姐，叶蓁蓁简直像个勇士一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手机屏幕闪了闪，原来是顾灼华给她发过来了定好的酒店。    思来想去，叶蓁蓁还是敲响了张老师的办公室门。    按照礼数她也应该邀请张老师的，不能被那三个女人的言论影响了。    要是她今天真不邀请张老师，不正是心虚的表现吗，那不是又让那三个女人有谈资了？    “咚咚咚——”    “请进！”    “老师。”    “怎么了？”    “今天晚上我请同事们吃饭，你要不要也一起？”    “我不是你的同事？”    “当然是，你还是我的老师。”    “那你说呢？”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知道了。”又被嫌弃，叶蓁蓁有些垂头丧气的。    “等一下。”    “老师有什么事儿吗？”    “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还傻兮兮地跳了两下。    “有什么事儿，说。”    叶蓁蓁看了看他，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又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老师，你说，我像个狐狸精吗？”    “不像。”    “是，我也觉得。”    “你没有狐狸精性感美艳。”    “是……什么？”她听错了？    “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了么？”    “才没有。”叶蓁蓁斟酌了一下，“老师，您真觉得我不像狐狸精？”    “不像。”还摇了摇头。    “哪儿不像？”叶蓁蓁还就在这儿杠上了。    “刚刚不是说了么？怎么记忆力也出现偏差了？”    “我觉得我长得还可以？”叶蓁蓁试探性的看了看老师。    “就那样儿，跟狐狸精差远了。”    又是一记重击，叶蓁蓁觉得自己可能有个假老师。

 第二十七章

    平时到了下班时间，就算还有人加班，也不会这么热闹，今天几乎没什么人动，都在和邻桌的人三三两两聊着些什么。    “蓁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这是一个平时跟叶蓁蓁关系不错的小姑娘在问。    “静姝别着急，等一下张老师。”    “张老师也去？”于静姝睁大眼睛捂住了嘴，好像张律师也去时间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呀，张老师也去。”这种事情，叫上了所有人唯独漏掉了**oss，这不是在搞事情吗？    所以叫上张老师，很奇怪吗？疑惑地看了一眼于静姝，好像在问她这事情难道做的不对吗？    “蓁蓁，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张老师那种天仙一样的人，岂是我们这等凡人可以招惹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是用在这儿的？更何况张老师有那么吓人么？    “怎么说？”    “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拨人，也就是张老师手下这三十个多个人，每个月有一次定期的聚餐，张老师可从来没有露过脸。”    听于静姝这么一说，叶蓁蓁才算是明白了，“张老师不是那种人？会不会是你们忘了叫上他？”叶蓁蓁还在找借口为张老师开脱，毕竟刚刚张老师答应她的邀请的时候还是很干脆的。    “怎么可能？那可是**oss，我们整个团队的人事任免权都握在他手上，忽视了谁都不敢忽视他啊。”    “那他会不会是今天不好拒绝，毕竟我是他的助理，加上我请客是因为我结婚了，这也算是件喜事儿，他不好扫了大家的兴，毕竟张老师还是挺温和的。”我滴个妈，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叶蓁蓁觉得自己的灵心都忍不住痛了，这话实在是太违心了，你看看张老师最近怼她的功力，简直就是个怼人小能手好吗？    温和？不存在。    “可能。”于静姝看着叶蓁蓁的眼神里忍不住带了点儿探究，毕竟这是张老师头一遭答应别人的邀请。    于静姝在这个团队里面待了不到两年，对叶蓁蓁来说是个老人，但是对团队里的核心成员来说，她也就是个小新人，这里不乏在这个团队里呆了十年以上的，即使去年团队里有位跟了张老师五六年的律师结婚，张律师也只是准备了礼物和礼金，并没有出席那位律师的婚礼。    今天冒出来叶蓁蓁这个变数，看来她们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毕竟还没有哪个新人敢在刚刚就职的时候就请长达一个多月的假的，以前是她们看走眼了。    “叶蓁蓁，什么时候才能走啊？该不会是后悔请客了？”开口的女人正是中午叶蓁蓁在卫生间遇到的三个女人之一，说完那个女人还侧过头，装作不经意道：“没钱还装什么大款，切——”极为不屑。    “怎么大家还没走？都在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张老师温润清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说话的女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张老师什么时候出来的，听了多少。    “张律，今天叶蓁蓁请客，我们在等她呢。”那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看叶蓁蓁出丑了，她就不相信在张老师面前，叶蓁蓁还敢反悔不成。    “那还真是在等我，走。”    “您也去吗？”那女人有些吃惊，大概没想到剧情这么快就反转了。    “不欢迎吗？”只有在怼人的时候，叶蓁蓁才能发现她老师身为律师的这个身份，毕竟其他的时候，张律师表现的太无害了，这种一句话就能让人变脸的时候是在少见。    那女人除非不想在这儿干下去了，要不然怎么敢点头，自然又是一番点头哈腰，就差在前面为张老师开路了。    于静姝撞了撞叶蓁蓁的胳膊，“行啊你。”言外之意大概是在惊叹叶蓁蓁能让张老师为她说话。    “张老师是见不到我这种好人欺负。”    ……    叶蓁蓁把酒店名字和地方告诉她们的时候，又是一阵惊叹。    “叶蓁蓁，你老公今天去吗？”    “他在酒店等着我们。”    “你老公不会是在那家酒店工作？”    叶蓁蓁没有说话，不过想到顾灼华要是位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一种很反差萌的职业，毕竟看顾灼华平时拽的不得了的样子，要是卑躬屈膝地去伺候别人，那画面太美。    不过顾灼华还真伺候过人，不是别人，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蓁蓁叶大小姐是也。    见半天叶蓁蓁没有说话，场面一度又有些尴尬，叶蓁蓁才不理会那些人的同情或者幸灾乐祸。    酒店定在离叶蓁蓁他们公司不过十分钟路程的一家酒店，最大的特点就是贵，贼贵，也符合顾大爷请客的特点，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要是他平时和叶蓁蓁吃饭，反而会去挖掘真正好吃的地方，对这种高档酒店敬谢不敏。    其实顾大爷这种做法也并不奇怪，叶蓁蓁刚来事务所，哪儿有这么快站稳脚跟，欺负职场新人这是在哪儿都会有的现象，顾大爷现在直接用身家震慑住他们，以后他们就是想对叶蓁蓁做点儿什么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张老师走的比较慢，身边跟着平时最得力的几位干将，小声地在讨论些什么。    中午的臭虫三人组也跟在旁边，试图刷一刷存在感，三个人目前都是单身，在这群事务所的黄金单身汉面前瞎蹭，想干什么，意图不要太明显。    “蓁蓁，你老公真的在酒店工作啊？”    “他？算是。”今天顾灼华定的酒店就是乔氏名下的酒店，顾灼华在乔氏工作，工作范围当然也包含了酒店的那部分，所以她这么说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他帅不帅？”    “帅，我读书的时候很受女孩子欢迎。”她读书的时候，顾灼华是老师，确实很受女孩子喜欢。    “你读书的时候？你们是同学？”    “不是。”    “那是？”    “到了。我们下次再说。”    “好。”于静姝有点儿遗憾，她跟叶蓁蓁的关系也就是比一般同事要好一些，下次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再聊这些了。    到了酒店门口，叶蓁蓁倒没有急着进去了，等着后面的张律师一行人过来。    顺便趁这个时间给顾灼华打了个电话，于静姝站在旁边试图听一听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但是听筒声音声音很小，她什么都没听到。    “老公，我们到了。”    “嗯，我在一楼等你们。”    “好的。”    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电话这端叶蓁蓁的声音倒是让她惊讶了一下，不同于平时的清脆悦耳，和顾灼华通电话的时候，叶蓁蓁的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娇嗔，软糯动人。    鼓了电话，于静姝还想说些什么，“张老师他们来了，我们进去。”没有给于静姝开口的机会。    直接迎着张老师走了过去，没有注意到于静姝眼中的深意。    “进去。”张老师一开口，走在前面的那些人都自觉走到了他身后。    叶蓁蓁站在张老师旁边，即使眼神中没有半点儿讨好或者勾引的意味，看地旁边那些女人眼里直冒火，因为旁边那群男人眼中已经满是欣赏了。    在他们刚进事务所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张律师，虽然他看着温和又好说话，但是他们在还没踏上社会的时候就不知道被教导过多少次，越是像张律师这样的人越是不要招惹。    不动声色不仅让你看不懂他的路数，更重要的是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了。    现在叶蓁蓁敢毫无顾忌地站在张律师旁边，还得到允许，那说明什么，要不然就是她足够高深莫测，连张律师都看不懂，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张律师也应该不会留这么个祸害在身边。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她无欲无求，无欲则刚，这更可怕，起码他们这些混迹职场这么多年的人都没到这种境界，现在让一个比他们年少的女孩儿比下去了，这说明什么？后生可畏啊。    “老公。”    大概是没想到叶蓁蓁会突然开口，还这么雀跃，就连张律师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平时的叶蓁蓁表现的太沉稳了，不太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他们见识到了，大概是他们不是那个能让她露出原本模样的人。    冲着叶蓁蓁开口的方向往过去，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到底是谁？还真是很耐人寻味啊。    臭虫三人组又按耐不住了，“叶蓁蓁，你说老公在酒店工作，是不是那个啊。”    两个男人还是保持了一点儿距离的，臭虫小姐指的正是那个矮胖的男人，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不过矮胖的男人西装胸前有一个小小的标志，正是这家酒店的标志。    更重要的是她们直接忽略了旁边那个高大帅气，浑身充满了贵族气息的男人，好事儿不能让叶蓁蓁一个人全占了，更重要的是她们不愿意相信那儿男人已婚，她们还想能不能发生点儿什么呢。    叶蓁蓁没有理会，等着两个男人慢慢走过来，叶蓁蓁始终盯着顾灼华的俊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为见不过一日，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蓁蓁，过来。”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瞬间秒杀在场所有男士的男人亲昵地叫着叶蓁蓁的名字，臭虫三人组看叶蓁蓁的眼神儿恨不得把她给吞了，不过看顾灼华的眼神儿也恨不得把他给吞了。    叶蓁蓁没有丝毫犹豫就走到了顾灼华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这是在宣誓主权，关键是没有丝毫得意，那淡静的模样让一干女人看得牙痒痒。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顾灼华。”说完又侧着脸看着顾灼华，声音软软的，“老公，这是我的同事们。”    “你们好。”那模样简直像市位巡视疆土的君主，后来叶蓁蓁才知道确实如此。    “老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师。”    “张律。”顾灼华拍了拍叶蓁蓁的手，一点儿不意外，言语之间反而对张老师十分熟稔。    “顾大律师，什么时候回国的啊？”这称呼还有点儿调侃的意味，众人还没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张老师，看来叶蓁蓁的老公不一般啊。    “张律说笑了，在您面前哪儿敢称得上是什么大律师。”顾灼华这个人真是个让人嫉妒的存在，即使嘴上说着恭维的话，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低人一等。    “顾大律师可是D国舒马赫律师事务所最年轻的首席律师，担得起。”    “嘶——”    张律师这话一出，旁边就炸开了锅，那可是D国鼎鼎有名的律所，在九州国也有办事处，多少法学学子的梦寐以求能加入其中，眼前这个看上去跟他们年龄差不多（比他们要年轻）的男人，已经是首席了。    律师这个职业既要看专业水平，也要看运气，有的是专业水平过硬的律师，一辈子只能在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的案子里磋磨，只有极少数二者的兼备的律师说不定在哪一天就得到了一个机会，一战成名。    这样的只是极少数，而且大都是在业内磨炼了多年，即使是鼎鼎大名的张律师成名也是在三十五岁左右，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气势十足，真正看年龄应该也就二十五左右，反正不会超过三十。    事业有成，娇妻在怀，还长的这么好看，要不要人活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让你连嫉妒都没有力气，顾灼华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既然已经被人挑明了身份，顾灼华也不含蓄了，“小丫头让您费心了。”这话里的真诚显而易见。    “客气了，她很有潜力，不然也进不了恒正。”这句话即使在陈述事实也是**裸地在为叶蓁蓁正名了，这袒护显而易见。    臭虫小姐们也不跳了，只顾得贪婪的盯着顾灼华了。    “老师教的好。”叶蓁蓁也不含糊，这马屁拍的。    只是这两口子都一样，拍马屁的时候一个表现的比一个认真，还真不像是在拍马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话题呢，看脸上那个严肃的小表情。

 第二十八章

    距离叶蓁蓁请客又过了一段时间，办公室里安分了不少，尤其是那三只臭虫小姐，于静姝跟叶蓁蓁凑得越来越近，叶蓁蓁不主动也不拒绝她的靠近，总而言之叶蓁蓁在恒正混的越来越风生水起了。    转眼已经是九月底了，林源淇已经开学将近一个月了，除了报名的时候她来见了叶蓁蓁一次，平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叶蓁蓁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联系过她了。    而她没有主动联系叶蓁蓁这才是最奇怪的，又到了周五，想她明天应该没什么事儿，叶蓁蓁提前给林源淇发了微信，约她晚上一起吃饭，但是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林源淇的现在的室友，正是她们本科的一位同班同学，叶蓁蓁也认识，关系还不错。    没有收到林源淇的回复，叶蓁蓁干脆直接去找了那个姑娘，询问叶蓁蓁最近的情况。    “阿淇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好像总是联系不上她。”叶蓁蓁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果然电话那边的姑娘没有多想，“唉，她最近被我们之前那个学长搞得心力交瘁，天天到处堵她。”林源淇和叶蓁蓁好的跟一个人似得，所以那个姑娘也不避讳什么。    “哪个学长？”叶蓁蓁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还能有谁，墨凌寒呗。”    “哦——他呀，他们不是早分手了么？”果然是那个贱男人。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好像是那个学长最近又想跟源淇复合，所以总是来找她，搞得源淇不胜其烦，手机长期关机。”    “这样啊，怪不得我说最近怎么总是联系不上她。”    “对呀，源淇中途换过一次号，但那是不知道他又从哪儿打听到了源淇的新号码，短信电话轮番轰炸，没办法，源淇只好关机。不仅如此，她现在人都不敢下楼，要不是有课，她连寝室门都不想出。”    “那她现在也在寝室吗？”叶蓁蓁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女神话里的重点。    “对呀，她在床上躺着呢。”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她，我有点儿事儿跟她说。”    “稍等啊——”    下一秒就听到听筒里传来，“源淇，源淇……”是那个姑娘在叫林源淇。    “怎么了？”林源淇慵懒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这是刚睡醒？    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这时候还在睡觉，叶蓁蓁摇了摇头。    “蓁蓁找你。”估计是把手机递给了林源淇，果然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了林源淇的声音，“蓁蓁。”有些疲惫，这还是以往活力无限的林源淇吗？    “阿淇。”    “蓁蓁，老娘好想你。”    “一会儿在宿舍呆着，哪儿都别去，半个小时之后手机记得开机，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半个小时，这还没到你下班的时间呢，蓁蓁你别冲动。”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她下班时间，林源淇的关注点总是那么清奇。    “不跟你废话了，你把手机还给思齐，然后马上起床。”    “喂，蓁蓁。”    “思齐，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做，不过你还真神了，源淇这都颓了一个多星期了，你这两句话没说，人就乖乖起床了。”    “哈哈哈——她个吃货，我只是投其所好，思齐今天晚上有时间么，刚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吃顿饭。”    叶蓁蓁这话只是个客气话，白思齐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叶蓁蓁只是客气客气，她要答应了叶蓁蓁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会免不了有些芥蒂。    毕竟今晚的主角可不是她，她和叶蓁蓁还有林源淇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程度。    “真是遗憾，今晚我要去兼职，怕是没有那个口福了。”    “没事儿，以后的时间还长，我们都在四九城，机会还多，我们下次再约。”    “嗯嗯，下次再约。”    有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下班，叶蓁蓁径直去了张老师办公室。    “叩叩叩——”    “请进。”好像每天都会有这么一出，张老师简直礼貌不要太好。    “老师。”    “怎么了？”    这几句话基本上成了他们俩之间的固定对白了，叶蓁蓁暗笑自己多想了。    “老师，我想早退。”    “理由。”    “私事儿。”    “怎么要去接顾大律师？”    这张老师调侃她上瘾了不成？    “不是。”叶蓁蓁一本正经的回答。    “行，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这么爽快，叶蓁蓁还准备了一大堆理由呢，一个都没用上，心里还有点儿小失落。    “怎么？舍不得走？”    “我马上就走，谢谢老师。”    她错了，不该在张老师面前走神，出了门还不忘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回到位置上，叶蓁蓁就开始收拾东西，每个周五的快下班这会儿都是整个办公室效率最低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在做着各种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蓁蓁，这么快收拾东西啊？”    于静姝就坐在她的走手边，叶蓁蓁有什么动静儿，她这边一清二楚。    “有点儿事儿，刚刚跟张老师请假了，我今天提前下班。”    “什么事儿啊？”于静姝眼里全是八卦的火光，她的猜测和张老师差不多，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罢了。    “私事儿。”叶蓁蓁明显不想多谈，“我先走了，拜拜。”拎着包和于静姝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什么态度嘛，尽数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于静姝左手边的女人盯着叶蓁蓁的背影，眼睛里满是火光，赫然是三只臭虫小姐之一。    “要你多管闲事？”于静姝眼底一片沉色，不欲和那个女人多说些什么。    “切——”见于静姝是这样的太对，那个女人也火了，“捧人臭脚都捧不上，有什么好傲的？”    于静姝捏了捏拳头，最终没有说什么。    叶蓁蓁可不知道这一场差点儿因为她引发的战争，因为她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回A大看看了。    给顾灼华打了电话，让他今晚不用过来接她，又说要去见林源淇，让他自己解决晚饭。    顾灼华有些不满地控诉着叶蓁蓁，“你就不管你老公我了？”    “别闹，林源淇最近有点儿事儿。”    “怎么了？需不需要老公帮忙？”叶蓁蓁身边的朋友不多，顾灼华爱屋及乌，恨不得都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免得叶蓁蓁劳心费神。    “没事儿，小问题。”    “那就好。”    “我今晚跟阿淇一起吃饭，你自己解决，一定要按时吃饭。”    “刚刚妈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起回去，既然你今晚跟林源淇一起，那我就一个人回去。”只是简单地陈述个事实，怎么从顾大爷嘴里说出来就一股子哀怨的味道呢？    “这样啊，那你告诉妈妈我下个周末回去看她，帮我跟妈妈解释一下。”    “妈那么喜欢你，你不跟我一起回去，说不定妈连门都不会让我进。”顾灼华还是不死心想让叶蓁蓁陪他回家，他一回家肯定要过夜的，长夜漫漫，没有老婆在身边，那该有多寂寞啊。    “别闹，你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妈妈喜欢我是因为她爱你。”因为爱你，所以爱你爱的一切。    “我要老宅了，今晚肯定就没办法回我们家了，你一个人住害不害怕？”    “我让阿淇陪我。”    “老婆，我在你心目中更重要还是林源淇更重要？”    “老公，这没有可比性好吗？”顾灼华现在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叶蓁蓁有些无奈。    “什么叫没有可比性？是不是因为你她在你心中太重要了？”    “瞎说什么呢，你最重要，好了我坐上地铁了，老公我先不跟你聊了，拜拜。”不等顾灼华拒绝，就果断挂了电话。    顾灼华胡搅蛮缠起来，叶蓁蓁根本招架不住，而且顾灼华现在越来越像小孩子了，缠人的厉害。    那边被挂了电话的顾灼华，嘴撅的都能挂酱油瓶子了。    他被老婆嫌弃了，伐开心。    挂了跟顾灼华的电话，又拨通了林源淇的电话，这下很快就通了。    “阿淇，你起床了没？”    “老娘现在已经整装待发了，就等着你的大餐了。”    “我现在在地铁上，二十分钟左右就到A大了，到时候东门口见。”    “蓁蓁，你能不能来寝室接一下我？”林源淇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怎么了？”叶蓁蓁明知故问。    “最近有人总有人在楼下堵我，你能不能……？”    “堵你，谁呀？”不等林源淇把话说完，叶蓁蓁激动的的声音一下子，扬高了许多。    “嗯——就是，还能有谁，墨凌寒呗。”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最后三个字更是含糊不清。    这是林源淇心虚的一贯表现。    “林源淇，你能耐了啊，这么大的事儿你一句话不说，电话打不通，微信短信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掳走了呢？呵呵——”叶蓁蓁这一肚子火儿，终于是憋不住了，再不爆发，一会儿见了面她不保证能忍住臭骂林源淇的冲动。    “蓁蓁，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么。”那委曲求全的样子，好像是叶蓁蓁强迫她了什么一样。    “握草。”能把一个标准的淑女逼得说脏话，林源淇这也是种能耐了。    “你行，你能耐，你能耐有本事自己到东门来。”    “我没什么能耐，我认怂，蓁蓁你来接我。”这不要脸的。    “滚犊子，老子不吃你这一套。”连自称都换了，可见是气急了。    “蓁蓁，你别不要我了啊——”那语气活脱脱像在控诉负心汉。    “少在老子面前撒娇，有本事你去在墨凌寒面前来这么一出。”叶蓁蓁这是委婉的说法，通俗点儿说就是林源淇在发骚。    “我又不傻，我要是敢在墨凌寒面前来这么一出，还能有我好的吗？”    墨凌寒和赵袁媛那对儿狗男女，就上次她和蓁蓁在餐厅遇到他们的时候，俩人那腻歪劲儿，要说没什么，鬼都不相信，要是现在她现在敢在墨凌寒面前发骚，赵袁媛那小婊子不得撕了她？    “你也知道你不傻啊？”    “你就说你来不来接我，你不来接老娘今天就不下去了。”    这不要脸的还跟她横上了，叶蓁蓁也不跟她计较了，今天她来就是来解决墨凌寒的，只要林源淇长教训就行了。    “那你就别下来了，我现在马上回去，顾灼华还等着我晚上跟他一起回家呢。”    “别呀，蓁蓁，你忍心吗看着我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吗？我都快在宿舍发霉了。”    “嗯哼？跟我有什么关系？”叶蓁蓁这次是狠了心要让林源淇长记性。    “蓁蓁——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瞒着你，让你担心。”这种像是被抓住了把柄的小媳妇儿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好好想想错哪儿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地铁到站了。    到林源淇宿舍楼下的时候，确实有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不是墨凌寒是谁。    真是痴情啊，叶蓁蓁不屑地笑了笑。    “蓁蓁？”看到叶蓁蓁，墨凌寒的语气里满是欣喜。    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能帮他怎么着不成？    “学长？好巧。”那样子好像是真没想到会砸这儿遇到他一样，演技杠杠的。    “你是来找阿淇？”倒是直接。    “对呀，学长在这儿是？”    “我也是来找阿淇的，你能帮我把她叫下来吗？”    “怎么学长没有给阿淇打电话吗？”叶蓁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呕吐的冲动跟这个男人在这儿虚与委蛇的。    “我给她打了电话，只是她一直没有下来……”    什么时候芝兰玉树的墨凌寒学长，变得跟一般男人毫无区别，还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那副撒谎时心虚的样子，叶蓁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服自己不上去揭穿他的。    “学长稍等一下，我现在上去叫她下来。”    进宿舍楼下的门之前，叶蓁蓁又扭头看了墨凌寒一眼，见他丝毫不见焦灼地站在楼下望着门口，好像下一秒他等的人就会从里面出来。    要是没见到上次他和赵袁媛在餐厅的那副腻歪模样，叶蓁蓁说不定真就被他深情的样子唬过去了，现在嘛，除了嫌弃就是恶心。

 第二十九章

    进宿舍楼下的门之前，叶蓁蓁又扭头看了墨凌寒一眼，见他丝毫不见焦灼地站在楼下望着门口，好像下一秒他等的人就会从里面出来。    要是没见到上次他和赵袁媛在餐厅的那副腻歪模样，叶蓁蓁说不定真就被他深情的样子唬过去了。    叶蓁蓁到林源淇寝室的时候，她正在看视频、吃零食，笑的声音整层楼都能听到，也争着可是半点儿没看到她失意的样子，这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比她潇洒到哪儿去了。    “你就这么迎接我？”跟帮她开门的白思齐道了谢，扭头恨不得把手里的包砸林源淇脑门儿上，这个心大的女人，她还担心的不得了。    戴着耳机笑的正嗨的林源淇，显然没有听到叶蓁蓁的质问。    白思齐在旁边直笑，还搬了凳子给叶蓁蓁，叶蓁蓁小声道谢，没有坐，径直过去揪住了林源淇的耳朵。    “哎呦——谁呀？”林源淇捂住耳朵，“思齐，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今晚老娘一定要在床上让你求饶。”说着就扯下了耳机，试图反扑。    “呦呵，本事见长啊？”她那点儿道行在叶蓁蓁面前还差得远，听到叶蓁蓁的声音，不仅是反扑的心没了，就连身体也比大脑快一步怂了。    只捂住自己的耳朵，弓着身子，可怜的不行。    “蓁蓁，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是呀，您老人家玩儿的这么开心，哪儿还有心思注意到我这种小人物呀。”    “别闹，蓁蓁，你先把我松开我们再说。”知道叶蓁蓁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先求饶比较靠谱。    “松开再说？”稍稍放轻了点儿力道，“松了还能听我说吗？”又是一个使劲儿。    “哎呦——蓁蓁，姐姐，祖宗，你先松开我成吗？松开我，你说什么我听什么，让往东绝不往西。”    “这可是你说的。”叶蓁蓁松的也干脆，她可不担心林源淇赖账，别看她比不料林源淇丰腴，林源淇的武力值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姐姐，你要让我说什么呀？”把叶蓁蓁推到椅子上坐下，还利索地给她捏着肩，那模样妥妥的小狗腿。    “一件一件说。”    “哦——那可就多了去了。”收回了手，就要往门边遛。    “继续，你想好，墨凌寒现在就在门口守着。”    “我只是……”意思见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叶蓁蓁，不过又老老实实地回来给叶蓁蓁捏肩了，“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这借口蹩脚的也正好在呢都懒得戳穿。    “不过，蓁蓁你刚刚说，那个贱男在楼下，你上来的时候看到他了？”    “那可不咋的，人家可是一心向着你，还说让我帮忙叫你一下。”    “那你怎么说？”    “我当然是答应了啊。”    没有理会林源淇一脸崩溃的表情，“走啦！”拍了拍林源淇的肩膀，又跟白思齐聊了两句，率先打开了房门。    “蓁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刚骗我的是不是？”林源淇一脸难以置信，蓁蓁就这么把她卖了？    “再说十遍也是这么回事儿，快点儿，别磨磨唧唧的。”    看着叶蓁蓁一身要大杀四方的气势，林源淇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了点儿什么，“唉，蓁蓁，等等我。”拿起包就冲了出去。    “蓁蓁，你会削了那贱男给我出气的是不？”    “废什么话。”这种问题还需要质疑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蓁蓁，你一会儿打算怎么办？”    “等着看。”反正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叶蓁蓁这个人最大的特质之一就是护犊子，有时候护犊子真的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不过她护的人倒是没有那种不讲道理的，所以这在无形中给她省了很多麻烦。    “一会儿你给我拿出点儿气势来，不要怂，听到没有？”    “哦——”这可半点儿气势都没有，气势是什么？不存在的。    “给我大声点儿。”真是恨铁不成钢。    “哦——”    叶蓁蓁简直给跪了，她这个状态对上渣男，活该天天不敢出门。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她理亏的事儿，一把好牌被她打输了，真是……    也不指望林源淇一会儿能出多大力了，不拖后腿就好，原本这事儿按照林源淇的剽悍程度，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儿，拖到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明林源淇留了一分。    所以这让叶蓁蓁不好拿捏林源淇的态度，难免投鼠忌器。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是林源淇做什么决定，叶蓁蓁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要是林源淇说非要跟墨凌寒搅在一起，那马上她就能让赵媛媛一家在四九城无立足之地，不外乎人人都说权势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像叶蓁蓁和顾灼华这种从小浸润在那个圈子里的人来说，对于权势的运用更是纯熟，只是看她们是不是有那个意向。    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最爱的就是仗势欺人，那说明有势可仗，要是真有一天连仗势欺人的本事都没有了，那才是真完了。    “我也不知道。”林源淇有些纠结地低下了头。    得，还有什么比不知道更难办的？    “你已经有决定了不是吗？”    “什么？”    如果不是还舍不得，为什么会低头，明知不可为，心里还是忍不住有想法。    墨凌寒啊，也是个人物。    “林源淇看清楚你自己的心，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不是不能是没有那个本事，女人之间的友谊太复杂，谁也说不好，墨凌寒会不会是一记暴击。    “蓁蓁，你别丢下我啊。”林源淇又慌了神儿了。    “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我现在贸然出手……”叶蓁蓁没有说下去，林源淇也知道她剩下来的意思了。    “蓁蓁，我心里暂时还放不下他，但是我以后会放下他的，我没办法容忍他在跟我分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另觅新欢。”谁知道赵袁媛是不是他们还没有分手的时候，墨凌寒就勾搭上的。    越想越恶心，林源淇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许多，再放不下又能怎么样？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现在的墨凌寒已经不是当初的墨凌寒了，他既不是水也不是云，林源淇这才是彻底想明白了。    “蓁蓁，我想得很明白了，我不希望他以后继续缠着我。”    “想明白就好。”叶蓁蓁不关心林源淇是怎么一下子搞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想明白了就好。    毕竟多少人能在这时候想明白呢，一字之情，难免成殇。    “蓁蓁，帮我。”    “好。”    叶蓁蓁从来不会拒绝林源淇，反之亦然。    到门口的时候，叶蓁蓁往她上楼之前墨凌寒站的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果然墨凌寒还在那个位置没有挪动。    看到叶蓁蓁墨凌寒先是激动了一下，又看到紧紧地跟在叶蓁蓁身后的林源淇，墨凌寒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激动程度，让人见之动容。    “走，过去。”    “好。”林源淇昂首挺胸地跟在叶蓁蓁身旁。    “阿淇。”有了林源淇，叶蓁蓁直接就别无视了？    看来这深情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么，叶蓁蓁撇了撇嘴。    “学长今天没有带着袁媛过来吗？”叶蓁蓁出手总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墨凌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难堪，两个小妞儿对视了一眼，心里却是暗爽。    “对呀，怎么没带袁媛过来，她要是误会了就不好了。”林源淇帮腔也是毫不含糊，看来她是多了个神助攻，叶蓁蓁对着墨凌寒，眼底满是不屑。    这种男人，看似多情，最是无情，没事儿就喜欢用那张脸到处招摇撞骗。    “我们没有关系。”    “这样啊——”叶蓁蓁扯长了调子看得墨凌寒一阵心虚，“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阿淇，我……”    “学长，你写别说，先听我说，有些话还是省省，免得说出来大家都难堪。”叶蓁蓁把林源淇往前推了推，“学长，我是敬重你比我们大一届，还有你曾经对阿淇的好，所以我还叫你一声学长。”    “你跟阿淇在一起了两年多，中间也是走的磕磕盼盼，中途你们都不是没有遇到过比对方更优秀的人，但是你们都能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说实话，我很敬佩。后来你出国，阿淇一句怨言都没有，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常伴左右，哪怕是天天说一些口水话，也能开心地不得了，但是你说走就走，甚至连跟阿淇商量都没有。”    “你走之后阿淇虽然什么没说，但是她那段时间压抑的消沉我一清二楚。我们俩天天腻在一起，都可以说是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也不为过，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免不了心疼，这个傻姑娘。”    “这些现在拿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过是徒添尴尬。我们再说说你出国之后，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主动联系阿淇的次数有多少？再后来你佳人在怀，随便找个理由就把阿淇撇开，剩下的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墨凌寒在叶蓁蓁这一串的事实之下，忍不住低下了她那颗高贵的头颅。    “阿淇，我们走。”叶蓁蓁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她接下去的话只会更难听，墨凌寒这个被好话灌满耳朵的天之骄子，或许受不了。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她还要顾及一下林源淇的感受，她对墨凌寒的数落，很大程度上是在撕开林源淇结痂的伤疤，这个过程太过痛苦。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用时间来磨平这一切，这是最温和无害的方法了。    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    “阿淇……”墨凌寒伸着胳膊，试图抓住林源淇，嘴唇嗫嚅着，好像还有话好说，但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了。    “学长，你好自为之。”终于她心口的朱砂痣，也冷却了温度，变成了墙上有些碍眼的蚊子血。    叶蓁蓁刚刚那些话，她也有认真听，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迷失在这段感情里不能自拔了。    最后的结局又是怎么样呢？    都说出轨和家暴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她是该清醒了。    既然墨凌寒在很久以前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她支持，那些不舍就当是为她的年少无知买单，此后她的世界里再无墨凌寒，未尝不是件好事。    撕开结好的痂虽然疼，但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每次看到我们身上的小伤口结好的痂都会忍不住扣开，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直到累了倦了疼了，长记性了，就会在不知道的时候慢慢痊愈了。    “阿淇，疼么？”    “疼，就当是交学费了。只是这学费贵了点儿，还好我还年轻，两年的学费我还交得起。”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源淇仰着头，眼里有星星在闪烁。    叶蓁蓁觉得这一刻的林源淇真是漂亮极了，意气风发给她的娇颜镀了层耀眼的光芒，她的阿淇浴火重生了。    “蓁蓁，我想去D国了，听说你们家顾先生就是D国图宾根大学毕业的，我去当顾老师的学妹怎么样？刚好我第二学位就是德语。”当时是为了看法律类的德语原文书，没想到现在居然为她多造就了一条路，命运的诡谲谁知道呢。    “认真的吗？”    “当然，年轻人嘛，要闯一闯的。”    “明天我帮你联系语言学校。”没有挽留，如果这是林源淇想要的，叶蓁蓁无条件支持。    “谢啦。”    “我们之间还用这个字眼？”也争着歪着头，娇俏的小模样，哪儿像个少妇，明明还是个小妖精。    “蓁蓁，我要是个男人哪儿还有顾灼华什么事儿！”林源淇忍不住感叹。    “你是个男人，也没你什么事儿，我跟我们家顾先生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奶娃娃呢。”    “哇，这么重口味，这是什么故事，快说快说，我要听……”    叶蓁蓁给她讲她和顾灼华小时候的事情，知道她从小就被顾灼华定下来的时候，林源淇骂了一句，“奸诈。”这话她也就敢背着顾灼华念叨，要是顾灼华现在人在这儿，她准怂。    那天晚上她们俩活脱脱化身成了两个酒鬼，喝着酒，聊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三十章

    从那以后林源淇好像越加忙碌了起来，申请学校，上语言课，经常是天天半个月叶蓁蓁都见不到她的人。    听白思齐说，墨凌寒还是会时不时去楼下等着林源淇，林源淇偶尔会跟他聊上两句，言语表情都平淡到不能在平淡。    这样也好，叶蓁蓁心想。    下午去法院送卷宗，张老师让她送完卷宗就可以直接下班了，幸运的是遇上了读书的时候一个学长，没有排队，眼看着还不到三点，叶蓁蓁干脆直接打车去了乔氏。    也没跟顾灼华打招呼，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乔氏的前台记得最清楚的除了现任总裁顾灼华的那张脸之外，最清楚的莫过于叶蓁蓁的那张脸了，叶蓁蓁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    特意交代了前台不要告诉给总裁办打电话，前台笑得一脸深意，大概知道叶蓁蓁是想给她们总裁一个惊喜，哈能在老板娘面前留个好印象何乐而不为呢。    一直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叶蓁蓁跟外间的助理打了个招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敲了敲顾灼华办公室的门。    “叩叩叩——”    “请进。”    叶蓁蓁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衬衣，黑色小西装，短裙，黑色高跟鞋，化了淡妆，低着头的样子和一般的职员没什么两样。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区别，起码这一身款式普通到一定境界的职业装，要是别人穿可能就完全淹没在人群中了，叶蓁蓁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端庄的气质，让这普通的一身略显魅惑。    “总裁，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顾灼华埋头处理着文件，完全没有意识到来着何人，就连被叶蓁蓁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没有听出来，“放哪儿。”头也没抬地指了指旁边一摞。    “这份文件很重要，需要立即签字。”    “哦，那拿过来。”还是低着头没什么动作。    叶蓁蓁沉不住气了，什么时候她在顾灼华面前这么没有存在感过啊。    见对面的人，迟迟没有把文件递过来，反而越过了办公桌，走到了自己旁边。    “你是哪个部门的？”声音沉了沉，可以看出他此时极度不悦，好像没有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你心里的人。”直接夺过顾卓华手中的笔，跨坐在他的腿上。    顾灼华不知道是被叶蓁蓁突然出现惊到了，还是被叶蓁蓁这么豪放的动作惊到了，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是不是？”叶蓁蓁搂着顾灼华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那声音好像把小刷子，一个劲儿在顾灼华心里挠。    “老婆说的都对。”顾灼华也学着叶蓁蓁的样子，在叶蓁蓁耳边呢喃。    叶蓁蓁哪儿受得了顾灼华这个妖精，心里大叹失策。    美色惑人啊，男色惑人啊。    叶蓁蓁不敢再闹了，再闹下去一会儿肯定是她引火烧身。    手撑在顾灼华的胸前就要站起来，却不想被顾灼华紧紧地扣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老婆，点了火就想溜，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嗯？”尤其是最后那个被拉长的尾调似控诉又像威胁。    吓得叶蓁蓁更是挣扎着就要起来，只是这一挣扎，原本就有的火星更是呈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别动！”猛地被喝止住，叶蓁蓁自然不敢再乱动。    感觉到顾灼华身体的变化，叶蓁蓁那张脸瞬间变了好几个颜色。    没想到顾灼华这么禁不起撩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叶蓁蓁简直了。    “顾灼华，你快放我下去。”叶蓁蓁是真怕了他了，生怕一会儿顾灼华忍不住了，直接就在这儿把她办了。    “别动！”顾灼华还是那句话。    “总裁——”主力习惯了两个汉子相处的时候不敲门的状态，完全没有想起来今天老板娘来了，所以……    “我什么都没看到。”在顾灼华让他滚出去之前很干脆地捂着眼睛跑出去了，那样子活像后面有什么凶兽在追。    天知道他老板可比凶兽厉害多了。    其实他也很冤，她什么都没看到，除了看到老板娘和老板那个羞羞的姿势，没想到看起来禁欲十足的老板居然会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在办公室和老板娘做羞羞的事情，老板娘当时那个表情都要哭了好吗，老板才是真禽兽啊。    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到，不会被老板派到非洲挖木薯？    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养成随手敲门的好习惯，现在他要为老板和老板娘守好办公室的门了，谁要进去先从他尸体上跨过去。    “顾——灼——华——”叶蓁蓁又气又羞，刚刚她们两个人那副模样被助理看到了，外面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虽然她们俩的确很清白，但是谁信呢。    “王助理不会到处说的。”    “哼——”    “更何况我们俩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是你觉得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越说越委屈，简直是声泪俱下，叶蓁蓁都要信了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了。    要是他身体的反应没那么大，叶蓁蓁或许会选择相信他。    “松开。”    见叶蓁蓁是真生气了，顾灼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叶蓁蓁简直像逃离了魔爪一样，一下子跳开了。    顾灼华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丝毫不理会自己下半身的窘迫，反正这儿只有他老婆，在叶蓁蓁面前他不要脸惯了。    他是一点儿不在乎，但是叶蓁蓁受不了他这么大大咧咧的，这冲击力实在是有点儿太大了。    “顾灼华，你给我好好工作去。”    “我现在满心都是老婆大人，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工作。”    一个频频后退，一个步步紧逼。    踢到了一个障碍，叶蓁蓁这才反应过来是无路可退了，暗叹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一茬。    “顾灼华，你给我坐那儿去。”    “那我要老婆陪我。”    叶蓁蓁才不会羊入虎口呢，只想着现在能离他多远有多远，但是她要是拒绝了，顾灼华估计会直接扑上来，还不如先行缓兵之计再徐徐图之。    这么一想，叶蓁蓁点了点头，“好，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马上就来。”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腿软了呢。    “那老婆你要是不来怎么办？”    没想到今天的顾灼华这么不好糊弄，“我会去的，要是不去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反正我就算跑出了办公室夜跑不出这栋楼不是，再不济我总要回家。”    大概是家这个字眼触动了顾灼华，顾灼华竟然乖乖的去了沙发上。    看准时机，叶蓁蓁就要往办公室门口冲，眼看就要到抓到象征胜利的门把手了……    “老婆，你不乖哦——”这简直是**裸的挑衅。    叶蓁蓁承认她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刻想挠花顾灼华的脸过，太过分了。    早知道她一开始就不会乖乖就范，居然还表现地信了她的话，现在被抓到她只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谁让她在顾灼华这个老狐狸面前还是个小透明呢。    “说，你想怎么样？”叶蓁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已经被抓包了，她反而坦然了。    “不知道老婆还记不记得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大难临头，叶蓁蓁还颇有点儿临危不惧的姿态。    “我想让老婆帮我……”下面的话没说完，勒紧了叶蓁蓁的腰，身后的灼热叶蓁蓁一清二楚是什么，顾灼华的动作已经代替了他想说的全部。    “不可能。”    “老婆刚刚明明答应我的。”一脸委屈。    叶蓁蓁才不上他的当，顾灼华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她总是对他泛滥的同情心，在叶蓁蓁面前装可怜的技术，顾灼华现在玩儿的说是风生水起也不为过。    可怜叶蓁蓁总是在上面失利一次又一次，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欺我。    顾灼华好像是真的逗弄她上瘾了，“老婆——”    “不可能，顾灼华你想都别想，这是办公室……”    “老婆的意思是，不是办公室就行了？”    她哪儿是这个意思？    见叶蓁蓁不说话，“老婆不说话是默认了？”    “默认你个大头鬼，我是那个意思吗？”    “那老婆是什么意思？”    “不行就是不行。”    “那老婆想怎么办？”这是直接把选择权交给了叶蓁蓁。    “反正不能在办公室。”叶蓁蓁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办公室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那就不在办公室。”说完直接拦腰抱起叶蓁蓁，往休息室走了过去，他的耐心已经在刚才周旋的过程中用干净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顾灼华，你……你……唔——”    ……    “醒了？”叶蓁蓁揉了揉眼睛，就听到顾灼华那个杀千刀的声音。    “滚——”    “老婆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因为体内欲火未消，为夫愿意献身帮帮老婆大人。”    “滚——”叶蓁蓁气得心肝儿颤。    这个不要脸的，她现在真觉得自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老婆——吃了人家不想负责吗？一开口就让人家滚。”    叶蓁蓁真觉得自己胸腔在翻涌，她的隔夜饭都要按耐不住了。    “顾灼华，要点儿脸成吗？”掀开被子，叶蓁蓁颤抖着双腿就要站起来。    这才发现身上穿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衣服，这长及大腿的衬衣，一看就不是她的，应该是顾灼华那个禽兽的。    没错，顾灼华就是个禽兽，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发情。    “我衣服呢？”叶蓁蓁的态度完全称不上有多好，简直就是颐指气使了。    顾灼华也不恼，说难听点儿乖得像叶蓁蓁儿子一样，就差叶蓁蓁说手痒想打人的时候，他保不齐就把那张俊脸递跟前儿了，要是叶蓁蓁不解气，他保准儿会让叶蓁蓁再来两下消消气。    “穿这不挺好看的吗？”    “顾灼华，穿着这回家？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对，可不能让别人看到老婆大人这么漂亮的样子。”    确实漂亮，更准确的说是魅惑，今天看到叶蓁蓁的时候，顾灼华就觉得心里有股邪火在烧，当然也可能跟叶蓁蓁当时豪放的动作有关。    叶蓁蓁平时也是那么一身儿，他一点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这一身儿，却让他觉得格外动人。    尤其是那双长腿，白，细而直，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幻想……    “顾灼华，你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老婆教得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叶蓁蓁服了。    “滚滚滚。”    “是，小人去给老婆大人拿衣服，稍等。”顾灼华的休息室没有叶蓁蓁的衣服，他那儿想过这么多，不过今天以后倒是可以加上，想到这儿，顾灼华简直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衣服是他让一个女秘书去买的，那秘书大概也没想到，十天半个月也得不到总裁召见，一朝得令就是去给老板娘买衣服。    那些小姑娘的旖旎心思，在这个瞬间被击得粉碎，果然总裁文里的桥段都是骗人的。    老板和老板娘单独在办公室呆了一下午，然后她就得到了去买衣服的命令，想也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还有王助理下午屡次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那一脸暧昧而扭曲的神情，她们就是不想知道些什么也都知道了好吗？    王助理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窃喜的那个样子简直像个傻子。    要是被精英王助理听到了，大概也会很绝望。    他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但是没有规定男人不能八卦的，他恰好是八卦爱好群体中的佼佼者，只是平时在外要维持他的精英形象，迫于无奈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天性，他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唉——    男人八卦八卦不是罪啊！    趁着顾灼华出去拿衣服，叶蓁蓁从床头的包里翻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她是三点钟左右过来的，就这么跟顾灼华厮混了三个多小时，以后她简直没脸再来乔氏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顾灼华，一想到他现在叶蓁蓁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次一定要让他张张教训，一定要他好看，免得他总是这么肆无忌惮。    就罚他睡一个月沙发！

 第三十一章

    原本已经错过了今天的申请时间，林源淇也打算等到第二年上半年再申请，但是叶蓁蓁不放心，想着趁热打铁，竟然比林源淇还着急。    顾灼华这个优秀校友在这儿，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搞定了顾灼华，加上零零总总的关系，总算把林源淇送上了这趟末班车。    这已经是十月中旬了，D国那边的大学是十月底开学，林源淇马上就要走了。    这一走起码是两年，叶蓁蓁突然有些唏嘘自己怎么就那么这接帮林源淇敲定了这一切，连一点儿反悔的机会都没给她。    后来等到她们的孩子都到了可以打酱油的年龄的时候，两个女人踢开了自家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回想过去，再说起这件事，叶蓁蓁都忍不住感叹。    这一举动不知道牵扯到了多少人的命运，但是不管是叶蓁蓁还是林源淇都不曾后悔过，这大概也是叶蓁蓁当时会那么强硬的原因，因为她了解林源淇。    这个刚强的女人，一旦做了决定，哪怕吃再多苦头也不会有丝毫改变，所以叶蓁蓁才会那么干脆，她大约是知道林源淇是愿意的。    哪怕她有百般不舍，她是真的想要有所改变，尽管前路无知己。    既然留学的事情已经敲定了，还有十多天，林源淇也不打算在学校耗着了，趁着十几天好好陪陪父母。    出国这件事情，林家父母是不同意的，要是她们同意当时林源淇就跟着墨凌寒那个渣男一起出去了，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不过还好没跟着，也算是趁此机会看清楚了渣男的真面目。    林家比不得叶家的大富，但是家境比之一般的家庭算是很不错了，林爸爸是H省的知名刑辩律师，林妈妈是H省最著名的W大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专门研究国际法。    这样的家庭要送林源淇出国读书可以算是轻而易举，但是林家就这么一个孩子，也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就连去A大读书也是经过一番斗争才得以圆满的，现在一声不吭就跟他们说要去D国，这简直是要了他们老命了。    所以林源淇才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告诉她们，林源淇现在是能过去就不错了，也不指望有什么奖学金了，前期的费用都是叶蓁蓁用私房钱垫付的。    林源淇也写好了借条，打算慢慢还，反正叶蓁蓁也不差这点儿钱用。    现在都搞定了，没想到父母还是不接受，林源淇也很苦恼，总不能她自己就这么悄悄跑了？    这事儿她也做不出来啊。    一时间没有什么能说服父母的说辞，林源淇干脆保持沉默，装可怜，谁知道这还有了额外的收获。    林家父母见女儿这茶不思饭不想的，看来是下定了决心，他们其实也是很开明的父母，只是舍不得，看现在林源淇是铁了心要出国，还能怎么样呢，支持呗。    所以在走之前林源淇不仅得到了父母的谅解，还拿到了第一个学年的生活费，外加还跟林妈妈学了几个简单的菜式。    林源淇这个大吃货，最舍不得的就是着一抹家乡味了。    当了二十多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现在亲自洗手作羹汤，虽然难度不小，林源淇上手的也还算快，起码分清楚了盐与糖、酱油和醋，这也算是略有所成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了，林大小姐的手艺绝不仅限于如此，拌个黄瓜，炒个西红柿炒鸡蛋，煮个火锅是妥妥的没问题了，临走的时候特意去超市买了各种口味的火锅底料，码了半箱。    这都要走了，寝室的四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叶蓁蓁挑头把戴琉璃和覃兮约了出来。    林源淇这两天就住在叶蓁蓁家里，反正屋子够，顾灼华完全无视了林源淇的存在，倒是叶蓁蓁和林源淇浑身尴尬。    叶蓁蓁还好说，顾灼华那随时随地就想要搞事情的样子，就算是林源淇不在叶蓁蓁也尴尬。    林源淇也差不多，实在是觉得自己的存在太煞风景了，也有好处，天天狗粮就能管饱，起码不会饿着。    “阿淇，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在老地方见。”    所谓老地方就是叶蓁蓁名下的那家火锅店，不管是怎么变，她们这几个人喜欢火锅的心可是一点儿没变。    不过毕业之后，她们四个人就再没聚在一起过，更别说一起吃火锅了。    叶蓁蓁最近一次见到戴琉璃就是那次她去乔氏，送上门儿当了顾灼华盘中餐那次，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因为加班推迟了下班的戴琉璃，当时那叫一个尴尬啊。    叶蓁蓁觉得要是列一个不堪回首的往事表，这件事情大概能排第一。    她当时恨不得整个人窝在顾灼华怀里，浑身没劲儿，发型稍稍凌乱，还有她被顾灼华蹂躏到红肿的嘴唇，以及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戴琉璃给了她一个大家都是成年人的表情，状似安抚，只是那效果可以让有人蓁蓁顿时暴走。    简单寒暄了两句，叶蓁蓁提出晚上一起吃饭，被她拒绝了，叶蓁蓁又提出要送她回家，也被拒绝了。    叶蓁蓁当时没有什么多的反应，但是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想法。    难道毕业就意味着她们之间的情谊分崩离析么？叶蓁蓁是不愿意相信的。    晚上躺在床上，思前想后，叶蓁蓁还是打算跟戴琉璃好好聊聊。    没想到，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戴琉璃先给她回了条消息。    “蓁蓁，纵欲伤身。”    叶蓁蓁捂脸，她就知道，当时她那个样子……不能再想了，叶蓁蓁拍了拍烧的通红的脸颊。    “没有。”叶蓁蓁这是打算死不承认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模样完全是在敷衍小孩子嘛，不过与其以后见到戴琉璃尴尬死，她倒是愿意自欺欺人。    “今天是有什么事儿吗？”连着被拒绝两次，叶蓁蓁还是有点儿放心不下，不过她还想到了其他的可能，现在她要验证一下。    “咳咳咳……今天有个约会。”    “有情况？”    “有情况。”    不过是语气的差异，竟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语言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什么时候的事儿？”叶蓁蓁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八卦的**了。    至于戴琉璃和叶子珮的那一段儿早就不知道被她抛哪儿去了，虽然叶子珮是她弟弟，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最勉强不来的。    既然两个人已经分来了，分开的时候叶蓁蓁没有阻止，现在就更不会做些什么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是叶蓁蓁最大的愿望了。    泉涸，二鱼想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段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与其相互困顿，不如放手。    叶蓁蓁对爱情的参悟不多，经验更是无稽之谈，但是她很清楚，爱情这个东西的复杂程度，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两个人之间，外人看着再怎么热闹，里面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一切不要强求。    现在听到戴琉璃有了新情况，叶蓁蓁是为她高兴的，但是忍不住想起了自家弟弟，不知道他现在又是什么光景。    现在她和叶子珮虽然都在四九城，但是两个人的联系很少，更多的时候是她在主动联系叶子珮，叶子珮对她明显有些避着的意味，她一清二楚不敢点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戳破，叶蓁蓁就是有种直觉，要是有些话说开了，可能现在的表面平静就成了一种奢望。    所以她保持适当的沉默，周末的时候偶尔叫叶子珮来家里吃饭，或着出去吃饭，逛一逛，她已经很满足了。    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叶蓁蓁收回了四散的思绪，低头看了看手机。    “我和子珮和好了。”    看到这几个字，叶蓁蓁按耐住了想立刻给戴琉璃打个电话的冲动。    叶子珮和戴琉璃分开的事情，只是她们默认，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摊在她面前讲，所以她就当做不知道，也不会两个人面前提及对方。    现在戴琉璃主动说起来和叶子珮和好，说真的叶蓁蓁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但是她现在心里没有一丁点儿高兴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因为两个人从一开始就给她一种很仓促的感觉，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波动，就算是和平分手也不可能一点儿情绪的变化都没有，除非两个人完全没有投入感情。    既然这样两个人是为什么在一起呢？    **？这未免太难以置信了，就叶蓁蓁对两个人的了解，两个人都不是在感情上很随便的人，没道理啊。    所以现在戴琉璃说两个人和好了，叶蓁蓁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要是高兴太早了就不好了，而是淡淡的忧虑。    不过随即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会有自己的分寸的，不会闹太过分。    而且现在叶子珮在A市工作，戴琉璃也在A市，两个人在一起相互扶持，也是不错的。    “真好。”斟酌了良久，叶蓁蓁只回了一句真好。    她现在脑子有点儿乱，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理一理。    “老婆，怎么了？”顾灼华有点儿工作带回来扫尾，刚刚处理完。    一会我是，就看到了叶蓁蓁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琉璃和子珮复合了……”    顾灼华挑了挑眉，轻声说，“这不是好事儿吗？”眼底却是一片深色。    没那么简单。    “但是我心里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老婆，别想那么多，这个周末把子珮和她叫到家里来吃顿饭。”    好像还不错，到时候在看看他们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那就辛苦老公了。”叶蓁蓁不会做饭，所以一旦在家里吃饭，必然是顾大厨掌勺。    “不辛苦，老婆开心就好。”    那个女人不喜欢甜言蜜语，尤其是像顾灼华这样清贵的人嘴里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好像比一般男人嘴里说出来的都要甜不少。    看顾灼华表现这么好，叶蓁蓁当然是趁机送上香吻一枚。    顾灼华这次这么大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叶子珮对叶蓁蓁那个执着的样子，跟戴琉璃复合，开玩笑呢，不过叶子珮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    所以周末把人请到家里，只是换个顾灼华熟悉的战场，叶子珮那个狼崽子，顾灼华坚信，他要是松点儿手，他老婆就要被叼走了。    叶蓁蓁又把让两个人来家里吃饭的事情说了，戴琉璃答应的很爽快，叶子珮那边，叶蓁蓁让她不用担心，她亲自去说。    叶子珮本来也是答应了的，但是后来叶子珮周末临时要加班，这顿饭自然也就只好顺延了。    只是没想到在吃这顿饭之前，叶蓁蓁会再见戴琉璃一次。    再说覃兮，从叶蓁蓁在四九城的婚礼之后，叶蓁蓁就没见过她，为数不多的交集就是朋友圈点赞和评论，就连聊天都是屈指可数。    不是叶蓁蓁不想，而是她跟覃兮之间的心结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她也不想再过多奢求。    不过听林源淇说，她主动和覃兮联系了几次，覃兮表现的很疲惫，工作量很大，她一时间吃不消也是正常，两个人之间也仅限于微信联系，没有一起出来过。    这次叫她出来吃饭，覃兮倒是答应的很爽快，叶蓁蓁还是挺高兴的，覃兮也在慢慢改变了。    四个人这是在叶蓁蓁婚礼之后首度聚首，个中滋味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不过四个人的变化还是显而易见的。    除了林源淇依旧一副闲适的装扮，也没有化妆，另外三个人，包括最不喜欢打扮的覃兮都画了淡妆。    所以四个人聚在一起，最显年轻的反而是年龄最大的林源淇，叶蓁蓁看着虽然嫩，但是通身的气派在那儿摆着，端庄沉稳的样子，倒像是混迹社会多年了。

 第三十二章

    四个女人凑在一起，话题总归是不会少的，这么一聊就从傍晚到了十点多，这顿火锅她们吃了足足四个小时。    菜加了不下三次，最后四个女人是抱着肚子出来的。    火锅是恶魔啊朋友们，可好吃了，可胖了。这是血和泪的教训，叶蓁蓁不想承认，但是吃了这一顿，她不知道又要在健身房呆多久。    这可以说是四个女人两年之内最后一次聚餐了，就吃个火锅，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要续摊儿。    “咱们四个人还没一起去过酒呢？”林源淇向来是鬼主意最多的。    “那林大小姐是什么意思？”这是戴琉璃问的。    叶蓁蓁眼观鼻，鼻观心，当个热闹的当事人，但是不瞎参合。    毕竟家里还有位爷管着呢，叶蓁蓁不是不想，是不敢太放肆。    覃兮向来是四个人里面最没有主见的，她只是像以前一样等着三个人商量出一个方案，她跟着做准没错，就算是错了也有人帮她兜着，还有林源淇这个能折腾的和叶蓁蓁这个不露声色的呢。    “我们去酒坐一坐。”一醉方休什么的她没敢说，怕吓着叶蓁蓁这个良家妇女，还有覃兮这朵小娇花儿呢。    “酒？”覃兮这个乖宝宝眼里，酒就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听到林源淇的提议她还是第一个失声站住来的。    “怎么了？”戴琉璃看着覃兮，面露询问，这是同意林源淇的提议了。    别看戴琉璃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其实比谁都敢玩儿，这是林源淇跟她玩儿过几次发现的。    “没……没什么。”她不想承认自己不敢，毕竟她现在已经毕业了，在社会上也要试着去接受这个世界上她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何况这儿还有三个人陪着她呢。    再不济还有叶蓁蓁，叶蓁蓁和顾灼华的婚礼她是伴娘，当时是什么阵仗她就是看不明白，听人说她心里也有数了。    所以看叶蓁蓁没有反对的意思，覃兮点了点头。    叶蓁蓁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就跟顾灼华说好了，今天指不定几点才回去，所以顾灼华也没来电话催她回去。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又给顾灼华去了电话，得知今天晚上顾灼华有应酬，叶蓁蓁就更加无所畏惧了，简直是肆无忌惮了。    “不过我们这一身一身儿的，也不合适啊。”戴琉璃看着四个人穿的中规中矩的就算了，林源淇还编了俩麻花辫儿带着顶贝雷帽，嫩到不行。    “这不挺好的么？”覃兮这也是顶住压力发声，比起之前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模样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我也觉得挺好。”别看叶蓁蓁不怎么说话，但是一开口一般都是决定性的意见。    既然挺好，就出发了，林源淇起的头，自然是林源淇带路。    林源淇哪儿有什么普，在四九城这四年，她尽当好学生了，虽然心思没怎么在学习上，但是一直在学校附近打转。    没怎么顾得上四处浪，前两年是人不生地不熟有所顾忌，后来是有了墨凌寒更是不敢瞎晃悠。    她当时来四九城就是为了离父母远点儿，没人束着，谁知道在这儿四年，她还是没对这个城市熟悉起来。    想来也是在H省呆了将近二十年，她也没对H省各个地方做到如数家珍，不管是H省还是四九城都太大了，她就这么点儿，站在人群中随时会被淹没。    她选择离开，实则比谁都不舍，但是人生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反正她还年轻，有无限的可能，调侃几句人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过些年月再提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她大概也会恭敬而小心，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一语成箴。    命运的诡谲之处向来如此，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步会怎么怎么，千万不要试图预测和反抗，告诉自己人定胜天的人，总没有什么好运气。    “蓁蓁。”林源淇拉着叶蓁蓁走在后面。    “什么？”叶蓁蓁看着前面挽着对方，头凑在一起说笑的姑娘，不用听也不用看，只看着那种欢愉就传过来了。    “谢谢你。”她还没有这么正经地道过谢呢，马上就要走了，千言万语，说得出口的也就这一句。    “不用谢。”叶蓁蓁回答的也很正经，那种重视让林源淇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了。    固然，叶蓁蓁全身心地望着一个人的时候是最致命的时候，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重视也莫过于此。    “我们走。”这种沉重的氛围果然不适合她，林源淇心想，拉着叶蓁蓁去追前面的两个小姑娘去了。    叶蓁蓁也不挣脱，就任由林源淇这么拉着，面上的笑意做不得假。    “今天不醉不归。”    听着林源淇的豪言壮语，叶蓁蓁只是笑笑，并不搭话，这样的机会不多，就由着她。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的不醉不归不是说笑，坐了下来，林源淇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一个清单，一口气叫了不下二十种鸡尾酒。    开始叶蓁蓁她们还以为这里面也有她们的份儿，所以四个人二十杯酒也算不了什么，但是马上她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服务员短了一托盘花花绿绿的酒过来的时候，叶蓁蓁率先伸过手挑了个颜色最好看的，“停。”    猛地被喝止住，叶蓁蓁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怎么了？”    “你们不会以为我这里面有叫你们的？”    戴琉璃给拉她一个一个眼神，明显就是不然呢？    “那大概是本宝宝没跟你们说清楚，刚刚叫的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想和没问题。”林源淇扭了扭身子，“服务员。”还招了招手。    看来林源淇今天是想来真的，叶蓁蓁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既然她跟来了，林源淇想喝就喝，她在呢没问题。    “你这简直太不够意思了。”戴琉璃甩了甩手，一脸不高兴。    “哈哈——我也就能任性这一次了呢。”说到最后眸光都黯淡了下来。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不就是自己点个单，姐姐又不是不会。”    刚好这时候服务员过来了，“把这位小姐小姐点的，挨个给我上一份儿。”    说完又冲着叶蓁蓁她们，“这里面可没有里面的份儿啊，你们自己看着来。”说完还挑衅地看了林源淇一眼。    两个人还跟小孩子一样，叶蓁蓁也不计较，她这也是第一次来酒，桌子上一堆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的酒她嫁不出俩名字，指着刚刚就要伸手拿的那杯，“给我来杯这个，谢谢。”    “请给我……一杯橙汁，谢谢。”覃兮哪儿喝过酒，再想想刚刚在酒门口看到的那个最醉鬼，本来想尝尝鲜的心态也被扼杀了，还是吞吞吐吐要了杯橙汁。    戴琉璃看她那眼神儿简直称得上是恨铁不成钢了。    “我不会喝酒。”缩了缩脖子，就怕戴琉璃那颇具杀伤力的眼神儿会变成实际的动作。    “你呀，你，怎么就一点儿长进没有呢？”    “不会喝就是不会喝嘛，要是我们四个人呆在一起还要有什么违心的举动，那还有什么意思。”    “小兮说得对。”亲戏虽然单纯但是不傻，能考上A大的就没有傻的。    戴琉璃眼神浮浮沉沉最终也没有找到一个着落点，还是趁着林源淇低头喝酒的时候端了一杯桌上的酒，正是叶蓁蓁刚刚差点儿端在手上的那一杯。    水蓝色的液体里还浮着一片柠檬，颜色果然很漂亮。    眸光闪了闪，林源淇没有再跟她呛声，叶蓁蓁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四个人在这喧闹的酒里，难得的安静。    她们叫的酒陆陆续续上来了，服务员又收掉了空杯子，还是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四个人也不说话，大概是刚刚过去的四五个小时里已经说累了，只顾得安静喝酒，叶蓁蓁偶尔啜一口，就靠在沙发上假寐。    覃兮捧着一杯果汁看着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那两个人倒是好像较起了劲儿，说是喝酒就真喝酒，什么也不干，只喝酒。    不一会儿桌子上的酒就被两个人喝掉了大半儿，两个人丝毫未觉。    林源淇的酒量很好，叶蓁蓁还算了解，不过戴琉璃的酒量叶蓁蓁还真不太清楚，看两个人面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叶蓁蓁也没多想，说不准戴琉璃的酒量也很好呢。    倒是覃兮看的很过瘾，她不敢喝酒，看别人喝酒倒也是一大乐事。    “老娘不是为了那个贱男人才要去的D国。”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叶蓁蓁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又好像不太适应酒里刺眼的等过，轻轻得按摩了一下眼周。    覃兮叶惊了一下，不过她看叶蓁蓁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就不知哦啊及，继续叼着吸管看着林源淇和戴琉璃。    “老娘才不是，呜呜呜——”    刚刚还说她酒量好，下一秒就啪啪打脸了，叶蓁蓁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想看到林源淇现在那个蠢样子。    戴琉璃连头都没有抬，还是端着一杯酒往嘴里送，只是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她的眼神儿已经直了。    得，这俩都差不多了。    对墨凌寒放不下实属正常，两个人开始的有多轰轰烈烈，分开的时候就有多依依不舍。    更何况她放不下的墨凌寒又来吃回头草了，这时候林源淇不可能不犹豫，甚至在犹豫的过程中，脑袋里的天平会最大程度倾向墨凌寒一边。    但是还有一点不能忽视，这时候她心里对墨凌寒还是怨的。墨凌寒当初跟她分手原因尚不明朗，后来就被她们看到她和赵袁媛在一起举止暧昧，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如果不是两个人早有点儿什么，林源淇才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    再怎么一见钟情，赵袁媛那个人她还是有点儿了解的，不是个那个随便的人。    婚礼之后林源淇和叶蓁蓁联系就少了起来，主要是她待在深山老林里，手机就像个摆设，信号实在是够呛。    回到四九城之后，两个人匆匆见了一面，当时的林源淇没什么异样，起码是叶蓁蓁看来她没什么异样。    这个过程中，林源淇和墨凌寒发生了什么，叶蓁蓁可以算是全然不知。    很多时候作为旁观者，她不能说让林源淇怎么做，她只能给林源淇分析利弊，这是林源淇在已经被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很有用的做法。    林源淇其实自己未必就不清楚，她只是受不了选择错误带来的后果，毕竟错过了墨凌寒，她还会不会遇到第二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还未可知，这种恐惧让她难以决断。    与其说她对墨凌寒余情未了，不如说是她对这段感情余情未了。    前者的对象只有墨凌寒一个，后者可能是墨凌寒还有可能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大多时候的感情都是如此，不是放不下，而是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替代者。    林源淇分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分清楚对林源淇来说是更大的打击，所有她愿意装傻充愣。    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付出的一段感情，只是针对那段感情本身，这太残忍了，完全抽离了另一个主体，还能维继的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听起来也太可怕了。    “会放下的。”林源淇就坐在叶蓁蓁旁边，这会儿她似乎是醉了，趴在桌子上说着胡话，眼泪不要钱似得往外淌，叶蓁蓁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还摸了摸她的头。    不知道有没有把叶蓁蓁的话听进去，叶蓁蓁这话说完之后，林源淇说胡话的声音确实小了，但是哭的声音愈演愈烈。    好像在宣泄着什么，叶蓁蓁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也不说什么。    这种事情，别人说再多，也不如自己想清楚。    这边儿安静了，戴琉璃那边儿又开始不安分了。    “我是女王，干。”说完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周围的三个人都没有反应，好像有点儿不满意，“小覃子，喝。”    好像是被戴琉璃这突然来的一出整懵了，反应过来还是唯唯诺诺地叫着：“女王，您少喝点。”    这入戏还挺快，叶蓁蓁忍不住扶额。

 第三十三章

    “起床。”躺在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门外人的声音。    “林源淇，你丫的再不起来我就直接进去了。”还是没有等到回音，但是门外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倒是确定是叶蓁蓁无疑了。    房间内的人只是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捂着耳朵又继续睡过去了，连眼睛都没睁开。    要是被叶蓁蓁看到屋内是这番景象，估计直接就破门而入了。    叶蓁蓁在门口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动静，看了看时间，林源淇是一点二十的飞机，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中午应该不会堵车，但是叶蓁蓁不知道她东西收拾好了没，是不是还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还要吃饭，乱七八糟一堆事儿，什么都还没定下来。    这么一看时间就没那么充裕了。    “林源淇，快起床。”这次叶蓁蓁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了，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昨天林源淇喝个烂嘴，要不是遇到了池北生把她们送回来，还不知道她要怎么闹腾呢。    不过池北生也算是做了好事儿没落得个好报，最后要下车的时候，林源淇整了那么一出，简直了……    看着林源淇还在床上摆大字，叶蓁蓁简直上头，“林源淇，快起床。”每次喊她起床，都像是打仗，叶蓁蓁现在都忍不住要替林源淇未来对象掬一把同情泪。    叉着腰站在窗前，见林源淇迟迟没有动作，能睡成这个样子，叶蓁蓁内心是大写的叹服。    刚刚提溜着林源淇的耳朵，那么大动静儿林源淇都置若罔闻，叶蓁蓁直接踢掉了脚上的拖鞋上了床，“林源淇，再叫最后一遍，起不起？”    看她那在床上翻滚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大写的拒绝，叶蓁蓁也不客气了，照着林源淇的屁股就踹了两脚。    林源淇捂着屁股，嘴里直嘟囔，就是不动。    不过随着叶蓁蓁的逼近，林源淇正在无意识地往床边儿挪动，看了眼地上厚实的地毯，叶蓁蓁再没有什么顾忌了，对着林源淇的屁股又是三脚。    “咚——”地毯兜着，声音一点儿都不清脆，叶蓁蓁可惜地摇了摇头。    “谁呀，好烦呀，让人家再睡一会儿不行吗？”这话她也就敢这时候说，要是她清醒的时候当着叶蓁蓁的面儿说这话，铁定又落不着好儿。    不过要是清醒的时候，她大概也不会说这话，因为不敢，叶蓁蓁积威已久，这可不是说笑的。    “林源淇，清醒了没有？”叶蓁蓁蹲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源淇。    “清……清醒了。”林源淇心虚地刨了刨头发，要是她敢说没清醒，保准叶蓁蓁现在就敢给她盆儿水让她洗洗脑子。    “那还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蠢事？”    缩了缩脖子，林源淇不想承认她真的做了那么多蠢事，但是看着叶蓁蓁快要喷火的眼睛，她怂。    麻麻，外面好可怕，人家要回家。    “不……记得。”看着叶蓁蓁沉下去的面色，“那是不可能的。”连忙改口。    “那你就一桩桩一件件好好给我理清楚，想不清楚，我看中午饭你也不用吃了。”说完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虽然高度不是很高，但是这么不淑女的动作，可一向是叶蓁蓁的大忌啊。    看来是气得够呛，林源淇眼珠子骨碌乱转，要怎么先消了这个小姑奶奶的怒气呢？    “砰——”门被猛地带上，看来叶蓁蓁是真气着了。    林源淇捂着脸，简直了，她怎么就那么蠢。    虽然喝醉了，但是记忆一点儿没差，她现在多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喝多了就断片儿的技能。    昨晚，她和戴琉璃都喝多了，戴琉璃折腾旁边的覃兮，她就折腾叶蓁蓁。    戴琉璃是，覃兮顺着她的话说，戴琉璃就老实了。    但是她是，叶蓁蓁越顺着她，她越来劲儿。    最最最关键的是，她差点儿在顾灼华的哥们儿面前强吻叶蓁蓁了。    看了看房门，今天是周六，顾灼华应该在家，她不会被灭口？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是顾灼华以为她要跟他抢蓁蓁，把她灭了，人不知鬼不觉的，这么办？    想想顾家的滔天权势，再想想顾灼华以前因为叶蓁蓁对她用的那些小手段，那简直算是不入流的简单粗暴的小手段，就已经让她求生不得了。    昨天她可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完了。    而且，她记得她快下车的时候，吐了那个男人一车，要是那个男人再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情况跟顾灼华一说，啊——    要死了！    不行，现在只有蓁蓁能救她了，林源淇点了点头，快速从地摊上爬起来。    洗漱之后换好衣服，把床上桌子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会儿蓁蓁要是不愿意救她，她就快速跑路。    嗯，没毛病。    “蓁蓁。”看着餐厅里，叶蓁蓁正在摆放碗筷，林源淇忸怩地走了过去，就连声音也像是嗓子被黏住了发出来的。    “怎么了？”打量了一下收拾好的林源淇，“好了就先吃饭。”    先吃饭，吃完饭要干嘛？收拾她？    “蓁蓁，昨天晚上……”    “蓁蓁，你来把饭端出去。”    “好的。”往厨房的方向张望着回答，“昨天晚上的事情先放一下，现在先吃饭。”叶蓁蓁说完，就进厨房端饭去了，徒留林源淇一个人在原地忐忑。    叶蓁蓁又何尝看不出来林源淇的不安，不过就让她不安去，算是给她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瞎喝酒。    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喝酒本来就不安全，就算是个男人大晚上在外面喝酒也不是件安全的事儿啊。    九州国的夜里的治安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林源淇马上就要去D国了，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她们都还不太清楚，现在让她长点儿教训总是好的。    出门在外，谨慎点儿总没错。    这顿饭吃罢，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在国内吃顿饭了。    一大早，叶蓁蓁就和顾灼华去最近的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回来，做了一大桌子基本上都是林源淇爱吃的。    叶蓁蓁也有点儿感慨，这一顿吃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再聚首。    “阿淇，以汤代酒祝你一路顺风。”今天桌上没有酒，大概是考虑到昨天晚上有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蓁蓁。”没有再说谢谢，她对叶蓁蓁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一句谢谢能表达的了。    “顾老师，谢谢你。”对叶蓁蓁可以不用谢，但是对顾灼华礼不可废。    “希望林源淇同学早日学成归来为我国的法治事业尽一份自己的力量。”既然林源淇叫他一横老师，顾灼华自然不能辱没了这个称呼，在林源淇面前，顾灼华少有的严肃认真。    他当时去当老师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纯粹，但是对她们也还算是尽心，所以她们这个班的孩子还是很敬重顾灼华的。林源淇是个例外，她跟叶蓁蓁关系比较近，对顾灼华的真面目比较了解，今天突然听顾灼华说这种套话，还是用那么严肃诚恳的口吻说出来的，林源淇简直受宠若惊。    “会的。”她们这一辈就没有几个是敢于平庸的，都想着自己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现在不只是想，她正在努力去践行。    其实她们倒不是怕平庸，而是怕一生碌碌无为还说平凡可贵，这种阿Q精神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这顿饭吃到最后，林源淇始终低着头，怕一抬头红红的眼眶就落入了叶蓁蓁和顾灼华眼中。    真是，吃个饭都能吃哭了，顾老师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阿淇。”倒是叶蓁蓁看出来了些许端倪，但是没有直接戳穿。    忙了一早上的顾大爷才不会管那么多，给叶蓁蓁又夹了几筷子菜，继续吃自己的饭。    不对，顾大爷还有点儿开心，因为这个抢他老婆的女人终于要走了，又可以继续过二人世界了，好棒。    嗯，今晚可以加个夜宵。    “嗯。”果然是声音已经带着些哽咽了，叶蓁蓁递了两张纸巾给她。    她也难过，跟林源淇认识有四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她们都还是青葱模样，转眼间已经尝过情愁了。    “慢点儿吃，别噎着。”又给林源淇碗里加了两勺汤。    “嗯。”只能简单地回答个别字句，因为怕自己一开口就泣不成声。    林源淇的东西从家里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包好了，她没有都拿出来，所以也不用收拾什么，很快就好了，最后又检查了一遍。    顾灼华开车，叶蓁蓁和林源淇坐在后面说着体己话，碍于顾灼华在，能说的也只有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顾老师，蓁蓁，就到这儿，别送了。”    她的行李带的不多，还有一大部分是打算在D国安顿好之后再寄过去的，她就这点儿个人，扛着两个箱子也不现实不是。    所以她也算是轻装简从，叶蓁蓁知道她是舍不得，也不勉强。    从这儿开始，以后她要一个人面对的事情还多了去了，一个人去登机这是在算不得什么。    “蓁蓁，争取让我回来的时候能有个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啊。”林源淇戏谑地看着叶蓁蓁的肚子，眼神又忍不住在顾灼华身上打转。    “瞎说什么，你去了好好上去，水平不够可当不了我家宝宝的干妈。”    两个女人说的欢畅，没注意到顾灼华幽深的眼神，二人世界多难得，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有什么小包子的存在。    “那是当然。”林源淇频频点头，“顾老师，借一步说话？”    又看了看叶蓁蓁，面露询问，叶蓁蓁当然没什么意见，林源淇能说什么，叶蓁蓁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莫过于是让顾灼华要对她好之类的话。    “林源淇同学，还有什么事么？”    “顾老师，好好对蓁蓁，她很爱你。”    “这是自然，不用你操心。”    “如果你要是辜负了她，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是你顾家权势滔天。”顾家的具体情况就算是她不知道，林爸爸心里还是有谱的，回家那段时间她也被普及了不少知识。    林源淇这才意识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顾老师，有多大的能量，顾家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辈子蓁蓁只能属于我顾灼华。”这个男人骨子里终究是霸道的，看似无坚不摧，逆鳞在那儿，触之则要命。    “嗯，顾老师，再见，希望再见的时候能看到我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我会准备好礼物的。”    “再见。”麻溜滚。    “蓁蓁，再见。”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林源淇朝叶蓁蓁挥了挥手，背好包包，拖着箱子，此去万里，不知再见又是何等模样。    “再见。”什么时候才是再次相见、    顾灼华就见不得有人占据他老婆的注意力，所以勤快地不得了回到了老婆身边，搂着叶蓁蓁，“老婆，人影儿都没了，咱回。”    “我们今晚回老宅，我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林源淇的事儿，顾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实在回不去，她也很遗憾。    这会儿回老宅还可以过个夜，反正机场离老宅比离家要近一些，也还算方便。    “咱回家，下周再去见妈妈。”    “下周要在家里招待子珮和琉璃。”叶蓁蓁小心翼翼地解释，这好像都是她搞出来的事情。    “老婆，男人饿不得。”    “这不是刚吃完饭吗？”叶蓁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顾灼华的意思。    “嗯？老婆，可是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顾灼华压低了声音贴在叶蓁蓁耳边，性感惑人，叶蓁蓁已经不是****的小姑娘了，听得浑身发软。    张望了一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叶蓁蓁才捶了他胸口几下，当然没什么力道，但是大庭广众的，真男人就不知道收敛点儿？    “上车再说。”叶蓁蓁的意思是上车再商量到底回哪儿的问题，毕竟司机是顾灼华，还要征求一下司机先生的意见的。    “喳。”但是这个意思到了老司机这儿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曲解呢。    不过最后还是顾老司机妥协了，毕竟有时候不一定要在同一个地方吃饭不是，只要是那盘儿菜，在哪儿吃又有什么区别，说不定换个地方会有别样的情趣呢。

 第三十四章

    林源淇离开后一周，叶蓁蓁保持每天抽空出来跟林源淇联系，主要是短信，几乎没有电话交流。    D国跟九州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九州国早上八点的时候是D国凌晨一点，与其要特意找时间，还不如就通过短信，什么时候看到了就回个消息，双方都方便。    “老公。”    “怎么了？”    此时顾灼华，正在厨房洗碗，刚吃完早饭。    婚前，叶蓁蓁还会搭把手，一般是顾灼华做饭叶蓁蓁洗碗，婚后这就不存在了，顾灼华才舍不得他的宝贝老婆累着，所以做饭洗碗都是他来做，而且他现在越做越熟练。    这时候叶蓁蓁一般就在旁边欣赏着她老公的美色，或者从后面抱住顾灼华腻歪。    两个人的小日子用蜜里调油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    “咱们中午吃什么？”    “老婆想吃什么？”老婆最大，老婆想吃啥，咱就做啥。    “我们中午在家里吃火锅。”    “好。”    “但是中午子珮和琉璃过来，就吃火锅是不是不太好？”你也知道用火锅招待你弟弟和弟弟的女朋友不好？    “挺好，火锅包罗万象，咱们一会儿多买点儿菜，他们想吃什么就自己涮。”    这也是宠的没谁了，还包罗万象，这瞎话说的，亏心不亏心？    “老公说得对，那咱们就吃火锅。”一到冬天，她就恨不得一天三顿吃火锅，火锅多好吃啊。    这会儿还没到冬天，也就是深秋，不过四九城的冬天来的早一些，这会儿跟申城冬至之后的温度差不多。    四九城的传统火锅是铜火锅，涮的最多的是羊肉，牛肉其次，不同于平日里吃火锅，一片一片肉下，那太不爽快了。    相比起四九城的传统火锅，叶蓁蓁还是喜欢蜀地的火锅，底料够味儿。    家里还有几包底料是前段时间专门让舅舅寄过来的，在四九城很难吃到那个味儿，她觊觎好久了。    顾灼华虽然纵着她吃火锅，但是在吃辣这个问题上，顾灼华还是一直持反对意见，顾灼华不想她吃太多辣，所以这次打算做两个汤锅，一个麻辣锅底一个菌汤锅底。    先买了牛骨熬汤，再炒底料，顾灼华一步一步做得有条不紊。    叶蓁蓁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才能嫁给这个男人。    在叶蓁蓁面前，顾灼华简直比拥有了一个优质老公拥有的所有美好品质，在这个女权甚嚣尘上的社会里，叶蓁蓁总觉得是自己不太讲究平权。    当时她对和顾灼华结婚犹犹豫豫，她又想起了当时和林源淇的一番对话。    “顾老师颜值高不高？”    “高。”    “腿够不够长？”毕竟这个年头，都想找个长腿欧巴。    “长。”顾灼华那腿简直了，脖子以下全是腿，裤子都比等身高的人要长两寸。    “够不够有钱？”    “有钱。”    “那是你嫌弃他没有才华？”    “别逗了，怎么可能？”A大的教授里面有比他年轻的吗？    “那是不够爱你？”    “不是。”顾灼华对她的感情，哪怕是外人看到的十分之一，都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顾老师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    “你确定你不是在埋汰我？”叶蓁蓁怀疑地看了林源淇一眼，她真觉得林源淇这话是在针对她。    “顾老师妈妈不喜欢你？”    “顾妈妈是我干妈。”这个关系她也刚知道，听说是她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只是这干妈缺席地够久。    “顾老师有不为人知的怪癖？比如说**。”    叶蓁蓁白了林源淇一眼，“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    被看穿了，林源淇僵着脖子，眼睛都不敢乱瞟，“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窥探顾老师**，她可没有这个胆儿，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过呢，其实，她是真挺好奇的。    听说平时越是表现的斯文的男人，在私下就越禽兽，保不齐是不是，要真是这样，她也好早日帮助蓁蓁脱离苦海呀。    “那是顾老师不行？”这个问题应该放在前面，嗯，她刚刚太兴奋了，乱序了。    “怎么，你很好奇他身为男人的能力？”叶蓁蓁这时候可不怂，她要是扭扭捏捏，林源淇不仅不会放过她，只会得寸进尺。    林源淇有些悻悻然，两个黑心鬼凑在一起，她实力不够啊，一不留神就要被秒了。    唉——    “不好奇。”才怪！    林源淇就是个打不死的蟑螂，哪儿有偃旗息鼓这一说，一时的低迷只是为了重振旗鼓。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不觉得太快了么？”这才是叶蓁蓁真正在意的，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两年多，更多的时间都是待在学校，根本就没有面临过社会的考验，所以会不会太快了？    “快？现在认识不到两个月就结婚的大有人在，她们都不嫌快，你这还快？”    “我这不是没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么，信心不足。”    “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顾老师没有信心？”    “都没有。”叶蓁蓁坦言，这倒是没有说瞎话。    “但是你们跟其他的都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叶蓁蓁可没觉得走哪儿不一样。    “你们不用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也是实话。    “这又怎么了？”    “这又怎么了！”林源淇拔高了声音，“蓁蓁你真是仙女。”这话没什么特别的态度，还隐隐有点儿羡慕。    “什么意思？”突然说她是仙女，叶蓁蓁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不食人间烟火。”不是仙女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多少爱情被现实磋磨？”    挨穷不难，只要肯。但你敢不敢？二人形容枯槁，三餐不继，相对泣血，终于贫贱夫妻百事哀，脾气日坏，身体日差，变成怨偶。一点点意见便闹得鸡犬不宁，各以毒辣言语去伤害对方的自尊。于是大家在后悔：我为什么为你而放弃锦衣玉食娇妻爱子？我又为什么为你而虚耗芳华谢绝一切恩客？当你明知事情会演变至此时，你就不敢。    贫贱夫妻百事哀，听起来现实又落拓，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这样的刻骨铭心的事儿，才有了这么一句深刻的道理。    门第之差使幸福变得遥不可及，苟且偷生是你预想不到的悲哀。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不然，你又能如何，不死，你又能如何。不复返的时代，不复返的观念，还有不复返的勇气。谁，能载住这般的爱。门第之见现在听起来迂腐而落后，但是两个背景完全不同，经历没有丝毫相近的人硬要凑在一起，满心的爱恋过去之后，又会剩下什么。    爱情大概是这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说不让人追求，只是太难，代价太高，如果没有富足的精神或者物质，难以填满爱情的欲壑。    叶蓁蓁能遇到顾灼华，不可谓是不幸运。    林源淇对爱情懵懵懂懂的时候，看得最多的书不是什么脍炙人口的爱情故事，而是《胭脂扣》，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十二少实在是个渣男。    如花实在悖运，遇到了这么个玩意儿，现在再看一点儿也不会再为如花伤心，在自己的实力难以匹配上自己的爱情的时候，与其等着现实耗尽最后一点儿美好，不如干脆点儿。    杀死爱情，总是要比杀死自己好的。    爱情，只要愿意，终究不会只有那么一回，只要还有这条命，谁都说不准最后的结局不是？    “蓁蓁遇到顾灼华，你已经比这个世上大多数的人要幸运了。你要知道就算是灰姑娘，她也是贵族出生。有叶家和顾家保驾护航，这辈子你大概都不会看到真正的现实。”    叶蓁蓁沉默了，林源淇说的是实话，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对切身体会这世间的疾苦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好的。    顺其自然。    现在猛然觉得，林源淇当时说的真对，是她差点儿天真了一把。    能遇到顾灼华确实是她这辈子相当大的幸运，最幸运的是，她还把这个男人收入囊中了。    “老公，能遇到你真好。”    “这么突然这么多感慨？”顾灼华在汤锅上盖上盖子，取下了身上叶蓁蓁挑的HelloKitty围裙，搂着叶蓁蓁的纤腰就出了厨房。    “只是突然想到了阿淇之前的一些话。”    “她说了什么？”顾灼华挑了挑眉毛，林源淇说了些什么，他还真有点儿好奇。    “她说我能嫁给你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    “有道理。”顾灼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哇，老公，今天才发现你怎么这么自恋。”    “看来是我还不够深入，所以让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顾灼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自己的腹下三寸之地。    叶蓁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林源淇说的对，有些男人穿上衣服看上去人模人样，脱了衣服就是禽兽，不过禽兽就是禽兽，再怎么掩饰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暴露自己的禽兽属性。    顾灼华当属个中翘楚。    “禽兽。”    “乖，这话留着咱们晚上说。”至于是不是在床上，那就不一定了，浴室好像不错，阳台也还行。    啧啧，果然禽兽。    顾灼华完全是把禽兽当成了夸奖，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的脸皮厚度与日俱增？    要是顾灼华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否定她，明明是早就没有脸皮这个东西了好吗？    有老婆就够了，这有妻万事足的劲儿，简直了。    两个人腻歪的这会儿，顾灼华又剥了几个橙子，叶蓁蓁不喜欢在榨橙汁的时候带上橙子皮，顾灼华自然是一切按照老婆大人的喜好准备。    有男人免不了酒，冰镇过的梅酒，叶蓁蓁的手艺，青梅是叶蓁蓁实习的时候于静姝给带的。    她实习的时候是哪儿需要人手她就在哪儿，那时候刚跟于静姝认识，那段时间于静姝跟的律师手上有好几个案子，就一个助理，她帮了于静姝不少忙。    青梅上市的季节，于静姝有事儿回了趟家，往办公室里寄了两大箱青梅，挺说于静姝的家乡盛产这个。办公室里一人得了一份儿，至于叶蓁蓁的，于静姝直接给她寄了一箱到她住的地方。叶蓁蓁那时候住在顾灼华家，那么大一箱，她又吃不了，顾灼华不喜欢吃，她就在网上搜了教程一半儿做了梅酒，一半儿盐渍了当零嘴。    至于成没成，她还真不知道，一直放在那儿，要不是顾灼华今天把这些翻出来她就忘记还有这么回事儿了。    不过这天儿，吃着火锅，喝点儿冰镇梅酒，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还有她腌制的梅子，好像一直放在冰箱里冷藏，她就没注意过，按理说早就可以吃了。    “老公，你还记得我的梅子不？”    “在冰箱冷藏着呢，你的宝贝，小人岂敢妄动？”在这些东西叶蓁蓁就是一时新鲜，做完了就放那儿了，那儿还记得后续。    他们从那边儿公寓搬过来的时候，小丫头早忘了还有这一茬，都是他还念念不舍，经过小丫头手的东西对他而言总是不一样的。    “老公，你真好，木嘛。”远远地做了个亲亲的动作，兴致勃勃地去找她的梅子了。    当时的梅子她是放在玻璃的贮藏罐子里的，还好冷藏温度不是太低，不然也不知道这玻璃罐子受不受得住。    这丫头想起一出是一出，顾灼华也不计较，乖乖去厨房榨橙汁了。    “老公，快夸我。”叶蓁蓁兴奋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    顾灼华知道大概是成了，小丫头虽然没有下过厨房，在这些东西上还算是有些天分，严格按照网上的教程来，虽然不至于多么出彩，还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起码小丫头分的清楚盐和糖，适量不知道是多少也会询问一下别人的有意见，不会自以为是三五勺。    小丫头迫不及待从厨房拿了个勺子和碟子又去了餐厅，那刚才，他要是没擦错，下丫头直接用的是手？    还真是不拘小节，顾灼华摇了摇头，这丫头就是个孩子，一高兴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第三十五章

    “叮咚——”    “这应该是子珮他们来了。”叶蓁蓁放下手里的勺子，自言自语道。    “叮咚——”    “来了。”叶蓁蓁快步走到门口。    今天上门的只有叶子珮和戴琉璃，这地方除了顾家人和叶家人几乎就没其他人知道，就算有也就是顾灼华的助理和林源淇。    打开门，果然是叶子珮和戴琉璃，叶子珮手里左手拎几个袋子，右手好像搂在站在他旁边的戴琉璃身上，戴琉璃一米六五左右刚好到叶子珮的下颌处。    俊男美女，看上去登对极了，但是叶蓁蓁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会亮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姐姐，不欢迎我们吗？”叶子珮一开口，叶蓁蓁才发现自己一直挡在门口，也没有邀请两个人进去。    只觉得自己刚刚自己是想多了，不好说别的，只说刚刚叶子珮戏谑的样子，可是一点儿看不出来什么，戴琉璃依偎在他身旁，始终浅笑地看着他，这样子不就是正常的小情侣样子么。    大概是在姐姐眼中，自家弟弟总是特殊的，所以就算是谈恋爱也应该要有所不同，这护犊子的心态也是没谁了。    “哪儿有，快进来。”侧过身子让叶子珮和戴琉璃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只是一段儿时间不见，发现我弟弟越来越帅了，让姐姐我这个已婚妇女都有点儿把持不住了。”    这话倒不是作假，叶子珮现在跟上学的时候那个有点儿阴郁的少年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仅是容貌上有了细微的变化，五官张开了些，衣着有了些许变化，更重要的是气质上的变化，那股子温文尔雅的劲儿跟顾灼华有的一拼。    叶蓁蓁有时候也忍不住思乱想，那么多种类型的男人，唯独她身边的男人只有一种，温文尔雅型的，各种各样的温文尔雅，这都让她忍不住怀疑这些男人是不是有过什么相同的经历才变成了这类似的样子。    不过虽然都是温文尔雅，顾灼华在其中又是最不一样的，尤其是现在她越发觉得顾灼华在弱化自己温和的形象，除了在她面前，一如既往地温和之外，在外人面前的表现简直是天壤之别。    说到这儿又不得不提顾灼华那妖孽的相貌，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在他这儿吃了瘪，最后看在他出色的外表的份儿上，选择原谅他，简直节操碎一地。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还好她长的也不差，叶蓁蓁看得很开。    这儿的一切，叶子珮都很清楚，把人领进来了叶蓁蓁就继续去看她腌的梅子去了。    俗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叶蓁蓁这主人倒是贯彻的彻底。    她一点儿没有主人的意识才是真，不过这么多年来都是被别人伺候的大小姐，现在让她来伺候别人，在场的除了戴琉璃，哪一个舍得？    就算是在婆婆面前，叶蓁蓁也是别当成公主一样对待的角色。    拿了两双拖鞋，一双放在了戴琉璃脚边，戴琉璃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待遇。    “琉璃，子珮快来，我夏天腌的梅子，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来尝尝。”    这儿就像叶子珮的第二个家一样，只要顾灼华在家，叶蓁蓁有时间，叶子珮就是这儿的常客。    有时候叶蓁蓁还会带着叶子珮会顾家老宅，在哪儿叶子珮的待遇简直比顾灼华还高，顾妈妈很喜欢叶子珮。    所以叶蓁蓁也没有客气地说上个茶或者准备点儿小点心什么的，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顾灼华这会儿在厨房，关着门，抽油烟机的声音不小，加上这房子各处隔音做的特别好，顾灼华大概还不知道客人已经到了。    不过就算到了，他也不会怎么样，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跟叶子珮呛声，也就不要指望他有什么待客之道了。    “顾老师呢？”这是戴琉璃问的。    叶子珮才不会主动开口问顾灼华，但是戴琉璃和叶子珮的身份不一样啊。    以前顾灼华是她老师，就算现在她毕业了，该有的敬重她也不会少，更何况现在虽然不是老师了，变成她的老板了，她的态度只能更加恭恭敬敬。    这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他在厨房忙，别管他，茶几上有刚刚榨好的果汁，你们自己倒着喝，在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    叶蓁蓁又继续观察她的梅子了，刚刚从罐子里拿了一点儿出来，又把剩下的密封好放进了冰箱，从碟子里拿了一颗尝尝，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实在是太酸了。    还好不涩，叶蓁蓁还挺满意，酸味儿过后，嘴里有丝丝余甘，她又忍不住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唔，挺好吃，她手艺不错。    打定主意，这一罐儿吃完了，等明年青梅上市的时候再买点儿回来。    完全没有理会听到顾灼华在厨房忙的时候，戴琉璃脸上幻灭的表情，老板亲自下厨，吃了不会怎么样？    “蓁蓁，今天是顾老师下厨？”纠结了一下，戴琉璃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口。    “对呀。”叶蓁蓁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她又不会做饭，不是顾灼华下厨还能是谁？    还对呀，戴琉璃简直无法把顾灼华和家庭煮夫画上等号，幻灭啊——    “你别担心，嗯，灼华他手艺很好。”叶蓁蓁斟酌了一下称呼，在外人面前叶蓁蓁对顾灼华的称呼她还是有些纠结。    叫顾灼华太生疏，叫我先生、我老公这些又太腻，叫老师这更奇怪了，思来想去还是叫他的名字，去掉姓氏之后这个名字还是让她心醉。    “哦——”她是担心吗？明明是惊讶还有点儿惊吓好不好。    叶蓁蓁把梅子端给她们，“尝尝，我去催催大厨。”叶蓁蓁指了指厨房。    已经往厨房走了两步，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步子，“今天中午吃火锅，可以吗？”明明都已经决定了，现在才来问她们的意见，不会晚了嘛。    都是那个霸道的男人，带坏他姐姐，这绝对是是叶子珮此时最真实的心声。    “都好。”这是叶子珮回答的，戴琉璃也点了点头，火锅她也喜欢吃，还是她老板禽兽熬得汤底，准备的食材，哪儿有不喜欢的道理。    叶子珮却是知道叶蓁蓁最喜欢吃火锅，所以这吃火锅肯定是叶蓁蓁的主意，叶蓁蓁在叶子珮眼中哪儿会有不好的地方呢？所以既然叶蓁蓁要吃火锅，那肯定是好的。    推开了厨房的门，此时厨房里面并没有叶蓁蓁想象的热火朝天，顾灼华是在玩儿手机，叶蓁蓁凑近一看才发现他是在刷微博。    什么时候有着个闲情雅致了？还这么入迷，连她进来都没发现。    “咳咳。”叶蓁蓁虚咳了两声。    “老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顾灼华淡定自若地收起了手机，好像刚刚叶蓁蓁眼中那一幕是错觉。    “你刷微博的时候，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刷微博了？还这么……沉迷，连我都被忽视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微博看上什么小妖精了？”    听叶蓁蓁越说越离谱，哪儿还能不知道她实在故意唬他，“哪儿有什么小妖精，我心目中的小妖精只有一个人能胜任，那就是老婆你啊。”这一番话说的简直忠心可鉴，叶蓁蓁都开始忍不住怀疑她刚刚是不是记忆发生了错乱。    “停停停，少给我灌**汤，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说。”叶蓁蓁小脸儿含羞带怯，连忙转移话题，她那点儿道行在顾灼华面前完全不够看，“子珮他们已经过来了，你准备好了么？”    “好了。”顾灼华一脸不情愿，谁能对一个对自己老婆别有企图的男人有什么好态度。    刚刚他不是不知道叶子珮他们过来了，为什么宁愿在厨房玩儿手机，也不出去和老婆玩儿亲亲，还不是因为有叶子珮在。    呀就是不喜欢这个男人，哪怕她已经有了女朋友，谁知道是真是假。    以前叶子珮和戴琉璃就不是真的，一个女人明知道自己男朋友不喜欢自己，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这种女人要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别有所图。    被爱情冲昏头脑也被顾灼华划在脑子不好使的范畴，喜欢一个男人喜欢到没有原则和底线，还明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自己，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能考上A大的，就没有脑子不好使的。    所以与其相信第一种可能，顾灼华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戴琉璃别有所图。    这也就是叶子珮那个蠢货看不出来了，平时脑子挺好使的，怎么一遇到女人就频频卡壳呢？    不过戴琉璃到底有什么企图这还要进一步探究。    不管是图财还是图色，别有用心的女人，不可能得到顾灼华的好感。    最关键的是，那个女人还和他老婆关系不错，既然他老婆乐得看到叶子珮和戴琉璃有什么，那他肯定要以老婆的喜好为最高准则。    要是她们俩敢让他老婆伤心，那她们俩就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老婆就是个小傻子，尤其是在感情上，迟钝的让人觉得可怕，还好她还算果决，所以当时那么迅速就能拿下他。    想到这儿，他简直要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他老婆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顾灼华，笑什么？”叶蓁蓁看他那个傻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笑我老婆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这倒是没说假话。    “天天想些什么烂七八糟的，我们快把这些都拿出，我饿了。”叶蓁蓁撇撇嘴，顾灼华哪儿还记得调戏老婆，填饱老婆肚子才是首要的。    家里没有专门的做鸳鸯锅的那种火锅，但是锅不少，所以直接就分了两个锅。    一锅麻辣，一锅清汤，叶蓁蓁刚刚一进厨房门，就闻到了那个味儿，汤底可比外面的还要香。    顾灼华这手艺，不开餐厅简直是屈才。    “子珮过来帮忙。”叶蓁蓁打开门，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她可没有什么主人与客人的意识。    “来了。”叶子珮放下手中的杯子，直接起身去了厨房，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戴琉璃一阵尴尬。    叶蓁蓁虽然没有叫她，这不妨碍她有颗想要帮忙的心，所有她跟在叶子珮后面也去了厨房。    “子珮，你把这锅汤端出去，小心点儿，别烫着了。”叶蓁蓁指了指灶上的汤锅。    虽然不善动手，安排工作的本事，叶蓁蓁可是一绝。    叶子珮和顾灼华一人端了一个汤锅出去，厨房的流理台上还有二十多个碟子，各种涮火锅的食材，都被顾灼华处理好了，放进盘子里，尤其是牛羊肉各摆了两大盘子。    四个人的食量都不是特别大，顾灼华准备的绰绰有余了，就算不够冰箱里还有没有处理的食材，也很方便。    “这……这都是顾老师准备的？”戴琉璃指着面前二十多个盘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食材，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跟在外面吃火锅没有什么区别嘛，甚至顾灼华准备的还更干净整齐一些。    看来顾老师的手艺确实不错，起码在处理食材上的功力就已经能吊打她和叶蓁蓁两个不会做饭的人了。    “嗯，别傻乎乎的，叶蓁蓁递了两个盘子给她。”    戴琉璃这才回过神，接过盘子往餐厅走。    一切准备就绪，四个人落座，叶蓁蓁坐在顾灼华旁边，对面是叶子珮，叶子珮旁边是戴琉璃，也就是说戴琉璃对着顾灼华。    这让顾灼华有些不满，但是又不敢直接在老婆面前表现出来，语气让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坐在他的对面，顾灼华宁愿正顿饭看着叶子珮那张脸，反正是他的手下败将，谁更不爽还不一定呢。    “别闹。”叶蓁蓁轻轻地拍了拍顾灼华的手。    片刻见顾灼华没有其他动作，她才松了口气，刚刚顾灼华放在她旁边的腿一直在蹭她，她整张脸简直要烧起来了，还好有垂坠下来的桌布挡着这些小动作。    “快吃。”这话是对对面的叶子珮和戴琉璃说的，至于旁边的顾灼华，不好意思，她现在很不爽，这个让她不爽的混蛋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第三十六章

    没有留叶子珮和戴琉璃吃晚饭，实在是顾灼华对着这两个人表现出来一种刻意的焦灼，让叶蓁蓁有些尴尬，毕竟顾灼华都做的这么明显了，她要是在留着这两个人还不知道顾灼华会出什么幺蛾子。    明明当时让他们来吃饭的提议来自顾灼华，现在他也不知道是抽哪门子风。    “顾灼华，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人走了，自然要关起门来算账了。    “什么怎么回事？”顾灼华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面前的叶蓁蓁，撩人的挑花眼里现在满是无辜的神情。    还带着点儿楚楚可怜的水光，好像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一样。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叶蓁蓁叉着腰，低下头简直要碰上顾灼华的额头。    两双眼睛相视着，早已经失了焦距，尤其是顾灼华那副心猿意马的样子，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儿。    “哦？我气死你有什么好处呢？”叶蓁蓁稍稍把身子往后挪动了些许，眼神也往下偏移了几分，眸光倒是幽深了许多。    叶蓁蓁身上这件居家的宽松毛衫领口比较大，这般佝偻着身子，里面的风景早已被正对着他的顾灼华看的一清二楚。    “你就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辣条。”简直是疯了，脑子一抽就把微博上看到的段子说了出来。    叶蓁蓁都能想到自己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有多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深觉自己在顾灼华面前智商收到了影响。    叶蓁蓁偶尔都忍不住怀疑，顾灼华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屏蔽别人智商的邪物，她就是受害者。    “辣条？”顾灼华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两度。    火锅顾灼华允许她偶尔吃一次，但是辣条是顾灼华明令禁止的，她只敢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偷偷买来吃，上次多买了两包，想着带回来偷偷吃的……    “你听错了，我开玩笑。”叶蓁蓁直起了身子，移开了眼神，实在是顾灼华那个眼神太有杀伤力。    “是吗？”顾灼华凌厉的眼神，没有一点儿相信的意思。    “对对对，没有辣条，哪儿来的辣条，不存在的。”    “自己说，不要让我去找。”    “没有辣条，老公你还不相信我吗？真的没有辣条，我发誓。”叶蓁蓁举起三根手指，眼神儿却是片刻不敢跟顾灼华对上。    “叶蓁蓁，我要是找出来了，家法伺候。”说完直接起身，不再给叶蓁蓁辩驳的时间。    一听到股合作化叫她全名，叶蓁蓁就知道事情大条了，顾灼华很少叫她全名，哪怕是读书的时候，顾灼华也只是戏谑地叫她叶蓁蓁同学。    虽然他叫谁都是某某同学，但是叫到叶蓁蓁的时候，那个腔调却是明显让叶蓁蓁感觉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叶蓁蓁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发现，甚至有时候她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那是自己的错觉。    后来她特意想顾灼华求证过，顾灼华叫她的时候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他口中的叶和蓁蓁之间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但是听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尤其一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叶蓁蓁就忍不住带着隐隐约约的暧昧目光去审视这个问题。    “别呀。”叶蓁蓁拉着顾灼华的衣摆晃来晃去。    “撒娇也没用。”顾灼华是铁了心要让叶蓁蓁交出辣条。    “哼——”叶蓁蓁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就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来了，也不再理会顾灼华了。    顾灼华径直去了小书房，那是叶蓁蓁的书房，除了那儿，这个家里大概没有什么地方是让叶蓁蓁可以长时间独处的。    原本是只有一个大书房，隔出来了两个办公区，一个给顾灼华使用，一个让叶蓁蓁使用，但是后来应叶蓁蓁的强烈要求改成了一大一小两间书房。    大的原本顾灼华要给叶蓁蓁用，因为他说这个是根据家庭地位来的，谁家庭地位高谁就用大的，这意思不言而喻。    叶蓁蓁觉得未免落人口实还是谦虚点儿好，所以她就用了小的。    毕竟她可不想被别人当成母老虎。    眼看着顾灼华进了书房，叶蓁蓁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估计了一下自己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叶蓁蓁干脆放弃了逃跑的想法，要是成功了还好说，要是失败了，在顾灼华眼中估计就要罪加一等了。    罪加一等意味着惩罚也要翻倍，叶蓁蓁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小脚丫子，干脆在沙发上等着惩罚来临。    刚好见识一下还没有见识过的家法，刚刚听到顾灼华说家法，她还是挺好奇的。    人类总是对未知的食物充满好奇，她也不例外，最重要的是，她知道顾灼华不会对她怎么着，这也算是有恃无恐了。    抱着抱枕，干脆开始看电视，一派坦然，完全没有要迎接惩罚的焦灼感觉。    “叶蓁蓁。”顾灼华很快从书房出来，手上还拿着两包辣条，“看来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叶蓁蓁没有说话，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还不如坦白从宽，她刚刚的情节应该勉强能构成自首。    “你请家法，不过我刚刚的情节能不能算是自首，轻点儿成吗？”叶蓁蓁以为顾灼华所说的家法，就是打打手心什么的，就跟以前先生打学生板子差不多。    “轻点儿？看情况。”顾灼华不再跟她磨叽，直接关掉了电视，一把抱起叶蓁蓁就往卧室去了。    至于叶蓁蓁心心念念的两包辣条，直接魂归垃圾桶。    “顾灼华你要干什么？”叶蓁蓁这才发现好像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了，“家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们留着接受惩罚的时候继续讨论好吗？宝儿，留点儿力气。”这话顾灼华是凑在叶蓁蓁耳边说的，说完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了吻叶蓁蓁的耳朵。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动作，叶蓁蓁要是还不知道顾灼华想干什么，那才是奇了怪了。    “顾灼华，这还是白天。”叶蓁蓁又使劲儿挣扎了两下。    顾灼华收紧了手臂，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白天又怎么样，蓁蓁我现在吃饱了也很暖和。”    看着营业真正一脸茫然，顾灼华善意提醒，“之后要干什么呢？”    “吃饱了，暖和。”叶蓁蓁在嘴里小声念叨着，“饱暖思**。”话已出口，叶蓁蓁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能不能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    “老婆答对了，我把自己奖励给你。”    “顾灼华，不行，我们不能白日宣淫。”叶蓁蓁被放到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就起身拉开了和顾灼华的距离。    顾灼华并不在意，反正孙悟空永远都逃不开如来佛的五指山，小丫头也逃不开他的五指山，只是拉窗帘的急促动作，把他此时并不太平静的内心表露无遗。    “顾灼华，你不要过来，你这根本就不是家法，你别欺负人。”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顾灼华摆出这样一副姿态，让叶蓁蓁差点儿直接给跪了。    这么鬼畜的顾灼华，她招架不住啊。    看着顾灼华似诱哄的表情，叶蓁蓁有点儿心动，说不定一会儿是她把顾灼华给办了，也算是一了她想翻身做主的心愿是不是？    “你……你别动，我过去。”    看着叶蓁蓁小心翼翼地靠近，顾灼华面上是一片波澜不惊，叶蓁蓁松了口气。    只是没注意到顾灼华眼里幽深诡异的光，他就是躺在这儿不懂，今天小丫头也没那个本事把他给办了，只是小丫头还没认清楚这个现实。    小丫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哪次不是他落下乘开始，小丫头灰头土脸结束。    其实他也没怎么样，只是小丫头仙台似乎不太好，所以屡屡出状况。    只能说叶蓁蓁的想法不错，但是结局毫无悬念，顾灼华一脸餍足地看着身边的小丫头，眉宇间全是满足和宠溺。    这个周末结束之后，叶蓁蓁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忙碌的状态，经常跟着张律师到处跑，最轻松的时候就是开庭的时候，她能稍微休息会儿。    加班更是常态，很多案子的排期都凑到了一起，叶蓁蓁有时候都恨不得睡在法院。    顾灼华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不管还是坚持每天送叶蓁蓁上班，接叶蓁蓁下班。    最近实在太忙，就连跟林源淇的联系都少了很多，林源淇大概也知道她忙，就给她留言让叶蓁蓁多休息，不用担心她，她在D国适应的不错。    戴琉璃和覃兮好像直接从叶蓁蓁生活里消失了一样，她们不仅没有主动联系叶蓁蓁，就连朋友圈也很少更新。覃兮是原本就很少更新朋友圈，主要是以往更新朋友圈还算频繁的戴琉璃突然安静了，叶蓁蓁有些好奇。    好奇归好奇，她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自然没有功夫再管别人。    乔氏现在已经正式交到了顾灼华手上，顾荞专心做她喜欢的事业，他接手之后少不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一切逐步走入正轨，他在考虑找职业的经理人来打理。    别说乔氏了，就是他自己参与设立的公司，他都不想参与经营，实在是没兴趣。    他读书的时候，经常去金融学院和管理学院听课，给不少老师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因为顾灼华选择成为一名律师，所以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位为当事人殚精竭虑的大律师，少了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商人。    这种评价不可谓是不高，可惜的是，到了现在，顾灼华走得越远越是被束缚地紧，离自己想干的事情越来越远。    现在乔氏由他来经营管理，他又得到了董事们的一致支持，之后到底是他亲自进行管理还是请人管理都是他说了算，毕竟他现在拥有乔氏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这就等于他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和主动权。    其他的股东，最多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最少的不过百分之三，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敢在顾灼华面前置喙些什么。    不过物色一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并非易事，所以这也就意味着顾灼华一时间无法卸任。    他预计实在今年年底通过猎头公司找一个职业经理人，年底主要是一些总结的工作，相对来说更能看出来一个领导统筹全局的能力，用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顾灼华也是要冒风险的，相对来说年底交接的风险要小一些。    当然这也是一项考核，要是通过了考核顾灼华会直接在年会上公布，要是不合格，那就只能等了，找一个合适的人看起来容易，急不来的。    乔氏的业务范围很广，短时间内理清楚头绪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所以这项考核看似简单，实则要让顾灼华满意并不容易。    等乔氏的事情脱手之后，顾灼华还是想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他当时回国的时候，恒正有人过来跟他接洽国，他不是不动心，但是他当时一心想要拿下小丫头，哪儿有功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所以这事儿就搁下来了。    现在叶蓁蓁在恒正，张律师带，说实话，顾灼华并不放心。    顾灼华不是不放心他的能力，她是不放心男人，尤其是叶蓁蓁旁边的男人。    这醋劲儿，也是没谁了。    他想进恒正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之前跟林源淇说过的，为九州国的法治事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另一个就是叶蓁蓁。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把民族国家大义放在嘴边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想要去做，这听起来并不容易，甚至还会有人嗤笑。只是顾灼华从来不曾把那些放在心上，要不然他也不能那么爽快地把乔氏的管理权交出去，他看过了太多俗人俗事，就免不了想要避免这个问题。    看起来顾灼华好像参透了许多规则，其实他一直都是个拥有赤子之心的普通人。    叶蓁蓁是顾灼华的劫难，这说法虽然俗气，但是一点儿不假，顾灼华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把叶蓁蓁放在身边。

 第三十七章

    很快就到了年底，叶蓁蓁这边简直忙疯了，跟着张律师在当事人和法院两边跑，就连顾灼华也冷落了不少。不过顾灼华最近也是差不多的状态，职业经理人是找到了，但是工作的交接并不是一帆风顺。    “老婆。”    叶蓁蓁以为是顾灼华在楼下等早早急了，她今天下楼时将又比正常下班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怎么了？是不是等急了，我马上下来。”    “不是。”电话那端的顾灼华很快否定了她的说法，听筒里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老婆，我现在还在公司，一会儿还有个应酬推不掉，你今天可能要一个人回家了。”    “好，你别担心。”很少见顾灼华有这么忙碌的时候，“我现在正在下楼，一会儿坐车回家煮面吃，等你回来。”    家里不是没有车，但是顾灼华还是不太放心她的车技，一般都是顾灼华送她上班，接她下班，偶尔有事也是助理接她上下班。今天一忙起来，助理和他都走不开，只能叶蓁蓁自己回家，顾灼华简直说不出来的忧心。    叶蓁蓁是知道顾灼华的担忧的，虽然觉得不太必要，心里还是甜甜的，在没遇到顾灼华的时候，这些事情她都可以自己搞定。    现在被顾灼华宠着，她和顾灼华都忽视了她自己也有生活能力，叶蓁蓁摇了摇头，她现在简直像个巨婴。    不仅担心她回家的问题，顾灼华还很担心她吃饭的问题，叶蓁蓁都知道。    不过吃饭问题真不是个大问题，叶蓁蓁在厨艺上没什么造诣，不过煮个面条还难不倒她，这个技能还是大一的时候在寝室学会的。    她记得好像是周采樊教的她，现在她煮面条的手艺已经很久没有派上过用场了，不过基本的步骤她都没有问题，但是那个教她这项技能的人……    还真有点儿物是人非的感觉啊，叶蓁蓁摇了摇头，驱散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又交代了顾灼华两句，总归就是让他安心，这才挂了电话。    说道煮面条，家里好像很久没有过这个东西了，叶蓁蓁不是很喜欢吃面条，所以家里没有什么面条的存货，今天说吃面条也是因为只会做这个。    更何况平时都是顾灼华来接她，食材都是下班之后去小区附近的果蔬超市买，这会儿家里冰箱里除了水果应该就是酸奶，这会儿应该去买点儿小白菜什么的煮个清汤面。    这最简单，就这么决定了。    那边被挂了电话的顾灼华也不恼，知道小丫头是怕他担心，不过想着电话那边小丫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顾灼华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笑的是一脸荡漾，又忘记敲门的王助理，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boss每次笑的很开心的时候就有人倒霉，今天boss笑的尤为开心，王助理不禁要为今天的倒霉蛋掬一把同情泪了。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顾灼华今天的心情确实狗情，原本这时候他应该接到了他的小媳妇儿，两个人一起回家，他做好饭，他的小媳妇儿吃饭，他吃他的小媳妇儿。    现在全被这场应酬给弄崩了，他心情能好吗？    要说今天这应酬他也是无奈，平时的应酬能推他都退了，推不了的一般就把时间改在白天或者让其他人过去，但是今天这个人是搭着姜邵的名号来的，表哥的面子他总不能落了。    不过姜邵也打电话来了，找到人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之后该怎么折腾都是顾灼华的事儿，不用再看他的面子。    听姜邵这么说，顾灼华心里的不爽立即去了一半儿，还剩一半儿估计只有今天让他不爽的罪魁祸首出点儿血了。    顾灼华一般说让人出点儿血，万没有说一点儿就是一点儿的道理，今天有的看了。    其实事儿也不是个大事儿，乔氏这边儿有个材料供应商资金出了点儿问题，希望乔氏能把现阶段的已经供应的材料费给结了，让他们尽快周转了才能给乔氏提供下一个阶段的材料供应。    问题就出在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说好的，所有的款项在原材料供应期届满之后，乔氏一次性付清所有的款项，而且那家公司在缔约之前就以资金周转索要了大笔定金，当时乔氏没有丝毫犹豫给的很爽快，丝毫不担心对方会在收到定金之后翻脸不认人。    乔氏一向有口皆碑，从来没有出现过拖欠供应商款项的问题，而材料供应商是个小公司刚刚起步，并不存在什么口碑的问题，顾灼华当初会选择这家公司也是抱着扶持这家公司的心态。    依着乔氏现在的地位，找上门来的供应商简直数不胜数，什么有些到了予求予取的地步，只为了能跟乔氏搭上关系。    顾灼华当时会看上这家公司还是因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个老实人，顾灼华也是花了一番功夫去好好调查了当时找上门来的供应商，调查之后发现这家的公司的材料质量过硬，而且是家新公司，不会出现店大欺客的问题，他们最大的客户就是乔氏，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的供应重心会放在乔氏上，这对乔氏来说是件好事儿。    这也能在合作过程中省很大的事儿，顾灼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抱着方便仗势欺人的念头才选的这家公司。    只是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店小不一定就老实啊。    今天这场应酬顾灼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乔氏不愁找不到供应商，他去只是买姜邵的面子，既然姜邵说可以任她折腾，顾灼华可不会客气。    这毕竟是法治社会，按着合同来，如果不按着合同来，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这再正常不过了，他可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所以今天顾灼华带的都是乔氏法务部的一群人，虽然他一个人能凭手上的那份购销合同秒杀了对方，不过这样不就少了很多乐趣吗。    “时间差不多了，走。”顾灼华起身从椅子背上拿起西装穿好，那闲适又嚣张的态度，看的王助理在后面直冒冷汗。    “是。”王助理在后面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家boss的步伐。    “今天晚上速战速决。”    “是。”什么速战速决，不就是想回去陪老板娘了，还真是一会儿见不到就跟十天半个月没见了一样，这么腻歪考虑过他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    当然这些他只敢在心YY一下，要是真敢在顾灼华面前说什么，顾忌他只会被虐的更惨，自己boss的杀伤力，他从来不怀疑。    顾灼华和王助理这边儿悠哉悠哉，楼下法务部的那群可是急得头上直冒汗，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了，总裁还没下来，他们这些小喽啰也只能乖乖候命了。    “总裁来了。”一直在张望着电梯的众人发现有人从总裁办公司所在的楼层下来，到底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琉璃，你紧张吗？”问话的是戴琉璃旁边的一个苹果脸姑娘，一听到前面有人说总裁下来了，她就不住往电梯方向张望。    “紧张什么？”戴琉璃一脸淡然。    她们俩今天可谓是万绿丛中两点红，说是带她们来长见识，但是酒桌上就不存在说没有姑娘的场面，她们俩今天也勉强算是乔氏的门面。    总裁钦定不要公关部的人，所以他们只能从法务部一群歪瓜裂枣中找出两个长得正的凑数。    不过这两个新来的，尤其是戴琉璃长得也不比公关部那群喜欢搔首弄姿的差，只是没有拾掇。    今天这局，乔氏明显占上风，两个姑娘只是为了缓和一下全是男人的尴尬气氛，所以这两个姑娘就这样也挺好。    “总裁唉，我还没见过他呢，能不紧张嘛，听说长得可帅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见帅哥就脸红。”那姑娘看样子可不像，说话那大大咧咧的样儿，戴琉璃才不信这鬼话。    “很帅。”戴琉璃轻声说着。    “什么？”那姑娘显然没听清。    “没什么。”    “戴琉璃，吴瑶你们俩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言论，总裁最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议论。”说话的是戴琉璃和吴瑶的师傅，听着两个小姑娘谈到了总裁，免不了要提点两句。    总裁最忌讳别人在背后议论什么，上次就是有个前台议论老板和老板娘被总裁逮个正着，直接让她回家吃自己了。    所以从那以后都会跟自己身边的新人提点两句关于总裁的这个禁忌，以前没提是因为没有听到，今天听到了自然不能当没听到。    “是。”两个到还是懂事儿，没有这出什么幺蛾子，一致回答是。    没办法虽然乔氏是总裁一个人的天下呢，大公司意味着好待遇，有些什么规定无可厚非，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难以达成的规定。    “叮——”    到了。    顾灼华和王助理一先一后迈出电梯，吴瑶和戴琉璃站在最后，前面有人遮着，吴瑶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顾灼华。    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帅哥，今天好不容易有帅哥让她看，还是个传说中的帅哥，她肯定要看个够。    顾灼华对外界的反应很敏感，吴瑶毫不掩饰的目光，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顺着那股灼热的目光看过去，吴瑶旁边的戴琉璃让他眯起了眼睛。    顾灼华的动作幅度虽然小，但是旁边一直注意着顾灼华的，哪个不是人精，发现顾灼华盯着在场的两个女人，自然有人在反应过来之后跟顾灼华介绍。    “总裁这是今年刚来的两个实习生，今天让她们跟着锻炼一下。”生怕惹了顾灼华不喜，顾灼华宠老婆那是在乔氏出名的。    “嗯。”顾灼华没什么额外的反应，只是觉得最近戴琉璃出镜的频率有些高，这个女人他没什么好感。    确切的说是顾灼华是对叶蓁蓁身边的一切生物没什么好感，他的占有欲是一直被他的理智压制住了。    既然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了，顾灼华也不再纠结了，国内这一套酒桌上的文化，他还是很清楚的，只是清楚是一会儿，适应是另一回事儿，他只是不太适应罢了。    刚刚顾灼华凌厉的眼神儿，吴瑶也没落下，顾灼华走远了，跟在后面的吴瑶才扯了扯戴琉璃的袖子。    “琉璃，总裁是不是认识你啊？”吴瑶虽然没什么确切的证据，能说明两个人认识，不过她的感觉，一向精准。    “或许。”戴琉璃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看着戴琉璃不想多说的样子，吴瑶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尊重别人的**，这点儿自觉吴瑶还是有的。    不过心里她已经默认顾灼华认识戴琉璃，至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吴瑶一时难以确定。    一个是青年才俊，一个是高岭之花，吴瑶只想想，就觉得这已经是一出大戏了。    顾灼华一行人到的时候，对方果然已经恭候多时了，看到顾灼华一行人容光焕发的样子，和他们的疲惫不堪形成了一幅鲜明的对比，只是都敢怒不敢言。    “顾总。”对方的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只是看上去比小他几岁的顾灼华像是两个时代的人，不夸张地说对方老板简直像大了顾灼华一轮有余，尤其是他一头少年白，显得更是沧桑。    “孙总。”顾灼华淡淡地回应，无视了孙总递过来的手，直接入座。    说实话，顾灼华很少有这么直接嚣张的时候，顾灼华的嚣张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良好的家教让他做不出什么无理的行为，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今天大概是真的很不爽，所以一出手，乔氏这边儿的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总裁客客气气的，他们还会收敛点儿，但是总裁现在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态度，他们一会儿可不会有什么温和的动作。    总裁的意思代表了乔氏的意思，乔氏是他们后盾，只要乔氏不倒，他们就不会怂。    但是对方孙总可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态了，顾灼华这么明显的给他下马威的意思，今天最后到底会怎么样，主动权可不是掌握在他手上。

 第三十八章

    靠在沙发上的小人，在电视明灭的光亮里猛地往旁边一歪，大概实在是困得难受了，直接顺势就躺在沙发上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睡不着又或者是其他，再身边摸索了一番，把手机拿在手里划开了屏幕才眯着眼睛看了看时间。    唔，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时间早已经过了平时下班的时间，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和顾灼华在干嘛呢？    不是相拥而眠就是在做运动，今天独守空闺，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想到这，叶蓁蓁觉得自己今天就应该胡搅蛮缠让顾灼华回来，应酬什么，难受的不还是她？    习惯真是这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股合作化已经融入她的生活割舍不掉了，现在就连有点儿不经意地忤逆，就会浑身不自在。    不行，一会儿顾灼华回来了，她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他。    都交代了要他早点儿回来，他还这么晚回来，绝对不能轻易饶恕。    叶蓁蓁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从卧室里拿了条小毯子，这才重新回到沙发上。    这都已经是年末了，虽然整套公寓有恒温系统，但是睡着了之后体温还是会下降些许，做好保暖很重要。    也不打算给顾灼华打电话，除非顾灼华今天敢给她来个夜不归宿。    实在是没必要，查岗什么的，叶蓁蓁对自己还是有这点儿信心的，顾灼华要是真寂寞难耐，那也是她们还没结婚的时候。    现在无论是出于对婚姻的责任，还是对她的感情，抑或是对两个家庭的考虑，顾灼华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毫无疑问，叶蓁蓁信任顾灼华，但是这不代表叶蓁蓁不会有什么想法，这是女人的劣根性，还好同时她头脑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她还能客观看待问题，所以她不担心。    不过确实很无聊啊，叶蓁蓁把电视里的各个频道翻来覆去调了一遍，这个时间点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频道。    叹了口气，忽然不知道调到了哪个频道，整个屏幕被一群萌娃占领了，叶蓁蓁看的津津有味。    要是她有了孩子，她的孩子长什么样子？要是男孩儿的话一定要像顾灼华，但是要是女儿可以像她也可以像顾灼华，都很漂亮。    这个想法刚刚从脑袋里冒出来，就迅速占据了叶蓁蓁的思想高地。    索性连电视也没有看下去的**了，她记得书房里好像有顾灼华小时候的照片。    下一秒就迫不及待起身往书房去了。    书房有一本厚厚的相册，是他们结婚之后，她有天从顾家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里面的照片都是新的，相册也是新的，照的却是十几二十年的故事了。    那相册在顾家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她找顾妈妈要到了保存完好的底片，又洗了一套出来。    这样的相册，顾家有四五本，三个孩子一人一本，剩下的是全家福还有顾爸爸和顾妈妈的合照，这个家庭里没有谁是特别喜欢镜头的，但是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这种方法里留下一些珍贵的记忆。    这一点在这相册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相册里的照片几乎都是三个孩子未成年以前，顾家父母还好，近些年也有照片留下来，不过都是一些礼仪性的合照，真正夫妻二人在一起拍的照片，少之又少。    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顾灼华的裸照，也不是全裸，还是穿了个红兜兜的，这张照片，叶蓁蓁简直是看一次笑一次。    看着顾灼华现在的样子，很难想象他还有如此受制于人的时候，最关键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半点儿没有难为情，笑容的欢畅程度，叶蓁蓁是没有见过的。    那是后大概是刚满周岁的样子，哪儿知道什么叫羞涩啊，顾大爷的生日正值炎炎夏日，七月中旬的时候，穿个兜兜凉快又喜庆，不怪顾大爷那么开心了。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除了照片中隐隐露出来的大象鼻子，表明了顾大爷的身份，估计会被很多人误认为是女孩子，尤其是在他的眉间还有一抹朱红。    更衬得他像个雪团子，那时候顾灼华真的很像个团子，听说顾灼华很护食，又只吃母乳，相比起姐姐顾荞，顾灼华刚出生的时候，就跟只小老鼠一样，直接分去了顾妈妈大半儿的精力。    还好姐姐的挑食，顾荞几乎没怎么吃过母乳，主要是奶粉，偶尔顾灼华吃不了母乳的时候，给她点儿调剂。    说到这儿的时候，当时顾荞就在顾妈妈旁边，得知自己小时候居然这么不受宠，顾荞简直要原地暴躁。    不过，叶蓁蓁其实还是很想问问顾荞的，你确定是只有小时候不受宠？    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出口，会有什么后果，还好没有冲动。    她要是真问了，顾荞说不定当场就要让她殒命。    听顾妈妈讲顾灼华小时候，叶蓁蓁真觉得小时候的顾灼华就是个小霸王，神奇的是他现在身上全然没有那时候的影子。    不对，还是有的，起码在叶蓁蓁面前，现在的顾灼华也霸道的可怕。    “蓁蓁，你别看灼华他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现在进过我和他爸爸的一番悉心教导之后，他绝对不会这样了，还有就是顾家人有一个经典的传统，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必须怕老婆。”    这是顾妈妈怕叶蓁蓁会因为她的说辞对顾灼华有什么不好的印象，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    叶蓁蓁在旁边听的囧囧有神，顾妈妈这么说你儿子，真的好吗？    用一副骄傲的口吻，跟你儿媳妇说你儿子怕老婆，怎么看怎么画风不太对劲儿，不过叶蓁蓁还是虚心地听完了。    并且对顾妈妈的说法深以为然，怕老婆确实是个优良的传统。    不过，也正好在呢看了看叶妈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英明神武的公公……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叶蓁蓁悄悄捂住了咧开的嘴巴，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太兴奋了。    她跟公公相处的不多，不过短暂的几次交流可以看出来，她公公是一个英俊睿智的老头，一身气势就连顾灼华也难出其右，毕竟阅历在那儿摆着。    再过二十年，她相信顾灼华肯定能有超越她公公的风华，现在嘛，年轻有年轻的好。    想到自家婆婆扭着公公耳朵的样子，叶蓁蓁简直觉得这画面美到炸裂。    不过她跟顾灼华，会有这样的画面她，原谅她想象不出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顾灼华估计会直接把她扛起来丢到床上。    按他的话说，就是三天不收拾，上房揭瓦。    她现在绝对是跟顾灼华在一起呆久了，怎么什么都能往哪儿想。    小手扇了扇，希望能尽快把脸上的热度降下来，另一只手继续翻看照片。    除了第一张后面的照片，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摆放的，这本相册几乎见证了顾灼华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到一个风姿卓绝的成年人的全过程。    甚至还有顾灼华掉了乳牙之后的照片，门牙的位置黑乎乎的，当时顾灼华应该是在哭，听顾妈妈说是因为他爱美，掉了乳牙之后觉得很丑说话还漏风。    爱美？顾灼华还有这样的打开方式，原谅她少见多怪。    也有顾灼华在幼儿园活动时候的照片，图片中顾灼华穿着做工精良的燕尾服，在顾灼华后面还有个含羞带怯的姑娘，听顾妈妈说，他们当时演的舞台剧是白雪公主。    那后面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儿是白雪公主咯，这公主怎么选的，还没有顾灼华漂亮嘛。    想想一下顾灼华梳两个小辫儿，穿一身粉色公主裙的样子，嗯，还挺好看。    这个公主实在是太丑了，叶蓁蓁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吃醋了。    哪怕是那些她没有参与的，顾灼华的童年，她也想占有。    她也不想想，那时候她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照片中的顾灼华也就三四岁的样子，那时候她都还没从妈妈肚子里爬出来呢。    这种偶尔露出来的念头，会让叶蓁蓁有些苦恼，因为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人产生这么浓烈的情感，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她的血缘关系上的亲人。    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她从小被教育的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长戚戚，所以她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    哪怕是后来大学认识了林源淇，她对林源淇也是绝对的尊重，不会干预她的决定。    但是对顾灼华，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她和顾灼华的关系，出离了一般的人际交往的范畴，在这一块儿，她无疑是欠缺的。    没有任何惊艳，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慢慢摸索。    她从来不迎合顾灼华的喜好，更不要说为了顾灼华改变什么，即使她跟顾灼华已经是一个户口本儿上的人了，顾灼华的付出还是一直比她多得多。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改变。    她也跟顾灼华讨论过这个问题，顾灼华当时的回答是，顺其自然。    其实还有话，顾灼华没有说出口，叶蓁蓁对他能有这样的认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叶蓁蓁在有些方面确实有些迟钝，但是不怕，他还有一辈子去教她理解这一切。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比被对方知道了你的付出还有美妙的呢？顾灼华认为要说有的话，就是对方意识到了你的付出之后，会有所回应，两颗蠢蠢欲动的心之间的沟通，那个感觉，啧啧……    相册翻的很快，大多数照片背后的故事，顾妈妈给她讲过，她都有印象。    看了看时间，这都快凌晨了，顾灼华还是没有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叶蓁蓁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这么晚了，顾灼华不会一个电话都没有啊，就算是应酬，不可能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叶蓁蓁摇了摇头，这时候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顾灼华的电话号码，早就烂熟于心了，叶蓁蓁慌乱之中，竟然按错了好几个数。    没有慌着拨出去，叶蓁蓁深呼吸了两口气，才拨通了顾灼华的电话。    “嘟嘟嘟——”始终没有人接听，就在叶蓁蓁打算重新拨号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你好。”这不是顾灼华，虽然也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是顾灼华从来不会在接通她的电话之后说喂。    虽然通电话的时候，声音会有不同程度地改变，顾灼华的声音不管怎么变，在叶蓁蓁心里都没有差别。    “你好。”叶蓁蓁又深呼吸了口气，才缓缓回复。    “请问是顾灼华的家属吗？”    “是，我是他妻子。”    叶蓁蓁一点儿不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顾灼华早早的就把她的电话号码的备注改成了老婆大人。    “这里是交警大队，您的先生顾灼华于今晚二十二时十分许，在杏林路发生车祸，现在正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赶过去。”    叶蓁蓁没有吵闹，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又去洗了把脸，才拨通了王助理的电话，短暂的嘟声之后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王助理，灼华他怎么样？”    “夫人，我们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王助理整个人的声音疲惫而低哑，听上去还隐隐有些哭腔。    “我马上过来。”没有再接着吻下去，王助理的状况现在估计也不太好，要不然也不会连电话都忘了给她打一个。    看了看时间，顾灼华出事儿了顾家顾家父母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休息不好了，今晚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她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翻了翻通讯录，最后打给了叶子珮。    “姐姐。”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叶子珮很快解气了电话，声音也没有半点儿迷糊，这应该是还没有休息。    “子珮，你姐夫出事儿了，你现在在不在四九城，在的话过来借我一趟，我要去医院，我现在开不了车。”在交警面前的淡定，王助理面前的淡定，在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后瞬间崩塌。

 第三十九章

    “子珮，你姐夫出事儿了，你现在在不在四九城，在的话过来借我一趟，我要去医院，我现在开不了车。”在交警面前的淡定，王助理面前的淡定，在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后瞬间崩塌。    出事儿了，叶子珮不确定他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是窃喜还是什么别的情绪，面上没有明显的幸灾乐祸，但是他不保证心里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在叶蓁蓁面前哪怕是他想顾灼华马上上天堂，他还要表现的平淡些。    “姐夫，他怎么了？”这个称呼，确实不是叶子珮对顾灼华的常用称呼，要不是叶蓁蓁强制他改了口，估计这个称呼，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叫出来。    “车祸。”叶蓁蓁两个字急促地出口，别的情况她也不清楚，只能等一会儿去医院才知道，这么一想又忍不住催促叶子珮了，“子珮，你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赶快过来，要是没有时间，我打车过去。”    “我马上过来。”这都凌晨了，他当然不可能让叶蓁蓁一个人去坐车，即使再不想叶蓁蓁现在感到顾灼华身边，他也要保证姐姐的安全。    挂了电话，叶蓁蓁也没有停下来，顾灼华现在在抢救，肯定会没事儿的，她要去收拾下顾灼华的衣服一会儿带到医院去。    日用品的话，医院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都有……    努力压下心头的那抹不安，先去换了身衣服然后快速地去收拾东西，如果忽略掉她一直颤抖不停的手，或许她的表现还算淡定。    她们的小家只有两个人，以前都是顾灼华护着她，现在顾灼华倒下了，就换她来守护他。    说实话，叶蓁蓁没有什么独自生活的经验，住校的时候遇到了林源淇，有什么问题，她叫一声林源淇起码有个帮手。    是以就连收拾东西这种很简单的活儿，她做来也没有那么有条不紊。    她的衣服很少叠起来，都是挂起来，所以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用最小的收纳空间装下最多的东西。    冬天的衣物大都厚重，一个小巧的行李袋按照叶蓁蓁的方法根本装不了多少东西。    她努力回想，每次顾灼华要去出差的时候，收拾衣物的场景，虽然做不到一样的精巧，也比刚开始手忙脚乱的情况要好了很多。    衣服也没多多拿，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拿了一套。    又装了两双鞋，厚实暖和的棉拖，是顾家的阿姨做的，顾家阿姨的针线活做得很好，她也有一双。    她没有拿自己的欢喜衣服，她刚刚换了一身儿保暖性极佳的，这样的天儿，她要照顾好自己。    内衣早早地就已经在洗完澡之后洗干净了，但是换下来的其他衣服她却没有动手，这些一般是顾灼华负责的，甚至顾灼华在家的时候，叶蓁蓁的内衣也是他负责洗。    现在却是不能任性了，把衣服丢进洗衣机，什么时候从医院回来了就可以拿去晾了。    说实话，她真不是那种贤惠的姑娘，但是毫无疑问是个能扛事儿的。    乱七八糟一通忙活，她心里的担忧微微少了几分，拎着包和收拾好的行李袋，回到了客厅。    看了看时间，不知道叶子珮怎么还没有过来，叶蓁蓁也没有催他，叶子珮现在在开车，安全最重要。    也没有给王助理打电话询问顾灼华的情况，有时候自己有一个好的期盼比什么都强，他要是从王助理那儿得到了不好的消息，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撑下去。    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是自欺欺人一点儿不会有什么过度的反应，一旦事实被暴露在面前的时候，才是真的感觉到要山崩地裂。    事情最好的结局叶蓁蓁已经默认了，最坏的结局她也知道了，她也觉得自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要是真的变成了现实，她估计是第一个受不了的。    感情越深，越伤人，从来都是不会错的。    “叮咚——”应该是叶子珮，她是是通过屋内的一方小屏幕把门口的情况尽收眼底，果然是叶子珮。    顾灼华不在，她要保护好自己。    “子珮。”叶蓁蓁早已收拾好了在跟叶子珮的电话里濒临崩溃的情绪。    这一句子珮叫的淡静又默然，她现在试图把自己武装称一个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女壮士，似乎这样才不会痛。    “姐姐。”倒是叶子珮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他姐姐的坚强和脆弱他都一清二楚，他姐姐对顾灼华的感情，他也知道，正是因为什么都知道，所以更是忍不住的担忧。    “子珮，等我拿一下包。”没有让他进来坐什么的，哪怕在开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叶子珮一身寒气。    她现在不想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再有什么拖延了，她想去见顾灼华，不想再耽误一秒。    就让她做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自私的女人，她的灼华最重要。    总是在快要失去的档口，才能发现自己深埋的情潮，要是真失去了，那感情总是会有变质，只有在这个时候，对于两个人之间感情的感觉才是最精妙的。    “好。”叶子珮当然看出来叶蓁蓁的急切，他现在也顾不上吃醋了，更多的是担忧。    都怪顾灼华哪个混蛋，他现在生死不明的，苦都得他姐姐受着。    他没办法想象没有顾灼华的叶蓁蓁会是什么样子，顾灼华对叶蓁蓁的影响之深，他一直以来或许都只是掩耳盗铃，装作不知道而已。    他都忍不住嘲笑自己，要是真不在意的顾灼华，叶蓁蓁又怎么会避着他改称呼，也正好在呢不是不在意顾灼华，只是她一直以来的表达更隐晦罢了。    一路无言，叶子珮不是没想过打破沉默，是叶蓁蓁不愿意。    “好好开车。”叶蓁蓁现在对自己生命的重视仅次于顾灼华。    在顾灼华好起来之前，她绝对不能倒下。    顾家的顾烨华已经是国家的儿子了，顾妈妈甚至吝于提及，有时候实在绕不开了，提到的时候也是不咸不淡的语气，甚至有一次，她听到顾妈妈那么好脾气的人，气急败坏地说：“我们顾家只当顾烨华这个人死了。”    顾烨华的工作性质是保密的，不过从顾家人偶尔的言谈中可以窥得一点儿，无疑是极危险的，遗书都不知道写过多少次了，那可能是他未来唯一能留给顾家的东西。    顾灼华是顾家这一脉唯一的希望了，这么说一点儿也不过分，所以她不知道要是顾灼华真有个好歹，顾爸爸和顾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叶蓁蓁对于叶家的意义更是不言而喻，所以无论是她还是顾灼华，都要好好的。    看着叶蓁蓁稚嫩的脸上此时格外镇定的表情，叶子珮面上难掩忧色。    即使已经结婚了，似乎叶小姑娘格外得到了上天的优待，她现在穿一身黑色的羽绒服，长及膝盖，里面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宽大的衣服把叶蓁蓁衬地极为娇小。    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儿看着至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尤其是她今天把一头柔顺的青丝高高束起，和一个高中生没有什么差别。    “姐姐。”    “好好开车，有什么话一会儿下车了再说。”    因为顾灼华今天出了车祸，所以一路上叶蓁蓁格外注意这个问题。    十点多的杏林路，按理说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才对，这是从上车开始，叶蓁蓁一直思索的问题。    在今晚之前，她根本没有听说过杏林路是哪一条路。    四九城的交通网四通八达，各种等级的道路书都数不清，在四九城呆了四年多，真正开始了解四九城还是在毕业之后的这半年。    不过她的脑海里也仅仅是多了从家到事务所，从家到乔氏，从乔氏到事务所，或者是从上述三个地方到顾家老宅的路。    反正去哪儿都有导航，完全不用担心怎么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问题。    杏林路，她刚刚在地图上搜了一下，一条很陌生的路，不过附近有个小区她有些印象，戴琉璃好像就在那儿住。    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大型的营业到十点以后的商场，也不是什么酒，KTV聚集的地方，这意味着这个时间点，杏林路的车流量应该不会太大才对。    不管是王助理还是顾灼华都不是个喜欢开快车的人，在车流量大的时候都没有出过问题，但是今天……    这场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叶蓁蓁脑海里闪过一丝疑问。    “姐姐，到了。”叶子珮把叶蓁蓁从她的沉思里拉了出来。    叶蓁蓁没有应声，微微抬头，正前方第一人民医院几个红色的大字，在夜色里像一盏梦靥的灯。    “嗯。”最终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叶蓁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也不急于这一时。    一直在找室外停车场的叶子珮没有注意到叶蓁蓁的欲言又止。    其实她原本打算让叶子珮把她放下来，然后让叶子珮回去休息的。    叶蓁蓁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她明天可以请假，实在不行她现在的工作，可以暂时不做了，顾灼华对她的意义远远超越了她一直追求的理想和自由。    但是叶子珮不行，先不说叶子珮的事业刚起步，叶子珮是因为她才跟顾灼华才有了联系，她不能因为顾灼华的事儿，让叶子珮有什么损失。    叶子珮是她弟弟，在她眼中的分量，并不比顾灼华轻多少，弟弟的事业起步阶段，她就算不支持，万万是不能拖后腿的。    但是人都来了，也应该跟她去见顾灼华一面，这是礼节性的问题，看完就让他回家。    “子珮，一会儿你跟我过去看看，你就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叶子佩诧异的看了叶蓁蓁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叶子珮一时间不太清楚，叶蓁蓁的意图。    “听到了么？”    “我陪着你。”叶子珮摇了摇头，这时候她怎么放心，叶蓁蓁一个人在医院，要是顾灼华真怎么了，叶蓁蓁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他不能赌，在顾灼华没有脱离危险之前，他必须守着叶蓁蓁。    “听话，现在都已经一点多了，再耽搁一会儿等你到家了估计也睡不了多久了，要好好休息，好好工作。”叶蓁蓁伸手摸了摸叶子珮的头，这个动作总能迅速让叶子珮软化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叶子珮只是败给了和姐姐亲密的接触，不管是怎么样的接触，他都会软化，只要在叶蓁蓁面前，他就没有强硬的时候。    “姐姐，我没问题，在国外的时候，经常为了赶一个case，连续熬两三天都是常态，姐姐别担心，今天我陪你一起。”    叶子珮很少跟她讲在国外的经历，就算讲到的时候，也总讲一些充满欢乐的事情给她听，她直接就忽视了叶子珮所受的苦。    看着叶子珮坚毅的侧脸，她家弟弟真的长大了啊，叶蓁蓁心想。    “那就留下来。”她总喜欢做最坏的打算，用最好的憧憬。    她松口让叶子珮留下来的原因，她知道，叶子珮也知道，以防万一。    顾灼华伤势到底如何他不清楚，不过能让见惯了市面的王助理不知所措，那一定是很严重。    严重到忘记联系她这个病人家属。    车祸，在现在实在是个高频词，打开任意一个新闻APP，在首页总是免不了有那么一两条关于车祸的新闻。    每条新闻的共同点都是惨烈，免不了受伤和死亡。    她现在每天出行都免不了以车代步，但是从来没有把车祸和自身联系起来过，尽管车祸那么可怕，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她没有什么概念。    她和车祸最接近的时候，是由此路过车祸现场，并不是多么严重的车祸，只是一个小小的剐蹭，在她看来双方当事人吵架的阵仗，比车祸本身可怕多了。    今天拨通顾灼华电话之后，她脑袋有一瞬家的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带入了一些车祸现场的视频和图片，毫不犹豫地说，她真的害怕，怕到浑身僵硬，差点儿手机都拿不住。

 第四十章

    手术室外，叶蓁蓁坐在长椅上，叶子珮坐在旁边，王助理也在，额头上缠得厚厚的白色纱布格外显眼，没有人说话。    凌晨四点四十，叶蓁蓁一进来了三个多小时了，距离顾灼华被送进手术室也过去了五个多小时，而她只能等。    空旷的长廊上，LED地脚灯把铺着米白色瓷砖的地面照得锃亮，叶蓁蓁低着头打量着光亮地板上的灯影，眼前一阵恍惚。    等的时间越久，越让人绝望，甚至慢慢空气都开始凝固，只有三个人的幽深长廊，像是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空气在逐步抽离。    像是人溺水之后的感觉，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干净，整个人从内部隐隐开始有种撕裂的痛，下一秒就要爆炸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那种感觉，是窒息。    矫情点儿说来，顾灼华对于叶蓁蓁来说就像空气。    听到王助理的描述，叶蓁蓁才知道顾灼华上的有多重，一根钢筋穿过了他的身体，内脏被贯穿，大量的血液流失，甚至差一点儿那根钢管就要穿透驾驶座，那给她描述现场情况的可能就要换一个人了。    所以只能听天由命，叶蓁蓁紧紧地攥着手机，她时刻准备着把这里的消息通知顾爸爸和顾妈妈，那是最坏的打算了。    王助理看着叶蓁蓁苍白的样子，眼里满是愧疚，他跟着顾灼华的时间很长，跟顾灼华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上下级的恭顺的同事关系，而是朋友。    现在他的朋友生死不明，朋友看起来精致脆弱的妻子却要扛起这一切。    叶蓁蓁和顾灼华的感情，他是见证人，一路走过来没什么大风大浪，温馨甜腻让人羡慕。    现在突逢变故，说实话，不是他对叶蓁蓁没有信心，而是仅仅作为顾灼华的朋友，他已经很难受了，叶蓁蓁和顾灼华彼此是最亲近的人，要是万一有什么好歹……    王助理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而这场车祸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夫人。”王助理挣扎了半晌，终于还是决定开口。    “怎么了？”久久没有说话，叶蓁蓁的嗓子干涩喑哑，那声音一出，她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叶子珮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起身走了出去，叶蓁蓁还等着王助理接下来的话，没有理会叶子珮突然的动作。    “今天这场车祸都是我的错。”    “扑通——”王助理径直在叶蓁蓁面前跪了下来。    大概是没想到王助理突然会有这样的动作，不管是什么原因，王助理这样突然跪下来，叶蓁蓁还是觉得有些消受不起。    更何况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问题就说，既然警察没抓，法院没判，叶蓁蓁都不会在心里为这个人定罪。    今天开车的是王助理，叶蓁蓁很清楚，只当是王助理太过愧疚。    把人扶了起来，“坐，咳咳。”声音还是跟刚才差不多，叶蓁蓁清了清嗓子。    王助理连忙摆手，怎么着也不肯坐，叶蓁蓁也就不强求了。    她现在实在没什么精力去较这些真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我急刹车，才会追尾。”    确实如此，当时王助理在专心开车，他走的时候最右边的车道，车速很慢。    当时车上不止他和顾灼华，还有一个人。    叶蓁蓁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当时戴琉璃也在车上的，顾灼华她们当时会在杏林路大概也是为了送戴琉璃。    至于为什么戴琉璃和顾灼华会在一辆车上，这个问题叶蓁蓁不想深究，她自己都能给出好几种解释，条条都很合理。    顾灼华不太喜欢戴琉璃，叶蓁蓁是知道的，所以她压根儿没多想。    “当时戴小姐让我把她从前面那个路口放下来。”    因为车上的人都不赶时间，王助理的车速并不快，因为是直行，而且晚上本来车就不多，那条车道上几乎也就他一辆车，他没有注意后车是正常。    只是这时候前面突然窜出来了一个人影，而且直接躺在了他的车前，王助理第一反应就是碰瓷。    猛地一脚刹车，是噩梦的开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车后紧紧地跟着一辆车，他一脚刹车，后面的车几乎是加速冲了上来。    等他眼睛的余光扫到后面有车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扭转悲剧的机会。    那时候他的脑袋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他并不能判断当时那辆车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开车的人到底是踩了油门还是刹车，亦或是放任结果的发生。    他都已经没有能力思考了。    他伤得并不重，轻微的脑震荡，后座飞过来的玻璃扎进了他的后脑勺，感谢坚硬的头盖骨。    但是顾灼华的情况就严重的多得多，旁边的戴琉璃也没能幸免于难，不过比顾灼华的情况要好很多，断了两根肋骨，身上还有很多被玻璃划上的细小伤口。    短暂的眩晕过后，王助理先打了120又打了110，这个过程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但是肇事车还有车前的那个躺着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消失无踪。    叶蓁蓁都忍不住怀疑是两方串通好的，特意做了个局意在顾灼华的命，叶蓁蓁不能确定。    工作上的事情，两个人交流甚少，管理上的叶蓁蓁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反而是她经常请教顾灼华在法律事务上的问题，顾灼华都能轻巧应答。    “你们最近在生意上有没有什么摩擦？”这是比较委婉的问法。    她不能接受这是一场意外，两个巧合凑在一起，没那么简单。    叶蓁蓁甚至忍不住想，王助理怎么就直接冲过去，那个人的死活不重要，真的不重要，车祸死个人再正常不过，她甚至想好了怎么完美的规避法律惩罚。    这种想法她知道不应该有，但是还是忍不住冒出来，一想到顾灼华经受的这一切，叶蓁蓁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没有。”王助理摇了摇头，现在正值年关，乔氏没有什么新案子，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大都是长期的合作对象，彼此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    除了昨天晚上，但是那么短的时间应该来不及谋划一场还算周密的行动，最重要的是，就算整死了顾灼华，他们公司的危机照样解决不了，乔氏没有落井下石，昨天那个前倨后恭的孙总，可没有那个胆子。    “那会不会是以前有什么没有解决的问题？”    说道以前就是顾妈妈还在乔氏的时候了，这么想倒也还合理，不过顾妈妈已经退下来有五六年了，这些年一直是顾灼华在负责乔氏，有段时间是顾荞在前，那也是顾灼华在幕后处理着繁杂的事物。    “我是六年前跟着顾总的，之前的事情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乔氏交到顾总手上的时候没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    看来她婆婆也是个铁血人物。    那就是顾家了，叶蓁蓁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所有的意外背后都有必然的成分，她没办法接受这是一场偶然。    叶蓁蓁打算天亮了先通知顾爸爸和顾妈妈再做打算，还要等交警队那边的事故鉴定结果出来，这些叶蓁蓁都不慌，她现在只担心顾灼华，剩下的都可以放一放。    而且要是真涉及顾家，那根本就不用她出手，顾爸爸和顾妈妈都不是吃素的。    叶蓁蓁实在坐不住了，内心的烦躁她必须找个办法纾解。    刚刚站起来准备走几步，叶子珮拎着一个袋子就回来了。    给叶蓁蓁和王助理买了热牛奶，他自己则端了一杯咖啡，袋子里还有一些面包饼干，他放在凳子上，现在谁都没有那个胃口。    戴琉璃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叶蓁蓁推着他去看了看，要不然他是片刻都不想离开叶蓁蓁的。    “姐姐，坐着休息一会儿。”    叶蓁蓁平时休息时间很规律，今天早就超过了她熬夜的极限了，说实话，她很困，要是有一张床，她躺上去就能闭上眼睛。    但是她不敢，她在等顾灼华，她要让顾灼华知道哪怕再难熬，都要坚持住，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她。    “姐姐。”    “我不困。”捧着拿杯牛奶，叶蓁蓁时不时啜两口，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术室。    望眼欲穿的时候，终于看到手术中的灯暗了下来，王助理凑到了门口，叶子珮等着叶蓁蓁的动作。    叶蓁蓁没动，不是不想动，是真的动不了，她腿软了。    她是真怕，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刻恐惧过失去，她怕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抱歉，我们尽力了。”    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像个疯子一样，顾灼华喜欢斯斯文文的姑娘，所以她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像个小淑女呢。    没有让叶子珮过来拉自己，她撑着墙壁，缓缓走到了手术室门口，刚好这个时候门缓缓打开。    “医生，顾先生他怎么样？”王助理直接拉住了靠近他的一个已经两鬓斑白的医生。    “手术很成功，一会儿送进ICU观察四十八个小时，要是没有出现感染，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那医生说完，若有若无扫到了旁边扶着墙壁站着的叶蓁蓁，“两个小时以后，家属可以进去探望了。”    说完，伸展了一下胳膊，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好像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松了，叶蓁蓁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叶子珮赶快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凳子上，冲过去把叶蓁蓁扶了起来，王助理也在旁边搭了把手，把叶蓁蓁扶到凳子上坐下。    还好！    “姐姐，姐姐。”叶子珮小声叫了叶蓁蓁两声，又晃了晃她的胳膊。    叶蓁蓁双眼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眼睛里一片荒芜，空荡荡的让人心疼。    “姐姐。”又叫了一声。    叶蓁蓁好像才缓缓回过神，没有哭也没有笑，她脸上的表情太过平静，隐隐还带着悲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蓁蓁清了清嗓子，“咳咳——”    “子珮，咳咳咳——”突然咳了起来，咳得弓起了腰，满脸通红。    叶子珮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又从袋子里拿了瓶水出来拧开递给她。    叶蓁蓁喝了一口，捂着嘴就忍不住干呕。    看他这个样子，叶子珮赶紧抱着她去找卫生间，王助理在后面神色莫测。    顾灼华从手术室出来了，他也松了口气，几个小时以后又有一场大的风波等着他。    看了看时间，快六点班，他要收拾一下，去应付将要来的暴风雨了。    乔氏他会替顾先生守好，之后他的去留由顾先生决定。    “姐姐，好点儿了么？”    叶子珮在洗手间外面，迟迟听不到里面传来动静儿，他很担心，又不能直接闯进去，之后在门口提高了声音询问。    还是没有声音，叶子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片刻，叶蓁蓁惨白着一张脸从洗手间出来了，这才一夜，叶蓁蓁就已经憔悴地不成样子了。    看一个人的年龄有时候看眼镜比看脸有用，此时叶蓁蓁的眼睛满是空洞，毫无神采，原本红润的肌肤，此时没有一点儿血色，就连嘴唇都很苍白。    叶子珮一边儿心疼叶蓁蓁，又忍不住咒骂顾灼华还不如死了算了，看把他姐姐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姐姐，还好吗？”    “没事儿。”叶蓁蓁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这原本动人的微笑，由现在的她做来都是忍耐的意味，看着更揪心了。    “大概是之前绷得太紧了，有点儿不舒服。”看叶子珮不太相信，叶蓁蓁还是找了个借口。    “一会儿医院上班了，我要带你做个全身检查。”叶子珮根本就不放心，叶蓁蓁不解释还好，叶蓁蓁越是解释他越发觉得叶蓁蓁好像在掩饰些什么。    “我前段时间刚做过全身检查，我很好。”大概是两个月前，她和顾灼华不打算避孕了，所以他们去做了全身检查，两个人的状态都很好。    是她提出来的，她知道顾灼华不会逼她，顾灼华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忍不住为他做点儿什么，最好的礼物，就是为他孕育一个宝宝。    两个人也没有刻意怎么样，只是不再做避孕措施，顺其自然。

 第四十一章

    自从有了生孩子的念头之后，叶蓁蓁总是会不自觉的留意一些自己之前不怎么会在意的东西，例如经常在小区里遇到的孩子，例如亲子真人秀节目，再比如昨晚突然就翻出了顾灼华的相册……    孩子在快要跟顾灼华结婚的时候，对叶蓁蓁来说是避之不及的东西。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养孩子，这话不是说笑。    她刚过完二十一岁的生日不久，很多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还在读书，或者想着怎么找一个高高帅帅的男朋友，而她已经走进婚姻这座围城半年了。    一开始她是抗拒的，但是后来她发现她错了，她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她没有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妻子的信心，毫无疑问，她有实力也有野心，她没想过相夫教子，这样过完一生。    她坚信女人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哪怕她从小接受的就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娇小姐的那一条，她骨子里还是不甘平凡的。    她们那个圈子，她见过太多被男人和孩子磨光了一身锐气的女性，最典型的的莫过于她母亲，曾经也是她父亲生意上最得力的助手，只能在一群太太小姐身边周旋。    用女人们的手段，游走在宴会和酒席之间，再没有什么恢弘大气的作风，数不清的倾轧和阴毒的柔情中，为自己的家族带来利益。    叶蓁蓁不是鄙视也不是不屑，只是不喜欢，从小她的眼里就是容不得什么阴私的，她磊落而大方。    从来不会参与那些娇娇小姐们的拉帮结派，更不会在待人时，面上吟吟笑意，背在后面的手里藏着最锋利的刀子，一个趁人不备就要取人性命。    那些腌臜她不是看不懂，也不是她不会，而是不愿意。    她渴望和人真刀真枪的拼杀，她可以战场上驰骋的英雄，绝对不会是在暗地里搅动一方风云的枭雄。    这样的性子，选择了这样的专业，从事了这样的职业。    只是在真正开始接触这个职业之后，才发现外人的看着在热闹，里面的种种还是难以言说的。    那一刻她挫败而疲惫，她没想过有时候审判的不是这个人的已行行为，而是这个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可能的行为。    加上了太多主观和不确定的因素，让她有些发寒。    她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有时候就连相对的公平都那么难以守护。    有钱和有权势的人，从来不吝惜他们的特殊，很多时候金钱是可以改变一场审判的。    以前她知道，后来她见过，再到现在她也不以为奇，甚至还隐隐有过什么想法。    当她的理想和现实之间巨大的差异直接让她构建出来的世界价值体系崩塌的时候，她开始想一个问题。    我是谁，我真正要的是什么？    认识我自己从来都是哲学界经久不衰的问题，她需要好好沉淀一下了。    这次顾灼华的事故或许是个契机，她要好好想想自己要什么。    前二十年她一直是目标明确的，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有条不紊。    现在终究是有些东西变了，更重要的是，她在考虑自己之前必须要为顾灼华做点儿什么了。    四九城的冬天大亮的时候已经这个城市已经清醒过来了，叶蓁蓁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阳台，可以看见冉冉升起的太阳。    东方一片亮亮的橙红色映上去的时候叶蓁蓁缓缓仰起头闭上眼睛，接受光的沐浴，等到这一轮旭日能照地她脸上的绒毛像是漂浮在一团虚无中的时候，叶蓁蓁终于露出了从昨晚到现在的第一个微笑。    这一夜，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是顾灼华，叶蓁蓁又何尝不是心跳频频失常。    还好，终于等到了新一天的太阳升起，以后她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早晨。    叶子珮原本是要陪着她的，叶蓁蓁没有拒绝，让他把事情处理完再来。    王助理也早早地去了乔氏，顾灼华重伤的新闻估计是瞒不住的，乔氏是上市公司，总裁车祸重伤的新闻肯定会引起乔氏股价的一番动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新闻被爆出来之前，做好准备。    之后肯定会有一场硬仗，叶蓁蓁帮不上什么忙，还是给自家哥哥打了电话，她身后还有一整个叶家呢。    又看了看时间，七点刚过，叶蓁蓁给顾荞打了个电话，她不知道怎么直接跟顾家父母说，还是先跟顾荞交个底好一些。    “喂，蓁蓁？”显然没想到这时候会接到叶蓁蓁的电话。    “顾姐姐。”顾荞声音满是慵懒和迷糊，好像还没有清醒。    “怎么了？”实在是猜不到究竟是什么事情，要叶蓁蓁这么一大早给她打电话，这还没到她平时起床的点儿呢。    “顾姐姐，灼华他昨天晚上出车祸了，一个多小时前从手术室出来，手术很成功，现在被送进了ICU。”叶蓁蓁尽量简短地叙述这件事情，还有这个还算能接受的结果。    哪怕现在人待在ICU，只要还活着，就够了。    虽然这可能对顾家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但是对她叶蓁蓁来说，这个结果比她绝望地等在手术室外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车祸？”电话那端的顾荞好像一下子清醒了，拔高了声音，没有想到她一夜好眠的时候，她弟第在手术室生死未卜。    顾家已经太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儿了，这简直是在平静的湖水里，偷了一颗炸弹，所有的平静被瞬间毁灭。    这摊被搅浑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澄静下来。    “嗯。”叶蓁蓁不知道该怎么办，接下来，她就等着顾荞把这件事情传达给顾家父母，除此之外她要做的就是在顾家父母和顾荞来之前，好好守着顾灼华。    叶子珮走之前给她买了早餐，她并没有什么胃口，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两口。    皮蛋瘦肉粥，按着她的口味来的，只是现在再好的食物，都是味同嚼蜡，她没有食欲，只是维持身体必须的东西，吃什么并不那么重要。    不过今天的皮蛋瘦肉粥，她怎么感觉那么腥，是瘦肉没有处理好，还是……    “呕——”叶蓁蓁那个想要呕吐的感觉又上来了，捂着嘴又往洗手间去了。    摇了摇头，看来她还是身体太弱了，只是熬了个夜就这样了。    也有可能是她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着凉了，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肠胃一向不太好，所以这并不奇怪。    揉了揉肚子，她觉得自己现在可能需要点儿热水。    顾家父母和顾荞来的很快，从顾家大宅过来，最快也要四十多分钟。    不过现在正是上班高峰，四九城最堵的时候，叶蓁蓁本来以为要等一个多小时，她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谁知道她刚从洗手间回来不一会儿，就看到人过来了。    叶蓁蓁轻轻捋了捋头发，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才起身迎了上去。    “爸爸，妈妈，顾姐姐。”叶蓁蓁还是乖巧的一个一个叫了，看着状态还不错，只是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    她这一夜过得并不好。    顾妈妈最先迎了上去，眼里满是疼惜，“蓁蓁，孩子辛苦你了。”    摇了摇头，“不辛苦。”为顾灼华做什么，她都是心甘情愿，不存在辛苦之说。    这话她说的温和又平静，顾妈妈自然知道不是作假，越是知道，她心里越是不好受。    情深不寿，两个孩子平时感情有多好，一个遇到事儿的时候，另一个就有多痛苦，甚至更难受。    都没有问她顾灼华的情况，显然是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叶蓁蓁也不想回忆昨天晚上的一切，所以现在这样，正合她意。    四个人透着玻璃看了会儿里面的顾灼华，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苍白而单薄。    顾妈妈哪儿见过顾灼华这个样子，顾家三个孩子里，最得宠的还是老幺，如今看他这个样子，顾妈妈第一个就受不了了。    被顾荞搀扶着，捂着嘴，忍不住红了眼睛。    顾荞也很消沉，别看她平时跟顾灼华看着不怎么对付，她跟顾灼华的感情一点儿不差，反而很好。    再怎么说也是一起在妈妈肚子里呆了九个多月的，看他如今露在外面的脸上满是细小的伤痕，没有意识地躺在那里，顾荞就忍不住想要让肇事司机也感受一下他的痛。    顾灼华脸上的伤也已经被医护人员处理过了，只是那些细小的伤口被上过药之后看着更加狰狞，反而看上去严重了许多。    叶蓁蓁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会不会留疤，顾灼华那么自恋的人，要是破了相以后怎么在她面前臭美？    “老公，你破相了。”叶蓁蓁窝在顾灼华怀里淡淡地陈述事实。    “你老公我是靠脸吃饭的人吗？”顾灼华佯装淡定，一脸傲娇，实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外面那么多小妖精，要是他的蓁蓁真的嫌弃他了怎么办？    那他也不会放手，这是他老婆。    哼——    想到这样的场景，叶蓁蓁眨了眨眼睛，嘴角有一抹浅浅的弧度。    看着叶蓁蓁痴痴地看着顾灼华的样子，顾妈妈忍不住开了口。    “蓁蓁，你看灼华他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医院里会有护士照顾，你与其在这儿守着，不如先回家好好休息，等灼华他从里面出来了，还要你来照顾。”    叶蓁蓁刚想拒绝，顾爸爸也跟着开了口，“蓁蓁，回去休息。”    这是叶家的女儿，现在是顾家的媳妇儿，以前是叶家人的时候，叶蓁蓁受着怎么样的宠爱，在顾家也不会少半分，顾家人不会亏待自家人。    叶蓁蓁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是怎么做的，自会有人一分不少的告诉她们。    知道之后才发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又是多么坚毅。    顾灼华是他们儿子，她们心疼，叶蓁蓁是儿媳妇，她们也心疼，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时候儿媳妇肯定是心里比谁都要难受都要无助的，所以她们能做的就是在儿子好起来之前好好替她照顾好他媳妇儿。    “那好。”叶蓁蓁还是同意了，不仅仅是因为顾家父母的劝说，而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件要紧的事儿没做。    “顾荞，你送蓁蓁回去。”叶妈妈显然不太放心叶蓁蓁此时的状态，而且这么多人守在这儿也没用。    年轻人就去做年轻人的事情，而她们两个老年人确实该好好陪陪儿子了，她们缺席了儿子这么多年的时光，现在弥补，还好还来得急。    顾灼华和顾荞小时候确实顾家父母太忙，忙着事业，忙着怎么样让顾家更上一层楼，只是不知道什么她们的儿女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甚至他们已经开始负担这个庞大的家族烙在他们血液里的责任。    从他们小时候到成人，或许都没有受过这个家族额外的庇佑，也没有试图通过这个家族谋求些什么，但是他们必须要为这个家族的兴旺付出他们的一切，包括自由，甚至生命。    顾家人听上去有多荣耀，做起来就有多艰难。    “好。”顾荞没有推辞，叶蓁蓁也没有拒绝。    顾荞搂着叶蓁蓁的肩膀，往外走，叶蓁蓁扭头望了一眼还在原地的顾爸爸和顾妈妈。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就像是她和顾荞，顾爸爸搂着顾妈妈的肩，顾妈妈捂着脸低泣。    这一刻，抛去了两人名号前长长的前缀，不过是这世间最平凡的父母，她们正在为儿子的不幸遭遇难过。    “蓁蓁，你还好？”虽然知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荞还是开了口。    顾灼华是她弟弟，她也很难过，但是她来的时候，顾灼华已经得到了良好有效的治疗，所以她只是看着顾灼华躺在那儿心疼。    远远没有叶蓁蓁那么痛苦，仿佛感同身受，叶蓁蓁身上的悲伤可以感染人。    这就足以证明叶蓁蓁对她弟弟的感情了，她很难想象要是叶子斐现在和顾灼华一样躺在病床上，她会怎么样，或许她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嚎啕大哭或者声嘶力竭，虽然无济于事，总好过自己艰难消化。

 第四十二章

    “顾姐姐，把我送到恒正，我还有点儿事儿，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一会儿去机场接一下哥哥，我早上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坐最快的一班飞机赶过来。”叶蓁蓁有条不紊地交代着顾荞，她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拾地一丝不苟，让顾荞又是一阵赞叹。    叶蓁蓁这小丫头片子，一夜之间承受了太多，成长的速度也是令人咂舌，顾荞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蓁蓁，觉得她这个弟媳妇儿，越来越有她那个气势慑人的弟弟的风范了。    这顾灼华要是醒了得担心成什么样，她那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容易把什么东西真正地放在心上，所以这么多年始终就是一个人。    要是真有什么入了他的青眼，那估计就是一场不死不休，听起来有点儿瘆人，不过就凭他弟弟那一张惑人的脸，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心甘情愿地扑上去，真的是像飞蛾扑火一样。    哪怕是灰飞烟这在她那不可一世灭，丝毫不见惧怕，反而是怕自己动作慢了就落了下称让别的姑娘抢了先机。    只是这些傻姑娘，这些事儿哪儿有那么简单，要是她弟第看上的，绝对不会放过，要是没有看上的，任凭她们千般主动，不过是徒添笑料。    现在叶蓁蓁就是那个幸运儿，她甚至可以斩钉截铁地说，顾灼华这辈子就认准叶蓁蓁了，要是叶蓁蓁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弟弟那颗心估计也就死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家弟弟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的太多，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看的太简单了。    叶家姑娘哪儿有那么简单，一直不动声色的骄傲姑娘，自然在感情里也要有自己的姿态的，但是在暗地里两个人感情的交锋肯定比她们肉眼看到的要激烈的多。    而她弟弟知道这姑娘的性子，也愿意纵着她，甚至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份骄矜，这在她那不可一世的弟弟眼中也是难能可贵的优点。    现在再看着姑娘在这段感情里沉溺的一点儿不比她弟弟少，甚至更甚，这奇怪吗？一点儿也不，顾家这一辈最耀眼的小辈儿，当他全心全意对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姑娘是不可能逃离那份噬心的温柔的。    所以最后她弟弟成功拥有了他的姑娘，一点儿不给人家好好看看这浮华盛世的机会，用一纸婚书牢牢地把人绑在了身边。    顾灼华对叶蓁蓁的宠是真宠，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丝毫不假借于外人之手。    叶蓁蓁对顾灼华的爱也是真爱，舍不得对方受到一点儿伤害，顾灼华甚至等于她的命，顾灼华的温柔早已经丝丝缕缕渗透进她的骨头里，她这辈子都摆脱不掉了。    两个惊才绝艳的人物，都不吝惜于自己的真心的时候，那真是一场灾难，一旦发生意外就是两个人物的陨落，只是两个人现在都在感情里迷失了应有的警惕，又或者说有时候对对方太过在意，就免不了变的偏执。    要是两个人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深入骨髓的感情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刃，不经意间就能杀对方于无形。    顾荞还忍不住想叶蓁蓁的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不过对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两个顾灼华一起欺负她，想想那个场景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实在是太惊悚了。    不是她没有身为姐姐的威严，实在是敌人太强大啊，毕竟不是谁都有顾灼华那般不露声色的本事的。    “蓁蓁，叶子斐要来了么？”顾荞明知故问，实际是在生硬地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免得自己吓到自己。    毕竟刚刚叶蓁蓁才说，她又重复地问，这手段有点儿拙劣。    不过此时叶蓁蓁可没有心情理会那么多，顾荞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实际具体答案她是没怎么过脑子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顾荞问的是什么。    “嗯。”叶蓁蓁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会儿到了恒正之后的事情上。    说实话，加上实习的时间，她在恒正呆了有半年了，里面的同事不算亲厚，但是彼此之间面子上都还过得去，尤其是上次叶蓁蓁请他们吃过饭之后，很多人对叶蓁蓁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善。    顾灼华的身份摆在那儿，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面混，多个朋友多条路，谁都不是傻的。    就连三个臭虫小姐也不敢来找她事儿了，顾灼华跟张律师能说得上话，她们的生杀大全都在张律师手中握着，要是叶蓁蓁吹吹枕头风，顾灼华再跟张律师交涉点儿什么，那真是有她们受得了。    惹不起躲得起，发现叶蓁蓁不能轻易得罪之后，她们三个平时就是能离叶蓁蓁多远就有多远。    其实这还真是她们三个多虑了，首先叶蓁蓁不是喜欢在背后告状的人，她自己有实力有手段，又不是多大的事儿，要是真让顾灼华出手不仅仅是大材小用，显得她自己也很low。    就算叶蓁蓁是很low的人，跑去跟顾灼华说了什么，顾灼华也不可能直接去找张律师。办公室矛盾并不少见，很多人都能处理好，要是叶蓁蓁不仅处理不好还要依靠老公的关系，这在张律师严重会留下什么印象，此人能力不足，没什么发展前途，这不是相当于断了叶蓁蓁的路吗？    还有顾灼华作为一个外人插手人家人事问题，张律师能甘心吗？    再者她可不认为顾灼华和张律师的关系有多好，只是张律师恰好知道顾灼华之前的职业而已，顾灼华的冷淡她看在眼里。    所以想到这些问题，叶蓁蓁根本就不可能会告密，只有那三个臭虫小姐以己度人，才会惶惶不可终日。    在职场中这样的问题屡见不鲜，有关系的一方不管做什么就会硬气一些，其他人总是忍不住会有些不好的揣测，有时候是自己吓自己。    倒是于静姝跟叶蓁蓁的关系好了不少，于静姝有野心，她认定了叶蓁蓁是条大腿，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她为人也还算坦荡，没有利用叶蓁蓁做过什么，对叶蓁蓁也是真的好，因为跟叶蓁蓁年龄差不多，两个人在很多方面的观点和价值观也还算契合，所以叶蓁蓁还是挺喜欢跟她呆在一起的。    “你去恒正有什么事儿吗？”顾荞可不认为叶蓁蓁是要去请假，请假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什么的就好了，亲自跑一趟这个假请不请得了还不好说。    “有点儿事儿。”叶蓁蓁不想多说，有些事情她还是决定在成定局之后在公布，不喜欢在实施过程中出现什么小变故。    “要我等你吗？”叶蓁蓁现在就是她的重点看护对象，她可不放心叶蓁蓁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到处乱跑。    “不用，事情可能要花点儿时间，你要是没事儿去机场接一下哥哥，他这次是临时过来，申城那边儿什么都没安排好就过来了，估计呆不了多久就要回去。”叶蓁蓁冷静得对叶子斐的行程作了分析，这让旁边的顾荞又忍不住侧目，又听叶蓁蓁接着道：“哥哥去过医院之后应该还会再去乔氏一趟，到时候顾姐姐还需要你的帮忙。”    叶蓁蓁这话说得不慎清楚，顾荞却是懂了，顾灼华出事儿，乔氏现在肯定是人心浮动，要是叶子斐在这个时候和乔氏有什么新的项目之类的，对内可以安抚人心，对外也有一定的说服力，能证明顾灼华倒下了倒是乔氏不会倒下。    这大概才是叶蓁蓁通知叶子斐的根本目的，顾荞现在越看叶蓁蓁的反应，越觉得叶蓁蓁是那种适应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强到变态的人，该冷静的时候，哪怕外界的纷扰不断吗，她也能保持清醒。    其实叶蓁蓁是有私心的，她一直让顾荞去接叶子斐，就是想让两个人多待一会儿，两个人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了，马上就到年关了，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两个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一面。    还有就是叶子斐要是真跟乔氏临时有什么项目，那么这一次乔氏的代表肯定会是顾荞，这下两个人应该有时间和机会好好“交流”了。    两个人都不小了，要是没有人在后面推一把，叶蓁蓁还真怕两个人就这么过一辈子了。    虽然现在时机不太好，但是顾灼华也是对两个人在一起的乐见其成的不是。    顾灼华看似最在乎的是叶蓁蓁，其实顾家每个人都在他心里，要是他觉得叶子斐配不上顾荞，肯定早就有动作了。    不过应该会看在叶蓁蓁的面子上，下手稍微轻点儿。    除了这些，叶蓁蓁脑子里又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过过得太快，她一时间没有抓住。    干脆不想了，叶蓁蓁打算一会儿解决了恒正的事儿之后再把脑子里的想法好好捋一捋，说不定会找到什么关于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的线索。    叶蓁蓁直觉是个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顾荞小声地说，一边稳稳地停好了车，见叶蓁蓁没有什么反应，加大了点儿音量，“蓁蓁，到了。”    叶蓁蓁没有丝毫受到惊吓的反应，只是刚刚一直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到了么？”自顾自地呢喃了一边。    “蓁蓁，你在想什么呢？”顾荞本来还是很放心的，只是看着叶蓁蓁刚刚那副丢了魂儿的样子，顾荞又忍不住有些担心，“蓁蓁，要不然我还是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之后再处理。”    现在顾灼华出了事儿，不管是顾家还是叶家都不能再承受叶蓁蓁出事儿的后果了，顾荞平时看上去不太靠谱，关键时候还是拎得清的。    “没事儿。”叶蓁蓁拒绝了，顾荞眼神就是一暗，忍不住又要开口劝导，“顾姐姐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保证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马上回家休息。”叶蓁蓁郑重其事地承诺，就是为了让顾荞放心。    顾荞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叶蓁蓁，都是有主意的，不过得到了叶蓁蓁的保证，她还是放心了许多。    “那好，办完事尽快回家。”顾荞又交代了一遍，生怕叶蓁蓁出尔反尔。    “收到。”这句俏皮的收到倒是驱散了车厢里的凝重气氛，叶蓁蓁解开安全带，“顾姐姐，再见。”    “再见。”顾荞有些无奈地看着叶蓁蓁的背影，只希望这丫头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叶蓁蓁站在大厦门口，往这栋有三十层的大楼顶层上看，可能是站的太紧了，叶蓁蓁仰的脖子有些疼。    她一直以为这里会是自己梦想的起点，但是她有了更重要的追求，所以有些事情注定要搁置下来了，至于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捡起来，叶蓁蓁不确定。    未来充满了未知，说实话，此时要让她说说她未来的规划，她或许会说是一片迷茫。    但是她无比明确自己目前要做什么，顾灼华在她生命中的意义超过了一切，甚至超过了她自己，所以现在的选择她做起来毫无压力，甚至松了口气。    她一直是骄傲的，哪怕在顾灼华面前，一直不肯承认顾灼华在她心中的位置，是怕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失去了筹码。    顾灼华那么优秀，哪怕是她叶蓁蓁也没有什么把握能一直抓住他呢，直到昨天她差一点儿就失去了他，她才发现顾灼华在她这儿早就超越一切了，所以承认一点都不难，放弃一些东西更是简单，只是还是会不舍，毕竟执着了那么久。    还甚至因为这就要错过她最爱的人……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叶蓁蓁坚定地踏进了大楼里，恒正在这栋楼最高的十层里，她老师的办公室在第二十九层，电梯一路上去，叶蓁蓁已经一点儿动摇都没有了。    恒正里面要说有谁她感情最深，那一定是张律师，她老师是她这条路上的领路人，让她见识到了这个行业里的种种，有些她一直回避的东西也被清晰地剖析在她面前，让她对着个行业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第四十三章

    恒正里面要说有谁她感情最深，那一定是张律师，她老师是她这条路上的领路人，让她见识到了这个行业里的种种，有些她一直回避的东西也被清晰地剖析在她面前，让她对着个行业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张律师对她不仅仅是一般的老师那么简单，在她入行和工作这段时间，对她影响最大的人一定是张律师，无论她以后在这个行业走多远，估计永远不会忘了这么一个人，是她的良师也是益友。    张律师对她有很高的期望，她是知道的，甚至还有传闻说张老师现在正在找关门弟子，而他中意的对象是新来的叶蓁蓁。    确实，叶蓁蓁跟这个团队里所有人比较，都是没有资历科研，就连于静姝都在这儿呆了两年了。    比叶蓁蓁学历高的大有人在，不少都是硕士毕业的，甚至还有博士毕业的，也有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的年轻律师，都希望跟张律师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律师这个行业是极为重视人脉关系的，在你还没有在这个行业闯荡出一番明堂之前，很多律师单凭自己很难接到什么案子。    叶蓁蓁想到她的刑事诉讼法老师曾经告诉过她们，一定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因为一般而可能是你的同行，不能得罪，另一半儿可能是你的当事人，金主更好维护好关系。    当时很多人都是一副不屑的态度，直到在一个学长回来交流的时候，又重复了刑诉老师当时的那句话。    后来这句话就被叶蓁蓁她们班同学奉为圭臬了。    等到毕业的时候，有人专门做过统计，叶蓁蓁她们一个班五十个人，除了有不到十个人考研之外，另外四十多个，律师、检察官、法官、公司法务以及各种法律辅助人员等等，遍布跟法律有关的各个专业，也有一少部分选择了其他职业，从事了完全跟法律无关的工作。    这里面有一部分人如果关系维持的得当，都可能是未来的助力。    张律师的团队是一个半成熟的团队，里面有加上张律师在内的六位已经比较成熟的律师，还有那种刚刚拿到执业资格的新律师，最典型的一个区别就是，那六位律师案子接到手软，新律师可能好几个月没有一位当事人。    叶蓁蓁的民事诉讼法老师是一位很有名的律师擅长的是处理公司收购方面的法律问题，她说过一句话，怎么选择被告和当事人，选有钱的。    这话说起来很俗气，但是确实，这是这个团队里六位知名律师的首选，都是选择高额代理费的案件，稍低的几十万较高的几百万都是正常。    而那些新律师可能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也挣不到他们一个案子的代理费，这就是现实，他们甚至要常常抱着捡漏的心态去说服那些被知名律师拒绝的当事人，有可能成了时间久了，也混出些名气。也有些不成，后来渐渐就对这个行业失去了信心。    有人说过一句话，律师这个行业，百分之十的人掌握了百分之九十的资源，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要去瓜分那百分之十的资源。    张律师属于那掌握了百分之九十的资源的行列，他的关门弟子，她们这个团队里除了跟张律师一起出来的那几位律师，就没有不心动的。    不过这只是传言，没有人去证实这个问题的真实性，最主要还是不敢，毕竟张律师积威已久。    叶蓁蓁倒是心直口快，因为上次狐狸精的事情，她已经够剽悍了，估计就是再怎么作也不会再超过那次了，所以听到传闻之后，叶蓁蓁很大方地敲门去了办公室。    “叩叩叩——”这是温柔版的敲门声，有时候叶蓁蓁状态不太对的时候就是，“咚咚咚——”那动静儿简直像要砸墙。    “请进。”一如既往地温柔悦耳。    “老师。”    “怎么了？”    这简直是两个人万年不变的开场，后来叶蓁蓁发现每个人去找张律师的时候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心里也就舒服了。    实在是太单调，太乏善可陈了，这个男人明明才四十出头已经像个行将就木的人了，一举一动永远温和有礼，不会跨出自己给自己划定的筐子。    叶蓁蓁简直无法想象怎么办公室会有那么多小姑娘迷恋他，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虽然她不刻意要求什么生活情趣，还是很痛苦的好吗。    太淡了，这种状态叶蓁蓁受不了，虽然她平时足够端庄大方，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坐凳子永远只有三分之一，吃饭的时候从来不会发出声音，就连迈出的每一步的长度都像是经过精心测量的一样……    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足够教条了，但是她还是受不了张老师那种老年人的生活方式，    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叶蓁蓁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她会提前步入老年化，这太可怕了。    “老师，听说您有意收弟子？”叶蓁蓁很直接，在张律师面前，叶蓁蓁几乎不耍心眼，因为很容易被看穿，还不如坦诚点儿。    张律师毫无疑问是个很矛盾的人，他温和同时高冷，在事务所的女同胞们看来，他比叶蓁蓁更像朵高岭之花。    事务所里对张律师有意的不在少数，真正敢实施行动的没有几个，最有名的是有个和张律师同时入行的女律师，这个行业有名的女律师几乎是凤毛麟角，这个行业的工作强度很大，在一开始的时候你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每个人都想做省事儿又拿钱的案子，当然很多人穷其一生都只能想想。    那个女律师听跟张律师数度表白，追的最狂热的时候，每天一束花在办公室等着，听说那时候送花还是很浪漫的手段。    小姑娘没几个能受得了这个，但是张律师一个大男人非常淡定地每天把话送给前台小姐姐让她帮忙分发，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那位女律师追了五年。    最后嫁给了张律师在这个行业的死对头，听说两个人当时之所以会成为死对头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位女律师。    又听说那女律师风情万种，有九头身，长腿细腰丰胸翘臀，最关键的是那张脸，比那些当红女明星也不差，偏偏张律师连正眼看人家一眼都不愿意。    这样的男人，就算姑娘们再喜欢，也不敢上啊。    当然这只是听说，当年的事实经过口耳相传是否有夸大的嫌疑，谁都不能保证，反正叶蓁蓁是相信有这么个人存在的，至于身材究竟有没有那么好，还值得推敲。    有可能张老师是个看重内涵的男人呢，不喜欢这些浮华的外表呢，谁都说不准不是？    当然这还不是关于张律师的传闻中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一个白富美，张律师当过她那不成器的弟弟的辩护律师，不知道怎么就被姐姐看上了。    又是一通追，那个白富美跟之前那位律师小姐的手段差不多，也是围追堵截，不过送的东西要高大上的多，除了各种奢侈品之外就是钱，她们家一家总公司十几家分公司的外包法律上的案子，全部交给了张律师。    当然高风亮节的张律师听说还是应了，毕竟恒正不是张律师一个人的。    不过就这么近的楼台，那位小姐最后也没捞着月亮，那外为白富美听说含泪嫁给了一位海归高富帅。    至于这位白富美小姐的长相，听说是那种林妹妹型的。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微微。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种美人儿虽然比上一个少了点儿风情，但是胜在气质啊，但是张老师统统不喜欢。    有了这两条传言，其他人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要好好照照镜子，毕竟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啊，    那句话说得好，你的内在决定了我能跟你走多久，但是你的脸决定了我要不要去了解你的内在。    还有一句更是经典，谁说一见钟情不是因为色相，说白了要是长得绿豆眼大饼脸，鼻子无骨嘴如盆，再有内涵，别人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不是。    这也就造成了一个现象，整个恒正到处都能听到人说张律师，没人敢出手。    后来出现了一个在张律师面前还算的脸的叶蓁蓁，好多人都以为，张律师终于还是入了五行。    奈何叶蓁蓁是个有夫之妇，所以那些包裹着旖旎猜想的泡泡最终都归于幻灭。    “怎么你这是想毛遂自荐呀还是……”拖着长长的尾音，张律师掀起眼皮，戏谑的看着叶蓁蓁。    叶蓁蓁真的很好奇，怎么就没人发现这位大律师高冷的外表下，那颗段子手的心呢。    “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么。”叶蓁蓁表明了自己旁观者的态度，她真的是好奇，当然也有一点点心动。    她动心的不是钱，是张律师的风格和技巧，钱在这些经验面前就有些淡了，当然还是因为叶小姐不缺钱，所以也就坦然一些。    这个时代人们还是很难正视自己对金钱的**的，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大都有几分清高的习气，更不愿意提钱。    不过要代理费的时候，丝毫不见手软就是了。    “要不是毛遂自荐的话，门在哪里……”张大律师又是一副冷脸了，指了指刚刚叶蓁蓁进来的那扇门，逐客令下的一点儿不客气。    好歹她也是绯闻关门弟子啊，就这个待遇？    “其实我还是有点儿毛遂自荐的想法的。”叶蓁蓁绝对是胆子够大脸皮够厚的，这也是在大学里老师给上课的成果。    在求人学艺的时候，端那么高的架子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叶蓁蓁很快就端正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放低一点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最起码被人踩到的时候，那个落差也没有那么大。    就当是给自己灌鸡汤了，只是这鸡汤口味有点儿重，一般人接受程度不太高，叶蓁蓁还是乐意有些新的尝试的。    “毛遂自荐？”张律师轻轻地咀嚼着这个词语，看向叶蓁蓁的眼神儿满是玩味，“说说，你有什么优势，我考虑考虑。”    这简直无异于是一枚炸弹，这说明什么，她刚刚的问题答案是肯定的，张大律师真的要收关门弟子？    叶蓁蓁简直兴奋地要跳起来了，这时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可能形容有点儿不太恰当，但是就是这么回事儿。    从叶蓁蓁来跟他求证这事儿就能看得出，那么多人悄悄议论，风声到底是那儿传出来的，总不会是无的放矢。    这儿可坐着一群律师界的精英和未来的精英，最讲究的就是证据二字，八卦起来当然也很八卦，不过不管说什么总体上还是严谨的，起码没像以前的传言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听说凑在一起。    叶蓁蓁是来赌一赌的，赌那一分可能，万一这个消息是张律师自己放出去的呢……    反正只是求证，就算不是，也不亏不是，她相信自己能圆过去。    而且就算没有这种想法，她来求证不是提供了一种可能么，这事儿怎么着结果都不会太坏。    所以叶蓁蓁来了，所以现在她要来阐述她的优势了，说不定真的就成了，起码她的胆子比别人要大，这也是一个优点。    就像当时招聘的时候一样，她记得张大律师好像有一个同样的问题，“在今天的众多应聘者中，你觉得你的优势是什么？恒正凭什么可以拒绝其他人选择你。”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我站在这儿就是实力的象征了，能让大名鼎鼎的张律师亲自面试可见运气也不差，我有实力又有运气，为什么不能是我？”只有一个岗位，竞聘者听说来了两百多，第一轮笔试之后就留了十个。    十个人根据笔试成绩优劣排名，从前到后，叶蓁蓁是第一个。    说她说实力，确实如此。    说到运气的时候，还顺带拍了张大律师的马屁，到没有多浮夸，还算是比较贴切的。    同时还表明叶蓁蓁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坐在那儿的几位可没有自我介绍。    这位张律师，可谓是恒正的台柱子。    履历之精彩，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尤其他还不是法学这个专业出来的，而是位被医科耽误了的律师。    至于为什么弃医从法，种种说法不一而足，叶蓁蓁也不是个特别热衷于八卦的人，所以就没有深究。    这是叶蓁蓁第一次见张律师，说实话，在此之前她对张律师的这个人的认识，仅仅来自于厚厚的一叠他经手的案子。    见到这个人之后才发现，他很傲气，有才的人大都有这个毛病，只是他比较收敛。    叶蓁蓁能感觉到，在她刚刚进入这间会议室的时候，张律师脸上的确实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睛了却没有多少柔和，反而十分锐利，充满了打量，好像在评估叶蓁蓁这个人的价值。    叶蓁蓁这番回答虽然听上去有些过于自信了一点儿，但是也好算符合一个A大初出茅庐的新人，该有的傲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正和顾灼华的傲。    叶蓁蓁面试结束之后被通知先留下来，等通知，叶蓁蓁虽然没想到能在面试后就拿到结果，但是既然人家让等叶蓁蓁还是很乖巧地等着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最后通知她被留下来的时候，叶蓁蓁没有多少意外，别人的成绩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

 第四十四章 二更

    现在又让说自己的优势，这次叶蓁蓁倒是老实起来了，有一说一，一条条地罗列着。    张大律师也听得很认真，面上一派泰然，让想要偷偷从中看出来什么的叶蓁蓁一无所获。    “就是这些。”叶蓁蓁吸了口气，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工作前，正对着的就是对面坐着的张大律师。    “就是这些？”疑问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就是这些。”叶蓁蓁肯定地回答，她也不胆怯，反正今天这机会本来就跟捡来的一样，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行，我知道。”    就这些，那平平淡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吊的叶蓁蓁心里痒痒又不给个准确的答案，叶蓁蓁真想扑上去挠死他。    既然人这么冷淡，叶蓁蓁也不想再继续热脸贴人皆冷屁股了，“那成，您看着办。”哎呦，这哀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叶蓁蓁发誓，她只是想让张大律师告诉她结果。    “门在那儿，出去的时候记得带好门。”说完就带下头继续看卷宗了，无视了叶蓁蓁那一脸渴望的表情，还好心指了指门的方向，食指和中指之间别着的钢笔斗都没放下来。    叶蓁蓁这是妥妥地尝了一次被无视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砰——”本来挺好的心情，完全被张大律师这性冷淡的表情整的各种凌乱，她又不是要对这个良家妇男怎么样，至于么……    所以关门的时候，劲儿可不小，她就是故意的，还不准她有脾气了。    这骄纵的小性子最近被顾灼华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就连平时表现的毕恭毕敬地张大律师面前都没收敛。    屋里的张大律师也被这嘭的一声响惊到了，小丫头脾气还挺大，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看着门的方向，开始很认真地思索小丫头刚才的话。    关门弟子？有意思，他压根儿就没这个想法，小丫头天天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看来她们平时工作还是太少了，有必要酌情给她们拓展点儿业务范围了。    不过这个提议好像也不错，关门弟子，张大律师摸了摸光滑的下颌，眼里满是兴味。    所以说这简直就是叶蓁蓁低估了同时无的放矢的八卦程度酿成的惨剧，只是这过程确实叶蓁蓁被虐的相当惨，结局究竟怎么样还有待商榷。    叶蓁蓁再次站在张大律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结果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不是，叶蓁蓁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得到一个答案，这让她现在不至于那么纠结。    得到的越多，放弃的时候牵绊必然是越多的，越是不容易下定决心。    叶蓁蓁站在张大律师办公室门口，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好奇的视线，纷纷在猜测她今天迟到是怎么回事儿，一来就去找张大律师这是要去负荆请罪还是要去为自己开脱？    叶蓁蓁一般来的比较早，因为都是顾灼华送了她才去上班，两边工作时间安排差不多，所以她一般就到的比较早，以免让顾灼华迟到。    这些情况于静姝也是知道一点儿的，所以今天她到了之后没有发现叶蓁蓁的身影还很奇怪，又给她发了好几天微信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需不需要请假，叶蓁蓁也没回。    所以于静姝心里就是各种猜测，还准备一会儿偷偷去给叶蓁蓁打个电话什么的，没想到人这就来了。    只是这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对，面色苍白憔悴，双眸之下一片黛色，头发也没有怎么梳理，这是怎么了？    “你说，叶蓁蓁是不是跟她老公吵架了？”一只臭虫小姐已经忍不住开始猜测了，还时不时往张大律师办公室的方向张望。    “我觉得肯定是她老公出轨了，有钱男人都喜欢玩玩这些年轻的小姑娘，这年轻人也是总想着攀附上一个男人就能一步登天，哪有那么简单，切——”第二只臭虫小姐一边拿起桌角的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嘴里还止不住应和，面上一派快来夸我的表情，好像自己目睹了事实一样。    “那要这样岂不是要离婚了？离婚官司我擅长啊，找我，我不要代理费也一定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哈哈哈哈——”第三只臭虫小姐更是嚣张。    “说的也是，张大律师确实是个好律师，不过他擅长的是刑辩，离婚关系找他恐怕是找错人咯！”第二只臭虫小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自己今天的妆容十分满意，眼线笔在眼尾处微微勾勒出上挑的弧度，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神色下，一张嘴毫无顾忌地说着恶毒的揣测。    “这也是病急乱投医。”第一只臭虫小姐捂着嘴，好像为了彰显自己做作十足的仪态，“也有可能是忙着找下家呢。”眼睛不住地望着张大律师办公室的方向，眯起的眼睛里丝毫不见平和，只有十足的狠毒和恶意。    “那咱们张大律师不是就成接盘侠了？哈哈哈——”第三只臭虫小姐今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上次在洗手间，叶蓁蓁的羞辱言犹在耳，那时候是叶蓁蓁手上有她们的把柄，她们不敢置喙什么，今天终于等到叶蓁蓁落了下称，她们哪儿还有收敛的道理。    她们的声音并不算小，周围一圈人都能听到，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都低着头干着自己的工作，实则都伸长了耳朵好像要探听什么密闻。    于静姝没有制止，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一个劲儿往她耳朵里钻，她表现的还算淡定，只是桌上的手机时不时闪动着绿色的光，那是启用录音软件的时候才会亮的灯。    三只臭虫小姐一直是那种谗上媚下的人物，在办公室里人缘尚可，三个人言辞犀利最喜欢也最擅长在背后说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一般人不愿意跟她们有什么冲突，就是怕没打杀死这三只臭虫，自己身上沾染了一声臭味，那就不划算了。    于静姝虽然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小新人，手段谋略也是样样不少，平时是三只臭虫小姐没有欺负到她头上，所以她有些话她就当没听到，今天虽然没有欺负到她头上，但是他们指名道姓地编排叶蓁蓁，这也触到了她的底线。    她跟要是对人好，肯定是真的，不论是有什么考量地开始，一旦付出真心的时候，必然要把这个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别看她平时木木的，小小的个子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她并没有自己稍显木讷的外表看上去那么好好欺负，还有就是她很护短。    既然武力上她一个人拿不下三个人，智取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她可不像三只臭虫小姐那样娇柔造作的言行举止之下是一颗泼妇般的心，她从里到外可都是个小可爱呢。    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的电量是否充足，发现完全没问题，戴上耳机，继续整理卷宗了。    这边是三个人搅得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涌动着一股躁郁的气息，那边叶蓁蓁和张大律师之间却是暗流涌动。    “老师。”    “什么事？”今天终于换了句台词，叶蓁蓁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她每次找张大律师就一定有什么事儿嘛，她经常给他添麻烦吗？    好像还真是这样，每次正事儿没多少，反而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就连关于他的流言还要找他求证，这么看来她确实给张大律师添了不少麻烦。    “我是来辞职的。”叶蓁蓁有些局促，她很少有这种局促的时候，尤其是她发现她一直在给张大律师添麻烦，现在又要给他填一个更大的麻烦的时候，叶蓁蓁有些不淡定了。    正值年关，很多案子到了收尾的阶段，身为张大律师的助理前期她参与的案子不少，她现在直接要甩手走人，在没有人接班的情况下，这些事情估计要全部压在张大律师头上。    叶蓁蓁有些愧疚，不过也仅仅是愧疚而已，她要做的不会因为着些许的愧疚就放弃。    “你要是还没睡醒，我今天给你放假，门在那儿。”张大律师并没有因为叶蓁蓁的想法恼怒，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盯着叶蓁蓁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我是认真的。”叶蓁蓁没有避开他的眸光，从始至终都是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她没有开玩笑。    其实在那次叶蓁蓁请客吃饭后不久，张大律师就问过叶蓁蓁一个问题，“你会在在这个行业干多久？”    “到我对这个行业完全失去信心和兴趣。”那时候叶蓁蓁已经开始接触这个行业的灰暗面，但是始终没有摆出兴致缺缺的之态，甚至没有丝毫倦怠。    这样的人，在张大律师的眼中无疑是适合这个行业的。    对金钱没有太大的**，这样的人能够为各个阶层的人发声，不会因为这个行业鲜为人知的一面而厌弃这个行业甚至自厌，这样的人内心足够强大，不惧怕各种压力。    在提及接班人的话题之后，张大律师很认真的考虑过，如果真要收个徒弟，叶蓁蓁会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叶蓁蓁的生活是肆意而幸运的，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兴趣去从事她有能力从事的工作，并且能获得多方的支持，这是很不容易的。总有人有想法而没有实力，也有些人有实力没有想法，能同时拥有这两样的叶蓁蓁，是个毫无疑问的幸运儿。    只是她现在突然说她不想干了，张大律师可不认为叶大小姐是失去兴趣了，信心这个东西，叶大小姐更是从来都没有少过，那她究竟为什么要放弃，可不是脑子坏掉了。    “那你说，为什么不想干了？”既然叶蓁蓁说她是认真的，张大律师倒是要好好听听她的理由了。    把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放，交叠着双手放在脑后，放松了身子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等着叶蓁蓁说服他，锐利的神色还在上下打量着叶蓁蓁，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出点儿什么。    “私人原因。”叶蓁蓁淡淡地说，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那如果我说我确实想要收了你做关门弟子呢？”张大律师淡定地抛出筹码，从业多年，他经过的谈判场合数不胜数，就没失手过，他还不信今天他拿不下这个小丫头了。    大概是没想到张大律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叶蓁蓁不是不高兴的，她对这个行业的激情还没有褪去，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坚持辞职。”叶蓁蓁表情严肃地看着张大律师，素净的小脸上一片淡然。    张律师不是没有察觉出她眼睛里的动容，但是小丫头还是坚持，张大律师隐隐有些不耐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忤逆过了，他更生气的是，这小丫头连各中原因都吝于表达。    “那就说服我。”    “我说过了私人原因，老师对我的**很感兴趣吗？”    叶蓁蓁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她从一整夜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现在已经十分疲惫了，只想速战速决，但是张大律师的态度显然就是想留下她，这时候她真的很难维持自己的风度了。    她已经没有精力再顾及双方的体面问题了。    “对。”张大律师丝毫不见颓势，咄咄逼人的模样只是想让叶蓁蓁给出一个答案。    他私以为她和叶蓁蓁的关系既是老师也是朋友，现在发现原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那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我老公出车祸了，快死了，我想多陪陪他可以吗？”叶蓁蓁很抗拒跟别人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只想好好交个辞职报告，会来找张大律师很大程度上还是很看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    张大律师在她入行之后给她的帮助和提携她都记在心里，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会报答，要不然她可能会直接把辞职信发到他邮箱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难。    她在工作上得到越多人的认可，她现在心里的纠结就越深，她不仅想这段时间好好照顾顾灼华，也希望能为为顾灼华孕育一个宝宝。    以前是她总在得到顾灼华的宠爱，现在她想来试试宠着顾灼华的感觉。    要是有了孩子，在孩子上幼儿园之前，她大概不会考虑出来工作的问题，说实话以后究竟会怎么样，她完全没有想过。    “那就等你老公死了以后你再回来，这段时间算你休假，就拿你以后的年假来补。”张大律师丝毫不在意叶蓁蓁那想要吃人的眼神儿，坦然的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你老公才死了呢，我老公会活的好好的。”叶蓁蓁现在见不得别人说顾灼华一点儿不好，张大律师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怎么可能不被叶蓁蓁扎一手的刺。    “我老婆的确死了。”张大律师幽幽的声音传来，他的眼神儿也在瞬间沉寂了下来。    这句话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叶蓁蓁自觉失言，但是此时她火还没消，才不愿意低下头来道歉呢。    张大律师一定很爱她的妻子，叶蓁蓁又想起了以前听到的传闻，张大律师原本是学医的，但是她妻子死于一场医疗事故，当时明明就是主治医生的失职，却被医院隐瞒了下来。为了讨回公道，张大律师就弃医从法了。    传闻的真实性无从考量，不过叶蓁蓁还是觉得张大律师是真爱他老婆的，否则不会在提到她的时候不管是声音还是神态都在瞬间变的消沉。    最后也没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叶蓁蓁算是默认了张大律师的处理方法，悄悄地关上了门离开了，而张大律师也在叶蓁蓁离开后不久离开了办公室。

 第四十五章

    回到家叶蓁蓁仔细梳理了一遍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才想起来今天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是什么，顾灼华为什么会成为乔氏的掌权人，那是因为顾灼华拥有乔氏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啊。    不过那是曾经，那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在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让渡给她了，所以她现在才是乔氏真正的掌权人，换言之顾灼华就是给她打工的。    虽然她在事后明确拒绝了，但是在顾灼华的坚持之下这部分股权并没有再转回去，所以乔氏的真正掌权人是她，就算顾灼华现在无法管理乔氏对乔氏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儿，叶蓁蓁还是决定先给王助理大哥电话问问现在的情况，“王助理。”    “夫人，您有什么事儿吗？”    “现在情况怎么样？”    “有了叶先生帮忙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除顾先生以外的合起来握着乔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的三位股东联名，要求把公司的管理权暂时交给其中一位股东的儿子，我暂时稳住了他们，现在就等着顾先生尽快脱离危险了。”听王助理这么说叶蓁蓁大概已经能想想当时的情况有多艰难了，顾灼华在的时候，王助理在乔氏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要卖几分面子的。    现在顾灼华暂时不在，王助理就成了他们攫取他们所认为的既得利益的绊脚石，都上把他踹出去。    但是王助理毕竟跟在顾灼华身边多年，他们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能用手中的股份和冠冕堂皇的话压他，稍有不慎，王助理估计就要被他们宣扬成乔氏的罪人了。    “叶先生还在乔氏吗？”叶蓁蓁看了看手上的股权让渡书，还是决定先问问叶子斐的意见。    “在的。”王助理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回着叶蓁蓁的电话，今天多亏了他，要不然那些利益熏心的股东们哪儿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你把电话给他。”叶蓁蓁侧着头，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手上还在翻阅股权让渡书。    商场上的事情她不懂，不过法律上的问题，她还是比较擅长的，与此同时她手上还有一本商法和一本公司法，翻阅到股权相关问题的时候，她就念叨两遍。    她的记忆里很好，理解能力更是超越记忆力的存在，这么念叨两遍的功夫，很多东西都被她记在脑子里了。    “叶先生，太太要跟您通电话。”叶蓁蓁大概听到了这么一句，听筒里的声音就变成了另外一个。    “蓁蓁。”叶子斐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叶蓁蓁瞬间安心了许多，从小到大一遇到什么问题，十有**都是哥哥帮她解决的，这也就养成了她明明不是依赖的性子却喜欢依赖叶子斐的习惯。    这种依赖不仅不让叶子斐厌烦，反而觉得是一种荣幸。    叶家大小姐，多少人上赶着去对她好，她统统不屑一顾，只有在意的那么几个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叶子斐总说顾灼华怎么惯着叶蓁蓁，他何尝不是最惯着叶蓁蓁的那一个，他只怕顾灼华还不够宠着叶蓁蓁。    他的妹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哥哥，你先听我说，顾灼华手上那份乔氏的股份现在在我手上。”叶蓁蓁说的云淡风轻，那感觉就像是两斤白菜在她手上一样，丝毫不觉得乔氏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是多大一笔财富。    对金钱没有概念的人，总是被这个世界额外恩宠的，不知道因此少了多少世俗的烦恼。    “你说什么？”叶子斐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虽然不能用金钱来量化感情，不过有时候那个人舍得给你花钱，还是能说明很多问题的，那个人要是连钱都舍不得他还能对你舍得什么呢？    起码很多人穷其一生就是渴望能拥有这样一笔财富，然后严防死守恨不得带进棺材里。    乔氏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不是顾灼华身家的全部，却也是很大一部分了，能直接转到他妹妹名下，叶子珮还是很为叶蓁蓁高兴的，起码证明叶真真没有看错人。    “我们结婚的时候，顾灼华送我的礼物，乔氏他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他转到我名下了。”    电话那边叶子斐忍不住感叹，顾灼华也是够大手笔的，不过对象是他妹妹，叶子斐倒是觉得再多他妹妹都受得起。    “你现在带着那份股权让渡书来乔氏，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商场上的事情叶蓁蓁不太懂，不过从小耳濡目染，常识还是有的。    现在乔氏还有叶子斐在，叶蓁蓁更加放心了。    顾灼华把股份转给叶蓁蓁这事儿谁都没有告诉，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有些不长眼的人找事情，现在看来倒是是方便了叶蓁蓁她们，毕竟敌在明我在暗，这优势地位还是很有利的。    叶蓁蓁到的时候，顾荞也在，知道自家弟弟把他手上乔氏的股权都转给了叶蓁蓁，心里还是有点儿复杂的，毕竟这背后的价值可不是多少钱可以估量的。因为乔氏在不断发展，股份会一直增值，现在已经价值千亿了，未来会只会比现在更值钱。    这白花花的银子，她弟第一声不吭就去哄媳妇儿开心了，顾荞……    这真是白养了这弟弟一场了。    不过她倒不会因此对叶蓁蓁有什么芥蒂，她只是心里觉得有些酸酸的。    四个人一番商讨之后决定等待合适的时机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叶蓁蓁才是乔氏实际掌权者的身份，至于这个时机是什么，那就要看董事会那群人什么时候坐不住了。    到时候让他们体会一下啪啪打脸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第四十六章

    顾灼华身体素质很好，在ICU呆了两天，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有手术之后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揪心的苍白和脆弱了。    倒是叶蓁蓁不过两天就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下颌已经没有之前的弧度了，尖尖的衬地整张脸更加小巧。    “老婆。”顾灼华醒来之后就看到叶蓁蓁在病床前坐着，手里拿着一叠A4纸。    “醒了？”叶蓁蓁从手中的资料里抬起头，看着顾灼华露出了一个缱绻的笑容。    转到普通病房以后一直是叶蓁蓁守在这儿，这一场车祸来势汹汹，到底还是伤的重了，他总是跟叶蓁蓁说着话就忍不住要闭上眼睛了。    这时候叶蓁蓁就会轻柔地帮他盖好被子，盯着他精致漂亮的睡颜看上好一会儿，继而拿起桌上的材料研读。    更多时候在顾灼华睡着之后，叶蓁蓁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恨不得那些伤是在自己身上，都说顾灼华如何宠着叶蓁蓁，这时候旁人才看出来，两口子一直是相互宠着，只是叶蓁蓁表达的更为隐晦，现在顾灼华一下子倒下了，叶蓁蓁对顾灼华的那份儿宠就凸显出来了。    要吃东西，都是叶蓁蓁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他，要睡觉的时候，拉着叶蓁蓁的手，叶蓁蓁自己手麻了也就着他，无聊的时候，叶蓁蓁就在旁边给他念书或者唱歌。    好几次，顾妈妈都看不下去了，趁叶蓁蓁出去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把她儿子从床上提溜起来，“你看看你媳妇儿这两天都累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折腾她，祖宗安分点儿成吗？”    顾灼华听着顾太后在说教，但是眼神儿却没什么反应，明显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听到了没？”顾太后看着儿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话也不敢说重了，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叶蓁蓁这两天为顾灼华吃不好也睡不好，顾灼华还格外麻烦，各种要求，叶蓁蓁那单薄的小身板儿，她看着也不好受啊。    “嗯嗯。”顾灼华敷衍的嗯嗯了两声，就要把他妈打发回去。    看儿子这样，顾太后也是一肚子火，但是偏偏他现在是个病人还不能发火，干脆眼不见为净，拿起包顾妈妈就要走。    刚出门就看到了回来的叶蓁蓁，又拉着叶蓁蓁，“蓁蓁啊，灼华这两天辛苦你了。”儿媳妇为儿子做了那么多，她都看在眼里，这时候儿子还一个劲儿折腾，自然要她这个做妈妈的出马，好好安抚一下儿媳妇。    “不辛苦。”叶蓁蓁说的没有一点儿不情愿，为顾灼华做的一切，她都甘之如饴。    “唉——”顾妈妈看着叶蓁蓁那副乖巧好欺负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说男人不能惯，一惯着就容易蹬鼻子上脸，那是她儿子呀，肯定希望叶蓁蓁对她儿子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天下所有的母亲都是自私的。“灼华，要多麻烦你了。”最后顾太后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身为顾灼华的妻子，以前她没能为他做什么，现在到以后她都会好好护着顾灼华。    “蓁蓁，你别总顾着灼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顾妈妈手中正是叶蓁蓁纤细的手腕，好像她一折就会折断，白皙纤巧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叶蓁蓁骨架原本就小，现在好像只在骨头上蒙着一层皮，看着更加让人心生怜惜。    “妈妈不用担心。”叶蓁蓁看着顾妈妈望着她的手腕发呆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又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她几句，想着现在病房里只有顾灼华一个人在，就频频出神。    顾妈妈见她不住往顾灼华病房的方向张望，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又交代了两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就离开了。    顾灼华这场车祸，到底是改变很多，也不知道对这两个人是好还是坏。    顾妈妈跟顾爸爸说起这些的时候，顾爸爸只说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便不再多说些什么了，感情的事情最终还是要两个人来磋磨。    “老婆，你回来了？”顾灼华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正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叶蓁蓁推开了门，顾灼华眼睛里满是惊喜，这才离开一会儿他就觉得好像两个人已经分开了良久一样。    “嗯，要不要吃点儿水果？”叶蓁蓁扬了扬手中装满了洗好的苹果和车厘子的果盘。    “不想吃，我想看看我老婆。”顾灼华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怎么能说话，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伤口，只不过是说了两句话，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但是他又不忍看着叶蓁蓁一个人沉默着为他忙碌的样子，那比起他说话的疼来更加噬骨。    叶蓁蓁依言过去，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沉默地看着他苍白且带着细小伤口的俊脸。    轻轻抚了上去，没到一个细小的伤口上的时候就轻轻地摩挲两下，伤口已经结痂，叶蓁蓁细嫩的手指抚上去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只有些细细的痒痒的感觉，那感觉不像是在他脸上，更像是在他心里。    尤其是叶蓁蓁眼神里的怜惜和丝丝缕缕的担忧简直像一根根丝线，密密麻麻地裹住了他的心，在对上她憔悴的容颜的时候，酸软的不像话，眼睛里甚至有些灼热的液体就要溢了出来。    “困了？”看着顾灼华连续眨了几下眼睛，叶蓁蓁以为他是困了。    “嗯。”顾灼华顺水推舟，他不想让叶蓁蓁看见他流泪的样子，起码不想是在这个时候。    “睡，我在旁边。”叶蓁蓁帮他盖好被子，有规律的拍着他的手臂，嘴里轻轻地哼唱着舒缓的歌儿。    顾灼华原本是不困的，叶蓁蓁这一番动作下来，他倒真觉得有几分困倦了，徐徐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场景在顾灼华住进这间病房之后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除了家里人，叶蓁蓁拒绝了一切访客，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病房里，满是脉脉温情。    顾灼华醒了，叶蓁蓁就不再看手上的东西了，转而去看他，顾灼华也没有什么羞涩的反应，很是淡定。    倒是叶蓁蓁看着看着，自己脸上飞上了两片红霞，动人至极。    顾灼华这才发现，小丫头脸上的肉都没有了，他甚至怀疑这张脸有没有他的巴掌大，看了看自己大掌，又看了看她的小脸儿，越发觉得小丫头真的还是个小丫头。    “看什么呢？”看他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掌，叶蓁蓁倒是有些迷惑了。    “看你。”这话一出，叶蓁蓁脸上的红霞直接蔓延到了脖子上，甚至连耳朵也开始烧灼起来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叶蓁蓁这两天是什么样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连着几个晚上合不住眼，就算是睡着了也只是片刻，下一刻就会从恶梦中醒过来。    眼下的黛色一层又一层摞着，在这张白皙的小脸上看得再分明不过了，原本不染而朱的唇色，也变得黯淡，整张脸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充满了活力的神采。    “我老婆是美不自知。”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是不假的，哪怕现在叶蓁蓁确实颜色比之平时少了几分，但是顾灼华有看出一股羸弱的风情，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动。    他的小媳妇儿，怎么着都是最好的。    “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叶蓁蓁却是不想在听顾灼华的好话了，比她容颜更加憔悴的是她的心，这两天只要一看这顾灼华虚弱地躺在那儿，她的心就忍不住揪起来了。    顾灼华还想说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叶蓁蓁有些狼狈地避开顾灼华灼热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窗户边接电话。    窗户旁边的门外是一个不大的阳台，可以看到楼下花园里的雪景，四九城的冬天很冷，唯有这雪景还是值得一看的。    叶蓁蓁方面选择从申城到四九城，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这雪，申城的冬天是很少有雪的，就算有也沉积不下来，没什么看头。    四九城不一样，有时候不知不觉夜里下雪了，早上起来这世界就自成一幅画卷了，单调得美不胜收。    一下雪就是叶蓁蓁最高兴的时候，雪就像她身体里的一个开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启了她童真的一面。    这一面对于叶蓁蓁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平时哪怕她娇纵的时候，都是拿捏着分寸的。这时候不用，在雪造就的这片世界里，她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欢乐而无拘无束。    电话是王助理打来的，顾灼华刚从ICU出来，哪儿敢让他再去忧心乔氏的事务，叶蓁蓁只好避着他。    只是它不知道，在她刚刚故作淡定地从桌上拿起手机的时候，顾灼华已经凭直觉嗅到了什么，在叶蓁蓁拿起手指手机之前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屏幕上的备注是王助理，顾灼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叶蓁蓁陪着他的这些时候，他总见叶蓁蓁拿着厚厚的一叠纸，叶蓁蓁不说，他以为是她放不下事务所的案子，所以带了过来。    现在看来却是没有那么简单了，那一叠纸就在旁边的柜子上，顾灼华触手可及，看了看阳台上单薄的背影，顾灼华不再有丝毫犹豫地拿起了那一叠纸。    密密麻麻的全是，乔氏近一年的项目介绍，不像随意就可以在网上搜出来的那么简略，这几年很多数据甚至他都不太清楚。    很多时候他要的就是个结果，不是一定要了解清楚这个过程的。    再想想他送给小丫头的新婚礼物，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叶蓁蓁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灼华在翻阅那一叠纸，也没有惊慌失措，“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这事儿她也没想瞒着顾灼华，凭她一己之力不可能守住乔氏，董事会那群人会给王助理面子一次，却不会再给第二次。    就连第一次也还是不确定当时的情况，王助理先发制人，加上叶子斐帮忙的结果。    董事会那群人已经不满足于只拿钱不办事儿，或者说那些钱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他们的胃口了。    只是他们也不怕吃太多被撑死，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儿，偏偏有些人就是拎不清。    要是他们再次发难，叶蓁蓁不一定挡地住，到时候免不得要顾灼华出马，但是在那之前，能不动到顾灼华，她就尽量避免让顾灼华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忧心。    在那之前，叶蓁蓁功课做的越足，到时候越是容易震慑住董事会那群人。    既然有不让顾灼华出马的可能，再难叶蓁蓁也要试一试的。    叶蓁蓁又想到顾灼华给她讲顾荞这个名字的由来，顾荞的荞就是来源于乔氏的乔，顾灼华的妈妈姓乔，乔氏是乔家的产业。    顾灼华的外公这一辈子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不言而喻是顾家三个孩子的妈妈，儿子现在却是不知所踪。    在顾灼华素未谋面的舅舅找回来之前，乔氏的重担估计要一直加在顾灼华身上了，不过就算是人找回来了，乔氏现在属于顾灼华，将来除非他不想要了，在那一天没有到来之前，永远都是属于顾灼华的。    顾灼华的外公去世之前亲自把股份转给顾灼华，让他好好经营乔氏，那是他和已经去世的顾灼华的外婆这辈子的心血。    至于顾灼华素未谋面的舅舅，乔外公的态度是，能找到的话，要是他生活的好就不要打扰，要是过得不好，希望顾灼华能帮忙照顾一下。    这个照顾是委婉的说法，顾灼华能怎么照顾，只能是经济上的接济，只是乔外公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沦落到这么一副不堪的境地。    顾灼华也在悄悄找过这个舅舅，只是始终没有音信，叶蓁蓁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是在海外定居了或者已经不在人世了。    顾灼华的舅舅年轻时候的样子听说跟乔外公很像，一样的丰神俊逸，落拓不羁，虽然家里是经商的，他却毅然选择了法律，也因此认识了顾灼华的爸爸，为顾爸爸和顾妈妈的相识埋下了伏笔。    而且听说他的才华不逊于顾爸爸，甚至在刑法罪名的研究上，尤其是关于贪腐方面上的罪名研究很有自己的心得，绝对的前途无可限量。倒是后来却因为一段不被家里支持的感情，毅然放弃了这一切远走他乡。    那时候的通讯还没有这么发达，加上乔外公认为这是一桩丑闻，有意掩盖，就没有特意寻人，等后来有了那个想法的时候，已经很难找到什么线索了。    那个姑娘家里都搬走了，亲戚们对这些要不然不知道，知道点儿的也都三缄其口，线索差不多是完全断了。    乔外公身体每况愈下，顾灼华还没有归国，也没有精力再寻人了，等顾灼华能独掌一方的时候，乔外公带着对儿子的思念和后悔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至于乔氏的归宿问题，乔外公倒是没有多么传统的想法认为一定要传给儿子，只要乔氏在能把它发展的更好的人手上，乔外公就很满足了。    而那个人选，顾家三个孩子里面，毫无疑问乔外公中意的是顾灼华。    乔氏即使顾灼华外公外婆的心血，还有外公的遗志在里面，对顾灼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虽然股份都被顾灼华转给了她，叶蓁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乔氏的所有者，她充其量是暂时帮忙保管这些股份，反正她和顾灼华在一起，又何必把你的我的分那么清楚呢。    “老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找了个能干的老婆就是好，我要好好休息了。”这话怎么说的叶蓁蓁觉得有点儿怪怪的，而且他刚醒没多久，又要休息？    “又要休息？”叶蓁蓁一脸茫然地看着顾灼华，那样子妥妥地是在怀疑他不适身体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最憋屈的事情是什么，顾大爷告诉你们是鸡同鸭讲，还被当成神经病。    他当人不是真的又要休息了，刚刚才醒又睡，再这么下去他就跟某种圈养生物有的一拼了。    他只是心疼小丫头一个人把这些事情都扛下来而已，在他心里别说一个乔氏了，就是十个乔氏也比不了小丫头啊，没想到小丫头一点儿不懂他的心思。    小丫头的消瘦他不是没有发觉，顾太后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听进去，但是他现在躺在床上，都把他当成宝物一样供养着，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的想法。    在他们眼中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尽快养好身体，就连小丫头也跟别人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对，别人只是嘴上说，小丫头则是用实际行动在做。    本应该是他为小丫头撑起一片天，现在全部反过来了，他心里能高兴嘛。    他只是在跟自己别扭，要是当时他没有做那样的决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车祸，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无力。

 第四十七章 二更

    他只是在跟自己别扭，要是当时他没有做那样的决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车祸，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无力。    就是无力，说上几句话就要喘上好一阵儿，随意一个动作就怕伤口裂开，躺一会儿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睛了，这样的他现在能做什么。    他可以不在意所有人对他的看法，唯独不能忽视叶蓁蓁对她的看法，哪怕他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了，他仍旧希望在叶蓁蓁眼里他是Superman，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身为叶蓁蓁丈夫的尊严。    顾灼华骨子里还是有大男子主义的，虽然没有说要成为女人的天那么夸张，但是他还是希望遇到问题的时候叶蓁蓁能多依靠他一下，而不是像个勇士一样挡在他面前。    虽然那种感觉也还不错，不过他更喜欢为叶蓁蓁遮风挡雨。    “嗯。”话音刚落就闭上了眼睛，叶蓁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能感觉到他有些恼了。    “那就睡。”叶蓁蓁有些委屈地喃喃道，只当是顾灼华受伤之后心情不好。    没有继续看桌子上的文件，转身出去了。    目的地是旁边病房，两个都是单人病房，一样的孤零零，顾灼华还有叶蓁蓁陪，这边的戴琉璃始终都是一个人。    除了每天三餐是叶蓁蓁帮着安排的，偶尔叶子珮会过来，也是来去匆匆。    “叩叩叩——”    “请进。”戴琉璃还在好奇是谁过来了，抬头一看原来是叶蓁蓁，也是，这会儿除了叶蓁蓁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按理说出车祸这么大的事儿，应该通知家里人，不过当时实在是情况紧急，手术同意书是王助理签的，之后王助理也没有多事儿要通知她父母。    实在是忙不过来，当时王助理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顾灼华，哪儿还有心思注意这么多，后来顾灼华好不容易从手术出来了，王助理又马不停蹄去处理乔氏的事情，根本就忘了还有戴琉璃的存在。    不过王助理没有通知她的家人实属正常，她自己也没有告知自己的家人或者亲戚朋友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好奇归好奇，叶蓁蓁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也没有多嘴。    “蓁蓁。”戴琉璃语气平和地跟叶蓁蓁搭着招呼，状态比之前叶蓁蓁来看她的时候好多了。    “琉璃，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蓁蓁，你坐。”戴琉璃指着床前的凳子让叶蓁蓁坐，叶蓁蓁也没有客气，这事儿实在没什么好客气的。    坐下来了，叶蓁蓁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她本来就不是个很擅长主动挑起话题的人，周围无论是顾灼华还是林源淇，只要有他们在，叶蓁蓁就不愁没有话题可说。    反正她涉猎范围很广，很多日常交流的话题她差不多都能说出来个一二，要是实在没有听说过也不要紧，保持沉默她也很有一套。    听其他人说的时候她还可以了解一下相关问题，提取别人说话的重点在再加工一下，要是有人提到她的名字，保证不会冷场就够了，虽然有作弊之嫌，不过日常交流也不用那么严谨。    现在问题来了，两个都不会挑起话题的人凑在了一起，又该怎么样？    叶蓁蓁对戴琉璃的了解并不是特别多，尤其是这半年左右的时间两个人联系很少，一时间叶蓁蓁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    “顾老师好点儿了么？”最后还是戴琉璃主动提及了顾灼华，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氛围终于得到了化解。    “好多了。”其实并没有什么起色，养伤是个时间问题，就这么两天能好到哪儿去呢。    “那天多亏了顾老师，只是我现在不敢随意挪动，所以暂时没办法当面跟他道谢了，蓁蓁记得帮我转达一下我的谢意。”哪怕是说道感谢的话题，叶蓁蓁也没觉得戴琉璃话里有多少感谢的意味，反倒是像例行公事一般的。    “怎么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吗？”不过戴琉璃道谢倒是有点儿意思，车祸的时候两个人都在车上，两个人都受伤了，当时的具体情况她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听戴琉璃这话，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戴琉璃愣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那天是顾老师送我回家，我是为这事儿谢谢他。”    “举手之劳。”叶蓁蓁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    戴琉璃的反应那么大，那么明显，十有**是故意为之，她认识的顾琉璃可不是喜怒这么形于色的人。    再有就是她的话漏洞百出，感谢顾灼华送她回家吗？他们为什么会出车祸还不是因为顾灼华送她回家，这理由太拙劣，只是她到底想让她知道什么还不肯亲口告诉她？    叶蓁蓁笃定十有**跟顾灼华有关系，当时车里就只有三个人，既然戴琉璃不想说，那她就直接去问顾灼华，她就不相信顾灼华还会瞒着她什么。    不过说实话，她现在确实很不舒服，因为戴琉璃的小手段，肯定有什么顾灼华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发生，顾灼华有事情瞒着她，比这件事情本事是什么要糟糕多了。    “琉璃你好好休息，这会儿灼华应该也醒了，他看不到我会不开心的。”叶蓁蓁很少说话这么直白，话是对着戴琉璃说的，自然一直望着戴琉璃的反应。    闻言，戴琉璃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起码脸上没有，就连眼睛里也是一片淡然，只是她怎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呢。    戴琉璃为什么要给她这么明显的漏洞，简直就像是挑衅，戴琉璃为什么要挑衅她呢？因为顾灼华，叶蓁蓁头一次有些拿不定主意。    戴琉璃对顾灼华有什么？那她跟叶子珮又是怎么回事儿？    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因为今天戴琉璃一些刻意的举动，瞬间变了味道。而这些变故只是个开始，戴琉璃看着叶蓁蓁的背影，被子里捏着床单的手青筋凸显。    叶蓁蓁没有直接回病房，她今天几乎一直带着病房里，空气实在有些闷，她又想起了刚刚在阳台上看到的楼下小花园。    她想下去坐坐，或许她应该好好了解一下戴琉璃是个什么样的人。    戴——琉——璃——    冬天花园里没什么花，倒是有些常青的树，看着像松树，只是叶蓁蓁对花木知之甚少，一时间也不能确定，不过这不妨碍她对这花园里唯一的绿色表现出来的欢喜。    天很冷，花园里没什么人，一片雪色太寡淡，在厚厚的雪里偶尔露出星星点点的绿才叫好看。    花园里的小亭子倒是很干净，哪怕是下大雪估计医院也安排了人打扫，石凳被擦得锃亮，叶蓁蓁也没讲究太多，直接坐了下来。    对着的那栋楼，好像就是顾灼华病房所在的那一栋，叶蓁蓁数着楼层……十四、十五、十六，到了！    简直是瞬间眼前一亮，只是那么多病房，外观看上去完全没有差别，而且楼层并不低……    看不清楚，叶蓁蓁颓然地低下了头。    现在不是想顾灼华的时候，你清醒点儿，叶蓁蓁脑袋里一直是这个声音。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那是顾灼华啊，她最喜欢的顾灼华，她哪儿舍得生他的气呢。    她只是气自己太容易胡思乱想，她总觉得自己跟别的女人是不同的，她不需要仰仗男人的鼻息还说呢过，所以不会存在争风吃醋的问题。    遇到喜欢的就想办法拿下，要是有一天不喜欢了也能干脆地丢掉。    但是不是这样的，起码在遇到顾灼华的叶蓁蓁身上这就是不灵验的，既然已经喜欢了，哪儿有那么容易不在乎外界的干扰，怎么可能不在乎他是不是也像她喜欢他一样地喜欢着自己呢？    她已经被自己困住了，她对顾灼华的感情越深，这网束缚的越紧，要是有一天顾灼华真的背叛了她，叶蓁蓁不敢想象那一天她会怎么样，在这张网里苟延残喘？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顾灼华啊，我最爱的顾灼华，千万不要背叛我，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会先把他溺死在这张网里。    叶蓁蓁幽幽的眼底暗藏着的全是危险的冷芒，要是真有天顾灼华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叶蓁蓁肯定会把这锋利的冷芒变成实体，让顾灼华也尝尝千刀万剐的感觉。    雪看够了，叶蓁蓁也不想继续留在花园里了，现在外面零下十几度，刚刚叶蓁蓁坐在那儿的时候并不觉得，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浑身发寒，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越是这样，叶蓁蓁干脆没有直接坐电梯，一层一层爬上了十六楼，速度不紧不慢，叶蓁蓁身体底子不错，起码爬了十六层喘的不是特别厉害。    回到病房的时候，距离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顾灼华靠在床头，手上拿着的正是她最开始放在床头的那一叠资料。    “你醒了？”    “嗯。”哪怕是听到了开门声，顾灼华也没有抬头，这会儿会开门的只有叶蓁蓁，他明知道还是没有多看她一眼。    叶蓁蓁也知道顾灼华是因为知道是她才会这么冷漠的，走的时候，顾灼华还在生气着呢，不可能自己睡了一会儿就把什么都消化了。    平时这样漠视的行为，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里酸酸的，特别难受。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顾灼华就生气了，她在这儿照顾他，帮他护着顾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顾灼华不仅一点儿不感激还生气，叶蓁蓁这会儿也不想惯着他了。    “一会儿张嫂会过来送饭，你记得趁热吃，我还有点儿事儿，先回去了。”说完，也没管落在顾灼华手上的那叠纸，拿了包包，就离开了。    这个过程，顾灼华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叶蓁蓁的动作，大概也没到叶蓁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直接就离开了。    顾灼华还记得自己还生着气呢，不过是一晚上，明天叶蓁蓁肯定还会过来，他不相信自己离开了叶蓁蓁一晚都不行，干脆放叶蓁蓁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一出病房门，叶蓁蓁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怎么着都止不住，叶蓁蓁任眼泪流着，找了个长凳就坐了下来。    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这一哭好像要把最近所有的不如意都发泄出来一样。    叶蓁蓁哭的时候跟别的女生不一样，她只是默默流泪，不会是一副很疯狂的样子，只是就这么坐着眼神空洞，美丽的眼睛里一串串的泪珠滚下来的时候，比起声嘶力竭地哭要有感染力地多。    周围的小空间好像都沾染了这种悲伤，那种梨花带雨的风情瞬间吸引了从这里经过的傅愠言。    他是来看一个合作对象的，只是没想到先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姑娘。    叶蓁蓁结婚之后他在国内也就没什么挂念了，所以这些日子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国外，就像今天他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一会儿探望完人之后回公司处理点儿事情，又要飞到国外。    叶蓁蓁结婚的时候他也去了，不管是四九城还是申城的，他都去了。    看着他守护了多年的小姑娘把手交到了另一个男人手中，傅愠言所有的不甘都化成了祝福，只希望未来已经嫁为人妇的叶蓁蓁能只有笑容。    只是这才过了多久，他最心爱的小丫头就委屈成了这个样子，这就是顾灼华承诺的会好好待她？    傅愠言不敢想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小丫头还会有多少委屈。    叶蓁蓁正伤心，根本没有功夫注意到周围是什么情况，傅愠言直接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叶子斐，他要是直接去找顾灼华只会让叶蓁蓁更加难做，叶子斐不一样，他是小丫头的哥哥。    没有理会在看到照片之后，发了一长串消息过来的叶子斐，径直走到了叶蓁蓁面前。    “蓁蓁。”傅愠言的声音不大，是怕惊扰到了叶蓁蓁。    听到了外界的声音，好像一下把叶蓁蓁从那个悲伤到极致的环境里拔了出来，朦胧红肿的双眼勉强认出面前的人，“阿言——”虚弱地叫了他一声之后，眼前就是一黑。

 第四十八章

    不知道睡了多久，叶蓁蓁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很是刺眼，眨巴了两下眼睛，只觉得身上乏的厉害也就放弃了起身的打算。    只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还有这房间可不像是她的卧室。    记忆回笼，她昨天眼前一黑就晕倒了，但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人，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傅愠言。    既然有傅愠言在，她就放心了许多。    左手撑着床就要起来，“嘶——”    手疼地让她倒抽了一口气，低头一看左手上还贴着一小块胶布，这是输液了？    换了只手撑着起身，叶蓁蓁这才开始好好打量周围，这里的环境陈设和顾灼华所在的病房别无二致，那她这还是在医院？不过这会儿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甚至有点儿不太确定现在的时间。    外套并不在身上，看了看周围，床头柜上的手机和她的一模一样，那应该就是她的，叶蓁蓁拿过来打开，果然是她的手机。    只是这上面的时间……叶蓁蓁又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应该是九点三十二没错，那她是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昨天会晕倒真的是超出了叶蓁蓁预料之外的情况，她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家里人娇惯着却不是一味地纵容，所以她从小就养成了锻炼身体的习惯，只是这两天天天待在医院，有些松懈了。    最多也就是是个疲劳过度，是还事实上是还没从顾灼华受伤这件事情上缓过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但是昨天情绪崩溃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充满恐惧的，她在害怕失去顾灼华。    对失去顾灼华的恐惧是要远远超过她身体的本身的原因的，很对时候人会倒下不是单一事情作用的结果，而是很多事情交织在一起造成的，叶蓁蓁之前一直在忽视自己心理上的问题，现在却不得不认真地考虑怎么调增一下自己的心态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一点儿不希望因为自己给顾灼华造成什么负担，要是顾灼华知道自己因为他心里有个过不去的坎儿，那他们俩之间顾家就很难在这件事情上过去了。    这是叶蓁蓁不愿意见到的。    迟迟不见有人来，叶蓁蓁也不是个能趟得住的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起床，就算是休息，她也想回去，她并不是很喜欢医院带给她的感觉。    顾灼华那边不愁人照顾，刚刚昨天两个人正处于冷战的状态，她倒是有理由避开他。    她现在这个状态并不是很好，离顾灼华远点儿有利于他养病，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坏事儿。    叶蓁蓁原本是的打算等着傅愠言过来，昨天既然她最后遇到的人是傅愠言，他肯定不会丢下自己不管，只是迟迟不见人来，叶蓁蓁却不打算再等了。    穿好衣服，卫生间里有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暗叹傅愠言真是贴心，只是这么一枚大暖男最后会被谁收入囊中。    傅愠言年龄跟叶子斐他们差不多。    现在哥哥有了顾荞姐姐，她嫁给了顾灼华，子珮这个恋爱谈的虽然在叶蓁蓁看来十分不靠谱，但是也有对象了，而阿言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叶蓁蓁和傅愠言感情很好，现在自己有了归宿，总不想看着他还是单身，哪怕再多的物质条件，也很难弥补一些东西。    不过阿言这些年在国内和国外辗转，各色美女肯定是屡见不鲜，为什么身边就没有过一个知心人呢？    她也没有听说过阿言对哪家姑娘有什么好感，对很多贴上来的女人，阿言都是敬而远之。    对女人没有感觉，这意味着什么，难不成阿言喜欢的是男人？    国外社会对性取向问题上的包容度更高，同性恋是很常见的行为，在有些国家同性恋者一样受到法律保护，可以取得和异性恋者一样的法律地位，所以阿言会不会是在国外呆时间长了，就……弯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她对同性恋没有什么歧视，甚至还有朋友就是同性恋，这种事情在国内叶蓁蓁这个年龄段的群体中是很常见的。    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傅愠言那个体格应该会是个攻，那他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不是和女人的择偶观点一样？想到两个帅哥勾肩搭背的场景，叶蓁蓁觉得自己那颗隐藏的腐女心已经要按耐不住了。    要是傅愠言是受呢？被压的那一个，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叶蓁蓁就受不了了，那种反差萌让叶蓁蓁已经忍不住要去问个清楚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叶蓁蓁告诉自己要淡定。    不过她又开始纠结了，她到底是在这儿等着阿言来问清楚，还是先回去之后等有机会再跟阿言求证？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在这儿等着，择日不如撞日，她还想跟阿言道个谢。    她很久没有见过傅愠言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叶蓁蓁也不觉得饿，就是特别困，刚刚睡醒那个困意又犯上来了，她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睡不醒。    “咔擦。”    这是开门的声音，叶蓁蓁被搅了睡意，皱着眉头望着门口。    “阿言，你来了？”原来开门的是傅愠言，叶蓁蓁瞬间清醒了许多，只是眼皮还是像要粘在一起一样，怎么着眼睛都睁不大。    “蓁蓁，你醒了？”傅愠言关上了门，看着叶蓁蓁坐在沙发上很是惊喜，把手上的几个饭盒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打开，“饿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小笼包？”叶蓁蓁确实很惊喜，小笼包配豆腐脑，她最爱的早餐搭配，不过在四九城她吃过很多家小笼包，味道都不怎么样，后来就吃得少了。    很多年没有跟傅愠言一起同桌吃过早饭了，没想到他都还记得，叶蓁蓁惊讶之余就是浓浓的感动。    丝毫不觉得一个傅愠言记得她多年前的爱好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小时候家里孩子多，周围的孩子都喜欢往叶家凑，傅愠言也不例外，他嘴甜经常逗得让叶妈妈开怀，在叶妈妈的坚持下，经常来家里蹭饭。    叶家上下都很喜欢他，尤其是他对叶蓁蓁很是照顾，这种照顾有时候更甚叶子斐对她的照顾。    一起出门的时候，总有人说，叶蓁蓁你哥哥对你真好，两个人都没有否认过这话，久而久之两个人也就默认了这种关系。    叶蓁蓁总说自己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叶子斐，这是亲哥哥，还有一个就是傅愠言，这是堪比亲哥哥的存在。    “怎么样好不好吃？”看着叶蓁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傅愠言只是看着叶蓁蓁满足的样子，觉得已经够了，他从来不想奢求太多。    想要的越多，得到的只会越少。    “真好吃，阿言，你在哪儿买的，这是我在四九城吃过的最好吃的小笼包了。”叶蓁蓁毫不吝惜对美食的赞美，她对吃的要求并不是特别高，只是要找到喜欢的味道却是不易。    能在冬天的早晨吃一口刚出笼的小笼包，喝一口甜度适中的豆腐脑，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一个偏僻的小巷子，你要是喜欢下次带你去。”    “嗯嗯。”嘴里都是小笼包，回不了傅愠言的话，只能一个劲儿点头。    两颊鼓鼓地被不住点头的样子，活像只小松鼠。    看着叶蓁蓁这么可爱的样子，傅愠言眼神一下子变得悠远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叶蓁蓁这么轻松的样子了，只用一分小笼包就能得来的快乐，好像已经随着她的不断成长离她越来越远。    傅愠言按耐住了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头的想法，现在的叶蓁蓁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公主了，他也不再是始终站在小公主身后的骑士了。    他们都变了，而且是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阿言，你也吃啊。”一直是自己再次，没看到傅愠言动筷子，看他一副有些严肃的样子，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游弋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傅愠言也开始缓慢优雅地享用着桌上的美食。    吃过早饭，叶蓁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傅愠言，看的傅愠言心里有些忐忑。    “蓁蓁，怎么了？”叶蓁蓁还是不开口，只是这么看着他，“有什么话你就说，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可是一点儿没有显露，反而在叶蓁蓁打量的目光中坦然了下来。    他目光灼灼地回应着叶蓁蓁的打量，倒是让叶蓁蓁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是这样的。”叶蓁蓁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开口。    “咔擦。”又是开门的声音，两个人此时的注意力都不在对方身上了，都被来人吸引了。    “爸爸，妈妈？”看着带着一身寒气，大老远赶过来的叶家父母，叶蓁蓁是既惊喜又惊吓，顾灼华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家里人，就是怕他们担心。没想到最后他们还是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是傅愠言通知的他们。    “你们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吃过早饭了么？累不累？”叶蓁蓁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父母已经是年过半百了，从申市到四九城一通折腾，两个城市的温差不小，也不知到他们能不能适应。    昨天是突发情况，所以她也不能怪阿言直接通知了她父母，只是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解释昨天的事情了。    叶爸爸看着女儿比两个月之前不知道消瘦了多少的脸庞，一面生气，又忍不住怜惜。    顾灼华那个混蛋，就是这么照顾他女儿的，叶爸爸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灼华呢？”叶妈妈没有回答叶蓁蓁的问题，反而是在病房内环视了一圈，原来是在找顾灼华的身影。    “他……”叶蓁蓁在叶妈妈凌厉的目光下收不出来半句瞎话，从小在家里对她约束最多的除了爷爷就是妈妈，哪怕是现在已经结婚了，在妈妈面前，叶蓁蓁永远都还是个小孩子。    叶蓁蓁看了看旁边的傅愠言，又看了看叶爸爸。    当然不舍得看着女儿被妻子逼得说不出话，扯了扯叶妈妈的衣袖，“来的时候不是说了么，不能跟女儿发脾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别看叶妈妈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完全比不得顾妈妈的气势，那都是表象，内在叶妈妈跟顾妈妈刚好相反。    女强人的顾妈妈其实最会的是小鸟依人地撒娇，到了叶妈妈这儿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剽悍的时候，叶爸爸只有去门口跪搓衣板的份儿。    现在叶家生意上的事儿，叶妈妈几乎不再插手了，但是在后方叶家的合作方里，哪位太太不是跟叶太太关系最好，最能说话。    从这儿就能看出叶妈妈的能力可见一斑了。    叶妈妈也才收敛了一点儿，起码眼神儿柔和了许多，叶妈妈刚刚那么凌厉很大程度上还是害怕叶蓁蓁不争气，往顾灼华那边儿倒，那他们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走了那么多的路，你不累呀，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叶爸爸拉着叶妈妈坐下，还悄悄给叶蓁蓁使了个安抚的眼神。    叶蓁蓁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叶妈妈这儿有他顶着，让叶蓁蓁不要担心还有就是坦白从宽。    叶妈妈那么火爆的脾气，能看上并不那么温和的叶爸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叶爸爸能装，起码在叶妈妈面前能伏低做小，但是对上其他人的之后那简直是脑力全开，只要坑不死就往死里坑。    哪怕是对上自己的儿女也是如此。    叶蓁蓁明明就是不想说这事儿，叶爸爸这边儿看似站在女儿这边儿，实则更主要的目的还是从女儿嘴里套话。    叶爸爸这队早在几十年前就决定站一辈子了，这辈子就只有叶妈妈了，哪怕是最心爱的女儿也比不了老婆的地位呀。    这一家倒是其乐融融，傅愠言虽然能融入这亲密无间的氛围中，到底是外人，最关键的是这事儿是关于叶蓁蓁的私事儿，于情于理他都不适合继续站在这儿了。    “干爹，干妈，昨天医生交代让这时候去拿蓁蓁的体检报告，我先去了，你们聊。”    既然自家女儿这么想要傅愠言这个哥哥，叶家父母当然不会介意有个这么优秀的干儿子，所以大概在叶蓁蓁五六岁的时候，她就有了这么个优秀的干哥哥。    只是她从来不叫阿言哥哥，那时候叶子珮还没来叶家，叶蓁蓁是叶家最小，其他人都叫傅愠言阿言，只有她叫哥哥，小丫头不甘心被压一头，她倒是中意有个弟弟，所以也跟着大家叫他阿言，这一叫就十几年。    “阿言，蓁蓁多亏你照顾了。”叶妈妈没有说谢谢，傅愠言和叶家的关系说声谢谢就太客套了。    “干妈，蓁蓁是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傅愠言对叶蓁蓁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隐忍而克制的，甚至让叶妈妈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推测，只是那孩子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刚刚一进门他看似注意力都在叶蓁蓁身上，实则余光就没离开过傅愠言，他看叶蓁蓁的眼神和顾灼华看叶蓁蓁的眼神没什么区别，只是他不敢，所以他的目光总是飘飘忽忽很少落在叶蓁蓁身上。    无论傅愠言现在对叶蓁蓁是怎样的感情，既然女儿有了顾灼华，叶妈妈只能帮他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给掐了。    要是在叶蓁蓁嫁给顾灼华之前，叶妈妈那时候并不知道傅愠言有这种心思，要是知道的话还是很乐见其成的，要是嫁给傅愠言，女儿也不用离她们这么远。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们甚至没办法确定女儿到底过的好不好。    叶蓁蓁上一次回申城大概是两个月前，因为出差到申城，匆匆忙忙在家住了一晚就走了，那时候女儿虽然疲惫但是充满了活力。而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她明显发现女儿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神情憔悴，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懒散的劲儿。    傅愠言去取叶蓁蓁的体检报告了，现在病房里就剩下这一家三口了，叶妈妈和缓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叶蓁蓁，坦白从宽。”叶妈妈根本就没给她虚与委蛇的机会，开门尖山就要叶蓁蓁给个说法。    “妈妈。”叶蓁蓁坐了过去，靠在叶妈妈肩膀上，小脸儿在叶妈妈肩膀上蹭了两下，全然的小女儿做派。    每每她犯错的时候，只要叶妈妈一发火，叶蓁蓁就凑上去这样蹭两下，叶妈妈再大的火气都没有了。    家里三个孩子，要说最受宠的还是叶蓁蓁，哪怕是女王般的叶妈妈，对这个娇娇软软的女儿也是渴望把她宠成一个小公主的。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说呀，你要急死我跟你爸呀。”所有的怒火都变成了担忧。    叶妈妈抚摸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儿瘦削的脸庞，那么小，没有一点儿血色，可以预见她最近过的一定很不好。    母女这种温情的时候，叶爸爸一般都是在旁边观望的角色，一看时机不对就要开始打圆场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我很好，只是顾灼华他出车祸了，这两天我忙着照顾他，没有休息好。这事儿哥哥也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敢让他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担心，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家里肯定很忙。”既然是叶子斐答应了她的，肯定就不会告诉父母，她也委婉的跟顾家爸爸妈妈说了这事儿。    她们也表示谅解，顾灼华是晚辈，总不好让长辈为他大动干戈的。    顾叶两家的交情由来已久，也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生分。    更何况叶蓁蓁对顾灼华的照顾那么尽心，还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叶子斐过来帮忙，她们心里感激都说不完了，又怎么会怪叶蓁蓁瞒着叶家父母顾灼华的事儿呢。    说白了，这还是小两口的事儿，只要她们好，顾家这边就没有异议，叶家肯定也是一样。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和你爸说一声？”果然一听到顾灼华出车祸了，叶妈妈也顾不上叶蓁蓁了。    “我这还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吗，要是跟你们说了，你们还不得风风火火地就奔四九城来了，多辛苦啊。”叶蓁蓁倒是把她的考量全盘托出，叶妈妈一边儿感叹女儿的懂事，一边儿又有些担心顾灼华的状况。    叶爸爸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盯着叶蓁蓁的小脸儿，眯起了眼睛。    这世上最了解孩子的就是自家父母，叶妈妈不太懂自己女儿的小套路，叶爸爸倒是一清二楚。    每次叶蓁蓁试图蒙混过关的时候就会格外乖巧，果不其然，看着叶妈妈被安抚下来了，叶蓁蓁眼神四处偏移，稍稍松了口气。    “蓁蓁，灼华是不是也在这家医院，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叶妈妈对顾灼华的态度比对自己的亲儿子叶子斐还好。    要是她哥出车祸了，叶太后第一句话肯定是：“活该，谁让他不好好开车，天天开车弄的像是在比赛一样，那车子都要飞起来了。”不管三七二之一一同指责之后，先看叶子斐的态度再决定接下来说什么。    要是叶子斐态度良好，叶太后一个高兴说不定还会说几句好听的，要是叶子斐没个正行，叶太后肯定是大刑伺候。    叶太后毫无疑问就是叶家的法律，就是叶家的家规。    “他也在这家医院，刚从ICU出来，现在已经好多了。”叶蓁蓁简单跟自家父母交代了一下顾灼华的伤情，没有往重了说，只是按照王助理的话把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饶是如此，顾家父母也能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顾妈妈嗔怪的看了女儿一眼，“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总是犯傻，肯定是随了你爸。”    女王一样的叶太后和其他母亲也没有什么区别，也会把孩子不好的地方都归咎到自家丈夫身上，凡是好的地方毫无疑问都是来自于她身上。    比如叶蓁蓁长得漂亮，那是叶太后基因好，端庄大方气质好，也是遗传了叶太后，识大体有分寸，那还用说肯定是跟着叶太后耳濡目染……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要是叶蓁蓁犯了什么错误，跟你爸一样，是你爸基因不好，你爸……    叶爸爸是叶家第一背锅侠。    叶蓁蓁悄悄跟自家爸爸交换了个眼神，同情地看着叶爸爸，叶爸爸则是爸爸还能挺住，叶蓁蓁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收拾了一下自己过于丰富的面部表情，又继续当她的贴心小棉袄了。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灼华。”叶妈妈说一出就是一出，最讲究执行力，拉着叶蓁蓁就要过去找顾灼华。    “别呀，我们现在就走了一会儿阿言到哪儿找我们，我们等着他回来一起过去。”叶蓁蓁拉住了叶妈妈，“爸爸，你说是不是？”还让叶爸爸也加入了战局。    叶爸爸也觉得叶蓁蓁说的有理，更何况他并不在乎顾灼华的死活，他在意的是叶蓁蓁的身体状况，刚刚傅愠言去拿叶蓁蓁的体检报告，他是倾向于等着叶蓁蓁的体检报告回来先看看在做打算的。    “我们还是先等等阿言再说。”叶爸爸声援了女儿的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叶妈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然是一起等傅愠言过来了，看望顾灼华反正已经晚了，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蓁蓁，你身体好点儿了么？”叶妈妈该说的想说的都说完了，叶爸爸自然第一件事还是以女儿的身体为重，昨天傅愠言直接把电话打到他那儿，说蓁蓁在医院晕倒了，他当时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蓁蓁小时候身体确实不太好，但是现在进过这么多年调理和叶蓁蓁锻炼的习惯，她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突然晕倒，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听叶爸爸提起叶蓁蓁的生气状况，叶妈妈终于意识到了这才是他们过来的直接原因，“对呀，蓁蓁你现在好点儿了么？”    “好多了，应该只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到了自己身体状况的时候，叶蓁蓁尽量表现的轻描淡写，不愿意让爸妈为自己担心。    她今年都二十二了，已经结婚了，要是还动不动就让父母为自己担心，像什么话。    听到叶蓁蓁说没事儿，叶爸爸和叶妈妈都松了口气，只是在没看到叶蓁蓁的体检报告之前，她们还不敢完全放心。    谁都没有再把话题往身体状况上引，叶蓁蓁捡了一些工作上的趣事跟父母讲，又把自己辞职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叶蓁蓁工不工作对她们来说都不重要，哪怕是叶蓁蓁已经嫁人了，她们也有足够的资本庇佑她一世安宁。    叶蓁蓁之前在事务所的工作，在很多人看来十分难得，但是在她们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工作强度太大，她们很担心叶蓁蓁的身体是不是能承受。    如果叶蓁蓁喜欢工作，她们只希望叶蓁蓁能从事轻松一点儿的工作。    现在叶蓁蓁辞职了，她们当然不能再赞成了。    三个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傅愠言回来了，只是神色有点儿悲喜莫测。    “阿言，医生怎么说？”叶爸爸敏锐地发现了傅愠言的变化，走的时候傅愠言虽然不怎么表现还是很开心的，但是现在这样子，莫不是蓁蓁情况不好？    叶爸爸看了眼叶妈妈，担忧地等着傅愠言回答，叶妈妈这些年心脏并不是特别好，叶爸爸一直都是精心地养着，根本不敢让她收到什么刺激。    “蓁蓁，恭喜你，要做妈妈了。”    要做妈妈了，谁？她吗？叶蓁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求仁得仁吗？    顾灼华出车祸之后，她就渴望着能有一个孩子，说来就来了，叶蓁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吗？”叶蓁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傅愠言，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医生建议再去做一次孕检。”傅愠言一字不拉地把医生说的话复述给叶蓁蓁，只是还有一些他看着叶蓁蓁对这个孩子有这么高的期待，让他有些恐惧说出口。    “我有宝宝了。”叶蓁蓁扯了扯叶爸爸的衣袖，又靠在了叶妈妈的肩头，这一刻的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叶爸爸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叶妈妈搂着叶蓁蓁的肩膀，脸色也说不上好。    只是沉浸在喜悦中的叶蓁蓁哪儿还有空注意到叶爸爸和叶妈妈的反应，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顾灼华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他应该会很高兴，叶蓁蓁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又十足开心的笑容。    “蓁蓁，我们先去看灼华，稍后再去作孕检。”叶妈妈搂着叶蓁蓁轻声询问着叶蓁蓁的意见，叶爸爸也在一旁帮腔。    “好呀。”叶太后在叶蓁蓁面前向来是最有话语权的，自然是太后怎么说，叶蓁蓁就怎么做。    傅愠言和叶爸爸走在后面，叶蓁蓁挽着叶太后的胳膊走在前面，两个人的面色都有几分凝重。    顾灼华的病房跟叶蓁蓁呆了一夜的病房就隔了两间，中间隔着的其中一间就是戴琉璃所在的病房，叶蓁蓁经过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到，昨天的简短交锋之后让叶蓁蓁对戴琉璃的感情直接有了一个质的变化。    漠视和厌恶，能让叶蓁蓁这样对待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戴琉璃做到了。    “叩叩叩——”    “请进。”除了面对叶蓁蓁的时候，其他时候顾灼华的声音总是格外的冷冽，像是在温软的芯子外面镀了一层金属，声音虽然好听，但是没有人有哪个心思欣赏。    但是叶蓁蓁不然，不管顾灼华的语气有多冷硬，她总是能感受到他独有的魅力。    推开门的瞬间，叶蓁蓁没有错过顾灼华的惊愕，大概她会来，看到她身边的叶太后之后眼中又是了然的神色。    昨天叶蓁蓁走的时候，他何尝不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现在他是病人就不能任性一点儿吗，小丫头就不能迁就迁就他什么的？    本来以为小丫头估计会冷他几天，今天就看到小丫头过来了，不过叶太后跟着他大概也知道小丫头不是真心想过来看看他。    他还真是委屈，人群中不管有什么样的风景，他的注意力总是集中在小丫头身上，但是这小丫头一会儿不见就不知道又被谁勾了魂儿。    这种怨念在傅愠言跟在叶爸爸之后进来之后到达了顶点，明明那是他女人，他的岳父岳母，傅愠言在中间怎么看怎么违和怎么不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碍眼。    长得这么丑就不要出来污染市容了，简直拉低这整个九州国的颜值。    小丫头这是什么品位，这个男人有哪一点儿比得过他？    哼——    “灼华，怎么样好点儿了么？”叶太后已经走到病床旁边了，一脸关切地询问顾灼华的情况，不等顾灼华回应，就自顾自地说：“蓁蓁这丫头真是太不懂事儿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昨天电话里说漏了嘴，我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呢。”又是对叶蓁蓁一通埋怨。    叶蓁蓁就站在叶太后旁边低着头，一脸忏悔的表情，好像反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样。    小丫头这个样子顾灼华看着也难受啊，“妈，是我不让蓁蓁告诉你们的，哪儿有晚辈让长辈担心的道理，您就别怪蓁蓁了，这事儿是我做的欠缺考虑，要怪就怪我。”顾灼华一边儿说着，还忍不住给了傅愠言一个挑衅的眼神儿，这是我媳妇儿，我岳母，你旁边的男人也是我岳父，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    叶太后的演技不是盖的，就连叶蓁蓁看着，都以为事实就是这样，难怪顾灼华识别不了，这话真真假假，语气表情缺一不可，看来这才是自高境界。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啊！    叶太后演技出众，顾灼华也不差，这话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叶爸爸在旁边看着，眉头紧锁，各种想法不言而喻，他还是对顾灼华喜欢不起来，尤其是他还让自家女儿那么伤心。    叶爸爸认定昨天的事情还有内情，绝不是像叶蓁蓁说的那么简单，就叶妈妈在女儿的乖巧攻势之下溃不成军，现在更是对这个让女儿难过的罪魁祸首嘘寒问暖，不能忍啊。    反正叶爸爸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都是顾灼华的错。    让女人伤心的男人，算是什么男人，顾灼华这个混蛋，千万不要被他抓到把柄，哼——    “灼华啊，蓁蓁有件喜事儿要告诉你。”叶妈妈鼓励地看着叶蓁蓁，她何尝看不出来自家女儿和女婿之间微妙的状态，只是有些事情只能让着小两口自己解决，外人只能提点一二，多的话一句都不能说。    喜事儿？顾灼华疑惑地看着叶蓁蓁，他怎么丝毫没有听出来叶妈妈有什么欣喜的意思？    “顾灼华，要当爸爸了。”叶蓁蓁一脸激动地望着顾灼华，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四十九章

    “顾灼华，要当爸爸了。”叶蓁蓁一脸激动地望着顾灼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叫惊喜来的太突然这绝对是，顾灼华不可置信的眼神从和叶蓁蓁对视慢慢移到了叶蓁蓁的肚子上，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忽略了那隐隐颤抖的双手，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蓁蓁。”这时候才像是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里回过神了，放在被子上的手也忍不住抬了起来，想要触摸到什么，可是周围还有三双不是那么和煦的眼神儿，尤其是他能感受到从岳父身上透露出来的丝丝寒气，让顾灼华硬生生放下了自己的手。    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嘴角咧开的弧度任谁都能觉察到他现在的心情是极度开心的。    “蓁蓁。”又叫了一遍叶蓁蓁的名字，顾灼华眼睛里闪动着细碎的流光，看着叶蓁蓁巴掌大的小脸，激动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忧。    谁让他现在没有办法照顾叶蓁蓁，还要叶蓁蓁来照顾他，在岳父凌厉的眼神儿之下，他心里没底也是不奇怪的。    两个人高兴完了，叶妈妈又跟顾灼华聊了几句，只是顾灼华明显心不在焉，眼神儿不住往叶蓁蓁身上瞟，作为过来人叶妈妈当然很理解，理解归理解，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哈哈，灼华你先休息，现在我先带蓁蓁去坐孕检，老叶和阿言你在这儿跟灼华好好聊聊。”叶妈妈和叶爸爸交换了一下眼神，叶爸爸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他才不愿意和这个让她女儿流眼泪的混蛋，共处一室呢。    只是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不是，叶太后说一不二的地位啊，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听到岳母要带叶蓁蓁去孕检，顾灼华虽然有点儿舍不得自家小媳妇儿，不过既然岳母大人已经发话了，顾灼华当然也只能从了她。    “妈妈辛苦了。”    叶太后点点头，“这事儿先别告诉你爸妈，等孕检结果出来了再说。”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叶太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交代了这么一句。    顾灼华倒是没有多想，反正孩子是跑不了了，什么时候通知他们都是一回事儿。    叶蓁蓁还是觉得幸福来得有些太突然，太神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肚子里就揣了个宝宝。    她也真是大意了，上个月亲戚没来，叶蓁蓁只当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亲戚推迟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每个女生最渴望的事情之一就是没有大姨妈。    这个月时间还没到，她更是没想起来这件事，谁知道居然有个这么大的惊喜。    隔着厚厚的衣服，叶蓁蓁轻轻摩挲着肚子的位置，表情温柔的一塌糊涂。    这边叶蓁蓁挽着叶妈妈，母女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屋内的三个人之间，此时的氛围却是截然不同。    尤其是叶爸爸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儿，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善。    “你和蓁蓁是怎么回事儿？”叶爸爸丝毫没有在傅愠言面前给顾灼华留什么面子，傅愠言低着头坐在旁边神色不明，忽略傅愠言的存在，这翁婿二人还颇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味。    “我跟蓁蓁……”挺好的。    “我要听实话。”叶爸爸才不想听那一套鬼话。    “不太好。”顾灼华知道这是岳父大人肯定知道些什么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笃定，但是蓁蓁肯定不会主动说些什么，让他们担心。    最关键的是，今天一大早，岳父岳母就从申城过来这件事怎么着都透露着点儿不寻常的味道。    顾灼华看了看傅愠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忽略点儿什么，傅愠言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傅愠言最近的行程他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傅愠言这半年来在国内呆的时间屈指可数，这么巧一回国就碰到他岳父岳母了？    这事儿处处透露着不寻常。    挺到顾灼华说不太好的时候，叶爸爸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身旁的傅愠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蓁蓁怀孕了。”叶爸爸意味不明地又重复了这个事实，顾灼华也不太明白叶爸爸想要表达些什么，“但是这个孩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叶爸爸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儿里，有明显的压迫意味，顾灼华越发疑惑了。    最后病房内的三个人也不知道达成了怎样的一致，直到直到叶蓁蓁回来，顾灼华嘴角的笑意也没有消失，只是这消息明显经不起推敲，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下面厚重而沉郁的忧虑。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妊娠六周，宝宝还好，妈妈倒是不太好，过度疲劳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叶蓁蓁的状态有些让人担忧。    叶爸爸和叶妈妈原本只打算看过叶蓁蓁就回去，现在看来暂时是走不开了。尤其是叶妈妈在女儿怀孕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比叶蓁蓁还要紧张。    而叶爸爸倒是比较正常，大概还是对女人怀孕的辛苦程度了解不够，这种正常在看到叶蓁蓁孕吐之后，立马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顾灼华也在每每看到叶蓁蓁的肚子的时候，顾灼华就忍不住陷入沉思，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有时候也会把叶蓁蓁带入进去。    两个人婚后的第一次分歧，最终以叶蓁蓁怀孕画上句号，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情，两个当事人也默契地装作忘记了的样子。    只是这件事情终归没完，如果不能把有些话挑明来说，总会会在沉默中酝酿出更大的隐患。    两个人都对彼此有足够的爱，奈何有时候爱在分歧面前，是烈火上的热油，感情越深，有所反应的时候越剧烈。    第一次经历婚姻的两个人，没有其他过来人的引导，难免有些笨手笨脚，只能慢慢摸索。    只是希望这摸索的时间不要太长，否则再深的感情都会在隔阂和猜疑中消磨殆尽。    最后乔氏的事情顾灼华也没让叶蓁蓁出马，还是舍不得一家媳妇儿累着了。    那些董事不是要闹么，顾灼华直接把人叫到病房开了个会。    病弱中的顾灼华气势也是丝毫不差，毕竟积威已久，又不是撞坏了脑子，那些董事一看顾灼华丝毫没有一个病人该有的样子，心思也就歇了大半儿。    趁你病要你命，这绝对是要看人的，顾灼华这种只要脑子没坏，就不是他们能动的了的。    叶爸爸和叶妈妈就留在了四九城，工作基本上进入了收尾阶段，所以也不用叶爸爸亲自回去了。    又通知了叶子斐，让他尽快带着叶爷爷过来四九城，今年叶家人的新年就打算留在四九城了。    刚好叶子珮也在，他的事业正在起步阶段，没日没夜地工作，原本还在纠结过年要是不能回申城怎么办，现在一下子都解决了。    顾爸爸和顾妈妈那边，叶蓁蓁怀孕的事情，是顾灼华通知的。    最近叶蓁蓁没有时刻待在医院，反而是跟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这种机会在叶蓁蓁上了大学之后，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会有。    原本以为今年叶蓁蓁结婚以后，这样的机会以后都不会有太多，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倒是有给了叶家父母多一点儿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    顾家父母在知道叶家父母来了四九城以后，主动上门拜访，除了想看看两位好久不见的老友，更重要的是想见见怀着她们老顾家宝贝的儿媳妇。    叶太后是何等人物，一下子洞察了两个人的心思，早早地编了个理由打发叶蓁蓁上楼了，还特意交代没有人叫她，不要下来。    叶蓁蓁虽然疑惑一家太后的举动，但是乖乖女不是假的，很乖巧地没有问。    可是苦了顾家父母，没有见到儿媳妇不说，还得了一顿数落。    走的时候难过中还带点儿不舍，那样子，啧啧……    叶太后解气了，也就不拘着叶蓁蓁了，叶蓁蓁去医院的次数有频繁了起来，呆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儿，顾灼华在征求了医生的意见以后也可以回家修养了。    身上的伤记得每天换药就好，这种事情顾家的家庭医生就可以胜任了。    叶蓁蓁虽然不舍，还是跟着顾灼华回了顾家。    叶爸爸和叶妈妈终于能体会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的含义了，以往叶蓁蓁在外面呆的再久，过年的时候一定是一家人在一个桌子上，团团圆圆吃顿饭的。    今年桌子上骤然少了一个人，五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点儿就要散了。    “叮咚——”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到访，这会儿也没什么佣人，叶子珮赶忙起身去开门。    “姐姐？”没想到居然是叶蓁蓁，叶子珮眼底是压抑的兴奋，耳朵根都有些不易察觉的红色。    “子珮，不欢迎我吗？”叶蓁蓁看着叶子珮愣在门口，看了看旁边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的顾灼华，还是没忍住打断了叶子珮的呆愣。    “姐姐，顾……姐夫，快进来。”哪里不知道叶蓁蓁是故意的，叶家那里会有不欢迎叶蓁蓁的存在，只是太惊喜。    “蓁蓁，你们怎么回来了？”叶妈妈直接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大年三十儿，女儿和女婿一起从婆家回来，总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    “妈妈，你也不欢迎我们吗？”叶蓁蓁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最近在叶妈妈的监督之下脸上好不容易长了点儿肉，显得叶蓁蓁更加可爱。    “吃饭了没呀。”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现在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叶太后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女儿的温饱问题，至于旁边的顾灼华直接被所有人忽略了。    从上次收到傅愠言的照片之后，整个叶家上下对顾灼华都没什么好感，哪怕是曾经比较看好他的叶子斐。    就连跟顾荞在一起的时候，也丝毫不掩对顾灼华的不满，直接导致顾荞看自家弟弟的眼神儿中都隐隐含着对渣男的鄙夷。    “吃过了，妈妈别担心。”叶蓁蓁又一一和家里人打了招呼，顾灼华跟在后面。    只是两个人得到的对待截然相反，如果说叶蓁蓁是被奉为上宾，顾灼华就差被扫地出门了。    叶家上上下下，从老爷子到叶子珮哪个不是人精，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情绪。    现在情绪这么外露，只有一个解释，故意恶心顾灼华。    顾灼华也不恼，始终含笑盯着叶蓁蓁的背影。    最后倒是叶太后心软了一把，想着顾灼华身上还有伤，让人坐下了，要不然大家肯定会集体忘记这个事实。    叶蓁蓁这会儿和顾灼华回来，还真不是有什么事儿。    原本顾家夫妇是有意邀请叶家人一起过年的，只是叶家夫妇明显不会配合，顾家夫妇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今天特意把年夜饭提前了，就是为了让这小两口能再回叶家一趟。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帮顾灼华刷好感度，现在看来倒是浪费了顾家夫妇的一番苦心。    叶蓁蓁回来了，叶家人的食欲也回来了，重新开席，又是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    吃过饭，叶蓁蓁和顾灼华又马不停蹄赶回顾家，叶蓁蓁虽然不舍，却也是没有办法。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很多时候都不能纵容自己的好恶，这也是一种成长。    大年初一，顾家肯定会门庭若市，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访客都想看看这对新人，要是叶蓁蓁和顾灼华不在，还是因为回了娘家，怎么着都不好看。    叶蓁蓁就是再不舍也只能回去，今天能过来和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叶蓁蓁已经很满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舍不得？”顾灼华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妻子，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有点儿，习惯就好了。”话是这么说，从出生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的。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后每年都会这样，在远离父母的四九城，和新的家人一起过着这个对九州国人来说最重要的节日。    对于叶蓁蓁来说，顾家永远都是新的需要适应的，而叶家的一切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这是烙印。    “我们回叶家，明天早上再回去？”顾灼华询问着叶蓁蓁的意见，只等着叶蓁蓁一个点头就让司机掉头回叶家。    最终叶蓁蓁摇了摇头，“不了，回去，爸妈还等着我们呢。”现在回叶家又能怎么样呢，就算这个年她在叶家过了，下一个年呢？    这辈子还长着呢，还不如现在试着接受。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表面上看，两个人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恩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尤其是叶蓁蓁，拘谨地厉害。    顾灼华能发现，最近叶蓁蓁盯着自己发呆的时间多了起来，眼睛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有时候顾灼华也会问，叶蓁蓁只会摇摇头说，没什么，一笑了之。    过完年，叶爸爸和叶妈妈带着对女儿的不舍和担心，最终还是回了申城。    顾灼华的身体比起之前好了很多，虽然伤得很重，但是他底子好，恢复的也比常人要快，年后也回了乔氏主持工作。    虽然叶蓁蓁和顾灼华的关系在这个新年没什么进展，顾荞和叶子斐之间可谓是进展迅猛。    叶爸爸和叶妈妈走之前还是和顾家夫妇见了一面，敲定了两个孩子的婚事，时间就定在五月份。    时间充裕，足够两家做准备了。    叶蓁蓁这句提前了三年的嫂子，终于要落实了，数她最开心。    顾荞不是不开心，她是紧张，最开始开心的劲儿过去了，就剩下各种担忧和紧张了。    叶蓁蓁数了数现在二月初，还有三个月，顾荞要是这么下去，肯定会疯了不可。    可是其他人都很忙，最闲的叶蓁蓁就承担了开导的工作。    在顾妈妈的坚持之下，叶蓁蓁也从和顾灼华的小窝，搬回了顾家大宅。    最近的主要就是学习做菜和带着顾荞到处玩儿。    以前听人说的怀孕的反应，除了嗜睡她她基本上都没有，就连孕吐也只是偶尔，只有对味道特别大的食物或者特别油腻的食物才会有比较大的反应。    叶蓁蓁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多了一样，抚摸着肚子和宝宝说小话。    大概就是夸宝宝真乖之类的，翻来覆去说很多遍也不见厌烦，事务所的事情是彻底放下来了。    给张大律师打过几次电话说要辞职，最终都是无疾而终，叶蓁蓁干脆就当这些都不存在了。    于静姝倒是联系过叶蓁蓁几次，问了问叶蓁蓁的情况，最开心的莫过于她完胜臭虫三小姐。    她们不是喜欢搬弄是非么，于静姝就直接把各种音频匿名发给了整个团队的成员，就连张大律师也有一份。    最后张大律师只说了说一句话，庙太小容不下几尊大佛，就把人送走了。    连恒正庙都容不下这几尊佛，其他事务所肯定也没有这个本事，一句话就奠定了她们三个人的未来。    三个人在这个这个行业估计要举步维艰了。    于静姝这方法虽然阴了点儿，不过很是有效。    而且在职场上本来就是这样，你手段不够，自然多的是手段过人的。    叶蓁蓁开始过起了米虫般的生活，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书，顾灼华在顾家大宅有一个很大的书房，里面各种专业书数不胜数。    正中叶蓁蓁下怀，除却看书，叶蓁蓁和林源淇的联系又频繁了起来。    叶蓁蓁是学过德语的，不过那是家教老师教的，自然没有办法和林源淇这种待在D国的人更加深刻。    两个人这你来我往，刚好帮忙锻炼口语。    而戴琉璃听说又去乔氏开工了，叶蓁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跳了谈，没有说话。    她跟叶子珮好好谈了一场关于戴琉璃的事情，在很多情侣之间平常的事情上，叶子珮表现得有些含糊其辞。    叶蓁蓁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代表完全没有想法。    在问到戴琉璃的基本家庭信息的时候，叶子珮更是一问三不知，要不然就都是叶蓁蓁都知道的一些情况。    叶蓁蓁越发觉得戴琉璃神秘了起来，认识三年多了，从来没有发现戴琉璃藏的这么深。    那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顾灼华，又想到了那天在病房里戴琉璃表现出来的反常，叶蓁蓁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和戴琉璃认识这么久，要是戴琉璃对顾灼华有什么想法，这几年的隐而不发也是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让戴琉璃在没有得到任何倚仗的情况下敢对她的男人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想法，还是说戴琉璃有她们都不知道的底牌。    叶蓁蓁还是决定再观望一下戴琉璃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没必要这么风声鹤唳不是，更何况她对顾灼华有信心，更确切地说她是对自己有信心。    无论是外貌，才学还是家世，目前为止她看到的，戴琉璃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起码跟她一较高下的地方不多。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顾灼华对她的感情也是有的，她总不会再打烂这一手好牌。    换言之戴琉璃这个对手她还没放在眼里，顾灼华这个男人，除非她不要，否则断然不会出现被人抢走的可能，这点儿信心叶蓁蓁还是有的。    这边叶蓁蓁心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算是没了，那边投入工作状态的叶子珮却收到了一个包裹。    “叶总，刚刚楼下送来了一个您的包裹。”依照叶子珮的指示，助理把东西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处理好手上的文件，叶子珮才好奇地打开桌子上的快递外包装，里面是用牛皮纸袋装好的一叠厚厚的A4纸，顾灼华想不通会有谁给他寄这么一叠东西，包裹上的寄件人信息显示的并不清晰。    姓名是个胡诌的名称，电话是空号，地址不用想肯定也是假的，叶子珮也不再想到底是谁挖空心思给他寄了这么一堆东西，干脆好好看看寄的到底是什么。    第一张是一份金字塔式的关系图，他在图中塔尖的位置，剩下的资料里包括了塔中每个人的资料，看完所有的资料之后叶子珮的神情变得极为陌生。    眼中透露着丝丝寒意，这份资料是真是假他自会查证，要是假的就再好不过了，要是真的，里面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他还是个偏执阴暗的少年，沐浴着阳光太久，他已经快要慢慢忘记自己的真性情了。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种种，人们在道路上疾行，汽车飞驰带动了时间的轮子，一转眼他就从一个弱稚孩童成了别人仰望的存在，可是有了这些他就满足了么？    扪心自问，他最想要的不过一个叶蓁蓁而已，以前是他没有资格，但是现在他可不一定。    年前顾灼华和叶蓁蓁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既然你没有做到当初的承诺，那么顾灼华你已经失去了拥有的资格。    叶子珮眼中闪动的光芒是志在必得，沉吟半晌，叶子珮拨通了戴琉璃的电话。    “戴琉璃，你的提议我答应。”不等戴琉璃回答，叶子珮已经自顾自地挂了电话，交叠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中的墨色浓的快要滴出来。    电话那边被挂了电话的戴琉璃倒是一脸兴味，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叶子珮改变了决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子珮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戴琉璃红唇轻抿，眼睫闪动，只希望叶子珮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啊。    三月初，四九城还是天寒地冻，今年回暖的格外慢，前两天一股冷空气入侵，又下了一场小雪。    不过顾灼华伤势已然渐好，不过叶蓁蓁怀孕之后的反应开始大了起来，孕吐来势汹汹，叶蓁蓁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伴随着浑身上下的浮肿，叶蓁蓁显得异常虚弱。    “呕——呕——”顾灼华早上做了叶蓁蓁最爱吃的小笼包，没想到叶蓁蓁刚刚夹起一个就直接冲到了卫生间。    顾灼华眉头紧锁跟在后面，看着叶蓁蓁这个样子，顾灼华心里也不好受，有时候恨不得从来没有怀孕这回事儿，甚至还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比如说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    他愿意承受怀孕分娩的痛苦，只是为了让她的小媳妇儿能不这么辛苦。    顾灼华的身体好了起来，可以照顾叶蓁蓁衣食住行之后，就跟顾太后商量还是搬了出来，主要是他能方便点儿，每天回顾家大宅太麻烦。    叶蓁蓁也习惯了独居，和长辈们住在一起免不了有点儿拘束。    刚搬回来两天，叶蓁蓁孕期反应就开始大了起来，现在孩子才三个多月，想到还在还要在叶蓁蓁肚子里呆    六个月左右，顾灼华已经觉得自己有点儿神经衰弱了。    经常睡着睡着就醒了看看叶蓁蓁睡得好不好，有没有盖好被子或者有没有出现抽筋的情况。    这还不是最磨人的，最磨人的是，叶蓁蓁很怕冷，睡觉的时候会无意识地靠近他，这让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素的人简直难以把持。    什么坐怀不乱，肯定是因为他不举，顾灼华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玩儿坏了。    长期得不到纾解危害简直堪比纵欲啊。    只是罪魁祸首叶蓁蓁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事实，在大宅的时候，顾妈妈明令禁止两个人同床。一是因为顾灼华的伤还没好，第二个就会是因为怀孕头三个月要禁止夫妻生活。    搬回来的时候，顾妈妈没有跟叶蓁蓁交代，倒是拉着顾灼华千叮咛万嘱咐。    顾灼华现在那叫一个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比起看得见吃不着，看不见也吃不着好像会好过一点点，主要还是看不见的话想象的空间没有那么大。    随着顾荞和叶子斐婚期的临近，顾家百年难得一见的顾大少终于回来了，而且这一次回来很有可能不走了，顾妈妈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顾家大儿子是国家的，顾妈妈最怕的就是在跟大儿子失联很久之后，突然有一天收到了大儿子的遗书，这样的情况在顾烨华所在的部队十分平常。    顾大少回来，自然是顾家举家欢庆，在和顾灼华的小家里叶蓁蓁呆着快要发霉了。    这个男人叶蓁蓁见他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最深的印象就是不愧是亲兄弟，除去气质，两个人有九成像。    但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搞混。    顾烨华是那种铁血军人的形象，身上的杀伐气刻意收敛了还是会让人觉得很震撼，相比之下，顾灼华像是在家里绣花的。    外显的气质太过温和，和顾烨华相比，就是个一般的富家公子，一旦顾灼华开始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不愧是两兄弟，骨子里的气息是一样的。    顾灼华和顾荞小的时候主要就是顾烨华带着他们，所以顾灼华应该和顾烨华在很多方面都是同出一脉的。    只是这两个人所在的领域不同，否则要不是两人相斗的腥风血雨，就是垄断一片天地。    在和顾灼华的相处中，叶蓁蓁能感受到他对这个大哥的敬重。    在顾灼华书房的桌子上摆放了两个人青少年时期的合照，照片上的顾烨华大概刚成年的样子，浑身温文尔雅的气质就是现在顾灼华的雏形，倒是那时候的顾灼华眼神中满是桀骜不驯。    那些东西被他埋得很深，只是这两年顾灼华偶尔行事开始霸道起来，又有些当时的影子。    叶蓁蓁记得她和顾灼华结婚的时候，顾烨华没能赶回来，但是托人给他们送了礼物，还录了一段小视频给她们，只是一群汉子冷着脸给她们说上一些祝福的话，怎么看怎么冷。    不过一个汉子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叶蓁蓁还是很感动的。    这件事情之后，叶蓁蓁对这个哥哥已经很有好感了，听顾灼华说顾烨华小时候还带着她们玩儿过，叶蓁蓁虽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不过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叶蓁蓁能下地玩儿的时候还在顾灼华一家离开申城之前，那时候叶蓁蓁肯定只有两三岁，但是顾烨华已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了，还愿意带着她这个小豆丁玩儿，相必教养是极好的。    一路上叶蓁蓁缠着顾灼华给她讲顾烨华的事儿，听的津津有味，顾烨华就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初中高中各跳一级，考上大学的时候才堪堪十五六岁的年纪。    当时学的是好像是当年最热门的计算机专业，大三的时候去了部队，这一呆就是十四年。    听说服完两年兵役，顾烨华原本是打算出来继续完成学业的，但是他当时在部队里遇到了他这辈子心口上的朱砂痣。    后来毅然决然地打算留在部队。    “那个女孩儿呢？”叶蓁蓁很好奇这种美女英雄的故事，最好奇的还是这故事的结局。    叶蓁蓁本来想问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在一起，一想到这个女孩在顾家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知道两个人现在应该是没有结果的。    “死了。”顾灼华说到死了的时候，神情有点儿意味不明的味道，怎么就死了呢，叶蓁蓁觉得里面肯定还有些什么故事。    “到了。”顾灼华显然是不打算解释了，不过她也看出来了顾灼华对这个女孩儿没什么好感。    难不成顾灼华还是个兄控，只是这么久她也没发现啊，小样，藏的够深啊。    “看着我干什么？”解开安全带的顾灼华发现旁边的叶蓁蓁迟迟没有动作，不免有些好奇，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就更加好奇了。    这是怎么了，还一脸纠结地看着他。    “你想知道那个女孩儿的事儿还是怎么了？这么纠结地看着我干嘛？”顾灼华一边儿说着轻轻抚平了叶蓁蓁的眉头，又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不是，我在想你。”叶蓁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情话，顾灼华一时之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想我干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兄控。”叶蓁蓁有些头大，在兄控的世界里，她的情敌还多了一个男人。    想想还真有点儿憋屈。    兄控？那是什么鬼，顾灼华显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设，一脸疑惑地看着叶蓁蓁。    “是一种很特殊的情节。”叶蓁蓁显然是不想给顾灼华解惑了，但是这完全不妨碍顾灼华理解，联系他们刚才谈话的内容，顾灼华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叶蓁蓁的意思。    “蓁蓁，连哥哥的醋都吃，真是个大醋桶。”不过这意味着什么，敏锐的叶蓁蓁一下子发现了雇主偶啊没有否认兄控的事实，这让叶蓁蓁有点儿心慌慌。    怎么办，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可以不进去吗？    “走。”帮叶蓁蓁解开安全带，顾灼华拿上后座叶蓁蓁带给顾烨华的礼物，其实有点儿吃醋。    他媳妇儿好久没送过他礼物了。    不过媳妇儿说这是见面礼，他就勉强原谅她。    叶蓁蓁作为顾灼华未婚妻正式登门的以后，基本上就没有见过顾烨华，现在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第一次见面，补个见面礼还是应该的。

 第五十章

    顾灼华和叶蓁蓁到的时候，顾家一大家子基本上都齐了，顾灼华的姑姑姑父，伯伯婶婶都来了，偌大的别墅客厅基本上到处都是人。    顾家的儿孙福还是很足的，顾灼华这一辈儿就有十来个同龄人，关系也都不错。    而且职业千奇百怪，遍布多个行业，不过要说叶蓁蓁最熟悉的还是顾灼华的表哥，也就是他姑姑和姑父的儿子，姜邵。    他还当过他们婚礼的伴郎，听说在顾烨华参军以后，基本上就是姜邵在管着他，才没让顾灼华歪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要不是姜邵，现在还有没有顾灼华就两说了。    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叶蓁蓁是新成员，对大家都不是特别熟悉，当然是顾灼华跟谁关系近，叶蓁蓁就跟谁比较好。    只是还是逃不开各种妯娌，顾家顾爸爸这一辈，顾爸爸的成就最高，到了顾灼华这一辈又是顾灼华，这样的情况下，谁都知道怎么来事儿。    只是顾灼华向来跟这些姐姐妹妹们没什么好交流的，关系一般的可以。    但是叶蓁蓁不一样啊，都是一辈儿的，是不是同龄人还不好说，不过总归都是女人，总是绕不开那些话题，所以还是有的说的。    而且她们可不像外面那些人对叶蓁蓁的家世一知半解，她们可是清楚的知道，叶家在九州国经济中的地位。    只是这个家族太多低调，人员也不多，对外显得格外神秘，加上有意地隐藏自己的实力，让叶家在九州国的实力和知名度有很大的差别。    一般人可能都不知道他们平常生活中出现的很多常见的地产公司，超市，酒店等等不仅仅是连锁，更是属于一个家族。    这些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却是要了解点儿的。    现在有个活的叶家人站在跟前，肯定都想攀谈几句，要是有什么机会还可以合作一把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既然顾灼华都不给她们面子，她们又凭什么笃定叶蓁蓁会给。叶蓁蓁垂涎欲滴的女生就此偃旗息鼓。    顾荞平时在她们面前可不是好相与的，姜邵更不是，尤其是姜邵那张冷脸，在夏天有直接降温的效果一点儿不夸张。    她们还是再等等，等着叶蓁蓁什么时候落单。    所以，叶蓁蓁很淡定地穿过了人群，找到了正在和姜少讲话的顾荞，顺势坐了下来，一众对。    “顾姐姐，表哥。”叶蓁蓁一一打过照顾。    “灼华呢？”只看到叶蓁蓁，没有看到顾灼华顾荞深感不科学，什么时候顾灼华不是在这一群男男女女面前对叶蓁蓁严防死守的，今天太阳大西边儿出来了？    “去找大哥了。”刚刚一进门儿，顾灼华交代了她两句，就直接上楼了。    估计是他们兄弟俩有话要说，叶蓁蓁自然不会跟上去自讨没趣，兄弟俩好久不见，确实要好好聊聊。    “烨哥一回来，灼华的心不在我们身上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酸呢，叶蓁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邵，他看起来那么高冷的一个男人，嘴里说着……这算是抱怨的话，还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看来顾家的基因果然强大，沾染了顾家血脉的人，总是有点儿分裂的。    就像她至今都不敢相信，顾灼华会对她撒娇，还那么理所应当。    “表哥这是吃醋了？”跟顾灼华呆久了，对这个表哥也有一定的了解了，他其实只是看着比较冷硬的一个人。    其实内心比顾灼华还要柔软，最关键的是，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简直就是铁树开花的感觉。    叶蓁蓁有幸见过，真的是念念不忘啊，时候还多次跟顾灼华提及，后来顾灼华急了，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做一些羞羞的事情，说是对她口中总出现别的男人的惩罚。    歪了歪了，叶蓁蓁有些相信那句说什么，怀孕的女人怎么怎么样的话了，明明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事，都能被她联系在一起，看来这世界已经无法阻止她的脑洞了。    不过姜邵的梨涡真的很好看啊。    姜邵属于那种硬汉型男类的男人，表情严肃，几乎不笑，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雄性荷尔蒙在悄悄散发，虽然长得没有顾灼华那么好看，但是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迷人啊。    比起顾灼华，姜邵这种类型的男人，更容易给人以安全感，顾灼华很帅却容易让姑娘有种抓不住的错觉。    尤其是顾灼华在外人面前，笑容总是淡淡的，没什么力道，让姑娘惊艳的同时又生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错觉。    “正宫娘娘在这儿呢，我吃什么醋。”只是这傲娇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表哥这只硬汉是傲娇型的？    和顾荞相视一笑，两个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再看看姜邵这张冷脸，越发觉得萌了怎么破？    “表哥有没有女朋友啊？”叶蓁蓁看着姜邵，突然起了点儿的当红娘的心思，她可是有个绝佳的人选，一样的反差萌。    一个黑死人不偿命的小呆瓜配上冷脸萌表哥，这样的组合简直无敌了。    “没有。怎么正宫娘娘这是想清君侧了？”姜邵一脸戏谑地看着叶蓁蓁，只是这笑容弧度不够大，看不见梨涡，叶蓁蓁有些遗憾地想。    “对，把你们这些小妖精都提溜走，免得祸害我们家灼华。”叶蓁蓁说的煞有介事，只是又忍不住脑补，黑脸萌神姜邵小鸟依人地依偎在顾灼华的肩头，一脸哀怨地说：“奴家想要永远地陪在皇上身边嘛。”叶蓁蓁捂着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她要珍惜她的隔夜饭啊。    “娘娘，奴家不会同您争宠的，求您让我留在皇上身边，我愿意为奴为婢，只要能留在皇上身边……”    “你别说了。”叶蓁蓁话音刚落，捂着嘴就冲到卫生间了。    姜邵那么英武不凡的一个大男人，捏着嗓子说起话来，简直比她这个女人还要柔媚，再想想刚刚脑补的画面，叶蓁蓁抑制不住直网上冒的酸水，吐——了——    姜邵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儿，在旁边看热闹的顾荞倒是明了，不紧不慢地往卫生间去了。    还遇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顾灼华，“跟大哥聊完了？”    “嗯，蓁蓁呢？”顾灼华可没忘记，他刚刚让叶蓁蓁去找顾荞最好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顾荞，现在顾荞在这儿，叶蓁蓁呢。    主要还是害怕那群女人扰到她，上次陪叶蓁蓁去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要让孕妇保持良好的心情。    “去厕所了。”听顾荞这么说，顾灼华觉得自己刚刚的反映有点儿过度了，“不过她刚刚吐了。”    顾灼华：“……”    说重点，能不能说重点，他刚刚的反应明明就是太淡定了。    一听到叶蓁蓁吐了，顾灼华就忍不住要去看看人是怎么回事儿，顾荞跟在后面。    “她怎么就吐了？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叶蓁蓁现在对很多事物都有反应，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顾灼华就会记住是什么，叶蓁蓁肚子里的宝贝儿出来之前，这些东西估计就不会出现在顾家了。    “表哥恶心到她了。”顾荞捂住嘴窃笑，刚刚那一幕实在是经典。    “嗯？”顾灼华显然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就恶心到她了，还直接让她吐了？    难不成在宝宝出来之前，姜邵也要成为顾家禁止的对象？    顾灼华很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    尤其是在顾荞惟妙惟肖地帮她还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之后，在宝宝从叶蓁蓁的肚子里面出来之前，姜邵暂时就不要出现在顾家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顾灼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迁怒，这个时候他就是有天大的火儿也不能朝叶蓁蓁发，再说她也舍不得啊，那就只能朝另一位当事人发了。    可是不巧那个人还是他表哥，怎么办，要尊老爱幼，那就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走到卫生级门口的时候，顾灼华突然回头，“蓁蓁肚子里坏的是你的小侄女是？”    顾荞点点头，只是她怎么觉得这是个坑呢？顾荞又严肃地摇了摇头。    顾灼华眼睛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构成了危险的讯息。    “也有可能是小侄子。”反正性别在宝宝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之前，谁都说不准不是？    “肯定是个小公举。”顾灼华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要是叶蓁蓁知道了，肯定会跟肚子里的宝宝告状，儿子你爸爸这么嫌弃你，你知道吗？    叶蓁蓁很希望自己的第一胎是个儿子，或者是龙凤胎，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在成长的过程中有来自哥哥的守护，这对一个小公举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但是顾灼华可不这么想，有一个女儿就够了，儿子打哪儿来滚哪儿去，恕不伺候。    “现在你的小侄女需要你了，是不是应该积极帮忙呢？”顾灼华一脸诱哄的表情，顾荞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去给你的侄女儿倒杯水。”顾灼华拧开了卫生间的门，直接把顾荞关在了外面。    叶蓁蓁没有用楼下的公共卫生间，用的是她和顾灼华卧室里的卫生间，所以有人开门的时候她不作二想。    顾灼华在顾家的地位很高，同辈人不会主动招惹，长辈更懂得审时度势。所以这就造就了顾灼华在顾家有些无法无天的地位。    原本还有个顾爸爸能管着，奈何顾太后管着顾爸爸，有顾太后撑腰，顾灼华自然更是为所欲为。    “蓁蓁，好点儿了么？”顾灼华每次极为认真的时候，都会叫她蓁蓁。    就像这时候，他站在叶蓁蓁被后轻轻给叶蓁蓁顺气，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担忧。    叶蓁蓁又何尝不知顾灼华对她的感情，听着顾灼华轻柔到生怕惊扰到她的嗓音，也正好在呢眼睛里都打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    “蓁蓁，怎么了？”看着叶蓁蓁这样子，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顾灼华简直心疼到不行。    在叶蓁蓁漱口的时候，帮叶蓁蓁拧好了毛巾，擦了擦嘴巴，而她脸上的泪珠，由顾灼华一颗一颗亲口吻去，叶他越是这样，叶蓁蓁心里就越是忍不住泛酸。    泪意不住上涌，“小丫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表哥欺负你了？一会儿我帮你欺负回来，不哭了好不好？”每次叫她小丫头的时候，叶蓁蓁都有种被顾灼华捧在手心的错觉。    不过顾大爷你确定这样真的好吗，不分青红皂白就判了你表哥死刑，这是为了哄媳妇儿开心，也是拼了啊。    叶蓁蓁带呢了点头，事想表示自己不哭了，谁知道这恰恰坐实了顾灼华以为她受到姜邵欺负的猜想，不得不承认这脑洞太大。    可怜的表哥啊，连自己到底是怎么背的锅都不知道。    叶蓁蓁又抓着顾灼华的衣服，在他怀里抽噎了一会儿，等到叶蓁蓁终于平复下来了，顾灼华的西装外套上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爱哭鬼，多大人了还这么爱哭。”顾灼华轻轻刮了一下叶蓁蓁的鼻头，指了指自己一片狼藉的衣服。    叶蓁蓁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好像真的受了什么欺负一样。    “水来了——水来了——”顾荞风风火火的声音传了进来，瞬间洗手间内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还真是会挑时间，顾灼华咬了咬牙。    “进来。”一边说着，又扶着叶蓁蓁站好，看着她有些红红的眼角，叹了口气，这样出去别人指不定要以为他怎么欺负她了呢。    顾荞端着一杯水就进来了，只是这气势可不像是端着水，反而像是端着液体炸弹。    “水来了。”双手把杯子奉上，顾灼华接过，“皇后娘娘可是满意了？不知道小公主是否满意？”说着眼神儿还止不住地往叶蓁蓁肚子上打转。    现在在厚重的衣物之下还看不出来什么弧度，但是每天叶蓁蓁洗澡的时候就能发现，肚子里的小东西确实是有变化的，她的肚皮开始慢慢隆起，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吃多了有了小肚子。    跟顾灼华发牢骚的时候，被顾灼华戳了戳额头，“傻瓜，那是宝宝长大了。”第一次做妈妈毫无经验的叶蓁蓁终于知道意识到肚子里有宝宝这回事儿了。    虽然醒悟的晚了点儿，还好没有忘记，在这方面立志要做个好奶爸的顾灼华可就不一样了。    书房里放着平时最常用的书籍的那排书架，放满了育儿经，以及各种孕妇须知，胎教指南。    那里的书，随便抽一本出来，顾灼华基本上都做过标记，有的甚至反复翻阅到了出口成诵的程度。    但是妈妈叶蓁蓁，除了在想今天吃什么，就是明天吃什么，一日三餐已经成了她最大的问题，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睡不饱怎么办？    叶蓁蓁现在真的是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只有两种状态，吃东西和睡觉，醒着的时候好像永远吃不饱，睡着的时候，顾灼华也是真怕她就这么一睡不起了。    有时候看她睡两个小时，顾灼华就忍不住要叫她起来，本来是想让她活动活动，免得睡得头晕，谁知道醒了她就要吃东西，吃完了，继续睡。    顾灼华看的心惊胆战，还打电话跟医生确认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声建议还是让叶蓁蓁多活动活动，比如散散步什么的。    几天下来叶蓁蓁一点儿没胖，也没瘦，面色红润，状态看着很不错，顾灼华却瘦了一大圈儿。    顾灼华原本就是受伤刚好，跟大病初愈差不多，在经过叶蓁蓁这番折腾，天天提心吊胆，这辈子就生这一个了，说什么顾灼华也不会让叶蓁蓁再生第二个了。    “小公主很满意，再接再厉。”顾大爷一副恩赐的口吻，叶蓁蓁怎么听都像是顾灼华在借着她肚子里的宝宝搞事情，叶蓁蓁看了看顾荞那副荣幸的模样，她选择保持沉默。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还能说些什么呢，不外乎都爱欺负顾荞，真的是好欺负啊。    “蓁蓁，好点儿了么？”顾荞装作没有看到叶蓁蓁发红的眼角，温声问着叶蓁蓁。    倒让叶蓁蓁有些愧疚自己刚刚生出来的心思了，嗯，她决定了以后一定不主动欺负顾荞。    那要是某人上赶着找欺负呢？    叶蓁蓁接过顾灼华手中的水，直接送入口中，刚刚她看到顾灼华有一个隔着杯子感受水温的动作，叶蓁蓁心里的而感动不言而喻。    要是有这男人能想到你送入口中的水温是否合适的问题的时候，直接嫁了，要是已经嫁了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这真的是叶蓁蓁现在最主观的感受，顾灼华好像一直都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她并不喜欢依赖别人，但是他除外。    要是有一天他不愿意让她依赖了，或者他也这样照顾别人了，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叶蓁蓁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有时候会冒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想法，但是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认为这是极为正常的。    她认定了顾灼华不会背叛，所以只要不发生先行行为，她就不会有其他的行为，所有不应该出现的罪恶想法，都被她隐藏到了最阴暗的角落，用顾灼华的宠爱牢牢锁好，要是有一天锁不在了或者锁松了，心里的魔鬼被放出来了，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叶蓁蓁埋首在顾灼华胸前，眼中细小的情绪变化无人可以捕捉。    重新换了身儿衣服，叶蓁蓁和顾灼华又相偕着回到客厅，此时已经开始上菜了。    中天中午到的加起来有三十多人，一共摆了三桌，叶蓁蓁和顾灼华没有跟着一群同辈人一桌。    今天是这饭本来就是团圆饭，只想着一家子几个人吃就好了，谁知道怎么呜呜啦啦一下子全来了。    还好顾妈妈没有慌神儿，镇定地派人去买菜，自己在家里招呼他们。    顾爸爸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中午才回来吃饭，家里就顾荞和顾妈妈两个人，应付着一群女人的家长里短。如果说叶蓁蓁还懂得点儿其中的门道，顾荞就是一窍不通，简直就是顾妈妈旁边的布景板。    甚至连哪家的孩子喜欢吃什么水果都能记得住的顾妈妈，直接让顾荞目瞪口呆。    就她那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性格，简直辜负了她熟女的长相，更何况是应付这些弯弯绕绕。    不过也有好处，她火力全开的时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就不敢在她面前拿乔了，所以就算是她坐在旁边完全不接话茬也没人怪罪她。    现在看着这一堆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顾荞还忍不住感叹，她妈果然是要手段有手段，要头脑有头脑，这么难搞定的一群人，毛居然都能被捋顺了。    “蓁蓁，坐这儿。”顾灼华帮叶蓁蓁挪好凳子，他就坐在叶蓁蓁右手边，叶蓁蓁的左边坐的是顾妈妈，这一安排不可谓是用意不深。    就像顾爸爸旁边是顾烨华，顾烨华旁边是顾荞，这个家庭的地位排列已经不言而喻了。    顾灼华把叶蓁蓁拍的地位比自己都高，但是这个家里没有人反驳，这足够说明叶蓁蓁在这个家庭的地位了。    要是有谁不长眼想要摸老虎的屁股，顾灼华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是多么痛的领悟。    “蓁蓁好点儿了么？我特意让张嫂给你炖了她们家祖传的汤，对方孕吐很有效果。”顾妈妈这一句话信息量不可谓是不大，怪不得能坐在那儿，原来是怀了龙种了，不少人看叶蓁蓁的眼神已经是明晃晃地写着羡慕嫉妒恨了。    “好多了，谢谢妈妈。”顾妈妈拍了拍叶蓁蓁的手，一脸和悦。    顾灼华不说话，就看着自家太后和叶蓁蓁的互动，叶蓁蓁把眼神从顾妈妈身上收回来的时候，正好和顾烨华撞个正着，顾烨华也露出了一抹算得上和煦的笑，只是那黑脸配上大白牙，有点儿刺激。    叶蓁蓁抿唇微笑，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顿饭叶蓁蓁吃的很舒服，反正她面前的都是她爱吃的，又不用左顾右盼，埋头吃饭就好了。    但是其他人可能就没那么舒心了，尤其是那些刚嫁进顾家没两年的新媳妇儿，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就差把她吞了。    她们只有丈夫的宠爱，但是这在偌大的顾家根本站不稳脚跟，所以与身边人渐生嫌隙，明明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怨妇了。    只是顾家的家教极严，结了婚轻易就不能离婚，再加上她们还一心贪慕着顾家的财富，就只能在大宅子里空洞地活着。    或许什么时候再等来枕边人的回头，或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们有些家境富庶，有些家境则很一般，来的时候或许心思澄净，时间久了金钱、权势都是腐蚀人的利器，也就只能在这埋了血泪的金银堆上，享受者着她们渴慕的，了却残生。    吃过饭，顾灼华要带叶蓁蓁上楼休息，没人敢拦着，叶蓁蓁有些抱歉地跟周围的长辈们作别，就连那些同辈的，叶蓁蓁也打了招呼，被顾灼华半搂着就上了楼。    吃过饭确实困了，叶蓁蓁坐在床上就忍不住想躺下，躺下了就忍不住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了就不想再睁开。    顾灼华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就只好抱着人一起躺下喽，叶蓁蓁入眠地很快，仰躺着，正面对着顾灼华，顾灼华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温着叶蓁蓁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入眠。    一觉醒来顾灼华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这么久，睡得这么沉。    看着叶蓁蓁还呼吸均匀地睡着，顾灼华忍不住想把人叫醒，睡太多不好。    顾灼华凑在叶蓁蓁耳边，轻声叫着叶蓁蓁的名字，“蓁蓁，蓁蓁，蓁蓁……”叶蓁蓁在顾灼华怀里磨蹭了几下，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睛。    这一磨蹭叶蓁蓁继续睡着，顾灼华这边儿不知怎么着火就烧起来了，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盼盼叶蓁蓁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慌，反手就是一下，顾灼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    发现那东西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越发咯人了，叶蓁蓁啪啪又是两下，顾灼华一把抓住了叶蓁蓁作乱的手，要是再任她这样，他估计就要废了。    但是现在……    顾灼华低头看了看，发现不仅没有软下去的趋势，反而越发高昂了。    可能是被咯的实在不舒服了，叶蓁蓁又磨蹭了两下，直接离开了顾灼华的怀抱，顺带卷走了被子。    冷风嗖嗖地吹了过来，顾灼华一脸委屈地躺在床上，这是被撩了又被甩了？    还有六个多月，顾灼华咬咬牙，一脸怨恨地看着叶蓁蓁的腰，正面就是叶蓁蓁的肚子。    他现在怎么觉得叶蓁蓁肚子里的小东西性别值得考量了？    只是在极力渲染的热烈中，顾灼华的眼底有一层难以描述的忧郁神色，又看了看叶蓁蓁的肚子，还是决定把人叫起来。    “蓁蓁，蓁蓁，蓁蓁——”顾灼华又叫了她两声，“啪——”这一次直接把小爪子挥舞到了顾灼华的脸上。    “唔——”叶蓁蓁缓缓睁开了眼睛，落入眼帘的就是顾灼华那张俊脸。    “老公。”叶蓁蓁声音糯糯的，还带着点儿沙哑，顾灼华忍不住低头把人亲了又亲。    “宝儿，起床好不好？”顾灼华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了点儿喑哑，修长的手指怜惜地在她脸上摩挲。    “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叶蓁蓁一脸渴求，眼睛又忍不住要闭上了。    “晚上早点儿睡，现在先起床好不好？”顾灼华还是哄着小丫头起床，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取了个孩子回来了，再加上她肚子里的，以后就要养两个孩子。    “好。”小丫头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顺了顺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脸困意，嘟着小嘴儿，看着顾灼华。    伺候小丫头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那群人已经不在了，顾荞靠在顾烨华肩膀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要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兄妹，也是一副很养眼的画面。    “蓁蓁，你睡醒啦？”顾荞一脸促狭地看着叶蓁蓁，叶蓁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这一声应的几不可闻。    “大哥。”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相视一笑，个中默契不言而喻。    “弟妹。”顾烨华直接无视了自家弟弟，对叶蓁蓁笑的温和而可以。    四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话题不断，顾爸爸和顾妈妈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出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叶蓁蓁和顾灼华就直接留宿在顾家大宅。    周末结束之后，顾灼华是一个人离开的顾家，叶蓁蓁被顾妈妈留了下来。    顾灼华要带着叶蓁蓁回公寓，也被叶蓁蓁拒绝了，只是看着叶蓁蓁对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顾灼华心里有点儿毛毛的感觉，不知道叶蓁蓁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个午后，顾家三个女人凑在一起。    “蓁蓁，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姑娘怎么样。”叶妈妈拿起一张照片让叶蓁蓁看。    说实在的，叶蓁蓁对这真不感兴趣，不过她现在实在太无聊了，找点儿存在感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丰腴了？”太胖了，这姑娘！    顾妈妈闻言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放在了顾荞身上。    “你觉得呢？”顾妈妈把照片递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顾荞，顾荞一脸不情愿地接过照片，“太胖了。”    顾妈妈一巴掌打在了顾荞头上，“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    顾妈妈这一辈的人，还是比较中意这种稍显丰腴的姑娘的，不是很喜欢那种排骨精。    “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顾荞撇了撇嘴，这明明就是厚此薄彼，这到底是谁亲妈。    明明叶蓁蓁的意思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好吗，还不准人家说实话了。    “这一个呢？”叶妈妈又抽出来一张照片，这一张上面的姑娘稍微瘦弱点儿，当然只是稍微。    叶蓁蓁含蓄的摇了摇头，没有对上顾妈妈的眼睛，但是顾荞直接夺过来顾妈妈手上的照片，拍在了桌子上，“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大哥的，妈你就别煞费苦心了。”顾荞点了点头，好像为了突出自己的义正辞严。    “确实没有一个能配得上你哥的，那怎么办？让他就这么单下去？”顾妈妈看了眼叶蓁蓁，“蓁蓁和灼华连孩子都有了，他呢？”    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答应回来了，要是没什么能留住他，他什么时候再回去了怎么办？”顾妈妈一脸忧心，“那时候我真的不是道能不能再等到他回来了。”    这话一出，三个人顿时都沉默了起来，叶蓁蓁抽了张看上去还不错的照片，“妈妈，您看这个姑娘怎么样。”手在背后朝顾荞示意坐下来。    这次顾荞没有拧着来，乖顺地坐了下来。    “这个姑娘是不是有点儿太瘦了？”顾妈妈一脸挑剔地看着照片上的姑娘，有些不太满意。    顾荞喃喃道：“总比那些胖子好，比我哥还重，那不是要把我哥给压扁了？”只是这话到没敢让顾妈妈听到了。    她不是反对给她哥找相亲对象，只是看看她妈找的都是些什么，要不然就是比她哥两个还要宽的，要不然就是看着一脸学术禁欲气息的……    这是要闹哪样？    “到时候要是哥哥喜欢的话，妈妈把她喂胖点儿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吗？”顾妈妈点了点头，觉得叶蓁蓁说的深得她心。    “来来来，我们再看看还有没有其她合适的。”顾妈妈不知道又从哪儿掏出一叠照片，放在了叶蓁蓁面前。    实在是不想再在这些照片上纠结了，要是真让照片上的这群姑娘跟顾烨华相亲，她也于心不忍啊。    “妈妈，我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办过宴会了，不如趁这次哥哥回来，然后我们联系一下各家适婚的单身小姐们，办一场晚宴，到时候让哥哥自己选，看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妈妈你看怎么样？”叶蓁蓁侧着头，询问叶妈妈的意见，一脸乖巧。    “这样好啊。”顾妈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这比看照片儿有用多了。    看着顾妈妈眉飞色舞的样子，叶蓁蓁叹了口气，大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顾荞在身后悄悄竖起了大拇指，高啊，这样的话，哥哥就不用独自面对照片上那些可怕的女人了，还不用防止妈妈突袭式相亲。    顾烨华的问题已经做下了决定，顾荞和叶子斐的婚礼，很快就要提上日程了。    但是到现在两个人也没有确定到底是在申城办，还是四九城办，还是各办一场。    顾荞询问叶蓁蓁的意见，叶蓁蓁只说了一句，“嫌命多就办两场。”    顾荞一脸哀怨地看着叶蓁蓁，刚刚对她妈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就会欺负她。    不过叶蓁蓁说的肯定就是血和泪的教训，顾荞也不敢不从。

 第五十一章 给我留条内裤行不行

    顾灼华被叶蓁蓁叫回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受老婆大人的命令来接她，但是现在被迫换了一身衣服是什么鬼？    “老婆，咱们不是要回家？”顾灼华一脸茫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叶蓁蓁的时候眼里一片雾茫茫的，轻轻咬着下唇，像是个被强迫的良家妇男，“别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大人扒光自己，不敢有丝毫别的动作，现在叶蓁蓁就是老佛爷，别说有肚子里揣的那块肉了，就是没有，她也不敢放肆。    “老婆，给我留条内裤行不？”顾灼华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的祈求，实在是没想到今天他老婆玩儿这么大，不是玩儿不起，只是老婆大人你确定现在可以？    撩了火，不灭火，我宁死不从。    “你想什么呢？”叶蓁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眸中含羞带怯的，让顾灼华实在有点儿把持不住。    话是这么说，叶蓁蓁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顾灼华一会儿遮遮上面，一会儿挡挡下面。叶蓁蓁还真以为他是害羞了，直到看到了顾灼华眼中的戏谑，叶蓁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完全是故意添乱。    只是叶蓁蓁也不是吃醋的，尤其是最近脾气见长，一把把顾灼华推到在了床上。    “老婆，你要干什么？”手上的动作是万般抗拒，只是一脸渴望的贱贱表情是怎么回事儿，欲拒还迎？    叶蓁蓁冲他妩媚一笑，同时勾了勾手，“老婆。”顾灼华咽了咽口水，有些摸不清楚叶蓁蓁的套路了，只是他现在明知道危险还是很兴奋怎么破？    “老公——”这句老公倒不像以前那么干巴巴的，言语之中万般婉转，眼神儿还一直盯着顾灼华，时不时眨巴两下。    “怎么？”顾灼华撑起身子，健美的曲线一览无余，配上有些呆呆的表情，叶蓁蓁有些受不住了，这男人简直犯规，只是顾灼华眼底暗藏的窃喜是怎么回事儿？    还好叶蓁蓁没有看到，要是看到了估计会一巴掌上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沉溺于顾灼华的美色难以自拔了，慢慢爬到顾灼华身边，小心翼翼地护住肚子，一屁股坐在了顾灼华大腿上，手还止不住在顾灼华身上作乱。    顾灼华这会儿是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愣愣地看着叶蓁蓁的脸，原本的戏弄一下小丫头的心思也完全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怎么控制一下自己，不然他怕一会儿控制不住自己。    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顾灼华已经没有功夫思考了，因为叶蓁蓁俯下了身子，浅浅的呼吸扫在顾灼华光裸的上半身上，顾灼华忍不住喉头滑动了几下，咬了咬牙。    他现在处于极度纠结的状态，理智告诉他应该制止小丫头的动作，但是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嘶吼，不要停。    显然他现在被第二种声音支配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叶蓁蓁的恶意，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叶蓁蓁相当敏捷地起身把旁边的衣服丢给顾灼华，给他盖了个严实。    顾灼华还没从叶蓁蓁刚才的动作里回过神儿来，就被一堆衣服砸了个正着，“穿上。”叶蓁蓁淡定的声音响了起来，顾灼华眼里的哀怨简直要溢出来。    这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叶蓁蓁是故意的，拿比叶蓁蓁年长的这些年纪就真是白活了。    失意只是瞬间，顾灼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委屈巴巴地看着叶蓁蓁，“老婆，我不好看吗？”还骚里骚气地白了几个姿势。    叶蓁蓁以手掩唇，看不出来到底是笑还是没笑，良久，只听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所以，这是看腻了……    顾灼华的内心现在简直是堪比黑人问号表情包的，他这是被老婆嫌弃了？    顾灼华干脆把衣服都丢开，好好欣赏自己算不上健硕但是绝对有料的身材，还戳了戳自己的腹肌，没道理啊，他这是六块不是一块啊！    老婆，明明很好看啊，顾灼华现在就差叼着小手绢在叶蓁蓁面前转圈了。    “赶快穿上，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重要是还穿不好，就不用穿了。”说完叶蓁蓁抱着双臂，就出了卧室。    赶紧拍了拍自己躁动的心脏，顾灼华那副样子，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好吗，第一次简直要把她萌死了，但是又不能对他表现出来，顾灼华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当然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否则一个不慎，今天躺在那儿任人为所欲为的就是她了，长长舒了口气。    调戏顾灼华那种妖孽真是夭寿啦，叶蓁蓁在心里呐喊。    只是这会儿没有了顾灼华之后，叶蓁蓁脸上的潮红怎么都消不下去了，一会儿要是被顾灼华看到了，就该识破她外强中干的真相了。    叶蓁蓁握了握拳，在原地跺着小碎步，不停地深呼吸，只是效果不是很理想。    眼看着顾灼华就要出来了，怎么办？    “蓁蓁。”顾烨华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叶蓁蓁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焦灼地徘徊。    “大哥。”叶蓁蓁又暗暗舒了口气，抬头看着走到她面前的顾烨华。    “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么？”顾烨华还不知道顾灼华也回来了，叶蓁蓁一时之间有了点儿想法。    “没……”    “老婆，你看我帅不帅？”叶蓁蓁刚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顾灼华一边儿开门，一边儿问叶蓁蓁。    下一秒换好衣服的顾灼华就出来了，“大哥？”大概是没想到这会儿顾烨华会出现在这儿，顾烨华的房间在他们楼上，现在出现在这一层……    “哦，我刚刚看蓁蓁在门口站着，一时好奇。”顾烨华倒是实话实说了，不过顾灼华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哀怨中还有点儿可怜。    顾烨华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没事儿，没事儿。”叶蓁蓁忙不迭借口，只是眼神儿一直没有离开顾灼华，那样子好像在帮他掩饰着什么。    不过就算再不晓情事，顾烨华也能猜到些，更何况他并不是个双商很低的人，“咳咳——”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咳，“我还有点儿事儿，先上楼了。”    遇到弟弟和弟妹的闺房之乐，他也很委屈好不好，顾烨华完全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副尴尬的模样。    这么一想大概也能猜到叶蓁蓁刚刚双颊通红站在门口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完话，顾烨华就扭头上楼了，只是这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味，顾灼华显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看了看叶蓁蓁发现她一脸无辜，只是脸有点儿红。    把手放在叶蓁蓁额头上试了试，又放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自顾自地说着：“不烫啊。”    又看向叶蓁蓁一脸询问，“脸有点儿红，有没有不舒服？”现在对叶蓁蓁各种身体反应最敏感的绝对不是叶蓁蓁自己，看这样就知道，顾灼华比她还认真。    “没有。”说着叶蓁蓁就把人推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侧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顾灼华倒是一脸兴味，没有理解她这一连串动作的意味，“怎么了？”顾灼华无辜地指了指门。    “差点儿露馅儿了。”叶蓁蓁现在完全是惊魂未定的状态，“今天晚上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叶蓁蓁当然知道自己还没有告诉顾灼华，顾灼华一回来就被她拉上楼扒衣服了，哪儿还有心思说别的事儿。    顾灼华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是呀，你不是说来接你，我们现在是要干什么？”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    叶蓁蓁垫着脚，扒拉着顾灼华的耳朵，轻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最后顾灼华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帮了你有什么奖励么？”果然是无商不奸，顾灼华也学着叶蓁蓁的样子靠在一旁的墙上，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颌，眼神炙热地看着叶蓁蓁。    “那是帮我么？”叶蓁蓁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想破坏妈妈的计划？”没想到被叶蓁蓁抓住了重点反将一军，在顾家只有一个人让顾灼华千依百顺，那就是顾妈妈。    他实在受不了顾妈妈的连环夺命call，要是不顺着顾妈妈，顾妈妈肯定也不会顺着他。    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要是顾妈妈不爽了，这个家就不会有人爽，所以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着顾太后作对啊。    “不敢。”还真是不敢，“不知道老婆大人是什么时候有了妈妈这座靠山的？”看着叶蓁蓁还在自己美滋滋的样子，顾灼华突然欺身而上，右臂撑在了叶蓁蓁耳侧，低着头在叶蓁蓁耳边呢喃。    叶蓁蓁捂着左脸，实在是有点儿受不了一下子攻气十足的顾灼华，壁咚什么的，她真没有什么抵抗力。    叶蓁蓁就差捂住眼睛了，实在是太犯规了，她后悔了行不行？    “蓁蓁，小丫头，老婆。”好想是看出了叶蓁蓁的窘迫，顾灼华越发肆意。    叶蓁蓁干脆捂住了整张脸，所以顾灼华也就看不清楚此时叶蓁蓁现在到底有什么样的反应，还在为自己扳回一局窃喜的时候，“啊——”    顾灼华捂住腹下三寸之地，尖叫声响彻整个顾家大宅，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太可怕了。    不会，叶蓁蓁有些怀疑地看着顾灼华的动作，想不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刚刚的动作也没有太重，更何况顾灼华是她男人，就冲着这一点儿她也不能下死手不是。    “老公，很疼么？”看着顾灼华一直捂着，叶蓁蓁倒有些不太确定了，将信将疑地靠近。    “唔——唔，顾……唔——”谁知道刚刚准备伸出手，就要触碰到顾灼华的时候，直接被某人一把搂住吻住了唇。    这一吻带着些惩罚的意味，不是那么温柔，叶蓁蓁却完全抗拒不了，只能搂着顾灼华的脖子，简直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顾灼华很喜欢地搂着叶蓁蓁的纤腰，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一吻终了，“这是惩罚，男人那个地方能随便动吗？”说道最后的时候还忍不住抽噎了两下，好像叶蓁蓁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一样。    没想到顾灼华今天戏这么足，叶蓁蓁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精力着实跟不上，闹一会儿就忍不住犯困。    眯了眯眼睛，又想睡了，打了个呵欠，“不能，老公，好困。”扯着嗓子，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那娇俏的小模样，让顾灼华又忍不住想要做点儿什么了。    顾灼华看了看时间，“睡，一会儿叫你。”反正他们不是主角，晚点儿也没有什么关系。    搂着叶蓁蓁就躺下了，叶蓁蓁抱着顾灼华，把头埋在他胸前，那样子活像抱着一个大人偶。    顾灼华毫无怨言，只要他老婆开心，他就开心，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彻彻底底的妻奴，他早已经意识到这个事实了，也就不再做更多的挣扎了。    这会儿五点多钟，顾灼华为了来接老婆大人还提前翘了班，没想到是这么一番折腾，小丫头最近好像特别爱闹腾。    看着怀里轻薄的身影，那股子爱怜劲儿，真像是养了个女儿，顾灼华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把人楼的更紧。    “蓁蓁，怎么办，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要怎么办？”明明是疑问，说的却是无比地肯定，最终落了一吻在怀里小人的发顶。    叶蓁蓁信赖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顾灼华并不在床上，叶蓁蓁委屈地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饿了。”那可怜又软萌的模样，真能让人心都融化了。    “老公——”不确定顾灼华在不在卧室，叶蓁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不在了。”叶蓁蓁自言自语道，完全没有意思到自己对顾灼华的依赖有多么强烈。    顾灼华不在，叶蓁蓁觉得自己越发懒散了，又想躺下的时候，门口有了细小的动静儿。    应该是人回来了，叶蓁蓁眼珠子咕噜一转有了主意，看了眼飘窗前面拉起的厚厚的窗帘，一会儿抱着被子就没了身影。    “有人么？”不是顾灼华，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叶蓁蓁皱了皱眉。    女儿的声音有点儿娃娃音的特质，只是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反正叶蓁蓁不是很喜欢。    为什么她和顾灼华的卧室会出现女人？    没有听到回应，过了片刻，叶蓁蓁听到那个女人在自言自语，“这是顾少的房间没错？”声音虽小，但是在这个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的卧室里，这声音倒是一点儿不小。    顾少，叶蓁蓁眉头拧的越发紧了，顾烨华听说很不喜欢四九城的这种习气，所以没有人叫他顾少，都是叫他的军衔，最多是顾先生。    顾少在顾家是顾灼华的专有称呼，所以这女人不是走错房间了，而是她的目标就是顾灼华。    显然没有人回答她，叶蓁蓁这会儿肯定不会再出去了。    见没有人，那个女人的动劲儿大了起来，叶蓁蓁从两扇窗帘之间往外看了看，房间内的灯光调的很暗，但是那个女人的动作，叶蓁蓁倒是一清二楚。    配合着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个女人身上的裙子完全落在了地上，看着那个女人，叶蓁蓁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下，至少大自己两个cup。    那个女人的脸很陌生，又很熟悉，叶蓁蓁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很快叶蓁蓁就意识到她的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那个女人欧式双眼皮简直绝了，鼻子叶蓁蓁确定垫了东西，嘴唇应该也动过，最奇怪的是下巴，鞋拔子也就这么尖？    这种熟悉感一点儿不奇怪，有这张脸的女人，叶蓁蓁在网上没看过十张也有八张，棒子国统一出品。    顾灼华会喜欢这种女人？叶蓁蓁也学着之前顾灼华的动作，摸了摸最近有些圆润的下巴，要是这么个女人睡在旁边，晚上会做噩梦的。    最夸张的是，那个女人没有卸妆，浓浓的烟熏妆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只剩惊悚了。    叶蓁蓁觉得自己胃里又忍不住翻涌了。    顾灼华到底死哪儿去了？叶蓁蓁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个受不了直接跑出去了，这就尴尬了。    倒不是怕直接和那个女人对上，只是她现在出去，她怕那个女人受不了。    眼不见为净，叶蓁蓁伸手拢了拢窗帘，只是动作不小，那女人听到动静儿猛地缩了一下身子，不过她脱衣服之前已经确认过了，所以她很快淡定了下来，又打量了一番房内。    很放心地躺在了床上，正是叶蓁蓁之前躺的位置，叶蓁蓁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飘窗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垫子，所以叶蓁蓁刚刚上去的时候，带上了被子，现在床上还有一个薄薄的毯子，收起来就是个靠垫。    很实用，所以叶蓁蓁很喜欢就放在床上。    屋内的温度不低但是也绝对不高，那个女人浑身上下就盖着那个单薄的毯子。    叶蓁蓁摇了摇头，这女人是打算献身？    她倒是不好奇这女人想要干什么，她现在想知道的是，什么时候有人能发现这个女人，她快饿死了。    叶蓁蓁身上穿着睡衣，大概是她睡着的时候，顾灼华帮她换上的，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也被顾灼华放在了床头柜上。    刚刚过来的时候，忘记带上了，叶蓁蓁叹了口气，天要亡她啊。    要是知道来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叶蓁蓁绝对不会让自己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她现在又饿又困，简直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叶蓁蓁现在是真后悔有戏弄顾灼华的想法了。    只是不管是床上的女人，还是在进行自我反思的叶蓁蓁都没有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上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了。    顾灼华现在被顾烨华死死地拉着不让他走，顾灼华没办法只好给叶蓁蓁打电话，想着小丫头这会儿也该醒了，只是半晌还是没有动静，电话没有人接，难不成是还在睡？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小丫头这都睡了两个多小时了，想了想招来了张嫂。    “张嫂，你上去看看蓁蓁醒了没有，醒了的话给她准备点儿吃的，她这会儿应该饿了，要是没醒东西准备好了来找我。”叶蓁蓁最近起床气有点儿大，每次都是顾灼华在旁边哄了又哄，所以顾灼华不是很放心张嫂叫她。    要是起床的时候没有被顺好毛，见天晚上叶蓁蓁估计就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说来说去还是不放心。    “好的。”张嫂在顾家呆了有二十多年了，是从申城跟着他们回来的。    张嫂一家都在顾家，张嫂的丈夫是顾爸爸的司机，儿子大学毕业之后考了公务员，也少不了顾爸爸的提携。    在申城的时候，张嫂对叶蓁蓁还是很有感情的，那时候顾灼华最喜欢的就是叶蓁蓁，张嫂对顾灼华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所以对上顾灼华喜欢的人的时候，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没想到当年的小娃娃兜兜转转都这么大了，最后还嫁给了顾灼华，现在更是怀孕了，张嫂对叶蓁蓁的那简直好到不行了。    加上叶蓁蓁嘴甜，又会哄人，顾家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给叶蓁蓁的吃食早就准备好了，在厨房温着，张嫂直接就上楼了。    只是打开门看到的场景让张嫂心都凉了半截儿，床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绝对不是叶蓁蓁，张嫂没有惊慌，在顾家当佣人这么多年，什么场合没有见到过，这点儿事儿还不足以让张嫂惊慌失色。    既然床上躺着的是那个女人，那叶蓁蓁人呢？    床上的女人好像睡着了，张嫂嗤笑一声，睡，睡完这个觉未来估计很长时间都没有好觉睡了。    张嫂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叶蓁蓁抱着被子在飘窗上又睡着了，张嫂的的动作很轻，完全没有惊动到她。    张嫂又回到了花园，今天为顾烨华办的这场晚宴并不是非常标准刻板，会场选在了顾家的花园，美酒、美食还有一群美人，在这朦胧的月色之下，格外动人。    只是顾灼华一心记挂着叶蓁蓁，哪儿还有心思欣赏这些。    这也就是叶蓁蓁让顾灼华瞒着顾烨华的原因，顾荞和叶蓁蓁原本都以为会给顾烨华准备时间，谁知道顾太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们保密，两个人只能屈服在顾太后的淫威之下。    就连顾灼华都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今天叶蓁蓁悄悄告诉她了，估计他会跟顾烨华一样在宴会开始的时候才知道。    本来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宴会，但是看着一个个打扮的艳光四射的女人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不知死活过来邀舞的女人，顾灼华眼神儿是不是望向二楼的卧室，那儿有他最心爱的姑娘。    “二少爷。”张嫂拉着顾灼华回到了别墅客厅，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跟顾灼华复述了一遍。    顾灼华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爬上了他的床，他在意的是，叶蓁蓁不见了。    电话打不通，人不见了，顾灼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了最坏的联想。    还是先决定回卧室，但是不是他一个人，顾灼华让张嫂找了两个精壮的年轻人，四个人没有惊动任何人。    自知算计了顾烨华的顾太后带着顾爸爸听说是有活动，顾荞怕自家哥哥的迁怒，提前一天去了申城，顾烨华不在别墅内，现在这偌大的别墅就剩了他们几个。    这边就算是动静儿再大，也不会对花园里的男男女女们造成半点儿影响，顾灼华显然很满意。    那女人还在床上做着美梦，冷不防被人揪着头大拖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顾灼华，只是面前的顾灼华离自己还有五步远，那揪着她头发的是谁？    那女人仰着头，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两个黑不溜秋的男人，这是谁？    她现在能求救的只有顾灼华了，那女人很快认清楚了形势，扭动着身子毯子从她傲人的上围上滑落，后面的两个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丢出去。”顾灼华冷声吩咐，完全没有看那女人一眼，那个女人的仪态让他作呕。    果然只有他的小丫头符合他的审美，其他的女人都是不堪入目。    “顾少——”那个女人大概没有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么一步了，顾灼华不仅没有一点儿意动，反而直接让人把她丢出去。    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丢出去了，这辈子就完了，“顾家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那女人浑身上下只有那条毯子，但是那条毯子是顾家的，所以顾少的意思是直接让她们把这个女人就这么丢出去。    两个男人对着女人的**虽然垂涎，但是他们在顾家干活，还是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很快按照顾灼华的吩咐把人拖了出去，至于那个女人的呼救，顾灼华完全没有听到。    而这对于那个女人来说，仅仅是个开始。    那个女人顾灼华有点儿印象，乔氏一个合作商的女儿，在乔氏去找他不知道找了多少次，次次都是连楼都上不去，没想到还不死心。    这次更是直接触及了顾灼华的逆鳞，“张嫂，找人把屋子里的东西，凡是那个女人动过的都丢出去。”    张嫂哪儿知道那个女人碰过什么，这是要全部都给换了，张嫂又想到了那个女人，眉宇之间满是厌恶。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挥了挥手，张嫂退了出去，没有提叶蓁蓁，这个家里最重视叶蓁蓁的人就是顾灼华，所以张嫂完全不担心。    “蓁蓁？”顾灼华走进飘窗，拉开了窗帘，果然看到叶蓁蓁靠在飘窗上睡的正香。    刚刚的动静儿不小，都没吵醒她，顾灼华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小懒猪，顾灼华用鼻头蹭了蹭叶蓁蓁柔嫩的脸颊，没有把人叫醒。    这个房间他今晚是不打算睡了，旁边还有间客房，每天都有人打扫，顾灼华直接就把人抱了进去。    看了会儿叶蓁蓁的睡颜，顾灼华觉得真是百看不腻，他的蓁蓁怎么着都好看，不像刚才那个女人浑身上下就剩惊悚来形容了。    “小丫头。”顾灼华把头埋在叶蓁蓁的肩窝儿里，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小丫头，小丫头……”顾灼华又叫了几声，叶蓁蓁好像有转醒的意味，顾灼华再接再厉又叫了几声。    “顾灼华？”大概是没有想到会看到顾灼华，“你怎么发现我的？”    “心有灵犀一点通。”顾灼华刮了她的鼻头一下，他也没有说假话，回到卧室之后的直觉就是叶蓁蓁在飘窗的位置。    后来一看果然如此，不过顾灼华倒是不知道小丫头怎么就睡到那儿去了，“怎么睡那儿去了？”    “给你的小情人腾位置呗。”叶蓁蓁说得满不在乎，只是眼睛可没有离开过顾灼华，要是顾灼华敢有二心，杀无赦。    “瞎说。”顾灼华又揪了揪她的鼻头，最近顾灼华好像特别喜欢对她做这些小动作，叶蓁蓁却从来没有反驳过，由此可见也是喜欢的。    “老婆是你，小情人也是你，这不这儿还有我前世的情人呢。”顾灼华摩挲着叶蓁蓁的肚子，甚至偏过头试图能听到点儿什么动静儿。    “哈哈——别闹。”顾灼华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叶蓁蓁撇了撇嘴，不过她很受用就是了，“宝宝才多大点儿，能有什么动静儿。”推了推顾灼华紧贴着她肚子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当然有。”顾灼华说的一脸骄傲，那样子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我顾灼华的女儿就是举世无双，叶蓁蓁摇了摇头，她怎么有种要失宠的既视感？    “宝宝在说，爸爸我最爱你了。”看顾灼华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叶蓁蓁撇了撇嘴，“那她没有跟妈妈打招呼吗？”    “当然……”沉吟了一会儿，那样子好像在认真思考，连带着叶蓁蓁的神情都严肃了不少，“她说最爱的还是妈妈，让爸爸要对妈妈更好一点，免得妈妈会不开心，她很乖不会跟妈妈争宠的。”    小心思被一览无余，叶蓁蓁有些羞窘，“瞎说，我肯定是最爱宝宝的。”叶蓁蓁才不会承认呢。    “喏，宝宝饿了，要爸爸给做好吃的。”叶蓁蓁指着自己的肚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好，爸爸去给宝宝和大宝宝做好吃的。”宝宝是叶蓁蓁肚子里的那一个，大宝宝自然就是叶蓁蓁了。    哼——叶蓁蓁傲娇地扭过头，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跟着顾灼华下了楼，在楼下等着的张嫂没想到叶蓁蓁居然就在楼上，不过看到叶蓁蓁没事儿还是很开心的，赶快去厨房给她端早已经做好的汤。    还有几样小菜，盛了两碗米饭，顾灼华今晚也没吃什么。    看着张嫂已经准备好了，“宝宝说今天就先放过爸爸，不过要加利息，以后的爸爸有时间的时候都要吃爸爸做的。”明明是叶蓁蓁自己想吃顾灼华做的饭，还要扯上宝宝，还说的一本正经。    顾灼华在旁边努力撑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好的，都听宝宝的。”这话可不是望着叶蓁蓁肚子说的，顾灼华如炬的目光停留在叶蓁蓁脸上，让叶蓁蓁整个个人又忍不住烧灼了起来。    最先受到波及的就是叶蓁蓁那张脸，烧了个通红，就连脖子都隐隐有几分霞色。    顾灼华突然想到了今天下午在门外的时候，叶蓁蓁的反应，当时也是脸红了，竟然被他当成是不舒服，顾灼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关键时候就容易掉链子呢。    仔细想想今天他被小丫头迷惑了多少次，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个老实人，就他还傻傻地信了，以为真的是因为怕被大哥识破。    不得不说小丫头的演技浑然天成，把他耍了个团团转。    “看着我干什么？”见顾灼华一直盯着自己，叶蓁蓁浑身不自在，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还是个局促的小姑娘呢。    哪儿有半点儿要做妈妈的感觉，不过顾灼华就是喜欢这么宠着她，戏弄就戏弄，只要她开心。    顾灼华的世界里最高准则就是叶蓁蓁，所以不管叶蓁蓁有什么样的举动，他除了支持还是支持。    况且他不也是乐在其中嘛，听说三个月以后就可以那啥啥了，所以顾灼华现在一点儿都不着急，这些他都会好好记住，到时候一笔一笔算账的时候，他会更开心的。    “臭美，谁在看你了，我在看宝宝。”这话说得意味不明，叶蓁蓁脸上的绯色越发深重了，“我女儿肯定长得像妈妈，看看她妈妈就知道她以后会有多漂亮了。”

 第五十二章

    顾灼华被叶蓁蓁叫回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受老婆大人的命令来接她，但是现在被迫换了一身衣服是什么鬼？    “老婆，咱们不是要回家？”顾灼华一脸茫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叶蓁蓁的时候眼里一片雾茫茫的，轻轻咬着下唇，像是个被强迫的良家妇男，“别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大人扒光自己，不敢有丝毫别的动作，现在叶蓁蓁就是老佛爷，别说有肚子里揣的那块肉了，就是没有，她也不敢放肆。    “老婆，给我留条内裤行不？”顾灼华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的祈求，实在是没想到今天他老婆玩儿这么大，不是玩儿不起，只是老婆大人你确定现在可以？    撩了火，不灭火，我宁死不从。    “你想什么呢？”叶蓁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眸中含羞带怯的，让顾灼华实在有点儿把持不住。    话是这么说，叶蓁蓁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顾灼华一会儿遮遮上面，一会儿挡挡下面。叶蓁蓁还真以为他是害羞了，直到看到了顾灼华眼中的戏谑，叶蓁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完全是故意添乱。    只是叶蓁蓁也不是吃醋的，尤其是最近脾气见长，一把把顾灼华推到在了床上。    “老婆，你要干什么？”手上的动作是万般抗拒，只是一脸渴望的贱贱表情是怎么回事儿，欲拒还迎？    叶蓁蓁冲他妩媚一笑，同时勾了勾手，“老婆。”顾灼华咽了咽口水，有些摸不清楚叶蓁蓁的套路了，只是他现在明知道危险还是很兴奋怎么破？    “老公——”这句老公倒不像以前那么干巴巴的，言语之中万般婉转，眼神儿还一直盯着顾灼华，时不时眨巴两下。    “怎么？”顾灼华撑起身子，健美的曲线一览无余，配上有些呆呆的表情，叶蓁蓁有些受不住了，这男人简直犯规，只是顾灼华眼底暗藏的窃喜是怎么回事儿？    还好叶蓁蓁没有看到，要是看到了估计会一巴掌上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沉溺于顾灼华的美色难以自拔了，慢慢爬到顾灼华身边，小心翼翼地护住肚子，一屁股坐在了顾灼华大腿上，手还止不住在顾灼华身上作乱。    顾灼华这会儿是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愣愣地看着叶蓁蓁的脸，原本的戏弄一下小丫头的心思也完全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怎么控制一下自己，不然他怕一会儿控制不住自己。    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顾灼华已经没有功夫思考了，因为叶蓁蓁俯下了身子，浅浅的呼吸扫在顾灼华光裸的上半身上，顾灼华忍不住喉头滑动了几下，咬了咬牙。    他现在处于极度纠结的状态，理智告诉他应该制止小丫头的动作，但是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嘶吼，不要停。    显然他现在被第二种声音支配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叶蓁蓁的恶意，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叶蓁蓁相当敏捷地起身把旁边的衣服丢给顾灼华，给他盖了个严实。    顾灼华还没从叶蓁蓁刚才的动作里回过神儿来，就被一堆衣服砸了个正着，“穿上。”叶蓁蓁淡定的声音响了起来，顾灼华眼里的哀怨简直要溢出来。    这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叶蓁蓁是故意的，拿比叶蓁蓁年长的这些年纪就真是白活了。    失意只是瞬间，顾灼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委屈巴巴地看着叶蓁蓁，“老婆，我不好看吗？”还骚里骚气地白了几个姿势。    叶蓁蓁以手掩唇，看不出来到底是笑还是没笑，良久，只听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所以，这是看腻了……    顾灼华的内心现在简直是堪比黑人问号表情包的，他这是被老婆嫌弃了？    顾灼华干脆把衣服都丢开，好好欣赏自己算不上健硕但是绝对有料的身材，还戳了戳自己的腹肌，没道理啊，他这是六块不是一块啊！    老婆，明明很好看啊，顾灼华现在就差叼着小手绢在叶蓁蓁面前转圈了。    “赶快穿上，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重要是还穿不好，就不用穿了。”说完叶蓁蓁抱着双臂，就出了卧室。    赶紧拍了拍自己躁动的心脏，顾灼华那副样子，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好吗，第一次简直要把她萌死了，但是又不能对他表现出来，顾灼华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当然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否则一个不慎，今天躺在那儿任人为所欲为的就是她了，长长舒了口气。    调戏顾灼华那种妖孽真是夭寿啦，叶蓁蓁在心里呐喊。    只是这会儿没有了顾灼华之后，叶蓁蓁脸上的潮红怎么都消不下去了，一会儿要是被顾灼华看到了，就该识破她外强中干的真相了。    叶蓁蓁握了握拳，在原地跺着小碎步，不停地深呼吸，只是效果不是很理想。    眼看着顾灼华就要出来了，怎么办？    “蓁蓁。”顾烨华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叶蓁蓁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焦灼地徘徊。    “大哥。”叶蓁蓁又暗暗舒了口气，抬头看着走到她面前的顾烨华。    “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么？”顾烨华还不知道顾灼华也回来了，叶蓁蓁一时之间有了点儿想法。    “没……”    “老婆，你看我帅不帅？”叶蓁蓁刚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顾灼华一边儿开门，一边儿问叶蓁蓁。    下一秒换好衣服的顾灼华就出来了，“大哥？”大概是没想到这会儿顾烨华会出现在这儿，顾烨华的房间在他们楼上，现在出现在这一层……    “哦，我刚刚看蓁蓁在门口站着，一时好奇。”顾烨华倒是实话实说了，不过顾灼华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哀怨中还有点儿可怜。    顾烨华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没事儿，没事儿。”叶蓁蓁忙不迭借口，只是眼神儿一直没有离开顾灼华，那样子好像在帮他掩饰着什么。    不过就算再不晓情事，顾烨华也能猜到些，更何况他并不是个双商很低的人，“咳咳——”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咳，“我还有点儿事儿，先上楼了。”    遇到弟弟和弟妹的闺房之乐，他也很委屈好不好，顾烨华完全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副尴尬的模样。    这么一想大概也能猜到叶蓁蓁刚刚双颊通红站在门口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完话，顾烨华就扭头上楼了，只是这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味，顾灼华显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看了看叶蓁蓁发现她一脸无辜，只是脸有点儿红。    把手放在叶蓁蓁额头上试了试，又放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自顾自地说着：“不烫啊。”    又看向叶蓁蓁一脸询问，“脸有点儿红，有没有不舒服？”现在对叶蓁蓁各种身体反应最敏感的绝对不是叶蓁蓁自己，看这样就知道，顾灼华比她还认真。    “没有。”说着叶蓁蓁就把人推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侧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顾灼华倒是一脸兴味，没有理解她这一连串动作的意味，“怎么了？”顾灼华无辜地指了指门。    “差点儿露馅儿了。”叶蓁蓁现在完全是惊魂未定的状态，“今天晚上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叶蓁蓁当然知道自己还没有告诉顾灼华，顾灼华一回来就被她拉上楼扒衣服了，哪儿还有心思说别的事儿。    顾灼华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是呀，你不是说来接你，我们现在是要干什么？”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    叶蓁蓁垫着脚，扒拉着顾灼华的耳朵，轻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最后顾灼华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帮了你有什么奖励么？”果然是无商不奸，顾灼华也学着叶蓁蓁的样子靠在一旁的墙上，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颌，眼神炙热地看着叶蓁蓁。    “那是帮我么？”叶蓁蓁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想破坏妈妈的计划？”没想到被叶蓁蓁抓住了重点反将一军，在顾家只有一个人让顾灼华千依百顺，那就是顾妈妈。    他实在受不了顾妈妈的连环夺命call，要是不顺着顾妈妈，顾妈妈肯定也不会顺着他。    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要是顾妈妈不爽了，这个家就不会有人爽，所以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着顾太后作对啊。    “不敢。”还真是不敢，“不知道老婆大人是什么时候有了妈妈这座靠山的？”看着叶蓁蓁还在自己美滋滋的样子，顾灼华突然欺身而上，右臂撑在了叶蓁蓁耳侧，低着头在叶蓁蓁耳边呢喃。    叶蓁蓁捂着左脸，实在是有点儿受不了一下子攻气十足的顾灼华，壁咚什么的，她真没有什么抵抗力。    叶蓁蓁就差捂住眼睛了，实在是太犯规了，她后悔了行不行？    “蓁蓁，小丫头，老婆。”好想是看出了叶蓁蓁的窘迫，顾灼华越发肆意。    叶蓁蓁干脆捂住了整张脸，所以顾灼华也就看不清楚此时叶蓁蓁现在到底有什么样的反应，还在为自己扳回一局窃喜的时候，“啊——”    顾灼华捂住腹下三寸之地，尖叫声响彻整个顾家大宅，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太可怕了。    不会，叶蓁蓁有些怀疑地看着顾灼华的动作，想不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刚刚的动作也没有太重，更何况顾灼华是她男人，就冲着这一点儿她也不能下死手不是。    “老公，很疼么？”看着顾灼华一直捂着，叶蓁蓁倒有些不太确定了，将信将疑地靠近。    “唔——唔，顾……唔——”谁知道刚刚准备伸出手，就要触碰到顾灼华的时候，直接被某人一把搂住吻住了唇。    这一吻带着些惩罚的意味，不是那么温柔，叶蓁蓁却完全抗拒不了，只能搂着顾灼华的脖子，简直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顾灼华很喜欢地搂着叶蓁蓁的纤腰，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一吻终了，“这是惩罚，男人那个地方能随便动吗？”说道最后的时候还忍不住抽噎了两下，好像叶蓁蓁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一样。    没想到顾灼华今天戏这么足，叶蓁蓁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精力着实跟不上，闹一会儿就忍不住犯困。    眯了眯眼睛，又想睡了，打了个呵欠，“不能，老公，好困。”扯着嗓子，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那娇俏的小模样，让顾灼华又忍不住想要做点儿什么了。    顾灼华看了看时间，“睡，一会儿叫你。”反正他们不是主角，晚点儿也没有什么关系。    搂着叶蓁蓁就躺下了，叶蓁蓁抱着顾灼华，把头埋在他胸前，那样子活像抱着一个大人偶。    顾灼华毫无怨言，只要他老婆开心，他就开心，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彻彻底底的妻奴，他早已经意识到这个事实了，也就不再做更多的挣扎了。    这会儿五点多钟，顾灼华为了来接老婆大人还提前翘了班，没想到是这么一番折腾，小丫头最近好像特别爱闹腾。    看着怀里轻薄的身影，那股子爱怜劲儿，真像是养了个女儿，顾灼华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把人楼的更紧。    “蓁蓁，怎么办，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要怎么办？”明明是疑问，说的却是无比地肯定，最终落了一吻在怀里小人的发顶。    叶蓁蓁信赖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顾灼华并不在床上，叶蓁蓁委屈地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饿了。”那可怜又软萌的模样，真能让人心都融化了。    “老公——”不确定顾灼华在不在卧室，叶蓁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不在了。”叶蓁蓁自言自语道，完全没有意思到自己对顾灼华的依赖有多么强烈。    顾灼华不在，叶蓁蓁觉得自己越发懒散了，又想躺下的时候，门口有了细小的动静儿。    应该是人回来了，叶蓁蓁眼珠子咕噜一转有了主意，看了眼飘窗前面拉起的厚厚的窗帘，一会儿抱着被子就没了身影。    “有人么？”不是顾灼华，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叶蓁蓁皱了皱眉。    女儿的声音有点儿娃娃音的特质，只是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反正叶蓁蓁不是很喜欢。    为什么她和顾灼华的卧室会出现女人？    没有听到回应，过了片刻，叶蓁蓁听到那个女人在自言自语，“这是顾少的房间没错？”声音虽小，但是在这个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的卧室里，这声音倒是一点儿不小。    顾少，叶蓁蓁眉头拧的越发紧了，顾烨华听说很不喜欢四九城的这种习气，所以没有人叫他顾少，都是叫他的军衔，最多是顾先生。    顾少在顾家是顾灼华的专有称呼，所以这女人不是走错房间了，而是她的目标就是顾灼华。    显然没有人回答她，叶蓁蓁这会儿肯定不会再出去了。    见没有人，那个女人的动劲儿大了起来，叶蓁蓁从两扇窗帘之间往外看了看，房间内的灯光调的很暗，但是那个女人的动作，叶蓁蓁倒是一清二楚。    配合着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个女人身上的裙子完全落在了地上，看着那个女人，叶蓁蓁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下，至少大自己两个cup。    那个女人的脸很陌生，又很熟悉，叶蓁蓁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很快叶蓁蓁就意识到她的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那个女人欧式双眼皮简直绝了，鼻子叶蓁蓁确定垫了东西，嘴唇应该也动过，最奇怪的是下巴，鞋拔子也就这么尖？    这种熟悉感一点儿不奇怪，有这张脸的女人，叶蓁蓁在网上没看过十张也有八张，棒子国统一出品。    顾灼华会喜欢这种女人？叶蓁蓁也学着之前顾灼华的动作，摸了摸最近有些圆润的下巴，要是这么个女人睡在旁边，晚上会做噩梦的。    最夸张的是，那个女人没有卸妆，浓浓的烟熏妆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只剩惊悚了。    叶蓁蓁觉得自己胃里又忍不住翻涌了。    顾灼华到底死哪儿去了？叶蓁蓁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个受不了直接跑出去了，这就尴尬了。    倒不是怕直接和那个女人对上，只是她现在出去，她怕那个女人受不了。    眼不见为净，叶蓁蓁伸手拢了拢窗帘，只是动作不小，那女人听到动静儿猛地缩了一下身子，不过她脱衣服之前已经确认过了，所以她很快淡定了下来，又打量了一番房内。    很放心地躺在了床上，正是叶蓁蓁之前躺的位置，叶蓁蓁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飘窗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垫子，所以叶蓁蓁刚刚上去的时候，带上了被子，现在床上还有一个薄薄的毯子，收起来就是个靠垫。    很实用，所以叶蓁蓁很喜欢就放在床上。    屋内的温度不低但是也绝对不高，那个女人浑身上下就盖着那个单薄的毯子。    叶蓁蓁摇了摇头，这女人是打算献身？    她倒是不好奇这女人想要干什么，她现在想知道的是，什么时候有人能发现这个女人，她快饿死了。    叶蓁蓁身上穿着睡衣，大概是她睡着的时候，顾灼华帮她换上的，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也被顾灼华放在了床头柜上。    刚刚过来的时候，忘记带上了，叶蓁蓁叹了口气，天要亡她啊。    要是知道来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叶蓁蓁绝对不会让自己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她现在又饿又困，简直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叶蓁蓁现在是真后悔有戏弄顾灼华的想法了。    只是不管是床上的女人，还是在进行自我反思的叶蓁蓁都没有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上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了。    顾灼华现在被顾烨华死死地拉着不让他走，顾灼华没办法只好给叶蓁蓁打电话，想着小丫头这会儿也该醒了，只是半晌还是没有动静，电话没有人接，难不成是还在睡？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小丫头这都睡了两个多小时了，想了想招来了张嫂。    “张嫂，你上去看看蓁蓁醒了没有，醒了的话给她准备点儿吃的，她这会儿应该饿了，要是没醒东西准备好了来找我。”叶蓁蓁最近起床气有点儿大，每次都是顾灼华在旁边哄了又哄，所以顾灼华不是很放心张嫂叫她。    要是起床的时候没有被顺好毛，见天晚上叶蓁蓁估计就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说来说去还是不放心。    “好的。”张嫂在顾家呆了有二十多年了，是从申城跟着他们回来的。    张嫂一家都在顾家，张嫂的丈夫是顾爸爸的司机，儿子大学毕业之后考了公务员，也少不了顾爸爸的提携。    在申城的时候，张嫂对叶蓁蓁还是很有感情的，那时候顾灼华最喜欢的就是叶蓁蓁，张嫂对顾灼华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所以对上顾灼华喜欢的人的时候，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没想到当年的小娃娃兜兜转转都这么大了，最后还嫁给了顾灼华，现在更是怀孕了，张嫂对叶蓁蓁的那简直好到不行了。    加上叶蓁蓁嘴甜，又会哄人，顾家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给叶蓁蓁的吃食早就准备好了，在厨房温着，张嫂直接就上楼了。    只是打开门看到的场景让张嫂心都凉了半截儿，床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绝对不是叶蓁蓁，张嫂没有惊慌，在顾家当佣人这么多年，什么场合没有见到过，这点儿事儿还不足以让张嫂惊慌失色。    既然床上躺着的是那个女人，那叶蓁蓁人呢？    床上的女人好像睡着了，张嫂嗤笑一声，睡，睡完这个觉未来估计很长时间都没有好觉睡了。    张嫂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叶蓁蓁抱着被子在飘窗上又睡着了，张嫂的的动作很轻，完全没有惊动到她。    张嫂又回到了花园，今天为顾烨华办的这场晚宴并不是非常标准刻板，会场选在了顾家的花园，美酒、美食还有一群美人，在这朦胧的月色之下，格外动人。    只是顾灼华一心记挂着叶蓁蓁，哪儿还有心思欣赏这些。    这也就是叶蓁蓁让顾灼华瞒着顾烨华的原因，顾荞和叶蓁蓁原本都以为会给顾烨华准备时间，谁知道顾太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们保密，两个人只能屈服在顾太后的淫威之下。    就连顾灼华都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今天叶蓁蓁悄悄告诉她了，估计他会跟顾烨华一样在宴会开始的时候才知道。    本来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宴会，但是看着一个个打扮的艳光四射的女人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不知死活过来邀舞的女人，顾灼华眼神儿是不是望向二楼的卧室，那儿有他最心爱的姑娘。    “二少爷。”张嫂拉着顾灼华回到了别墅客厅，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跟顾灼华复述了一遍。    顾灼华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爬上了他的床，他在意的是，叶蓁蓁不见了。    电话打不通，人不见了，顾灼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了最坏的联想。    还是先决定回卧室，但是不是他一个人，顾灼华让张嫂找了两个精壮的年轻人，四个人没有惊动任何人。    自知算计了顾烨华的顾太后带着顾爸爸听说是有活动，顾荞怕自家哥哥的迁怒，提前一天去了申城，顾烨华不在别墅内，现在这偌大的别墅就剩了他们几个。    这边就算是动静儿再大，也不会对花园里的男男女女们造成半点儿影响，顾灼华显然很满意。    那女人还在床上做着美梦，冷不防被人揪着头大拖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顾灼华，只是面前的顾灼华离自己还有五步远，那揪着她头发的是谁？    那女人仰着头，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两个黑不溜秋的男人，这是谁？    她现在能求救的只有顾灼华了，那女人很快认清楚了形势，扭动着身子毯子从她傲人的上围上滑落，后面的两个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丢出去。”顾灼华冷声吩咐，完全没有看那女人一眼，那个女人的仪态让他作呕。    果然只有他的小丫头符合他的审美，其他的女人都是不堪入目。    “顾少——”那个女人大概没有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么一步了，顾灼华不仅没有一点儿意动，反而直接让人把她丢出去。    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丢出去了，这辈子就完了，“顾家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那女人浑身上下只有那条毯子，但是那条毯子是顾家的，所以顾少的意思是直接让她们把这个女人就这么丢出去。    两个男人对着女人的**虽然垂涎，但是他们在顾家干活，还是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很快按照顾灼华的吩咐把人拖了出去，至于那个女人的呼救，顾灼华完全没有听到。    而这对于那个女人来说，仅仅是个开始。    那个女人顾灼华有点儿印象，乔氏一个合作商的女儿，在乔氏去找他不知道找了多少次，次次都是连楼都上不去，没想到还不死心。    这次更是直接触及了顾灼华的逆鳞，“张嫂，找人把屋子里的东西，凡是那个女人动过的都丢出去。”    张嫂哪儿知道那个女人碰过什么，这是要全部都给换了，张嫂又想到了那个女人，眉宇之间满是厌恶。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挥了挥手，张嫂退了出去，没有提叶蓁蓁，这个家里最重视叶蓁蓁的人就是顾灼华，所以张嫂完全不担心。    “蓁蓁？”顾灼华走进飘窗，拉开了窗帘，果然看到叶蓁蓁靠在飘窗上睡的正香。    刚刚的动静儿不小，都没吵醒她，顾灼华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小懒猪，顾灼华用鼻头蹭了蹭叶蓁蓁柔嫩的脸颊，没有把人叫醒。    这个房间他今晚是不打算睡了，旁边还有间客房，每天都有人打扫，顾灼华直接就把人抱了进去。    看了会儿叶蓁蓁的睡颜，顾灼华觉得真是百看不腻，他的蓁蓁怎么着都好看，不像刚才那个女人浑身上下就剩惊悚来形容了。    “小丫头。”顾灼华把头埋在叶蓁蓁的肩窝儿里，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小丫头，小丫头……”顾灼华又叫了几声，叶蓁蓁好像有转醒的意味，顾灼华再接再厉又叫了几声。    “顾灼华？”大概是没有想到会看到顾灼华，“你怎么发现我的？”    “心有灵犀一点通。”顾灼华刮了她的鼻头一下，他也没有说假话，回到卧室之后的直觉就是叶蓁蓁在飘窗的位置。    后来一看果然如此，不过顾灼华倒是不知道小丫头怎么就睡到那儿去了，“怎么睡那儿去了？”    “给你的小情人腾位置呗。”叶蓁蓁说得满不在乎，只是眼睛可没有离开过顾灼华，要是顾灼华敢有二心，杀无赦。    “瞎说。”顾灼华又揪了揪她的鼻头，最近顾灼华好像特别喜欢对她做这些小动作，叶蓁蓁却从来没有反驳过，由此可见也是喜欢的。    “老婆是你，小情人也是你，这不这儿还有我前世的情人呢。”顾灼华摩挲着叶蓁蓁的肚子，甚至偏过头试图能听到点儿什么动静儿。    “哈哈——别闹。”顾灼华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叶蓁蓁撇了撇嘴，不过她很受用就是了，“宝宝才多大点儿，能有什么动静儿。”推了推顾灼华紧贴着她肚子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当然有。”顾灼华说的一脸骄傲，那样子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我顾灼华的女儿就是举世无双，叶蓁蓁摇了摇头，她怎么有种要失宠的既视感？    “宝宝在说，爸爸我最爱你了。”看顾灼华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叶蓁蓁撇了撇嘴，“那她没有跟妈妈打招呼吗？”    “当然……”沉吟了一会儿，那样子好像在认真思考，连带着叶蓁蓁的神情都严肃了不少，“她说最爱的还是妈妈，让爸爸要对妈妈更好一点，免得妈妈会不开心，她很乖不会跟妈妈争宠的。”    小心思被一览无余，叶蓁蓁有些羞窘，“瞎说，我肯定是最爱宝宝的。”叶蓁蓁才不会承认呢。    “喏，宝宝饿了，要爸爸给做好吃的。”叶蓁蓁指着自己的肚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好，爸爸去给宝宝和大宝宝做好吃的。”宝宝是叶蓁蓁肚子里的那一个，大宝宝自然就是叶蓁蓁了。    哼——叶蓁蓁傲娇地扭过头，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跟着顾灼华下了楼，在楼下等着的张嫂没想到叶蓁蓁居然就在楼上，不过看到叶蓁蓁没事儿还是很开心的，赶快去厨房给她端早已经做好的汤。    还有几样小菜，盛了两碗米饭，顾灼华今晚也没吃什么。    看着张嫂已经准备好了，“宝宝说今天就先放过爸爸，不过要加利息，以后的爸爸有时间的时候都要吃爸爸做的。”明明是叶蓁蓁自己想吃顾灼华做的饭，还要扯上宝宝，还说的一本正经。    顾灼华在旁边努力撑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好的，都听宝宝的。”这话可不是望着叶蓁蓁肚子说的，顾灼华如炬的目光停留在叶蓁蓁脸上，让叶蓁蓁整个个人又忍不住烧灼了起来。    最先受到波及的就是叶蓁蓁那张脸，烧了个通红，就连脖子都隐隐有几分霞色。    顾灼华突然想到了今天下午在门外的时候，叶蓁蓁的反应，当时也是脸红了，竟然被他当成是不舒服，顾灼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关键时候就容易掉链子呢。    仔细想想今天他被小丫头迷惑了多少次，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个老实人，就他还傻傻地信了，以为真的是因为怕被大哥识破。    不得不说小丫头的演技浑然天成，把他耍了个团团转。    “看着我干什么？”见顾灼华一直盯着自己，叶蓁蓁浑身不自在，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还是个局促的小姑娘呢。    哪儿有半点儿要做妈妈的感觉，不过顾灼华就是喜欢这么宠着她，戏弄就戏弄，只要她开心。    顾灼华的世界里最高准则就是叶蓁蓁，所以不管叶蓁蓁有什么样的举动，他除了支持还是支持。    况且他不也是乐在其中嘛，听说三个月以后就可以那啥啥了，所以顾灼华现在一点儿都不着急，这些他都会好好记住，到时候一笔一笔算账的时候，他相信他会更开心的。    “臭美，谁在看你了，我在看宝宝。”这话说得意味不明，叶蓁蓁脸上的绯色越发深重了，“我女儿肯定长得像妈妈，看看她妈妈就知道她以后会有多漂亮了。”

 第五十三章

    顾灼华把那个女人丢出去的动静儿不算小，会场有人看到甚至认出来那个女人了，不过无一例外地保持了沉默。    看她那个样子，大概也知道她做了什么，在场的不管是假千金还是真小姐，起码还有自己的矜持，那个女人完全丢掉了这些，也不怪没有人像帮她说话。    要是在这种场合帮她说话，这就意味着把自己和那个女人绑在了一起，不仅顾家容不下她们，就连整个上流社会估计也不会有人会要这样的女人。    能到这儿来的十有**都是在四九城的上流圈子里有一席之的，或者是和乔氏有密切合作的合作商，顾太后的意思的也很简单，她并不是有什么门第之见，广泛撒网，希望能从这里面找出来合适的人选。    因为她的社交圈子最多也就拓展到这儿了，再往下身份不合适，她可以不在意，但是不能防止有人拿这生事儿。    要是顾烨华现在能带一个姑娘回来，也甭管有没有什么背景，只要是个心思纯良的好孩子，顾家都愿意接纳。    顾太后的行事准则年轻的时候就是随自己高兴，现在因为她代表的是顾家，所以有时候才会刻意去约束自己的行为。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圈子里，顾太后可以不用维护这壁垒分明的一切，但是不代表她可以破坏，顾家确实很有能量，这仅意味着顾家可以不用遵守这些条条框框，或者说就是顾家制定了这些条条框框。只是顾家不等于这个圈子，身在这个裙子里面，从来都是有太多身不由己的。    把人扔出去那一幕，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和她认识的姑娘们都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的身子，在这个圈子里，爱惜羽毛是必要的。    那怕一个人在底下玩儿的再疯狂，名声再不堪，所有人都在明面上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这个时候他们所代表的是整个家族，哪怕你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你的存在也和你身后的家族挂钩。    在自己没有实力的时候，低头不是软弱，而是发力前的蓄力。    现在无论是顾灼华还是顾烨华，在场上就找不出第三个能和这两个人媲美的存在，也没有人的家世能比得过顾家，所以这时候再不高兴或者怎么样，都不会有人出来讨伐，也不会有人有什么微词，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老婆，吃饱了么？”顾灼华看着叶蓁蓁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顾灼华也随之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吃饱了。”叶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的时候很饿，过了那一会儿，就吃不下多少了，晚上还是少吃点儿，不好消化。    顾灼华随即递上去一张纸巾，没等叶蓁蓁接过，径直帮她擦好了嘴，又在她脸上偷得了一枚香吻。    叶蓁蓁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顾灼华温软的唇碰触过的地方，这人怎么老偷袭，叶蓁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顾灼华挑了挑眉，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倒是叶蓁蓁满心疑惑，说好的高冷呢？    高岭之花就这么坠入凡尘了？不是内心疏离的存在么，根本就是闷骚。    现在更过分，直接改明骚了。    老实说，叶蓁蓁有点儿hold不住这人了，她内里还是个纯情的小可爱呢。    “能不能不要老是搞偷袭？”叶蓁蓁控诉地看着顾灼华，希望某人有点儿自觉，大庭广众的……好，这会儿没人，没人也不能这样啊。    “老婆，我要亲你了哦。”说完又在另一边脸颊上留下一口，叶蓁蓁简直欲哭无泪，这人怎么这样啊，越说越来劲了。    叶蓁蓁无奈又羞涩地看了某人一眼，某人又忍不住狼心大动，怎么看都像是个想要诱拐小孩子的猥琐大叔。    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顾灼华总是曲解让她很是不知所措啊，“你怎么这样啊？”    “哪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地看着叶蓁蓁，等着叶蓁蓁能说出什么话。    “就……刚刚那样。”叶蓁蓁谨慎地看着顾灼华，这人太腹黑，她必须时刻保持谨慎，才能防止被这头大灰狼吞进肚子里。    “刚刚那样是哪样？”他这是料定了叶蓁蓁说不出口，他就是要让叶蓁蓁把这话说出来。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贱，一只手还搭在叶蓁蓁肩头，让叶蓁蓁不敢轻举妄动。    “说出来我不就知道了么，要不然你做出来。”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了，想着法儿的想让叶蓁蓁占他便宜，说是叶蓁蓁占他便宜，爽的不还是他。    对于某人已经厚道一定境界的脸皮，某人不可置否，叶蓁蓁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从狼爪里脱困，只是某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如了她的愿。    手上一使劲儿直接把人捞自己怀里坐着了，叶蓁蓁撇了撇嘴，脸上是一脸的不开心。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免不了天雷勾地火的，总是各种碰撞。    这不，叶蓁蓁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公。”叶蓁蓁娇娇软软的声音在顾灼华耳边回旋，顾灼华这会儿只顾得上美了，哪儿还有半点儿警惕性，“怎么了？”    “有美人自荐枕席是不是很开心？”叶蓁蓁拧着顾灼华的耳朵，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那咬牙切齿的意味，让顾灼华乐不可支。    这是吃醋了？    叶蓁蓁很少吃醋，这也跟顾灼华洁身自好有很大的关系，只是这一会儿一个戴琉璃，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假网红，叶蓁蓁想不吃醋也不行啊。    人都欺负到自己面前了，要是她还不给顾灼华醒醒神，那赶明儿是不是就要登堂入室，她岂不是要退位让贤了？    “不开心。”顾灼华一脸委屈地看着叶蓁蓁，水光润泽的眼睛里还透着若有似无的哀怨，“你都看到她了，还不让她滚出去，平白无故脏了我们的房间，浪费东西。”    顾灼华的洁癖叶蓁蓁是深有体会的，顾灼华的洁癖好像是一种情感上的洁癖，凡他所接纳之人，顾灼华就不会有什么排斥，但是对于其他人简直连存在都像是污了他的眼睛。    那个女人躺在了她们的床上，那床估计也就废了，这也就能解释她为什么实在旁边的客房醒过来的。    只是顾灼华到底是怎么处置的那个女人，让叶蓁蓁不免有些好奇。    “少废话，你怎么处理的她？”手上还揪着顾灼华的耳朵，只是力道小了很多。    “把人请出去了。”顾灼华撇着嘴，盯着叶蓁蓁的眼睛，让叶蓁蓁有些招架不住。    这个男人太过妖孽，让她时时刻刻都忍不住心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请出去了？”她可不信顾灼华会这么温和，“就那样请出去了，不是我动的手，张嫂叫的人，我嫌脏。”    叶蓁蓁可清楚的记得那女人的大胸，她可是光着身子躺着的，顾灼华就这么让人请出去了，这不是意味着那女人是光着身子被丢出去了？    “你看到没？”顾灼华会这么说，肯定是他看到了才会有这个反应，想到这儿叶蓁蓁又不爽了，她的男人看到了别的女人的**，怎么像都有点儿让人不爽。    “老婆我要你帮我洗眼睛。”顾灼华可怜巴巴地，好像看到那个女人是一件多么让人作呕的事情一样，叶蓁蓁心里平衡了。    不过还是看到了，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洗眼睛？好呀，你说怎么洗？”叶蓁蓁疑惑的看着顾灼华，侧着头的样子好现在认真思考，“眼珠子扣下来放酒精里好好消消毒好不好？”叶蓁蓁笑着凑到顾灼华的耳边，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残忍血腥。    忍不住打了寒颤，老婆有话好好说成不？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顾灼华故作镇定，拉下了叶蓁蓁抓着他耳朵的手，有拿起她另一只手都放在手心里。    老婆太凶残，他也是无奈之举啊。    顾灼华干脆不再动什么歪心思，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不知道今天哥哥有没有什么收获。”    宴会的目的，两个人心知肚明，叶蓁蓁本来就是策划兼执行者，一听到这个几句话提，果然来了几分兴致。“我们去看看。”叶蓁蓁利索地从顾灼华怀里起身，嫌弃地看着还坐在凳子上的顾灼华，这执行力太差了。    其实顾灼华不过是不想去，明摆着算计他哥的事儿，他就算没参与也是知情不报，现在出去看戏，这会儿看的爽了，时候他哥肯定不会放过他。    叶蓁蓁倒是丝毫不在意，在顾灼华知道这件事情还选择跟他们站在一起开始，他可不认为顾烨华还不知道，只是她也相信顾烨华不是那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就算在意，估计也不会跟她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不过灼华和顾荞嘛，她可就不能保证了。    “去嘛，去嘛。”叶蓁蓁晃着顾灼华的胳膊，好像没看出来顾灼华的抗议。    “那好。”又看了看叶蓁蓁身上得体舒适的居家服，没有说什么，反正这是在他家，他老婆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他不介意再把人请出去。    “老公最好了。”说完还给顾灼华送了个飞吻，顾灼华心底那点儿抗拒顿时当然无存了，果然听老婆的话有大大的好处啊。    “听老婆的话，那是我们顾家最优良的传统啊。”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叶蓁蓁噗嗤就乐了。    顾灼华耍宝的时候课不多，能欣赏的时候，自然要好好欣赏一番了。    这会儿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不是多么正式的晚宴，这场晚宴的由头也就是让这个圈子里的同龄人认识认识，所以到场的最小也是个成年人，最大也不过三十五岁，基本上囊括了四九城的黄金单身汉们，也不乏各色美女。    顾灼华的几个朋友今天倒是没啦，叶蓁蓁觉得十有**是顾灼华暗中通风报了信，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因为没有各家长辈在，小辈们显然活跃地多，跳舞、闲聊、吃东西……并不拘束。    顾灼华那群好朋友，顾烨华也都认识，不过混的不是一个圈子，虽然年龄差不大，但是走的路不一样，还是不一样的。    顾烨华的圈子，因为在申城呆的时间比较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四九城，所以他的圈子都是正统的四九城军政世家的公子哥儿们，这也跟顾老爷子的教导有很大的关系。    顾灼华则不一样，顾灼华会到四九城的时候，跟他同龄的那群公子哥都只认他哥哥，哪儿儿管他是谁，不过因为年龄相差不大，顾烨华经常带着顾灼华玩儿，时间久了也就都认识了。    顾灼华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谁，那时候刚刚读到初中，那所学校囊括了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里面的人基本上是固定的，虽然不在一个班，相互之间大家也可能都熟悉。    顾灼华刚来的时候，没人认识他，顾烨华那时候已经读到高中了，没有时间再管弟弟跟同学相处的问题。    顾灼华因为出色的外貌在同学之间很受欢迎，尤其是女生，这样理所应当会招来同龄男生的不喜。    只是这儿的孩子们，过早地喝社会挂了钩，并不认识顾灼华，捧高踩低再正常不过了。    这里面的孩子十个有九个都是天之骄子，年轻气盛，相互之间看不惯，其他的的就算不是朋友也相熟了，不好下手，自然欺负新来的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受到这样待遇的不只是顾灼华一个人，还有很多家底并不那么硬但是风头很盛的孩子。    这么一群不被接纳的少年之间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就比如顾灼华和池北生，这群孩子里顾灼华是老大，这是拳头说的话。    这群少年凑在一起，慢慢成长，没有在家族的安排下从军或者参政，而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比如从商、学医等等。    现在里面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再也不会有人轻视他们的能量，就算当时欺负过他们的人，也在成长的过程中相逢一笑泯恩仇。    今天得到顾灼华通知没来的几个都私底下联系了顾烨华，说到另找时间给他接风。    顾烨华没想到弟弟会知情不报，纵然知道他们几个跟自家弟弟的关系，也没有做过多怀疑，现在看来，是他放松了警惕。    到了适婚的年龄，像顾灼华这么早就踏入婚姻根本没几个，都想再多玩儿两年，说不定就遇到自己对的那个人了呢。    他们是不急，家里的长辈早就想着往他们房里塞人了，一有类似今晚宴会这样的场合，简直是坑自家孩子坑的异常顺手。    他们其中也不乏有人想定下来，只是遇不到对的那个人，这样的宴会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什么了，何必等到现在，完全是浪费时间。    所以这也是他们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宴会的根本原因，不会出现第一眼的惊艳了。    但是家里的长辈不知道啊，只想着多点儿这样的机会，说不定那天孩子们就看对眼了，能解决这样的祸害就解决一个。    这样的场合，顾烨华丝毫兴趣都没有，心已经随着那人的离开化成死灰了，又怎么会有心动的感觉呢？    之前还有顾灼华在，兄弟俩还能聊聊天，虽然这样的场合有点儿奇怪，但是不妨碍兄弟俩交流感情。    但是顾灼华在被张嫂叫走之后，就再没露过脸了，想也知道是人家夫妻俩又开始腻歪了。    遇到这么不靠谱的弟弟还能怎么样呢，惯着呗，无论如何，顾灼华找到了适合他的那个人，他都是由衷替自家弟弟开心的。    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应该要散场了。    今晚也没有司仪，说是为顾烨华接风，总不能自己开场，顾灼华上去开的场，只是现在人迟迟不回来，顾烨华都忍不住要自己上去结束了。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等一会儿，说不定自家弟弟就良心发现，想起在美人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呢。    果然让他等到了，顾灼华是带着叶蓁蓁一起下来的，顾烨华大概也能才到是谁的主意了。    看来还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哥哥啊，一声苦笑自顾烨华唇间溢出。    叶蓁蓁也不尴尬，跟顾烨华打了招呼，四九城的圈子她不熟，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熟悉她啊。    申城叶家的大名，在场的可都不是没点儿见识的人，自然都听过的。    加上顾灼华宠妻的名声，她想低调都不行。    看到自家哥哥脸上的疲色，顾灼华也不在叶蓁蓁跟前儿腻歪了，赶紧宣布结束。    作为主人的顾灼华，顾烨华甚至叶蓁蓁，都没有闲着，该送到门口的送到门口，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这次邀请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小花园里就没什么人了。    最后剩下的几个，顾灼华和顾烨华又一一过去打招呼，叶蓁蓁跟在顾灼华旁边，露出标准的微笑。    收尾的事儿自然轮不上他们仨，三个人回到客厅，顾灼华诚惶诚恐地走到自家哥哥面前，“哥，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那殷勤的样，叶蓁蓁看的直摇头。    丝毫没有坑了自家老公的自觉，毫不愧疚，下次还可以再试试。    “卧俩鸡蛋。”顾烨华沉吟良久淡淡说了句，他没尝过顾灼华的手艺，所以就算面吃不了，鸡蛋应该没什么问题。    显然是低估了顾大厨的功力，最后出来的一晚加了俩鸡蛋的雪菜肉丝面，让吃惯了军中食堂的顾烨华差点儿没连碗都吞进去。    顾大厨的手艺可不是吹的，“怎么，这才多久没见，我家弟弟改行了？”看了看被自己吃的一干二净的碗，顾烨华丝毫没有局促，反而一脸淡定地开着顾灼华的玩笑，这也直接证明了顾灼华的好手艺。    “那可不咋的，现在这是我第二职业。”也差不多，在他和叶蓁蓁的小窝里，每天他都在研究怎么做好吃的，让叶蓁蓁多吃点儿。    他工作以外的时间，做的工作和厨子没啥两样，顾灼华显然对自己的第二职业很有心得，也很喜欢。    叶蓁蓁在旁边看着俩兄弟聊天，突然觉得生俩儿子也是极好的，可以一起面对种种磨难，也可以笑谈人生。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色温柔的一塌糊涂。    一直注意着叶蓁蓁的顾灼华，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自家哥哥又被忽视了。    顾烨华也不恼，看着这小两口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顾大少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人，看着两个人之间明显的温馨氛围，贴心地没有打扰，收拾了碗筷。    顾家这边是一片和谐，内里也是风平浪静，丝毫不知道外面已经因为他们一团糟。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女儿爬上顾家二少床的合作商，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就传出来顾家和他们解约的消息，只是当事人浑然未觉。    顾家发生的事儿，没有人往外传，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传顾家的是非，最多就是告诉家里了这件事。    他女儿也自知惹了祸，根本不敢告诉她爸，只说想出去散散心，这人第二天就出国了。    导致那位合作商全然不知，只是到了每个月交货的时候，才发现他送过去的东西没人收。他得到的答案是上面要求的，他还傻傻地去乔氏求证，到这儿了顾灼华没有为难他，爽快地让人放他上去了。    “顾总。”年逾半百的合作商在顾灼华面前战战兢兢，顾灼华倒是没什么反应，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不淡定。    “李总大驾光临，不只是有何指教。”连坐都没让人坐，她也不敢坐，他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就是乔氏，要是乔氏不再跟他们合作了，他们公司也就完了。    “顾总说笑，我今天来是……”    “李总想问的问题，我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我可以明确地给李总一个答复，乔氏和你们的合约作废，违约金稍后有人送上，至于合作的问题，另请高明。”    可怜那李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要被请出去了，既然顾灼华说不跟他们合作了，那肯定就不会继续在跟他们合作了，但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啊。    “不知是不是我们出现了什么失误，让贵公司不再选择和我们合作下去了？”李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顾灼华的态度。    顾灼华也没像瞒着他，“李总还是好好问问贵千金，乔氏没办法和一个连自家女儿都教不好的人领导的公司合作。”顾灼华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李总他们公司，合作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很满意的，但是他那女儿的确是个祸害，他又不想直接动手，太麻烦，养不教父之过，李总这个当父亲的出马再合适不过了。    “依彤？她怎么了？”想到女儿的异样，李总忍不住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要真的是他女儿在背后做了什么，触怒了顾灼华，那他的公司大概也就完了。    “李总还是好好问问贵千金。”顾灼华低下了头，显然是不欲再和他说些什么，那李总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顾灼胡的意思，急赤白脸地就告辞了。    李总出了办公室门，顾灼华才缓缓抬起了头，希望这个李总是个识趣的，乔氏暂时还不太想换合作商呢。    没错，顾灼华这一系列的行为，只是做给李总看的，他没有换合作商的打算，只要李依彤受到了她该有的惩罚，顾灼华心里爽了，这合作的事儿就跑不了。    要不然他今天根本不会多此一举等着李总上门。    一出了办公室门，李总第一件事就是给李依彤打电话，可是迟迟没有接通，李总心里也就有谱了，暗暗骂了李依彤两句，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去给我把李依彤的卡停了。”气急败坏的李总想要大吼两声，又顾忌着这是在乔氏，到底不敢这样做，压低了满是怒火的声音。    “李总，这是怎么了？”助理没想到李总只是去乔氏问合作的事儿，怎么一回来就是要停他宝贝女儿的卡，难不成是这娇小姐又闯了什么货不成？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十有**是惹上了顾灼华，对于自己的猜测助理也是一声冷汗。    “别管那么多，先把她卡给我停了。”这李总终归还是有几分气度的，无论现在多么恼火，也没有直接把这火撒在助理身上。    “是。”助理也回答的很干脆，这个老板他还是有感情的，也不想看着公司这么垮掉，现在的症结就是在李依彤身上，所以首要的就是把人整回来。    李总没想到自己大半辈子的苦苦经营到现在要毁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只是现在看来这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尽可能地补救。    想了想，李总又找人打听了一下，看看乔氏有没有找新的合作商，要是没有这事情还有一线转机，要是找了，这事儿就是真完了。    不愧是浸淫商场多年，李总对事情的关键有很敏锐的洞察能力。    再说顾家，宴会一结束，第二天就都回来了，就连去了申城的顾荞，也面带笑容包袱款款地回来了。    叶蓁蓁对此未置一词，这些人都太不够义气了，跑路的时候也没想着带上她，还好她找了顾灼华回来。    “蓁蓁啊，你大哥有没有合眼缘的姑娘啊？”一坐下，顾妈妈就拉着叶蓁蓁的手开始询问昨晚的情况。    “当然是……”看着顾妈妈一脸急切的表情，叶蓁蓁偏偏就是吊着她的胃口，喝了口水，有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啊。”确实是不知道，她去的时候就要散场了，她能知道才是奇了怪了。    不过后来她也问了顾灼华，顾灼华的明确回答是没有，她可不敢直接把这个答案告诉顾妈妈，这不是在伤她老人家的心嘛。    “蓁蓁，是真不知道还是？”顾妈妈显然不太相信叶蓁蓁的话。    “真不知道。”叶蓁蓁又把那天李依彤爬床的事儿跟顾妈妈说了，叶蓁蓁还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边儿顾妈妈已经安娜哦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没想到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只顾得上讨伐李依彤了，哪儿还有心思关注到顾烨华头上去。    顾荞回来的时候，顾妈妈正在传授叶蓁蓁御夫之道，马上就要加入叶家的顾荞也被拉来当学员。    三个女人一台戏，说的好不热闹，最后叶蓁蓁都忍不住有点儿同情她哥了，只是顾荞丝毫不同情她弟弟，只希望叶蓁蓁能多替她收拾收拾一下顾灼华。    有了多方支持的叶蓁蓁现在简直像是得到了加持，在顾灼华面前作威作福什么的，这想法不要太好。    正在办公室勤勤恳恳工作的顾灼华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还忍不住自言自语，“是不是感冒了？一会儿吃点儿药才好，要是传染给蓁蓁就不妙了。”    与此同时在接受完顾妈妈的教导之后，叶蓁蓁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戴琉璃打来的。    “有没有时间？我这儿有样东西，说不定你会感兴趣。”戴琉璃开门见山，而且勾起了叶蓁蓁的极大兴趣，让叶蓁蓁忍不住想知道戴琉璃口中她会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    “有啊，只是不是不知道所谓的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叶蓁蓁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与其说是对东西好奇，更重要的是对人好奇。    “来了不就知道了么，乔氏对面的甜品店，你喜欢的那一家。”说完径直挂了电话。    乔氏对面的甜品店只有一家，为什么戴琉璃还要强调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家呢？    叶蓁蓁思来想去，她好像并没有告诉过戴琉璃她喜欢那家甜品店，那戴琉璃又是从哪儿知道的呢？    神情不免有些凝重，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把自己摸了个遍，这个感觉让人很不爽。    叶蓁蓁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既然戴琉璃已经发出了战书，迎战这事儿她可不会怂。    思来想去，没有通知顾灼华，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叶蓁蓁换了身衣服，从容应战。    从顾家大宅到乔氏路上要花将近两个小时，这地方又不容易叫到车，叶蓁蓁直接找了司机送她到了乔氏。    司机还以为叶蓁蓁是去找顾灼华的，还忍不住跨两个人感情好。    叶蓁蓁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正是工作时间，甜品店没有什么人，叶蓁蓁进去的时候戴琉璃已经到了，坐在能一眼看到对面乔氏大楼的靠窗位置，叶蓁蓁走进去的时候，在空旷的甜品店一眼就发现了她的身影。    甫一坐下，就有服务员过来询问点单。    “给我一杯热牛脑，谢谢。”    “怎么改喝牛奶了？”戴琉璃有些诧异，叶蓁蓁好像不怎么喜欢和牛奶，在外面她一般都是喝柠檬水或者矿泉水。    “没什么。”叶蓁蓁敷衍过去了。    戴琉璃狐疑地看了眼叶蓁蓁，见叶蓁蓁没什么反应，心中的疑惑也就慢慢放下了。    叶蓁蓁要的牛奶和戴琉璃要的卡布奇诺上来之后，服务员下去了，叶蓁蓁才抬头打量着对面的戴琉璃。    这段儿时间不见，戴琉璃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了，叶蓁蓁记得刚见到戴琉璃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她的气质是要胜过长相的，她有一种性冷淡的美，这种美很容易激起男生的征服欲。    果然她们班长和叶子珮相继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对于叶子珮和戴琉璃的关系，叶蓁蓁是支持的，现在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戴琉璃明显表现出她对顾灼华的不怀好意了，那她跟叶子珮在一起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今天戴小姐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儿？”叶蓁蓁不想跟戴琉璃虚与委蛇，她以为她们之间的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她也不想好言好语地面对一个对她丈夫有明显觊觎之心的女人。    “我只是想让蓁蓁你看点儿东西。”戴琉璃拿出了一叠照片，放在叶蓁蓁面前，扬了扬下巴。    叶蓁蓁没有迟疑，照片是直接摊在她面前的，第一张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儿，叶蓁蓁觉得有点儿眼熟。    没有问戴琉璃这是谁，反正今天戴琉璃是打定主意要告诉她这个男孩是谁的，所以她现在完全不用着急，或者答案就在照片里。    叶蓁蓁又继续往下翻看，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浓重，直到出现了一张合照，确切地说是一张拼在一起的照片，小男孩儿还是那一个，照片上的男人赫然是顾灼华。    叶蓁蓁终于明白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来源于哪儿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五官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而照片还没完，叶蓁蓁继续往下翻，第二张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是一个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应该是一对情侣，女人头靠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动作温柔，眼神儿却一点儿也不柔软，叶蓁蓁断定这女人没那么简单。    而照片上的男人，赫然是顾灼华，那时候的顾灼华应该还很青涩，穿一件白衬衫搭一件学院风的黑色针织外套，和旁边穿一件白色长裙的女人看上去很登对。    叶蓁蓁面色惨白，那一刻她好像知道了点儿什么。

 第五十四章

    叶蓁蓁没有迟疑，照片是直接摊在她面前的，第一张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儿，叶蓁蓁觉得有点儿眼熟。    没有问戴琉璃这是谁，反正今天戴琉璃是打定主意要告诉她这个男孩是谁的，所以她现在完全不用着急，或者答案就在照片里。    叶蓁蓁又继续往下翻看，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浓重，直到出现了一张合照，确切地说是一张拼在一起的照片，小男孩儿还是那一个，照片上的男人赫然是顾灼华。    叶蓁蓁终于明白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来源于哪儿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五官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而照片还没完，叶蓁蓁继续往下翻，第二张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是一个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应该是一对情侣，女人头靠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动作温柔，眼神儿却一点儿也不柔软，叶蓁蓁断定这女人没那么简单。而照片上的男人，赫然是顾灼华，那时候的顾灼华应该还很青涩，穿一件白衬衫搭一件学院风的黑色针织外套，和旁边穿一件白色长裙的女人看上去很登对。    叶蓁蓁面色惨白，那一刻她好像知道了点儿什么。    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尴尬境地，现在戴琉璃就在自己面前，要是她露了怯，戴琉璃随时都有可能抓住自己的把柄对自己出手。    在桌下死死握住的右手指节发白，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她不敢猜测。顾灼华是她的初恋，但是她没有理由要求对方也是初恋，哪怕她和顾灼华打小认识，但是中间错过了那么多年，谁都不能保证会发生些什么。    而且顾灼华比她大八岁，谈恋爱再正常不过了，道理她都懂，只是那种心被死死地揪住的感觉，怎么解释？    不对，她还没有跟顾灼华求证，谁知道这是不是戴琉璃的阴谋诡计。    “蓁蓁，你不好奇照片上的女子和孩子到底跟顾老师有什么关系吗？”戴琉璃笑意盈盈地看着叶蓁蓁，言语之间没有丝毫善意。    “你今天约我出来不就是想为我解惑的么？”叶蓁蓁抬起眼睛看了看戴琉璃，把手上的照片整齐地放在桌子上，身子后仰，做出了一个放松的姿态，好像丝毫没有把照片里传递出来的内容放在眼里。    “蓁蓁果然是A大学霸，什么都知道呢。”后半句似嘲讽，又好像只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还好叶蓁蓁此时并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淡淡地看着戴琉璃，似乎在询问她是不是就这点儿招数了。    “别着急，蓁蓁，我先给你讲个故事。”戴琉璃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叶蓁蓁的面容。    见叶蓁蓁始终神色泰然，戴琉璃也没有焦躁之意，“这故事说起来已经过了有十多年了呢。”戴琉璃的眼神从叶蓁蓁身上转移到了窗外的乔氏大厦上，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故事不复杂，帅气且才华横溢的中国留学生遇到了年轻貌美的D国华裔姑娘，才子佳人的故事大都千篇一律，这样一对也不外如是，只是过程不尽完美，最后更是留了个悲惨的结局。    两人照片的背景是D国有名的古迹，就着戴琉璃说的时间，那时候顾灼华确实在D国。    “照片上的女子是我姐姐，孩子是她和顾老师的，她在三年前去世了，临走之前才告诉了我孩子的爸爸是谁，所以我才会来到九州国，为我那可怜的小侄子找到他的父亲。”说到这儿的时候戴琉璃叹了口气，“我本来是不想破坏你跟顾老师的感情的，蓁蓁，我很喜欢你，来到九州国之后你对我很好，我也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归宿，顾老师或许对我姐姐来说是个渣男，但是对你来说却是良夫。可是我那可怜的小侄子，他不能就这么跟着我过一辈子，他需要父亲的爱，这是没人可以弥补的。”    看了看叶蓁蓁还是那副模样，好像丝毫没有被戴琉璃的讲述扰乱心神，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蓁蓁的手指一直在桌下发颤，无意识地搅动着自己风衣外套的一角。    见天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力太大，现在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求证事实，要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里她是无辜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一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叶蓁蓁忍不住心软的同时心又硬了起来。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自己的父亲，但是她呢，她还需不需要顾灼华这个丈夫呢？叶蓁蓁迷茫了。    仔细看了看叶蓁蓁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哪怕她面上再镇定，戴琉璃也知道，叶蓁蓁这是乱了心神了。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不咸不淡地又加了一把火，“即使到了现在我仍然不想跟你摊牌，但是我小侄儿等不了了，他患上了白血病，现在唯一的治疗方案只剩下移植了，我去做了配型，很遗憾，所以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顾家人了。”    叶蓁蓁瞳孔猛地一缩，如果仅仅是接纳一个孩子的问题，她不想顾家不会有人逼她，但是现在是一条生命，凭心而论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但是要去就她丈夫和别人的孩子，她也没有办法接受。    “蓁蓁，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没有先去找顾老师，先来找你就是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一旦顾家人有人配型成功，我小侄儿痊愈之后我就会带他回D国，不会打扰到你和顾老师半分。”    戴琉璃起身，最后又看了看叶蓁蓁，“孩子叫顾念。”    顾念，这简直是一个魔咒，顾是哪个顾，叶蓁蓁在清楚不过了，单名念，一个小男孩儿起这么秀气的名字，大概就是其中意味深长的含义，念得是谁，之前叶蓁蓁可能不知道，在听了那个故事之后，这念得人也是呼之欲出了。    其实戴琉璃话中有很多漏洞都没有解释清楚，只是现在叶蓁蓁的心已经完全乱了，没办法做出最理智的判断，只能任由戴琉璃掌控者场谈话的局面。    叶蓁蓁身处感情之中，很难不受到干扰，更何况戴琉璃这个人的存在对叶蓁蓁来说就不是个简单的存在。    “蓁蓁，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现在要回去了。”说完，也不管叶蓁蓁的反应径直出了甜品店进了乔氏大厦。    不知道坐了多久，叶蓁蓁才回过神，拿起了桌上的照片，打包了自己最喜欢的提拉米苏离开了。    叶蓁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现在很乱，理智告诉她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进入对面的大厦，找到顾灼华把这一切都问个清楚。    但是她做不到，她没办法好好问清楚这事儿，无论顾灼华的回答是什么，这件事儿都会成为两个人之间的一根刺，还有顾念的存在。    叶蓁蓁也没办法骗自己，顾灼华和和照片上的女子没有关系，她现在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她又该怎么办，叶蓁蓁真的迷茫了。    一个孩子的生命，即使这个顾念没有了，她和顾灼华之间也能回到当初那个模样吗，当然不可能。    不管想到什么，顾念和顾灼华都是叶蓁蓁的此时逃不开的魔咒。    要是顾灼华知道有一个女人爱他成痴，还孕育了他的骨血，他又会怎么选择呢？    潜意识里叶蓁蓁是列出了顾灼华会放弃自己的选项的，哪怕这个选项发生的后果，她难以承受。    叶蓁蓁知道自己是完了，她和顾灼华之间也差不多完了，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华灯初上，叶蓁蓁脑子里终于有了些思绪。    顾念她知道的时候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就不能装疯卖傻，那是一条生命，哪怕顾家没有一个人能配型成功，做了自己该做的，起码会安心。    叶蓁蓁摩挲着自己的肚子，有了宝宝的人想法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隐隐觉得肚子有些痛，想到肚子里还有宝宝，叶蓁蓁又看了看天色，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孩子在头三个月，她不敢大意，拦了辆车直接到了医院。    包包里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不停闪烁，只是调成了静音模式的叶蓁蓁丝毫未觉，她现在没有力气去面对顾家一大家子，就让她在医院呆呆。    这次她想当一回逃兵，唔——    真的很累了。    自从下午叶蓁蓁出去，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五六个小时了，既不见人回来，打电话也不接，顾妈妈在家里都快愁死了。    问到送叶蓁蓁出去的司机的时候，那人也只道，送叶蓁蓁到了乔氏楼下，还以为叶蓁蓁是去找顾灼华。    顾妈妈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又给顾灼华打了电话，顾灼华正在回大宅的路上，接到顾妈妈的电话的时候，方向盘差点儿都握不住了。    直接掉头回了乔氏，既然司机说叶蓁蓁是在乔氏下的车，那叶蓁蓁之后不管去哪儿都是从乔氏出发的，又问了司机到乔氏门口的大致时间。顾灼华挂了电话，就连着给叶蓁蓁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都是无人接听。    顾灼华又想到了那次车祸的肇事司机，到现在也没有线索，浑身都在冒冷汗。    乔氏门口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只要叶蓁蓁是从乔氏离开去了别的地方，从监控上判断一下她的大致方向，就能顺着马路上无处不在的监控，找到叶蓁蓁的位置。    起码有了思绪，顾灼华心里稍微平静了点儿。    只是在看了监控录像之后，顾灼华眼中的疑惑更甚，没想到叶蓁蓁去了对面的甜品店，最后从甜品店里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个人是戴琉璃和叶蓁蓁，这事儿跟戴琉璃有关？    而且叶蓁蓁出来的时候，状态不是很好，监控录像依稀可以看到对面甜品店靠窗的位置坐了两个人，但是两个人干了什么，距离太远，监控录像上并没有显示出来。    眼看着叶蓁蓁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甜品店，顾灼华心里猛地一缩，叶蓁蓁那个样子，让他看的揪心。    既然叶蓁蓁现在找不到了，顾灼华直接找到了另一个当事人，叶蓁蓁的反常肯定跟她有关系。    “戴琉璃。”顾灼华声音毫无温情可言，叫到戴琉璃名字的时候，带着冷冷的气息。    “顾老师？”电话那端的戴琉璃显然诧异至极，猜不到顾灼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而且态度也算不上好。    “你今天下午对蓁蓁说了什么？”顾灼华不想跟她绕圈子，如果戴琉璃不肯老实点儿，顾灼华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这后果了。    “蓁蓁？”戴琉璃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诧异，无辜的样子倒是做的足。    只是顾灼华早就觉得戴琉璃不怀好意，自然不会对她有多少耐心和善意的想法。    “下午在甜品店，你到底跟蓁蓁说了什么？”顾灼华耐住性子又问题一遍之前的问题。    “什么都没说啊，就聊了聊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戴琉璃打定主意不会松口，电话这端的她，嘴上说着无辜又诧异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冷冷的嗤笑。    没想到叶蓁蓁战斗力这么弱，她还打定主意用一个叶蓁蓁把顾家搅得天翻地覆呢，现在看来要及时改变策略了。    戴琉璃手指磕在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她知道现在她站在叶家和顾家的对立面，两家的能量有多大，她不知道，但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她能承受的。    挂了顾灼华的电话之后，戴琉璃把玩着手中的手机，最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先生。”戴琉璃笔挺地站在桌前，好像那人就在对面跟她对话一样，语气也是毕恭毕敬。    “琉璃啊，有什么事吗？”那个被带琉璃称做先生的男人，语气温和，听不出来半分戾气，尤其是叫着戴琉璃名字的时候，那种熟稔的程度不言而喻。    “已经按计划把顾念的事情告知叶蓁蓁了，不过叶蓁蓁现在失踪了，刚刚顾灼华给我打电话询问今天下午的情况。”戴琉璃三言两语把发生的事情概括了一遍，“先生，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戴琉璃有点儿迷茫，说实话，叶蓁蓁对她挺好的，要是没有顾灼华，两个人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呢。    谁知道呢，怪只怪她现在和顾灼华绑在了一起。    “等，琉璃你最近什么都不要做，先等着。”现在叶蓁蓁始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事情究竟能不能按照他们计划的发展还是两说，叶蓁蓁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是。”戴琉璃在这个庞大的计划里也只是一枚小小的执行棋子，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她都不在乎，只要计划能实现，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满意戴琉璃的听话，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这边就在顾灼华想要顺着沿街的电子监控找人的时候，接到了叶蓁蓁的电话。    “蓁蓁，你在哪儿？”几乎在接通电话的一瞬间，顾灼华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叶蓁蓁此时的去向。    “不用担心，我在一医院，下午走了一会儿，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你过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虽然尽力掩饰，叶蓁蓁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顾灼华。    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三个月大的胎儿是最脆弱的时候，刚刚的检查结束后，医生告诉她有流产的先兆，建议她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叶蓁蓁自然是同意了医生的建议，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好好的。    手悬在肚子上方有些不敢触碰，叶蓁蓁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现，她不敢想象要是失去了这个孩子她会怎么样。    她和顾灼华已经这样了，这孩子是她最后的支柱，哪怕是以后要独自养大它，她也愿意。    叶蓁蓁想过查一查戴琉璃所言之事的真伪，同时要瞒着顾家和叶家这并不容易，起码叶蓁蓁现在是欧尚就没有这么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    眼中一抹流光划过，叶蓁蓁已经有了打算。    “阿言，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傅愠言无疑是目前叶蓁蓁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帮手，傅愠言虽然诧异但是没有拒绝。    在听完叶蓁蓁将的前因后果之后，傅愠言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跟顾灼华好好比划比划了。    “阿言，别激动。”最后反而要叶蓁蓁去安抚他，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叶蓁蓁一脸苦笑。    最后傅愠言同意等查完再说，听他这么说，叶蓁蓁松了口气。    这场失踪最后以叶蓁蓁主动出现落下帷幕。    叶蓁蓁没有跟顾灼华解释自己到底去了哪儿，又发生了什么，只说有点儿不舒服。    一听叶蓁蓁说不舒服，顾灼华那里还站得住，连忙就要找医生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还好，叶蓁蓁说现在好多了，想休息，顾灼华才平静下来，帮叶蓁蓁盖好被子，守在床前，像不久前叶蓁蓁照顾他时候的场景。    听着入耳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顾灼华才出了病房，顾家人在来之前他已经通知了，现在他的电话是打给顾烨华的。    “大哥。”顾灼华的声音里潜藏着疲惫，他整个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着头的样子有种颓废的美感。    这个样子，让来往的小护士都止不住兴奋地谈论这个男人。    “灼华？”没想到这会儿顾灼华会给她打电话，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陪媳妇儿？    “大哥，我有事儿要求你。”顾灼华倒是没跟他大哥客气。    “什么事儿？”电话那端的顾烨华更奇怪了，什么事儿让顾灼华用上了求这个字，这可是他们顾家最骄傲的顾少啊。    “乔氏交给你，在蓁蓁分娩之前，我想陪着她，乔氏没人坐镇不行。”顾灼华也知道这事儿有点儿为难他哥了，毕竟他哥志不在此，但是他现在找不到合适的经理人，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沉吟片刻，电话这端传来了顾烨华坚定的声音，“好。”他弟弟这辈子第一次求他，无论如何他都得答应了。    更何况，顾灼华这些年已经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反而是他这个大哥一直在享受弟弟的付出为他带来的安逸，现在他回来了，也该换换了。    至于乔氏的经营问题，不管是顾灼华还是顾烨华都不担心，顾烨华的本事别人不知道，顾灼华这个当弟弟的再清楚不过了，在顾灼华刚刚接手乔氏的时候，很多问题顾灼华上不了手都是个顾烨华商量决定的。    他这个哥哥才是当之无愧的商业天才，只是他一直藏在背后，所以几乎无人知晓。    现在顾烨华答应接手乔氏，在顾灼华看来再合适不过了。    收了手机，顾灼华凝重的表情里才透露出点儿喜色。    叶蓁蓁的反应让他由衷感觉到不安，他能感觉到叶蓁蓁有事情瞒着他，而且一定是一件大事，但是叶蓁蓁不肯说，他又不能强迫她说。    还有一个人或许也知道，只是那个人开口的可能不一定有叶蓁蓁高，顾灼华心里很清楚，所以也就不在戴琉璃身上下功夫了，又给助理去了个电话，让他好好查一查戴琉璃，这才又回到病房。    叶蓁蓁睡得正香，顾灼华这会儿也觉得有点儿困了，合衣躺在叶蓁蓁身边，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两个人一夜好眠，只是在乔氏门口领着李依彤等着顾灼华的李总可就没那么好了。    左等右等没有等来顾灼华，最后等来了顾总今天不来公司的消息，李总只好领着李依彤又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顾灼华一觉醒来就看到老婆在怀，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只是总有些不省心的，这不脉脉的温情瞬间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顾灼华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到病房外接起了电话，这通电话不是别人，是公安局打来的。    顾灼华车祸的案子，经过交警大队的鉴定之后，这事儿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车祸了，而是演变成了故意杀人，所以直接就移交到了公安局。    案子的进程，顾灼华在私底下关注，没有告诉叶蓁蓁让她担心。    过了一个年，案子终于有进展了，顾灼华也免不了有几分欣喜。    虽然有了一定进展，但是嫌疑人暂时还没有找到，所以这事儿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完。    顾家也在私底下进行了调查，只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对方手段并不简单。    叶蓁蓁醒来的时候，顾灼华坐在床前凝视着她，眼里的深情叶蓁蓁看的一清二楚，但是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    反而是有点儿局促地从另一边下了床，逃一般的进了卫生间。    转眼间就到四月底了，气温渐渐回暖，叶蓁蓁和顾灼华的关系却跌入了冰点。    叶蓁蓁一直在逃避顾灼华，傅愠言的调查结果她拿到手了，和戴琉璃说的不能说是丝毫不差，也错不了多少。    当她看到顾念小小的瘦弱的身子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的照片的时候，叶蓁蓁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这个孩子，这条鲜活的生命，她可能给他一线生机，但是她在犹豫。    两个人搬回了自己的小窝，顾灼华很少出去，基本上大部分时间就在家里陪着她，只是她有意避着顾灼华的亲近。    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她能睡上一半儿，剩余的小部分时间，她用来看书、胎教，总而言之就是避着顾灼华。    她不知道现在顾念的情况怎么样，每次看到顾灼华那张脸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到那张脸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顾灼华的顾念，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欲言又止。    顾灼华这边也得到了消息，只是得到的消息上只说戴琉璃是一个普通的少女，简历上没有什么问题，越是这样让顾灼华不太安心。    他不会平白无故对人起疑心，那必然是戴琉璃做了什么，但是资料上显示戴琉璃很正常，这种矛盾让顾灼华非常不安。    直到某一天早上，他收到了一张照片，这种不安简直到达了顶点。    那是一张小男孩儿的照片，男孩儿长得跟他小时候说是一模一样也不夸张，照片背后写了两个字，顾念。    顾灼华挑眉，他现在已经不好奇这照片是谁送到这儿来的了，他好奇的是，照片上的小男孩儿是谁，顾念两个字又有什么意思。    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或许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查——”顾灼华现在的耐心极差，叶蓁蓁对他的疏离已经让他隐隐处在盛怒的边缘，那种无力感迟早他要找个机会爆发。    叶蓁蓁不仅是对他疏离，对整个顾家也没有以前那么热络，回到公寓之后，顾太后不会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过来让叶蓁蓁回去住，但是都被拒绝了。    她现在每天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掉了周遭所有人的存在，顾灼华咨询了医生，得到的答案也只是产妇情绪多变，要对她多一点理解和陪伴。    顾灼华都一一记下，对叶蓁蓁加倍的好，而叶蓁蓁好像缩回到蜗牛壳的最里面了，她越来越喜欢抱着自己的双膝在阳台上发呆，有时候没人打扰，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顾灼华实在没办法了，这一次没有找到一般的产科医生，而是找到了一位知名的精神科医生。    他怀疑叶蓁蓁很有可能患上了产前抑郁症。    某天他醒来之后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而叶蓁蓁抱着双膝坐在阳台上冷冷地看着楼下的时候，他知道必须要带叶蓁蓁去看医生了。    公司的事情他虽然交给了顾烨华，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有人在暗中针对乔氏，好几单大生意被抢了不说，乔氏的股票也出现了问题。    顾灼华整天和顾烨华待在公司里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剩下不多的精力放在叶蓁蓁身上，主要是注意她的温饱问题，忽略了叶蓁蓁的精神状态，所以发现叶蓁蓁的情绪已经低落到这个程度的时候，顾灼华内心很惭愧。    然而惭愧并不能扭转已经发生的事实，在得知叶蓁蓁已经被确诊为产前抑郁症的时候，顾灼华抱着眼神有些闪躲的叶蓁蓁差点儿哭了出来。    “蓁蓁。”顾灼华抱着叶蓁蓁回到她们的公寓，叶蓁蓁径直回到了这些天常待的阳台，顾灼华在后面怎么叫也引不起她的回应。    哪怕顾灼华抱着她，叫她名字的时候，叶蓁蓁的眼神里除了闪躲，就是低落。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咋红框很差，但是她无力扭转，望着窗外的时候，叶蓁蓁真的想过就这么纵身越下，还不止一次，但是她脑袋里还有个更要命的声音告诉她，这是错的。    两种声音来回拉扯的时候，叶蓁蓁痛苦的要命，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从这个人声喧嚣的世界上消失，要是真的消失了呢，叶蓁蓁不知道又会是怎样。    她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的种种，每天提不起来精神，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能干什么，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废人。    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的就是能让她的精神感受到极大刺激的东西，比如疼痛，比如死亡，既然死亡是不可尝试的禁忌，那疼痛呢？    把水果刀握在手里的时候，叶蓁蓁看着自己雪白凝脂般的手腕，那么细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叶蓁蓁试了试，发现自己并没有那样的力气，但是刀子可以。    殷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叶蓁蓁的眼底，这个世界好像一片血红，她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她能觉得自己是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叶蓁蓁觉得那一刻自己心中的感觉应该是幸福的。    所以用更大的力气，在胳膊上划下去，很快整个手臂都淌着殷红的血液，叶蓁蓁笑了。    丝毫不觉得疼痛，好像所有的低落都有了发泄的出口，疼痛已经如此美妙了，那死亡呢？    那极致的感觉叶蓁蓁难以想象，跳下去，有个声音在鼓动她，这个世界怎么如此喧嚣让人低落，换一个世界呢？    跳下去！    轻轻拉开了窗户，围栏不是很高，她可以轻松越过去……    当年周采樊站在围栏那边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那是什么感觉呢？    “蓁蓁——”从客厅过来的顾灼华这一刻心都要停止跳动了，叶蓁蓁垫着脚站在不过她半人高的围栏前，越过去就是几十层楼的高度，人要是直接这么跳下去了，绝无生还的可能。    叶蓁蓁没有回头，所有的声音都被她自己摒除了。    顾灼华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声音对叶蓁蓁是毫无效果的，所以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到了跃跃欲试想要跳下去的叶蓁蓁。    但是随即发现了一个更让他恐惧的事实，叶蓁蓁的左胳膊上有好几处刀伤，看了看旁边散落着的带着血迹的水果刀，顾灼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他的蓁蓁，他的小姑娘，因为他的疏忽，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顾灼华慌忙地把人抱到客厅，找来急救箱帮叶蓁蓁包扎伤口，只是他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叶蓁蓁对疼痛没有知觉，这个认知让顾灼华觉得有些惊悚，为什么会这样？    帮叶蓁蓁处理好伤口，顾灼华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叶蓁蓁了，先把人带回了顾家大宅，没有直接联系叶家父母。    叶家父母对叶蓁蓁的宠爱程度，顾灼华一清二楚，要是知道了他们最宠爱的女儿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谁都猜不准会发生什么。    叶蓁蓁回到顾家大宅的时候，顾妈妈也吓了一跳，看着也在真正那副了无生机的模样，说实话顾妈妈心里看着犯怵也心疼。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小脸儿瘦的没有肉了，两根儿胳膊瘦的像芦柴棒，唯一凸显出来的肚子就显得格外可怕。    细瘦的身子要怎么样才能撑起来这个肚子，顾妈妈不知道，只是看着就止不住想要眼泪，她身上所有的营养都被孩子吸收了。    叶蓁蓁这段时间又开始吐了，什么都吃不进去，一吃就吐，吃多少吐多少。    顾灼华知道再这样下去孩子还没出生，叶蓁蓁就要被拖垮了，最终还是去了一趟医院，给她打营养针。    叶蓁蓁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最忧心的还是顾灼华，叶蓁蓁吃不好他何尝能吃得好，叶蓁蓁睡不着他就整夜整夜地受着叶蓁蓁。    两个人都在这段时间内瘦得厉害，但是做父母的，这时候心还不敢偏了，顾妈妈不知道自己私下留了多少次眼泪，但是两个人仍然以不可抵挡的态势瘦了下去。    顾家人最终还是通知了叶家人，再这么下去这两个孩子怕是要毁了。

 第五十五章

    这件事情引起了整个叶家的动荡，包括叶老爷子在内的叶家五个人都到了，守在病房外面看着里面的两个人，男人面色憔悴，胡茬都没来得及修理，女人眼神空洞毫无焦距，脸色苍白，两个人简直像是这天地之间无主的游魂。    叶妈妈当时看的就受不了了，趴在叶爸爸的肩头啜泣，叶子斐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最近忙的恨不得一天当成三天用，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不提前把一些事情安排好，蜜月都是瞎话。    叶子珮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只是平静的神色之下，心疼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叶老爷子这么大的年龄了，最心爱的孙女成了这个样子，怎么着心里都不会好受，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像叶妈妈一样，叶老爷子和叶爸爸是叶家的脊梁。    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柔弱，但是他们这两个撑起了叶家的男人，决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软弱。    叶家人来了之后，蓁蓁就没有继续住在医院了，住到了叶家在四九城的别墅，叶妈妈照顾她。    而顾灼华直接被叶家人拒之门外了。    叶爸爸本来就对顾灼华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更是直接好感度为负了。    在家人的陪伴和开导之下，叶蓁蓁这两天情绪好了很多，但是心里还是有事儿压着，事情没有解决完之前，叶蓁蓁不可能真正地放下心来。    这些天以来叶蓁蓁少有的神色清明，自然地提出了要出去走走的要求，叶妈妈不放心，一定要陪着，最后叶蓁蓁斟酌再三，给傅愠言打了电话。    傅愠言知道这里面的种种事情，所以当叶蓁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答应地很干脆。    从去年年末在医院遇到叶蓁蓁之后，他就一直留在四九城，随时注意着叶蓁蓁，说好了要当她这辈子的骑士，他不会食言。    顾念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傅愠言早早地就打听好了，去的路上傅愠言多次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叶蓁蓁这些天消瘦的模样，傅愠言虽然心疼但是不会做些什么，这都是叶蓁蓁的选择，他支持。    从头到尾都是这样，他一直在支持着叶蓁蓁所有的选择，他跟叶子珮不一样，叶子珮时时还有些别的心思，而他从头到尾都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    “蓁蓁，你最近过的好吗？”傅愠言侧头看了看旁边闭着眼睛好像在养神的叶蓁蓁，侧脸上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瘦的让人心疼。    “挺好的。”叶蓁蓁这话不是在敷衍，是在安傅愠言的心。    “怎么瘦了这么多？”就像大哥哥在问自家小妹一样，言语里的心疼没有表露出来。    “最近减肥呢。”叶蓁蓁笑着，苍白的脸上恢复了点儿生机。    “你不胖，别学那些整天嚷嚷着要减肥的姑娘们，你现在还有宝宝，要增加点儿营养。”这是相信了叶蓁蓁的托辞，想来都是这样，不管叶蓁蓁的话里多少漏洞，傅愠言从来只会相信。    他和叶蓁蓁的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状态，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好。”叶蓁蓁乖巧地回应着傅愠言。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叶蓁蓁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终还是进去了。    傅愠言跟在后面，眼神始终落在叶蓁蓁身上。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即使是在拥挤的电梯，傅愠言也只是默默的把叶蓁蓁护住了，不让人挤到她。    出电梯的时候，他们在最后面，傅愠言好像看到走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随着人潮走出电梯，傅愠言拉住了叶蓁蓁的手，“蓁蓁，不然我们下次再来，今天先回去。”    “怎么了？”没想到傅愠言会突然打算折回去，让叶蓁蓁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没，只是我怕你……”那个孩子跟顾灼华的关系，傅愠言也是知道的，所以他这么说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不管是在电话里面还是在来的路上他都没有反对，现在突然提出来要回去，让叶蓁蓁无端有种不祥的预感。    压下心底那抹异样的感觉，“没事儿，走，来都来了，我知道自己的状况。”叶蓁蓁等着傅愠言松手，傅愠言知道叶蓁蓁的固执，也就没有再坚持，反正他在不会让叶蓁蓁受到伤害的。    又想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身影，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按理说他应该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才对啊。    叶蓁蓁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敲响了病房的门，傅愠言始终站在叶蓁蓁身后。    “叩叩叩——”    “请进。”熟悉的男声传来，叶蓁蓁毫无防备。    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枕边人的声音，否则她又怎么会如此激动。    她以为顾灼华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他知道了，是一直都知道还是最近才知道呢？    叶蓁蓁不能确定，她最坏的打算是认为顾灼华一直都知道这件事，还有其他的想法，或许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事儿。    无论是那种，他都瞒着她，悄悄来见这个孩子了，从某种程度上不是代表可以确认这个孩子和他的关系了。那他打算怎么办？    “带我走。”叶蓁蓁扶着门，透过门上的玻璃又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也争着可以确定那个只能看到背影的男人是顾灼华无疑。    听到叶蓁蓁的祈求，傅愠言毫不迟疑地把人半搂在怀里，离开了病房。    那边听到了敲门声，但是迟迟不见有人进来的顾灼华有些不放心，还是起身打开病房门看了看，只是空旷的走廊上，不见人影。    顾灼华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刚刚敲门的到底是谁？    “阿言，我肚子有点儿痛。”被傅愠言扶着下了楼，刚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听到叶蓁蓁说肚子疼，傅愠言一下子就慌了神儿。    看了看之后，医生建议静养还要补充营养，其他也没什么。    那天之后叶蓁蓁好像一下子精神好起来了，叶妈妈也放心了许多，叶蓁蓁现在这个样子，她们根本不敢回申城，索性叶子斐的婚礼就定在四九城了。    请柬发的晚了点儿，倒也还来得急。    叶子斐本来是想把婚礼推迟的，但是叶蓁蓁主动劝他尽快把婚礼办了，已经拖了很久了，不要辜负了顾荞。    叶子斐想想也是，婚礼这事儿也没让家里长辈担心，找了家声誉极高的婚庆公司，一下子都解决了。    叶蓁蓁好起来了，顾灼华过来探访就没人拦着了，他还陪着叶蓁蓁做了几次孕检，叶蓁蓁表现的都还挺高兴的。    让顾灼华松了口气，他最近确实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叶蓁蓁身上，除了乔氏他一直在医院陪着顾念。    以前不知道顾念的存在，所以错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弥补希望还不算太晚。    又到了孕检的时候，这次是顾灼华陪着，叶蓁蓁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了。    穿一件中袖T恤，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没留下什么疤痕，只有浅浅的印记，需要时间带走。    每次去拿结果的时候顾灼华都让她在外面等着，叶蓁蓁也很乖，只是今天实在是累着了，外面的走廊上没有位置坐了，叶蓁蓁想要进去坐会儿，反正又不是她不能听的东西。    然而在推门的瞬间，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叶蓁蓁迟疑了。    “医生，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孩子发育的不错，只是你妻子有点儿营养不良，要补补身子。”    “孩子现在可以做排畸检查了么，我妻子怀孕六周的时候，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打了退烧针还照了x光，我们担心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这就是那天在病房里顾爸爸和傅愠言告诉他的。    一惊一喜，在知道自己要做爸爸不过半个小孩的之后，就得到了一个无异于是五雷轰顶的消息，顾灼华那一瞬间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但是他岳父说得对，他是蓁蓁的支柱，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不能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再让她失望，这太残忍。    瞒着叶蓁蓁这是所有人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达成的共识，叶蓁蓁虽然聪明但在有些问题上常识并不够，所以他们也不拍叶蓁蓁会意识到这个问题，甚至到目前为止叶蓁蓁也不知道有检查和退烧针的事儿。    最关键的是，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的，顾灼华不会放弃他。    现在要做排畸检查更重要的是想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要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好提前联系相关专家，这个孩子确定是要留下来，那么必须要对这个孩子负责。    叶蓁蓁最终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也没有使劲儿，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在旁边站好，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直到发现自己脸上没有什么奇怪的神情才收好镜子。    看了看已经有明显弧度的肚子，叶蓁蓁眼神满是坚定，无论这个孩子是否健康，她都决定把孩子留下来。    至于顾灼华的态度她不清楚，不过这是她的孩子，谁都不能剥夺他生的权利，哪怕是孩子父亲。    顾灼华询问医生排畸检查的事宜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不确定，要是被她发现顾灼华有丝毫对孩子不利的想法，她不过放过他。    孩子，妈妈会保护你，你要好好的，快快长大，妈妈最爱你了。    顾灼华出来的时候，叶蓁蓁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了，“怎么聊了这么久？”好像真的是在好奇顾灼华跟医生的谈话内容，心里还有些许期待，或许顾灼华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也说不定。    “没什么，就是问了问你和宝宝的情况，医生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儿才好。”说话的同时还细心地帮叶蓁蓁拢了拢外套，叶蓁蓁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得很紧，面上没有露出端倪。    “好的，我会好好吃饭的。”叶蓁蓁回答地很乖巧，丝毫没有让顾灼华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要说有什么反常，那就是叶蓁蓁太沉默了。    但是叶蓁蓁近来的沉默已经是常态了，所以这唯一的一点儿反常也成了正常。    “蓁蓁今天跟我回家好不好？”顾灼华所谓的家是两个人的小公寓。    “送我回叶家。”叶蓁蓁态度很明确，她现在不想跟顾灼华回去。    顾灼华毫不掩饰的失落，只是现在已经激不起叶蓁蓁半点儿注意了。

 第五十六章

    自己在房间里待到吃晚饭的时间，走出卧室的时候叶蓁蓁一脸平静。    “蓁蓁？”叶妈妈诧异地看着自家女儿，她刚准备上去叫人，叶蓁蓁就自己下来了，“醒了？”    “嗯。”叶蓁蓁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就坐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上，人都到齐了，就差她一个人了。    “吃饭吃饭。”见女儿这个样子，叶妈妈侧过脸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没有再说别的什么。    “吃饭。”叶爸爸也回应了两个字，直接站起来给大家一人盛了一碗饭。    “嗯，吃饭。”叶蓁蓁好像恢复到了，这样的发现让叶家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我要离婚。”看着桌子上的五个人都放下了碗筷，叶蓁蓁淡淡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叶妈妈第一个失声吼了出来，实在没想到叶蓁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蓁蓁。”就连叶爸爸这一次也没有现在她这一边厉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叶子珮飞快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准备再吃一点儿。    刚刚胃口不是很好，现在听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消息，没办法胃口一下子就好多了。    只有叶老爷子始终没有什么反应，“蓁蓁你跟我上来。”最后丢下了一桌子人，把叶蓁蓁叫了上去。    “好的。”叶蓁蓁没有理会桌上其他人各异的反应，自顾自地跟着叶老爷子上了楼。    关上门，叶蓁蓁坐在叶老爷子对面，没有等叶老爷子的首肯，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做点儿什么超常规的举动也不算什么。    “蓁蓁，你从来都没有让家里人担心过，这一次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打算。”叶老爷子目光灼灼地望着叶蓁蓁，好像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理由。    “我一个人也可以。”叶蓁蓁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代名词，目光坚定地看着叶老爷子，好像在增加自己语言的说服力。    “我们叶家人当然可以。”叶老爷子眼中，这一辈的叶子斐自然是天子骄子，只是缺了点儿沉稳，叶子珮又是狠戾有余，只有叶蓁蓁不缺手段也不乏心性。    “爷爷知道就好。”叶蓁蓁做好了决定，就是不希望有人持反对意见的。    反正她也不会听，简直是徒添烦恼。    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爷爷要是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回房间了。”现在孩子越来越大，她也是越来越小心翼翼。    尤其是在听到了顾灼华和医生的对话以后，叶蓁蓁现在有点儿风声鹤唳的感觉。    一有点儿什么动静儿，就忍不住担心。    “回去休息。”叶老爷子再明白叶蓁蓁不过了，下定决心的事儿，绝对不会再回头。    “好的，爷爷也早点儿休息。”叶蓁蓁弯了弯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今天从医院回来以后，叶蓁蓁拒绝了顾灼华留下来的提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多。    她和顾灼华感情伊始，这段时间的一些想法，还有未来继续走下去的可能。    想了又想，叶蓁蓁还是决定放弃了。    感情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她在里面丢了心，用了情……    她还有宝宝，顾念只有顾灼华了，她又想起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小男孩儿。    顾念今年大概也就十多岁的样子，最多应该不超过十二岁，但是那么瘦弱，比起叶蓁蓁一个九岁的小外甥还要小上一个号。    她不是个多么伟大的人，心比针尖儿大不了多少。    顾念的存在如鲠在喉，她不是没有想过自行消化这事儿，事实证明她远没有这个能力。    哽在喉咙里的刺只有两个方法处理掉，一个是忘记，一个是拔掉。    顾念的存在已经是一个不可逆转的事实了，那她的选项也就只剩下了另外一个。    忘记，首要的就是要逃离这个环境。    叶蓁蓁不确定地想，心里忍不住地忐忑。    她就是个自私而矫情的人，这点她不想为了谁刻意改变，她委屈不了自己，只能委屈顾灼华了。    想到这儿叶蓁蓁有些释然，狠不下心继续伤害自己，换个对象，她应该就能变得冷硬了？    坐在房间的飘窗上，这次没有抱着膝盖，而是随意地伸着双腿，手轻缓地在肚子上抚摸。    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不知道焦点究竟在什么地方。    叶蓁蓁对爱情的态度说好听点儿就是忠贞，说难听点儿就是死心眼儿，从和顾灼华开始，叶蓁蓁就没有想过结束，但是走到这一步，结束的话不得不由她亲自说出口，还真是天意弄人。    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叶蓁蓁的思绪已然在这浩瀚的天空中飘远。

 第五十七章

    换了一件白色的孕妇裙，外罩一件中长款米色针织衫，摸了摸肚子，叶蓁蓁拎着包神情坚定地出了门。    在此之前她给此时应该正在工作的顾灼华打了个电话，“灼华，我在乔氏对面的甜品店等你，一个小时之后你过来一趟。”没有说出缘由，不过叶蓁蓁笃定顾灼华会来。    有些事情她可能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过直觉向来是够准的。    尤其是在对顾灼华的问题上，她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好的。”果然电话那端的顾灼华什么都没有问，直接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们之间向来有这样的默契，你不说我不问，有什么需要开口就好，对方都有等到彼此开口的耐心，这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只是有时候保持这种默契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儿，就像现在。叶蓁蓁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对顾灼华的感情不是作假的，有时候只要有点儿点儿细节就能勾起埋在心底最深的回忆。    正是因为有情，走到这一步才格外难堪，因为爱情走进婚姻的两个人，如今也要因为爱情而分道扬镳，怎么看都难免讽刺，却是不争的事实。    爱不爱，有没有在一起和合不合适继续是三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合适的人未必相爱，相爱的人不一定可以走到一起，走到一起的人又未必合适，这世间总是千般错过才格外惊心动魄。    叶蓁蓁坐在车上，握紧了手中的提包带子，脸上的笑容却是格外灿烂。    说是想好了，在一切成定局之前，随时有可能有其他的可能。    她脑袋里的不同观点，一直在交战，两方轮流占据上风，尽管再多不舍，在下车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了自己的决断。    没有再为难提包的袋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只是怎么看都免不了有点儿刻意的味道。    “蓁蓁。”顾灼华坐在位置上朝进门的叶蓁蓁招着手，此时店里没有什么客人，这一句显得格外突兀。    叶蓁蓁点了点头，朝着顾灼华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没变，手上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没有叫饮料，也没有叫蛋糕，她现在什么都吃不进去，顾灼华倒是胃口格外地好，叫了牛奶，提拉米苏和慕斯蛋糕，引来叶蓁蓁诧异的眼神。    她不知道原来顾灼华这么嗜甜，不过这都不要紧了，以后这点点滴滴都会有别人代替她的位置。    哪怕心里再不舍，她已经打定主意，这个男人以后不再属于她了。    “蓁蓁有什么事儿吗？”自从和叶蓁蓁结婚之后，两个人倒是少有这样的时间，约对方出来好像是恋爱的时候才会有的小浪漫。    那时候两个人在学校里还是很拘束的，所以A大的学生们最喜欢的约会圣地，叶蓁蓁一个都没去过。    或者是在天黑之后，连对方脸都看不清楚的时候，走一走落霞坡，没有了晚霞映衬的落霞坡晚上有点儿阴深恐怖，尤其是在夏天的夜里，还有成群的蚊子伴奏。    叶蓁蓁摇了摇头，有些话她并不想现在立马开口，顾灼华叫了蛋糕，起码应该等他吃完，吃甜食也要有很好的心情，美食不可辜负。    顾灼华没有强求，对叶蓁蓁他向来有最好的耐心。    “灼华。”叶蓁蓁很少这么叫顾灼华，今天都这么称呼，顾灼华挑了挑眉。    叶蓁蓁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灼华，“我们离婚。”脸上的笑容还是丝毫未变。    绝对没有想到叶蓁蓁笑意吟吟的模样，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如此地决然。    “蓁蓁。”顾灼华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立马严肃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所以顾灼华目前最想弄清楚的就是叶蓁蓁的真实想法。    最近叶蓁蓁和他之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但是哪一件说熬不过去了？    一定要这样吗？顾灼华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叶蓁蓁。    “是我的原因。”显然叶蓁蓁不想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    顾念的事情既然顾灼华已经知道了，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叶蓁蓁就乐意当做不知道，不想再提了。    有些事情说穿了徒添尴尬，在一起的时候，对方都强调过不要有所隐瞒，现在她先违反了两个人的约定，顾灼华紧随其后，既然两个人都有不对的地方，她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你的原因？什么原因？”顾灼华步步紧逼，好像不逼问出因果就不会善罢甘休。

 第五十八章

    “你的原因？什么原因？”顾灼华步步紧逼，好像不逼问出因果就不会善罢甘休。    “我想一个人。”叶蓁蓁丝毫没有回避顾灼华的目光，她知道现在自己只要有一点点退缩，等待她的可能就是顾灼华的穷追不舍。    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住她现在的想法，顾灼华是那种让女人无法拒绝的男人。    多数时候都是一副霸道克制的样子，但是在私底下和她两个人的时候，顾灼华就是一副隽永的画。    一个傲娇还有小脾气的男人，嘴上说着违心的话，稍不留神的小动作就已经把他出卖的彻底。    叶蓁蓁简直爱死了他闹小脾气的样子，她接触的男人不多也不少，除了家里人，大多关系都只能发乎情止乎礼。    比如阿言，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都知道自己在对方面前能表现出什么样子。    叶子斐和叶子珮都立志要照顾好她，所以不可能有什么软弱的样子。    只有顾灼华，愿意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交到她手上。    最开始是感动的，感动之后，渐渐也能明白对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更多的是震撼。    并且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对这个男人好一点，再好一点……    现在她放手何尝不是在拿未来漫长的时光在赌。    赌赢了，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赌输了，此后的漫长岁月，她能做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回忆。    叶蓁蓁不是个赌徒，她没有天生的赌徒心理。    更确切地说，她不是一个跟敢赌的人，她喜欢运筹帷幄的感觉。    把所有的事情规划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才更符合叶蓁蓁从小接受的教育。    顾灼华明显不相信叶蓁蓁的说辞，不过他看出了叶蓁蓁坚决的态度，干脆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蓁蓁，在顾荞婚礼之前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这个时间留给我们俩想清楚。”这不是在征求叶蓁蓁的意见，顾灼华在她面前少有的强硬。    叶蓁蓁略微斟酌一番，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现在面对面，一方脉脉温情，一方面明显抗拒，个中感觉不是一个尴尬可以说的清楚的。    “蓁蓁，我送你。”顾灼华显得有些急躁，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又解了两粒扣子。    还是有些不耐，干脆直接脱掉了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随意卷了卷袖子，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刚才的精英变成了一个落拓不羁的浪子。    “好。”挣扎良久，叶蓁蓁终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有些话在还没有说出口之前还有改变的可能，一旦出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倒不是说不能反悔，而是所有的话一旦出口，注定会在认真听话的人心里留下影响，感情越浓，这影响越是难以消除。    从离婚的话出口开始，她们俩就已经没有了再走下去的可能。    顾灼华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叶蓁蓁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想要携手一生的女人，现在他要失去这个女人，其中难言的滋味，让顾灼华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他的风度。    他所有的自控力都是用来克制自己不要像个疯子一样地大吼大叫，或者做出一些死皮赖脸的行为。    顾灼华和叶蓁蓁骨子里是一类人，只有相似的两个人才懂得欣赏对方，看得到对方所有的好，能理解彼此所有的不善。    两个人心高气傲的人，再了解对方不过了，知道怎么样一举击溃对方冷硬又柔软的心。    一路无言，下车的时候，叶蓁蓁留下了一沓纸在车上。    不用看，顾灼华也知道那是什么，看着叶蓁蓁纤瘦的身影隐没在门后，顾灼华才把目光放在了那沓纸上。    离婚协议四个字写的很大，带着棱角让顾灼华觉得刺人。    说是一沓不过是一式两份，也就两张纸，主要讲了讲未来孩子的抚养权和财产分割的问题。    她什么都没要，只希望得到孩子的抚养权。    顾灼华把纸放好，从旁边的小格子里拿出一盒烟，这还是上次顾烨华坐他车的时候落下来的。    没有点燃，他戒烟已经很多年了，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会抽一根，不过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让他有熬不住的感觉的人就是叶蓁蓁。    一般情况下，只有他让别人熬不住。    夹在两指中间，细嗅着烟草的味道，他本能觉得有些呛人。    却又狠狠地嗅了一口，最终把烟收了起来。    发动车子，离开了叶家，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顾灼华，没有注意到楼上晃动的窗帘旁边有一个在窗口站了好久的身影。

 第五十九章

    终于到了婚礼那天，原本应该忙碌的叶蓁蓁，现在却因为肚子里揣着一个宝贝，成了最悠闲的那一个。    叶子斐早已经坐上了婚车去接新娘，司机是叶子珮。    叶爸爸和叶妈妈都在准备往婚礼现场过去，家里只有叶蓁蓁一个人，叶妈妈原本是想让她跟着一起过去，后来看了看时间，还是决定让她先在家休息，时间快到的时候再回来接她。    对于叶妈妈的安排，她没有意见，不过也是在是睡不着了，最宠她的哥哥结婚，她怎么都是激动的。    吃过早饭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却听到了门铃响，看了看时间有些疑惑这会儿会有谁过来。    叶蓁蓁抱着肚子，缓慢地挪动着步子，孩子才六个月叶蓁蓁的肚子却像快要临盆的孕妇一样，明天又到了做孕检的时间，到时候再好好问问医生。    穿一身灰色工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上面还印着快递两个大字，叶蓁蓁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加觉得疑云密布。    谁寄来的快递？    “您好，请问是叶蓁蓁小姐吗？”    “我是叶蓁蓁。”    “这是您的快递，客户指定要本人亲自签收，您可以检查一下。”男人把手中装文件的快递袋交给叶蓁蓁，让她检查是否封装完好。    叶蓁蓁没注意那么多，她好奇的是这快递到底是谁寄过来的额，所以径直看的是寄件人一栏，赫然写着顾灼华。    实在想不到顾灼华寄东西给她干什么，签收完，关上门，转身要到沙发那儿坐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大变。    她和顾灼华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不是不想，是太想，但是不敢。    不知道多少次按下顾灼华的电话号码，迟迟没有拨通，最后又一个一个数字删掉。    现在顾灼华寄来东西，叶蓁蓁的所能想到的就是最近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留给顾灼华的那沓纸。    也来不急找剪刀什么的，叶蓁蓁慌乱地撕开外面的袋子，里面也是装着厚厚的一沓纸。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真是扎眼的紧。    她想她已经知道顾灼华的决定了。    仰着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止不住的泪水还是打湿了那张精致的脸庞。    那沓纸和她留给顾灼华的很像但是又不一样。    就像两个人结婚时顾灼华承诺的，所有的财产都是她的，孩子的抚养权也归她。    顾灼华说过，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他有，毫不吝惜都是她的。    最后签字的地方，顾灼华翩若游鸿的字体就在那儿，她又忍不住在上面摩挲了好几遍。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协议最后还夹着一封给她的信，叶蓁蓁颤抖着双手慢慢拆开。    “蓁蓁，展信佳？明明不过数日未见，但是在我脑海中你的音容笑貌好像已经渐渐模糊了，尤其在梦中显得格外遥远。前几日做了噩梦，醒来发现明明就是现实，你不在身边醒着，睡着了都是噩梦。蓁蓁，说好了要一直到老，现在看来我没有这个运气了，以后我不在身边，务必好好照顾自己。要那是吃饭，多喝水，睡觉的时候要乖，不要挑食……你有那么多可爱的小缺点，我在的时候都可以帮忙规避，我不在身边你要记得别让这些影响到你，最后好好照顾自己。”    “呜——”叶蓁蓁紧紧攥着信，把头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    再没有克制自己的悲伤，奈何身边没有那个一直可以让她依靠的肩膀。    最后的最后，红肿着眼睛给叶妈妈发了短信，谎称自己不太舒服，佝偻着身子上了楼。

 第六十章

    如果你愿意，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留你在身边，但是现在你要离开，我能做的只有祝愿你没有我的以后安好。    婚礼结束后，叶子斐和顾荞顺理成章地去度蜜月，叶蓁蓁和顾灼华约了个凉快的天气去民政局办了手续，协议她没签，顾灼华的财产她没有兴趣，就连乔氏的股份她也打算给顾灼华转回去。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乔氏的股份在谁手里都一样，但是现在两个人分开，这部分股权要是还握在她手里就是个大问题了。    她没什么野心，对金钱的**没那么大，钱够用就行，更何况对一个企业的管理，她没有半点儿能力，乔氏要是在她手里绝对没有现在的发展前途。    不过股份连续转让在公司章程里有一定的规定，同一份股份两年之内不能连续转让，现在时间还不到，叶蓁蓁干脆写了授权书，又把股权让渡书定好了生效时间，一起寄给了顾灼华。    至于顾灼华的其他财产，已经转让到她名下的，能转回去的都被她依次转了回去，暂时不能转的，就如法炮制交给了顾灼华。    不管是顾灼华的私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她一样都没有留下，财产多了对她来说反而是累赘。    办手续那天，两个人除了看起来有点儿憔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旁边调解了好久，嘴都说干了，两个人也没有回心转意，后来长叹了一口气给两个人办了手续。    拿到红本的时候，叶蓁蓁还忍不住感叹，当时拿到那个红本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参与，这个红本倒是参与了，只是结果怎么看都让人忍不住唏嘘。    顾灼华没有提要送她，她也没有主动要求顾灼华送，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看向对方的眼神依旧缱绻，好像什么都没变，明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在两个人之间，言语太过苍白，情绪都被彼此好好地收敛，不想让对方看出丝毫的端倪。    两个人相视的眼神温和动人，和周遭进出的新人没有什么两样，谁也看不出两个人即将分开。    没有刚刚在办理离婚登记的地方遇到的两个人那样浑身戾气，两个人太过平和，让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再三劝阻。    “蓁蓁。”还是顾灼华休闲开了口，他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或者是抽烟酗酒的影响，“咳咳，好好照顾自己。”这一次是他先转身离开。    他是不抽烟的，但是两个人现在隔着些距离，叶蓁蓁还能闻出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好。”叶蓁蓁在他身后的回答几不可闻，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没有哭，听说怀孕的时候，妈妈不能哭，不然生出来的宝宝也会受到妈妈的影响成为爱哭包，红着眼睛，叶蓁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顾灼华亦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叶蓁蓁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带走了他的全部喜怒哀乐，剩下的不舍在体内酿出最苦的酒，发泄不出来，只能自己慢慢消受。    他本意并不想在叶蓁蓁之前离开，只是害怕自己忍不住想留下她的冲动，他怕自己后悔，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未想过放手。    眼看着自己越走越远，如果再不回头，不知道下一次看到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自己不能贪念，只看一眼，回头的时候这一眼看了很久。    知道叶蓁蓁走出他的视线，走进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顾灼华在后面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    成年之后他很少哭，可是遇到了叶蓁蓁，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泪腺是有开关的，开关的名字叫叶蓁蓁。    大力拭去满脸的泪水，下一秒他又是八面玲珑的顾灼华，唇角的笑意让人胆寒。    “小姐，后面有车跟着我们，要不要……”司机敏锐地发现后面有辆车不远不近地从刚才一直跟着他们，立即就把情况告诉了叶蓁蓁。    “不用管它。”这时候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呢？    他总是时刻不放心自己，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叶蓁蓁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后没有了他在身边，她会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宝宝。    虽然没有送她，顾灼华还是跟在后面，他怎么放心得了她。    直到前车驶入叶家所在的住宅区，他才依依不舍地掉头离开，罢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小姐，那车没有跟着我们了。”    “嗯。”叶蓁蓁轻声应答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抚摸着肚子的神情越发温柔。

 第一章

    六年后。    “哎哎哎，你快点儿，我们要迟到了，蓁蓁和我干儿子干闺女还在机场等着呢。”林源淇一如往昔明媚的声线，穿一双宝蓝色十厘米细跟鞋，行走间裙摆在半空中晃动出旖旎的风情。    “好了好了。”池北生抓起桌上的吐司咬了一大口，又赶快咽了口牛奶，把哽在喉管中的吐司咽了下去。    现在才六点半，正是他好眠的时刻，哪儿那么容易清醒，要不是林源淇揪着他的耳朵，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起来。    要说他怎么就跟林源淇凑到了一起，这里面的故事就太长了，多亏了红娘叶蓁蓁和顾灼华，这话虽然不该说，倒也是事实。    要是当年这两个人没有分开，也就没有今天他们这一对儿的故事。    叶蓁蓁和顾灼华的爱情走到了尽头，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这不才领证三天，按照林源淇的话说就是试婚阶段，他随时都有可能被out出局。    两个人这也认识六年多了，两家长辈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早就催着结婚了，两个人硬是不慌不忙，最后干脆悄悄领了证，谁都没告诉。    这一手暗度陈仓，玩儿的够狠，两家大人现在还急赤白脸地各种逼婚呢。    两个人领证这事儿，谁都没告诉，包括叶蓁蓁。    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林源淇也没打算一直瞒着，这不就当是欢迎叶蓁蓁回国的礼物了。    为了这两个人，叶蓁蓁也是操碎了心，两个小家伙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当年叶蓁蓁在和顾灼华办手续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肚子里揣着两个了，最后硬是谁都没告诉，一个人在傅愠言的安排下，跑到瑞士待产。    孩子一出生，叶蓁蓁就辗转到了D国，联系上了林源淇，考上了林源淇所在学校当年的研究生。    带着孩子读书，这在图宾根大学也是独一份的风景，偏偏叶蓁蓁还长得够漂亮，更是不会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肖想。    好在叶蓁蓁有头脑也有手段，大家都是高素质的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困扰。    林源淇读完研究生在家里父母的催促之下只好回了国，叶蓁蓁一直留在D国，多亏了傅愠言的照拂。    这些年叶蓁蓁身边不乏优秀的男士，只是没有一个让她有当年遇到顾灼华时候的那种悸动，加上孩子和学业，她也无暇估计那么多，这几年就一直这么单着。    现在反而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一个人习惯了，未必不好。    终于拿到了博士学位，孩子们也都到了上学的年纪，最重要的是父母都想她了，叶蓁蓁也就包袱款款地回国了。    这些年，她也不是一个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两个小宝贝始终陪在她身边，还好上天赐予她的两个天使很健康，这是她最大的追求。    当年在医院里听到顾灼华和医生的那番话之后，她一直都忍不住有坏的猜测，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她，在孩子出生之后，好像一下子垮了。    尤其是小公主身体并不是很好，让她一直都怀疑存在后遗症，然而多方检查都证明没有后遗症，她就开始变得敏感不安。    那段时间一直是傅愠言和林源淇陪在她身边，加上宝宝自身免疫力的提高，让她逐渐从恐惧里走了出来。    “阿淇，我有件事儿。”侧头迅速地观察了一下林源淇的反应，池北生的语气有些惴惴不安。    “什么事儿？”林源淇回答的漫不经心，她此时的注意力都在什么时候能到机场这件事情上，以及叶蓁蓁她们到了没有。    她自从回国之后每年去D国的次数寥寥可数，更多时候都是通过视频通话，叶蓁蓁的那对儿宝贝儿，不知道还认不认识她们的干妈。    “我昨天跟灼华提了一下。”提的内容是什么不言而喻，这一次没有直接观察林源淇的反应，而是借看后视镜的机会，瞟了一眼。    果不其然，林源淇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想着这些年叶蓁蓁受的苦，她就忍不住对顾灼华心声怨怼，哪怕知道这是叶蓁蓁自己的选择还是忍不住有了隔阂。    她现在对顾灼华的感觉很复杂，一直都觉得顾灼华会是和叶蓁蓁携手一生的人选，谁知道这么快就已经物是人非。    顾灼华和叶蓁蓁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也有她的立场，她和叶蓁蓁的关系，让她没办法客观得看待这一切，她的立场就是毫无条件地往叶蓁蓁身上倾斜。

 第二章

    “蓁蓁。”一直关注着出口的林源淇，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娘儿仨。    叶蓁蓁和六年前没什么变化，要说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绝对不是外貌，而是气质更加沉稳了。    现在的叶蓁蓁是两个宝宝的妈妈，柔弱的身躯同时挑起三个人，其中的付出不言而喻。    在国外不同于国内，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种族歧视还是其中最容易解决的一个问题，如果不能直接碾压倒不如高姿态地忽视掉。    还有很多现实的问题，是没有办法回避的。    最简单的就是宝宝总是喜欢问，我们的爸爸呢？    叶蓁蓁的回答也是不一而足，什么爸爸是超人忙着拯救世界，这样在故事书里被用烂的借口，果不其然第一次就被两个智商奇高的宝宝识破了。    当然当时叶蓁蓁并没有被识破的意识，只是两个小宝宝还不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当天晚上两个小宝宝在隔壁房间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被迟迟睡不着觉的叶蓁蓁听了个正着。    至于两个小宝宝为什么会跟妈妈分开睡，还是哥哥听说小孩子长大的标志就是一个人睡觉，但是妹妹怎么着都不愿意，要是妹妹跟妈妈一起睡，他就越发舍不得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了。    所以他果断拉着妹妹去了旁边的房间。    “哥哥，妈妈说我们的爸爸是超人忙着拯救世界，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她超人是假的？”叶惜灵趴在小床上，翘着雪白的脚丫子，一脸无辜地问着躺在旁边的哥哥。    “小傻瓜，当然不能告诉妈妈了，她要是知道了爸爸不是超人那该有多伤心啊。”哥哥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发丝，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嘴上是这样对妹妹说，其实他心里想的更远，爸爸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每次提到爸爸的时候，妈妈的脸色都会很苍白，他知道妈妈是肯定会知道她们的爸爸是谁的。    既然妈妈不想告诉她们，那他会帮妈妈稳住妹妹的。    妹妹真是傻，一个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爸爸肯定是不会出现了，极大的可能是爸爸妈妈离婚了。    离婚这个词他是从妈妈的书里看到的，不过离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就不出现了呢？    这个问题还是等下次问问舅舅或者干妈，她们一定会知道的。    旁边房间的叶蓁蓁，听到两个小人儿的童声稚语，心里暖呼呼的同时又忍不住地伤感。    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当时她走的也并不那么爽快，现在听到孩子们提起她们的父亲，忍不住反思自己行为的时候，内心还有些隐秘到她自己都基本察觉不了的情感被勾了出来。    这些年来，她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个男人。    这些年她刻意忽略了国内的消息，说不定那个男人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结婚生子了，既然她当时选择了分开，就不会再回头。    现在孩子们需要他，她也不会忽视孩子们的需求，现在她书读的差不多了，孩子们也都这么大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如果顾灼华愿意单纯接纳孩子们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愿意也不要紧，怎么着不过是一个男人，她也不是找不到。    孩子们马上要读小学了，两个宝宝从小接受的就是双语，语言不是问题，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两个宝宝在D国成长。    现在回国，接受国内的教育都是从头开始也不会跟不上，再好不过了。    加上父母这两年年龄越来越大，九州国和D国两边儿跑，两位老人也受不了。    哥哥有了自己的小家，子珮的事业越做越大，虽然一直单着，但是也很那顾上家里。    她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去尽义务了，不能让她们一把年龄了还总是为她担心。    这么多考量，终于促成她辞别了六年的祖国。    哪怕是当时爷爷去世，她也没能赶回来，当时她刚刚生产，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这个消息大家根本就不敢告诉她，商量好一致瞒着她，这一瞒就到了宝宝们三岁的时候。    那次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国，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这是她一生的遗憾。    谁知道妹妹叶惜灵生病了，她好不容易申请到的假期只能在医院里陪着宝宝。    两个孩子平时都很独立，唯独生病的时候格外黏她，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叶蓁蓁最疼这两个孩子，几乎是有求必应，干脆就放弃了那次回国的额机会，这么一拖就又是三年。

 第三章

    林源淇总是活的张扬而热烈，哪怕是在D国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所收敛，迅速地适应混进之后，低调二字就与她无缘了。    远远地就看到林源淇的身影，叶蓁蓁牵着叶惜灵，小公主牵着她哥哥，叶蓁蓁另一只手推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实在没有手空出来跟她打招呼。    林源淇却误以为叶蓁蓁没有看到她，越加激动地晃着手臂，次悲伤站在旁边，脸色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这个老婆对别人比对他还要激动，这恐怕是个假的老婆。    发现了林源淇的急切，叶蓁蓁蹲下身子跟旁边的两个宝贝说了些什么，就松开了牵着小公主的手，两个身高相当，长相同样精致却不尽相似的宝宝径直朝林源淇跑了过来。    叶蓁蓁这才朝林源淇挥了挥手，两个女人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微妙的反应，让旁边的池北生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目光缓缓地从林源淇身上移到了旁边已经弯下腰迎接小宝贝儿们的池北生身上，叶蓁蓁眸色蓦地深了不少，池北生有一个焦不离孟的好朋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正是顾灼华。    今天池北生过来，是不是意味着顾灼华也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关注国内的消息，但是与国内的联系并不少，而且始终没有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行踪，孩子的事情，顾灼华恐怕早就知道了。    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过她，其中的深意叶蓁蓁不愿意深究，顾灼华永远是她心目中美好的代名词。    即使两个人现在分开，她也坚持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过错是要大于顾灼华的。    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过这话在她身上不对，她坚信不作就不会活，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    失去了顾灼华，她何尝不是在迎接新生，只是这新生太过折磨。    浑身筋骨俱碎的疼痛也难以比拟，宛若凤凰涅槃在烈火中燃烧又重塑，她也把顾灼华当成过堪比自己生命的存在，丢了顾灼华她对了自己的命，命悬一线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现在除了空了一块儿的心偶尔还会流血，难以结痂，成不了伤疤，她甘之如饴，这能证明她活着。    “蓁蓁。”林源淇看着对面远渡重洋回到祖国怀抱的叶蓁蓁。    从前齐腰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没有染色，浓墨般的发别在耳后，白皙精致的耳朵露了出来，整张脸看着愈发小巧。    整张脸和她离开D国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起码林源淇是没有看出来什么的，但是她却敏锐地发现这张脸上的神色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阿淇，好久不见。”叶蓁蓁松开行李箱张开了双臂，林源淇毫无芥蒂地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分明是在哽咽。    “阿淇。”叶蓁蓁松开林源淇，不着痕迹地给林源淇使了个眼神儿，好像在询问池北生怎么会过来。    林源淇心领神会，接过叶蓁蓁的行李箱，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叶蓁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又看了池北生几眼。    叶蓁蓁灼灼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池北生后背有些僵硬，他不敢回头问问清楚。    叶蓁蓁的威力别人不知道，作为顾灼华最好的朋友，他可是一清二楚，他可不想惹到这个女魔头。    他明明通知了顾灼华，现在怎么还没见到人呢，该不会是忘记了，不应该啊，该不会是已经放下了？    想到这个可能，池北生复杂的神色一下子撞上了叶蓁蓁好像能洞悉世事的眸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而这一切都被监控室里高大的男人尽收眼底，回来了就好，这么多年也该回来了。    男人伸出去想要抚上屏幕的手在半空中握了个拳，而这还在机场大厅中的叶蓁蓁当然不可能知道。

 第四章

    两个人很久没见，感情丝毫没有冷淡，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但是两个当事人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们寝室四个人，加上中间的种种变故，严格说来有五个人，关系都不赖，不过最好的还是她们俩。    来来回回这么些人，不管是叶蓁蓁还是林源淇都看的很清楚，三观不合真的很难当朋友，不管是什么感情上的事情都不好强求。    池北生带着孩子坐在后座，耐心地跟两个小宝贝儿说话，那模样倒像个合格的奶爸。    “蓁蓁，你这次回来还回D国吗？”叶蓁蓁回来之前并没有把自己的打算明确地告诉她，她只知道叶蓁蓁要回来，至于回来之后的打算，说真的她不是很清楚。    和叶蓁蓁的关系，她一直都不是很强势的位置，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朋友之间也讲究一强一弱的互补，叶蓁蓁虽然看起来淡淡的，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弱势的人。    叶蓁蓁通常是喜欢掌控全局的人，最关键的是她在这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    “不回了。”叶蓁蓁扭头看了看后面的两个小宝贝儿，视线不经意地和池北生装上，她也不尴尬，平静地移开，只是内心的煎熬只有自己知道。    “那就好。”林源淇还是很怕叶蓁蓁再回D国的，叶蓁蓁这些年在D国也有自己的事业，现在回来意味着那些都要抛开，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最关键的是，她觉得叶蓁蓁现在需要个男人了。    结了婚之后，她对身边适龄的单身女性都有一种迫切看到她们成家的心思，尤其是叶蓁蓁。    和顾灼华分开六年，叶蓁蓁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神秘的东方美人，典雅端庄的气质和精致的长相，就是D国人心目中最完美的东方美女。    人们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和征服欲，叶蓁蓁就是未知，所以这些年来她身边的狂蜂浪蝶绝对是不会少的。    其中不乏外形和身价都一场出众的男人，但是叶蓁蓁无一例外地干脆拒绝了。    带着两个孩子爱异国他乡，其中的艰难不言而喻，这时候要是有一个男人一个依靠情况会改善很多，但是不该有的心思她一点儿没动过。    现在回来也是为了孩子们，她一个人在哪儿都可以过得很精彩，孩子们还小，她们需要更多的呵护。    “阿淇，这两天要是有时间陪我去看看合适的幼儿园，他们现在还不到小学的入学年龄，刚好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适应一下国内的学校。”    “好的。”她是孩子的干妈，这种事情义不容辞，干妈可不是那么好叫的。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从后视镜瞟了瞟后座的池北生，孩子爸爸还是个事儿呢。    “对了，蓁蓁你们回来住哪儿？”叶子斐和顾荞结婚之后，叶子斐的工作重心就转到了这边，后来叶爷爷去世之后，叶爸爸和叶妈妈干脆也常驻四九城。    至于庞大的叶家企业，叶爸爸只定期看看经营情况，在叶子斐的建议之下他找到一位很有经验的而经理人。    叶爸爸和一般的商人理念不同，他在企业的经营上很西式，讲究自主，对企业的控制欲没有那么强烈。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野心了，毕竟岁月不饶人。    林源淇问她的意思就是叶蓁蓁是单独出来住还是住在叶家在四九城的别墅。    “我在四九城有间公寓。”是她之前租住的公寓，后来干脆买下来了，现在就她们娘仨，住哪儿正合适。

 第五章

    今天她打算的行程是现和林源淇好好唠唠嗑，下午把行李送到她口中的公寓中，晚上回叶家吃饭，至于之后的问题就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再做打算。    她既然回来了也不打算再走了，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她都会冷静地处理，即使再遇到顾灼华，应该保持的冷静和克制她一样也不会少。    看着叶蓁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林源淇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的。    先不提顾灼华，叶蓁蓁自己的精神状态本就堪忧，虽说定期的心理检查报告都显示叶蓁蓁已经恢复到和常人无虞了，林源淇该有的担心还是一样不少。    好像是发现了前面两个女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尤其是两个宝宝对自己妈妈的情绪波动极为敏感，车内的气氛一下陷入了僵持。    池北生也不再逗弄两个孩子，靠在座椅上抱着双臂，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前面林源淇的后脑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蓁蓁，中午吃什么？”林源淇很快转移了话题，两个吃货最关注的还是吃的问题。    果然听到吃，叶蓁蓁就忍不住双眼泛光，在D国这些年，可苦了她这张嘴了。    她自己没有什么手艺，林源淇更不用说，一开始两个人还能将就，后来宝宝越爱越大，叶蓁蓁不得不考虑一下宝宝的吃饭问题。    就算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口腹之欲，她也下定决心要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的手艺。    一旦下决心要做什么，叶蓁蓁很少有不成功的时候，做饭也只是小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吃，她总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很难达到自己在国内吃过的那种味道。    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最挂念的除了家人就是泱泱九州国的美食。    “什么都行。”叶蓁蓁还是有点儿顾忌后面的池北生，反正她的口味和林源淇没什么差别，林源淇点的十有**就是她喜欢的，她也不用再费脑筋了。    “我才不想知道你想吃什么。”林源淇白了她一眼，好像在嘲笑她自作多情，“我想知道咱家儿子和闺女想吃什么。”    “哦——”叶蓁蓁拖长了音调，“我喜欢吃什么，她门就喜欢吃什么，她们口味随我。”挑衅地看了林源淇一眼，态度十分嚣张。    这些年在D国，她行事低调，有时候愿意伏低做小换来难得的平静，今天回来了，骨子里那股子嚣张的劲儿，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极致了。    “妈妈喜欢吃的就是我们喜欢吃的。”两个小豆丁并排坐在后座，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得，是她自作多情，两个小豆丁个根本不领情，可护着自家妈妈了。    小孩子的世界最是单纯，不懂什么叫玩笑，愿意相信她们耳听目闻的一切，既然听到干妈不给妈妈面子，这时候她们当然要一直对外咯。    至于这个外人是谁，毫无疑问当然是林源淇。    “干得漂亮。”叶蓁蓁看了看林源淇，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她的宝贝，此生有他们，于她已经足够了。

 第六章

    回到叶家的时候正赶上叶家的晚餐时间，叶蓁蓁这次回来没有提前通知家里人，只告知了林源淇来接，要不然恐怕是一定要留在家里住几天的。    他希望多陪陪父母，但是两个孩子则不然，这么多年几乎没跟外公外婆相处，两个孩子估计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两位老人的热情，最好循序渐进。    她从来不逼着自己孩子做些什么，给她们营造了最自由最宽松的成长环境，这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两个孩子缺失了父亲的幼年。    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里必然是有自己父母的影子的，哪怕是孤儿也会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自己父母的模样。    叶蓁蓁一直都是不缺少父母关爱的，所以很难设身处地地去理解孩子们对于父母的渴望，她只知道孩子是很需要父母关爱的，但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爱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渴望，她也很难说清楚。    尤其是从两个孩子嘴里越来越频繁地听到父亲这个词语的时候，叶蓁蓁才深切地领会到，父亲对孩子来说是一个多么不可或缺的角色。    虽然和顾灼华分开了，这并不代表顾灼华对孩子们就没有相应的义务了，如果顾灼华愿意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她当然乐意接受，要是顾灼华不愿意，她也要考虑找一个可以帮助她一个照顾孩子的男人了。    叶蓁蓁突然回来对屋子里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只是有些人明显吃惊要大过喜悦。    顾荞看着门口牵着两个孩子仍然像少女一样的纤瘦女子，思绪有些恍惚，多少年没有见到她了，时间过得太快，那时候她还捧着肚子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现在两个孩子已经到了可以打酱油的年龄。    叶蓁蓁像个少女一样地活着，她好像已经老了。    叶家父母这些年气质仍然峥嵘，只是苍老的面容是怎么也掩盖不了了，毕竟都是快七十的人了，再怎么保养，最多是从体态上有所改善，面容再怎么看也不可能像三四十岁的样子。    年龄大了，健康最大的杀手之一就是肥胖，很多疾病都是由肥胖引起的，加上叶家父母平时应酬很多，外面的东西大都油水足，吃多了很容易胖。    不过叶家父母平时作息很规律，加上每天都会进行少量的锻炼，一到假期还喜欢爬爬山，每个季度都会体检，根据医生的建议，在饮食和运动方面做出相应的调整。    所以两个人都不胖，尤其是叶妈妈，最喜欢穿一件真丝旗袍搭配着印花披肩，穿一双中跟鞋，背影能秒杀一众少女。    叶爸爸更是气质卓绝，浑身那种温润又暗藏凌厉的气质，随着时间的流逝显得越发出众，精神矍铄，身形高大挺拔，最得小姑娘们的心。    叶子斐越发内敛了，顾荞两年前给他生了个小公主，自然是如珠如宝地疼着，只是偶尔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有些出神，好像在透着她看另一个人。    顾荞那时候还不太清楚，现在看着叶蓁蓁牵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自己的女儿最像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她爸爸，而是最像她姑姑。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总不能还吃自己小姑子的醋，更何况自己这小姑子还不仅仅是小姑子那么简单，别说自己丈夫疼她，就是自己又何尝对她有半点儿不好。    这世上大概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令人羡慕的同时没有一点儿嫉妒的力气，实在是差的太远，中间的距离没有办法弥补。

 第七章

    吃过饭，留下两个小宝贝儿在楼下，叶爸爸单独叫了叶蓁蓁上楼，叶妈妈楼下张望这楼上书房方位的目光略显担忧。    这两个宝贝儿的精明程度，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叶妈妈可是深有体会。    根本不敢把目光过多地逗留在哪儿，后来干脆也不管了，蓁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比之六年前应该足够稳重了。    更何况家里三个孩子，老叶最宠的就是她，也不会怎么样的，是她多虑了。    叶蓁蓁上去了，两个孩子在楼下也不哭闹，小公主有点儿沉不住气，哥哥倒是丝毫没有什么异样，反而一直在安抚妹妹。    叶子斐和顾荞的孩子今年才一岁多，睡不完的觉，一直都没醒。    看着这两个小豆丁，再想想自家孩子胡闹不停的样子，顾荞有一瞬间有换个孩子的冲动。    这两个孩子长的真好，尤其是哥哥，虽然只比妹妹大几分钟，那个老成的样子，纵然顾荞忍不住带入自家弟弟。    再说妹妹，比哥哥娇气多了，不过这孩子长的可真好，浑身贵气，娇气不骄纵，看得出来是受过很好的教育的。    这也是意外的惊喜，蓁蓁那时候做了那么多次产检都没有发现有两个宝宝，一直都以为只有一个哥哥，谁知道呢。    又想起自家的爱哭包，简直就是个讨命鬼，想起来就一个头两个大。    自家那个目前为止只发现了两个爱好，睡觉和哭，睡起来就是不睡到天昏地暗不罢休，哭起来也是没完没了。    明明她怀着的时候，在得知是小公主以后，从胎教开始，就有刻意把她调教成一个小公主的想法，谁知道生出来了一个睡美人。    这些年妹妹不在身边，叶子斐就没有一刻不担忧的，现在妹妹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孩子，他这些年积攒的感情都指着放在两个宝宝身上了。    只是又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两个孩子，所以只站在顾荞身后，借着身高的优势轻易就能看到两个小豆丁。    不过两个宝宝此时那副模样颇有些如临大敌的意味，尤其是小公主，可怜巴巴的快要哭出来了，看着叶子斐的心就忍不住要化了。    倒是哥哥好像看出来了舅舅的窘迫，拉着妹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舅舅。”妈妈刚刚介绍过，这个男人应该叫舅舅。    “言之，怎么了？”叶子斐干脆蹲了下来，等着两个小宝宝走到跟前。    “能不能带着我们去找妈妈？”叶言之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叶子斐，这儿的奶奶和婶婶都好奇怪，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儿盯着他们看，别说妹妹害怕，他也害怕啊。    只有这个男人的目光收敛点儿，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更何况妹妹那么可爱，他牵着妹妹，舅舅应该不会拒绝他？    “我……”叶子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有些说不出口，两个玉一样的娃娃满怀期盼地看着他，他怎么忍心拒绝，更何况他心里也不是全然不担心被爸爸叫上去的叶蓁蓁的。    “舅舅带你们上去找妈妈。”说着一手就把小公主捞了起来，另一只手牵着叶言之。    顾荞没有说话，她的身份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发言，叶妈妈则是大力支持的。

 第八章

    此时书房内的气氛说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这次叶爸爸是真的气着了，对着叶蓁蓁说话的语气也就冲了些。    叶蓁蓁哪儿见过这样的叶爸爸，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但是在自家父母面前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看着叶蓁蓁一脸茫然还有点儿惊恐的模样，看的叶爸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气的不是叶蓁蓁，而是当初让叶蓁蓁离开他们那么久的罪魁祸首。    因为这个，这些年他对这顾荞都没有什么好态度，这是绝对的迁怒，他心里很清楚，就是忍不住，这是他如珠如宝地捧在手里二十多年的小公主啊。    当初被顾灼华摘走他们家这朵娇花儿的时候，他就是满心满眼的不愿意，不愿意归不愿意，他以为顾灼华起码该有的担当都是要有的，结果就啪啪打了他这张老脸。    不过离婚了就离婚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他们这种家庭受到的关注多一点儿也不会怎么样，他们叶家还从来没畏惧过别人说些什么。    叶蓁蓁顾灼华不愿意，他们乐意养一辈子的。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对叶家来说，就不是事儿。    “蓁蓁，这些年在D国过的好吗？”叶蓁蓁离开了，就像在赌气一样，叶家父母也很少去看她，就算去也几乎都是悄悄过去，就想让她赶快体会到一个人生活的不容易，赶快回家。    结果呢，这口气一争就是这么多年，现在蓁蓁回来了，他们已经老的数着剩下的日子在过了，这两年他和蓁蓁她妈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苍老是件不可逆转且触目惊心的事情。    “当然没有家里好。”叶蓁蓁知道叶爸爸想听的是什么，这时候他当然不会自讨苦吃跟爸爸对着干。    “那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家里？”叶爸爸故意板着脸看着叶蓁蓁。    “我怕回来了就不想出去了。”这是心里话，一回来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贪恋家里的温暖，就此止步不前了。    “你呀你——”对着叶蓁蓁，现在叶爸爸真是恨得牙痒痒还不敢说重话，谁让这是自己宠着的呢。“那这次回来了是不是就留在国内了？”就算不想留在国内，既然回来了也别想出去了，这话叶爸爸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    “我这次回来了就留在国内了。”卖完乖叶蓁蓁又正了正脸色，“爸爸我有件事儿跟您商量。”她不介意此时在火上再浇一把油。    “什么事儿？”叶爸爸含笑含着叶蓁蓁，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毕竟女儿留在国内了，还有什么事儿不能答应的呢。    “爸爸，我想搬出去住。”    “什么？”叶爸爸陡然拔高了声音，搬出去住和不再国内有什么分别？还不如不回来，看着闹心。    谁知道盼了这么多年，盼回来了一个讨债鬼。    “爸爸。”叶蓁蓁希望能征得叶爸爸的支持，现在看叶爸爸这么激动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她已经预料到不会太顺了，谁知道刚开始就这么艰难。    “没得商量，不可能。”叶爸爸说的斩钉截铁。

 第九章

    “爸爸，我想搬出去住。”    这无异于是平地一声惊雷，好不容易把这个讨债鬼盼回来了，这又要出去？    叶爸爸不免想到从前总是夸自家女儿多么听话，没有过叛逆期这一说，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是迟到的叛逆期来了么？    都说女儿怎么贴心怎么好，怎么到他这儿养个女儿就这么艰难呢，没有的时候各种盼着她，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从小就在想着应该怎么教养，等女儿大点儿了，就担心被外面的臭小子骗走。    再到后来，含泪送女儿出嫁了，女儿失败的婚姻让他好不容易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现在女儿从那段不太愉快的感情里走了出来，带着孩子回来了，他以为至此可以颐养天年了，现在又闹这一出。    “再说一遍。”这话简直是叶爸爸咬着牙说出口的，看着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儿，狠话说不出口，憋着难受的还是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要是叶蓁蓁就着这个台阶下了，这事儿也就没有了，要是叶蓁蓁没有就着这个台阶下，他还真不能怎么样。    当年叶蓁蓁一声不响地出国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办法，现在自然也没什么办法。    “爸爸，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再出去了，四九城有没有什么口碑比较好的幼儿园。”叶蓁蓁也没有发轴，以前都是爸爸就着她，现在换她来就着她爸，这事儿理所应当。    “这事儿我来留意，你先带着宝宝们去休息。”叶爸爸看了叶蓁蓁一眼，也发现了女儿在刻意转移话题，看来这事儿还有得说。    不过现在暂时刻意告一段落了，这就够了。    父母与孩子之间从来不需要什么得出个输赢，有一方愿意暂时低头就再好不过了。    “好的，爸爸你也早点儿休息。”    出了书房叶蓁蓁松了口气，反正现在双方僵持不下，既然不能拉着爸爸当同盟，下面还有三个人可以策反呢，不着急。    “啊！”压抑住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尖叫，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没有想到这儿一大两小，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妈妈。”小姑娘率先开口，从舅舅怀里扭着头，向着妈妈伸出双臂要抱抱。    哥哥则含蓄多了，只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纵然百般渴望，也没有跟妹妹抢的意思。    叶蓁蓁伸手接过娇气的小女儿，也没有落下自己的儿子，蹲下身子把女儿放在地上，亲了亲自己儿子光滑柔嫩的脸颊。    “妈妈，我也要亲亲。”小姑娘大眼睛明晃晃的全是控诉，好像在质问叶蓁蓁为什么只亲了哥哥没有亲自己。    mua，叶蓁蓁也在女儿的侧脸上留下了响亮的一吻。    安抚好两个小的，一手牵着一个，叶蓁蓁缓缓起身，面对着面前器宇轩昂的男人，自家哥哥这些年越发沉稳了呢。    “蓁蓁，你要搬出去住？”    关心则乱，再沉稳的人遇到自己关心的人和事儿就免不了乱了分寸。

 第十章

    “蓁蓁，你要搬出去住？”    关心则乱，再沉稳的人，遇到自己关心的人和事，都免不了乱了分寸。    叶蓁蓁当然知道自家哥哥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关心爱护不是作假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在她还是叶家大小姐的时候，她可以被娇养在家里，做人人称赞的叶家小姐，但是现在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要担负起对两个孩子的责任和义务，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父母帮她养孩子。    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已经够让他们担心的了，要是再让父母帮着她养活两个孩子，那她不就是白眼狼了？    “有这个打算。”叶蓁蓁没有一下子把话说死，不过也没有模糊自己的想法。    对于一向最宠自己的哥哥，叶蓁蓁还是打算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战略，一步一步把人拉到自己的阵营。    要是她现在直接告诉叶子斐她要搬出去住，估计这个家里就不会有她的队友了。    只能怪反抗势力太强大，她能做的只有徐徐图之了。    果然，听到叶蓁蓁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有确定，叶子斐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这种想法有都不要有。”该上的警钟还是要有的，只是强硬的语气在温和的表情下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叶子斐实在是太宠着叶蓁蓁了，即使现在十分不赞同她的想法，还是严厉不起来，他好哥哥的影响已经存在二十多年了，一时间也很难扭转。    “好的，都听哥哥的。”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该想的叶蓁蓁也一点儿不含糊。    她想搬出去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叶蓁蓁为人很有自己的态度，说白了就是倔强，一旦自己下定主意的事儿，别人都别想改变。    以前她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也没有过什么出格的想法，所以自然没有人反对，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的想法已经触及到叶家人敏感的神经了，叶家人为人大度，但这有一个前提，在不影响到自家人的情况下，一旦涉及到自家人，叶家人就是护短的代名词。    叶蓁蓁现在就是叶家人里最娇弱的那朵小花儿，全家人都想着怎么样才能牢牢护住她，但是她却想着怎么避开自家人的爱护，这无疑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叶蓁蓁自己心里未必没有想法，不过她还是要做，现在端看两方是谁更能坚持自己的立场了。    看看以往双方对峙的结果，毫无疑问胜的都是叶蓁蓁，这一次估计也不会例外，毕竟叶蓁蓁这次还带回来了两个大杀器，两个小宝贝儿撒个娇，这边儿哪儿还有能坚守住自己立场的。    叶蓁蓁只在心里窃笑，她也不算作弊，这样才是势均力敌嘛。    兄妹俩好久不见，自然有好多话想说，只是现在已经不早了，小姑娘在旁边秀气地打了好几个哈欠，叶子斐干脆长话短说，就让叶蓁蓁先带着两个小宝贝回房休息了。    最后还不忘强调，让叶蓁蓁好好在家里住着，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    至于孩子爸爸，大家都心知肚明，选择性遗忘了。    叶蓁蓁离开以后，顾灼华就成了叶家的禁忌，哪怕是顾荞也要遵守规则，不会在叶家提及顾灼华。    顾荞是个聪明人，她的聪明之处在于识时务。    她嫁到叶家，她弟弟娶了叶家的姑娘，按理说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情。    前提是两对夫妻之间感情稳定，一旦一方感情出现问题，对两对夫妻的影响都是毁灭性的，更何况是他弟弟和丈夫的妹妹离婚了。    现在这个时代，鼓吹着男女平等，但是大家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了，男女平等更多是一种理想的状态，在更多的时候，在面对同一件事情的时候，男女之间是很难有平等的对待可言的。    尤其是对离婚这件事情的态度，对离了婚的男人大家总是宽容地多，但是对离了婚的女人，甚至包括女人本身，都是十分消极的。    这点儿在相亲市场上体现的尤为明显，一听到离异，再优秀的女人将要面对的相亲对象，大都是已经上了些岁数，或者身体有明显残疾的男人，一旦有女人对此表现出抗拒，将要面对的就是大声的唏嘘和冷嘲热讽。    “你以为你还是个小姑娘吗？”    “现在不是你挑别人，都是人家挑你。”    “那个男人条件还不错，你说什么秃头、啤酒肚，人家有钱，现在有钱的男人不都是那个样子的。”    “呦呦呦，你以为你还是当年被人捧着的女神啊，醒醒。”    “女人离了婚就像二手车，贬值是常态，你要是还不抓紧时间只会越贬越厉害。”    “要是他腿好好的，还能轮得到你？”    ……    这样的话不胜枚举，要是这离婚的女人还带着孩子，那将会有成倍的恶语相向。    然而男人则面临完全相反的境遇。    “离了婚的男人才会更有担当。”    “男人四十一枝花，越老越有味道，离了婚又怎么样，照样找个头婚的小姑娘。”    ……    好像离了婚的男人成了这世间的稀有动物，要是这男人还带着孩子……    “你看他多有责任心。”    “能照顾好孩子，还怕照顾不好你？”    ……    这些被说烂了的话，完全是狗屁不通，用刻意打压女人的方式来抬高男人，男人乐在其中，女人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扭曲的常态，把尚未平等的男女关系**裸地放在太阳底下，没有人敢反驳。    谁要是敢于站起来说不，必然要面对的是被群起而攻之的结局，女人们唯唯诺诺，男人们从来都以为自己是天。    然而……醒醒，大清早就亡国了。    这样的情况下，顾荞哪儿还敢替顾灼华申辩，她再爱自己的弟弟也比不过自己，她必须要先好好地维护好自己的小家庭，至于顾灼华和叶蓁蓁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都是成年人了，她就当个观众再好不过了。    安顿好两个小宝贝儿，叶蓁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里毫无睡意。这些情况在叶蓁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然而现实的情况要严重的多。    家人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盔甲，她可以为了家人披荆斩棘，勇往直前，和家人冲突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倒向家人一边。    望着天花板的时候，她隐隐约约想起来上次在相同的房间做相同的动作的时候，是和顾灼华婚礼的前一晚，她怎么也睡不着，后来和林源琪那个小丫头一番插科打诨反而睡着了。    那时候她咬紧牙关认为自己不紧张，差点儿把自己都骗过去了，现在仔细想想，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嫁给顾灼华是她完完全全认同这个男人之后最大的梦想，尽管在这个过程中她有过挣扎，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压过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感情。    一想到以后他要牵着这个男人的手，从青葱年华到苍苍白发，那一刻沉淀下来的感情除了对未知的些许恐惧，慢慢的都是欢喜。    到后来恐惧也被欢喜压了下去，整个人躺在床上忐忑不安的欢迎第二天的到来，真希望下一刻心里的男人就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没有鲜花、白马、单膝跪地，只用他伸出双手她就会牵着对方，从今往后共担风雨，同享霓虹。    ……    想着想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婚礼那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她放轻了呼吸，双眼微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叶爸爸效率很高，叶蓁蓁回来那天晚上要他找一个幼儿园，不过三天他和叶妈妈两个人，已经做好了实地考察，最后定下了一家国际化的贵族幼儿园。    里面主要是归国华侨的孩子，崇尚西式教育，注重激发孩子的学习英语和培养孩子的思维方式，开放的办学理念让叶蓁蓁很喜欢，当然价格也很好看。    一学期仅学费就高达五六万还不包括孩子的书本费，餐饮费等等，不过这点儿钱叶家还不放在眼下，既然有这个能力，她必然要让她的孩子享受到力所能及最好的。    这钱是叶爸爸垫付的，看好了幼儿园，叶爸爸直接就交了钱，没有等叶蓁蓁磨叽，对这两个孩子，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一点儿不妨碍叶爸爸的宝贝程度。    反而因为这些年错过的相处时间，叶爸爸忍不住想要弥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砸钱。    不过叶蓁蓁知道之后还是把这个钱又给了叶爸爸，叶爸爸当然不愿意收，不过和叶蓁蓁长谈了一番之后，叶爸爸还是把钱收下了。    不过看向女儿的眼神除了愧疚又多了点儿欣慰，这些年他们没有在蓁蓁旁边，现在看来蓁蓁在这里面也成长了很多，这是为人父母最乐见其成的事儿。    安顿好了两个小的，叶蓁蓁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现在正直暑假，两个小宝贝儿叶蓁蓁原本是打算把他们先放在父母身边，一方面跟老人好好培养下感情，另一方面这边儿的工作她刚上手肯定会忙一段时间，怕自己没办法照顾好这两个小家伙。    不过在知道幼儿园还有暑期班之后，在征求了两个小宝贝儿的同意以后，叶蓁蓁干脆把孩子送去了暑期班，接送的工作交给了两位老人。    叶蓁蓁在D国的律所干的很好，这次回来她原本打算的是辞职，回来以后凭借她的学历和这些年的工作经验再找一份工作应该不算艰难。    但是她原本工作的律所在得知她要回到九州国之后，经过几位合伙人的商讨，和她搭档的推荐，决定让她负责律所在九州国的部分工作。    而她的搭档正是律所合伙人的继承人海茵茨，他们的团队只有两个人却被称为律所的王牌团队，只要是两个人手里的案子几乎是从无败绩。    要说到这个团队当时是怎么组建起来的，就不得不提叶蓁蓁和这个家庭的缘分，叶蓁蓁的导师同时他也是一位知名律师，说道这位导师就不得不提在D国大名鼎鼎的米勒家族。    米勒家族的家族史上记载着这个在当代声名显赫的大家族最初的发家史，正是律法，为了帮助D国征战四方的君主维护统治，制定了被称为D国历史上近代化法律雏形的法典。    得到了君主的嘉奖，封侯进爵，米勒家族从此在D国上流社会拥有了一席之地。    而导师的弟弟正是这一代米勒家族的掌权人，这也是叶蓁蓁在和导师一家熟悉之后才知道的。    虽然叶蓁蓁并不是D国人，但是聪明儿上进的人在哪儿都会有人赏识，在得知叶蓁蓁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的情况之后，颇得导师欣赏的叶蓁蓁被介绍到了莱特律师事务所。    米勒家族拥有这家事务所的绝对话语权，导师的儿子海茵茨也在里面工作。    虽然导师并没有种族歧视的的问题，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这个问题。    刚开始在律所的工作举步维艰，不过叶蓁蓁从来没有没想过放弃，她知道这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类似的机会。    虽然工作开展的不顺利，她的为此付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都被别人看在眼里。    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叶蓁蓁毕竟是个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学生，甚至研究生都还没有读完。    叶蓁蓁的本科是在九州国读的，众所周知九州国的近代法律起步很晚，很多经验都是借鉴于D国，为了适应九州国国情又做了一些改变，在导师看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现在要适应D国的立法习惯这并不是个简单的工作，他对叶蓁蓁有信心，也知道叶蓁蓁的能力，但是这仍然不能打消他的顾虑。    叶蓁蓁进入莱特事务所之后，导师也询问过叶蓁蓁的适应情况，叶蓁蓁给出的答案是很有挑战，导师虽然醉心学术研究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就问了在同一家事务所工作的儿子有关叶蓁蓁的情况。    至此叶蓁蓁正是走入了海茵茨的视线，也为两个人近四年的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海茵茨在父亲提到叶蓁蓁之前，他已经对叶蓁蓁有一定了解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叶蓁蓁本人。    他只知道事务所来了个东方美人，这是同事对叶蓁蓁的称呼，男人对美人总是有忍不住的好奇心。    在知道叶蓁蓁的存在之后，海茵茨就很好奇这个东方美人的长相。    说实话，不管是哪国男人总对体型较小，长相温和的亚洲女人有说不出来的爱好，其中又以九州国的美人最神秘。    九州国给D国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古老而神秘，这个国家的人在充满历史传承的过度下长大，很容易对这个国家的人民产生一定的影响。    充满古韵的姑娘，温婉大气，行走之间如同一幅优美的仕女画，举止间都是说不出来的贵气这才是D国人眼中九州国的姑娘们正确的打开方式。    而在日益国际化的九州国这样的姑娘实在是凤毛麟角，以前他也听人说起过一些九州国的峨眉人，他自己也见过一些，没有一个能在瞬间击中他的心扉。    那些姑娘们已经失去了海茵茨眼中九州国姑娘们最美好的东西，气质全无。    闲杂又听同事说起东方美人，海茵茨有些意兴阑珊，实在是之前的种种经历让他对九州国的美人失望了太多次。    充满失望又忍不住期待就是海茵茨在见到叶蓁蓁之前最真实的感受。

 第十一章

    充满古韵的姑娘，温婉大气，行走之间如同一幅优美的仕女画，举止间都是说不出来的贵气这才是D国人眼中九州国的姑娘们正确的打开方式。    而在日益国际化的九州国这样的姑娘实在是凤毛麟角，以前他也听人说起过一些九州国的峨眉人，他自己也见过一些，没有一个能在瞬间击中他的心扉。    那些姑娘们已经失去了海茵茨眼中九州国姑娘们最美好的东西，气质全无。    闲杂又听同事说起东方美人，海茵茨有些意兴阑珊，实在是之前的种种经历让他对九州国的美人失望了太多次。    充满失望又忍不住期待就是海茵茨在见到叶蓁蓁之前最真实的感受。    当即确定要罩着叶蓁蓁，即是身为男人对美女的渴求，也是对父亲的交代。    他从父亲口中得知叶蓁蓁的生活真是状况，对这个柔弱却坚韧的姑娘充满了好感，对叶蓁蓁的两个宝宝也很喜欢。    虽然叶蓁蓁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柔弱的主儿，不过在高大的D国人眼中，她无疑是个精致的娇娃娃。    尤其是海茵茨身高近两米，站在叶蓁蓁面前就像一座小山。    叶蓁蓁身高近一米七，在国内的时候不管走到哪儿都还算是鹤立鸡群，起码从来没有被当成过小矮子，谁知道来了D国之后，从来都没有被她当成过障碍的身高，真真实实让她觉得自己太矮了。    不过既然身高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叶蓁蓁也就不再多做纠结，她反正也不是靠身高在社会上立足。    毕竟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和海茵茨的搭档很顺利，两个人都是讲道理的人，能讲道理的人凑在一起，要不然说服对方要不然被对方说服，反正不会遇到胡搅蛮缠的情况，两个人都不怎么会应对这样的人，这算是她们谈对唯一的短板了。    海茵茨本来因为和美女组队，顺带照顾着美女，时间久了美女说不定就从了他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两个人合作半年之后，基本上已经是势均力敌了，再到后来叶蓁蓁甚至隐隐有占上风的趋势。    这跟叶蓁蓁的容貌有很大的关系，叶蓁蓁长的温和可亲，很有欺骗性，很多当事人在和她谈完之后，愿意道出实情，这给她的代理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海茵茨却截然相反，他长得人高马大，又因为经常健身，身材健硕，看上去就像个不好惹的角色，遇到当事人尤其是女性当事人的时候，虽然知道他在律师行当的名声，却常常不敢吐露心声。    代理人和被代理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彼此之间只有相互信任才能维系两个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没有信任的话，会导致代理人在庭上很被动，这给打赢官司带来了很大的挑战。    叶蓁蓁当然知道自己的优点的在那里，她最擅长的就是发扬自己擅长的，来弥补自己的短板，尽责、勤勉又具有高水品的专业知识，这让当事人很放心和叶蓁蓁合作。    一来二去，叶蓁蓁的名气也就慢慢做了起来。    在回国之前，莱特事务所已经给叶蓁蓁跑出了橄榄枝，希望叶蓁蓁能成为他们的股东之一，把她留在莱特。    当时叶蓁蓁给出的答案是考虑考虑，那时候她还没有回国的打算，不过还没有给出答案之前，她临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决定回国。    听到叶蓁蓁打算回国，海茵茨也是百般挽留，不过叶蓁蓁做的决定哪儿有那么容易更改的，海茵茨看着叶蓁蓁的决定不可撼动之后，退而求其次，推荐叶蓁蓁作为莱特事务所在九州国的分部的负责人。    叶蓁蓁对此很是感激。    这种大事情，不可能海茵茨一个人说了算，即使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毕竟是民主的社会，会议之后这事儿直接就被敲定了。    叶蓁蓁不知道的是，海茵茨的提议几乎获得了全票通过，说是几乎还是因为有一个女股东弃权了。    那个女股东是海茵茨的爱慕者，加上海茵茨对叶蓁蓁的好感整个事务所上下人尽皆知，嫉妒让女股东准备直接投出反对票。    不过在看到叶蓁蓁又那么多支持者之后，她选择了弃权，明知道是输，她没有勇气面对，也不想让叶蓁蓁赢得那么完美，所以才有了这丁点儿的瑕疵。    不过还好那位女股东所持股份几乎是会议上股东中最少的一位，她的票没有什么作用，最多也就膈应一下叶蓁蓁。    不过，她也太小看叶蓁蓁了，这种小事儿还不至于让叶蓁蓁有什么大的波动。    拿到任命书之后，叶蓁蓁做完D国的工作交接，就直接回了九州国。    莱特在九州国的分部有一位代理负责人，并不是从本部调任的，而是从九州国聘请的。    莱特进入九州国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他的名气主要还是在国内，辐射范围可以扩大到欧洲，甚至在美洲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在亚洲并没有什么知名度。    九州国的律所虽然没有到遍地开花的程度，但是资源确实被有限的律所占据了，像莱特这种外来的律师很难在本土扎根。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九州国的风土人情不够熟悉所致。    九州国的国情和D国大不相同，九州国的社会有千年的家族关系传承，虽然到当代家族观念甚至还没有D国浓厚，但是这不妨碍九州国社会体系里的人情网运转。    拥有的关系网越多越复杂，得到的消息雨多，得到消息的速度也会越快，叶蓁蓁所在的叶家就掌握了庞大的关系网。    这些复杂交错的关系网，只需要一样东西维系，那就是利益。    说起来可能太过现实，但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不能带来即时的利益，随时可能面临被但当面斩断关系网的危险。    除非你有长期投资的潜力，不过对种种潜力的评估也是极为复杂的工作，一般人难以胜任。    叶蓁蓁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着家里做些什么，不过要是家里能提供一些助力来帮助她的事业发展，她也是乐意的。    她可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举，大家都是互利互惠的关系，现在承了别人的人情，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要求千百倍地还回去，与其四处求人还不如寻求家庭的帮助。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勤快人，既然有捷径，又不会翻船，何乐而不为呢，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所谓的公平都是成功者的无耻托辞。    她生活在叶家，从小比同龄人更快地接受着这个家庭带来的讯息，让她比同龄人更加世故练达，她从来不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好。    能有这样的机会，何尝不是她的幸运。    该接受磨练的时候，她不会刻意疼惜自己，可以偷懒的时候，她也不会伪装勤快。    人活一世实在太累，有时候率性点儿，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放松了。    在入职之前，叶蓁蓁和他哥哥长谈了一番，主要内容还是学习和生活，最后提了工作。    叶蓁蓁没有客气，跟自家哥哥客气显得虚伪做作。    “哥哥，现在公司长期合作的律所还是恒正么？”叶子斐在四九城的产业这些年来合作的事务所正是叶蓁蓁曾经待过的恒正。    “嗯。”叶子斐是一个很稳的人，他有时候也很有闯劲儿，不过在合作对象上，她喜欢维持稳定的合作对象，除非对方存在重大过错。    “想不想换一个？”叶蓁蓁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子斐。    “跟恒正的合约好像快到期了。”叶子斐清了清嗓子，开始正视对面坐着的叶蓁蓁了，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叶蓁蓁打得主意，他这些年在商场上也就白混了。    叶子斐淡定地抛出鱼饵，等着鱼儿上钩，不过到底谁是猎人现在还是未知数，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考虑一下我们莱特呗。”叶蓁蓁挑了挑眉，丝毫没有求人的样子，那态度恨不得比叶子斐还要傲气几分。    “考虑考虑。”叶子斐眼波流转，最后眼神停在了茶几的杯子上。    “哥哥，请。”叶蓁蓁双手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递到叶子斐面前，姿态放得够低，只是这表情丝毫不见    有什么低人一等的意味。    “明天把合约拿过来。”叶蓁蓁那股子好像磨灭不掉的傲气是叶家养成的，叶子斐又怎么会器你在抹杀掉，见到叶蓁蓁的态度就够了，偶尔他也想享受一下被妹妹崇拜敬仰的哥哥罢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即使叶蓁蓁不开口，他也想着跟叶蓁蓁谈过这个问题了。    能帮妹妹一把，他是一百个愿意，就算和恒正的合约没有到期又怎么样，反正他有钱，违约金他出得起。    更何况现在正好合约快要到期了，这就是送到叶蓁蓁面前的机会。    “谢谢哥。”叶蓁蓁走过茶几，走到叶子斐身边坐下，靠在叶子斐肩上，闭上了眼睛，有人可以依靠真好。    看着叶蓁蓁一脸依恋，叶子斐真是欢喜又揪心，不知道蓁蓁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什么苦，她那么坚韧的性格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别人面前示弱。    叶子斐心疼啊，这是她如珠如宝地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啊，一转眼她都这么大了。    叶蓁蓁不在家的这些年，他常常会想起他们小时候。    那时候这丫头就是个小吃货，谁知道现在越来越窈窕了，常常抱着比她脸还要大的碗，让他给做好吃的。    每一次他都犹豫着给这小丫头盛上一大碗，一边怕她吃不饱，一边又怕她吃多了消化不了。    真是又当爹又当妈，谁知道小丫头哪一次都没有剩过饭，还会对着自己的空碗背《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背完还要再检查一遍碗里还有没有剩下的米粒，要是有也要用勺子喂嘴里。    那副认真的模样，好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每每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吃吗？”检查完之后，叶子斐就会问上这么一句，叶蓁蓁必然肯定地点点头，两个羊角辫儿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再半空中起伏。    “好吃，最喜欢哥哥了。”说完还要在叶子斐的侧脸亲上一口，“谢谢哥哥。”最后道谢。    跟幼儿园老师学的她一点儿都没有忘记，从来都是小朋友里礼貌最好的一个。    “蓁蓁。”叶子斐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叶蓁蓁依偎在他身边，兄妹两个人感情好的然人艳羡。    “哥哥。”叶蓁蓁也懒洋洋地回答着他。    今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顾荞说是有事儿，叶蓁蓁和叶子斐心里都明白，她是回顾家了，只是顾忌着叶蓁蓁回来了，怎么着也没有把话说出口。    叶蓁蓁也知道顾荞对她的关心，不过既然当时她选择和顾灼华分开，过了六年，她不认为顾荞回顾家这事儿还能对她有什么影响。    虽然顾荞并不这么认为，当时叶蓁蓁和顾灼华分开，她不是当事人不好说谁对谁错，但是她能肯定的是两个人在这件事情里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现在叶蓁蓁回来了，意味着这伤疤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她是绝对不会做揭人伤疤的事情的。    “蓁蓁，这些年你有没有给两个宝宝找一个父亲？”叶子斐问的很委婉，他不好直接问自家妹妹有没有找男朋友，说实话这问题他问不出口，显得有点儿娘们儿唧唧的。    当时叶蓁蓁离开他们一致认为是受了情伤，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受了情伤有的人很快就能回复，而有的人一辈子也放不下。    叶蓁蓁是哪种人他们还不好判断，现在只好慢慢试探。    两个孩子已经五岁了，即使叶蓁蓁自己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给两个孩子找父亲，她对两个孩子的爱护这些天在家里，叶子斐是深有体会的，为了孩子她是愿意委屈求全的。    叶蓁蓁从来都不是个有奉献精神的人，不过现在有了孩子，叶蓁蓁把这两个孩子看的比命还重要，所以只是牺牲自己的幸福这不算什么。    “有这个打算。”叶蓁蓁还是懒洋洋的靠在叶子斐的肩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大的杀伤力。    叶子斐突然坐直了身子，也把叶蓁蓁扶了起来。    “蓁蓁，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子斐语气平淡，只是扶着叶蓁蓁的双手却是抖个不停。    他现在真的是要疯了，当年的真相折磨了两个家庭六年，两个当事人都不肯吐露半句真相，他们只能做一些没有证据的臆测。    “哥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人要向前看，不能一直沉湎过去。”叶蓁蓁避开了叶子斐审视的目光。    这话的正是程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甚至都骗不了叶子斐，顾灼华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下。    “蓁蓁，你是认真的吗？”这话叶子斐也问的极为认真。    很多时候看着他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那是现在叶蓁蓁知道他也在认真。    当年的真相真的不重要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过跟叶蓁蓁相比，那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他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的真相伤害自己爱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更何况这些年来，他妹妹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还不知道真相，叶子斐已经做好了维护叶蓁蓁的打算。    护妹狂魔的名号不是说假的。    “哥哥，我很认真。”她的生命里顾灼华已经是过客了，她不想在纠结些什么了。

 第十二章

    回到四九城的生活一步一步进入正轨，只是叶蓁蓁带着合约去找叶子斐的那天出了点儿意外状况。    叶子斐现在已经正式接手了叶氏，而他之前创办的公司并没有就此并入叶氏，而是他和顾荞共同管理。    说是共同管理，主要还是顾荞在负责，叶氏的工作忙起来的时候，叶子斐根本就是分身乏术。    至于为什么没有并入叶氏，叶子斐有自己的考量。    一个方面是他的公司和叶氏的经营范围几乎没有重叠的部分，合并经营和分开经营意义不大，另一方面是他为叶氏找了一条退路。    这些年叶氏如日中天，看似一片繁华，但是长盛不衰毕竟是有悖于自然规律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说说而已，叶子斐居安思危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    和莱特合作的事宜叶子斐打算亲自处理，在这之前他已经和顾荞有过交流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莱特在中国分部的负责人是叶蓁蓁，就相当于是在和叶蓁蓁合作，叶蓁蓁的能力顾荞是清楚的，和她合作，顾荞也很乐意。    不过那天谈话以后，现在的叶子斐还没有让叶蓁蓁和顾荞对上的打算，所以他特意空出来了半天时间过来和叶蓁蓁谈合作的事宜。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的顾灼华会出现在公司大厅里。    看到顾灼华熟悉的面容进入自己的视线，叶蓁蓁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了，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是再普通不过的温和危险。    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甚至没有见过他的照片，当他进入她视线的瞬间，叶蓁蓁还是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和六年前有些青涩的成熟不同，眼前的男人清瘦而冷峻，脸上没有了招牌的笑容，只是气场越发让人无法忽视了。    男人的眼睛叶蓁蓁不敢直视，只得匆匆掠过，不过这掠过的一眼男人眼中的无形的锋芒都被叶蓁蓁尽收眼下。    他变了很多。    没有上去打招呼，也不打算当作没看见，叶蓁蓁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看着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看着她，两个人之间好像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气场，时间就此凝固。    就在这时候男人动了，叶蓁蓁以为他要径直离开，结果男人像侧前方迈开了步子，对着的目标正是叶蓁蓁。    等她发现男人意图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了，要是这时候扭头离开，未免太过刻意，叶蓁蓁就俏生生地站在那儿，好像跟六年前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没什么分别。    依旧是青春逼人的面容，穿着米色的职业套装，脚下是一双裸色的高跟鞋，端看面容有种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既视感，再好好看看，她的气质驾驭这一身倒是毫无违和感。    “蓁蓁，好久不见。”男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温和，好像两个人中间从来不曾有过这失落的时间。    叶蓁蓁突然想起了拜伦那句著名的诗，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我该如何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此情此景，眼泪叶蓁蓁流不出来，沉默更是不可能，叶蓁蓁犯难了。    “好久不见。”分开的时候没有说过再见就是陌路这种不靠谱的话，现在顾灼华主动过来打招呼，她怎么着也要回一句的。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端看顾灼华的棋怎么走。    虽然她和顾灼华分开了，叶家和顾家的联系并没有就此斩断，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是和平分手，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这么一想，叶蓁蓁也就坦然了许多。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顾灼华知道，他要是不迈出那一步，今天两个人就能在这儿站到天黑，除了找借口离开，对面的人不会再有一句多的话。    “我现在要上去谈点儿事儿，谈完之后就有时间。”叶蓁蓁有直视别人说话的习惯，对上顾灼华那双潋滟的眼睛，那些准备好推辞的借口好像都失了效。    “那我等你。”    叶蓁蓁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句，点了点头和顾灼华错身进了电梯，这是他第二次说等她。    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顾灼华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经常打完电话的最后一句都是听筒那边传来的“等我”，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意识到等待的痛苦，就再没说过那句话。    她很少让顾灼华等，上次让顾灼华等好像是见家长那次，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距离这次已经过去近九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叶蓁蓁吐了口气。    叮咚——    到了。    没有告诉叶子斐上楼时候的小插曲，叶蓁蓁挥散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严肃地跟叶子斐就合约的内容进行商讨。    叶蓁蓁本来以为会是叶子斐派人跟她谈，谁知道是叶子斐亲自上阵，明摆着是要放水。    结束以后再看看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拒绝了叶子斐留她吃午饭的邀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地小跑出了办公室。    叶子斐狐疑的看着叶蓁蓁慌乱的背影，这是佳人有约？    叶蓁蓁的朋友不多，现在还联系的估计就只剩下林源琪了，没必要这么慌里慌张的啊。    不过叶子斐也没多想，只当是叶蓁蓁有些什么急事儿，保不齐是工作上有什么事儿，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在莱特站稳脚跟。    “蓁蓁我在对面的咖啡店等你。”这是两个小时之间顾灼华给她发的短信。    两个人的号码都还是原来那个，不知怎么看到那个这些年一直没有删除的号码和修改的备注，内心忍不住一阵阵的悸动。    “老公”，这是顾灼华亲自换的备注，不知道是她刻意还是无意忽视了这个号码的存在，她竟是从未动过删掉的念头。    而现在叶蓁蓁手指落在编辑备注的位置迟迟没有落下，干脆按黑了屏幕，眼不见为净。    只是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悬而未决的动作就是她悬而未决的心。    顾灼华啊顾灼华，我又该那你怎么办？    空荡荡的电梯里此时只有叶蓁蓁一个人，她干脆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对面光亮的金属上她模糊的影子，叶蓁蓁又是一阵烦乱。    她不仅看不清楚自己的脸，更重要的是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叶蓁蓁一直觉得自己像一个孤勇的女战士，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一种，又何曾这么犹犹豫豫过。    不仅和她往日的风格大相径庭，更重要的是她在逃避内心真实的想法。    顾灼华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变成了她一触就痛的伤疤，她没有撕开伤口上痂的勇气，不仅是怕伤口一片狰狞，更怕伤口就此痊愈不再复发。    她想忘了顾灼华，但是又怕自己忘了他。    午间的咖啡店很安静，顾灼华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长臂支在桌子上，撑着他高贵的头颅，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对面的大楼。    叶蓁蓁一进来就发现了顾灼华的身影，看到她顾灼华直接站了起来，递给服务员两张红色的钞票，牵着叶蓁蓁空在身侧的手，笑的天地失色。    以前的顾灼华美得温和，现在的他美得凌厉，一眼就能让人看见，一眼就能让人失魂。    叶蓁蓁尝试着挣开，却无果。    这时候叶蓁蓁才清楚地意识到男人和女人力气的差异，这不是她能轻易扭转的。    不知道是谁说过生活就像一场强奸，既然不能反抗，倒不如好好享受。    叶蓁蓁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就看顾灼华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反正顾灼华的力气在这儿，她也反抗不了，加上她对顾灼华为人的了解，她也算是托大了。    见叶蓁蓁停止了反抗，顾灼华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了。    “我们去吃饭。”耐心地跟叶蓁蓁解释，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看着这样的顾灼华，叶蓁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顾灼华表现得太正常，她现在和顾灼华的关系，就是一对儿离了婚的夫妻，哪儿有离了婚的夫妻是这副模样的？    “顾灼华，你能不能松开我？”随着顾灼华的手越收越紧，叶蓁蓁明显感觉到手腕一阵被压迫的疼痛，斟酌了一番还是开了口。    “蓁蓁，你又想逃？”顾灼华侧身紧紧地盯着叶蓁蓁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那声音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死死地盯着叶蓁蓁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怕，只是脸上温和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顾灼华，你怎么了？”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灼华，叶蓁蓁喃喃地说着。    见叶蓁蓁没有要走的意思，顾灼华眼神逐渐温软了起来，“我们去吃饭。”    还是刚刚那句话，没有再多说什么。    阔别了六年的四九城城市的道路体系变化不大，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对这条路深刻的印象，叶蓁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条路是去火锅店的路。    至于这火锅店是哪家，毫无疑问是当年顾灼华送给叶蓁蓁的那家，读大学的时候，这地儿是他们寝室的聚餐圣地，过了这么多年，她偶尔还是会想起来。    有时候想起来的时候，嘴里甚至还会忍不住地分泌口水。    离婚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起来这家店的归宿问题，所以这么多年，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家店的产权是属于她的。    不过既然现在想起来了，她也没有占顾灼华便宜的意思，所以干脆赶明儿再过户给顾灼华。    她可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即使这间店经营已经成体系了，短时间内不需要什么改动。    “蓁蓁，还记得吗？”顾灼华没有说明，不过叶蓁蓁知道她是指这家店。    她还记得当初顾灼华把这家店送给她的时候有一个承诺，以后她的愿望，都是他的目标。    后来顾灼华都是那么做的，只是她们明明在一起有那么多温馨美好，还是免不了分开的结局。    每每想到当初，叶蓁蓁跳出当事人的怪圈的时候，自己都免不了唏嘘。    顾灼华和叶蓁蓁是彼此成就的，这是顾灼华的原话。    那是她们刚结婚的时候，有一次顾灼华带她参加一个酒会。    那时候她还一脸青涩，气场没有释放出来的时候，就像个无害的小女生，即使穿着全场最昂贵最精致的礼服，看不起她的大有人在。    不过那些眼光她统统没有放在眼里，叶蓁蓁打骨子里是一个绝对骄傲的人，不放在眼里的人，她是不会有丝毫在意的。    既然她是顾灼华的女伴，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花瓶，所以她始终站在顾灼华旁边保持着矜贵的笑容，这已经足够了。    但是这在旁边那些觊觎股合作化的姑娘们眼中，这些还差得远。    趁着顾灼华离开的空档，就有一个身材丰满的女生走到了叶蓁蓁旁边。    “喂。”声音从耳畔传来，叶蓁蓁才意识到这声喂是在叫她。    缓缓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改变。    丰满的姑娘感觉背后有点儿凉飕飕的，只是没有丝警觉，尤其是看着叶蓁蓁嘴角的笑容越发觉得这个姑娘柔弱可欺。    “请问有什么事儿吗？”虽然来的人她不认识，她眼中的嫉妒叶蓁蓁可看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一次在张望着侧前方，好像哪儿有什么宝贝一样，叶蓁蓁眯了眯眼睛，发现那儿正是顾灼华站的位置。    看来是情敌啊，叶蓁蓁在心里不屑地嗤笑。    这个定位不知道是在恶心顾灼华，还是在拉低自己的身价，叶蓁蓁此刻显得恶趣味十足。    “离那个男人远点儿。”身形丰满的姑娘还以为叶蓁蓁只是顾灼华普通的女伴。    她向来是看中了哪个男人就要下手，凭借着优异的外形条件和场上功夫就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哪个男人？”叶蓁蓁闪了闪眸子，故作柔弱地说。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丰满的姑娘不屑地说。    叶蓁蓁刚刚的话让她误以为叶蓁蓁有很多男人，看来她果然没看错，叶蓁蓁就是南中攀附着男人的妖艳贱货，不，应该是朵小白花儿。    而叶蓁蓁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姑娘是不是真的看中了顾灼华，毕竟顾灼华旁边还是有不少金龟的。    看来是看中了她的金龟，“不好意思这位小姐，那位先生是我好不容才钓上的，我暂时不会放手。”    大概是没想到叶蓁蓁这么直白，那个姑娘被噎了一下。    “怎么，是钱还没捞够？”既然叶蓁蓁都说是金龟了，那肯定还是为了钱喽，“要多少？我给你，只是别狮子大开口，我怕我给得起你要不起。”    那不娘满脸鄙夷，现在叶蓁蓁在她眼中已经和卖肉画上等号了，果然是个土鳖，给点儿钱就满足了。    “可是那位先生答应要娶我的，听说那位先生身价千亿。”叶蓁蓁期期艾艾地说，一脸娇弱，完全不顾对面姑娘越变越黑的脸色。    刚刚还警告她不要狮子大开口，也不怕贪多了噎死，还娶她，也不看看她那副模样，生的出儿子么。    “那位先生身家千亿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姑娘一下子扬起了声音，“你以为他娶了你，你就能分一半儿？”    等等，身家千亿，这等青年才俊她怎么没有见过？    姑娘眼中贪婪之色愈发明显，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儿也越来越不善。    “但是……”叶蓁蓁装作还想辩驳什么的样子，那姑娘一下子就炸毛了。

 第十三章 已修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丰满的姑娘不屑地说。    叶蓁蓁刚刚的话让她误以为叶蓁蓁有很多男人，看来她果然没看错，叶蓁蓁就是南中攀附着男人的妖艳贱货，不，应该是朵小白花儿。    而叶蓁蓁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姑娘是不是真的看中了顾灼华，毕竟顾灼华旁边还是有不少金龟的。    看来是看中了她的金龟，“不好意思这位小姐，那位先生是我好不容才钓上的，我暂时不会放手。”    大概是没想到叶蓁蓁这么直白，那个姑娘被噎了一下。    “怎么，是钱还没捞够？”既然叶蓁蓁都说是金龟了，那肯定还是为了钱喽，“要多少？我给你，只是别狮子大开口，我怕我给得起你要不起。”    那不娘满脸鄙夷，现在叶蓁蓁在她眼中已经和卖肉画上等号了，果然是个土鳖，给点儿钱就满足了。    “可是那位先生答应要娶我的，听说那位先生身价千亿。”叶蓁蓁期期艾艾地说，一脸娇弱，完全不顾对面姑娘越变越黑的脸色。    刚刚还警告她不要狮子大开口，也不怕贪多了噎死，还娶她，也不看看她那副模样，生的出儿子么。    “那位先生身家千亿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姑娘一下子扬起了声音，“你以为他娶了你，你就能分一半儿？”    等等，身家千亿，这等青年才俊她怎么没有见过？    姑娘眼中贪婪之色愈发明显，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儿也越来越不善。    “但是……”叶蓁蓁装作还想辩驳什么的样子，那姑娘一下子就炸毛了。    “但是什么但是，你配得上那位先生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现在啊总是有些姑娘妄想傍个男人就能一步登天……”    “这位小姐，我夫人陪不配得上我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恐怕还当不了我顾某人的家，我在此声明，我和我夫人是相互成就的，我有多大的成就，我夫人就有多大的功劳。”顾灼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听着对面的女人越说越过分，他就很不客气地打断了。    丰满的姑娘：“……”    大概没想到两个人已经结婚了，自讨没趣了这么久，她也算是明白了这是叶蓁蓁在刻意耍着她玩儿，一脸委屈地睨了叶蓁蓁一眼，提着宽大的裙摆跑开了。    叶蓁蓁看着顾灼华，想想他刚刚的那副安华，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天天就知道招桃花。”叶蓁蓁嗔怪地看着顾灼华一眼，嘴上说着怪罪的话，顾灼华却一点儿不生气，反而把脸凑过去，“我老婆眼光好。”    尤其是叶蓁蓁小眼神儿一瞅，顾灼华简直觉得这就是**裸的勾引。    也不顾及周围有没有人看，目光锁定了叶蓁蓁红润的嘴唇，径直亲了上去。    本来只想要个简单的亲吻，搂着叶蓁蓁的纤腰，吻了上去之后就忍不住变了味道。    一阵厮磨之后，叶蓁蓁白皙的小脸变得通红，眼神儿根本不敢再跟顾灼华有丝毫接触。    浑身没有力气，完全把身子压在了顾灼华身上，被顾灼华圈在怀里和宴会的主人道了别，在车里顾灼华就忍不住借着叶蓁蓁的手释放了一次。    “禽兽。”叶蓁蓁拿着纸巾使劲儿在细嫩的手指上磋磨，看着顾灼华的眼神儿满满的都是控诉。    “宝贝儿，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更禽兽的。”顾灼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要能拥有叶蓁蓁，禽兽他也认了，更何况有人可以禽兽未必不是好的。    怎么又想到了这些，叶蓁蓁脸色绯红，悄悄看了看旁边顾灼华的神色。    见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叶蓁蓁悄悄松了口气。    “记得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叶蓁蓁没有直接回答顾灼华的问题。    “到了。”顾灼华没有执着刚刚的问题，缓缓停好了车。    突然把身子侧到了叶蓁蓁面前，叶蓁蓁忍不住屏息挺胸，面前波澜壮阔的景观尽数落入了顾灼华眼中。    “不要那么紧张。”顾灼华安抚道，轻柔的语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蓁蓁胸前，让她身子忍不住僵了又僵。    “乖。”咔的一声，胸前的束缚一下子就松开了，“我只是想帮你解开安全带。”只是看着叶蓁蓁的暧昧眼神好像在说，你要是想有点儿别的什么，我也是不介意的。    “谢谢。”叶蓁蓁掩饰性地将鬓间散开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好像丝毫不见紧张感。    然而在静谧的车厢内，叶蓁蓁砰砰的心跳声已经尽数落入了顾灼华耳力过人的耳中。    有些不自在地打开车门，下了车，看着眼前熟悉的牌匾，眼眶有些忍不住的热意。    “进去。”说着，又拉住了叶蓁蓁握在身侧的手。    叶蓁蓁迟疑地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眼里闪过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挣扎。    “给我们来一个鸳鸯锅，一半儿菌菇汤，一半儿微辣就好。”没有征求叶蓁蓁的意见，叶蓁蓁还想说什么，最终张了张嘴也没有开口。    这些年在国外吃的很清淡，要是一下子吃辣的，她的胃可能受不了，所以也就默认了顾灼华的安排。    吃过饭，顾灼华让人上了壶菊花茶，先给叶蓁蓁倒了一杯。    “饭也吃了，有什么事儿，说。”叶蓁蓁淡淡地看了顾灼华一眼，捧着茶杯细嗅花茶的清香。    “我想见见我们的宝贝。”顾灼华也没有打太极，他的目的很明确。    他们的宝贝毫无疑问是两个孩子，但是叶蓁蓁从来没有告诉过顾灼华，当初的孩子有两个，现在她也不能确定顾灼华知不知道有两个孩子。    “行。”叶蓁蓁稍加斟酌就同意了。    她回国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让两个孩子见见他们的父亲，两个孩子已经有了母亲，也需要自己的父亲。    “我知道有两个宝贝。”听到这话，叶蓁蓁的眼神儿倏地从杯子上转移到了顾灼华脸上，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着顾灼华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叶蓁蓁有些吃不准顾灼华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没想从你身边抢走他们。”听到这话，叶蓁蓁松了口气。“我只是想见见他们，以后我可以常见到他们吗？”    “嗯。”她求之不得，这样对孩子好。    “说完了，说完了就走。”事情谈完了，叶蓁蓁也不打算在这儿继续陪他喝茶了。    “蓁蓁，别走，成吗？”顾灼华看着已经起身的叶蓁蓁，目露哀求。    “放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灼华又拉住了她的手。    这样一直纠缠着有意思嘛，他们已经离婚了，这样不清不楚地像个什么。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顾灼华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得寸进尺啊这是，叶蓁蓁面露不虞。    “放开。”叶蓁蓁才不愿意陪他玩儿什么破镜重圆的游戏，既然已经分开了，她就没想过再复合，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何况她当时和顾灼华分开的原因……    有了孩子之后，她好像成了一个母性泛滥的人，只要是孩子，她就忍不住想要爱护。    那个孩子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父亲，更何况她不是个眼里能容得下沙子的人。    丈夫和前任的孩子，即使不是因为背叛，也在提醒她，她的丈夫不管对她有多好，还有一个女人也曾享受过相同的待遇。    如鲠在喉，莫过于此。    “蓁蓁。”还是像刚才一样饱含深情地叫着她的名字，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顾灼华，这样有意思吗？”叶蓁蓁是真的恼了，顾灼华提出了想探视孩子的请求，她同意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得寸进尺。    “只要为你，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说这话的时候，顾灼华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叶蓁蓁，好像在证明自己的真心。    “顾灼华，我没空陪你玩儿这种深情的把戏，只要你愿意，招招手就有数不清的美女扑上来，但是这些女人里面已经不包括我了。”    她厌倦了和顾灼华保持这种表面的和气，在离婚之后，他跟她之间正确的关系模式应该是互不打扰，这样尚可维持一种体面。    一旦有一方表现的念念不舍，就把这段感情的不堪和造作通通放在了人前。    其实他们俩也不过是这时间最普通的一对男女，只是都是心比天高的主儿，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指指点点。    叶蓁蓁承认她是个俗透了的人，没有不食人间烟火，更没有坦然到能面对所有好奇的打量，她爱顾灼华，更爱自己。    既然顾灼华当初答应了她离婚的决定，她不想再给彼此之间留有什么余地，要不然这错失的六年，又该由谁买单。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守着两个孩子，她成了这世间最俗气的女人。    “蓁蓁，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顾灼华充满哀求地看着叶蓁蓁，这是他的救赎。    情深不寿，牵扯到情，再高的心气儿也免不了被折煞。    “只当我们有缘无分，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的。”    顾念的事儿她不想说，这是个禁区，她自己踏步不得，更遑论把这**裸地摆在顾灼华面前。    她能说什么呢？自己心眼儿太小，只怕是辱没了这段感情。    与其求全，倒不如轰轰烈烈地爱了以后再归于平静，她打心底里不愿意否认和顾灼华的这段感情。    顾念是个意外，不过既然这意外已经存在了，她也要学会坦然接受。    处理意外的方法多种多样，她只选了自己最能接受的一种。    哪怕别人不能理解，她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顾念也是个人，她对同类向来留有最大的善意，这不是圣母，是她心底对同类的慈悲。    人活着都不容易，何必处处为难别人，管好自己，这世间的烦心事儿就少了一大半儿了。    “有缘无分吗……”顾灼华松开了拉着叶蓁蓁的手喃喃道。    叶蓁蓁的背影被他印在眼睛里，刻在心里，他有的是耐心，这事儿还没完。    捻了捻刚刚抓住叶蓁蓁的指头，好像在回味那丝滑温润的触感，势在必得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走出火锅店叶蓁蓁整个人像是突然垮掉了，在顾灼华面前的故作决然何尝是心底最深的想法……    回头又看了眼火锅店的招牌，产权的事儿只能下次再说了。    没有在火锅店门口停留太久，看了看时间，她决定去一趟幼儿园，有些事情该告诉孩子们了。    还不到放学的时间，不过暑期班更主要的是培养孩子们的兴趣爱好，耽误半天也误不了什么事儿，叶蓁蓁和孩子的老师谈了谈孩子们最近在幼儿园的表现，就提出了要先把孩子接走的想法。    “老师，今天家里有点儿事儿，我先把嘉禾、惜灵接走了。”    老师欣然同意，又夸了两个孩子一通，叶蓁蓁始终保持微笑。    两个孩子是她最大的骄傲。    接到孩子以后，没有回家，这时候叶家父母肯定都在家里，有些话不那么好说。    她和顾灼华离婚的原因，到现在两家也不清楚，把女儿放下掌心宠着的叶家人，嘴上不说，主观上已经为顾灼华定罪了。    叶蓁蓁心里知道，也无意辩解什么。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听说过顾家认回顾念的消息，她了不认为这是不愿意承认顾念的存在，只当是里面有什么阴差阳错，暂时没有把这孩子的身份大白天下。    只当是给父母打好预防针，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顾灼华在这件事情中不算有什么过错，不过叶蓁蓁也知道自家父母护短的程度的，顾灼华这个锅是背定了。    在四九城的公寓，叶蓁蓁只在回来的当天带两个孩子来过，想了想今天又把两个孩子带了过来。    回来的时候她去了超市一趟，买了水果和牛奶给两个孩子。    让孩子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蓁蓁在厨房洗水果，一边在考虑应该怎么跟孩子们开口。    她不是个特别委婉的人，习惯了单刀直入，又想了想两个孩子对各种事情的接受程度，决定还是直接点儿。    他们迟早要接受顾灼华的存在的，不过顾念……    叶蓁蓁打算暂时说一半儿留一半儿。    这事儿太复杂，她怕自己跟孩子们解释不清楚。    她要怎么跟孩子们讲，难道要告诉孩子们，你们的爸爸在和我结婚之前和其他女人给你们生了一个哥哥，抱歉，她要是有这等胸襟，当初大概不会决定离婚。    “宝贝儿们，妈妈今天有事儿跟你们商量。”叶蓁蓁坐在两个孩子对面的长绒地毯上，神情凝重。    临开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孩子们愿不愿意接受自己有个爸爸。    孩子们对爸爸的渴望，她是来自于半夜听到的谈话，但是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要爸爸的话。    更多的是她自己意识到在孩子的成长过程用，爸爸是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但是孩子们真的需要一个缺席了六年的陌生人，踏足他们的生活吗？    虽然她答应了顾灼华探视孩子的请求，这事儿更多的是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要是孩子们不愿意接受顾灼华，她会去跟顾灼华谈清楚。    在她这儿，现在的顾灼华比不了孩子们的意愿来的重要。    所以她说的是商量，而不是告知。

 第十四章

    “宝贝儿们，妈妈今天有事儿跟你们商量。”叶蓁蓁坐在两个孩子对面的长绒地毯上，神情凝重。    临开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孩子们愿不愿意接受自己有个爸爸。    孩子们对爸爸的渴望，她是来自于半夜听到的谈话，但是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要爸爸的话。    更多的是她自己意识到在孩子的成长过程用，爸爸是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但是孩子们真的需要一个缺席了六年的陌生人，踏足他们的生活吗？    虽然她答应了顾灼华探视孩子的请求，这事儿更多的是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要是孩子们不愿意接受顾灼华，她会去跟顾灼华谈清楚。    在她这儿，现在的顾灼华比不了孩子们的意愿来的重要。    所以她说的是商量，而不是告知。    两兄妹对视了一眼，交流的信息叶蓁蓁完全看不懂，“妈妈，你说。”两个小宝贝儿异口同声。    “你们想见见爸爸吗？”叶蓁蓁斟酌着开口，她要先看看孩子们对爸爸的期待值。    “爸爸？”叶嘉禾先开口，小手在背后安抚住了妹妹爆棚的好奇心。    加上在妈妈肚子里的几个月，两个小宝贝儿六七年的同吃同住，培养出来的默契不言而喻。    别看叶惜灵总是人小鬼大，更多的时候都是仰仗背后的军师叶嘉禾。    遇到大事儿的时候，还是叶嘉禾拿主意。    不过平时妹妹有什么要求，哥哥都会尽力满足罢了。    “对呀，爸爸。”    “爸爸是谁？”叶嘉禾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他比妹妹叶惜灵懂事儿更早，也更早知道爸爸的存在，虽然他们兄妹没有，但是不妨碍他对爸爸存在的意义的了解。    他和妹妹也问过妈妈，不过得到的结果并不是那么如人意。    他年纪越大，懂得的事情越多，对爸爸的期待值也就越来越小了。    现在听到妈妈突然提起爸爸，他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期待。    爸爸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叶蓁蓁想了想，如是说道。    这个说法太过中肯，不过顾灼华也的确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叶嘉禾眼里没什么波动，心里却是不屑，这么多年没有尽到一点儿为人父亲义务的男人，能优秀到哪儿去。    而妹妹叶惜灵眼里已经满满的都是跃跃欲试了。    “为什么爸爸这么多年没有来找过我们？”叶嘉禾很冷静。    “……”叶蓁蓁是真没有什么对策了，孩子太聪明怎么办？    叶蓁蓁又给两个宝贝讲了她和顾灼华的关系，以及顾灼华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找过他们。    “那妈妈的意思是因为你们俩分开了，这能成为他不尽一个身为父亲的义务的理由吗？”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叶蓁蓁垂头丧气地揪着毯子上的绒毛，满脸的纠结。    “那妈妈是什么意思？”    叶蓁蓁决定换个思路，“你们的爸爸，很爱你们。”道理讲不通，叶蓁蓁决定打感情牌。    身为一个从无败绩的律师，现在被一个五岁的孩子说的哑口无言……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就是说不过自己的儿子。    “妈妈是想动之以情了么？”    叶蓁蓁：“……”    这是谈不拢了么？叶蓁蓁满脸愁容，她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能让孩子们接受父亲的存在的。    别人家孩子都有的，她家孩子只能多不能少。    “妈妈不用担心，我们会去见他的。”    这不是个孩子，这是个人精，叶蓁蓁在心底呐喊。    但是面上不能表露出来，伤害到了孩子幼嫩的心灵就不好了。    “我希望你们能接受他，父亲是每个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我们听妈妈的。”叶嘉禾还是妥协了。    叶惜灵听了这段对话，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并不比哥哥笨，只是心里对爸爸的期待更多，所以刚刚叶嘉禾没有让他开口，就是怕她太过兴奋。    叶嘉禾敏锐地察觉到妈妈有些事情是不想跟他们讲的，瞒着他们的理由可能是想让他们更容易接受那个男人。    他对那个男人没什么期待，但是妹妹渴望父亲，妈妈也希望多一个父亲来爱护他们，他愿意妥协。    不过在妥协之前，他希望从妈妈嘴里知道更多关于她和那个男人的事情。    他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既然大家都对那个男人的存在噤若寒蝉，从妈妈嘴里他才能最快地得到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    “……”儿子，以后别这么玩儿了成不？    “妈妈，你就只听哥哥的想法，不问问我的意见吗？”小姑娘不高兴了，怎么没人问问她的想法？    “那乖女儿是怎么想的？”叶蓁蓁垂头丧气地使劲儿揪着地毯上的绒毛。    “我听妈妈的。”小姑娘一脸满足地回答着叶蓁蓁的问题。    “……”女儿你跟你哥哥一起耍着妈妈好玩儿吗？    “灵儿，不要欺负妈妈。”叶嘉禾不满地看着叶惜灵。    “……”叶蓁蓁无话可说，她被两个孩子嫌弃智商了。    “妈妈，我们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智商是天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蓁蓁居然把自己的怨念念叨出口了。    “你们俩再聪明还不是我生的。”叶蓁蓁愤愤道，只是怎么还有点儿沾沾自喜的味道。    别人都是一孕傻三年，搁她这儿两个孩子，直接就是六年，所以她现在这样也可以理解不是？    “是的，我们是妈妈生的，所以我们会好好保护妈妈的。”    叶蓁蓁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家儿子，太感动了。    “哥哥，那我呢？”小姑娘时刻不忘刷一刷存在感。    “也会好好照顾妹妹。”    小姑娘也是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家哥哥。    被家里两个女人用目光仰视，叶嘉禾此刻简直自信心爆棚，也下定决心要好好跟他们陌生的父亲一较高下。    该聊的事情聊完了，叶蓁蓁又问了两个宝贝儿在幼儿园的一些情况，跟老师说的没有什么区别，看来两个宝贝儿适应的还不错，叶蓁蓁也就放心了。    她倒是不担心叶惜灵这个小丫头，小丫头人小鬼大，脑子里主意多，又伶牙俐齿的吃不了亏。    跟她相比，叶嘉禾这个哥哥反而显得有些木讷了，虽然足够聪明，但是很少讲话，在家里对着自家的妈妈和妹妹的时候话还相对来说要多一点儿，但是一旦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满脸就差写着生人勿近了，高冷的紧。    “嘉禾宝贝儿在幼儿园里有没有认识新的小朋友啊？”    “他们太幼稚了。”叶嘉禾一脸嫌弃。    “什么？”叶蓁蓁扬高了声音，幼稚？宝贝儿子，你今年也不过才五岁，说别人幼稚真的好吗？    “哥哥可受欢迎了，我们班里的小姑娘们都喜欢他，不过哥哥最喜欢懒懒。”小丫头捂着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懒懒是谁？”叶蓁蓁没想到还真的有小朋友能入了自家儿子的眼，看来这个懒懒小朋友很不一般啊。    “是哥哥的同桌。”小丫头又无视了自家哥哥威胁的眼神儿，毫不留情地把自家哥哥卖了。    “同桌？”叶蓁蓁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词，自古同桌出cp，看来自家儿子也不能免俗啊。    既然自家儿子不想说，叶蓁蓁直接把枪头调转到自家女儿身上，“懒懒是个什么样的小姑娘？”那小模样简直八卦的不得了。    “懒懒是我们班除了灵儿最漂亮的小姑娘。”小丫头臭屁的不得了，年纪轻轻就知道臭美了。    “那为什么说哥哥最喜欢懒懒？”叶蓁蓁继续诱导女儿。    “因为哥哥把其他小姑娘送的零食都给了懒懒没有给我。”说到这儿的时候，小丫头还示威般的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好像在说，都是你不把零食给我吃，哼哼……    “妈妈，别听妹妹瞎说，他最近都胖了好多。”叶嘉禾淡定地祸水东引，不过还是被叶蓁蓁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儿子通红的耳根，看来这个叫懒懒的小姑娘和儿子之间还有些故事啊。    下次去幼儿园的时候一定要见见，说不定就是未来儿媳妇了呢，叶蓁蓁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子儿大了不由娘的感慨，也不知道是哪儿来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叶蓁蓁很重视两个孩子的习惯养成，平时为了让两个孩子从小就保持体型，严格控制两个人平时吃零食的数量和次数。    更多的是希望两个小宝贝儿多吃点儿饭，才能好好长身体，但是小丫头嘴馋，总是各种钻空子。    “是吗？最近胖了好多？”打听完儿子的八卦，叶蓁蓁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女儿身上。    “没有啦，是哥哥瞎说的。”小丫头眼珠子咕噜乱转，一看就是心虚了。    叶蓁蓁也不听她辩解，直接上手，把人抱在怀里，确实重了不少。    她还以为是刚回国，家里两个老人宝贝孩子，天天给补得，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儿。    估计不只是她哥哥，她平时也受到了不少零食，还学会说一半儿留一半儿了，差点儿就被这小丫头糊弄过去了，这鬼灵精的。    “未来一个月不准吃零食，哥哥监督，要是敢偷吃，就再加一个月。”亲昵地揪了揪小丫头的耳朵，“听到没？”    小丫头一脸悲痛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还以为叶蓁蓁怎么欺负她了呢。    既然解决了零食的事儿，看着时间不早了，叶蓁蓁干脆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孩子明天早上她去送。    叶爸爸和叶妈妈虽然不乐意，但是孩子大了，她们也不好一直束缚着，最后千叮呤万嘱咐让叶蓁蓁明天早上不要迟到。    又带着两个孩子去吃了她们最近的心头好——杂酱面，两个孩子表示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叶蓁蓁起了个大早，给两个孩子准备早餐，又换上了一条白色的长裙，仙气十足，就是为了去看看女儿口中的懒懒。    要真是未来儿媳妇，要给小姑娘留下一个好印象啊，不得不说她是真想太多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叶蓁蓁带着两个宝贝儿去的很早，和两个宝贝儿同学的家长打过招呼，坐在儿子旁边，耐心地的等待懒懒的到来。    说到为什么两个小宝贝儿没有坐同桌，这还要多谢老师的细心。    这个大班里的孩子都是从小班就开始在一起上课的，现在突然加入了两个新同学，要是不给他们创造机会，还不知道这两个小宝贝儿要多久才能融进这个集体。    于是就把两个小宝贝儿的位置分开了，果然这样安排效果很是明显，没几天两个小宝贝儿就在班里和小朋友们熟悉起来了。    尤其是叶惜灵同学，简直就是个交际小能手。    “妈妈，懒懒来了。”叶蓁蓁坐在儿子旁边，和儿子小声的地交流，冷不防就被自家女儿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    反射性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就是和自家宝贝儿比起来也是不差的，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倒跟叶蓁蓁更像是母女。    “你好，懒懒同学。”    “阿姨好。”小姑娘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个陌生的女人跟自己打招呼，小脸儿通红，是个腼腆的姑娘。    跟自家那个疯丫头一比，太安静了，这才是叶蓁蓁理想中的小棉袄啊。    叶蓁蓁还来不及感叹，就又看到了小姑娘身后的男人。    那个男人叶蓁蓁有些印象，叶蓁蓁记得在她和顾灼华的婚礼上见到过，叫什么来着，叶蓁蓁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那男人显然也是对叶蓁蓁有印象的，看到叶蓁蓁，眼神也有些幽深，眼里闪动的光芒叶蓁蓁不是很清楚。    “你好。”没有等着叶蓁蓁打招呼，男人倒是很直接。    “你好。”叶蓁蓁干巴巴地回应一句，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打完招呼，叶蓁蓁又和自家儿子交代了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之类的话，就离开了，也没有再和送懒懒过来的男人有什么交流。    跟这个男人本来就没什么联系，现在要是突然说些什么，叶蓁蓁反而会觉得怪异。    叶蓁蓁走在前面，男人却没有像叶蓁蓁一样潇洒离开，而是从兜里掏出电话，“灼华，我看到你儿子了。”    还真是熟人啊。    那边顾灼华接到电话之后也是吃了一惊，掐了自己一把，原来不是在做梦。    “你说什么？”    “我看到你儿子了。”电话那端的男人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在哪儿？”    “圣安幼儿园。”    顾灼华有点儿印象，那是男人家小公主所在的幼儿园。    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顾灼华想笑又笑不出来。    只觉得心里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敢，充斥着温软的幸福。    “谢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往床头一扔，掀开被子进了浴室。    还睡什么觉，见儿子去。    叶蓁蓁此时还对这一切毫无知觉，虽然拿下了叶子斐公司的案子，但是这还不足够莱特事务所在四九城乃至在九州国站稳脚跟。    甚至还不够叶蓁蓁这个空降兵在莱特站稳脚跟。    作为一个空降兵，叶蓁蓁实在年轻又貌美，看不出来有什么实力。    拿下了叶子斐的公司也被认为是侥幸，还有一个可能，毕竟叶蓁蓁父母还给了她优异的外貌和过人的身段。    和公司合作可以为莱特带来大量的盈利，但是对莱特打开市场需要的名气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案子，案子，案子……    叶蓁蓁坐在办公室，撑着头，努力想着最近有什么可以打开知名度的案子。

 第十五章

    和公司合作可以为莱特带来大量的盈利，但是对莱特打开市场需要的名气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案子，案子，案子……    叶蓁蓁坐在办公室，撑着头，努力想着最近有什么可以打开知名度的案子。    莱特在中国的分部名气不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一个，名气足够的大律，没有优秀的律师，就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案子上门。    律所和律师是相辅相成的，好的律所需要优秀的律师支撑，好的律师也需要优秀的律所提供的资源。    现在莱特在九州国的名气不够，就没有好的律师上门，没有好的律师上门直接就导致了，接不到大的案子也无所谓发展。    良禽择木而栖，人是最会审时度势的动物，只有把莱特的知名度打出去了，才有可能招到足够优秀的律师。    这么一想叶蓁蓁心里也就有数了。    “阿晨，进来一下。”叶蓁蓁放下内线电话，交叠着双手撑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大。”阿晨是她的助理，她回来之后直接从他哥那儿挖过来的。    “最近四九城有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怕事儿不够大，叶蓁蓁还特意强调了是个大案子。    “有个事儿很大，官二代交通肇事变故意杀人，高喊我爸是某某某，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了。”    “他的辩护律师是？”    “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叶蓁蓁一脸怀疑地看着阿晨。    “没人敢接。”这事儿叶蓁蓁刚回来，这些天又忙着和他个合作的事儿，估计没有注意，这事儿闹得很大，阿晨又给叶蓁蓁科普了一下这个某某某是谁。    “找个某某某的联系方式给我，这个案子我们要拿下来。”叶蓁蓁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菜市场要两斤白菜一样简单。    阿晨却没有丝毫的质疑，她从到叶蓁蓁身边之后学的第一个规矩就是，老大说的绝对服从。    “好的。”说完就去帮叶蓁蓁打听联系方式去了，叶蓁蓁看着阿晨的背影，很满意她的表现。    阿晨之前是他哥的助理秘书，叶蓁蓁回来之后身边缺人，跟她哥交流之后，她哥直接就把阿晨的简历交给她了。    看过之后，叶蓁蓁还是挺满意的，虽然阿晨不是传统的名校毕业，不过工作经验足够弥补了。    大学只是第一份工作的敲门砖，之后很大程度上还是看自己的能力。    叶氏的门槛很高，阿晨能进叶氏已经能说明她的实力了。    在叶氏的工作时间不长，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只要是交到她手里的工作，每一样工作都完成的非常出色。    叶子斐也想过给她升职，不过鉴于她进公司的时间实在不长，还是决定再考察一下，现在叶蓁蓁那边缺人，他第一个就想到了阿晨。    叶蓁蓁在莱特的工作，叶子斐并不看好，倒不是不看好叶蓁蓁的个人能力而是对这份工作本身的不认同，他还是希望叶蓁蓁能轻松点儿。    如果叶蓁蓁喜欢当律师，那是叶蓁蓁的职业喜好，她尊重，但是现在她的工作范围已经出离她喜欢的范畴了，管理并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    叶蓁蓁不是个有野心的人，这点儿叶子斐还是了解的。    她的乐趣是把喜欢的做到最好，她的出众能力总让人误以为她在预谋一番多大的事业，实则她心思很简单。    叶蓁蓁期望通过工作实现自由，而不是像很多人认为的一样被工作舒服了自由，她想干点儿自己喜欢的事儿。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叶蓁蓁未必会在莱特呆很久，她离开莱特的时候，就是阿晨回到叶氏的时候。    不过阿晨一个不知道boss的安排，在把阿晨派到叶蓁蓁手下之前，叶子斐本着尊重意思自治的原则，询问了阿晨的意见，在征得阿晨同意之后，第二天就到叶蓁蓁手下报了到。    短短十来天的磨合，叶蓁蓁和阿晨之间已经小有默契了。    “老大，这是你要的联系方式。”叶蓁蓁把便利贴握在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案子她刚刚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本只是一场很简单的交通肇事居然演变成了故意杀人，这事儿怎么看都带着点儿丧心病狂的色彩。    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之间无冤无仇，里面应该还有什么隐情才对，还有最后那句我爸是某某某，怎么看都带着点儿不寻常。    四九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儿每一个看似普通的人都有可能拥有你想象不到的身份，四九城的二代们从小学习的不是仗势欺人，更不是嚣张跋扈而是装孙子。    面对一群爱看热闹且不知所云的吃瓜群众，相比起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难以收场，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更容易博得舆论的有利地位，该怎么选择，谁都不是傻的。    这位某某某可是一位正部级高官，可不是从地方上刚拔起来的，而是土生土长的京官儿。    更何况这位某某某高官今年才不过四十有五，在一群同僚中算是年轻人了，这个年龄做到这个位置可以说是绝对的有手段有头脑。    行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怎么会让儿子犯这么大的一个错误，这不科学。    叶蓁蓁仔细一想，越发觉得这里面有大事儿，单纯这个案子还好说，要是牵扯到某某某，叶蓁蓁有些头疼。    政治太过复杂而诡谲，她一点儿不想跟政治扯上什么关系。    这个案子她还是决定再观望一下，如果不是必要，她不想接。    虽然有利于莱特提高知名度，但是一想到有可能惹上麻烦，叶蓁蓁就忍不住持敬而远之的态度了。    她还是希望事情能简单点儿，再等等看，如果到时候她还能联系上这位高官的话。    又把阿晨叫了进来，又问了问还有没有其他比较轰动的事儿，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叶蓁蓁纠结地越发厉害了。    现在嫌疑人没有辩护人，也没有律所主动跟当事人接洽，没有竞争对手，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但是……    天下果然没有的午餐，天上掉的馅饼不一定都是什么正经的馅儿，有可能是块儿鸡肋。    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儿，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这就算有，这枕头也可能暗藏锋芒。    叶蓁蓁委实很懊恼。    不过她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一般这个时候她喜欢让别人跟她一起为难。    “阿晨，十分钟以后开会。”    莱特最近最大的案子是叶蓁蓁跟叶子斐签下的，其他人简直闲的不得了，一说开会，几位主事儿的基本都在。    “我们闲话少说，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开会，主要是想问问大家对莱特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莱特在中国的分部全是九州国人，所以大家在一起交流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更主要的是，这儿的每一位都比叶蓁蓁要更适应这个圈子的规则。    没道理她一个人在那儿瞎着急，她在这一行干的时间不短，不过更多的经验实在D国并不适用与九州国，现在她也有点儿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就像这个案子，要是在D国，接不接她很快就能做下决定，根本不会这么束手束脚的。    回来之后，她已经在尽力想在恒正的那段日子，她的一些经验，说实话她记住的东西不是很多。    所以在国内她还是处于适应规则的阶段，要是能把这些弯弯绕绕理清楚，她很快就能上手了。    “维持当前的发展情况很好。”叶蓁蓁下首，一位比叶蓁蓁要年长许多的律师道。    他对叶蓁蓁没什么好印象，原本叶蓁蓁那位置应该是他的，他都代多少年了，谁知道临了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截胡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黄毛丫头还能翻了天不成，要不了几天这个女娃娃估计就要下台。    叶蓁蓁刚进来的时候首先了解的就是事务所的人事关系，对于这个事务所里鼎鼎大名的杨律师也是早有耳闻，现在看来恐怕比她听到的传闻还要不堪，也难怪这么多年都没升上去。    不足为惧，叶蓁蓁在心里做好评估，面上却是一排和善，这个杨律师要是闹什么幺蛾子，她迟早有办法收拾他。    她不是很着急，他刚来还没站稳脚跟，动作不宜太大，毕竟事务所现在的发展前景真的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四九城的市场，恒正占了一大半儿，剩下的还有比恒正规模稍小的事务所若干，莱特已经不知都被排到哪儿去了。    根本不用别惹做什么，长时间接不到大案子，足够把莱特耗死了。    这时候要是内部再出点儿什么问题，怕是要崩。    “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一说。”叶蓁蓁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签字笔，转得欢快。    “没什么想法。”    “和杨律师看法一致。”    “……”    都是这样的答案，叶蓁蓁目光转了一圈儿下来，没有一个人说点儿什么。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想法啊，那就听听我的想法。”叶蓁蓁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缓缓直起身子，底下人的一众反应，她尽收眼底。    “从去年六月份开始，一直到今年六月份，事务所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这不是我在职期间的业绩，我不予以赘述。”没想到叶蓁蓁会用这个作为开头，底下一堆人面面相觑之后就是窃窃私语。    杨律师的反应尤其大，这几乎是在当众打他的脸了，最绝的是巴掌已经挨着脸上肌肤了，叶蓁蓁话锋一转，巴掌最终没有落下去。    虚惊一场，只是众人提起来的心怎么着也放不下去了。    一致认为叶蓁蓁的开场白是有寓意的，打量的目光都从叶蓁蓁身上转移到了杨律师身上。    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我刚来，对事务所的工作不是很熟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在座的各位不吝赐教。”话是这么说，估计也没人真敢对叶蓁蓁赐教什么，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我刚从D国回来，免不了把国内事务所的发展和D国的进行对比，相比起莱特在D国的大名，在九州国莱特是末流律所，这是我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不过既然回来了，我愿意也有信心把这儿建设的更好。”    “我们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知名度不够，有了知名度才会有跟的更多的案子上门，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的知名度不是小案子能在短时间内砌起来的，要想尽快给我们提高知名度，与其中规中矩地熬着，我宁愿兵行险棋。”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最近风头正盛的二代故意伤人案，这可能是一个给我们带来改变的契机。”叶蓁蓁说的还算中肯，看着下面有人在听，叶蓁蓁松了口气，有人听就好，起码证明不是所有人都无药可救了。    “这个案子，我希望我们能主动跟当事人接洽，把案子谈下来。”    “但是这个案子现在证据确凿，还有辩护的意义吗？”叶蓁蓁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了问题。    “我们接下这个案子的目的不是赢，无罪辩护是不可能的，甚至从轻或者减轻都很难，我都知道。”叶蓁蓁顿了顿，又看了看刚刚提问的那位律师的反应。    能在她抛出问题的瞬间接上话，虽然思路跟她不太一致，单从反应上来看已经够了。    “我只是为了让所有人在提到这个案子的时候，看到辩护律师所在的律所，看到莱特两个字。”叶蓁蓁目的明确而简单。    这个案子的判决结果叶蓁蓁心里已经有数了，能赢固然是好的，但是赌的事儿毕竟有输有赢，端看怎么实现利益最大化。    她现在是莱特分部的掌舵人，是个商人，追求的更多是利益。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还是刚刚那位律师，有些不太确定叶蓁蓁的话。    他没有想过还可以这样，律师的思维让他对这个事儿的第一看法是怎么赢了官司。    “罗律师，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呢？”叶蓁蓁原本打算自己上的，现在她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第十六章

    她来事务所之后只开过一次会，这是第二次，第一次会议的发起人并不是她，她是欢迎会的主题，粗略地认识了一下，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会的众人是敌是友，来自杨律师的示威就已经结束了。    叶蓁蓁也弄清楚了，目前在这儿唯一一个敢跟他正面较量的存在。    其他人不是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是碍于叶蓁蓁是总部派的人，暂时还弄不清楚底细，更重要的是还有个愿意当出头鸟的。    谁都不是傻子，这时候既然已经有人愿意冒尖儿了，再没有弄清楚叶蓁蓁的实力之前，没有人会贸然做些什么。    就连杨律师的不少盟友们，在见到叶蓁蓁之后态度也开始变得暧昧了起来。    叶蓁蓁看上去真的不像有什么能力的存在，哪怕穿着职业装仍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通身的气质确实可以震慑一下众人，那也只是片刻。    适应了叶蓁蓁耀眼的气质之后，再看她人本身，就免不了怀疑她自己的能力了。    那一身气质既是与生俱来，也少不了后天的培养，这么看来叶蓁蓁的家世就有的探讨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叶是哪个叶，这点儿还有得探究，所以叶蓁蓁暂时动不得。    要真是靠家世，那只能说明在这儿的家世都压不住她，他们自然惹不起。    要不是靠家世，那就是有足够的能力，这比前一种猜测更可怕。    她才多大，这个行业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拼阅历和经验的，她能脱颖而出，未免太过变态。    基于种种猜测，关于空降兵叶蓁蓁的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大大勾起了律所同事们的好奇心。    这种好奇心在叶蓁蓁谈妥了和叶子斐公司的案子之后到达了顶峰，不管怎么说，叶蓁蓁打响了她在莱特分部的第一枪。    现在是叶蓁蓁在事务所参与的第二次会议，怎么看都充满了试探与冲突。    ……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还是刚刚那位律师，有些不太确定叶蓁蓁的话。    他没有想过还可以这样，律师的思维让他对这个事儿的第一看法是怎么赢了官司。    “罗律师，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呢？”叶蓁蓁原本打算自己上的，现在她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试试是行得通的，只是这试试要怎么试，谁来试又是一堆问题。    下面一堆人睁大了眼睛望着叶蓁蓁，看她最终的打算。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根本就不是让他们说话的，刚开始也只是探探他们的底罢了，叶蓁蓁已经做好的决定，他们听着就好了。    当然也不只是听，说不定就有了在老大面前露脸的机会，保不齐就鸡犬升天了。    “愿闻其详。”被叶蓁蓁叫出名字，这位在事务所里能力不亚于杨律师的存在，破天荒红了脸，就连刚刚高亢的声音也低了几个度。    “大家难道满足于莱特的现状吗？九州城的市场被几个知名律所握在手里，我们仅凭着吃别人手心里漏下来的案子，能存在多久？老实说我这次从总部回来，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评估莱特在中国分部的价值，如果我们一直这样裹足不前，最快明年，在中国的分部就可能面临被撤掉的风险。”叶蓁蓁又馆擦了一下众人的反应，欣慰地发现会议室的氛围陡然间凝重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不是不清楚，而这对我完全没有影响，如果这边发展好了，我最多能加加薪，如果这边发展不好，我随时可以回到总部。”    好的坏的，有的没的，叶蓁蓁一股脑全说了，也是在敲打在场的众人，这话虽然有危言耸听的成分在，但是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的。    莱特在中国的分部现在这个发展状况没有什么前途，反而管理起来极为不便，总部完全可以撤点在九州国的分部，选择例如恒正之类的大律所合作，一样不会完全失去九州国的市场。    她既然回国了，就没有打算再回到D国去，在回来的时候，海茵茨找过她，为了留住她，把九州国分部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叶蓁蓁，包括几位股东对九州国分部的想法。    叶蓁蓁刚刚的话就是基于几位股东的想法，和她这些天所做的工作做出来的合理推测。    在商言商，九州国分部现在对于总部那边来说就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叶蓁蓁自己心里也不是没有数。    不过在座的大部分心里好像都还没谱，以为这样混吃等死就可以了，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儿吗？    这个案子将会是叶蓁蓁在莱特分部走出的第一步，之前和叶子斐的合作只是块探路石，现在才是真真切切地打算做点儿什么。    在座的大部分都没什么野心，这意味着他们很满足于现在所拥有的，但是如果他们失去了现在安逸的环境呢？    改变势在必行，至于那些还想着混吃等死的，叶蓁蓁不介意让他们回家吃自己。    说到改革，任何时候的改革都不是凭一人之力就可以完成的，这就涉及到了叶蓁蓁今天开会最重要的目的，找人。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的改革之路不会是孤军奋战，只是还不知道她的战友都在哪里。    压了压手，乱作一团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在有谁愿意讲讲自己的想法吗？”    说实在的，叶蓁蓁不喜欢逼着别人做事儿，不过有时候不逼真不行，叶蓁蓁不仅想逼出他们的潜力，更想逼出他们的上进心。    “没有人吗？”叶蓁蓁现在就像手执教鞭的老师正在提问学生，学会不能回答不上来老师的答案，这无伤大雅，如果员工回答不上老板的问题，谁都不能料到这最后的结局。    “没有人就由罗律师来谈谈自己的看法。”罗大律师终于体会到，那些小时候上课回答不上老师问题答案的同学的心理了。    真TM难熬啊，上帝啊，耶稣啊，他该说些什么？    “那我就抛砖引玉了。”罗律师说着，也站了起来，“我支持叶律师的提议，这个案子我们可以派人前去接洽，这个人选如果没有合适的，那我就冒昧地推荐我自己。”    来的第一天有人试探性地问过叶蓁蓁关于对她称呼的问题，她当时主动要求都叫她叶律师。平时阿晨都是叫她老大，今天冷不防被人叫叶律师，她居然有点儿心有戚戚的感觉。    说到底还是不太适应啊。    不过这个罗律师人不错，叶蓁蓁很满意他把话题拉了回来，最开始的交流就让叶蓁蓁对这个罗律师有了一定的好感，现在他的自荐和叶蓁蓁的想法不谋而合，叶蓁蓁真是越看他越顺眼了。    “罗律师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希望大家也能好好考虑，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谈谈自己的想法，要是没有那就请杨律师来说说。”    从会议一开始，就被叶蓁蓁忽视的杨律师终于被点名了，也学着罗律师站起来的样子还有点儿茫然，大概还在记挂着刚刚叶蓁蓁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话。    叶蓁蓁也不着急，等着杨律师回神。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杨律师果然是年龄大了，年龄大了，就应该退位让贤好好休养嘛，她做主给他涨退休工资，杨律师应该回去颐养天年了。    这要让杨律师知道了，估计会一口老血喷出来，怎么会有叶蓁蓁这种冠冕堂皇地行无耻之是的人。    不过叶蓁蓁大概也不会在乎，权当是赞美了，这不恰恰说明她行事作风温和不伤人嘛。    嘿嘿——    “我附议。”    附议？叶蓁蓁有些不太相信杨律师会这么……温和。    她还以为她的决定都会引来杨律师的激烈反对的，现在看来是激动太早了，这样一来，她倒是有些摸不清楚杨律师的套路了。    “既然杨律师也看好罗律师，其他人呢？”附议变成了看好，虽然不是把黑的说成白的，但是这事儿也**不离十了。    杨律师自己都没有站起来反驳，其他人就更不会说些什么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个案子就由罗律师来负责接洽，争取把这个案子拿下来，罗律师有什么需要，希望大家积极配合。”叶蓁蓁没有再一个一个地点名儿，她哪儿有那么大闲工夫，最关键的是，就算她点了，站起来的人估计回答也跟杨律师没什么分别，这样的话她何必浪费时间。    “好的。”这次声音倒是一致。    “那就散会，会后罗律师来我办公室一趟，顺带叫上这个案子你需要的帮手名单，所内目前手头上没有工作的律师和其他辅助人员你随便挑。”叶蓁蓁作风向来大气，这次在这个案子上表现的尤为明显。    见叶蓁蓁这么支持这个案子，罗律师眉宇间也浮现出了久违的活力，这么具有挑战性的案子，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了。    在叶蓁蓁属意把案子分给罗律师的时候，就看过他的资料了，所内名气最大的刑辩律师，的确是除了叶蓁蓁之外的不二人选。    不过叶蓁蓁现在不想把所有的事儿都放自己手上攒着，这毋庸置疑是个出名的好机会，让给罗律师叶蓁蓁也不觉得遗憾。    这个案子的律师要承受的压力很大，人们对刑辩律师的接受程度并不是很高，总觉得他们就是一群巧言令色的家伙，没什么本事，最喜欢颠倒黑白。    明明被告就有罪，律师们还要想千方设百计帮被告脱罪……    叶蓁蓁摇了摇头，又想到刑事诉讼法老师反复强调的一句话，“在被告人没有被宣判有罪以前，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认定他有罪。”    这是刑辩律师心中的箴言。    但是普通民众并不这么认为，在看到证据之后，审判之前，很多人都把自己当成了法官，对被告人大加挞伐，往往对一个人行为的讨论超越了行为本身去谴责。    数不清的声音里总有一部分声音属于大多数人，这一部分人就会在言论自由的保护下，肆无忌惮地发表着自己的想法，哪怕这个想法并不合理。    ……    “咚咚咚——”    “请进。”叶蓁蓁走到桌前坐下。    “叶律师，名单我已经拟好了。”    这么快？叶蓁蓁诧异地看了罗律师一眼，不会是这罗律师直接从身边提溜了几个人填了上去，这也太敷衍了，叶蓁蓁觉得她要重新评估一下罗律师了。    她看人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要是这一次看错人了她也认了，就当是交学费了。    “我的名单上只有一个人。”罗律师看了看叶蓁蓁，斟酌着开口，脸色微红，好像在害羞。    叶蓁蓁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罗律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罗律师今年三十有五，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六，绝对的彪形大汉，他会害羞？    叶蓁蓁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这画面太美啊。    “是谁？”只有一个人，叶蓁蓁是该夸他大胆还是……    端看这一个人的能量有多大。    “您。”罗律师的脸上的绯红直接染到了脖颈。    “我？”叶蓁蓁觉得是自己小看眼前的男人了。    “是您，你刚刚说只要是所内目前手头上没有案子的都可以，我联系了总部认识的同事，得知了您参与过的案子，认为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人还挺诚实，叶蓁蓁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很有眼光。”    这是同意了？罗律师面上不由得露出喜色。    “但是我不认为这个理由可以说服我，想让我参与可以，给我个理由。”    叶蓁蓁完全是想偷偷懒，才会把这个案子接洽的机会交到罗律师手上，她现在最大的工作不是在事务所，而是在两个孩子身上。    “我想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罗律师很坦然，说到这话的时候，眉目间一片清明，这是他真正的目的。    叶蓁蓁皱着眉头，说实话她很纠结。    “要我答应可以，你先把案子拿下来，之后听君调遣。”既然当初说了那话，她现在又确实符合条件，那她答应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她毕竟是老板，总归不能太亲民不是，那她威严何在？    “是。”

 第十七章

    这是同意了？罗律师面上不由得露出喜色。    “但是我不认为这个理由可以说服我，想让我参与可以，给我个理由。”    叶蓁蓁完全是想偷偷懒，才会把这个案子接洽的机会交到罗律师手上，她现在最大的工作不是在事务所，而是在两个孩子身上。    “我想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罗律师很坦然，说到这话的时候，眉目间一片清明，这是他真正的目的。    叶蓁蓁皱着眉头，说实话她很纠结。    “要我答应可以，你先把案子拿下来，之后听君调遣。”既然当初说了那话，她现在又确实符合条件，那她答应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她毕竟是老板，总归不能太亲民不是。    “叶律师，谈妥了。”第二天一大早，罗律师直接在叶蓁蓁办公室门口守着。    没看出来，罗律师还是个工作狂人啊，潜力无限。    叶蓁蓁挑了挑眉，“进来说。”叶蓁蓁打开办公室的门，今天阿晨有点儿事儿耽搁了，还没过来，刚刚给她打了电话，没想到这人也没找个地方坐着，就在门口等着她，看来罗律师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云淡风轻嘛。    昨天在会议上，只有罗律师表现的还算主动，不过那意思也没那么积极，反而像是在跟叶蓁蓁呛声，谁知道这罗律师认真起来了，居然这么的……丧心病狂。    “叶律师，我和当事人家属谈妥了。”兴冲冲地把委托代理书递到了叶蓁蓁面前，那模样真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孩子。    “辛苦了。”叶蓁蓁随意翻看了一下，这东西没什么好确认的，倒是看罗律师那样，叶蓁蓁不好表现的太冷淡。    不过说实话，她昨天早上开的会，就一下午时间，罗律师就把事情搞定了，叶蓁蓁还以为罗律师联系上当事人家属都需要几天呢。    “不辛苦，不辛苦。”罗律师搔了搔头，看着叶蓁蓁的的眼神儿含羞带怯的，像个大姑娘。    “既然你已经完成了我的条件，那接下来怎么办，听你的。”叶蓁蓁把授权书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罗律师，有些好奇他接下来的安排。    “先去申请会见当事人，见过当事人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说到下一步的计划，罗律师一下子又回到了他精英的模样，对上叶蓁蓁好奇地视线，也没那么忐忑了，起码脸色没有进一步变红的趋势。    “那听你的。”叶蓁蓁说完，就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了，罗律师直接被撂这儿了。    “叶律师。”精英罗律师一瞬间又被打回了原型，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儿又开始飘忽不定，他是实在搞不清楚这个看上去比他年轻不少的上司真实的想法。    “罗律师不是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办了么，去会见当事人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哈。”说完又继续低头看文件，罗律师简直被忽视的彻底。    罗律师怎么也想不通，就这样就被打发了，他激动了一个晚上就这么就结了，叶蓁蓁那副镇定的模样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案子，可是明明她昨天不是这么表现的啊。    罗律师有些难过，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入了个坑，委屈巴巴地出了门。    还记得帮叶蓁蓁带上了门，动作轻柔。    门被带上之后，叶蓁蓁才放下了手上的事儿，盯着门的方向出神。    她跟罗律师还是不熟，现在每一个对着罗律师的反应可以说都是一种试探，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叶蓁蓁还是觉得有待确认的。    “罗律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叶蓁蓁喃喃出声。    这个在她面前表现的有点儿局促的小男人，跟别人口中那个精英男不太一样。    想不清楚就不再继续想这事儿了，日久见人心，也不急于一时。    叶蓁蓁不喜欢钻那个牛角尖。    得到看守所的通知以后，罗律师整理好了应该带的东西，给叶蓁蓁打了电话，得到她现在有时间的答案之后，约好两个人在地下车库见面。    不过他一边儿收拾东西，还忍不住感叹，怎么自己越干越回去了，这都是助理干的活儿，现在全落他头上了，这个帮手找的到底靠不靠谱？    不过一想到叶蓁蓁的成绩，瞬间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是值得的，权当是交学费了。    虽然这个案子的还没经过庭审，罗律师凭借这么多年当律师的惊艳，对于最后的判决结果心里也有数了。    不过现在这个案子有了变数，就是被害人家属不依不饶在网上发表各种具有煽动性的言论，让这个案子的最终走向开始变得不那么明确了。    说实话叶蓁蓁很讨厌这种事情，被害人家属按理说应该是弱者，不过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被害人及其家属是极为狡猾的，叶蓁蓁对这一部人的心理也由最开始的同情变得可观。    其实在各种刑事犯罪中，侵害别人生命健康权的案子，十有**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这种认识让叶蓁蓁没那么感性了。    尤其是故意伤害和故意杀人的案子，十有**是双方都存在过错的。    被害人家属的歇斯底里中完全忽视了自身的问题，有句话说的很多，只要人人都能做好自我管理，这世界就已经少了一大半儿的糟心事儿了。    倒不是说那些罪犯的犯罪行为都是因为别人，而是从客观上来讲，很多小矛盾的激化并不能仅仅归咎于犯罪人本身，而是应该客观地看待双方的行为，甚至有很多纠纷的来源是被害人的挑衅。    这些年的工作生涯，叶蓁蓁还总结出了规律，嘴碎是很多矛盾的伊始，很多案子在一开始就是被告人或者受害人话太多，引发了种种矛盾。    人是很感性的动物，七情六欲把人塑造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动物，这种复杂性使得人的行为有这样那样的不确定性，随随便便都有可能情绪爆炸。    “叶律师，这个案子你怎么看？”红绿灯路口，罗律师把车停好，极为认真地询问叶蓁蓁的想法。    “实事求是。”这样的案子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叶蓁蓁自然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高哲……”高哲怎么办？这话罗律师没有机会问出口。    “绿灯了。”罗律师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蓁蓁在旁边淡淡提醒。    “哦。”罗律师有些慌乱地发动了车子。    这个话题就自然而然被揭了过去，叶蓁蓁一点儿不想在这上面纠结，她想接下这个案子可不是为了赢。    能赢固然很好，但是她也不会盲目去做无罪辩护，这个案子她最多只能做从轻辩护。    不过是为了打开知名度才接的一个案子，叶蓁蓁更注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她现在在考虑要怎么发挥这个过程的最大效果。    这个案子她既然交到了罗律师手上，主要还是要看罗律师的决定，她起辅助作用。    见到高哲的时候叶蓁蓁愣了一下，这个小男生实在精致，看上去柔弱又易碎的少年，犯下了杀人案，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违和感。    要说在见到高哲之前叶蓁蓁对高哲这个案子的态度还有点儿漫不经心的话，见到高哲之后，叶蓁蓁突然有了想赢的冲动。    “你是高哲？”罗律师率先开口。    “我是高哲，你们是？”隔着栏杆，高哲神色不明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我们是你的辩护律师，我姓罗你可以叫我罗律师，这是叶律师。”见叶蓁蓁没有开口的打算，罗律师才接过话茬，和高哲交流了起来。    而叶蓁蓁却想到了所谓的天生犯罪人理论，里面提出了有关天生犯罪人的生理特征。扁平的额头，头脑突出，眉骨隆起，眼窝深陷，巨大的颌骨，颊骨同耸；齿列不齐，非常大或非常小的耳朵，头骨及脸左右不均，斜眼，指头多畸形，体毛不足……    叶蓁蓁一一和对面的高哲做比较，发现除了最后一项她看不到不清楚之外，其他的没有一项是相符的。    对面的高哲犯罪事实清楚，就是推翻天生犯罪人理论的有效证明。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人们是下意识地会对外貌特征上有明显优势的人有所偏好，对外貌特征没那么优异的人，抱有较大的恶意。    就像在公交车上遇到色狼的时候，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目光放在周围那些看上去畏畏缩缩的人身上，往往会忽略有些衣冠楚楚的男人。    这种心理是一样的。    看着高哲出色的外貌，不搞点儿事情可惜了，叶蓁蓁暗自忖度。    叶蓁蓁刚开始觉得这场辩护很难，现在看来这个高哲的外貌确实可以做做文章。    不过前提是她要搞清楚高哲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必须要搞清楚。    “高哲，你为什么要在撞了她之后又反复从她身上碾过去？”叶蓁蓁趁着两个人交流的空隙，开门见山地问了高哲当时的想法。    说实话，她到现在也没想清楚高哲这么做的意义在那里。    事发的路段是条车流量很大的主干道，案发的时候正值午间，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并不算少，高哲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哲的车技很好，叶蓁蓁手里有一份关于高哲的更全面的资料，资料上显示高哲的实际驾龄超过五年，而他驾照上的驾龄才刚刚过实习期。    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儿，偏偏在限速四十码的公路上撞到了行人还反复从路人身上碾压过去，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有莫大的恩怨才会做的事儿啊。    当众行凶，叶蓁蓁也忍不住想夸这个高哲一句，心理素质真好。    “叶律师？”高哲这才把注意力从罗律师身上转到旁边的叶蓁蓁身上，语气里满是审视，还有点儿轻蔑。    实在是叶蓁蓁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合格的律师，更遑论实力了，看不出来的。    叶蓁蓁倒是表现的很坦然，“叶蓁蓁。”    当事人和辩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个大问题，相互试探磨合也需要一个过程，现在他们就在相互试探的阶段。    高哲的防心很重，叶蓁蓁则是完全对这个案子没什么热情，所以两个人注定在一开始不会那么愉快。    “你好。”    “你好。”    两个人打了招呼，叶蓁蓁在罗律师旁边坐下，没有再开口，翻开这个案子的一些资料，没有把目光在落在高哲身上。    这个高哲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儿，她问他犯罪动机的时候，高哲的反应太平淡了，完全不是一个犯罪人该有的心理状态。    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份并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不仅问题突兀，而且不符合她的职业规范。    在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主观上她已经为高哲定罪了，这种低级错误，她从业至今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犯。    拍了拍额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好的律师，遵守职业道德和规范是首要的问题，也是很难的问题。    就像她刚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问了这个问题就是很不应该。    “叶律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罗律师打断了叶蓁蓁的沉思。    “高哲，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叶蓁蓁这一次换了个角度，这个问题完全不带诱导性，也不存在主观上的偏向。    当时在车上的人是高哲无疑，这个事实完全不需要确定，那她让高哲陈述一下经过，也在情理之中，她必须要知道当事人对他行为的看法和认识，才知道之后这个案子应该怎么进行下去。    罗律师刚刚跟高哲插科打诨了半天，该问的问题一个没问，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人是我撞的，把她撞到了之后，我开着车从她身上碾过去时候，我觉得很开心。”    “为什么？”叶蓁蓁眯起了眼睛，她怎么觉得这个高哲有点儿不太正常。    “她该死。”高哲的态度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拳头砸在面前的桌板上，手铐砸在上面哐当作响。    人不可貌相啊，叶蓁蓁神色莫测。

 第十八章

    罗律师刚刚跟高哲插科打诨了半天，该问的问题一个没问，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人是我撞的，把她撞到了之后，我开着车从她身上碾过去时候，我觉得很开心。”    “为什么？”叶蓁蓁眯起了眼睛，她怎么觉得这个高哲有点儿不太正常。    “她该死。”高哲的态度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拳头砸在面前的桌板上，手铐砸在上面哐当作响。    “她做了什么该死？”    “她……”高哲好像突然从刚刚激动的状态中回过了神，脸色由疯狂转为平静，调整了一下坐姿，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叶蓁蓁和罗律师交换了个眼神，“今天就到这儿，高哲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欢迎随时联系我们。”    “叶律师——”特意拖长了声音，叶蓁蓁还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说，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眼神儿有移回了高哲身上，“罗律师，再见。”    叶蓁蓁对这种小孩子耍脾气的做法不予评价，继续刚刚的动作，收拾好东西按下旁边墙壁上的一个按钮，不一会儿民警就过来了。    “高哲，刚刚罗律师的话，希望你好好考虑。”在高哲快要走出会见室的时候，叶蓁蓁突然出声。    直到高哲的身影，从旁边的窗户里也看不见，叶蓁蓁才拎起了桌子上的公文包。    “走。”看了罗律师一眼，叶蓁蓁率先出了会见室的门。    回去的路上，叶蓁蓁坐在副驾驶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律师，你对高哲怎么看？”    “什么？”叶蓁蓁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高哲……”叶蓁蓁在嘴里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不太对劲儿。”最终叶蓁蓁也只留下了这句话。    “他的确有些反常。”罗律师表示赞同。    叶蓁蓁觉得有必要去见一见当事人家属了，“罗律师，你来负责联系当事人家属，这两天找个时间跟他见一面，还有被害人，查一查被害人。”    高哲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那么被害人施惠到底跟他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恩怨。    既然高哲不愿意说，这么大的仇恨，身为当事人家属的高鸿轩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既然现在她们手上没有太多关于这个施惠的资料，那也不妨猜一猜，高家有权有势，施惠只是个普通人，高哲和施惠时间年龄差又那么大，两个人之间能有的交集有限。    首先排除的就是情杀的可能，施惠的年龄都够当高哲妈妈了。    不过，妈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高哲的母亲，高鸿轩的妻子，已经去世十多年了，这么多年高鸿轩一直独身一人。    一个年仅四十多岁的正部级高官，看高哲的样貌也知道高鸿轩查不到哪儿去，这么一个有权有势还有长相的男人，最关键的是丧偶……    叶蓁蓁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点儿什么，只是她不能确定，这一切都需要证据。    见高鸿轩势在必行。    “对了，高律师去查一查高哲父亲或者母亲有没有精神疾病方面的家族遗传病史，还有就是着重查一下施惠的情感经历。”    看叶蓁蓁没有解释的打算，罗律师兀自纠结了一会，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些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叶蓁蓁本来不打算解释，不过看到罗律师那张有点儿忐忑的脸，叶蓁蓁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海茵茨。    她和海茵茨近五年的搭档，默契程度不言而喻，有些话不必说那么清楚，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但是罗律师显然还没有熟悉她的工作方式。    “我怀疑施惠和高鸿轩之间有不得不说的故事，而高哲今天的精神反常，我怀疑是精神病，但是高鸿轩没有告知我们这个很重要的情况，那有可能是他本身也不知道，而精神病很多是有家族遗传病史的，所以让你查一下他父母双方是否有精神方面的家族遗传病史。”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叶蓁蓁捏了捏嗓子，有点儿不舒服。    “叶律师，选你做帮手果然没错。”叶律师年龄不大，想法真不少。    而且她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听叶蓁蓁这么一说，罗律师仔细一想，的确怀疑的有根有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一会儿到了他就给高鸿轩打电话，争取今天就能跟高鸿轩见一面。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请你再讲一遍，关于那天，抱着盒子的姑娘，擦汗的男人……”叶蓁蓁从包里掏出手机，迟迟没有接听，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顾灼华。”叶蓁蓁的声音有几分喑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有什么事儿吗？”    “蓁蓁，你怎么了？”听到叶蓁蓁咳嗽的声音，顾灼华的语气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没事儿，你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叶蓁蓁眯着眼睛，捏了捏眉心，声音清冷，罗律师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忍不住起了八卦之心，电话那边的人是谁？男朋友，不像啊，声音这么冷淡。    前男友，这倒是有可能，罗律师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叶蓁蓁的声音隐隐透着不耐，她不想再跟顾灼华这么下去了。    “我马上过来找你。”说完不等叶蓁蓁会应，就挂了电话，叶蓁蓁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眉头皱成了一团。    顾灼华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她是真没什么力气跟他闹。    “男朋友？”嘴比脑子快，罗律师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呀这是。    “前夫。”叶蓁蓁说的淡定，完全没有注意到罗律师张得快合不拢的嘴。    车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俩，罗律师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难不成有财产分割的问题，看着叶蓁蓁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孩子，应该没有涉及到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这方面的官司他还真不擅长，不过所里有不少不错的律师，罗律师打定主意把在这方面还不错的律师联系方式整理一个交给叶蓁蓁，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要是让叶蓁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说不定会直接给他两下让他清醒清醒，这个罗律师怎么感觉脑子拎不太清？    回到律所的时候，罗律师把她放在门口，自己开车到了地下车库。    不过叶蓁蓁要是知道会在这儿看到顾灼华，说什么也是不会从这儿下车的。    顾灼华迎了上来，直接拉住了叶蓁蓁的手腕，没有进去，反而拉着叶蓁蓁上了车，叶蓁蓁一时之间也不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想法。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叶蓁蓁扬起了手臂，试图用这种方式挣脱顾灼华的桎梏。    她是真搞不清楚顾灼华这么做有意义吗，他要是缺女人，她帮他找还不行嘛，只要顾灼华别再缠着他，怎么着都好。    “蓁蓁，我想见见你，还想见见孩子。”他受不了了，一刻都忍受不了了，自从那天接了那通电话，一直到现在他的心跳就没有恢复到正常值过。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见孩子，最想见到的还是叶蓁蓁。    不过他也知道叶蓁蓁不是那么想见他，所以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困扰，只是还是没忍住。    “见我就不必了，不过孩子倒是可以，今天晚上五点在幼儿园门口，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吃个晚饭……”叶真真想了想，“地址我一会儿短信发给你。”    既然顾灼华想见孩子，孩子们同意，她不会反对，现在顾灼华找上门，她当然不会拒绝。    “蓁蓁，谢谢你。”顾灼华看着叶蓁蓁略显疲惫的面容，说得诚恳而深情。    “不用，只要你对孩子们好。”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他们有两个孩子，的确是孩子们，只是叶蓁蓁好像不止这一层含义，顾灼华能感觉到叶蓁蓁这话没那么简单。    他很聪明地没有说破，有些事情他可以自己去查而不是去揭叶蓁蓁的伤口。    “他们也是我的宝贝。”一个也字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他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儿忧伤而动人，只是叶蓁蓁毫无反应。    只是她颤抖的双手是怎么着也掩饰不了的，内心所有的波动此刻都在这双手上，只是面上她不敢让自己看上去太明显。    和顾灼华爱有多深，分开的时候就有多痛，那种感觉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她实在是不敢了。    顾灼华并不知道她的顾虑，相反他用愈加浓烈的情感在吸引她回头，殊不知越是这样，叶蓁蓁越是抗拒。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请你再讲一遍，关于那天，抱着盒子的姑娘，擦汗的男人……”    “喂。”叶蓁蓁完全没有看屏幕上的备注，被顾灼华那双含情带媚的眼睛盯着，叶蓁蓁有些扛不住。    顾灼华的眼睛是看上去就觉得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只是平时他气质太过端着，不会让人觉得妩媚，要是他卸下了那副温和的伪装，这双眼睛就是最大的杀气。    被顾灼华眼睛盯着的感觉，就像你是他的全世界，那种虚荣心得到最大满足的感觉，说实在的没人能抵御。    叶蓁蓁从来都抵挡不了顾灼华，所以她总是会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在顾灼华的眼神攻势之下丢盔卸甲，她从来不觉得这是件多么丢人的事儿，不过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罢了。    以前两个人是男女朋友，是夫妻，她怎么着都无所谓，她承认自己就是看中了顾灼华的皮相，但是现在两个人身份完全不一样了，再这样不合适。    “蓁蓁。”叶蓁蓁接着电话都忍不住胡思乱想，电话那端传来傅愠言华丽性感的声音的时候，叶蓁蓁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儿又丢丑了。    “阿言。”傅愠言这会儿给她打电话，会有什么事儿？    “蓁蓁，我刚下飞机，听说你回来了，想请你吃饭。”傅愠言现在是满世界地跑，除了工作，就是旅行。    叶蓁蓁回来没有通知他，更不要说和他商量，现在听到傅愠言这么说，叶蓁蓁不免有些尴尬，同时还有些愧疚。    这些年在国外，主要就是傅愠言帮衬着他们母子，叶蓁蓁不是不感激，只是她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跟傅愠言有什么结果的，所以在两年前就已经跟他把话说清楚了。    她不想耽误了傅愠言。    话说清楚之后，两个人之间还是如往常一样相处，只是叶蓁蓁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些什么，让她在面对傅愠言的时候免不了束手束脚。    “好呀。”现在傅愠言邀约，叶蓁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    “地方我定，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中午再说。”    “好的。”    傅愠言敏锐地察觉到电话那端的气氛不是很对，只草草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傅愠言？”顾灼华看着叶蓁蓁的神情像是控诉，让叶蓁蓁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怎么了？    “你这些年一直跟他有联系？”    “阿言是孩子舅舅。”叶蓁蓁潜意识里不希望顾灼华误会她和傅愠言有什么，解释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中午我也要去。”那坚决的态度明摆着就是不容叶蓁蓁拒绝。    叶蓁蓁又不傻，顾灼华和傅愠言之间气场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她带着顾灼华去赴傅愠言的邀约，怎么看都不对啊。    耐不过顾灼华的死缠烂打，最后还是带着顾灼华到了傅愠言定好的餐厅。    在那之前，顾灼华又询问了叶蓁蓁孩子们的爱好。    说起孩子们，叶蓁蓁就隐隐有滔滔不绝的趋势。    顾灼华也耐心地记下了两个孩子的喜好，不懂的地方就问叶蓁蓁。    两个人这么聊着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到了中午，叶蓁蓁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叹了口气，带着顾灼华赴宴了。

 第十九章

    “蓁蓁……”傅愠言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叶蓁蓁，下一秒却看到了旁边那个男人还算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噤了声。    “阿言。”叶蓁蓁脸色有些难堪，不过对上傅愠言那张精致妖娆的脸庞的时候，叶蓁蓁笑的很开心。    “顾灼华，坐。”傅愠言没有招呼叶蓁蓁，却偏偏让顾灼华坐，其中的深意也是不言而喻。    明眼人一看就是亲疏有别，顾灼华反而一脸笑意坐在叶蓁蓁旁边，咧着大白牙对上了对面的傅愠言。    刚刚叶蓁蓁带来的一点儿好心情，瞬间就消弭于无形了，叶蓁蓁在旁边也是满头黑线，这还是顾灼华嘛，别是哪儿来的冒牌货。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除了叶蓁蓁不想看两个男人斗法，一个劲儿埋头吃菜以外，两个男人已经眼神交锋无数次，但是在叶蓁蓁抬头的空隙瞬间，两个人皆是一脸和善地看着对方，那笑假的可以。    “吃饭。”    “蓁蓁你多吃点儿。”傅愠言给叶蓁蓁夹了块儿排骨，顾灼华没说话，默默给叶蓁蓁夹了两块儿，傅愠言又夹了三块儿，顾灼华还准备在给叶蓁蓁夹的时候……    “够了。”叶蓁蓁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方，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大口，“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吃个饭也不消停，简直是够了，这些年叶蓁蓁的脾气越发凌厉了，跟以前总是温和大气的样子不太一样，情绪波动很大。    “我也吃饱了，你慢慢吃。”顾灼华有样学样，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傅愠言却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饭，从叶蓁蓁碗里夹起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不能浪费。”咽下嘴里的肉，傅愠言无视了顾灼华遽变的脸色，淡淡地说。    “多吃点儿。”叶蓁蓁顺势把碗里的排骨都放进了傅愠言面前的碟子里，她都没吃过，反正是干净的，不能浪费。    “好的。”傅愠言故意把排骨嚼地嗒响，还时不时给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顾灼华一个炫耀的小眼神儿。    “蓁蓁。”是可忍孰不可忍，顾灼华后槽牙磨得直响，殷切得看着叶蓁蓁，那样子好像是在让叶蓁蓁给他做主。    “有什么事儿吗？”和面对傅愠言的热切完全不一样，对着顾灼华冷静又克制。    顾灼华可怜巴巴地看着叶蓁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没事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可怜儿了，叶蓁蓁睨了他一眼，完全不吃这一套。    又喝了口水，给对面的傅愠言也倒了点儿水，看着傅愠言放下筷子，没有丝毫催促，耐心十足。    “蓁蓁，我吃完了。”    “阿言，我下午还要去事务所，你刚回来，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到家里吃饭。”    “好的。”傅愠言得意地看了顾灼华一眼。    见傅愠言同意了自己的安排，拎着包就要走，一点儿不愿意在这儿跟这两个男人死磕着。    “蓁蓁。”见叶蓁蓁一点儿没把自己放在心上，顾灼华急了。    叶蓁蓁全当没听见，径直起身离开，留下两个男人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    “傅愠言，你离蓁蓁远点儿。”顾灼华拧着眉，一脸不爽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远看越觉得这个妖孽的男人欠揍。    不仅看上去娘们儿唧唧的，做事儿也跟个娘们儿一样。    “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的，蓁蓁前夫？呵——”好久不见，傅愠言倒是功力见涨。    “马上就会是蓁蓁未来的丈夫。”顾灼华双眼微眯，满脸郑重。    “你是认真的？”傅愠言也正色起来，叶蓁蓁他是再了解不过的，这么多年叶蓁蓁就没与忘记过顾灼华，现在顾灼华又是这么态度，看来这事儿还有的磨了。    傅愠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当然。”顾灼华难得没有跟他逗闷子，他有自己的考量。    傅愠言对叶蓁蓁没有那么多想法，要不然这么些年也轮不到他，这点儿顾灼华还是清楚的，所以他也就不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儿了。    “蓁蓁不喜欢你。”这话是真是假傅愠言清楚，顾灼华未必不清楚。    “她爱我。”顾灼华说的很笃定，他了解叶蓁蓁胜于傅愠言。    “哦，大白天不要做梦。”    “我从不说梦话。”    “你想怎么样？”    “顾灼华夫人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那你加油。”傅愠言懒得看他那副自得的嘴脸，完全不知道顾灼华在得意个什么，他原本还想着帮帮他的，这也是为了蓁蓁，现在嘛，他该注意了，让他自己纠结去。    不过那个顾念，他最近倒是发现了点儿有意思的东西呢。    下午五点，叶蓁蓁准时到的幼儿园门口。    顾灼华像块儿望妻石一样不知道在哪儿站了多久，叶蓁蓁看这他清瘦而不失挺拔的背影，鼻子有些酸酸的。    这个男人啊……    “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侧头就是站在旁边的叶蓁蓁，多久没有这样了，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哦。”叶蓁蓁没有在这事儿上纠结，他已经缺席了孩子们的生活六年，现在早点儿来等着也不妨事儿。    老师领着两个宝贝儿们一个班的同学出来的时候，顾灼华始终注视着旁边叶蓁蓁的身影。    他不是不爱孩子，不过再爱孩子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孩子们出来了。”    “你指给我看。”顾灼华突然凑近叶蓁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蓁蓁耳侧，叶蓁蓁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最帅的和最漂亮的。”叶惜灵平时总在叶蓁蓁面前臭美，别看叶蓁蓁不屑一顾的样子，但是提到自家孩子的时候，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家孩子就是最好的。    “最帅的，有我帅吗？”这是吃醋了？叶蓁蓁嗔视了他一眼，“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亲昵的语气，让顾灼华抑制不住自己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他的姑娘啊，他的小妻子啊，怎么就这么可爱。    叶蓁蓁领着顾灼华给老师介绍，顾灼华倒是不像在叶蓁蓁面前表现的那么孩子气，跟老师交流了几句关于两个孩子在学校的情况，这个时间叶蓁蓁已经把两个宝贝儿从队伍里提溜出来了。    “这是……”叶蓁蓁纠结了一会儿，“这是爸爸。”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惜灵倒是一脸兴奋地看着顾灼华，叶嘉禾则是完全没什么表情，如果非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冷漠。    “你是我们的爸爸吗？”叶惜灵无视了自家哥哥警告的眼神儿，抱着顾灼华的小腿儿，一脸好奇。    “我是爸爸。”顾灼华蹲下身子，摸了摸叶惜灵的头发。    小姑娘的头发柔软而顺滑，摸上去像是上好的缎子，唯一的遗憾是头发有些黄。    每次她惹叶蓁蓁生气了，叶蓁蓁就会绷着脸叫她黄毛臭丫头，所以这就导致了小丫头对她头发格外重视。    现在不经同意，顾灼华就摸了上去，小丫头愣了愣，“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好像真的对这个问题极为好奇。    不过叶嘉禾心里一清二楚，叶惜灵这丫头可谓是睚眦必报，现在这个便宜老爸不经过她允许就碰了她的头发，哪儿能有好果子吃。    至于小丫头的片刻失神，叶嘉禾只当是小丫头表达厌恶最直接的反应。    “是爸爸的错。”顾灼华没有半点儿敷衍的意思，对着两个孩子他也不屑于说假话。    “爸爸错哪儿了？”小丫头不依不饶，叶嘉禾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    “错在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让你们受苦了。”说道受苦的时候，顾灼华还看了叶蓁蓁一眼。    “那我原谅你了，不过哥哥原不原谅你要看哥哥的意思。”小丫头一下子躲在了叶蓁蓁身后，不敢看叶嘉禾责备的眼神儿，捧着婴儿肥的小脸儿，一脸苦恼。    唉，真是美色惑人，她还想多坚持一会儿的呢，爸爸的手真暖和。    叶蓁蓁生了两个孩子，身边又没什么人照顾，身体亏空的厉害，不管什么时候小丫头牵她的手的时候都是冰冰凉凉的，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小丫头每次看着叶蓁蓁的手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叶蓁蓁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向来主张民主，只要是小丫头喜欢的，有没有违反底线和原则，她都愿意支持。    现在孩子和顾灼华好，正和了她的意。    小丫头搞定了，顾灼华看着对面那个缩小版的自己，反而有点儿手足无措。    “你是谁？”叶嘉禾眼神儿凶狠的像个小狼崽子，一脸不善地看着顾灼华。    现在顾灼华在他心里就是抢走自家妹妹的恶人，将来还有可能抢走妈妈，这绝对不能忍。    “我是爸爸。”顾灼华如法炮制，只是这话是一模一样的，手上却没有半点儿动作。    四目相对，一大一小，像是在博弈。    “不好意思，我爸爸已经不在了。”    顾灼华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折在了自家儿子身上，坑爹啊。    “大宝，这是爸爸。”叶蓁蓁的意思很明确，你可以不承认，但是绝对不能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哪怕这么多年顾灼华并没有尽到当父亲的义务，这也不能否认顾灼华就不爱这两个宝贝儿了。    尤其是在她怀孕初期，顾灼华对她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    孩子的吃穿用住也是一应具全，完全没有让她操心。    “我知道了。”叶嘉禾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还是没有反驳妈妈的话。    虽然比起同龄的孩子，叶嘉禾的心智已经很成熟了，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对母亲的孺慕之情是难以消散的。    “乖。”叶蓁蓁主动过去牵起叶嘉禾的小手，母子两个比划了一下手的大小，这是她们最喜欢的互动。    叶惜灵则完全被妈妈和哥哥忽视了，撇着嘴就想哭，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顾灼华，冲上去抓住了顾灼华的手，心理才稍微平衡了一点儿。    而顾灼华的大掌被只有自己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的小手牵着，她甚至只能抓住自己的两根手指头，那么小，那么乖巧，顾灼华胸腔里有种东西溢了出来，让他的眼眶都忍不住有了湿意。    “乖。”顾灼华也学着叶蓁蓁的模样，又揉了揉叶惜灵幼软的头发。    “一会儿爸爸带你们去玩儿还不好，妈妈先回家到家里等你们。”安抚好了两个小宝贝儿，叶蓁蓁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四人同行。    她现在真的不想和顾灼华有什么牵扯，如果不是必要，她甚至都不会让顾灼华发现她的踪迹。    说白了这些年叶蓁蓁还是没有走出来，这种感情的纠葛，搞不好就会记一辈子，谁知道呢。    “不嘛，我要妈妈一起嘛。”小丫头最喜欢撒娇，本来就是娇里娇气的年纪，平时一撒娇，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本来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    “小宝，听话。”这一次叶蓁蓁没有被小宝叶惜灵的撒娇攻势打败。    “妈妈，我想和你一起回家。”他对那个老男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只有叶惜灵那个白痴，一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动路。    “乖儿子，你跟爸爸去玩儿，好好照顾妹妹好吗？”    对哟，还有妹妹，叶嘉禾看向叶惜灵的眼神儿愈加犀利了，都怪你。    他一点儿不愿意跟这个男人相处，眉头紧锁，小孩子瞬间变成了小老头，叶蓁蓁帮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    “蓁蓁，你不跟我们一起吗？”顾灼华很是失望。    “嗯，我就不去了。”    嗫嚅着双唇，“那好。”    叶蓁蓁没让顾灼华送，只交代他早点儿把宝贝送回叶家，她说是回家，不过是找个托辞而已，她还要去事务所加班。    高哲的案子，她现在想赢，还有很多功课没做，她要抓紧时间。    顾灼华带着两个孩子，她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是孩子爸爸，总归不会亏待了两个孩子的。    叶蓁蓁打车先走一步，顾灼华带这两个宝宝在车上，“我们先去接一个哥哥好吗？”顾灼华礼貌地征求两个小宝贝的意见。    “听爸爸的。”小丫头最懂的审时度势，现在妈妈不在，哥哥不想理她，顾灼华就是她唯一的靠山了。    “随便。”叶嘉禾对顾灼华的态度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所改变的，偏见太深。

 第二十章 谁是最美丽的人（已修）

    “这是顾念哥哥。”顾灼华牵着叶惜灵，叶惜灵牵着叶嘉禾，两个男人把小姑娘护在中间。    “念念，这是小宝。”顾灼华松开了牵着叶惜灵的手，向对面的顾念招了招手。    “顾念哥哥你好，我是小宝叶惜灵。”小姑娘怯怯地挥了挥手，小脸儿红扑扑的，倒是扭捏了起来。    “小宝好。”顾念浅浅一笑，牵起了叶惜灵的小手，大方坦荡没有丝毫不适。    “哥哥好漂亮。”小丫头无意识地呢喃，直接去掉了前缀，旁边的叶嘉禾一脸不爽，他妹妹就这么被这个娘们儿唧唧的顾念勾走了？    这不是打翻了醋瓶子，是打翻了醋缸。    听到小丫头的赞美，顾念白皙的脸上也飞上了一抹绯红，耳朵尖已经红得滴血了。    他很少跟小孩子相处，更不要说是像叶惜灵这种漂亮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他是真没有经验。    一直在关注那边顾念和叶惜灵互动的顾灼华，也没有忽视这边的叶嘉禾。    “这是大宝。”    把顾念的注意力，拉到了顾灼华身边的叶嘉禾身上。    顾灼华，顾念，叶嘉禾，三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好像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感觉着实微妙。    尤其是三个人的相貌有很大程度上的重叠，气质上虽然各有千秋，气势上倒是没什么区别。    除了顾念看上去柔弱点儿，顾灼华和叶嘉禾眼神儿里都藏着不善。    毕竟叶嘉禾年龄尚小，看上去没有顾灼华那么骇人，不过再过些年月，谁也说不准他会有怎么样的风华。    “大宝弟弟好，我是顾念。”    对上顾念的时候，叶嘉禾明显没有叶惜灵那么热情，顾念也不介意，反而主动过来打招呼。    他是招呼到了，理不理就是叶嘉禾的事儿了，叶嘉禾现在不想给他这个面子。    他是小孩子，有任性的特权，以前不用是不想用，现在他不介意使一使。    这个顾念好刺眼，叶嘉禾睫毛扑闪，就是不说话。    态度比对上顾灼华的时候还要恶劣许多，要不是叶惜灵想跟着过来，他才不会过来。    对于父子情深的戏码，要说一两年前他还有期待，现在则是完全没有半点儿渴望了。    身边对他好的人很多，多一个顾灼华不多，少一个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这个顾灼华让妈妈在背后不知道神伤过多少次，对他的好，他一点儿也不愿意接受。    叶嘉禾的冷淡顾念也不介意，他比面前的小人儿打了得有十来岁的样子，实在没必要跟他斤斤计较，在思维上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叔叔，一会儿我们去哪儿？”    牵着叶惜灵，顾念就那么站在顾灼华面前，身姿颀长挺拔，气质温文尔雅，让顾灼华一阵恍惚。    好像看到了大哥十六岁的样子，那时候他们已经很少有时间相处了，他还是个问题少年，大哥却是远近闻名的天才。    只是后来天才陨落，而他也不得不担负起身为顾家的孩子应该承担的责任……    “大宝，小宝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顾灼华低着头询问两个宝贝，只是一直低着头实在不舒服，他身高近一米九，两个宝贝还不足一米，这个距离的对话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顾叶嘉禾的挣扎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旁边的叶惜灵看到也伸着手要抱抱，顾念也学着顾灼华的样子把人抱了起来。    小姑娘软软的身子落在顾念怀里，她可不像哥哥那么安静，不停地在顾念怀里乱动，大约是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顾念不敢乱动，只能紧紧地抱住小姑娘，生怕一个抱不住，小姑娘就从他怀里掉下来了。    看一贯面不改色的顾念此时如临大敌的样子，顾灼华一阵好笑。    “阿念，你别紧张，抱的太紧了，小宝不舒服。”    顾灼华没养过孩子，但是和叶蓁蓁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养了个孩子差不多。    叶蓁蓁犯懒的时候，就要抱抱，他也是摸索了好久才有合适的力道，现在抱着叶嘉禾，手上用的劲儿不自觉又小了几分，就是怕孩子不舒服。    顾念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小姑娘趴在他肩头，亮晶晶的大眼睛记录着周围的风景。    “我们一会儿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刚刚的问题被忽视的彻底，顾灼华又问了一遍。    “好。”小姑娘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在顾念怀里手舞足蹈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吃货属性。    叶嘉禾把头埋在顾灼华怀里，满脸的不高兴。    妹妹都不看他了，眼睛里只有顾灼华和顾念，就连吃的都比他这个哥哥重要。    两个小宝贝从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身边也没有什么同龄的小伙伴，现在小姑娘的世界里出现了更多的人，哥哥一下子就有了被忽视的失落。    而这些，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他都五岁了，这个男人不征得他的同意就抱他，把他的脸都丢尽了，两个男人在一起抱在一起好奇怪。    不过他的怀抱和妈妈软软又温暖的怀抱感觉不一样，好有安全感……    他在想什么，叶嘉禾这是错误的想法，这个男人是个滚蛋，他一出现妈妈和妹妹眼里都只有他了。    两个小宝贝的口味，顾灼华也跟叶蓁蓁确认了。    大宝喜欢吃平淡点儿的，跟他一样。小宝喜欢吃糖醋口味的，跟她妈妈一样。    忍不住又看了看两个小不点儿肖似他和叶蓁蓁的容貌，顾灼华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有些不规律的跳动，这是他和蓁蓁的孩子，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儿。    带两个小不点儿去的是一家他以前经常带叶蓁蓁去的一家私房菜。    这些年蓁蓁不在，想她的时候他会过来他们经常用的包厢，点一桌子蓁蓁喜欢的菜，看着一桌子菜由热气腾腾变凉，他食不知味地夹两筷子，就匆匆离开，心脏被撕扯着疼。    他想她……    “顾先生，您来了，里边儿请。”服务员对顾灼华也印象深刻。    以往他来的时候总是一个人，今天居然带了三个人，还是三个孩子。    虽然顾念个头拔高也有近一米八了，稚嫩的模样看上去还是昭示着他成年的事实。    “嗯，还是老位置。”    今天心情好，顾灼华笑着回应了一句，偶尔过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言不发往里走。    那个包厢老板交代除了顾先生不要再给别的客人，所以也不担心会有别人。    “顾先生今天想吃点儿什么？”    “老规矩。”    这家私房菜没有菜单，一般都是客人随口点一些家常菜色，有材料的话就给做，没有的话就给客人推荐一些替换的菜色。    来吃的人一回生，二回熟，也知道了这儿的规矩，听说这儿的老板大有来头，也不担心会有客人造次。    “好的，是立马上菜还是稍等一会儿？”    “马上。”    “好的。”    说是马上也还要等厨房现做，没有那么快。    这会儿功夫，小姑娘就缠着顾念给她讲故事。    “我不会讲故事。”说完顾念还搔了搔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没有听过白雪公主吗？”    顾念摇头。    “那睡美人呢？”    还是摇头。    ……    小姑娘抿了抿嘴，“那我给哥哥讲故事。”    没想到小姑娘做了这么一个决定，顾念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顾灼华也在旁边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就连叶嘉禾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咳咳。”虚咳了两声，“那就小宝给哥哥讲。”    他不会哄孩子，能做到的就是顺着叶惜灵，既然他不会讲故事，那叶惜灵给他讲他听着就好了。    反正刚刚已经被笑过了，顾念现在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小姑娘讲故事的时候不仅有夸张的语气，配合着生动的面部表情，故事老了点儿，但是瑕不掩瑜，讲的很有意思。    简单的故事让顾念听的入神，这是他不曾有过的童年。    关于儿时最多的记忆就是缠绵病榻，偶尔小姨会来看他，但是小姨的眼神不是那么和善。    小姨说，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他就不敢再问父母的事情了，后来他就病了，没完没了的治疗，都是他一个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对着雪白的天花板熬过来的。    小姨，他只在过年的时候偶尔们看见。    再后来，突然有一天小姨说要带他到九州国。    那是个他完全陌生的国度，哪怕他从小的学习九州国的语言，这不代表他对这个没有待过一天的国家有什么好感。    不过小姨说到九州国就能经常见到她了，他答应了，答应的义无反顾。    他渴望着他世上唯一亲人的关爱。    回到九州国的治疗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和以前不一样的就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的小姨大概要失去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但是在一个早晨一切迎来了转机，那天他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坐在床头的男人有和他相似的面容，那是爸爸吗？    他没有见过爸爸，甚至连照片都没有，不过他见过镜子里的自己，再过十几年，他应该和坐在床头的男人长得有九成像，只是他大概活不到十几年以后了。    “你是爸爸吗？”他嘶哑着嗓子，问眼前这个一身贵气的男人。    “不，我是你叔叔。”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怜悯，他想他大概真的不是他爸爸。    他见过父子相处的场景，父亲看向儿子的目光总是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深沉的爱意，而不是像眼前的男人看他的目光一样，充满了怜悯。    “那我爸爸呢？”    叔叔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不止小姨一个亲人，跟他很像的叔叔肯定知道他爸爸，那他爸爸呢？    “你想见他吗？”    “想。”    “别着急，你好好治疗，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    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第一次见顾灼华的场景，顾念又看了看顾灼华旁边的叶嘉禾，微微失神。    他和顾灼华认识六年，只听说有一个婶婶，从来没有见过。    对这位婶婶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顾灼华，家里人简直对她噤若寒蝉，提到的时候也只是满脸唏嘘。    他问过自己那个满脸冷峻的父亲，当时父亲愣了一下，只淡淡说了句，不要在叔叔面前提起，这就算是揭过了。    这个婶婶是整个家庭的隐秘，更不要说孩子了，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两个孩子，小姑娘五官上顾灼华的影子很少，而小姑娘的哥哥简直就是顾灼华的翻版，不过是缩小版。    两个孩子的身份不言而喻，只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婶婶是什么样呢？    能生出来如此古灵精怪的叶惜灵，再加上两个孩子不俗的容貌和气质，小婶婶肯定也差不了。    分开了还能生下孩子，现在又接受了前夫进入两个孩子的生活，那应该是很爱自家叔叔才对，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分开呢？    “哥哥，故事讲完了，我讲的怎么样？”    手臂被一阵摇晃，回过神来的顾念就看到小姑娘仰着头满脸热切地看着他。    顾念求救班地看着顾灼华，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宝故事讲的很精彩。”顾灼华摸了摸小姑娘细软的头发，满脸赞扬。    “真的吗？”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是最不禁夸的。    “当然。”    刚好服务员上菜，这事儿就告一段落了。    只是小姑娘不知道，旁边的叶嘉禾可是看的清楚，刚刚顾念根本就没听自家妹妹讲故事。    虚伪的男人！    顾念不知道自己在叶嘉禾心中的印象已经跌落到最差了，出于刚刚没有认真听小姑娘讲故事的愧疚，顾念在认真地帮小姑娘布菜。    吃过饭顾灼华带着两个宝贝去了游乐场，夜场有很多的项目都是不开放的，不过主要是一些刺激性比较大的项目，顾灼华也不打算带着两个孩子玩儿。    小姑娘全程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是叶嘉禾始终没什么性质，只有小姑娘兴奋地招呼自家哥哥的时候，叶嘉禾那张冷漠的小脸儿上才会露出几分兴味。

 第二十一章 婶婶很漂亮

    小姑娘全程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是叶嘉禾始终没什么性质，只有小姑娘兴奋地招呼自家哥哥的时候，叶嘉禾那张冷漠的小脸儿上才会露出几分兴味。    最后直到叶蓁蓁打电话过来催促，小丫头才不情不愿地让顾灼华送他们回去，看的顾灼华只觉得好笑，蓁蓁这些年是多拘着她们。    其实不然，叶蓁蓁平时休息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带着两个孩子到处走走，去游乐场也是家常便饭。    只是回国了这还是第一次，夜场还这么多人，小姑娘觉得很有意思，玩儿的也很尽兴。    这边儿小丫头尽兴了，顾灼华倒是有些为难。    第一次带孩子出来，叶蓁蓁千叮铃万嘱咐，早点儿把孩子送回来，明天两个孩子还要上课。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确实不早了。    小孩子的睡眠很重要，也很规律，以往都是十点多钟就被妈妈赶着去睡觉了，今天顾灼华带着他们疯玩儿，小姑娘还是兴致勃勃的，叶嘉禾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了。    见状，顾灼华知道是自己欠考虑了，跟小姑娘商量，答应这周末再带她出来，才把小姑娘哄高兴了。    叶蓁蓁报的是在外面公寓的地址，她没敢把同意顾灼华和两个孩子相处的事情告诉家里。    今天晚上自然又是编了个理由，还被妈妈说了好一顿。    没了两个孩子在家，她干脆带了点儿工作回来做，眼看着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一看时间都十点多了，迟迟没有接到顾灼华的电话。    叶蓁蓁心里有点儿没数的同时，又忍不住想今晚三个人相处的怎么样。    小丫头怕是早就想着顾灼华了，倒戈只是片刻的事儿，但是儿子呢，儿子对这个爸爸的意见可不小。    不过这是顾灼华的问题，用不着她操这个心，她还是想她儿子女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桌子上散乱的文件收拾好，又去洗了个澡，眼看着时间走到了十一点，她给叶嘉禾打了电话。    两个宝贝手上都有手机，平时联系很方便，她想的很简单，她不愿意束着孩子，她更愿意让孩子学着自我约束。    得到他们还在游乐场的答案，叶蓁蓁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都几点了，两个孩子睡眠很规律，要是这个规律被破坏了，对两个宝贝的睡眠肯定是会有影响的。    “宝贝儿子，把手机给你爸爸。”叶蓁蓁耐着性子跟叶嘉禾说话。    “妈妈，他不是我爸爸，我不承认。”叶嘉禾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没有顾及到旁边的顾灼华，甚至他还有点儿故意的意味。    吼完直接把电话丢给了顾灼华，皱着眉头，一脸不爽。    “蓁蓁。”顾灼华心里并不好受，但是对着叶蓁蓁和他们的孩子们的时候，他脾气好的令人发指。    “顾灼华，我不是跟你交代过，两个孩子晚上十点之前要睡觉，这都几点了？”叶蓁蓁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不过还是尽量保持心态把话说完了。    “蓁蓁，我马上送他们回去，你别着急。”    到叶蓁蓁在外面的公寓的时候，顾灼华没有让顾念下车，顾念和顾家的关系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现在跟蓁蓁的关系都还不怎么清楚，要让蓁蓁知道他还在照顾另一个孩子，以后再接两个孩子出来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顾念乖巧地坐在后座，透过玻璃在还算明亮的路灯下，叶蓁蓁那张精致的面容落入了顾念眼中。    “蓁蓁，抱歉……”顾灼华欲言又止，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微微低头的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叶蓁蓁看着也不免动恻隐之心，白了他一眼。    “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好嘞。”下一刻就满脸欢喜了，比川剧演员变脸的功夫还要熟稔。    叶蓁蓁一手牵着一个，顾灼华目送三个宝贝的身影湮没在黑暗里，满脸笑意。    回到车里的时候，顾念还盯着叶蓁蓁离去的方向，“叔叔，那是婶婶吗？”    “嗯。”的确是婶婶，顾灼华声音低哑性感，隐隐带着笑意。    “婶婶很漂亮。”    这话很客观。    “漂亮也是我的。”    顾灼华现在智商最多三岁，跟着孩子斤斤计较，还乐在其中，听到有人夸叶蓁蓁，比夸了自己还开心。    顾念：“……”    再说叶蓁蓁带着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叶嘉禾和昏昏欲睡，小姑娘倒是神采奕奕。    放好水让叶嘉禾去洗澡，叶蓁蓁带着小姑娘给两个孩子准备两个人睡前喝的牛奶。    “小宝，今天玩儿的怎么样，开心不？”    “开心，我还认识了顾念哥哥，他对我可好了。”    “顾念……哥哥？”叶蓁蓁惨白着脸，呢喃着。    “是呀，他带我们去接的顾念哥哥，我还给他讲故事了呢，他还夸我故事讲得好呢。”小姑娘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叶蓁蓁怎么忍心让她失望，“我们家小宝真棒，小宝去外面等着妈妈，妈妈把牛奶热好了就出去。”    “哦。”小姑娘一蹦一跳地就出了厨房。    叶蓁蓁关上门，靠在冰凉的门上，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    顾灼华，你混蛋！    这么多年，她没有听到顾家认回顾念的消息，她还以为……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这不是不想把人认回去，怕是已经认了，但是没有昭告天下。    也是这本来就是家事，她现在是个外人，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她时常忍不住想，当年要是没有把那张照片寄给顾灼华，现在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当年阿言帮她调查到顾念的近况，那张偷拍的照片是她心里的一个结，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儿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管子，和顾灼华相像的那张小脸儿惨白着，没有丝毫血色……    她不是个心肠特别硬的人，做不到无动于衷。    要是其他聪明的女人，估计权当不知道，同时看好自家老公，那个孩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死了，这事儿也就当不存在。    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啊，叶蓁蓁叹了口气，她的幸福和那条生命，她早就做出了选择，现在这样的局面她也是早有预料的，现在这个样子，何必呢。    长舒了一口气，把牛奶端了出去。    看着两个宝贝喝下牛奶，又帮小姑娘洗了澡，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了。    在两个宝贝额头落下一枚晚安吻，轻手轻脚地出了两个小宝贝的卧室。    这一夜注定要失眠了，叶蓁蓁进了书房，把高哲的案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明天要见高鸿轩，她还是有点儿压力的，正部级高官，叶蓁蓁还没见过真人呢。    不对，她见过，比正部级还大的她也见过，顾爸爸现在的级别她要是没有记错已经是副国级了。    今晚她好像走进了一个怪圈，最后都会绕到顾家，这是何必呢，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纠结着什么。    ——    和高鸿轩约得是中午，他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罗律师是第一辩护人，叶蓁蓁辅助，这个案子她并不露什么脸。    “高先生。”罗律师率先跟高鸿轩打着招呼，叶蓁蓁却在观察高鸿轩。    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没有九州国高官普遍有的啤酒肚，更不是地中海，除了两鬓微白，满头油亮的黑发根根直立。    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白衬衫，随意地挽着袖子，没有穿常见的黑色西裤，反而搭配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穿一双软底皮鞋。    肩膀像两边张开，脊背挺直，端看身形和外面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一些天天宅着的小男生更精神。    至于那张脸，看看高哲的就知道差不了，不过两相对比，高哲的确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浑身儒雅的气质，倒是比高哲更有味道。    “高先生，您好。”    “这是叶律师，您好。”    高鸿轩主动伸出右手，叶蓁蓁也没有落了他的面子，罗律师在一旁撇嘴，美女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叶律师年轻有为啊。”    “高先生谬赞了，高先生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是一市之长了，我现在还差得远呢。”叶蓁蓁早就摸清楚了高鸿轩的履历，说道这儿的时候自然是头头是道，罗律师在一旁也只有干瞪眼儿的份儿。    “叶律师，罗律师坐。”虽然一直和他联系的是罗律师，今天一见到叶蓁蓁，他心里也有数了。    罗律师虽然是他儿子的第一辩护人，但是主事儿的可是这个小姑娘。    “高先生，我们就开门见山，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有点儿突兀，希望您不要介意。”叶蓁蓁一坐下就拿出了自己的东西，她甚至在包里早早地准备好了录音笔。    “叶律师有什么问题就问。”    高鸿轩起身，亲自给她们俩倒了水，罗律师在一旁简直受宠若惊。    原本两个人商量好的，主要是罗律师负责，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叶蓁蓁直接就顶上了，罗律师就在一旁端着杯子浅酌。    “高先生，请问您和被害人施惠女士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叶蓁蓁的开门见山这么直接，高鸿轩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没有简单的，调整过来也不过是一转眼的事儿。    “我们是恋人，小哲母亲去世之后，我一直是单身，不过几年前认识了同样单身的施惠，在相处的过程中，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让我心动的品质，我们就在一起了，直到她遇害之前，我们还商量着要领证了。”两个人的关系高鸿轩说的简要却不简单。    从中叶蓁蓁能得到的消息就有施惠对高鸿轩动心是在高鸿轩对她动心之前，其次就是两个人的关系马上就要公开了。    但是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没有透露，从这段话里能确定的是，高鸿轩不是婚内出轨，叶蓁蓁也不打算细问。    即使高鸿轩是婚内出轨，他也不会对她说实话，高鸿轩的答案对她没有意义，她宁愿自己去找答案。    “下一个问题，您或者您太太有家族遗传病史吗？”    “我没有，但是我太太家有，但是这也不能确定。”高鸿轩这话说得很混乱，叶蓁蓁也不着急，反正高鸿轩应该会自己理清楚的，“我太太不能喝酒，不是酒精过敏，而是喝酒之后会出现情绪激动，难以自控的行为，她母亲也有这样的情况，但是这到底会不会遗传不能确定。我从小就告诫小哲不能喝酒，所以小哲从来没有喝过酒，所以小哲有没有这种情况我不能确定。”    病理性醉酒？叶蓁蓁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中性笔，眉宇间划过一抹深思。    “您和高哲的关系怎么样？”    “我和小哲的关系很好。”顿了顿，“不过这些年我工作忙，所以在很多方面对小哲的照顾不够，和小哲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亲密，这是我的问题。”说着头还垂了下来，看上去很伤心。    “小哲和施惠也就是受害者之前认识吗？”叶蓁蓁盯着高鸿轩，想从他的面部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认识，施惠住在我们家，小哲和她相处的很好，我和小哲说了我们领证的打算，小哲也很支持。”    认识还关系很好，叶蓁蓁怎么就这么不信呢，这个高鸿轩到底搞什么鬼。    “就这些问题了，要是还有什么我们需要了解的情况，我们会继续叨扰您的，希望您不要介意。”    “只要对小哲的案子有帮助，我随时支持。”    “有您这话我们就放心了，打到您了。”    罗律师也起身和高鸿轩告别，最后叶蓁蓁一再坚持下，高鸿轩才没有送两个人出去。    “他说的话你信吗？”    “难道不能相信吗？”罗律师一脸诧异。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位高先生在和我们玩儿说话的艺术呢。”叶蓁蓁脸色并不怎么好看，遇到这么不配合的家属，她的心情还真愉快不起来。    “啊？不会。”我还觉得他说话挺陈恳的呢。

 第二十二章 一孕傻三年

    喝醉酒的人，大都会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在这里面又有极少一部分出现极度兴奋并伴随暴力和攻击的状态。    这里面极少一部分人醉酒的状态就是病理性醉酒，是一种精神性疾病。    按照高鸿轩的意思，高哲的外婆和妈妈就有病理性醉酒的情况，但是……    叶蓁蓁经手过的案子大大小小也有上百个，病理性醉酒的情况虽然少见，也不是完全没有遇到过。    在这些当事人中，没有发现有遗传的情况，偏偏这么巧高哲的亲属中就有两个人有这样的情况。    病理性醉酒是一种精神性疾病，精神性疾病的确有遗传的情况这不能否认，所以病理性醉酒会不会遗传，叶蓁蓁不能确定。    在这方面她是个门外汉，干脆不纠结，反正跟案子的关联性也不是那么大。    有一点需要确定，高哲是否患有病理性醉酒，这需要对他进行检查。    要真是这样，这个案子没准儿就活了，她记得在高哲被警察从车里带出来的新闻小片段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哲面色酡红，双眼迷离，这很像一个喝醉了的人的反应。    高鸿轩和施慧的关系也是一个关键点，如果高哲没有病理性醉酒，那这场车祸很有可能是预谋，要是有的话，这场车祸说不定还可以归结为“意外”。    还有高鸿轩提到过不让高哲饮酒，但是高哲那天还是喝酒了，他为什么会去喝酒？    这些有的跟案子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关联性了，完全是她的好奇心在作祟。    不过也勉强是在接手案子之后才有的疑问，遇到问题不解决，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罗律师，高哲案发的前一晚为什么要去喝酒查清楚了没有？还有施慧和高鸿轩是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也要重点查一查。”    “这些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罗律师有些为难，高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他又没有什么特殊的门路，这么查真的靠谱么？    沉吟了一会儿，“算了，罗律师，你还是再去见见高哲，这些问题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得到答案，这一次我就不去了。”    见高哲可比扒高家老底儿来的轻松，高哲答应的很干脆。    虽然搞不清楚叶蓁蓁要查这些干什么，不过谁让叶蓁蓁是他上司呢，还是他主动要求叶蓁蓁辅助他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罗律师认命地去联系看守所，叶蓁蓁继续看卷宗，想了想给林源淇打了个电话。    四九城这边毕竟不是叶家的大本营，这些年她也不在这儿呆着，四九城的势力划分她并不清楚，高鸿轩对于她这个在四九城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小律师来说，就是个庞然大物，如果不是必要她一点儿不想跟他怼上。    现在在暗地里查他，已经是犯了大忌了，她暂时拿不下来。    不过有现成的帮手，池北生这么多年在四九城可不是吃白饭的，她不好直接跟池北生张嘴，通过林源淇倒还是可以的。    四九城她认识的人不多，能揭开高鸿轩老底的人都绕不开顾灼华，她现在不可能直接去找顾灼华，但是她也不想藏着掖着，思来想去决定给林源淇打了这个电话。    她回来了，光明正大，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阿淇。”    “蓁蓁，有什么事儿吗？”电话那端的林源淇很诧异，叶蓁蓁拼命三郎的劲儿她是见过的，工作起来六亲不认，不会无缘无故在工作时间给她打电话的。    “不知道晚上有没有那个运气请美女赏光。”叶蓁蓁脸上挂着浅笑，温婉动人。    “那必须有，时间、地点。”    “请美女吃饭肯定要考虑美女的喜好，地方你来定，时间六点，我先去接两个宝贝。”    “那行，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很不错，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叶蓁蓁没有继续手上的工作，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脱了鞋子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悠远。    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刚好赶上两个小宝贝放学，一群小萝卜头队伍里两个身影格外出色，叶蓁蓁一脸骄傲。    这是她的宝贝啊！    “妈妈。”小姑娘第一时间冲到自家妈妈怀里，跟在后面的老成的哥哥，看着妹妹的背影直摇头。    “妈妈。”叶嘉禾则内敛了许多。    “乖。”亲了小姑娘一口，又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松开了怀里的小姑娘，改为一手牵着一个。    两个小宝贝在后排说着悄悄话，叶蓁蓁专注地开着车，这一幕格外温馨。    “妈妈，这条路我们昨天也走过。”小姑娘扒着窗玻璃，突然开口。    “昨天？昨天我们没走过这条路啊。”叶蓁蓁很确定昨天没有带着他们走过这条路，她记忆力很好，更何况是昨天的事儿，她不会这么快就给忘了。    “不是你，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你昨天带着去接我们的那个男人。”叶嘉禾解释道。    叶蓁蓁简直哭笑不得，她昨天还以为小丫头会对顾灼华的接受程度高一点儿，现在看来两个小宝贝儿早就达成一致了，顾灼华这是怎么收买人心的，连称呼都没改过来？    这还真是叶蓁蓁误会他了，昨天两个小宝贝刻意避免了对顾灼华的直接称呼，所以顾灼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就连他以为已经对他颇有好感的小丫头，昨天也没有单独叫过他一声爸爸。    这两个鬼灵精呦，叶蓁蓁简直服了。    “妈妈，就是这家店，昨天那个男人也带我们来过。”    听到小宝又这么称呼顾灼华，叶蓁蓁在店门口找了空地，蹲下身子，直直地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又把儿子拉到小姑娘旁边，神情严肃，“大宝，小宝，他是你们父亲，无论你们承认还是不承认，他都是你们父亲，他很爱你们，我希望你们能给予他孩子对父亲的尊重。”    “妈妈和爸爸分开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我不希望这影响到你们对他的看法，他是一个好父亲，你们明白吗？”叶蓁蓁对着早慧的两个孩子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尤其是小姑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撇了撇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好像下一刻就要倾泻下来。    叶嘉禾也别着头，满脸的不情愿，无声地抗拒着妈妈的话。    “这些你们在以后跟他相处的时候会感受到的，妈妈不强求，只希望你们以后对他少一点儿偏见，用平常心去看待他，去回应他对你们的好。妈妈爱你们，在妈妈眼中你们是最棒的，值得更多的人，包括来自你们父亲的爱护，尝试着去接受他好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叶蓁蓁亲了亲她的额头，轻轻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叶嘉禾还是别这头，眼睛里面已然有些松动了，叶蓁蓁也不急在这一时，亲了亲宝贝儿子的脸颊，还是一手牵着一个进了店。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位姓林的女士。”    “请跟我来。”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小姑娘轻轻扯了扯叶蓁蓁的胳膊，叶蓁蓁低头，“妈妈，这家店昨天我们来过。”    叶蓁蓁知道是昨天顾灼华带着他们来过了，暗叹一声这世界真小。    不过这店越看越熟悉，尤其是这一排包厢名字她都有印象，什么时候来过？    暂时来不及想，领着两个宝贝儿跟上了服务员的步伐。    “就是这儿了。”服务员还贴心地帮她敲了敲门。    林源淇定的位置靠里，旁边就是最后一见包厢了，叶蓁蓁抬头看了看旁边精致的木牌上刻的名字，顿时明白那种熟悉感来自哪儿了。    这家店，六年前她和顾灼华是常客。    她和顾灼华都不怎么喜欢在外面吃饭，但是顾灼华工作很忙，不是经常有时间给她们俩做饭，这时候两个人就会选择找一家口碑比较好的店子，尝尝不同的味道。    这家店也是别人推荐给他们的额，来过一次之后，叶蓁蓁就喜欢上了这儿，顾灼华没时间做饭的时候，两个人就是这儿的常客。    那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学做饭，每次都被顾灼华拦了下来，离开了顾灼华，她娇弱的肠胃享受不了D国粗糙的美食的时候，不得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想起顾灼华，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感激。    她这一生何其有幸遇到这么一个男人，可惜的是，最终她放开了他的手。    “蓁蓁，可算来了，再不来菜都要凉了。”林源淇听到敲门声，就直接起身过来开门。    话是对着叶蓁蓁说的，不过同时还把小姑娘抱了起来，明显可以看出来叶蓁蓁的地位已经明显不如她闺女了。    这种感觉也马上得到了印证。    “小宝，干妈给你点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一会儿多吃点儿哟。”    叶蓁蓁牵着大宝，那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感觉是哪儿来的？    “池北生呢？”见包厢里只有林源淇一个人，叶蓁蓁着实有些好奇。    现在这两个人正是新婚燕尔，好的跟一个人似得，除了工作无时无刻不想粘在一起，今天池北生没来还是大大地出乎了叶蓁蓁的预料。    “我以为你不想见他，就没让他过来。”林源淇说的满不在乎，从她嘴里池北生和陌生人无异。    “你这怎么说的我像个女土匪一样。”叶蓁蓁睨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    在叶蓁蓁的眼神儿威压之下，林源淇直接消了声。    “我还有事儿求他呢。”嘴上说着求人，却没有一点儿求人的态度，林源淇也不介意。    “你不早说。”林源淇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她还这没多想，就以为叶蓁蓁是几天不见了想约她吃饭，谁成想被她无意搅了局，“我们俩谁跟谁，跟我说话还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你们俩现在好的跟一个人儿似得，我哪儿想到你不带他过来啊。”    “我的错，我的错，我现在给你叫人。”    还没等叶蓁蓁说不用了，这边儿林源淇已经把池北生电话打通了。    “他说要带一个人过来，你不介意？”林源淇试探性地看着叶蓁蓁。    “带就带呗，一个人的事儿。”多个人而已，还不值得叶蓁蓁放在心上。    不过看了看桌上丰盛的菜色，林源淇这是在就这她们娘儿仨的口味，既然池北生还要带一个人过来，吃这些就不太好了，按了按桌角的铃，把服务员又叫进来加了几道菜。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叶蓁蓁做完这些，发现林源淇一直盯着自己看，这是什么意思？    叶蓁蓁一时间也有点儿吃不准，这么多年她不知道林源淇男女通吃啊。    “蓁蓁，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什么？”    看叶蓁蓁那副傻乎乎的样，林源淇干脆保持沉默，暗戳戳地YY一会儿的场景。    “一孕傻三年啊！”林源淇别有深意地说道。    林源淇回国之后没有进律所，更没有进体制内，而是进了一家公司。    叶蓁蓁也不太清楚她这几年的发展情况，给两个小宝贝儿叫了水果沙拉和小点心，两个女人兀自聊得欢快。    池北生来得很快，叶蓁蓁估计他刚刚就在附近。    不过一看到他带的人，叶蓁蓁脑袋嗡了一下。    难怪刚刚林源淇那么反常，池北生最好的朋友就是顾灼华，今天晚上林源淇和谁吃饭，池北生心里肯定是清楚地，这样的情况下能让他带过来的人除了顾灼华还能有谁。    叶蓁蓁懊恼地看了眼林源淇，刚刚怎么不提醒她？    林大小姐也给了她一个眼神儿，我提示的还不够明显？    确实是她疏忽了，叶蓁蓁简直头大。    “蓁蓁。”顾灼华一进门就看到了叶蓁蓁，不管什么时候他总能在人群中锁定这个女人的身影，随后才看到坐在旁边的两个小宝贝。    才一天没见，他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两个小宝贝儿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坐。”叶蓁蓁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自己首先坐了下来。    两个小宝贝这才发现顾灼华，瞥了一眼，继续和眼前的食物奋斗了。

 第二十三章 登堂入室

    最近她和顾灼华见得太频繁了，回来之前还幻想过老死不相往来的场景，谁知道回来之后跟她想象的就截然相反了。    叶蓁蓁叹了口气，干脆也学两个孩子低头吃定西。    叶蓁蓁这个怂样子，看的林源淇一阵火大，再看看对面一脸坦然的顾灼华，简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蓁蓁，你不是说有事儿找北生，什么事儿啊？”底下的手拧了叶蓁蓁腰间的软肉一下，让她不要再埋头吃吃吃了。    “嘶——”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叶蓁蓁哀怨地看着林源淇，“没什么事儿。”尴尬地打着哈哈，继续低头吃东西。    “能不能争点儿气，你看看你这副怂了唧的样子，两个宝贝还看着你呢。”见叶蓁蓁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林源淇气不过，趁池北生和顾灼华说话的空当，凑到叶蓁蓁耳边，小声嘀咕着。    “咳咳。”林源淇坐直身子之后，叶蓁蓁清了清嗓子，“北生，我确实有点儿事儿想请你帮忙。”啪啪打脸的声音不要太响，叶蓁蓁想捂会儿脸，她脸疼。    尤其是对上顾灼华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的之后，叶蓁蓁越发忐忑了。    “什么事儿。”和顾灼华分开之后，她和池北生的交集不多，不过池北生对她的态度她也能看出来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高家，高鸿轩你知道么？”    叶蓁蓁此话一出，池北生的脸色有些微妙，不着痕迹地和顾灼华对视了一眼。    “知道但是没什么交集，老大跟他还算熟悉，这四九城的事儿问我还不如直接问老大。”池北生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让叶蓁蓁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池北生的老大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不想直接跟顾灼华撞上，谁知道最后还是撞上了。    “好的，谢谢北生。”叶蓁蓁没说自己有什么打算，只表示自己知道了。    池北生看了顾灼华一眼，哥们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好好把握机会。    顾灼华对叶蓁蓁的感情，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嘛，不过越是清楚他越觉得叶蓁蓁这女人真狠，越发为顾灼华不值。    何必呢，就顾灼华这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吊死在这一棵树上，唉——    叶蓁蓁却是一点儿不知道他们的这些弯弯绕绕，只当是池北生真不清楚。    四九城本来就是九州国的第一大城市，里面的势力盘根错节，加上高鸿轩并不是他们一个年龄段的人，不熟悉也正常。    “吃菜，吃菜。”林源淇瞥了池北生一眼，继而招呼着大家吃菜，又给叶蓁蓁夹了她最爱的糖醋排骨。    池北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他老婆，叶蓁蓁看不住来他的本意，林源淇还能看不出来吗？    “嗯，你也吃。”叶蓁蓁有些食不知味，这事儿……她还没有做好和顾灼华有更多接触的打算。    一顿饭除了两个孩子吃的很开心，四个大人各有心事。    “老大，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帮忙送一下她们成不？”还不等林源淇开口要送叶蓁蓁和两个孩子，池北生先发制人。    不过既然池北生已经开了口，这时候林源淇怎么着也不能打他的脸，抱歉地看了眼叶蓁蓁，得到了叶蓁蓁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儿，放心了许多。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没事儿，我没开车，蓁蓁不介意送我一程。”    两个孩子在旁边，叶蓁蓁今天还在劝导两个孩子接受他，要是她直接要拒绝了顾灼华，两个孩子怕是更难接受他了，这么一想叶蓁蓁咬了咬牙同意了。    两个孩子坐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顾灼华跟两个小宝贝打了招呼直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叶蓁蓁没有说话，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    两个人在同一辆车里的时候，还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都是顾灼华开车，或者有司机。    叶蓁蓁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想到以前，暗骂自己不争气。    她是真不想跟顾灼华有过多牵扯，但是两个人之间有孩子维系着，怎么着也不可能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只希望顾灼华能想清楚两个人的关系，或者她应该主动点儿，给两个孩子找个后爸了，不然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是怎么回事儿。    刚好这样断了顾灼华的念想，前两天妈妈不是还给了她一叠照片，今晚回去可以好好看看。    “蓁蓁。”    “嗯？”    她没有矫情地要求顾灼华改一个称呼，反正大家都这么叫，多他一个顾灼华也不多，她心里也清楚，就算她要求了顾灼华，顾灼华也不见得会改掉这个称呼，她也就不再废这个口舌了。    顾灼华叫她，她就答应就好了，这两个字顾灼华叫来和别人叫来也没有什么区别，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顾灼华的声音好听一些。    “你想查高家？”    “有个案子。”叶蓁蓁说的有些含糊，不过目的也表明了。    “我和高鸿轩有过几面之缘，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温和。”    “看得出来，是个伪君子。”叶蓁蓁不咸不淡地说着，她跟高鸿轩也就今天短暂的接触，不过这也让她对高鸿轩在这个人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在罗律师拿到代理授权书以后，她就看了以往关于高鸿轩的很多影像资料，银幕上的高鸿轩温文尔雅，十足的绅士，穿衣品味很高，气质也是没的说，网上还有一大堆他的小粉丝。    今天见到本人的时候，外在形象确实没的说，不过短短的几个问题，就让她对高鸿轩的印象一落千丈。    表面上高鸿轩对她还算看重，不过从头到尾高鸿轩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都有刻意引导她的嫌疑，每一句话都不是无的放矢。    心机太重，这样的男人叶蓁蓁喜欢不起来。    “你跟他已经接触过了？”顾灼华的语气突然紧张了起来。    “嗯，他是当事人家属，今天中午去跟他了解了一下情况。”叶蓁蓁一反常态主动提起了案子。    “你接下了高哲的案子？”从后视镜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情况，顾灼华压低了声音。    “所里有律师接了下来，我协助。”    “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顾灼华试图劝叶蓁蓁放弃，这事儿处理不好不仅仅是案子打不赢，说不定还会惹上一身腥。    “它出现的恰到好处。”原因叶蓁蓁不想多解释，这个案子发生在她决心改革莱特中国分部的时候，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案子背后的龃龉，四九城那么多事务所，案发好几天，没有一个事务所接手，罗律师这么快就能见到高鸿轩，签下授权书，处处透露着这个案子的不寻常。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里面有反常，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的目的不是赢，目的达到了她就会及时收手，至于高哲，抱歉她不是圣人。    也不要跟她说什么职业道德，在律师之前，她首先是个商人。    高哲的案子能赢最好，不能赢她也不会自不量力，她会用最下的代价把莱特从中间摘出来。    不过是打个官司而已，她没得怕的。    “高鸿轩的资料你想要，我稍后整理了传一份给你，还有高哲的也一起给你，看完之后我希望你能尽快把这个案子脱手，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顾灼华很少这么强调一件事情，叶蓁蓁有些狐疑，这个案子背后到底有什么，让顾灼华这么重视。    四九城的事儿这么多，权贵之间的事儿更不少，那么多事儿都不见他伤心，现在一个高哲的案子让他这么紧张，背后肯定有什么更大的预谋。    叶蓁蓁眉宇间有些凝重之意，不过错过高哲的案子，下一个合适的机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到底怎么办，叶蓁蓁有些犹豫。    不过股合作化既然说会把高哲和高鸿轩的资料给她，那就等她看过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谢谢。”    “不用。”只要你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个人都没再开口，伴着两个宝贝浅浅的呼吸，直接到了叶蓁蓁所在小区楼下。    这也是刚刚顾灼华要求的，两个孩子睡着了，这个季节车里开着冷气，他怕孩子受凉，叶蓁蓁当然乐意承这个情，直接就把车子开到了小区楼下。    这会儿时间也不算晚，她住的小区也不算偏，来来往往的出租车不在少数，他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不过看着后座两个睡得东倒西歪的孩子，叶蓁蓁犯了难，她最多能抱得动一个。    说抱一个，也有点儿勉强了，她力气很小，也是有了孩子以后经常抱孩子，力气才变得大一点儿。    不过随着孩子身高体重的增加，她也越来越觉得有心无力，两个孩子也懂事了很多，很少再让她抱，这才是最让她觉得宽慰的。    “我抱着大宝，你抱小宝。”    这个提议叶蓁蓁发自内心的抗拒，但是为了两个熟睡的孩子，她拒绝不了。    “麻烦了。”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顾灼华一字一顿说的极为严肃，叶蓁蓁没有反驳。    这么多年他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衣服，现在就当是补偿，还不算晚。    学着叶蓁蓁的动作，顾灼华轻手轻脚地把大宝抱了出来。    两个孩子睡得很熟，虽然尽力放小了步伐，还是免不了有些颠簸，两个孩子都没醒，叶蓁蓁松了口气。    顾灼华帮两个孩子盖好他们的小被子，叶蓁蓁从旁边的浴室端了一盆温水出来给两个孩子擦拭手脚，这一米顾灼华看的极为认真。    “你试试？”看出来了顾灼华内心的渴望，叶蓁蓁把手中的毛巾递给了顾灼华。    平时两个小宝贝的毛巾都是分开的，今天叶蓁蓁也没有讲究那么多，直接从柜子里拿了一块儿白色印有叮当猫的备用毛巾。    “好。”顾灼华没有推辞，动作和叶蓁蓁做的分毫不差。    默默记住了毛巾上的卡通图案，这应该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喜欢的。    安顿好两个孩子，时间已经不早了，叶蓁蓁不太确定这时候小区门口还有没有出租车。    “我送你，这会儿应该没车了。”说着叶蓁蓁就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自己回去，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回去而已，顾灼华有的是办法，这是在四九城，叶蓁蓁也就没拒绝，默认了顾灼华的话。    “那我送送你。”    “不用，蓁蓁，你好好休息。”顾灼华看着叶蓁蓁有些疲惫的面容，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到嘴边的也不过一句晚安。    只是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儿越发露骨了，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待在她怀里啊。    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叶蓁蓁伸手想要捋捋耳边的碎发。    “别动。”顾灼华低哑的声音像在呢喃。    叶蓁蓁的纤纤玉手有些茫然地停在半空中，耳垂有些发红。    “这样就好了。”叶蓁蓁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顾灼华已经帮她捋好了头发。    那句谢谢，叶蓁蓁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在此之前不知道能不能从蓁蓁这儿讨杯水喝？”叶蓁蓁逃一般的去了厨房。    双手捧着绯红的小脸儿，眸中带水，没想到分开了这么久顾灼华对自己的影响力还是这么大。    顾灼华则沿着门口鞋柜的位置，踱着步子观察屋内的装饰，丝毫都不愿意错过。    两百多平米的公寓，在顾灼华住过的房子里属于不算宽敞的。    但是被叶蓁蓁装点的格外温馨，米色的灯光，带着小碎花的墙纸，柔软的布艺在这个家里随处可见。    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小，地上铺了银灰色的长绒毯，方便两个孩子玩闹。    叶蓁蓁平静之后，倒好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灼华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满脸惬意的样子完全就像在自家一样。    不跟他一般见识，把玻璃杯递到他手里，叶蓁蓁抓过一个抱枕，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安安静静的，无言的温情在两个人之间传递。

 第二十四章 凤凰男恩将仇报

    想到最后自己与那人的唇齿几乎要贴在一起，要不是有人打电话过来，他们……    不能再想了，叶蓁蓁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事儿都过去好几天了，她却还时不时想到这事儿，忍不住失神。    那人真的有毒不成，让沾染了的人，万劫不复。    思及此，叶蓁蓁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妈妈，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让我去认识一下新朋友么，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你来安排。”    放下手机，叶蓁蓁长舒一口气，继续埋头看顾灼华让人送来的资料。    像高家这样的家族，叶蓁蓁本以为不会有多少东西可以查，但是手上装满了两个牛皮纸袋的A4纸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不是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查，而是藏得太深，不好查。    现在顾灼华把这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正视她不在四九城的这些年，顾灼华又发展到了什么高度。    毕竟高家在常人眼中已经是难以企及的存在了。    顾灼华啊，顾灼华，叶蓁蓁觉得这次回来，她跟这个男人的距离已经太过遥远了。    高家在顾家面前却是不算什么，但是什么时候开始高家在顾灼华这个人面前也成了伸伸指头就能碾死的存在了？    虽然顾灼华没有明说，从他的一些举动之中，叶蓁蓁也能窥得一二。    这些年他的气场越发内敛了，人也没有以前看上去的那么好说话。    以前他喜欢把好恶都藏在心里，别人看不出来，面上永远留有三分笑意，任谁都觉得他是个温和的男人。    现在他习惯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冷漠的面具之后，让人见之便敬而远之的存在。    他越发地瘦了，最近两次见他的时候，他着长袖深色丝质衬衫，远远地看上去像一根杆儿立在那儿，冷峻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叶蓁蓁摇了摇头，只是手上的资料是怎么着也看不下去了。    这个案子现在社会关注度很高，侦查程序很快就要结束，之后就会进入司法程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进入司法程序之后，一旦立案，必然会在法律规定的最短时间内开庭，他们时间不多了。    这么一想，叶蓁蓁视线又落到了手边的资料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么搁着了。    认命地看了起来，只是这越看越心惊。    前几天和高鸿轩见过面之后，她还和罗律师说高鸿轩的话里真真假假，未知数太多。那时候她心里笃定，高鸿轩的话里起码有五分真，但是看过手上的资料之后，叶蓁蓁也不由得感叹一句，老狐狸！    高鸿轩那话里至多两分真。    “罗律师，你过来一下。”叶蓁蓁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罗律师那儿，她记得不错的话，罗律师昨天应该去见过高哲了。    叩叩叩——    “请进。”    “叶律师，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罗律师还在钻研卷宗，给他们的时间多了，但是他们目前还没有掌握什么对于高哲的有利信息……    “昨天你去见过高哲了？”叶蓁蓁一边儿询问，又用手势示意他坐。    “见过了。”罗律师声音闷闷的，看来这一趟不是很顺利。    “高哲怎么说？”叶蓁蓁心下了然，起身给罗律师倒了杯水。    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罗律师有些懊恼，显然是没有见过这么不配合的当事人。    “喝水。”叶蓁蓁把杯子递给他，又从桌上拿了顾灼华给她的资料，“看看。”示意罗律师接着。    折回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握着杯子，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叶蓁蓁给他的资料肯定是跟这个案子有关的，罗律师的动作几乎算得上是迫不及待了。    他在律界也混了十几年，人脉还是有的，但是放到这个案子上的时候，几乎完全使不上劲儿。    高家，高鸿轩和一般人相比的确太特殊了，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现在高鸿轩的话没有证据证明，高哲又不配合，这案子就活不了。    想到在庭上他只能重复没有异议，还不如干脆放弃。    他知道叶蓁蓁的打算是让莱特通过这个案子打开知名度，但是就目前他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也只能是骂名。    罗律师第一次对一个案子这么手足无措，还不能脱手。    在看到叶蓁蓁给的资料以前他还只是觉得这个案子不好办，看到叶蓁蓁给的资料以后，他是真的不想跟这个案子沾上一点儿关系了。    “看完了？”看着罗律师哆嗦着端起杯子，差点儿没把水送到鼻孔里，叶蓁蓁一阵好笑。    至于么，天塌了还有高个儿的顶着呢，更何况天不是还没塌呢。    “看……看完了。”    伸出右手在罗律师眼前晃了晃，“回神了，罗律师。”    打了个冷颤，罗律师眼睛里才逐渐恢复了焦距，他就是个小人物，现在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那后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呢。    “叶律师，这个案子，我们能不能……”在叶蓁蓁眼神的威压之下，罗律师有理由相信她现在说出把这个案子推了的话，叶蓁蓁就敢直接让他玩儿完。    “不能，想都不要想。”叶蓁蓁直接敲碎了他的幻想。    缩了缩脖子，“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不过在此之前，先去申请给高哲做病理性醉酒的鉴定。我们手上的资料没有证据佐证，就算我们相信，对这个案子也没有什么帮助。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并相信这件事情，警察那边儿没有证据他们是不会多此一举的，更何况高鸿轩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案子移送到法院之前，形成对高哲有利的舆论引导，还不能被高鸿轩发现，这事儿也要好好计划一下。”叶蓁蓁捏着下巴，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一个好的主意既不惊动高鸿轩同时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顾灼华送到叶蓁蓁手上的资料，详细介绍了高鸿轩的发家史，以及他和施惠的关系，对于高鸿轩和高哲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也进行了详尽的描述。同时对当前高鸿轩的政治地位，施惠所在的施家目前的状况，以及目前的政治形势进行了分析。这让高哲这个案子的矛头直指高鸿轩，叶蓁蓁有很大理由相信高鸿轩在高哲案子里起到了推动作用。    打开微博，高哲的案子还在热搜榜上高居不下，但是榜首的位置已经被某位大V家的猫占据了，叶蓁蓁脑袋里有些想法一闪而过。    径直拨通了傅愠言的电话，她没记错的话，傅愠言手底下有一家传媒公司。    “阿言。”    “蓁蓁？这会儿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的确有事儿要找阿言帮忙。”顿了顿，“阿言手底下是不是有家传媒公司？”    “是有一家，怎么了？”这些年传媒公司经济效益逐年上涨，傅愠言也开始注意到这块儿大蛋糕。    “你中午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们见面聊，这事儿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好的，那就中午在上次那家餐厅见，”    两个人之间多年的默契，有事情直接向对方招呼，完全没有必要做无谓的客气。    傅愠言对叶蓁蓁来说是可以媲美叶子斐的存在，所以找上他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多的心思。    傅愠言记得上次在这儿吃饭的时候，叶蓁蓁后面还跟了一个碍眼的小尾巴，今天两个人凑在一起，因为叶蓁蓁说有事情，他特意要了一个包厢，显得空荡荡的。    没有食不言，寝不语那么多讲究，一边儿等上菜的时候，两个人就直接聊起来了。    “蓁蓁，你早上说的是什么事儿？”    “阿言，你手下的营销团队怎么样？”跟傅愠言之间，完全不需要虚与委蛇那一套，叶蓁蓁很直接。    “你先说是什么事情，我才好评判。”营销炒作不同的团队也有自己的擅长的方向。    “不着痕迹地炒热一个故事需要多久？”    “那要看是什么故事了。”    有的故事自带热度，只需要增加曝光率就可以办到，而有的故事没有什么热点，很难炒热，更何况还要不着痕迹地炒热，难上加难。    “凤凰男恩将仇报，情人反目，父子相杀。”    “这是一个故事？”有点儿意思，傅愠言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必须的。”    “脚本给我，少则一周，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都带来了。”叶蓁蓁把包里的资料递给傅愠言，“这些肯定不能让别人看到，稍后我写个大纲给你。”    叶蓁蓁还是有分寸的，资料给傅愠言是知道他不会乱说什么，而且这事儿还需要他帮忙，瞒着他，这事儿就施展不开了。    “成。”傅愠言很快把手上的资料浏览完，叶蓁蓁不说，他就不问，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叶蓁蓁最近在忙高哲的案子，他也知道点儿，这些串在一起，他心里也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还保持沉默的时候，他不会多言。    就像他明知道这份资料不是出自叶蓁蓁之手，他也没打算多问，是谁给叶蓁蓁的，他心里有数这就够了。    这就是叶蓁蓁喜欢拜托傅愠言的原因了，他处事极有分寸，总让人感觉身心舒畅。    这个案子进行到这儿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官司的输赢问题了，更重要的是叶蓁蓁知道了关于这个案子更多的真相，她从未泯灭的职业道德，让她迫不及待地让高哲的案子得到一个公正的结果。    既然现在常规的手段不好用，她只好用些非常的手段。    顾灼华把这么多资料给她的本意是想让她不要趟这趟浑水，但是顾灼华忽略了，她已经处在水窝里，要是她不主动点儿，说不定随时可能被这滩浑水淹没。    要是在自保的同时，还能揭发这水变浑浊的真相，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高哲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他行事可谓是滴水不漏，对他最了解的人——施惠，已经在一场很可能由他安排的车祸里死掉了，抓到他把柄的可能越发小了。    现在叶蓁蓁想要的是在不引起高鸿轩注意的情况下，把他的所作所为扩散开，要是能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就更好了，如果不能形势发展到高鸿轩不可控的程度的时候，再让他知道，他必然会有所反弹，做贼的人总是免不了心虚。    心虚之下要是再有什么举动，就不会再那么容易让他逃了。    一下午叶蓁蓁都在写这个故事的大纲，写着写着就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人呀这是，再好的素质，遇到高鸿轩这样的人，都会有三分气性。    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凤凰男，这个高鸿轩真的是贱到前无古人，至于后面有没有来者，叶蓁蓁就不知道了。    说这话还真不是歧视凤凰男，这就是对事儿不对人，实在是高鸿轩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不过说到这儿也不得不感叹一下高鸿轩的手段之高超，伪君子的面目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揭穿，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快下班的时候，叶蓁蓁接到了顾灼华的电话。    “喂？”    “蓁蓁，我今天可以跟你一起去接孩子们吗？”    “可以，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快放学了，你来得及吗？”    “我在楼下等你。”    感情是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叶蓁蓁有种入了陷阱的感觉，顾灼华正是个挖坑小能手。    这段儿时间，叶爸爸和叶妈妈出去避暑了，本来打算把两个孩子带上的，不过被叶蓁蓁拒绝了，两个孩子也不愿意去，这事儿就算了。    所以最近一直是叶蓁蓁在接两个孩子，叶爸爸和叶妈妈不在，叶蓁蓁干脆就住在了自己外面的公寓，叶子斐是无条件支持他妹妹的一切想法。    虽然刚开始有些不情愿，还想着去打小报告，结果在叶蓁蓁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后，小报告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十五章

    “傅愠言？”顾灼华极为诧异会接到傅愠言的电话，两个人的关系都是靠叶蓁蓁来维护的，现在叶蓁蓁和他分开了，傅愠言对上他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更甚至，傅愠言根本不待见他，至于原因，那恐怕要问他自己咯。    傅愠言对叶蓁蓁的心思，叶蓁蓁是个傻的看不清楚，他可是看的分毫不差。    既然如此，傅愠言现在打电话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顾灼华，我在艳色等你，要是想知道六年前蓁蓁为什么铁了心要跟你离婚，你就马上滚过来，要是不想知道，那以后你也别想再靠近蓁蓁半分，你只有半个小时。”    傅愠言压抑这怒火，只是这火从何来倒是听不分明。    顾灼华神色凝重，几乎没有纠结，给正在下楼的叶蓁蓁打了个电话。    “蓁蓁，我这儿临时有点儿急事儿，今天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接孩子们了。”    “去。”叶蓁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倒是让顾灼华的心又忍不住缩了缩。    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错过了傅愠言给的机会，从叶蓁蓁嘴里撬到真相的机会微乎其微，如何取舍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有了决定，只是在听到叶蓁蓁的声音以后，再大的决心也免不了动摇。    “蓁蓁，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六年前的真相比不了她的如花笑靥，只要能重新把蓁蓁追回来，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叶蓁蓁动了离开的心思根本不重要。    “去，明天这个时间我在楼下等你。”    叶蓁蓁知道此时必然有十分紧急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临时改了主意，因为知道，所以没有办法做出拖后腿的决定。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在顾灼华身上她所求的不多，他过得好就行。    她怎么忍心看他有丝毫的纠结，所有不愿承认的感情，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叶蓁蓁垂着头靠在楼梯的墙壁上，她还是狠不下那个心，她骗不了自己。    顾灼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她心上的朱砂痣。    得到了叶蓁蓁的答案，顾灼华越发不想离开了，深深地望了一眼面前的大楼，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莱特距离艳色酒差不多就是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他刚刚已经浪费了几分钟，接下来的时间只能加快速度。    六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不仅一直折磨着顾灼华，还牵动着两个家庭的心。    他大概知道和戴琉璃有点儿关系，但是自从叶蓁蓁和他提了离婚之后，戴琉璃就像消失了一样。    不管怎么查，都探不到戴琉璃的底，这让顾灼华敏锐地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戴琉璃的离开必然不会是永久的，她在等一个机会复出罢了，至于那个机会，顾灼华有预感不会太远了。    还有六年前突然出现的顾念，直到现在寄照片的人也没有露面，在顾念的描述中他这些年一直在D国和他小姨相依为命，但是他神秘的小姨，顾灼华甚至查不到任何她出现的痕迹。    不过D国，十几年前倒是有些耐人寻味的故事。    “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门童见状过来迎人。    顾灼华扬手把钥匙丢给了门童，脚下的步子一点儿没有放缓。    这会儿时间尚早，远没到艳色最热闹的时候，傅愠言的身形很好辨认，顾灼华径直走到他跟前儿。    傅愠言好像完全没有发现来人，喝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顾灼华和傅愠言接触的不少，对傅愠言的讲究还是深有体会的。    这真真是个活的足够细致的人，喝酒吃饭动作哪一个不是优雅到了极致，何曾有过这么狂放的时候。    顾灼华双眼微眯，坐在傅愠言对面，按住了他端杯子的手。    “来了？”傅愠言掀了掀眼皮，淡淡地说，情绪比之刚刚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平静了许多。    “不是说要告诉我真相，真相是什么？”顾灼华意思很明确，她不是来这儿看他喝闷酒的。    “先喝酒。”桌上没有多余的杯子，傅愠言直接递给了他一瓶威士忌，“喝。”    顾灼华喝了一口，“什么事儿，说。”伸出两指，噔噔地在玻璃桌面上敲击。    “是我的错。”傅愠言又闷头喝了一大口酒。    六年前他受叶蓁蓁的嘱托查顾念的身世，最终得出来的结果是顾灼华和顾念的确系父子关系。    若非如此叶蓁蓁怎么会那么绝望，才会有后来的种种。    但是这些年顾念的情况他一直在关注，当时那份结果来的太轻松，轻松地让他有些不安心，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关于顾念十岁之前事情的调查。    六年间不断有结果传来，但是没有一样是有利于证明顾灼华和顾念是非父子关系的证据，就在他想要放弃调查的时候，他找到了当年负责接生顾念的医生。    顾念的母亲从发现怀孕开始所有的调查都是在她那儿做的，对于这个貌美的单身母亲，医生印象很深刻。    根据医生的回忆，他们确定了顾念母亲妊娠开始的时间，那时候顾灼华并不在D国，在那前后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顾灼华都不在D国。    这足以证明这孩子跟顾灼华没有关系，随后他又从顾家下手，得知顾家六年前出现的小少爷顾念是顾灼华哥哥顾烨华的孩子。    所有的证据包括DNA的比对结果都是今天下午他才拿到手的，想到今天中午叶蓁蓁手上的那份资料，他猜出来了那是顾灼华给她的，他更在意的是叶蓁蓁当时毫无芥蒂的态度，他知道哪怕是现在叶蓁蓁也没有忘掉顾灼华。    那他们中间错失的这么多年，两个孩子缺席了六年的父爱，应该由谁来负责？    他自诩是蓁蓁的骑士，结果却帮她把她的幸福推远，这个现实他怎么接受得了。    没有想到中间由这么多的波折，尤其是听到傅愠言说当年顾念的照片是叶蓁蓁寄给他的时候，叶蓁蓁去医院看顾念结果却见到他和顾念在一起的画面的时候，顾灼华一度觉得难以呼吸。    难怪她那段时间会那么反常，被折腾地有些疲惫的他却以为是小丫头孕期反应，为什么不在小丫头身上再多用点儿心呢，他发誓要当女儿一般娇养的小丫头啊，最后离开的时候只有满身的伤痕累累。    顾灼华端起手边的酒瓶子喝了一大口，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自己内心的感觉，那种痛他这辈子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傅愠言又断断续续地把小丫头在国外第一年的生活告诉了他，顾灼华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呼吸了两下，哆嗦着手从包里找出药片吃了两片。    靠在座椅的椅背上眯起了眼睛，等待着疼痛过去。    “顾灼华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顾灼华刚刚那副痛苦难忍的模样，半醉的傅愠言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没事儿，死不了。”又灌了一大口酒，喝得太猛，呛得他咳了起来，眼泪却是不用再忍了，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顾灼华刚刚那副凶险万分的样子让傅愠言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坚持要把他送到医院做检查。    “说了没事儿。”顾灼华语气有些不耐，他现在不想做什么劳什子检查，他想去见叶蓁蓁，见他们的孩子。    “你这样怎么让我相信你没事儿，让我怎么放心把蓁蓁交给你？”    顾灼华摆了摆手，不顾自己额角落下来豆大的汗珠，凑到傅愠言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又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    傅愠言没有坚持送他去医院，继续喝起酒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先走了。”顾灼华起身，没有再跟傅愠言多说什么，傅愠言含糊地嗯了两声。    顾灼华走到门口的时候交代服务员一会儿在旁边的酒店给他开间房，又从皮夹里随意抽了几张软妹币递给服务员，服务员一脸喜色地接下了。    “先生您走好。”    顾灼华开着车一路飞驰到叶蓁蓁公寓楼下，数着楼层和房间，希望能找到叶蓁蓁的家。    他不是很确定到底是哪一间，不过他犹豫的两间都开着灯，想必叶蓁蓁此时已经在家了。    想象着她给两个孩子做了吃的，又给两个孩子洗了澡，粉雕玉琢的两个宝贝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和她玩闹……    他的小丫头以前是不会做饭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那双手才会那么精致漂亮，他的小丫头啊简直无一处不美。    “蓁蓁。”他拖长了尾音像在撒娇。    接起电话的叶蓁蓁就听到顾灼华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这声音有些不太对劲儿，“你喝酒了？”叶蓁蓁不太确定，她很少见顾灼华喝酒。    “喝了一点儿。”顾灼华用指尖比划着，完全忘记了电话那端的叶蓁蓁看不到的事实。    叶蓁蓁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喝了酒就早点儿回家休息。”    “家？没有家。”顾灼华迎着万家灯火，吞了吞口水，“蓁蓁你家的灯好亮啊。”    “你在哪儿呢？”听顾灼华这话，叶蓁蓁心里就有底了，快步走到窗户旁边，拉开了窗帘。    底下一片黢黑，看不清楚什么，叶蓁蓁的视线也没有收回去，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顾灼华的身影。    “我在楼下，蓁蓁，我看到你了。”顾灼华用手比划着，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叶蓁蓁忍不住叹了口气，喝醉了的顾灼华跟小孩子还真没什么两样。    “你在原地呆着，我马上下来。”    这个小区的安保做的很到位，像顾灼华这种喝醉酒的访客是肯定进不来的。    “哦，我乖乖的。”顾灼华撇了撇嘴，看着刚刚叶蓁蓁出现窗口，眼里分外清明。    接到电话的时候，叶蓁蓁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身睡衣，出门的时候随手拿了件罩衫裹在身上，脚下还穿着粉色的拖鞋。    从电梯上下来之后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拨通了刚刚无意间按掉的电话，《一生所爱》响起来的时候，叶蓁蓁一边想着一会儿要好好训顾灼华一顿，不知不觉又湿了眼眶。    “蓁蓁，我在这儿。”顾灼华晃着屏幕亮起来的手机，就差蹦两下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傻子。”叶蓁蓁捂着嘴，握着手机趿拉着拖鞋走了过去。    看到他旁边的车，车里一个人都没有，叶蓁蓁一阵后怕。    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都醉成这个德行了，还敢自己开车？    “顾灼华，你疯了是不是，喝了酒为什么开车？”    “找……找蓁蓁。”顾灼华垂着眸子，好像有些惧怕叶蓁蓁这个样子。    “算了，我跟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较什么劲儿。”这话好像在说给顾灼华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蓁蓁，不要生气。”顾灼华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不生气，你跟我一起上楼好不好？”叶蓁蓁用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诱哄道。    要是今天不带他上去，他一会儿自己迷糊了开车回去，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    这后果叶蓁蓁连想都不敢想。    “好，跟蓁蓁回家。”说着还拍了拍手。    “我们走。”叶蓁蓁走在他旁边，怕他一会儿掉队了。    “要牵手。”顾灼华伸出自己指节分明的大掌，神情懵懂。    叶蓁蓁顺从地牵着他的手，只是在叶蓁蓁的小手落入他的大掌之后，他自动调整为十指相扣的形态，叶蓁蓁知道挣扎没有用，干脆也就没了挣扎的心思。    现在的顾灼华对她来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牵着他和牵着叶嘉禾没什么区别，她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    只是顾灼华的大掌可以把她的整个手包裹在其中，温暖干燥的感觉，被她刻意忽视了。    她距离顾灼华极近，顾灼华身上特有的味道传了过来，不浓烈也不寡淡的香味，像是柠檬的味道，又掺杂了一点儿其他的香味，说不上来的好闻。    叶蓁蓁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整个鼻腔都充斥着顾灼华身上的味道，难得的她没有丝毫排斥的感觉，甚至心理还涌现出点点甜蜜。    她大概也跟着疯了。

 第二十六章 蓁蓁别哭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人在她卧室安顿好，她这儿根本就没有准备客房，临时准备一件不知道要花多久，再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叶蓁蓁干脆把已经迷迷糊糊的顾灼华丢到了自己卧室。    她可以去客厅沙发上将就一下，还好两个孩子已经睡了，要不然今天可有的她解释。    只是看着两个人一直纠缠在一起的双手，叶蓁蓁面色红了起来。    被紧紧握着的手使不上劲儿，另一只手却在怎么也掰不开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掌。    “蓁蓁。”    叶蓁蓁以为他醒了，吓得身子猛地一缩，手却被顾灼华紧紧握住，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叶蓁蓁清瘦的身子砸了下来，顾灼华闷哼一声，却是迅速松开了两个人交握的双手，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几番挣扎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蓁蓁直接被顾灼华压在了身下，两个人呼吸纠缠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分。    “蓁蓁。”顾灼华侧着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叶蓁蓁耳侧，让叶蓁蓁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顾灼华，放开我。”现在顾灼华这个样，让叶蓁蓁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他到底是醒着还是……    她从未见过他醉酒的样子，他向来克制，最不喜的就是过度饮酒，在酒桌上从来都是点到即止，所有能上瘾和容易使神志迷乱的东西，都为他所不喜，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他如此失态。    下午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她尚且没发现顾灼华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他到底去办了什么事儿？    “不放，这辈子再也不放了。”这话说的没有一点儿醉意，口齿清楚伶俐，叶蓁蓁要是再不知道他是装的，她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饭了，怕是被浆糊喂大的。    “顾灼华！”叶蓁蓁这语气显然是动怒了，挣扎的幅度也大了起来。    偏偏顾灼华还是闭着眼睛，赖在她身上，叶蓁蓁空调温度挑的并不是很低，这么一会儿折腾，惹得她一身汗，感觉腻腻的不太舒服。    偏偏顾灼华还是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手。    “灼华。”叶蓁蓁干脆不再挣扎，往上挣了挣，凑近顾灼华耳朵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某男人这次不搭话了，只是抱着叶蓁蓁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你先松开，我去洗个澡，一会儿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说好吗？嗯？”尾音发颤，带着几分撩人的味道。    嘴上的话音动人，却仗着顾灼华闭着眼睛，眼里不住地射出眼刀子。    顾灼华嗯嗯了几声，手上的动作半点儿没有松开，叶蓁蓁仰着头翻了个白眼，这算怎么回事儿。    “灼华。”叶蓁蓁还是好声好气地在顾灼华耳边叫着他的名字，看上去异常顺从。    顾灼华这次倒是没什么动静儿了，叶蓁蓁心一横干脆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落，听起来倒也和谐。    第二天叶蓁蓁是被热醒的，身上好像裹了一层厚重的毯子，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使劲儿把毯子往旁边儿撩了撩却没撩动，反而让她发现除双臂以，身体的其他部分都被牢牢束缚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好歹现在手可以动了，叶蓁蓁一点儿没手下留情，全往对面的顾灼华脸上招呼了。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还真是引狼入室啊！    “顾灼华，混蛋，醒醒……”她要被这混蛋男人箍死了。    “嗯，蓁蓁。”顾灼华则是完全不在状态，把叶蓁蓁捣乱的两只手也收进了怀里，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睁开。    叶蓁蓁差点儿没被顾灼华这一系列动作给气死。    “顾灼华，我难受。”叶蓁蓁这次没有再像昨天晚上一样采取温柔攻势，顾灼华她算是看明白了，在他面前示弱只会被吃的渣渣不剩。    “怎么了？”听到叶蓁蓁可怜兮兮的声音说难受，顾灼华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瞬间睁开了眼睛，哪儿有半分刚睡醒的混沌之意。    叶蓁蓁也有些复杂，顾灼华这么紧张，他不可能没有丝毫的触动。    “你箍得我太紧了，我有点儿喘不上气儿。”    顾灼华果然松开了手，像个孩子一样，神情无辜惹人怜爱。    “蓁蓁，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可怜兮兮的，脸上的神情亦是无辜又可怜。    叶蓁蓁最怕见到他这副样子，只要顾灼华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再大的火气也会在瞬间消弭于无形。    这时候的顾灼华就像个孩子，她跟孩子计较些什么，她怎么忍心和一个孩子计较……    “你先回去，我们俩现在这个样子不合适。”    她昨天肯定是鬼迷心窍了，遇到那种情况他应该直接联系顾荞，何必要自己下去。    “蓁蓁，你别赶我走。”顾灼华将近一米九的大汉，扯着叶蓁蓁晃着叶蓁蓁的胳膊，脸上一派楚楚可怜的神色。    “……”这个样子的顾灼华，她是真没有办法，“那你在这儿呆着，我走。”    她走总成了。    “蓁蓁，这是你的卧室，你走了我怎么能留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还要黏在她身上不成？    “那你想怎么样？”    顾灼华懵懂地望着她，好像在说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顾灼华你究竟想怎么样？”叶蓁蓁这样子简直算的上是气急败坏了。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仅气撒不出去，还多了一肚子的火。    “不可能。”都分开六年了，现在还说什么不想分开的鬼话。    又是一阵沉默，顾灼华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更甚了，好像她再多说一句，他就会马上哭出来一样。    “蓁蓁——”    “顾灼华，你给我好好说话。”    叶蓁蓁真是要疯了，这会儿才四点多钟，距离她正常情况下起床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她现在跟这个今天脑子不太正常的男人坐在床上进行无意义的对话是为了什么？    她好困，她想睡觉！    “蓁蓁，我没有跟你闹着玩儿。”在叶蓁蓁明显怀疑的眼神儿中，顾灼华有些无奈，“我脑子也很正常，更没有被外星人抓走过。”    “那你一大早晨跟我开的哪门子的玩笑，还有昨天晚上说的话，做的事儿，哪儿正常了？”    “哪儿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六年前我会放你离开。”    好好的又提起六年前，叶蓁蓁皱着眉头，已然没什么耐心了，欲要争辩些什么，“唔——”    叶蓁蓁瞪大了眼睛，只是此时的眼神儿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反而让顾灼华越发地心神荡漾了。    这男人怎么回事儿，一言不合就偷袭？    顾灼华原本已经规规矩矩放在身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到了叶蓁蓁背后，叶蓁蓁尚在迷糊的状态就被顾灼华放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已经不太受她的控制了，她那相当于没有的反抗直接被顾灼华无视的彻底。    等她在回过神来，该发生的就都发生了，半点儿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暗骂自己没有出息，顾灼华一个吻就让她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蓁蓁，顾念不是我的孩子。”顾灼华将人搂在怀里，时不时嘬一下她的脸颊，叶蓁蓁感觉到刚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又升高了。    不过他说什么？    顾念……顾念不是他的孩子？    当初傅愠言给她的那份资料的真实性，她一点儿不怀疑，但是现在顾灼华说顾念不是他的孩子……    不对，他是怎么知道她知道顾念的存在的？    叶蓁蓁已经全然乱了，该抓的重点她现在完全抓不住，脑袋里不断重复的就是顾念不是顾灼华的孩子，那顾念是谁的孩子？    “顾念是大哥的孩子。”    顾烨华的孩子？叶蓁蓁打量了顾灼华一番，他和顾烨华两个人长相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不过顾烨华要黑一些，两个人的发型也不太像，顾烨华一直都是板寸，顾灼华的头发要长一些，剪了精致却简单的造型。    但是在顾家的相册上，她记得没错的话，二十多年前的顾烨华和顾灼华兄弟二人走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会有人把他们当成双胞胎。    那时候两个人都留着齐眉刘海，喜欢穿浅色的上衣，深色长裤，顾烨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温润的气息，而顾灼华看似温和，内在却是霸道十足又桀骜不驯。    二十多年前的顾烨华的形象更符合当年她看到的照片里的那个男人，那时候顾灼华还是个尖锐的少年。    所以是她糊涂了，是她搞错了她老公和她老公的哥哥。    多么可笑。    叶蓁蓁笑的眼角流出泪来，神色悲戚。    “蓁蓁，不是你的错，是我……”    “顾灼华，我问你，当年我要是做唐氏筛查检查出来孩子先天不足，你会怎么样？”    因为已经犯了一个错误，叶蓁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不是也是一个错误。    “蓁蓁，你知道？”这个问题他们当初以为隐瞒的极好，当时医生也说不一定，他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孩子健康与否，都会留下来。    没有人告诉叶蓁蓁，是怕她知道了会难过，孕期母亲的心情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深远的影响，没想到蓁蓁还是知道了。    当年她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    “当时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无论这个孩子健康与否，都不会抛弃他。岳父当时还投资了一个有关的研究项目，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抛弃它。只是希望能在前期的检查中尽快知道孩子的状况，以便做好相应的措施。”    “我相信你。”顾灼华对孩子的爱她是知道的，从他康复开始，就一直对她所有的事情事必躬亲，经常对着肚子里的宝宝小声说话，甚至亲自动手给孩子装修了婴儿房。    只是没想到会有两个宝宝。    两个宝宝是六个月左右才检查出来的，在此之前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待在她肚子里，不仅B超照不出来，胎心也只能听到一个。    不过她当时肚子实在太大，看上去不像只有一个，她有自己悄悄去做了检查，多亏那个医生仔细地听了好几遍胎心，才确定她当时肚子里面有两个宝宝。    一直到生产前，她都在担心两个孩子的健康问题，她不介意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健康，但是她不能确定两个孩子介不介意自己身体有缺陷。    尤其是得知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以后，她的担心更是成倍地增加。    “蓁蓁，别哭。”    叶蓁蓁揪着顾灼华身上搭着的床单，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种绝望之后的希望，没有丝毫令人喜悦的成分，反而更加令人绝望。    错过的六年，她和顾灼华之间又该如何自处？    “顾灼华，我难受。”心脏像是被钝钝的小刀子在上面割划，那疼痛不激烈却越发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蓁蓁，都过去了。”把人紧紧地楼在怀里，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不会再让她流泪了。    “顾灼华，过不去，我这儿疼。”叶蓁蓁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满脸痛苦。    “不疼了，不疼了。”顾灼华低头轻吻着叶蓁蓁心脏的位置，不带一点儿**的色彩，只有疼惜。    叶蓁蓁制止了顾灼华的动作，直接把自己的唇贴上他的。    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做起这样的动作还是格外地青涩，没有什么章法。    顾灼华一点儿一点儿引导着她的动作，像一个耐心的老师。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所有的痛苦这遗憾都在这一吻中被化解。    叶蓁蓁最后只能紧紧地搂着顾灼华的脖子，享受着他的爱意和怜惜。    等到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叶蓁蓁早已累的昏睡过去，只是手还紧紧地握着顾灼华的，像是握住了定心的宝物一般。    顾灼华看了看时间，估计两个孩子快要起床了，伸手轻柔地把叶蓁蓁的手打开，替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第二十七章 公诉方代表是谁？

    叶蓁蓁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开庭前的准备，两个人的委托授权协议都在罗律师手上，他正在一堆材料中翻找，这在正式开庭前要交给审判长，叶蓁蓁却盯着正对面两个暂时空缺的公诉方位置。    说实话，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有点儿不太舒服，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预计的是早上九点钟开庭，审判长和审判员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公诉方迟迟未见来人，眼看着已经八点五十五了，叶蓁蓁心里突突地跳。    这个案子由于被告人高哲当街行凶行为影响极为恶劣，加之他背景深厚，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关注。    公开审理有很多记者到庭，并且其中部分权威媒体在开庭过程中录音录像的申请也得到了同意，甚至还被允许同步传播庭审情况。    直播啊，罗律师又把已经黑屏的手机拿出来照了照，确认自己的发型没有问题，满意地点了一点头。    叶蓁蓁在旁边看的想笑又不得不绷住，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难掩的扭曲。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下一刻她会更扭曲。    从门口进来的那是谁，叶蓁蓁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是公诉方代表？    叶蓁蓁简直脑壳痛。    这么些年没见，他还转行了？    别说，她回来这么些天还真没关注他现在的工作是什么，两个人交集最多的也就是那天……    她是被饿醒的，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前一天晚上给两个宝贝儿做了面条，自己拌了点儿沙拉完事儿，这点儿东西早消化好几遍了。    再想起一大早上两个人的荒唐，叶蓁蓁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现在都十二点了，她饿着不要紧，两个孩子呢？    想到两个孩子赖床的**也消散了个彻底，叼着牙刷就去了旁边两个孩子的卧室。    空荡荡的卧室，只有开门时的气流扬起的窗帘。    两个孩子不在，叶蓁蓁麻溜去浴室里洗漱好又换掉了身上皱巴巴的睡衣。    再次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灼华从厨房里出来，穿着她的helloKitty围裙，像个温柔的煮夫。    “你怎么还在？”她醒的时候没看到他的身影，以为他早走了。    毕竟两个人现在不清不楚的，说不定顾灼华就当是春风一度了，虽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还是忍不住有这样的猜测，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免不了酸酸的。    听到这话，顾灼华原本和煦的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    “蓁蓁。”顾灼华失落又委屈地看着叶蓁蓁，手里还端着她最爱的糖醋排骨，迟迟没有放下。    叶蓁蓁一瞬间也是百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孩子……”叶蓁蓁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两个孩子我已经送去幼儿园了。”顾灼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谢谢。”叶蓁蓁狼狈地避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儿，别开身子坐到了桌前。    “蓁蓁，她们也是我的宝贝。”不要说谢谢。    叶蓁蓁却是不肯再说什么了，低着头一颗一颗数着面前顾灼华盛好的米饭。    顾灼华收敛了黯然的神色，坐在叶蓁蓁对面，又给她夹了两筷子糖醋排骨。    也不矫情，既然顾灼华已经夹给她了不好浪费的，叶蓁蓁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碗里的排骨，又把筷子伸向了装排骨的盘子，只是始终垂着头，不敢对上顾灼华灼热的目光。    吃罢饭，没等叶蓁蓁主动，顾灼华已经开始收拾起了筷子。    此时的顾灼华简直像个主人一样在这个家里，叶蓁蓁却没有丝毫觉得碍眼，还隐隐有些负疚。    洗完碗出来的时候，顾灼华端着一个托盘，盛着两杯清茶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水果。    叶蓁蓁不好再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上，缓缓起身主动接过了顾灼华手里的托盘放在茶几上，却是没有动上面的东西。    “顾灼华。”叶蓁蓁声音稍微有点儿嘶哑，继而清了清嗓子，“我们现在不是恋人更不是夫妻了？”剩下决绝的话叶蓁蓁说不出口。    她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顾灼华的付出她看在眼里。    “蓁蓁，你这是不想对我负责么？”顾灼华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清亮，带着沙哑的性感，让叶蓁蓁忍不住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就再也逃不出顾灼华眼神儿的包围圈了。    “负责？”此话从何说起？    “我的身子只能给我未来老婆的。”顾灼华低垂着头，却刚好和叶蓁蓁的视线对上，微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桃花眼，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剩下的是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那……那怎么办？”被这样的眼神儿看着，叶蓁蓁一时间有点儿短路。    “我们结婚。”说到结婚，顾灼华眼里多了几分神采，整张脸都由刚刚的颓废变得光彩照人。    “顾灼华，我们，我们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顾灼华欺身上前，目光有些急切。    他今天要让叶蓁蓁给他一个答案，同意就马上去领证，不同意那他就换一个攻略。    以前蓁蓁是最受不得他这副模样的，现在好像也有了免疫，那下一步他是不是应该走霸道总裁范儿？    强取豪夺，霸道邪魅，还有他对蓁蓁的极强占有欲，想想最近恶补的各类宝典，觉得这个形象好像尚可。    “都不合适。”叶蓁蓁往旁边挪了挪，怯怯的开口。    明明占据主动地位的是她，怎么她总像个小媳妇一样？    不行，她要翻身做主。    说到翻身，很久以后，某一天小可怜儿叶蓁蓁受到了好闺蜜林源淇的启发，决定翻身做主人。    只是这过程怎么看也太惨烈了点儿，终于历尽千辛万苦，到了上面，不知道放了多少水的顾灼华，眼尾一挑，“感动吗？”    看他多体恤老婆想玩点而不一样的花样的心思。    “不敢。”叶蓁蓁双手撑着顾灼华光滑而坚实的胸膛，简直要哭出来了。    ……    “胡说，我们明明是哪儿哪儿都合适，尺寸最合适。”顾灼华大言不惭，叶蓁蓁一时间还没回过神，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爆红。    “你……你耍流氓。”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之间几欲要错过眼前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瞬间她就又成只能受他调戏小可怜儿了。    “我不耍流氓，我只想和你耍。”顾灼华直接握住了叶蓁蓁瘦削的指尖，俯身舔了一口，又砸了两下嘴，“糖醋排骨的味道。”    “你你你——”没有了手上动作的加持，温软的声音不仅毫无震慑力更像是在撒娇。    “蓁蓁，就是你。”叶蓁蓁无话可说。    最后这场谈话以顾灼华耍流氓，叶蓁蓁紧张地结巴告终。    此后这段时间，顾灼华的电话叶蓁蓁一律不接，短信一律不回。    只是每次看到有来自顾灼华的短信或者电话提示的时候，她心头泛起的甜蜜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愿意承认这是，她心里甚至每次在听到那个男人名字的时候，一阵不容忽视的悸动。    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再见到会是在法庭上，双方对立的情形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刺眼，原本无所谓的心境，此刻也开始在意起来，就连旁边的罗律师也觉察到了叶蓁蓁忽如其来的认真。    “下面开始宣读法庭纪律……”    叶蓁蓁此刻站在顾灼华对面，两个人视线胶着在一起，旁人以为是战意十足，战火纷飞，只有在场的两个人知道其中传达出来的“浓情蜜意”。    不过对于顾灼华是控房代表这事儿，她并不能做到毫无芥蒂。    “四九城中级人民法院对四九城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高哲被控故意杀人一案，现予公开开庭审理。”话音刚落，咚的一声法槌落下，整个庭审现场寂静无声。    “提被告人高哲到庭。”    带着手铐，脚着脚镣，本应狼狈无比的高哲，在出现在庭审现场的瞬间就引发了观看直播的观众惊呼，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少年，真的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么？    这几乎是此时所有人内心的疑问。    这次的庭审真的是太值得了，不仅控辩双方颜值不低，就连被告也不差，这确定不是在拍偶像剧？    辩方小姐姐好漂亮，舔屏。    小哥哥也好帅，帅哥果然都是国家的。    ……    诸如此类的评论不断被刷出来，难受的是观看视频的客户端不能发弹幕，底下还有不少评论都是在对客户端提出改良建议，热闹的不得了。    “被告人高哲，你还有其他姓名吗？……”例行公事般询问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审判长对此已经十分熟稔了。    一问一答进行地很快，接下来就是法庭调查，叶蓁蓁深呼吸了一口气。    “现在开始法庭调查，先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高哲……”宣读起诉书的并不是顾灼华，而是他旁边一位瘦弱的姑娘，刚刚这姑娘进来的时候被顾灼华挡住了身子，现在看来虽然瘦了点儿，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而且长得还挺漂亮，今天化了淡妆，站在顾灼华身边倒也相配。    叶蓁蓁还在甫一开庭的时候仔细听了她的名字，孙南琴，没有她的名字好听呢。    盯着对面的人看久了，叶蓁蓁眼里酸酸的，估计是现场的灯光太过刺眼。    “被告人高哲，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无异议？”    “有，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存在异议。”    “请具体说明。”    “首先我的行为只是交通肇事，而不是故意杀人，我和被害人施惠是旧识且我们的关系良好且稳定，我不存在伤害她的故意。其次案发之前我喝了酒，在案发的时候我的神智并不清醒，我喝的酒来自被害人施惠。最后我想说的是，我开的车也不是我自己的，而是施惠的，她拜托我帮她把车开回去，才会有了后来的事情。”    听到高哲的回答，底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只知道高哲故意杀人，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当众行凶。    现在知道了他们眼见以外的部分事实，不免有些激动。    “被告人高哲的辩护人，你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无异议？”    “和被告人高哲意见一致。”    “被告人高哲的第二辩护人呢？”    “和被告人高哲意见一致，被告人高哲和被害人施惠之间关系良好且稳定，二人之间在案发前并没有存在冲突，被告人高哲没有杀害被害人施惠的故意，且案发前被告人高哲喝的酒以及被告人高哲所开的车均系被害人施惠所有，因此被告人高哲的行为并不是故意杀人，具体原因我会在法庭辩论环节做详细陈述。”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对被告人进行发问。”    “被告人高哲，案发前你喝酒了么？”    “喝了。”    “你主动喝的还是别人劝的。”    “别人劝酒。”    “别人是谁？”    “被告人施惠。”    “你们关系很好吗？”    “还可以。”    “她知道你的酒量吗？”    在高哲回答之前叶蓁蓁举手像法庭示意。    “反对，公诉人的这个问题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无关。”    “公诉方请注意提问内容和起诉书的相关性。”    “好的，公诉人没有问题了。”    “被告人高哲的辩护人发问。”    “被告人高哲的辩护人没有问题。”    “第二辩护人呢？”    “请问被告人高哲你喝酒后驾车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是施惠给我发短信让我一定要把车开回去，我就给她打电话提出找个代驾，她说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的车，我迫于无奈才决定自己开车回去的。”    “被告人高哲在后来驾车的过程中你有没有预料到会发生意外？”    “没有，我从来没有喝过酒，那天是第一次，我是后来才知道我喝了酒的，刚开始施惠骗我说是果汁，我相信了，就喝了一大口。喝下去之后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她才告诉我这是酒精浓度很低的果酒，不会有事儿的，我不想再喝了，不过在她的劝说之下又喝了两口，总共也就是一般高脚杯三分之二的量。”

 第二十八章 回家想怎么吃都成

    “没有，我从来没有喝过酒，那天是第一次，我是后来才知道我喝了酒的，刚开始施惠骗我说是果汁，我相信了，就喝了一大口。喝下去之后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她才告诉我这是酒精浓度很低的果酒，不会有事儿的，我不想再喝了，不过在她的劝说之下又喝了两口，总共也就是一般高脚杯三分之二的量。”    “我说不能开车，她说这么一会儿酒精早就在体内分解了，所以我还是听了她的话，帮她把车开回去了。”    “你跟施惠是什么关系？”    “反对，这个问题和起诉书内容同样没有关联性。”    “被告人高哲的行为系因被害人施惠的请求，被告人高哲会答应被害人施惠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请求，证明被害人施惠和被告人高哲的关系是为了说明报告人高哲没有杀害被害人施惠的故意。”    “辩方可以继续发问。”    “被告人高哲你和被害人施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父亲的女朋友，他们马上会结婚。”    庭下更是一片哗然，好像洞悉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一样，除了当事人及其亲属，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叶蓁蓁心理更是满意了几分。    “报告审判长，我的问题问完了。”    “请公诉人举证。”    “首先是物证，被告人高哲案发时所驾驶车辆的照片，被告人高哲案发时驾一辆红色玛莎拉蒂……”    “被告人对此证据有无异议？”    “没有。”    “辩护人对此证据有无异议？”    “辩护人对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    ……    “被告人有证据需要向法庭提交的吗？”    “有，由我的辩护人帮忙提交。”    “报告审判长，这是我的当事人高哲的精神鉴定情况，这份鉴定结果可以证明我的辩护人有病理性醉酒的情况，出具鉴定报告的是四九城具有鉴定资格的A大医学院附属精神疾病研究所，鉴定人亦具有鉴定资格，整个鉴定过程合法有效，鉴定结果合法有效。”    “对于以上证据法庭会综合评议，还有其他证据么？”    “下面是证人证言……当事人高哲父亲高鸿轩先生的证言表明我的当事人高哲在此之前从未饮过酒。”    “……上述证人证言均可表明，我的当事人高哲除在案发前被被害人施惠有意欺瞒且不断劝导的情况下有少量的饮酒情况外，我的当事人高哲并没有其他的饮酒行为，即我的当事人对自己病理性醉酒的情况并不了解。综上我的当事人的行为应该定性为交通肇事而非故意杀人。”    “法庭会根据辩方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型评议，辩方还有其他证据吗？”    “报告审判长，辩方证据已出示完毕。”    “下面进行法庭辩论环节，首先由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注意在法庭辩论环节，双方的辩论焦点应当集中在法庭调查环节提供的证据上。”    “在法庭调查环节，辩方提出了被告人高哲的行为系因病理性醉酒，构成法定的阻却事由，但是忽略了被告人高哲在饮酒后驾车本就属于违法行为，正是因为被告人高哲放任了自己危险驾驶的行为，才会造成被害人施惠死亡的危害后果，放任的故意也是故意，因此被告人高哲的行为仍然构成故意杀人而非交通肇事。”    “现由被告人高哲作自行辩护，被告人高哲你也可以向法庭申请由你的辩护人先行辩护，你做补充辩护。”    “我申请我的辩护人为我辩护，我做补充。”    “现在被告人高哲的辩护人可以进行答辩。”    “我的当事人高哲的酒后驾车行为的确不对，但是假设我的当事人高哲并没有病理性醉酒的情况，他当时的饮酒量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在控方提供的证据中亦有关于我的当事人高哲开车离去的时候精神状态的描述，我的当事人高哲驾车离去的时候，神志清醒，并没有明显的醉酒症状，足以证明我的当事人不是明知自己神志不清醒还要驾车。”    “我们在得知我的当事人醉酒这一情况之后，我们找到了拥有鉴定权的机构和鉴定人，对我当事人和其他证人的描述中，我当事人当晚的饮酒量分解时间进行了实验，结果证明一个从未喝过酒的人在饮了和我当事人同样多的酒精含量极低的酒之后，并没有明显的生理反应，酒精在体内分解的时间只需要一个小时。我的当事人在饮酒过后逗留了一个半小时才开的车，所以我的当事人不存在放任自己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开车的故意。同样在控方提供的视听资料中显示，我的当事人高哲从车上下来时面色酡红，眼神迷离，这是典型的醉酒症状，说明我的当事人高哲在案发时处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病理性醉酒和生理性醉酒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即病理性醉酒患者只需要少量的酒精刺激，就会出现不成比例的兴奋和攻击性行为，这是无意识的。”    “被告人高哲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开车的时候很清醒，但是在开车的过程中我停下来接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施惠打来的，她让我去接她，我答应了。我当时觉得口干舌燥，问她车上有没有水，她说车里有没有开过的饮料，我喝了半瓶。饮料味道有点儿怪，但是我没有在意，因为平时我和基本不喝饮料，只当是我不知道口味。喝了饮料我就继续开车去她说的地方，但是后来我感觉头有点儿昏，想停车但是我控制不住车子，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辩方是否有新的辩论发言？”    “报告审判长，被告人高哲上诉情况，在警方侦查时并未涉及，控方建议延期审理，对被告人高哲上述情况进行补充侦查，以此来维护审判结果的公平性和正义性。”    ……    “经人民检察院建议，以及合议庭合议之后，认为高哲故意杀人一案，出现新的线索，需要补充侦查，顾决定本案延期审理。”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倒是有些兵荒马乱的意味，叶蓁蓁始终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对着顾灼华，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顾灼华倒是一脸笑意，从庭审开始视线基本就没离开过她，除了对被告人提问时说了句没有别的问题以外，全程就是个漂亮的花瓶。    只是旁边的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神儿倒是没有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这边儿罗律师羡慕的不得了，看了看旁边一副冷艳高贵范儿的叶蓁蓁，所有的念头都缩了回去。    不过对面那个检察官确实好帅，也不怪叶律师一直盯着他看。    后知后觉的罗律师完全没有察觉叶蓁蓁的眼刀子，反而觉得眉宇间全是情思。    今天庭审中两个男人倒是乐得轻松，全程都是叶蓁蓁和对面的小姑娘怼着来，罗律师有些怕怕地看着叶蓁蓁，叶律师好凶残。    和对面小姑娘的气急败坏相比，叶蓁蓁这边儿早已成竹在胸，就连延期审理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罗律师都忍不住赞叹，叶律师看着年轻，行事作风可是一点儿都不青涩啊。    一场庭审下来已经临近中午了，坐得有些难受，罗律师在旁边收拾东西的时候，叶蓁蓁反手捶了锤背，顺便和要被带走的高哲交换了个眼神儿。    “叶律师，收拾好了，我们走？”    “等会儿。”叶蓁蓁不太想现在出去，她可不想撞上顾灼华，那边儿也收拾好了，眼看着就要走了。    不过看罗律师有些急切的样子，“罗律师，你要是有事儿可以先走，不用等我。”她向来体恤下属。    罗律师有些歉意地朝她羞涩一笑，“那我先走啦。”    这让叶蓁蓁不免又想起了最近在洗手间听到的传闻，罗律师铁树开花啦，好像是相亲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现在天天发糖。    “罗律师约会愉快！”    叶蓁蓁一脸浅笑，对面的罗律师活像被调戏了的小媳妇儿，满脸通红，甚至连再见都忘了说。    送走了罗律师，本以为对面的顾灼华和孙南琴已经离开了，谁知道再一抬头，这偌大的法庭就剩了她和顾灼华两个人。    拎起包，就要走的时候，被后面的声音叫停了脚步，“蓁蓁。”    叶蓁蓁原本和煦的脸色瞬间又变成了阴雨天，“顾检察官有什么事儿吗？”    “想和叶律师探讨一下案情。”    “于理不合？”    “不是高哲的案子。”    “那顾检察官先请。”叶蓁蓁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哎，你干什么？”直接被和她擦肩而过的顾灼华握住了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还玩儿偷袭，叶蓁蓁腹诽。    “你！”    叶蓁蓁：“……”    一脸的不情愿，顾灼华全当没看到。    人在他手里才重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心海底针，脸上写着不要，心里咆哮着要，要，要！    最近在叶蓁蓁那儿遇冷，给她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加上一直在忙高哲的案子，闲暇的时间少之又少，本打算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再好好跟她谈谈的……    这个案子他本以为只是她们律所接了，加上一直在各方接洽的是罗律师，上次他给他的资料已经写的和清除了，他还以为叶蓁蓁肯定不愿意沾手这事儿，万万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放弃，看今天这阵仗，她俨然成了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她怎么就这么不让他省心呢？还不如两个小宝贝。    叶蓁蓁撇着嘴，挣扎了两下无果，她干脆就放弃挣扎了。    加上顾灼华最近说话越发荤素不忌，叶蓁蓁深切地体会到这个男人和六年前真的大不一样了。    六年前的顾灼华对上她的时候，远没有现在这么强的占有欲，但是现在顾灼华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吃下去，那种感觉在床笫之间尤为明显。    叶蓁蓁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她越是计较，估计顾灼华会越来劲儿，她还不如保持沉默来得好。    反正顾灼华肯定不会把她卖了，这么一想，叶蓁蓁也就释然了。    开完庭已经过了十二点，叶蓁蓁早饿了，“饿不饿？”听到顾灼华这么问，叶蓁蓁越发觉得自己肚子都在咕咕作响。    “饿。”叶蓁蓁才不跟他矫情，饿就是饿，赶快找个地儿解决民生大计。    “饿着。”    这怎么还不按常理出来，叶蓁蓁低呼一声，满脸的不开心。    “想吃饭么？”    大概是看出来了叶蓁蓁低落的情绪，顾灼华诱哄着说道。    “想。”    “好办，我们去领证，想怎么样就这么样。”    “做梦。”叶蓁蓁白了他一眼，一顿饭就像把她骗回去？    她看上去就那么好骗吗？起码也得吃两个月的饭再说，呸，她才不稀罕她的饭。    “那我吃，你看着。”    “松开，我要去吃饭。”    “答应我，就让你去吃。”    “你想得美，起码要有个求婚什么的？”    “好。”顾灼华摸摸了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叶蓁蓁的小脑袋，“走，去吃饭。”    看她这傻乎乎的样子，要是不早点儿把人看牢，以后丢了可怎么办哟。    叶蓁蓁捋了捋刚刚被顾灼华弄乱的头发，怎么感觉刚刚好像被骗了？    顾灼华这个混蛋，就等着她这句话了，领证，领他个大头鬼，户口本都不在身上，领个什么证，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领证。    法院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叶蓁蓁又饿紧，顾灼华眼看着找了家上座率还算高的店。    “蓁蓁想吃什么？”    “吃肉。”叶蓁蓁恶狠狠地说。    “什么肉？”顾灼华晃了晃手中的菜单。    “人肉。”最想吃的就是顾灼华的肉。    “别着急。”顾灼华一张俊脸殷红，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儿都带着点儿勾人的媚意。    这混蛋，叶蓁蓁简直没脸了，她今天是疯了才会落单，给了他可乘之机。    还是她太天真，以为顾灼华会在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影响了案子的发展，谁知道……

 第二十九章 失踪

    “蓁蓁，我今天可能会稍微晚点儿到，马上有个会，估计半个小时结束。”    今天跟蓁蓁说好，一起去接孩子的，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再赶过去孩子们肯定一早就放学了。    “你工作要紧，我接了孩子直接回家，你……你要是不嫌弃晚上来家里吃饭。”    自从上一次开庭之后，这又过了几天，她一直在避着顾灼华，就怕顾灼华什么时候脑袋一抽就真求婚了，虽说顾灼华求婚，她不一定要答应，但是说实在的，她没把握自己会拒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顾灼华没有可乘之机。    今天让他来接孩子是无奈之举，叶蓁蓁也想让他跟孩子多点儿交流，不过她自己却是想离顾灼华多远就离多远，直到昨天小姑娘提起来，怎么这么久没有看到爸爸。    叶蓁蓁今天一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提到去接孩子的事儿，顾灼华答应的很干脆。    没想到这会儿了，他居然要加班，叶蓁蓁不太开心，但是也能理解。    现在顾灼华的职业不比之前，没那么随心所欲，想到之前，叶蓁蓁又有些怔忪了。    昨天晚上，她哄小姑娘睡觉的时候，小姑娘闭着眼睛，过了会儿又微微睁开一条细缝，“妈妈，最近怎么没有见到爸爸？”    那天顾灼华一早给两个小宝贝做饭，又送他们去上学，虽然两个孩子没问，不代表两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从两个宝宝记事儿起，家里留宿过的男人，也不过就顾灼华一个人而已。    两个双商都很高的宝宝，心里肯定清楚，这个男人对她们妈妈来说是不一样的。    “小宝想爸爸了么？”    “只是最近没有见到他，觉得有些怪怪的。”    “那明天妈妈叫他来接小宝放学，现在小宝乖乖睡觉好不好？”    小姑娘乖巧地点了点头，彻底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传来小姑娘均匀的呼吸。    叶蓁蓁绕到小床的另一边，大宝还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呢。    “乖儿子，你是不是也想爸爸了？”    “我才不想那个……爸爸呢。”叶嘉禾一张嘴就想说那个男人，有想到叶蓁蓁的教诲，还是改了口。    “那我们家大宝怎么睡不着觉呢？”    “妈妈，能给我讲讲你和爸爸的故事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故事太长了，等有时间妈妈再讲给你听，现在大宝乖乖睡觉好不好？”    叶嘉禾点了点头，也闭上了眼睛。    在两个宝贝额头分别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宝贝们。”    把两个小宝贝哄睡着了，回到房间叶蓁蓁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到答应小宝要让他爸爸去接她，还要给大宝将她和顾灼华的故事，叶蓁蓁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两个孩子不肯接纳顾灼华的时候，她满怀担忧，现在两个孩子愿意接受顾灼华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现在得到顾灼华来不了的消息，叶蓁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发愁。    谁知道她刚刚是怎么想的，居然要顾灼华晚上去家里吃饭，不过好歹对孩子有个交代了。    今天路上车多，叶蓁蓁开的稍微有点儿慢，等到幼儿园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是班里最后两个还没有被家长接走的孩子了，看着着实可怜。    “妈妈。”一看到她，小姑娘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宝贝儿。”每天工作忙起来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下班路上来接两个宝贝儿的时候，叶蓁蓁心里对两个孩子的担忧简直到了顶点。    最怕的就是两个孩子在学校里跟别的小朋友发生矛盾，揍了别人家的小朋友还是小事儿，伤了自己那就……    这样的想法虽然听起来有些自私，但是全天下所有的父母在听到自家孩子和别人打架的时候，都希望自家孩子是打赢的一方，不是为了莫须有的胜负欲，而是怕自家孩子吃亏。    独身一人带了两个宝贝五年多，两个宝贝早就成了她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要是两个宝贝有什么差错，简直比剜了她的肉还让她难受。    “谢谢老师。”叶蓁蓁牵着两个宝贝像老师道谢，今天她晚到了十分钟左右，这浪费的都是老师自己的私人时间，叶蓁蓁颇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没事儿，叶律师，我前两天看了您的开庭视频，简直太帅气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个小粉丝，叶蓁蓁双颊微红，有些害羞了。    “您谬赞了。”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叶蓁蓁才带着两个宝贝儿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幼儿园距离公共停车的地方不过百十步的距离，叶蓁蓁没想到自己会被半路拦下来。    “叶律师，我们先生有请。”    他们先生是谁，不用问，他们肯定不会说。    这并不代表叶蓁蓁心里没有一个确定的人选，她回国的时间不长，又没有什么旧敌，接手的案子也就高哲这一个，如果不出所料他们先生应该是高鸿轩。    当然也有可能是施惠的亲属，不过他看过顾灼华给她的资料，现在施家已经是一盘散沙了，都在想着如何瓜分到自己应得的财产，至于施惠的死亡根本没有人关心。    施惠的直系亲属就只有她母亲了，要是她母亲的话，不应该被称为先生，想来想去就只有高鸿轩这一个可能。    一想到高鸿轩其人，叶蓁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现在大庭广众的，她就是不跟着他们走，他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高鸿轩还不敢做的太过，但是她带着两个孩子，她不能那两个孩子开玩笑。    “我可以去见你们先生，但是先让我把两个孩子送回去。”她总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去接受高鸿轩的威胁。    “叶律师的公子和小姐也可以一同带过去，先生已经为他们准备了小孩子喜欢的零食，请。”    看来高鸿轩是有备而来，叶蓁蓁一时间面色有些难看。    想到顾灼华给她的资料，里面的高鸿轩跟大众面前的高鸿轩简直是两个人，这般表里不一，让叶蓁蓁很难有什么好感。    “别怕。”叶蓁蓁对着两个孩子做口型，又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试图安抚他们。    两个孩子也察觉到了危险，但是现在他们只是两个孩子，本身就已经给妈妈拖后腿了，只能保持自身镇定，让妈妈在解决麻烦的同时，不要再分心到他们身上。    见两个宝贝这么乖，叶蓁蓁感动又欣慰。    跟着一身得体西装的保镖模样的人上了车，叶蓁蓁始终紧紧地搂着两个孩子，面色淡定，看不出来有什么担忧。    开车的司机一直在借后视镜观察叶蓁蓁的动作，一旦叶蓁蓁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他们估计会立即停下车子，制止叶蓁蓁无畏的举动。    不过他们大概是高估了叶蓁蓁的胆量，叶蓁蓁对自己的小命儿还是很看重的，更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车上做些什么的。    更重要的是叶蓁蓁笃定他们不会对她做什么，高家的权势还不到这四九城头一份儿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文明地请她了。    至于今天高鸿轩找上她的目的，叶蓁蓁猜测是因为高哲的案子，提及了他和施惠的关系，这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那他是想让她放弃为高哲辩护？那可是他的儿子啊，虎毒尚食子，高鸿轩会这么丧心病狂吗？    高哲可是高家这一辈儿的独苗苗啊！    “叶律师，到了，您请。”    果然是高鸿轩，这附近她熟悉的很，再往北走点儿，可就到顾家大宅了。    以前常常路过，只当是哪儿来的富贵人家，却没想到借着这个机会知道了，原来是高家。    高鸿轩的审美不错，上次见他的时候，叶蓁蓁就这么觉得了，他穿着打扮看着朴素，实则别有洞天，一身低调的奢华。    那衣服她要是没看错，应该是手工定制的，手上戴的手串儿价值不菲，就连脚上的渔夫鞋都是纯手工制作。    那一身儿起码值高鸿轩小半年的工资，还要除去他的手串儿，再加上那副手串儿，估计高鸿轩的棺材本儿都够呛。    看来这位外人面前清廉高洁的高部长，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清廉啊。    “您稍等一下，我们先生现在在书房处理公务，我去请他下来。”    叶蓁蓁还是没什么反应，这种小喽啰，不值得她费心，叶家的女儿应该有的矜贵，她一点儿不少。    “请喝茶。”佣人端过来一杯茶，并着两杯果汁，这是特意为两个小宝贝准备的。    “谢谢。”    不迁怒，不贰过，这是叶蓁蓁处事的准则，该有的礼节她不会少，叶家小姐该有的气度，她不会忘记。    叶蓁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挑了挑眉，武夷山大红袍，这可不是一个清廉的部级干部家里该有的东西。    看叶蓁蓁端起了手中的茶杯，两个宝贝儿也就明白这东西可以喝了，既来之则安之，两个宝贝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大口，反正是不喝白不喝。    这边叶蓁蓁等着那位不算神秘的先生，顾灼华那边却急得火急火燎。    好不容易熬完了会议，兴奋地去超市买了两大包零食，又去商场给两个宝贝儿买了玩具，直接杀到了叶蓁蓁家。    叩叩叩——    没人？不会啊，顾灼华皱了皱眉头，这个时间她们应该早到家了。    直接给叶蓁蓁打了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顾灼华的眉头简直要拧在一起了。    肯定是出事儿了，人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叶蓁蓁既然让他晚上过来，不可能带着两个孩子躲在外面，更不会不接电话。    叶蓁蓁今天下车的时候火急火燎的，没有带包，手机放在包里，都留在了车上，所以被带走的时候，她连反抗都没有。    又给顾荞打了个电话，确认叶蓁蓁没有带着两个孩子回叶家，顾灼华向来泰山崩顶不改色的俊脸终于慌乱了起来。    蓁蓁刚回来，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要是去了林源淇那儿，他肯定一早就收到池北生的消息了，现在既没有池北生的消息，她也没有回叶家，更不在自己家，电话不接……    顾灼华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北生，蓁蓁出事儿了。”    顾灼华思绪一片混乱，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慢点儿说，怎么了？”    “我们本来说好晚上一起去接两个宝贝放学，快下班的时候我有个会，她就自己去接宝贝了，还让我晚上到家里吃饭。结果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她人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我给二姐打了电话，她也没回叶家，她肯定是出事儿了。”    “她会不会是还没有回家？路上堵车，出了车祸……”    池北生虽然知道顾灼华看不见还是给了自己两嘴巴，叫你嘴贱。    “你去查一下她车在哪儿。”说完就挂了电话，他还是决定先去幼儿园看看，说不定蓁蓁就带着两个孩子在幼儿园呢。    两个手上拎满的袋子被他直接堆在了门口，他现在只关心蓁蓁和两个孩子的安危。    路上车开的并不是很顺利，不少路口都有轻微的堵车现象，顾灼华满心满脑的烦躁，却拼命让自己安静下来。    胸口又在隐隐作痛，等红灯的时候，他直接吞了两片药，从嗓子里划下去的感觉让他作呕。    耽误了不少时间终于到了幼儿园，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叶蓁蓁的车，黑色大众，并不扎眼，因为车牌是蓁蓁的生日，所以他记得尤为清楚。    他甚至一眼就看到是她的车，现在车在，人却不见了，连带着两个孩子，顾灼华心里一紧。    “灼华，查到了，车就在两个宝贝幼儿园门口。我刚刚让人调了周围的监控，蓁蓁是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其中有一个好像是高鸿轩的司机。”池北生和高鸿轩没什么交集，这个司机他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一次，并不能确定。    他这通电话的意思是让顾灼华确认一下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高鸿轩的司机，没想到却直接让顾灼华定了高鸿轩的罪，“一定是高鸿轩。”

 第三十章 修炼了情话大全？

    “先生，有一位姓顾的先生在外面敲门，说是要来找他的妻子和孩子。”    进来报告的佣人正是刚刚给叶蓁蓁倒茶的那一位，说完眼神儿在叶蓁蓁身上逗留了片刻，侧身敛首站在旁边等着高鸿轩发话。    “看来是叶律师的家人迫不及待地找过来了。”高鸿轩这话是冲着叶蓁蓁说的，见叶蓁蓁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又接着道：“今天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儿，领会错了我的一次，给叶律师添麻烦了。”    “还不快去请顾先生进来。”高鸿轩语气依旧平和对着刚刚的佣人说道。    “是。”    叶蓁蓁挑了挑眉，这高鸿轩的面子工程做的还真不错，只是她看上去像是那么容易就会被高鸿轩这两句话就打发的人么？    这事儿不管是下面人行事方法有问题，还是高鸿轩的本意就是如此，叶蓁蓁都只会算在高鸿轩头上。    从她今天被高鸿轩的人在幼儿园门口拦下开始，这事儿就不就这么简单地算了，只是看来这高鸿轩显然还没意识到。    既然有人来了，刚刚的话题就不好再继续了，高鸿轩就这桌上的茶就开始给她讲起了大道理，叶蓁蓁听的觉得好笑至极。    想着这高鸿轩叱咤官场多年，现在行事也是越来越嚣张了，连她的背景都没搞清楚就敢对她下手，现在还跟她谈什么人生道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高鸿轩不应该说给她听，应该说给自己。    老了就更该看清楚厉害，而不是像个愣头小伙子一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贸然就有什么动作。    自古讲究谋定而后动，现在这高鸿轩已经完全失了分寸，看来高哲的事儿对他影响不小啊。    叶蓁蓁十分愉悦地品着佣人新换上的茶，甘冽的液体滑下喉咙，简直让她想舒心地咂咂嘴。    两个宝贝儿对叶蓁蓁情绪的变化很敏锐，察觉到叶蓁蓁的好心情，也没有那么拘束自己，两个宝贝儿开始小声地聊天儿，高鸿轩直接被晾那儿了。    高鸿轩见三个人完全没有他放在眼里，面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眼神儿却变得凶狠起来。    不过还不等他发作，顾灼华就在佣人的带领下进来了。    看着叶蓁蓁娘儿仨一个比一个惬意，顾灼华都忍不住对高鸿轩心生同情。    他怎么感觉高鸿轩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顾先生？”刚刚佣人说了是顾先生，但是天下姓顾的何其多，高鸿轩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顾的身上，却不巧，就是他没有想到也不想遇上的顾。    顾家在四九城的势力谁也说不上有多大，但是没人不给顾家三份薄面的。    顾灼华的父亲更是让人不敢小觑，现在已经坐到常委的位置了，下一步还会有什么样的发展，难以预料。    他会这么轻易就决定动叶蓁蓁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四九城并没有什么姓叶的大家，除了城东这些年刚搬来的一家，但是那一家的女儿不是嫁给了顾……    当时婚礼他还到了现场，一转眼七年过去了，没听说这小两口还有什么消息传来，至于那个神秘的叶家小姐是干什么工作的，他还真不清楚。    庭审直播他也看了，叶蓁蓁和顾灼华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所以他根本就没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当年两个人婚礼的时候，他是去了，但是位置离两位新人隔着十万八千里，远远地看了一眼，时隔七年早就忘了新娘的样子很正常。    现在直接被顾灼华找上门，高鸿轩才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    “老婆，来高部长家做客怎么跟我打声招呼？”顾灼华冷冷地看了高鸿轩一眼，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了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叶蓁蓁身上。    “时间仓促，忘了。”叶蓁蓁说的不甚热络，不过没有落井下石，还是让高鸿轩松了口气。    “是我的失误，只邀请了叶律师，不，顾太太来家里，作为赔罪，不如今晚顾先生和夫人就留在家里吃个便饭。”    “怎么，我们家两个宝贝这么容易被忽略？”    高鸿轩心里突突地跳了两下，没想到顾灼华会直接发难，“哪里哪里，公子和小姐玉雪可爱，喜欢都来不及，哪里会忽视。”    “嗯哼——”挑了挑眉，和叶蓁蓁如出一辙的动作，让高鸿轩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两个人感情还真是好。    还有这意味不明的一声，让高鸿轩不敢轻举妄动，想要再试探一下顾灼华的态度，却直接被顾灼华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思路。    “吃饭就不必了，只是希望下次高先生请客要有请客的样子，否则我们顾家也想邀请高部长来做做客了。”    顾灼华这一番话直接表明自己对叶蓁蓁今天的遭遇一清二楚，更是警示高鸿轩不要轻举妄动，还提了一下顾家，足以说明叶蓁蓁在顾家地位斐然，高鸿轩要是想对也蓁蓁怎么样，还要掂量一下顾家。    “顾先生哪里的话，今天是高某鲁莽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高某在此跟顾太太，小公子和千金道歉了。”    “嗯。”顾灼华淡淡地嗯了一声，俯身把趴在叶蓁蓁腿上的叶惜灵抱了起来，又牵过已经起身站好的叶嘉禾。    叶蓁蓁轻轻茶杯往茶桌上一方，起身整了整已经有些褶皱的衣服下摆，“谢谢高部长的招待，有什么问题明天我会让罗律师去跟您谈，高哲的案子莱特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高部长另觅高明。”    说完从顾灼华手里接过叶嘉禾率先往门口走，顾灼华跟在后面，只剩下高鸿轩一脸菜色站在客厅中间，偏偏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说实在的，叶蓁蓁心里没什么感觉，对高鸿轩为人她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淡定，要不然对着高鸿轩她早就不知道吐多少回了，实在恶心。    一出高家，顾灼华的车旁是另一辆叶蓁蓁熟悉的车，“阿淇他们也来了？”    “林源淇应该没有来，北生来了。”池北生会来是她预料之中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灼华，没事儿？”池北生上下打量着顾灼华，就怕他吃亏。    叶蓁蓁往顾灼华车旁边走了过去，池北生对她的态度她看在眼里，她跟池北生本就不是太熟，她也不需要所有人都看她顺眼，她对林源淇好就行了。    听顾灼华说林源淇没来，叶蓁蓁很识趣就不打扰他们兄弟俩说话了。    “没事儿，高鸿轩还不敢对我怎么样，行了，回去，今天谢谢你。”他今天从猜测叶蓁蓁可能出事儿起，整个人就慌了神，多亏了高鸿轩。    “行，阿淇还在家等着我呢。”    池北生知道顾灼华不喜欢他说叶蓁关于蓁不好的话，他很聪明不会多言，所以见叶蓁蓁没有凑过来一时间也松了口气。至于他跟顾灼华之间，他们有多年的情谊，不需要多说什么，彼此心里都明白。    “什么事儿回家再说。”没等顾灼华开口询问，叶蓁蓁先开了口，刚刚她和高鸿轩的谈话虽然两个孩子在，大概也是顾忌着两个孩子，两个人你来我往，说话都很含蓄，两个孩子也听不出来什么。    现在跟顾灼华说话肯定不会那么费劲儿，两个孩子在旁边就不好了。    “我们今晚吃什么？”    “回家吃。”今天两个孩子也被带过去了，她怕对两个孩子有什么影响，还是先回家好好安抚一下两个宝贝儿才好。    “好。”叶蓁蓁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既然叶蓁蓁想回家，一会儿他表现的时候就到了。    今天在高家他说自己跟也蓁蓁之间是夫妻关系，叶蓁蓁没有反驳，不管是因为什么，顾灼华都很欣慰。    起码她还是愿意接受的，否则依照她的性格肯定会坚决否认。    “今天两个孩子还好？”    “他们很棒。”    ……    两个聊着孩子，时间过得也很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灼华的车进不去，最后车子停在了小区外面，两个小宝贝儿睡得正香，叶蓁蓁不忍心打断，她和顾灼华一人抱了一个，把两个孩子抱了进去。    “这是？”指着门口堆满了的东西，叶蓁蓁看着顾灼华。    “我买的。”顾灼华压低了声音，轻轻给怀里的叶嘉禾换了个姿势，把门口的几个袋子挪开，总算让叶蓁蓁开了门。    两个人直接把两个孩子放在了卧室，叶蓁蓁去接水给两个孩子做清洁，顾灼华去了门口，把一大堆东西拿了进来，又一样样放好。    两个孩子的玩具放在旁边，先把零食和水果该放进柜子里的放进柜子里，该放进冰箱的放进冰箱里，这一切收拾好了之后，才拿着给两个孩子的玩具进了两个孩子的卧室。    “我给孩子们买了礼物，今天他们肯定是没有机会拆了，等明天他们醒了，给他们一个惊喜。”把玩具分别放在两个孩子的床头柜上。    给小姑娘买的是helloKitty的限量版玩偶，给大宝买的是汽车模型。    顾灼华对两个孩子的喜好还不是那么清楚，所以买东西的时候也是凭感觉。    但是看两样礼物的包装，叶蓁蓁知道，他是用了心的。    她只跟他提过一次，小宝喜欢helloKitty他就记住了，给大宝的汽车模型也是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梦寐以求的玩具。    “破费了。”    看着她波澜不惊地说出这句话，顾灼华真是要爆炸，扯着她的胳膊就把人带出了两个孩子的卧室。    “顾灼华，你干什么？”    “你！”    这是两个人之间第二次有这样的对话了，叶蓁蓁皱了皱眉头，不想跟他争辩，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坐。”把叶蓁蓁安置在沙发上，又去洗了一串提子给她，“吃。”    说完自己进了厨房，他愿意惯着她。    不过一刻钟端出来了两碗肉丝面，“蓁蓁，来吃饭。”    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刚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总是这样，怕她饿着，给她洗点儿水果让她先垫垫肚子，自己去厨房忙碌。有时候出来的时候已经带着一大桌子精美的菜肴，有时候带着两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面。    “哦。”她早就闻到香味了。    果然还是一样的味道，叶蓁蓁比了个棒棒的手势，又连着吃了两大口面。    她好饿，中午没什么胃口就那么随意吃了两口，接两个孩子的时候就打算晚上准备一大桌子菜了犒劳自己了，结果又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大餐没吃成还饿了半天。    在高鸿轩那儿茶水虽好，越喝却越觉得饥肠辘辘，两个小宝贝儿吃零食的时候，她在旁边馋的直流口水，还要分心对付高鸿轩那个老狐狸。    真是费心又费力，还好最后结果很棒，看着高鸿轩堪比吃了翔的脸色，她的不爽瞬间就被治愈了。    “蓁蓁，慢点儿吃，锅里还有。”    “这就够了。”叶蓁蓁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以前也是这样，她吃饱了，他扫尾。    吃完饭，叶蓁蓁躺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最近肉了一圈的小肚子，脸上一派纠结，好吃的和减肥，她当然选好吃的了，不过手上肉肉的触感告诉她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她要减肥，用劲儿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    正在这时，顾灼华洗完碗出来了，“蓁蓁，你在干什么呢？”    “你！”叶蓁蓁脑袋一抽，学着顾灼华调笑的语气答道。    “求之不得。”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叶蓁蓁面红耳赤的，让你瞎说话。    “蓁蓁，来，随时欢迎。”顾灼华摊开双臂，好像在等着叶蓁蓁扑上来。    “你想得美。”这怎么感觉在撒娇，叶蓁蓁皱着眉头，颇为懊恼。    “我想的是你。”所以美是你，我的蓁蓁是美的。    叶蓁蓁捂脸，这男人是修炼过什么情话大全的么？    “我没学过情话，所有的话都是对你最真诚的反应。”    啊啊啊，这男人还会读心术不成。    “蓁蓁，是你在小声嘀咕。”顾灼华委屈巴巴地说道。

 第三十一章 领证

    “罗律师，你把我们手边关于高哲的卷宗稍后拿去送给高鸿轩，在这之前先去看守所见高这一趟，把我们不能继续为他辩护的消息告诉他，让他跟新的律师好好配合。”    “叶律师，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我们不做了？”    “不做了，钱已经到手了，知名度也打出去了，这些天我们所里的接的单都抵得上平时一个季度了，让他们把手上的事儿盯好，别给我出岔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跟高鸿轩之间的不愉快，叶蓁蓁能没打算告诉罗律师，这个案子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之后的辩护还是不是他们，这事儿并不是很要紧。    只是这么久的心血就这么浪费了，叶蓁蓁还是有点儿不爽，反正跟高鸿轩的梁子是结下了。    如果高哲的案子后续发展，能按她预想的那么走，赢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她不想赢了，她想专心对付高鸿轩。    原本高鸿轩卑鄙也好，高尚也罢，跟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她最多就是离高鸿轩远点儿，免得一不小心就被这个人渣算计了。    不过昨天以后，他跟高鸿轩之间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这个人向来不是那么大度，高鸿轩想对付她可以，尽管放马过来，但是现在牵扯到孩子，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高鸿轩在她这儿就是一个雷区，谁踩上去，定然是要被炸个灰飞烟灭的。    “我知道了。”罗律师在听话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高哲的案子，他只做了一个普通律师该做的事情，更多的努力来自叶蓁蓁，这个案子也不过是他接手成百上千个案子的其中之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对叶蓁蓁来说这是她回国的第一个案子，有非同凡响的意义……    “去忙，高哲这事儿太过复杂，我们现在尽快脱手只有好处，反正钱和名都已经得到了，没必要在这儿死磕，我想的很明白，我不仅是一个律师，还是一个商人。”    听叶蓁蓁这么说，罗律师原本复杂的心情得到了治愈，只要叶蓁蓁自己不觉得难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当时在叶蓁蓁办公室看到那一摞资料之后，他心里早就有了想法，这个案子早脱手早好，现在有机会脱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的，那叶律师我先去忙了，我争取今天就把这事儿了了。”    “嗯，去，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罗律师连忙摆手，这事儿叶蓁蓁出的力比他不知道多了多少，他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    罗律师走后，叶蓁蓁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继而拨通了顾灼华的电话，那几个数字她烂熟于心。    “蓁蓁，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接到叶蓁蓁的电话，顾灼华兴奋的同时又忍住不担忧。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叶蓁蓁撇了撇嘴，不自觉的撒娇。    “想我啦？”顾灼华一本正经的声音说着不正经的话，好听性感的声音叶蓁蓁脸上又染了两片红霞。    “想得美。”叶蓁蓁翻了个白眼，“说正事儿，不知道今天中午是否有幸邀请顾先生吃饭？”    “荣幸之至，只要是叶小姐，随时都有时间。”    “油嘴滑舌。”叶蓁蓁轻啐了一句。    “你尝过了。”顾灼华调笑的声音传来，叶蓁蓁着实恼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免得又被这男人撩拨了心神，干脆，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顾灼华的电话，叶蓁蓁才勉强觉得扳回了一句，却不知道那边的顾灼华笑成了什么样子。    这是恼羞成怒了，摇了摇头，又把电话回拨过去。    “干嘛？”叶蓁蓁怒气冲冲地接起电话。    “叶小姐还没告诉我今天中午在哪儿吃饭呢。”    “吃什么吃，我看你喝点儿西北风就挺合适。”叶蓁蓁再次挂了电话，又迅速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了顾灼华。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撩拨她会怎么样？    但是电话那端，抱着手机傻乐的顾灼华却在想以后要怎么撩小丫头，这次还没开始呢，小丫头就歇菜了，以后可不能这样。    中午，私房菜馆。    叶蓁蓁最终还是定在了他们六年前常去的私房菜馆。    甚至包厢也是他们之前常用的那一个。    “蓁蓁。”顾灼华姗姗来迟，中午出来的时候又被手边儿的事儿绊住了，这才耽误了几分钟。    “迟到了。”叶蓁蓁瞅了满头大汗的顾灼华一样，“罚喝三杯温开水。”叶蓁蓁直接拿起手边的杯子倒了三杯水，温度并不烫人，但是在这个季节来说，喝三杯这个温度的水还是很难受的。    顾灼华什么话都没说，咕噜咕噜三杯水下肚，脑门儿上全是汗。    顾灼华刚从外边儿进来，满头大汗，喝点儿温水补充水分再好不过了，而且这杯子也不大，三杯水也就是三四百毫升，看着顾灼华全都喝了下去，叶蓁蓁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已经喝了，蓁蓁就别怪我了。”    大圆桌有十来个位置，除了叶蓁蓁的位置都是空的，他却偏偏腻在叶蓁蓁旁边，还把椅子往叶蓁蓁身边挪了挪。    “嗯。”叶蓁蓁面不斜视，明显是心情不佳。    “蓁蓁，今天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没事儿，饿了。”叶蓁蓁捂了捂肚子，掩饰性地拿起手边的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顾灼华按了按旁边的按钮，催服务员上菜。    既然叶蓁蓁不想说什么，他肯定不会强迫她，但是叶蓁蓁今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兴致还颇高，不过这一会儿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蓁蓁，高哲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与其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不如找找话题活跃一下气氛，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今天已经让罗律师去和他交接了。”这样子是不想多说，不过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就够了。    顾灼华还想说什么，却别叶蓁蓁按住了右手，“我想对付高鸿轩。”    “好，我帮你。”没有理由地站在你的身后。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两个孩子？”顾灼华虽然是疑问的语调，话却说的言之凿凿。    “嗯。”两个孩子是她的底线，顾灼华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灼华皱了皱眉头，两个小宝贝儿戏太多了。    正好这时候服务员过来上菜，两个人的谈话就此告一段落。    吃完饭，叶蓁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顾灼华。    上次找人炒作高鸿轩的事儿，这些天已经小有成果了，叶蓁蓁原本是想放在继续开庭之前一两天集中爆发的，现在高哲的案子已经不属于她们所里的案子了，叶蓁蓁肯定不会再估计那么多。    炒作根据高鸿轩真实实例改编的小故事这还只是第一步，后续的想法还不是特别成熟，找顾灼华来就是想让顾灼华帮她出出主意。    “这第一步走得很好，第二步就该想着怎么让高鸿轩狗急跳墙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办。”顾灼华直接把接下来的事儿揽在自己身上了。    “但是……”    “没有那么多但是，两个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这话我就不再多说了，应该的。”最重要的我不敢对你好的太明目张胆，只能借着两个孩子的名义了。    “顾灼华，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字眼吗，有时间还不如多想想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哼——天天琢磨这有的没的。    “我们去领证。”    “真的吗？”顾灼华明显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蓁蓁这是答应他了？    “你不想去啊？那就算了。”说完，叶蓁蓁装作要离开的样子，顾灼华赶紧起身把人搂在怀里。    “我只是太意外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顾灼华低头在叶蓁蓁耳边呢喃，声音动人。    “这还差不多。”叶蓁蓁娇嗔了他一眼，“不过我户口本可不在身上。”叶蓁蓁挑了挑眉，想要看看顾灼华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是这主意打得太烂。    “没事儿，我们先回去拿，拿了我们马上就去领证。”    “你的户口本呢？”    “我的在身上。”    “怎么，打算随时看到心仪的美女就去求婚？”    这话的酸味儿已经要溢满整间私房菜馆儿了。    “是，只是我心仪的美女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刚刚她说要去跟我领证，我很开心。”顾灼华亲了亲她的侧脸，一副怀有娇妻万事足的样子。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叶蓁蓁真想啐他几口。    叶蓁蓁的户口在跟顾灼华结婚的时候就从叶家转出来了，后俩两个人离婚，她直接把自己的户口单独拿了出来，户口本上现在多了两个孩子，就在公寓里放着。    顾灼华带她回去拿户口本的时候，叶蓁蓁突然有种先斩后奏的紧张感，同时还带着兴奋，因为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    拿了户口本，和两个人的离婚证到了民政局，没想到队伍居然这么长。    “怎么这么多人？”    民政局她只来过一次，是来办离婚的，没什么人，旁边的房间就是办理结婚登记的，她当时哪儿有心情看这些一脸甜蜜的小情侣们，所以没有留意。    她上一次的结婚证，是在结婚当天就看见了的，当时她虽然好奇自己为什么连人都没有到场，结婚证就办好了，不过再联想一下顾家，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因为今天是七夕啊。”    坐在叶蓁蓁旁边的那对小情侣里面的姑娘好心地为叶蓁蓁解惑，“你们不是看中了今天这个日子才来的吗？”    两个人支支吾吾的，一时间有些尴尬，还好旁边的男生敏锐地发现了两个人的尴尬，及时制止了自己女朋友的询问。    两个人平时忙得跟狗一样，哪儿有功夫关注这么多，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关注一下各种节日，但是现在，尤其是叶蓁蓁工作起来比顾灼华还拼，过节什么的就不了了之了。    叶蓁蓁能没想到今天自己一时兴起，居然还赶上了七夕。    回国之后顾灼华对她的照顾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时隔六年也被解开了，还有两个孩子，叶蓁蓁觉得跟顾灼华复婚是最好的选择。    她会选在今天提起也是因为昨天的事儿，让她意识到她有个男人依靠要强得多，她要找男人，顾灼华绝对是她身边的不二人选。    她对顾灼华还有感情，这事儿她也不矫情了，人没有办法掩饰的两件事，一是爱，二是咳嗽，更何况她也不想隐藏。    她以前觉得好马不吃回头草，现在却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管他是不是回头草，只要是鲜嫩可口的草，她想吃便吃了。    拍照的时候，帮他们拍照的师傅一直在强调两个人姿势很重要。    这师傅看着年龄不大，已经拍了说那是多年结婚照了，满脸的喜气，看面相是个有福之人。    帮两个人调整了好几次位置，师傅都不是很满意，一直在摇头。    两个人颜值都很高，不存在不匹配的情况，但是怎么看着就这么别扭呢？    “新郎，你的手搂住新娘的腰，新娘再往新郎旁边靠一靠，务必表现出小鸟依人的感觉。”    叶蓁蓁愣愣地点了点头，小鸟依人的感觉，啧啧……    叶蓁蓁低头看了眼自己黑色小西装外套，又看了看旁边顾灼华同样是一身黑，摇了摇头。    “师傅，请先等一下，我们把外套脱掉。”    顾灼华如言脱掉了自己的黑色外套，露出了里面带有银色暗纹的白衬衣，叶蓁蓁同样一袭素净的白衬衣，只在胸口有刺绣的梅花图案。    两个身影有四分之一的身子交叠在一起，叶蓁蓁最终也没摆出小鸟依人的姿势，但是依旧和谐万分，拍照的师傅看着两个人的照片你也很满意。    “两位新人，你们不介意我把你们的照片放在门口？”门口有好多张新人的照片，但是这两个人的颜值绝对是他见过的新人里最高的，尤其是两个人凑在一起的幸福感，更是难得。    “好呀。”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师傅要了照片放在门口，叶蓁蓁见顾灼华没什么反常的神色，也就同意了。

 第三十二章 能不能让顾念到家里吃饭？

    叶蓁蓁举着红色的小本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时隔六年，两个人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起，命运真是神奇。    “顾灼华，我们结婚了？”叶蓁蓁喃喃道，有些难以置信。    结婚，离婚又结婚，都是和同一个人，想想还真是有点儿……    都是命运啊，她和顾灼华这辈子算是绑在一起了。    人有多少个六年？既然这一个六年都没能隔开她们，那下一个六年，下下个六年，以后她和顾灼华之间所有的六年都会在一起度过。    “蓁蓁，我们结婚了。”顾灼华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把红色的小本本收在自己手里，才放开了她纤细的手腕，改为两个人十指相扣，“我收着。”    叶蓁蓁一脸好笑地看着顾灼华这是害怕了？    “这是防止你有二心，以后连人带心这辈子都是我的，就算有二心也不怕，人是我的，这辈子就算是折了你的翅膀也要把你放在我身边。”最后这句话顾灼华是靠在叶蓁蓁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但是这话她并没有真正地放在心上，她也没打算再离了，只要顾灼华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这辈子两个人肯定就在一起没差了。    离婚结婚，本来就不是件多么容易的事儿，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还能走到一起，足以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了。    叶蓁蓁的回答是在顾灼华侧脸留下一个响吻，便拖着一脸傻笑的顾灼华跑开了。    今天可是七夕呢，结婚日和七夕撞在一起，是该好好过过。    不过想到幼儿园的两个宝贝，她们的节日大概还有点儿与众不同。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带孩子过七夕才是最好的秀恩爱方式，可比什么发红包，送花高端多了。    “我们该去接两个孩子了。”叶蓁蓁看了看时间，民政局到幼儿园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估计时间就差不多了。    “好。”顾灼华跟两个孩子错过了近六年，现在正是腻歪的时候，一点儿不会嫌弃跟两个孩子总是凑在一起，一起过七夕带着两个孩子也不会妨碍什么。    她了解叶蓁蓁，对叶蓁蓁来说两个孩子说不定现在比他还重要，所以暂时没办法占据叶蓁蓁的所有思绪他并不是很着急，这需要徐徐图之。    到幼儿园的时候距离两个孩子放学还有十来分钟，两个人就坐在车里，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跟顾灼华领证了，叶蓁蓁还是有点儿没进入状态的感觉。    适应孤独比接受身边出现另一个人要容易的多，过了六年一个人的日子，现在和顾灼华领了证，她确实还没做好准备。    更重要的一点是家里，当初和顾灼华离婚的时候，家里都询问过她的想法，最后虽然不理解，也还是支持的。    现在她和顾灼华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就领了证，两家人会怎么想，说实在的，叶蓁蓁一想到这儿就头大，她不认为自己应付的过来。    “蓁蓁。”顾灼华把叶蓁蓁的脑袋轻轻地扭过来对着自己，“别怕。”在她柔软的唇上啄了一口。    叶蓁蓁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下做这么亲密的事情，推搡了两下，却被顾灼华误以为她在抗拒，动作越发粗鲁了起来。    直到吻得叶蓁蓁气喘吁吁地搂着他的脖子，顾灼华这才作罢。    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时间到了。”叶蓁蓁一把推开顾灼华，窘迫地像幼儿园走了过去。    顾灼华锁好车门，跟在后面，将手中的钥匙高高抛起又接住，一脸满足。    叶蓁蓁有些局促地站在一堆家长中间，顾灼华走过去自然地拦住她纤细的腰身，脸上的表情再正常不过了，目视前方，好像在猜两个宝贝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别动。”只有叶蓁蓁知道他横亘在她腰间的铁臂有多不安分，她也不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悄悄地凑近顾灼华的耳边，小声地警告了他一句。    “蓁蓁。”顾灼华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手上的动作反而越发肆意了，“我不动，换你来好不好？”    “滚。”    她现在想退货，可以吗，这个痞子真的是顾灼华吗？    “孩子们出来了，要家暴我们回去关上门慢慢来，我绝对不动手，你来动……”    叶蓁蓁怎么都觉得顾灼华这话里别有深意，不过放在顾灼华腰边的手放了下来。    因为孩子们出来了，“妈妈——”    叶蓁蓁蹲了下来，迎接要扑过来的小姑娘，小姑娘直直地扑进了叶蓁蓁怀里，至于顾灼华，叶嘉禾倒是看到了，掀了掀眼皮，又垂下了眸子，径直走到了叶蓁蓁面前。    “妈妈——”    “乖儿子。”叶蓁蓁伸手把叶嘉禾也搂在怀里，一人亲了一口，这才让两个孩子叫旁边的顾灼华。    顾灼华倒是没先蹲下跟两个孩子打招呼，反而凑近叶蓁蓁旁边说了句什么，才蹲下身子。    叶蓁蓁愣愣地站在那儿，满脸通红，刚刚顾灼华凑到她耳边说的是，我也要亲亲，我们回家补上。    这流氓……    看来男人脑袋里总有一块儿是在想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的，这块儿东西不轻易表露于人前，但是也不会一直藏着，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以前看到的顾灼华，什么禁欲高冷都是假象。    跟两个小家伙简单说了两句，首要解决的就是晚上的吃饭问题，叶蓁蓁的意思是回家吃，顾灼华都听叶蓁蓁的，两个小宝贝都听妈妈的，所以也没费什么功夫就决定了晚上吃饭的问题。    接着去超市买食材，昨天顾灼华买了一大堆吃的，其中也夹杂着不少蔬菜，今天主要是买点儿肉类的食物。    当然还是叶蓁蓁的意见为主，两个小家伙很乖，顾灼华牵着叶惜灵，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叶蓁蓁牵着叶嘉禾走在后面，叶蓁蓁还时不时那点儿两个孩子喜欢吃的放在购物车里。    一家人看上去无比的和谐。    突然顾灼华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扭头对叶蓁蓁说：“我们晚上把顾念叫到家里吃顿饭好吗？”    顾灼华平时工作很忙，顾念住在他的公寓，但是一日三餐两个人几乎都不在一起吃，尤其是顾灼华并不喜欢家里有阿姨，现在他自己更是极少动手做饭，所以两个人几乎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    顾念？突然听顾灼华提起顾念，说实话叶蓁蓁对顾念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既然她和顾灼华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那顾念也就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了，既然如此叫顾念来家里吃顿饭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好。”叶蓁蓁没什么勉强的点了点头，顾灼华还是挺开心的，叶蓁蓁愿意接受顾念，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念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但是顾灼华的所有心思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都在叶蓁蓁身上，那儿管的上顾念。    “那我一会儿先去接他，你和两个孩子们先回去，饭菜等我回去再做。”    “不用，我做也是一样的。”叶蓁蓁可是那么娇气的人，以前是不会所以把下厨房的活儿都交给了顾灼华，现在她会做饭了也就不会再逃避下厨房这事儿了。    “那就辛苦老婆了。”顾灼华没跟叶蓁蓁客气，以后他还有大把的机会补偿她们娘儿仨。    “嗯。”叶蓁蓁应了这一句，也就相当于认可了顾灼华叫她老婆的这个称呼了。    两个孩子和叶蓁蓁先到家，小宝今天乖乖去了房间写作业，大宝跟着叶蓁蓁进了厨房。    大宝叶嘉禾在同龄人中还是比较高的，站在叶蓁蓁旁边堪堪到她腰间的位置，粉雕玉琢的，要不是脸上的表情太过冷淡，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妈妈。”扯了扯叶蓁蓁衣服的下摆，这好像是两个小宝贝惯有的动作，大宝做起来又萌又带着点儿傲娇的意味，看的叶蓁蓁心都要化了。    “怎么了？”叶蓁蓁俯下身子和大儿子四目相对，这是她平时和两个孩子交流的时候习惯性的动作，她把自己放在和两个孩子平等的地位交流，从来不会因为两个孩子年龄的原因拉开和两个孩子的距离。    “妈妈，他今天叫你老婆，你答应了。”    “儿子，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精明，发现了这个小细节。    “我知道，夫妻关系中妻子，丈夫对妻子的俗称。”    “乖儿子，你知道的真多。”叶蓁蓁真是哭笑不得，“我和他，也就是你们的父亲领证了，我们是法定的夫妻关系，以后他是你的名正言顺的父亲。”揉了揉自家儿子一丝不苟的头发。    “是为了我们吗？”叶嘉禾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苦恼，要真的是因为他们，妈妈才和他们所谓的父亲结婚的……    “乖儿子，不是哦，妈妈需要他。”我们这个小家庭也需要他。    “需要？不是爱吗？”    “当然，需要也是爱的一种。”叶蓁蓁眸光闪烁，她没有跟儿子说实话。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尽快长大的，以后我来保护你和妹妹。”    “好的。”叶蓁蓁没有敷衍他，叶嘉禾说的认真，她听得也很认真。    她没有依靠别人的习惯，但是现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的心也越来越柔软，也乐意去相信他们。    有人可以依靠，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加上顾念，今晚有五个人，叶蓁蓁准备了六个菜还有一个汤，对顾念的口味她不是很清楚，索性酸谈苦辣各个味道的菜都准备了一道。    玉米排骨汤，苦瓜煎蛋，辣子鸡块，糖醋里脊，红烧鱼，炝生菜，麻婆豆腐，最后上桌的时候又觉得青菜太少又加了一道开水白菜，正好用的是玉米排骨汤的汤汁做的。    切了水果，拌了水果沙拉，想了想又榨了橙汁。    正好在这个时间把厨房已经做好的菜都端了出来，摆好碗筷，倒好果汁，叫了两个孩子出来，也不见顾灼华带着顾念过来，叶蓁蓁看了时间，距她们到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怎么还没回来？叶蓁蓁皱着眉头去卧室拿手机，到家之后她拎着包就回了卧室换了身儿衣服，手机在包里。    电话拨出去了，电话那端却迟迟听不到动静儿，直到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婉转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叶蓁蓁皱着眉头，又拨了过去，还是一样的回复，她顿时有些焦躁了起来。    正在这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叶蓁蓁快步跑过去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抹火红，“叶小姐，这是顾先生送给您的花，请收下顾先生的心意。”    处在变声期有些滞重的男声，不是顾灼华的声音，却被跟在叶蓁蓁后面的小姑娘听了个正着，“妈妈，是顾念哥哥。”小姑娘对和她吃过一次饭的顾念印象很是深刻，时不时地会在叶蓁蓁面前提起来。    “谢谢。”叶蓁蓁愣愣地结果眼前的花束，没想到顾灼华会送她花，只是顾念来了，顾灼华人呢？    “接过了我的花，叶小姐从今天开始就是顾夫人了，顾夫人你愿意嫁给我吗？”顾灼华单膝跪地，手上举着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硕大的钻戒熠熠生辉。    “……”叶蓁蓁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小宝贝，儿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女儿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叶蓁蓁点了点头，“我愿意。”    给叶蓁蓁带上戒指，顾灼华和顾念这才进了家门。    原来顾灼华刚刚是去买花和戒指了，今天是七夕，要临时买到这么大一束玫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至于戒指，现在商场早已下班了，就算临时要人过来，也要花费不少时间，难怪他过了这么久才过来。    顾灼华简单地介绍了叶蓁蓁和顾念认识，顾念叫了婶婶，叶蓁蓁看了看手边也没什么好送的礼物，从房间里拿了一个颇有些年代的玉簪子递给顾念，一时间顾念也不知道是接着好还是……

 第三十三章

    原来顾灼华刚刚是去买花和戒指了，今天是七夕，要临时买到这么大一束玫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至于戒指，现在商场早已下班了，就算临时要人过来，也要花费不少时间，难怪他过了这么久才过来。    顾灼华简单地介绍了叶蓁蓁和顾念认识，顾念叫了婶婶，叶蓁蓁看了看手边也没什么好送的礼物，从房间里拿了一个颇有些年代的玉簪子递给顾念，一时间顾念也不知道是接着好还是……    “留给以后侄儿媳妇儿的。”叶蓁蓁一脸淡然地解释，倒是让顾念红了张俊脸，青春年少，谈及这个问题还是有些忍不住的羞怯。    “吃饭。”顾灼华出言化解了顾念的尴尬，但是也没不让他收东西，顾念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还是收下了。    “谢谢婶婶。”    “不客气，吃饭。”叶蓁蓁怕他不好意思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顾念诚惶诚恐地接了下来，埋头吃饭。    吃罢饭，顾灼华收拾了碗，叶蓁蓁去检查两个孩子的作业，顾念倒是闲着了，想了想又跟着顾灼华进了厨房。    “叔叔。”    “怎么了？”    “你和婶婶领证了？”    “嗯。”    “婶婶很好。”憋了半天，顾念也只想到这么一个形容，至于怎么个好法呢？她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不敢轻易说出口。    “嗯，你在外面坐会儿，我一会儿送你回去。”顾灼华和这个侄子交流的也很少，所以说起来话来总是免不了有点儿生硬。    这和在叶蓁蓁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现在的顾灼华和六年前的顾灼华太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就算不费心思取悦别人，起码可以做到表面的温和，现在的他连这点儿温和都不愿意维持了。    他只取悦想要取悦的人，其他人他时刻保持严肃，这样更为轻松。    洗完碗，又倒了两杯牛奶给两个孩子，跟叶蓁蓁说了一声，他先送顾念回去了。    家里不是没有多余的房间，是顾灼华不想让顾念在这儿。    知道六年前的真相之后，顾灼华不可能对顾念没有一点儿隔阂，能减少顾念和叶蓁蓁接触的情况下，他肯定会想办法减少两个人的接触。    叶蓁蓁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端着两个孩子喝完的牛奶杯出了房间。    顾灼华送顾念回去了，上一刻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此时一片静谧。    “顾灼华啊！”叶蓁蓁重重地一声叹息，拿了个抱枕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手上的钻戒还在和手指磨合，时刻都让她有种被箍住的感觉，茶几上一大束玫瑰花馨香馥郁，一切的一切都沾染着顾灼华的气息，那个男人啊，她该怎么办？    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靠在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这会儿会是谁？    叶蓁蓁慢吞吞地起身过去开门。    “你……你回来了？”叶蓁蓁没想到顾灼华又回来了。    “回来了，欢迎吗？”    叶蓁蓁隐隐的兴奋顾灼华看在眼里，没想到到叶蓁蓁对他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欢迎。”明显的口不对心，顾灼华偏偏跟她计较了起来。    “老婆，真的不欢迎吗？”    “不欢迎。”叶蓁蓁厉声强调，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顾灼华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趁机闪身进了屋子，“不欢迎我也来了，蓁蓁，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混蛋。”叶蓁蓁捶了他胸口两下，不知道在抒发这会儿的不满，还是心里的积怨。    “对，我混蛋，最混蛋的事儿就是当初没有把你绑在身边，以后我会尽量改变，蓁蓁，别想逃开我。”顾灼华对着叶蓁蓁的眼睛，面上没有丝毫嬉笑的情绪，叶蓁蓁也正色了起来，“顾灼华，我们以后好好的。”    “好好的。”亲了亲叶蓁蓁的唇瓣，又加了一句，“都听老婆的。”    叶蓁蓁才不想跟他在这儿腻歪，关了电视，回到房间去洗澡。    顾灼华就这么被晾在了那儿，也不恼怒，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翻了翻叶蓁蓁的枕边书——《小王子》，看来这应该是孩子们更喜欢的。    “顾灼华。”突然听到叶蓁蓁叫他，顾灼华站了起来，“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吗？”刚刚一进卧室她就直接进了浴室，根本没有开柜子，也没有想起来拿睡衣这回事儿。    “好。”顾灼华眉头跳了两下，才应声，声音浑厚带着点儿嘶哑，可惜叶蓁蓁完全没有听见。    浴室的水声哗啦作响，叶蓁蓁涂了满身的肥皂泡泡洗的欢畅，除了没有拿睡衣这回事儿，她完全没有丝毫的不开心。    顾灼华之间划过她的衣裙，最后目光锁定了一件红色低胸吊带睡裙，吊牌都还在上面，正和他意，手上微微使劲儿直接扯掉了上面的吊牌。    又从下面的抽屉里找了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大红色搭配极致的黑色，两种魅惑的颜色凑在一起，一想到这些衣物会和叶蓁蓁身体的私密处相接触，顾灼华就忍不住……    “蓁蓁，衣服拿过来了。”    “好的。”叶蓁蓁从浴室里伸出来的白皙细嫩的胳膊上还有水珠颤动，看的顾灼华越发难耐了，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叶蓁蓁，顺势就拽住了他的胳膊，直接进了浴室。    “你干什么？”叶蓁蓁低呼。    顾灼华目光露骨地盯着她，那意思好像在说那还用说嘛，当然是你了。    叶蓁蓁两只手都捂住了身体的私密部位，只得用脚把人往外赶，顾灼华哪里有这么好打发，直接伸手把人搂在华丽，不容拒绝的吻落在叶蓁蓁脸上，逐渐往下游移……    叶蓁蓁身体滚烫，抗拒的力量被顾灼华一点儿一点儿瓦解，最后只能依偎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浴室里一片好风景……    ——    延期审理二十天，终于又到了开庭的日子，这个案子叶蓁蓁既然已经转手了，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罗律师跟叶蓁蓁说了一声还是去看了，叶蓁蓁没去，顾灼华在呢，她想知道什么还不简单。    她现在担心的是其他的事情，他和顾灼华领证这事儿现在也就两个当事人和三个孩子知道，一直这么瞒着也不是事儿，要是万一孩子说漏了嘴还不如主动交代。    她现在纠结的是要怎么主动交代，是顾灼华先交代还是她这边先交代。    叶蓁蓁纠结了半晌也没个结果，最后决定先给叶子斐打个电话，有他哥兜着就万事大吉了，但是她哥同不同意，这也是个问题……    给先给叶子斐打了电话，月叶子斐晚上出来吃饭，她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单独跟哥哥嫂子吃过饭，还有她的小侄女儿。    到时候把顾灼华叫上，让他来解决，简直不能再棒了。    加上顾荞又是顾家人，她知道了也就等于顾家知道了，这么一来她就不用再跟两边儿的父母交代了。    “哥哥，晚上有时间么？”    “有啊，今晚没有应酬，怎么了？”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有点儿事儿跟哥哥说。”    “好的。”    “记得带嫂子呦！”    “看来哥哥现在在蓁蓁眼中不如嫂子啊。”    “没有啦，嫂子很重要，但是哥哥才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啊。”    跟叶子斐腻腻地讲了电话，又给罗律师发了消息，看了看时间，庭审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罗律师回了消息，现在正在被告人陈述，这是最后一个环节，这个案子不会当庭宣判，当事人陈述结束以后，庭审就结束了，宣判最早应该是十日以后，不着急。    只是不知道高哲今天在庭上的表现怎么样，叶蓁蓁还是挺期待的，她没有受着直播，不过刻意交代了顾灼华在庭上要多注意引导被告人，让被告人早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又让罗律师去见了高哲，好心交代了一番话，今天高哲在庭上的表现肯定不会比上次差才对。    高鸿轩不是不想让高哲开口吗，叶蓁蓁偏要让高哲多说点儿高家的故事出来，一定要看看是高鸿轩有手段还是她叶蓁蓁更胜一筹。    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今天就让高鸿轩好好长个记性，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还有上次她让傅愠言帮的忙，最近也卓有成效，经常看到在微博热搜上挂着，不知道多少人天天等更新，短短十多天他们创造了一个在微博讲故事的大V，单章故事的转发量就达到上万，部分章节的评论更是到了十万以上。    下一步就是告诉大家故事原型的来源，这不着急。    “蓁蓁。”叶蓁蓁还在等下一步什么时候走，就接到了顾灼华的电话。    “结束了？”    “结束了，中午一起吃饭。”    “好。”    “那我去接你。”    “好的。”    叶蓁蓁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那个声音她有印象，好像是叫什么琴，怎么这是想挖她的墙角？    “老公。”叶蓁蓁突然扬起了声音，顾灼华冷不防被叶蓁蓁叫上这一声，手上一个哆嗦，手机差点儿没掉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像叫叫你，你旁边的那位女士是上次庭审的那位女检察官？”叶蓁蓁状似不经意地问到。    听着被叶蓁蓁刻意强调的女字，顾灼华忍住了自己的笑意，这是吃醋了？    “是上次那位女检察官，老婆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捂住通红的脸，叶蓁蓁你呀你，刚刚干了什么蠢事儿。    听到嘟嘟的声音，顾灼华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却又甘之如饴的表情。    “顾老师，您结婚了？”孙南琴清楚地听到顾灼华叫了一声老婆，还是有些不死心，惨白着一张脸，倔强地望着顾灼华。    “六年前就结了。”顾灼华收敛了跟叶蓁蓁打电话的时候柔情蜜意，整个人显得有些冷硬，丝毫不影响孙南琴对他的痴迷。    孙南琴专业并不是法学，说起来她还是叶蓁蓁的学妹，那时候去听顾灼华课的外系学生不在少数，孙南琴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专业是金融，但是被人拖着去听了几次顾灼华的课之后就对法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大二有机会选择修了法学的双学位，却没有机会再上顾灼华的课了。    那时候听人说他和他的学生走到了一起，那个姑娘她远远地见过，她去蹭课只能坐到教室后排的位置，叶蓁蓁却总坐在第一排，偌大的教室，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近的距离。    就是那远远的一眼也让她由衷地觉得自惭形秽，叶蓁蓁比起同龄人来说要优秀的多。    她是复读了一年才考上A大的，刚入学的时候就已经二十了，那时候比她高一届的叶蓁蓁才不过十八，虽然只有两岁的差距，中间隔着的东西，却是她花再多时间也弥补不了的。    所以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后来听说顾灼华和那个女生结了婚，婚礼很盛大，有人拍了照片，新娘子很美，新郎也很帅，看上去如此登对，她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再后来她也毕业了，研究生读的是法学，研一的时候拿了从业资格证，一毕业就考了公务员进了检擦院，今年刚刚从基层被提上来，没想到居然遇到了顾灼华。    跟六年前相比，六年后的顾灼华外貌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一定要说有点儿什么，那就是他更迷人了。    以前的顾灼华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精致的外表，现在的顾灼华却是一个胜在气质的男人。    她悄悄找过一个研究生认识的学姐，那个学姐的本科跟叶蓁蓁是同学。    问了这些年叶蓁蓁和顾灼华的情况，得到的确实两个人已经离婚，而且叶蓁蓁远走国外的消息，那一刻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她不是叶蓁蓁，但是她想成为顾灼华身边的人。    但是唯独没想到会在开庭的时候见到叶蓁蓁，注意到她也只是因为顾灼华的眼神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较久，但是后来听到辩护人简述自己信息的时候听到叶蓁蓁三个字，就知道这一切不是没有缘由。    叶蓁蓁回来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进度了。    顾灼华落在叶蓁蓁身上的眼神儿让她心惊，这让她明显意识到，顾灼华可能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叶蓁蓁。    这个猜测让她通体发寒，那她这近十年痴念又该何去何从呢？    马上她就要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很大一个程度上是因为她拒绝异性的靠近，再遇顾灼华的时候她知道这是因为她从来就没真正放下过这个男人。

 第三十四章 我们已经结婚了

    问了这些年叶蓁蓁和顾灼华的情况，得到的确实两个人已经离婚，而且叶蓁蓁远走国外的消息，那一刻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她不是叶蓁蓁，但是她想成为顾灼华身边的人。    但是唯独没想到会在开庭的时候见到叶蓁蓁，注意到她也只是因为顾灼华的眼神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较久，但是后来听到辩护人简述自己信息的时候听到叶蓁蓁三个字，就知道这一切不是没有缘由。    叶蓁蓁回来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进度了。    顾灼华落在叶蓁蓁身上的眼神儿让她心惊，这让她明显意识到，顾灼华可能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叶蓁蓁。    这个猜测让她通体发寒，那她这近十年痴念又该何去何从呢？    马上她就要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很大一个程度上是因为她拒绝异性的靠近，再遇顾灼华的时候她知道这是因为她从来就没真正放下过这个男人。    “是和叶蓁蓁吗？”    “是的。”没有问她怎么知道，孙南琴也是A大的，他是知道的。    他和蓁蓁的事儿，在A大也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孙南琴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们不是已经分开了么？”再三斟酌，孙南琴没有把离婚二字说出口。    “我们重新在一起了。”顾灼华眯着眼睛，这个孙南琴好像知道的有点儿太多了，顾灼华有些不耐烦。    他在女人面前一向还算有绅士风度，哪怕是六年后他也不会随便对一个女士甩脸子，但是不要脸的除外，现在孙南琴在他这儿差不多已经和不要脸划上等号了，要是她再多说一句话，顾灼华不能保证自己的态度了。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已婚，而且他很爱他的妻子，这个孙南琴这副哭丧着脸的模样跟亲人去世了一样，怎么看都让顾灼华有些不爽。    摆了摆手，他不想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你先回去，我中午跟我妻子一起吃饭。”    “顾老师我……”    “回去。”顾灼华挥了挥手，先一步离开了。    顾灼华心情不甚美丽，又给叶蓁蓁打了电话，法院距离莱特事务所并不远，不过这会儿外面太阳正当头暴晒，顾灼华有些不太舒服，来的时候是检察院的车，总不能公车私用，所以他是打车到的莱特。    “蓁蓁，我到了。”    叶蓁蓁看时间还早，现在也不饿，就直接让顾灼华上来了。    看着顾灼华只在阳光下呆了一会儿就晒得通红的脸，叶蓁蓁怕他晒伤，先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水，又去翻找自己的包，看看有没有什么晒后修复的东西。    “别动。”顾灼华准备过去帮她一起找，却直接被她喝止在原地。    “找到了。”一管白色的膏体，“别动哈，给你抹点儿这个，免得你被晒伤。”    顾灼华如临大敌般看着叶蓁蓁手里的东西，他是个男人，拒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抹。”    “晒黑了怎么办？”    “男人黑一点更有味道。”顾灼华解开了最上面的两粒扣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叶蓁蓁办公室的沙发上。    “我不喜欢。”叶蓁蓁撇撇罪，最后顾灼华还是妥协了。    “那我抹了这个你就喜欢了？”    “说不定呢。”叶蓁蓁挑了挑眉。    “那就抹。”顾灼华直接闭上了眼睛，好像迎接他的是一副多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一样。    叶蓁蓁又从抽屉里翻找出一包棉签，清凉的膏体沾上他的皮肤，刚刚灼热的感觉瞬间没有了，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舒服？”    “嗯……嘶……好舒服……”    门口的罗律师迟疑了良久，听着里面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动静儿，悬在半空中的手迟迟没有落到门上。    此时他的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不行，这是在办公室，他要是不制止被别人听到了，对叶律师的影响不好。但是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要是敲门了该有多尴尬，叶律师可是他的上级，被撞破这样的事情，以后叶律师会不会给他小鞋穿？    “嘶……轻点儿……啊……”    不行，他必须要提醒一下叶律师注意影响了。    “咚咚咚——”原本只想轻轻地在门上叩两下，谁会知道这么一紧张，这动静儿就像是想要拆了这门。    “请进。”    罗律师准备离去的脚步一顿，他只想提醒一下叶律师在办公室，还是注意点儿。    现在叶律师居然让他进去……    他现在进去可以干什么？不能再想了，他脑子里都要有画面了，啊——    “请进。”叶蓁蓁以为门外的人没有听到，扬起了声音又叫了一次。    既然叶蓁蓁都让他进去了，罗律师心一横打开了门。    啊——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罗律师，有什么事儿吗？”叶蓁蓁把手上的棉签递给顾灼华，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    这让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说的罗律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是他想他多。    “没……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那罗律师过来是？”    “噢——对，我一时间忘了我刚刚要说的事儿了，我想起来再来找你，叶律师我先走了哈。”    不等叶蓁蓁说什么就快步出了叶蓁蓁的办公室，让叶蓁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莱特对面的川菜馆。    “今天高哲在庭上的表现怎么样？”    “很好，高鸿轩不想让大家知道的，这下大家都知道了。”顾灼华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苦荞茶，“高哲却系病理性醉酒，而且他第二次在车里喝的所谓饮料，含有酒精，这事儿我总觉得没完，估计后面还有波折。”    顾灼华的预料很准，这个案子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很简单，但是现在从一个身份不简单的受害人入手，居然还有这么多故事，看来这事儿还有说。    “那就好，接下来我想我们大概要办一个寻找故事原型的活动来回馈读者了。”叶蓁蓁喝了口茶，又给对面的顾灼华加满茶水，继而才给自己杯子满上。    “蓁蓁，高鸿轩的事儿我可以交给你，但是你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顾灼华态度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这让叶蓁蓁也不得不跟着认真了起来。    “我知道了。”    “要是一旦你有什么意外状况，这事儿就马上转到我手里，蓁蓁我绝不能忍受再次失去你。”    “我知道了。”这一句比刚刚少了气势，多了些小女人的妩媚风情。    “对了，晚上我叫了哥哥嫂子一起吃饭，你也来。”    顾灼华满脸喜色，这是准备公之于众了？    “蓁蓁，你是打算……”    “我们已经先斩了，现在也该后奏了。”叶蓁蓁说的有些无奈，她当时说去领证，没想到顾灼华会那么着急，直接就领着她去领证了。    这事儿，想起来心里还忍不住冒粉红色的泡泡。    “蓁蓁，别怕。”顾灼华伸手握住了叶蓁蓁执杯耳的手，让叶蓁蓁还有些忐忑的内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跟顾灼华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有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是安心。    吃完饭，顾灼华先跟叶蓁蓁去了办公室，他中午有三个小时午休，今天中午可以跟叶蓁蓁一起午休。    还别说，一起午休这种体验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顾灼华又忍不住怀念起了他在A大当老师的那段日子。    叶蓁蓁的办公室里面有一间极为简化的休息室，只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柜子里放了两件职业装，还有一条款式简单大方的裙子。    想来是为了应急才放在这儿的，就是这么一间小休息室还专门辟了一个洗手间，可以简单地淋浴。    叶蓁蓁让顾灼华睡在休息室的床上，自己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可是顾灼华不愿意。    “那就你睡沙发，我睡床。”叶蓁蓁恶狠狠地说。    “那沙发太小了，我腿都伸不直。”顾灼华垂头丧气的，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那就乖乖去睡床。”    “我不，我要和我一起睡，不然我睡不着，我认床。”    “瞎说，你在我家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认床？”    “那不一样，因为你在我身边，有我熟悉的你，所以才没有睡不着。”    “歪理。”嘴上说着歪理，还是乖乖被顾灼华牵着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床本就是张单人床，近一米九的顾灼华躺上去，腿还露在外面半截，他虽然不胖，躺在那儿还是占了大半儿的位置。    叶蓁蓁推搡了他两下，才勉强躺下，甫一躺下就被顾灼华抱了个满怀。    “顾灼华松开。”叶蓁蓁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不过最害怕的还是顾灼华耍流氓。    床实在太小，擦枪走火的几率太大，叶蓁蓁可不敢轻易尝试。    “不松。”顾灼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紧紧地搂着她，叶蓁蓁刚开始还挣扎了两下，结果听到旁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干脆也就不再瞎动弹，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晚上，叶蓁蓁家。    最后叶蓁蓁还是把地方定在了家里，顾灼华的手艺堪比外面的大厨，更重要的是自己动手更有诚意。    顾灼华欣然应允，有人为他着想，他照做就对了。    菜是顾灼华自己去买的，叶蓁蓁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回来。    叶爸爸和叶妈妈旅游还没回来，叶子斐带着顾荞出来就方便的多，不过今天还有个意外来客。    看着跟在叶子斐身后的叶子珮，叶蓁蓁第一反应就是意外。    她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见到过叶子珮，家里人说他是出差去了，叶蓁蓁都自顾不暇了，也就没有时间再管着叶子珮了。    叶子珮今年也都二十八了，但是一直单身，也没王家里领过姑娘，这事儿简直都成叶妈妈的心病了。    好久不见，叶蓁蓁总觉得叶子珮的整体给她的感觉变化很大，现在的叶子珮让她觉得有些危险，尤其是他和顾灼华对上的时候，更让叶蓁蓁觉得心惊肉跳。    两个小家伙还没有见过叶子珮，叶蓁蓁给两个孩子介绍，本以为叶子珮会更喜欢活泼嘴甜的叶惜灵，没想到却抱着不怎么讲话的叶嘉禾就不肯撒手了。    叶嘉禾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舅舅也颇有好感，小姑娘在一边还有些吃醋，不过大舅舅叶子斐一把把小姑娘抱了起来，也就不再跟小舅舅计较了。    叶子斐和顾荞两个人来的，没有带上两个人的孩子，叶蓁蓁一问说是睡了，叶蓁蓁也就不纠结了。    三个人原本还不太清楚叶蓁蓁叫他们来的意思，不过看到身着粉色围裙，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顾灼华，一下子就明白了叶蓁蓁的意思。    叶子斐瞬间变了脸色，就连顾荞也愣住了。    “蓁蓁，你跟我来一趟。”    这边叶子斐不是第一次来，叶蓁蓁说要住在外面，叶子斐虽然默许了，但是叶蓁蓁住的环境他还是要检查了才放心，后来又给叶蓁蓁和两个宝贝送过几次东西，对这儿也算熟悉。    径直到了书房，叶子斐走到书桌前坐下，叶蓁蓁垂首立在旁边，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蓁蓁，你跟顾灼华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又在一起了。”叶蓁蓁说的坦坦荡荡，没有任何期期艾艾，更没有什么不情愿的表情，说得坦然又坚定。    越是这样，越是让叶子斐觉得不爽。    她们叶家的公主，嫁给了顾灼华，当初那个男人百般承诺会对他们家小公主好，结果呢，结婚一年他们家小公主就满身伤痕地跟这段婚姻告别。    而后出国六年，带着两个孩子，没有人照顾，各种艰辛可想而知，现在人终于回来了，但是这刚回来多久，就又要被这个混蛋骗走了么？    叶蓁蓁是不知道叶子斐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直接告诉他，已经被骗走了。    话说，两个人证都领了，不是已经被骗走了是什么。    “我绝不同意。”叶子斐厉声说道，一个大哥对妹妹的爱护和身为叶家新一代掌权人的气势，此时统统喷薄而出。    “但是哥哥，我们已经结婚了。”无论你同不同意，法律已经承认了。

 第三十五章 再次有孕？

    “但是哥哥，我们已经结婚了。”无论你同不同意，法律已经承认了。    “什么？”叶子斐的态度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哥哥，你没听错，我和顾灼华领证了。”    “胡闹。”叶子斐大掌啪地拍在了桌子上，砰地一声让叶蓁蓁缩了缩脖子。    以往不管她出了什么问题，哥哥都会接受她的决定，哪怕是六年前她毅然决然地要离婚吗，哥哥虽然不理解最后还是默默地站在了她身边，默默给予她支持。    “哥哥，我很认真。”    “是吗？”叶子斐还是不敢相信。    当初叶蓁蓁做下和顾灼华分开的决定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和顾灼华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定，他以为根据叶蓁蓁的个性，肯定也是一样。    但是没想到，她这才回来多久，两个人怎么又搅和到了一起，搅和到了一起就算了，两个人居然瞒着他们偷偷领了证，这种行为绝对不容姑息。    “哥哥，我不是头脑发热，也没有一时冲动，我当初也是做好了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的，但是我们之间两个孩子的联系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我回国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让两个孩子享受到她们应该享有的父爱，即使如此我也没有和顾灼华重新在一起的打算。”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我和顾灼华之间六年前有些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又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我才决定重新跟他走到一起，为了孩子也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哥哥，祝福我。”    叹了口气，叶子斐疲惫地点了点头，“蓁蓁让我好好想想。”他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哥哥，我先下楼，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好，我在这儿坐会儿。”实则是不想下去见顾灼华，“你把子珮叫上来。”    “好的。”叶蓁蓁没有问叶子斐让她叫叶子珮要干什么，反正叶子斐不想说的话，她肯定没办法问出来。    叶蓁蓁叫叶子珮上楼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叶子珮在躲闪着她的目光，叶蓁蓁皱了皱眉头，不过没有多想。    叶蓁蓁现在和顾荞的关系远没有之前的热络，与其和顾荞四目相对，叶蓁蓁干脆去了厨房给顾灼华帮忙。    她的手艺不错，虽然跟顾灼华比起来还差点儿，做起一些家常菜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叶蓁蓁喜欢尝试，不拘泥于原有的菜谱，一些简单的菜式经过一番改动之后，俨然一道别出心裁的新菜。    “蓁蓁，帮我把那把葱给剥了。”    “哦。”顺着顾灼华的目光，叶蓁蓁轻松就找到了一小把嫩葱，剥掉枯黄的葱叶，洗净，一部分切成小段，一部分切成葱花，分别用不同的小碟子装好。    顾灼华今天炖的是乌鸡汤，叶蓁蓁闻着砂锅里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喝不得揭开盖子盛一碗。    “蓁蓁，别盯着汤看了，那个汤还没好，一会儿出锅了第一碗盛给你。”    叶蓁蓁迅速地点了点头，生怕顾灼华收回刚刚的话。    宠溺地看着叶蓁蓁，最近这丫头的胃口好像大了不少，但是没见着长肉，还是太瘦了，要给她好好补补。    剩下的时间又帮叶蓁蓁简单地处理了一下食材，两个手脚麻利的人凑在一起，很快这顿丰盛的晚餐就出炉了。    “蓁蓁，先喝碗汤。”顾灼华先给叶蓁蓁盛了一碗汤，让小丫头坐在旁边喝，自己收拾了一下厨房，又把菜一样一样地往外端了出去，这会儿的时间，叶蓁蓁一碗汤已经下肚了，又偷吃了两块菠萝咕咾肉。    她最近的口味跟以前略有些不一样，最近倒是跟小姑娘叶惜灵的口味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喜欢上了酸甜口味的菜品。    顾灼华也是换着花样给她做。    叶蓁蓁原本还打算让两个小宝贝上去叫人，谁知道饭菜刚刚摆好，叶子斐和叶子珮就并肩从书房出来了。    叶蓁蓁愣了一下，立即招呼两个人落座。    “蓁蓁今天胃口不错啊。”    “最近胃口都挺好的。”叶蓁蓁说着就变了脸色，这话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她好好想了想自己最近的饭量，不知怎么又想到了自己这个月尚未造访的大姨妈，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精彩。    匆匆吃了两口，谎称自己已经吃饱了，就悄悄进了卧室。    这边叶蓁蓁走了，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到底是顾忌着两个孩子，叶子斐没有当场跟顾灼华发生什么冲突。    只是那好像要把顾灼华吞了的眼神儿，倒是丝毫没有掩饰。    两个双商奇高的宝贝对两个舅舅和爸爸之间的暗涌看的分明，不过叶蓁蓁不在，两个人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庇护，便只管埋头吃饭，吃过饭就借口写作业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桌上此时还剩四人，顾荞还不知道叶蓁蓁和顾灼华再次领证了，反正自己丈夫自从小姑子和弟弟离婚以后，就一直对自己弟弟有很大的意见，现在两个人不合拍也实属正常。    至于叶子珮对叶蓁蓁的司马昭之心，除了叶蓁蓁本人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他的态度也可以理解。    但是看着两个人这么仇视自家弟弟，两个人分开还是和好都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凭什么都要怪在自己弟弟身上，自己弟弟也是家里捧着，如珠如宝长大的，受这样的气……    “灼华，你和蓁蓁这是？”叶蓁蓁一回来，自家弟弟就像看见了肉骨头的狗，虽然这比喻不太恰当，但是足够形象，现在两个人关系到底怎么样，她还真是不知道，一直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个事儿，顾荞干脆用这个问题打破了僵局。    “我们复婚了。”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的叶子斐和叶子珮还算淡定，唯有顾荞淡定不下来，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方，“胡闹。”    “我们很认真。”    “认真？认真为什么六年前要分开，蓁蓁才回来多久，你们两个人就贸贸然在一起，家里人一个都没通知，你真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翅膀硬了？”顾荞厉声质问，叶子斐倒是开始优哉游哉地吃起了饭。    “我们俩已经足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言下之意就是让顾荞不要多管闲事儿。    但是正在气头上的顾荞哪里听得进去这个，“负责，那这六年你去哪儿了？”    “我和蓁蓁六年前分开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六年之后重新在一起同样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分开不是因为没有感情，在一起我们很慎重。”这话不仅说给顾荞听，也说给在做的另外两个人听。    他和叶蓁蓁在一起的决定，他知道有很多人反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二姐，姐夫，还有子珮，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也不管三个人有没有吃饱，直接就下了逐客令，叶子斐真想满足地叹口气，吃得好饱，手艺不错。    ——    亲戚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造访了，还有自己最近的反常，嗜睡和增大的食量，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    这会儿医院已经下班了，即使要做检查也只能是明天去，不过还有样东西倒是可以买来试试，叶蓁蓁在卧室里紧张地踱步，客人还没走，这会儿要是出去肯定会露馅儿。    要真的有了又该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孩子不在叶蓁蓁的预料之中，来的时候也不是太恰当。    现在高鸿轩没有解决，谁都不知道高鸿轩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还有六年前突然失踪的戴琉璃，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谁都不知道，要是背后真有什么敌手，这么多年都没有动作，是不是也在等一个时机。    两个孩子刚刚和顾灼华相认，对这个父亲本来就心怀芥蒂，要是这时候再出来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心里会怎么想？    这些问题就像一张大网紧紧地束缚着叶蓁蓁那颗忐忑的心。    正当叶蓁蓁坐立难安的时候，门口出现了轻盈的脚步声，叶蓁蓁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等着门被打开。    “蓁蓁，怎么了？”刚刚叶蓁蓁说不舒服的时候，顾灼华就想跟着过来，但是放两个孩子和三个不那么熟悉的人相处，顾灼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今晚还有重要的任务。    今晚叶蓁蓁会叫她们来家里吃饭，主要目的就是摊牌，而且这个任务还交给了他来完成。    所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跟着叶蓁蓁一起回卧室。    “呼——”叶蓁蓁松了口气，刚刚她还以为进来的会是叶子斐或者叶子珮，不过现在看来人是已经走了。    顾灼华担忧地看着叶蓁蓁，叶蓁蓁迟迟不说自己是哪儿不舒服，顾灼华越发忧心了。    “顾灼华，我可能怀孕了。”说完这话，叶蓁蓁才是真正地松了口气。    顾灼华瞬间脸色大变，悲喜难辨，“怀……怀孕了？”    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但是得知叶蓁蓁有可能怀孕，他还是有点儿手足无措。    “你不喜欢吗？”叶蓁蓁佯装愤怒地看着顾灼华，要是敢不负责任，哼哼……    “我是太喜欢了。”顾灼华说完，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原地转了几个圈。    吓得叶蓁蓁赶忙搂住他的脖子，“别转了，快放我下来。”    大宝和小宝两个孩子，顾灼华只参与了他们在妈妈肚子里很少的一部分时间，他一直对没有照顾好孕期的叶蓁蓁和六岁之前的两个孩子耿耿于怀。    现在要是叶蓁蓁肚子里又有了一个，这是弥补蓁蓁的好机会，他很开心。    他对的孩子的爱，这辈子也不可能超过对蓁蓁的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无论他和蓁蓁又几个孩子，对孩子的爱都是衍生自他对蓁蓁的感情，这是爱屋及乌。    “但是还不能确定。”叶蓁蓁看他这么兴奋免不了破一盆冷水。    “没关系，迟早会有的，蓁蓁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现在医院早下班了，即使做检查也要等到明天。”说罢又把顾灼华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儿扒拉了两下，小声给他普及了什么叫验孕棒和验孕试纸，还不等叶蓁蓁开口，顾灼华就主动提出要去买。    叶蓁蓁也懒得动，就让顾灼华代自己出去了一趟，话说要真让她去买这东西，她还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一个小时以后，叶蓁蓁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儿微妙。    “蓁蓁，怎么样？”顾灼华守在门口，看着叶蓁蓁的眼神儿也是满怀期待。    “有了。”叶蓁蓁说的有气无力。    虽然很兴奋但是叶蓁蓁的反应顾灼华也看在眼里，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顾灼华的心咯噔了一下。    “蓁蓁，这个孩子你不想要吗？”    “不是。”叶蓁蓁想的比较多，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和顾灼华重新开始她的态度很认真，要是一开始就有所隐瞒，这段婚姻怕是也很难有个像样的结局。    “蓁蓁，不用担心。”伸手把人揽在怀里，“傻丫头，还有我呢，你就负责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蓁蓁，你不是一直好奇顾念的身世么，我讲给你听，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看看我们的两个宝贝。”    听顾灼华这么一说，叶蓁蓁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没有给两个孩子洗澡，其实两个孩子现在都是自己洗澡的，不过小宝比较贪玩，每次都要叶蓁蓁去监督，今天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也不知道两个小宝贝洗澡了没有。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平时这个点儿两个孩子都睡了。    到两个孩子卧室门口，隐隐看到屋里有光透了出来，看样子两个孩子还没睡，不过叶蓁蓁还是放缓了动作开了门。    谁知道看到两个孩子穿着睡衣在床上睡得歪七扭八的，制止了叶蓁蓁去调整两个孩子睡姿的动作，把两个孩子放好，又给他们盖上小被子，关了床头灯，两个人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看来今天两个孩子很乖。

 第三十六章 顾烨华（一）

    顾家这一辈孩子不少，最出彩的也莫过于顾烨华和顾灼华两兄弟。    如果说顾灼华出名是因为肆意的生活态度，顾烨华则是本身实力让人敬佩。    从小到大，顾烨华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老师眼中的行为标杆。    做事可靠高效，待人温和有礼，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九州国的顶尖大学，毕业之后又毅然决然地投身部队，在没有任何家族助力的情况下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实在令人惊叹。    也难怪有人说些酸话，什么他们顾家人天生就比别人生得好，不仅是容貌上要生的好，就连命也比别人要金贵……    诸如此类的话不胜枚举，尤其是从小跟着顾老爷子长大的顾烨华，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的话。    顾烨华一出生就被老爷子养在膝下，那时候他父母的事业重心在申城，也无暇顾及到他，后来父母又给他添了弟弟妹妹就更没有时间顾及到他了。    顾老爷子对他虽然爱护，但是还是有很多细枝末节的问题，顾老爷子也是鞭长莫及。    尤其是在学校，他父母不在四九城，免不了有人说闲话，大人说小孩子跟着学，大人知道这话不能在明面上说，小孩子可管不了三七二十一。    顾烨华越出色，周围同龄的孩子们压力越大，嘴上就越发没有把门儿的，被顾烨华打击了，就从别的地方报复回来。    偏偏顾烨华看上去像个柔弱可欺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还嘴，这样时间久了，那些小子们就越发嚣张了。    顾烨华上初中和高中的时候各跳了一级，比周围的孩子们要小上不少，一个班的女生都很喜欢他，他却对一群娇娇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正是因为这样，大多数男生都对顾烨华很排斥。    所以顾烨华的青少年时期几乎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所有的朋友都是来自一个大院儿，无论男女都是从小玩儿到大的。    这群年轻气盛的孩子们，最向往的地方就是去军营闯一闯，最后圆了这个梦的也不过少数。    顾灼华大学毕业决定参军的时候，他的那群好哥们儿也几乎跟他同时毕业了，当初约好要一起在部队闯出一片天，最后偏偏因为各种原因搁浅。    除了两个对学习实在提不起来兴趣，一早就被家里人送到部队的除外，最后也就顾烨华一个人圆了这个梦。    其他的要不然一毕业就考了公务员进了政府部门，要不然就自己创业，商海浮沉，又或者出国等等。    顾烨华当初进部队的时候并不被看好，容貌清俊，举止优雅，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就连吃饭的也是细嚼慢咽的，在部队这个讲究效率，生活条件相对简陋的地方，顾烨华这样的实在看上去不像是能久呆的人。    然而顾烨华硬是适应了这个环境，而且适应的比谁都好，更难的是这种环境并没有改变他刻在骨子里的行为习惯，该优雅的一如既往地优雅，并没有被这种环境改造成一个糙汉子。    在部队的生活比起之前，顾烨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现在的生活更有趣。    以前和老爷子生活在顾家，不包括佣人，上下也就爷孙俩，后来父母虽说是从申市回来了，但是并没有搬过去和老爷子一起住。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搬过去和父母一起住，他想了想他要是走了，老爷子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最后还是和老爷子住在一起。    连带着弟弟和妹妹也偶尔过来小住两天。    他和弟弟妹妹相处的时间很少，弟弟妹妹回到四九城的时候都已经是少男少女了，跟弟弟还算有共同话题，但是跟妹妹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聊的，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他跟顾灼华比跟顾荞要亲一些。    不过两个人都是自己的亲人，他绝对不会厚此薄彼，只是跟弟弟的交流要多一些。    那时候他弟弟还不是后来让整个四九城的闺秀们为之倾倒的顾少，还只是个桀骜的少年，却已经有了祸水的本事了。他听朋友们调侃他说他弟弟的魅力可比他这个哥哥大多了，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为之争风吃醋，奈何他弟弟比他还高冷，不仅一个都看不上，嘴还毒的不得了，把人家小姑娘都说哭了。    他后来也问了自家弟弟，说是有个女同学跟灼华告白，不过他这个弟弟啊，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丑，还说什么跟我们家蓁蓁比起来差远了，对了蓁蓁就是叶叔叔家那个奶娃娃，确实长得很漂亮。    那个小姑娘跟也蓁蓁比起来确实差了点儿，眼睛太小了，皮肤太黑，他弟弟也没有说假话。不过谁让自家弟弟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呢，他想了想还是告诫了自家弟弟，有些话知道就好了，不一定要说出来，不是每个人都有承受真相的能力的。    和弟弟妹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他就到部队上了，集体生活比在家的时候多了很多人，有不方便的地方，却比之前的生活多了很多乐趣。    在新兵连呆了近两个月了，没有从家里传来什么消息，他也没想着给家里写信打电话什么的，因为没有对象。    老爷子就是战争年代出来的，作风强硬，为人坚忍自是不必说，最烦的就是小辈儿在他面前叽叽歪歪，要是他给爷爷打个电话，估计除了让他在部队要好好训练之外，还要给他上上眼药，坚定他的军心。    给弟弟妹妹打电话又把握不好时间，白天怕他们在上课，晚上他训练结束之后，他们估计也睡了。至于他父母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想了又想他谁也没有联系。    不过前两天他还收到了两大箱子弟弟寄过来的零食，只是他比较好奇，为什么全是巧克力，糖果，小饼干儿什么的，两大箱子被瓜分了个干净，最后到他手里的就剩了一封被捏的皱皱巴巴的信。    信上详细介绍了这一大箱子零食的来源，原来是中秋节收的礼物，他弟弟吃不了就全给他寄过来了，只是为什么没有月饼？    他家弟弟还真是会精打细算啊……    后来他听说其中一大箱子最终的归宿是在同期的女兵那儿，顾烨华也一下子在同期的女兵那儿出了名。    不外乎是说他慷慨的，实则他还真是冤枉，慷慨什么的不是他本意啊，巧克力平时野外训练的时候多需要啊，小饼干儿训练晚了还可以默默给自己加个餐，现在呢，统统不存在了，顾烨华还真是欲哭无泪。    在新兵连的训练快结束的时候，他们最后的考核是为期七天的男女混搭野外生存训练，他认识了同期的第一个女兵，那是他搭档叫刘月，长得还挺好看的。    七天的野外生存训练并不容易，不是说熬过了这七天就结束了，还有行军的任务，必须要到达指定的地点，但是他们拿到的装备实在可怜。    一人一把匕首，一个水壶，加上自己日常的行囊，两人一小组一组一个防风打火机和信号弹，这几乎是全部的装备了，不对每人还要负重十公斤，所以每人还有四个五斤装的小沙袋。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要预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种小动物，更重要的是还有各种偷袭，这是训练开始之前没有告诉他们的，直到听到了枪响才有人觉察到这场训练不是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出发之前，他们被反复提醒，这次考核的成绩会记入档案，那时候他们还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生存训练，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什么意外导致自己完不成任务。    训练第一天进行的很顺利，顾烨华和刘月两个人一共走了四十多公里，两个人的军事素质是同期里拔尖儿的存在，负重走了四十多公里两个人还有补充体力的考虑，既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同时还要找食物，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从第二天开始，情况急转直下，他们不仅要应对四处的偷袭，还要跟恶劣的天气作斗争。    暴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下过雨的山路泥泞不堪，这山原本就没什么人进出，所有的路不夸张地说，都要他们自己找，这样的条件下，他们第二天只走了二十多公里，直接比第一天少了一半儿。    下雨的时候并不是他们还没出发的时候，而是在他们行军的过程中，这雨来得猝不及防，又不能站在树下，一时间也找不到遮蔽的场所，两个人只好找了一个没那么多树的地方就这么淋着，虽然不是什么好办法，总比在树下要安全些。    后来雨终于停了，两个人也没敢耽误，继续往前，两个人衣服都湿透了，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能遮雨的地方，先把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弄干，再找点儿吃的。    要不然很容易生病，一旦生病还有五天可就难熬了。    一个组的两个人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两个人必须同时到达指定地点，抛弃队友算作失败，未能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算作任务失败……    一但任务无法再继续，经过协商之后可以点燃信号弹，信号弹一经点燃，这一小队任务就算失败。    所以这个时候都希望自己的队友能强点儿再强点儿，千万不要拖后腿。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两个人磕磕绊绊地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这山洞不算大，最多能容纳五六个人的样子，洞口又开得很大，下暴雨的话遮雨还是个问题，不过现在两个人可管不了那么多。    山洞里有一些干树枝，刘月在洞里点火，顾烨华出去找吃的，最后找到了一棵柿子树，树顶上还有几个没有落下来的柿子，顾烨华爬上去把能摘的都摘了下来。    昨天他们打了只野兔，烤了肉还剩了一半儿，今天把剩下的兔肉热一热，再吃点儿柿子，也差不多够了，回去的路上他还一路留意有没有什么可以带回去的，最后只捡回了一点儿干树枝。    回到山洞里的时候刘月正在烤两个人的被子，下暴雨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把被子抱在怀里的，湿的不算太多，只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不知道冷热的兔肉被放在几片树叶上，旁边儿还有一堆东西，看上去好像是野生的猕猴桃还有些灯笼果，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一堆柿子，顾烨华有些羞赧。    “别站着了，快来烤烤火，冷不冷啊？”看着顾烨华愣愣地站在那儿，刘月忍不住了。    “哦——好。”呆愣愣地坐下，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第三十七章

    “顾念的亲生母亲应该叫刘月，曾经是一名军人。”    叶蓁蓁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词，曾经？叶蓁蓁挑了挑眉，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戴琉璃的姐姐，怎么两个人姓还不一样？”    “什么？”这下轮到顾灼华惊讶了，刘月是戴琉璃的姐姐，他怎么不知道？    “当初顾念的事儿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自称是顾念的小姨。”    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茬，顾灼华一直以为顾念的事儿叶蓁蓁也是像他一样收到了别人寄来的东西才知道的，不过听叶蓁蓁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当时叶蓁蓁的确是在见过戴琉璃之后才……    不过他当时所有的心思都在叶蓁蓁身上，后来叶蓁蓁找回来了，加上戴琉璃表现的滴水不漏，他就没有再深究戴琉璃有什么问题了，后来再想找她的时候，她就突然不见了。    查她的资料也只能查到她在九州国的情况，对于她来到九州国之前的一切能查到的只有一片空白，顾灼华不是没有动心思把她扒一个彻底，但是正好赶上叶蓁蓁要跟他离婚，加上乔氏运营出了大问题，这么一搁，彻底就把这个人抛之脑后了。    找到顾念的时候，他也只说自己有个小姨，但是关于这个神秘的小姨，他们完全查不到什么，加上顾念当时身体状况很不好，他们也只当是顾念神秘的小姨不想继续负担他的治疗花销，这个逻辑倒也合理。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刘月有兄弟姐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刘月不是孤儿么。    现在不知道从哪儿多了一个妹妹，不过，刘月原本就……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也实属正常。    “我认识刘月的时候，她还是个孤儿，她跟哥哥是在军中认识的恋人，那时候哥哥初入军中，在新兵连认识了同期入伍的刘月。”    女兵本来就少，容貌出色且军事素质过硬的女兵更是凤毛麟角，刘月是个中翘楚，自然轻易就吸引了一样优秀的顾烨华的目光。顾烨华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看着娴静优雅，应该是被家里精心养着的，实则不然。    为期一周的野外训练，顾烨华和刘月碰到了一起，两个同样优秀的人，以前只在别人口中听过彼此的名字，还未见过彼此呢。    这样两个人遇在一起，自然会碰撞出无数的火花。    有知道是谁征服了谁，反正这场训练结束之后，两个人就理所当然地靠近了，再然后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顾烨华原本的打算是两年之后，正常退伍然后继承乔氏或者从政，这还不着急确定下来。但是在这两年中他遇到了刘月，在得知刘月有留下的打算的时候，顾烨华也默默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要跟着刘月一起留下来。    说实在的，顾烨华当初参军的时候，并没有把这当成是自己未来的职业，只是为了圆自己一个梦罢了。    血气方刚的大男孩儿大概心里都有一个军人梦，那时候的顾烨华也有，他爱军人这个职业，但是要说爱到为这个职业付出一辈子，他还真没想过。    他只当这是对自己的一个磨练，一段时间可以，一辈子他没准备好。    现在有了刘月，只要跟她一起，在哪儿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需要精心去规划了，跟她在一起就好。    当然这个决定遭到了家里的一致反对，他是家里的长子，理应担负起这个家庭的重任，之前他一点儿也不排斥为顾家攻陷他拥有的一切，现在他找到更重要的东西，他的人生开始有了自己的意义，他也真正开始接纳军营，所以他执意要留在部队。    最后是他弟弟顾灼华，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还记得很清楚，当是顾灼华是这么跟他说的，“哥哥，你已经当了顾家的骄傲十几年，以后顾家交给我，你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当时顾灼华还是个不羁的少年，没人想过把顾家的重任加在他的肩膀上，他是整个顾家的自由的象征。    顾烨华对这个弟弟也是打从心底里喜欢，他那些年少轻狂时候被自己默默压下去的梦，都在顾灼华身上。    凭心而论，他不希望自己弟弟被顾家束缚住，但是在刘月和顾家之间，他既然选择了刘月，那就必须有所放弃，有所牺牲，他只能对不起弟弟了。    要是还有下辈子，他还希望能做顾灼华的哥哥，下辈子顾灼华可以在他的羽翼之下，自由自在，随心而动。    “我说服了所有人，又回到了部队，和刘月一起通过了特种部队的考核，那一年我们国家正式开始建设女子特种大队，很大程度上要借鉴男子特种大队的经验，两个大队之间只有一道金属网相隔，两个人还是呆在了一起。”    这样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紧张的训练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演戏，并不是我国内部的演戏，而是和M国的实战演习，这样的演习是会发生死亡的。    那时候顾烨华和刘月还只是特种大队的两只小菜鸟，本来是没有参加演习的资格的，后来中间出了点儿意外，原定的部分特种兵有任务要出，就让几个新人顶上了。    说是新人，他们也最少在部队呆了两年了，所以也不算太新，参加演习够格了。    那时候M国对九州国虎视眈眈，两国之间的关系实在说不上有多和谐，这场演戏看似平常，实则危机四伏。    不过他们几个小新人被保护的很好，在演习中担任的角色相对来说要安全许多，依照他们的身手完全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偏偏出了大问题。    不知道他们几个新人怎么就暴露了，顾烨华为了掩护他们逃走中了一枪，剩下的还好队伍及时赶到救了他们，但就是那一枪差点儿让顾烨华从手术室出不来。    那次危机以后，顾烨华和刘月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出了点儿问题，两个人开始冷战。    不过训练还是照常，小半年的训练之后，这批新人终于也成了老人，开始独立出任务。    当时的任务内容保密，顾灼华并不清楚，不过他很清楚这次任务是男女搭配完成的，顾烨华的队友正是刘月。    这次任务结束以后两个人的冷战结束，关系比之前还要好上很多，顾烨华甚至动了结婚的念头，不过顾烨华的年龄不够，所以他们商量的是等顾烨华年龄一到就打结婚报告。    “刘月同意了？”根据顾灼华的讲述，刘月应该是个很要强的女人，会在事业的上升期选择结婚吗？    “她同意了，还是她主动提起来的。”    听顾灼华这么说，叶蓁蓁越发诧异了，这跟刘月这个人的性格不太相符啊。    “刘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那种温柔如水，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很无害的女人，我见过她一次。”    那是在D国，那时候顾灼华已经在国外上学了，顾烨华和刘月在D国出任务，任务结束后，顾烨华带着刘月匆匆去见了顾灼华一面。    顾灼华对这个未来嫂子印象还算不错，看着很温柔，贤妻良母的那种类型，是自己哥哥喜欢的那种。    听顾烨华说两个人是公认的最佳拍档，两个人那时候已经拿过好几个二等功了，军衔也升到了少校，那时候两个人才不过二十出头，风光无限。    军队里认识这两个的几乎都认定了他们是一对，顾家人也以为她们会结婚生子，说不定那时候顾烨华就会选择退伍了。    这样他们能对孤儿出生的刘月也就没那么大微词了，顾家人对出生并不是特别看重，他们更看重的是品性，只是那时候的顾烨华对刘月言听计从，这就让他们对刘月没什么好印象了，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她的一切都能成为攻击她的砝码，对刘月来说这个砝码就是刘月孤儿的身份。    现在刘月和顾烨华在一起，两个人共同进步，顾家人看在眼里，自家儿子没有堕落，反而在军营里闯出一片天地，也是莫大的本事。    在顾烨华二十二岁生日前的一个月，顾烨华和刘月的二人小组接到了一个去M国的任务，本来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说不定就可以结婚了，但是最后谁都没有想到，等回来的是刘月失踪，顾烨华重伤不治的消息。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不是顾家父母，而是顾灼华，他是顾烨华留的第一联系人。    接到电话之后，顾烨华跟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那是他能申请到的最长的假期。    没有通知国内，反而借着国内的势力压下了这个消息，顾家二老始终被蒙在鼓里，就连在国外读书的顾荞也不知道。    飞到M国的时候，顾烨华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没有求生意识，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谁都说不准。    顾灼华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且浑身伤痕的顾烨华，那一刻由衷觉得无力。    他不能替哥哥承受这一切，也没有办法替哥哥报了这个仇，他还能干些什么？    哥哥已经这样了，那和哥哥一起出任务的刘月呢，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医院？    他还记得哥哥出任务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哥哥在电话那端很兴奋地告诉他，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回来就跟刘月结婚。    他问哥哥这次出任务是不是和刘月一起，得到的答案是默认，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预先向哥哥道了恭喜。    有了刘月，他哥哥由一个完美的榜样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这种改变顾灼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对刘月是真的很感激。    哥哥重伤，刘月没有出现，这意味着什么，顾灼华不敢继续想了。    在规定的探视时间，他终于进了ICU，站在床边，俯身握住了顾烨华伤痕累累的手，哥哥，你要早点醒过来，顾家还在等着你，刘月还在等着你。    后来顾烨华成功度过了危险期，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顾灼华为他请了护工，还有特种大队的人在旁边，他回D国办了交换生的手续，为期三年，那时候他几乎是刚好毕业。    再回到M国的时候，他天神一般的哥哥醒了，但是眼睛里再没有老鹰一般的光，他的眼神儿再无半点儿攻击力，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被打垮了。    “哥哥，哥哥……”无论他怎么喊，顾烨华始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醒了，心却好像睡着了。    他问了照顾哥哥的护工和特种大队的人，得到的答案是，他哥哥自从醒来就是这样了。    特种大队的人甚至想从他口中了解一下，他受伤之前的一些情况，还有刘月的情况，统统无果，干脆就只这么守着他，也不指望他能提供什么线索了。    顾烨华这样的情况在他伤好以后也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善，反而愈加严重了，甚至开始对顾灼华的靠近也表现的很排斥。    顾灼华当机立断，请了当地有名的心理医生，专攻的就是创伤后应激反应这块儿，在得知顾烨华的情况之后也很感兴趣，受到顾灼华的邀请之后很干脆就过来了。    看到顾烨华的情况也觉得很棘手，因为他们对顾烨华受伤之前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这就没办法对症下药。    在知道刘月的存在之后，这位医生就是图用刘月来刺激顾烨华，效果很显著，在听到刘月这个名字的时候，顾烨华有了明显的反应，那是厌恶，憎恨还带着磨灭不掉的爱意。    这么复杂的反应让顾灼华免不了多想，之前顾烨华对刘月的感情只有一种，那就是彻骨的爱，现在中间又夹杂了这么多，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刘月有问题。    很大一个可能是刘月背叛了顾烨华，甚至是背叛了军人这个职业。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顾灼华惊得起了一身冷汗，赶快联系了顾烨华的顶头上司，彻查刘月。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刘月身份成疑，她通过了层层审核的资料全是假的。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特警大队一片哗然。

 第三十八章 离死亡最近的经历

    “那后来呢，找到刘月了么？”    “没有。”顾灼华摇了摇头，“刘月失踪了，只有哥哥知道刘月的有关线索，但是哥哥对所有人都很抗拒，根本没有办法从哥哥那儿得到关于刘月的消息。”    顾烨华开始慢慢地接纳顾灼华，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儿了，顾灼华并不认为那是哥哥真的接纳她了，而是哥哥习惯了他的存在。    在心理医生的帮助，还有顾灼华的陪伴之下，顾烨华大概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恢复到与常人无异。    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两兄弟坐在小花园儿里喝茶的时候，顾灼华开口询问了刘月的相关消息，得到的却是顾烨华的再次崩溃。    顾灼华并不想这么着急，但是刘月的身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间谍无疑了，在刘月失踪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和她相处的人是顾烨华，顾烨华按理来说是要被隔离审查的。    然而顾烨华受了重伤，心理上也出现了问题，他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不过有关刘月的线索他应该是唯一的知情人，更重要的是刘月是她的女朋友，两个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还是让军部的人对顾烨华放不下心，一直在盯着他。    顾烨华受伤之后一直都没有回国，是为了治疗，军部的人也没办法置喙什么，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担忧，所以一直有人在盯着顾烨华的一举一动。    顾烨华的情况稍微好转，消息就立马传回了国内，要不是顾灼华在挡着，顾烨华估计早就被提溜进了审讯室。    顾灼华也知道这么挡着不是个长久之计，早晚有挡不住的一天，所以他很干脆就跟军部谈了条件。要问可以，他来问，要是军部不同意那也就不用问了，他们顾家虽然不是什么皇家贵族，但是保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军部那边商量之后，同意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顾烨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谁家哥哥谁心疼，看自家哥哥那个样子，顾灼华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军部那边看顾烨华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没辙了，本来就是为了国家才会这样的，要是国家再不体谅一下，顾家那边儿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事情在两个月以后有了转机，是顾烨华主动开的口。    已经是M国的冬天了，雪下的很厚，兄弟俩坐在阳台上看雪，顾灼华很想出去玩儿，考虑到顾烨华的身体状况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顾烨华这次受伤元气大伤，每个一两年估计是恢复不过来的，这样的天带他出去玩儿，只会加重他身体的负担。    那是顾烨华第一次在顾灼华面前讲起刘月这个人，以前顾灼华只听过这个名字，在D国匆匆见过一次，不过在顾烨华受伤之后，顾灼华查了查她的资料，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只是她在军部留的那些资料。    “我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顾烨华如是说，面上已经看不出有什么波动了，再受伤之后他是第一次提起刘月，以前哪怕是听到刘月的名字都会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刘月，她表现的再正常不过了，他在恋爱上没有什么经验，很多事情上只能参考其他的小情侣，刘月表现的甚至比他还要生涩，但是并不显矫情，所以他没有想过刘月对他感情是不是真的。    潜意识里他已经否定了刘月对他逢场作戏的可能，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刘月很低调，从来没有过什么炫耀的心思，对于他的背景，军中没什么人知道，即使是参军以前，在四九城他也表现的很低调，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刘月虽然是孤儿，但是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可以看出来，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儿，应该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为人处事不卑不亢，很有自己的看法。    吸引顾烨华的就是她这种气质，不得不说顾烨华和顾灼华这对兄弟看女人的眼光都差不多。    不管是叶蓁蓁还是刘月，在性格上有一种很相似的东西，不卑不亢的大气性格最容易吸引像顾灼华，顾烨华兄弟这种天之骄子。    因为这样的性格的女人在他们身边太少了，物以稀为贵，总是免不了被不一样的东吸引住目光。    “等等，你是说我和刘月很像？”    “对，一样的看上去柔弱，实则狠辣，有时候还很凶呢。”顾灼华故作委屈，惹得叶蓁蓁心里的无名火腾腾地就起来了。    “我很凶？”    “嗯嗯。”    “凶点儿不好吗？”    “你这样最好。”顾灼华虚咳了两声，眼神在叶蓁蓁胸前流连，叶蓁蓁要是还不懂他的意思，那就真是个纯情的小可爱了。    “顾——灼——华——”    “刚刚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讲。”顾灼华掏了掏耳朵，一脸淡定地岔开话题。    顾烨华和刘月一起经历了很多，顾烨华对刘月的感情也是在这些经历中不断加深的，那天顾烨华给顾灼华讲了很多他和刘月在一起的事情，从那些事情中可以看出来，两个人感情真的很好。    最后一次两个人出任务之前刘月告诉顾烨华有了好消息等这次任务结束平安归来就告诉他，但是谁倒霉想都这会是两个人出的最后一次任务。    任务刚开始进行的很顺利，顾烨华并没有因此放松紧惕，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不到任务完成回到特种大队，他紧绷的神经不会有丝毫的松懈。    但是这次任务中刘月表现的并不如往常一样优异，屡次失误，最严重的一次差点儿导致任务失败，那天晚上回到两个人住的地方的时候，顾烨华和她彻谈了一番。    大概就是让她有什么事儿不要埋在心里，免得影响了任务进程，对两个人来说都很危险。    两个人大概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顾烨华能发觉刘月并不开心。    他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谈话结束后，顾烨华以男朋友的身份道了歉，又哄了她一番，可是刘月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改变。    她一脸认真地问顾烨华，“你现在的理想是什么？”    得到的答案是，保家卫国，其次才是和她结婚。    顾烨华不想撒谎，他现在是由衷地爱上了军人这个职业，抛开大爱，就是小情，除了保家卫国，于他最重要的人是刘月。    可是刘月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追问他，“要是让你在二者中间选一个呢？”    “月，我不想选。”    “我一定要个答案。”    “这并不冲突不是吗？”    “万一呢，我说万一。”    “没有万一。”    “我知道了。”    顾烨华没有把她放在保家卫国之前，对于刘月来说这已经有了答案了。    她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这故事是我前两天看到的，有个女孩儿，她出生在一个由两位间谍组成的家庭……”    刘月说是自己看到的故事，但是顾烨华分明觉得这故事里的人是那么熟悉，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是刘月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退路。    两天之后，布置了那么久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    说实在的，顾烨华很高兴，那天是他22岁生日，等顺利收尾，他就可以回去迎娶他最心爱的姑娘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最后对峙的时候，明明顾烨华和刘月一前一后拦住了那个**oss，为什么最后他们的人物还是失败了？    砰的一声枪响，顾烨华应声倒地，最后清明的片刻，他看到了刘月和**oss说笑着离去的场景，他甚至还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    那一枪真疼，刘月的枪法他是知道的，指哪儿打哪儿，偏差不会超过一厘米，但是那颗子弹偏偏没有打中他的心脏，到底是为什么，顾烨华不想深究了……    “刘月很有可能是M国派出的卧底，这个消息你可以上报给军部，我再看会儿雪，我记得她说她是南方人，还没看过雪，这次就当是帮她也看了，以后顾烨华和刘月要是再碰上，也只能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只是可惜，我结婚报告已经交了。”    这段话顾烨华说的没什么逻辑性，顾灼华却是听得几欲落泪。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顾烨华这辈子估计也走不出刘月这个人了。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顾烨华根本就不在乎，顾灼华甚至觉得要是有重来的可能，顾灼华那天晚上会毫不犹豫地选刘月。    要问他怎么知道，这事儿要是放在他和叶蓁蓁身上，他同样会毫不犹豫地选叶蓁蓁，顾灼华和顾烨华是心意相通的亲兄弟。    “哥哥，我给你拿条毯子来。”    “好。”    顾灼华这句话不可谓是不狠，他把刘月捅出来的伤口再次放在顾烨华面前，这何尝不是在逼他选择，好在顾烨华这次选了个清楚。    顾灼华带上了阳台的玻璃门，轻轻叹了口气，他何尝想这么逼迫自己哥哥，但是顾家和刘月，顾烨华势必要做出抉择的。    顾烨华对刘月的感情那一枪根本不会消磨多少，因为刘月在对顾烨华动手之前已经把自己的底完全交到了顾烨华手中，顾烨华那么聪明的人，真的听不出来这个故事吗？    这只有顾烨华本人知道，听懂了故事，为什么还会成这个样子，那是因为顾烨华也在纠结啊，如果他是孤身一人，顾灼华想他哥哥一定会选择刘月，但是他身后还有顾家，一直默默支持他的顾家是他最大的底气也是他最大的负担。    所以他保持沉默，他在等刘月做决定，主动权在刘月手中，所以是生还是死全凭刘月做主，最后他用沉默逼着刘月做了决定。    他们生在顾家，一出生就有无数的荣耀，可惜他们生在顾家，这辈子都不能真正地随心所欲。    看似有选择的人，实则都到了末路，而那些没有选择的人，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刘月做出了选择，顾烨华没有选择。    “那后来你们还见过刘月吗？”    “有过一次差点儿和刘月交锋，那时候哥哥已经完全恢复了，有一天我误接了哥哥的电话，得知他们有人查到了刘月的踪迹，我没有告诉哥哥就到了他们的集合地点。”    “她们没想到去的人居然是我，我和哥哥不仅长得很像，声音也差不多，我刻意压低了嗓子说话，加上电话里人的声音本来就有轻微的改变，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察觉接电话的人不是哥哥。我要求跟他们一起行动，我从小也接受训练，但是远没有他们那群特种兵厉害，在哥哥复健的时候，哥哥的对手一直是我，所以那段时间我的身手也是突飞猛进，一想到他们要去抓刘月，我想都没想就决定要跟着一起。”    “他们同意了？”    “那时候距离他们计划里的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我跟他们里面最厉害的那个人打了一架，我打赢了，他们就让我跟着了。”    不过顾灼华能赢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那段时间和顾烨华过招，他对部队里的拳法有了一定的了解，加上对手轻敌，他最后轻松地就赢了对方身手最厉害的人。    然后就是按计划实施抓捕，他们到的时候，刘月待过一段时间的房子已经人去楼空了，里面很凌乱，就像是被强盗洗劫之后的场景。    他们还是决定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东西没找到，在他们马上就要撤出去的时候，屋子里的定时炸弹爆炸了。    炸弹的爆炸的影响范围并不大，主要是这间房子，他们一行六个人，顾灼华在倒数第二个位置出去，前三个人刚刚走出房门，就发生了爆炸，顾灼华后面的战士迅速做出反应顺带把他扑倒了。    那是顾灼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体验，所幸三个人都只收了轻伤，顾灼华失聪了好一段时间，后来逐渐恢复了。    从那以后刘月就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听书过她的消息。    听顾灼华讲完叶蓁蓁赶紧去检查他的耳朵是否完好，检查完之后才松了口气。    “对了，蓁蓁，你说戴琉璃既然说刘月是她姐姐，她有没有说过她姐姐叫什么名字？”    叶蓁蓁很努力地回想那次和戴琉璃见面时两个人说的话，毕竟已经过去六年了，想了好一会儿，叶蓁蓁才抬起头看着顾灼华，“她说她姐姐叫戴琉月。”

 第三十九章 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夜深了，今天发生的事儿可不算少，叶蓁蓁听完顾烨华和刘月的故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睡了，顾灼华却丝毫没有睡意。    叶蓁蓁是不是怀孕了还需要去医院检查确认，其次还有刘月背后的势力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没有查到，后来又冒出来一个戴琉璃也是不清不楚。    这么些年过去了，顾念已经十六岁了，无论是顾灼华还是顾烨华都曾无数次地想要查清楚刘月背后隐藏的那股势力，却频频受挫。    后来见他们也没有什么动作，顾灼华和顾烨华干脆也就把这事儿埋在心里，只是时不时地还会想起，深究的心思却是一次也没有过了。    人过惯了平静的生活，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顾烨华是对现实妥协了，顾灼华是有了叶蓁蓁。    但是六年前顾琉璃打破了两边的平静，顾灼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顾烨华对刘月死没死心顾灼华不知道，这个答案也不是那么重要，十几年前顾烨华没有为了刘月抛弃顾家，顾灼华相信十几年后的今天，顾烨华同样会在刘月和顾家之间选择顾家。    因为他们还有顾念，顾念是刘月的筹码，何尝不是顾家用来牵制顾烨华的关键。    刘月不能选择她的出生，她的敌对身份是必然，顾念不是刘月，他有选择的余地，最关键的是顾家愿意保顾念，顾烨华不会让顾念过上和刘月一样的生活，这就够了。    沉寂了六年，双方现在都蓄势待发，顾家在明，刘月背后的势力在暗，看似顾家不占丝毫优势，但是未来谁说得准呢。    床头的灯早已经关掉了，黑暗中顾灼华的双眼像是明亮的星子，他阖上了眼睛，这个房间里失掉了最后一抹光亮，明天又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天是周末，顾灼华也省了请假的麻烦，给林源淇打了电话让她带两个孩子出去玩儿，一大早就带着叶蓁蓁去了医院。    “这么早干嘛。”叶蓁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还没睡饱的样子。    她最近都是这种状态，她也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工作太累了，睡眠不足，谁知道……    “早点儿去早点儿回。”    话是这么说，顾灼华心里早就在打算要给孩子准备什么了，早点儿确认，结束后他还有别的安排。    两个人虽说是已经结婚了，但是双方家长完全不知情，现在孩子都快出来了，怎么着也要先通知一下家长啊。    所以顾灼华打算检查完就带叶蓁蓁回趟顾家，昨天他已经把两个人领证的事儿告诉顾荞了，今天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家里人估计是都知道了。    不仅顾家的父母知道了，叶家那边儿估计也都知道了。    不过叶家父母还没回啦，所以就先带叶蓁蓁回顾家，等叶家父母回来了，他就上门去负荆请罪。    周末的医院人尤其多，检查已经做完了，现在两个人在忐忑地等待结果。    “叶蓁蓁。”    听到叫叶蓁蓁的名字，顾灼华的反应比叶蓁蓁还夸张，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拉着叶蓁蓁就往里面走。    “叶蓁蓁，妊娠六周，恭喜你要做妈妈了。”    叶蓁蓁就听到这么一句，就站在旁边傻乐了，顾灼华则坐了下来，拿出小本子开始询问各种注意事项，笔记记得相当认真。    临走的时候，那医生还夸顾灼华这爸爸当的称职。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回家。”    “那孩子怎么办？”两个孩子还在林源淇那儿呢。    “先去接孩子。”    “顾灼华，你不能喜新厌旧，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就不再喜欢大宝和小宝了。”叶蓁蓁一脸认真地说，看那样子好像真的是在害怕顾灼华对两个孩子没那么喜欢了。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想弥补你，你怀着大宝和小宝的时候，我没有尽到一个当爸爸和当父亲的义务，现在又有了宝宝，我想把之前欠你们的都补上。无论我们有多少个孩子，大宝和小宝都会是我最爱的孩子，我爱你，所以我爱我们的孩子，我的爱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蓁蓁不要胡思乱想。”揉了揉叶蓁蓁细软的头发，看着叶蓁蓁逐渐释怀的表情，稳稳地发动了车子。    林源淇和池北生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游乐园，好久没有带两个孩子出来玩儿了，这刚好是个机会，这么一想，顾灼华干脆把回家的时间拖到了下午。    反正他没有给顾太后打电话说要回家吃饭，晚点儿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要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顾家父母还没见过两个孩子呢，只有一次，实在想孩子，找人悄悄拍了照片。    这一看就是好几年，时不时地拿出来摩挲，新照片也逐渐变得老旧。终于他可以把两个孩子带回去了，以后两位老人什么时候想看，随时都可以看到，不用再对着照片沉思了。    叶蓁蓁怀孕了，肯定不能再带着两个孩子疯玩儿，还好有林源淇，顾灼华就和叶蓁蓁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偶尔做一做苦力给大家买水或者冰激凌。    叶蓁蓁不能吃凉的，顾灼华又开车到附近找了蛋糕店给她买了小蛋糕，惹得两个孩子眼馋。    玩儿了一早上，中午顾灼华请客，还是那家私房菜馆。    两个男人在旁边谈大事儿，两个女人就凑在一起咬耳朵，两个宝宝专心吃着顾灼华刚刚给他们买的甜点，六个人分外和谐。    “蓁蓁，检查结果怎么样？”早上她带着两个孩子，没有机会近叶蓁蓁的身，现在终于逮到机会了，迫不及待地问了自己憋了一早上的问题。    “六周了。”叶蓁蓁摸了摸自己毫无起伏的小腹，神色温柔的一塌糊涂。    “真的？”林源淇反倒是比她这个妈妈还要兴奋，盯着她肚子的眼光，热情地好像能把人灼伤。    “这么喜欢怎么不跟北生要一个？”    “唉，算了，我还想多玩儿两年呢，他听我的。”池北生对上林源淇，两个都不是那么靠谱的人，也慢慢靠谱起来了。    看两个人性格相处也免不了小吵小闹，但是池北生有一套自己的宠妻准则，这样一来，两个人相处的倒也和谐。    池北生曾经跟顾灼华透露过，他宠妻的准则是，老婆说得都是对的，如果老婆说的不对，请参照上一句。    就这么处处惯着林源淇，又怎么会有矛盾呢。    林源淇生来就是爱玩儿的性格，她比叶蓁蓁还要大上两岁，叶蓁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很快就要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但是林源淇丝毫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这有一部分是叶蓁蓁的原因，当初叶蓁蓁怀孕的时候，林源淇见过叶蓁蓁最失态的样子，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不能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要是像当初的蓁蓁一样可怎么办。    还有就是她在害怕，她现在和池北生在一起，两个人说是试婚，可见这段婚姻的随意，这样的婚姻能不能担负起一个孩子，谁都不知道。    她不想以后因为孩子委屈自己，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因为生活在单亲家庭里而受到委屈，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不生孩子。    等什么时候，两个人试婚结束，真正走到一起，再要孩子也不迟。    一顿饭吃的也还算圆满，吃完饭池北生和林源淇先行一步约会去喽，顾灼华带着叶蓁蓁和两个孩子回了顾家。    顾灼华迟迟没有透露这是要去哪儿，只说是回家，但是这路越走越不对劲儿，叶蓁蓁心里也就有数了，她没有出言反驳，一回来她就应该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拜访的，拖到了现在，这一趟是拖不下去了。    “大宝，小宝。”两个宝贝在后面不知道说什么，很开心的样子，叶蓁蓁犹豫着开了口。    “妈妈，怎么了？”    “你们希望再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一定要选择吗？”    “嗯。”    “我希望再有一个弟弟，他可以和我一起保护妈妈和妹妹。”    “我希望有一个妹妹，这样我就可以给她穿花裙子，扎小辫子了。”    叶蓁蓁长舒了一口气，两个孩子对再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没有叶蓁蓁想象的那么排斥，这是个好现象。    肚子里的孩子纯属意外，如果再生，她第一个询问的肯定不会是顾灼华的意见，而是两个孩子的意见，如果两个孩子希望他们再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她会去询问顾灼华的意见，要是两个孩子不希望再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那么顾灼华和她只会有两个孩子。    现在孩子来的猝不及防，她只能按照原计划去询问两个孩子的意见了，根据两个孩子的不同态度，她也会有相应的应对方法。    这个孩子已经来了，这就是一条生命，她不会随意地放弃这条生命。    还好现在两个孩子愿意接受，叶蓁蓁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妈妈要给我们生弟弟吗？”    “才不是。”叶嘉禾的话刚一出口，小丫头就迫不及待地反驳，“妈妈要给我们生妹妹。”    “弟弟！”    “妹妹！”    ……    叶蓁蓁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无谓的，和顾灼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顾家老宅。    顾灼华刚刚收到顾妈妈的电话，让他马不停蹄地滚回去。    那时候他们刚刚路过高宅，距离顾家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不仅顾妈妈在家，顾爸爸也在。两个人正襟危坐，让叶蓁蓁还未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压力。    两个小宝贝也比平时收敛了不少，任凭顾灼华和叶蓁蓁一人牵着一个，顾灼华和叶蓁蓁两个人十指相扣，什么意思已经不用再多做解释了。    “这……这是……”顾妈妈望着两个玲珑剔透的小宝贝，话都说不出来了。    哪里还顾得上说教顾灼华，只想把两个宝贝抱在怀里好好感受一下，她想了六年的孙子孙女啊。    “嘉禾，惜灵叫奶奶。”顾灼华蹲下身子让两个小家伙叫人，顾妈妈一脸期盼地看着两个宝贝，顾爸爸仍旧端坐在那儿，没有丝毫动作。    只是那眼神儿，根本没办法从两个小家伙面前挪开。    “奶奶。”小姑娘丝毫不认生，直接松开了妈妈的手走到了一脸和善的奶奶面前，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    相比之下叶嘉禾的反应则高冷了许多，站在爸爸身边，也叫了一声奶奶，声音不小，却没什么感情在里面。    听得顾妈妈又是一阵心酸。    “哎，哎。”连忙应答了好几声，直接牵着小姑娘走到了茶几面前，她给两个小家伙准备了好些零食呢。    小姑娘没接，挣开了奶奶的手，又小步跑回到爸爸身边，牵着哥哥走到了茶几前。    看的顾爸爸和顾妈妈一阵欣慰，在心里感叹叶蓁蓁把两个孩子教的真好。    顾爸爸终于也绷不住了，站了起来，走到两个小家伙面前，“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叶惜灵，这是我哥哥叶嘉禾。”小姑娘知道自己哥哥不爱说话的性子，不仅自己答了话，也帮哥哥答了话。    “叫爷爷。”顾灼华牵着叶蓁蓁走了进来，淡淡地对两个小家伙说。    “爷爷。”小姑娘脆生生地又叫了一声，叶嘉禾跟在后面也叫了一声，声音依旧干巴巴的。    “哎——”顾爸爸一把把小姑娘抱了起来，“爷爷的乖孙女。”    至于叶嘉禾，那臭小子跟他爸爸一个德行，哪儿有他的孙女儿乖巧可爱。    看顾爸爸明显的区别对待，顾妈妈把叶嘉禾揽在怀里，又给递了好些糖果，叶嘉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更没有抗拒的意思。    只是远远地把手里的糖果递给了叶蓁蓁，“妈妈，你爱吃的大白兔。”    “谢谢大宝。”叶蓁蓁也松开了顾灼华，过去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头发，怯生生地对着顾妈妈叫了声妈。    “哎——”顾妈妈笑得开怀。    她对叶蓁蓁可没有什么意见，六年前的事儿，她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是感情的事儿她们插不得手，最后看着两个孩子分开，心里一度也不是个滋味。    后来叶蓁蓁更是怀着孩子就出了国，这么多年也没回来，自己儿子也没有动别的心思，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果然两个人又走到了一起。

 第四十章 不听话要打屁屁

    “哼——”顾爸爸轻哼一声，“几年不见不认识人了？”    叶蓁蓁一下子迷糊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爸。”叶蓁蓁试探性地开口。    “嗯。”说完又回过头去逗弄怀里的小姑娘了。    顾爸爸这是傲娇了？叶蓁蓁没想到还能见到顾爸爸这个样子，一时间还有点儿忍俊不禁。    以前见到的顾爸爸都是严肃的长者形象，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口不对心的模样，叶蓁蓁看的新鲜又好笑，偏偏还不能真的就笑出来，一时间整张脸都在轻微抽搐。    顾灼华早就对自己父亲足够了解了，所以没有像叶蓁蓁那么夸张，不过也好不了多少。    顾荞把该说的都说了，顾灼华和叶蓁蓁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个小宝贝已经完全占据了顾家父母的注意力，哪儿还能注意到这两个人。    顾灼华干脆直接带着叶蓁蓁上楼了，小姑娘对刚刚认识的爷爷奶奶还很好奇，叶嘉禾倒是很淡定，不过看着顾灼华把叶蓁蓁拐上了楼还是面露焦灼之色。    顾妈妈把人搂在怀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子。    她能看出来叶嘉禾对叶蓁蓁的依赖，有些心酸的同时又免不了有些心疼。    “大宝乖，爸爸和妈妈有些事情要去做，奶奶陪你玩儿好吗？”    “他们是上去给我造弟弟去了么？”    “什么？”顾妈妈也是一时词穷，这个问题，这个问题……    “不是吗？”叶嘉禾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顾妈妈，让顾妈妈说不出来什么违心的话。    “大概是。”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叶嘉禾很开心低着头自己玩儿手指去了，对了在那之前，他悄悄拆了一块儿橘子糖放进嘴里，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块儿补进兜里，那是给妈妈的。    两位老人和两个小宝贝玩闹了一下午，叶蓁蓁就和顾灼华待在房间里，她昨天睡得晚，今天起的又早，原本这段时间就总觉得睡不够，这么一来直接导致了她一见到床就想闭眼睛。    顾灼华看她困成那个样子，干脆就让她睡了，自己去书房拿了本书来看，还时不时地看叶蓁蓁两眼。    两个人之间那种温情缱绻的气氛，谁都插进去，一室和谐暖意。    叶蓁蓁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正值顾家的晚饭时间。    顾灼华不在卧室，叶蓁蓁倒是发现床头多了本书，随意翻动了一下，看书签的位置，这应该是顾灼华下午看的。    她不太好意思直接下去，干脆就拿起床边的那本书看了起来。    《自私的基因》，看着怎么像科普文，叶蓁蓁轻轻念叨着，好奇地随意抽了两页翻看。    哲学书一样的科普文，看着还挺有意思，叶蓁蓁一时间看得入迷。    顾灼华上来的时候叶蓁蓁靠在床头，发丝稍显凌乱，眼神倒是清明，看样子她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蓁蓁，别看了，收拾一下，下去吃饭咯。”顾灼华直接过去把她手里的书抽了出来，叶蓁蓁一旦开始认真做一件事，那绝对的废寝忘食，不过现在她可不是一个人，顾灼华怎么着也不放心啊。    “好。”叶蓁蓁念念不舍地盯着顾灼华手中的书，“书不错。”    “吃完饭再看。”    叶蓁蓁勉强点了点头，看到一本好书的时候，叶蓁蓁也变成了嗜书之人，看不完这本书，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少了些趣味。    不过她现在却是不是一个人，规律的饮食很有必要。    下楼的时候餐桌前已经坐满了人，没想到顾烨华也在家，听了他和刘月的故事以后再见顾烨华，叶蓁蓁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大哥。”    “蓁蓁，坐。”顾烨华颔首，倒是一如既往地和善。    吃饭的时候，叶蓁蓁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只是顾灼华不肯，一直在给叶蓁蓁夹菜，“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多吃点儿。”    “什么？”顾妈妈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将手缩了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没跟你们说么？”顾灼华一脸无辜，又给叶蓁蓁盛了勺汤，慢吞吞地说：“蓁蓁怀孕了。”    两个小宝贝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整张餐桌上除了叶蓁蓁和顾灼华还在吃饭，其他人都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叶蓁蓁。    这么多目光同时看了过来，那感觉简直如芒刺在背，想要抬头看看却直接被顾灼华按住了脑袋，“多吃点儿。”又给叶蓁蓁夹了两块儿排骨。    看着面前已经堆积如山的食物，叶蓁蓁真想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摔倒顾灼华脸上，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吃呀。”顾灼华这才给自己夹了点儿青菜，招呼其他人吃饭，一点儿没注意到自己刚刚的消息多么具有爆炸性，现在顾家父母都懵了。    吃过饭顾妈妈拉着叶蓁蓁还想说点儿什么，谁知道顾灼华直接把人拉上了楼，两个小宝贝再次被无视了。    不过两个小宝贝晚上跟顾烨华这个伯伯相处的倒是和谐，尤其是高冷的叶嘉禾对这个伯伯也很有好感，在听说这个伯伯是当兵的以后，对顾烨华的态度越发殷勤了。    小姑娘倒是觉得这个伯伯跟爸爸长得很像，爸爸那个坏人总是抢妈妈，伯伯应该不会……    叶蓁蓁继续看书，顾灼华直接被叶蓁蓁给轰了出去。    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顾灼华转身下了楼，三个大人两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亦步亦趋地走下楼。    “爸爸。”小姑娘直接冲上去抱住了顾灼华的大腿，顾灼华一把把小姑娘捞了起来，在她两边脸颊各留下了一个响吻。    “乖女儿。”    “爸爸，你能给我讲讲伯伯的故事吗？”小姑娘一脸天真望着自家爸爸，完全没有理解自家爸爸黢黑的脸色。    他错过了什么？他才刚上楼多大一会儿，他女儿就崇拜上他大哥了，就连对他爱答不理的儿子也腻在自家大哥身边。    作孽啊——    “乖女儿，伯伯的故事等爸爸有时间了再讲给你听，现在先让爸爸跟伯伯谈点儿事情可以么？”    小姑娘用力地点了两下头，就要从顾灼怀里下来，顾灼华从善如流地把小姑娘放了下来，跟顾烨华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上了楼，这次的目的地是书房。    顾爸爸和顾妈妈对视一眼，得，他们俩被无视了。    “大哥，前两天我知道了点儿六年前的事儿，刘月的真名可能叫戴琉月，而且她很有可能有一个妹妹，也就是股念的小姨，叫戴琉璃。”    “什么？”    顾灼华把六年前戴琉璃和叶蓁蓁之间发生的事儿简要对叶蓁蓁讲了将，又讲了一下戴琉璃的相关资料。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兄弟俩都是一脸凝重，两个小宝贝已经被顾妈妈安顿了下来，睡在顾灼华卧室旁边的客房里，又跟顾妈妈交代了两句，就回了房间。    叶蓁蓁还在看书，完全没有察觉到顾灼华已经回来了。    “蓁蓁，还在看书呢。”    “嗯。”叶蓁蓁无意识地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顾灼华见状也不打扰她，自己去浴室洗了澡，出来了见叶蓁蓁还是老样子动都没动，顾灼华干脆凑过去跟她一起看了起来。    “灼华，大哥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六年前顾烨华已经退伍了。    顾烨华在出了刘月的事儿以后又在部队呆了十年，其中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很大一个程度上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还有机会见到刘月，同时也是在逃避，他不敢回家。    顾家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但是这儿还有他最爱的人。    这世间的事儿大多难以两全，他一个人斗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给自己一个交代了也是好事情。    退伍之后，顾烨华直接就把乔氏的事儿丢给了顾烨华，这也算是顾烨华的老本行了，他大学时候的专业就是这方面的，上手的也不算慢。    商场如战场，在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的顾烨华，在商场上也混得不差。    除了六年前出了一次大事故意外，乔氏这些年倒也顺遂。    六年前，叶蓁蓁甫一提出要跟顾灼华离婚，顾灼华车祸的嫌疑人踪迹就出现了。    警方一直在搜寻等着抓捕，谁知道有一天警察接到报警，说在立业路发生了一起车祸。    警方赶到的以后马上展开了一系列的工作，被害人的容貌也被出勤的警察看了个清楚，这不就是正在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么。    这些天就是为了他，警方不知道撒出去了多少警力，谁知道最后只得到了一具尸体。    接到电话的时候，顾灼华也大吃了一惊。    嫌疑人刚刚现身就出了问题，谁都知道这其中有事儿。    最神奇的是，第二天警局就来了个自称目击者的人，详细描述了车祸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才让警方相信了他的证人身份。    谁都没想到这肇事人会是顾烨华，证人拍下了肇事车辆的车牌，经过一番查询之后，警察找上了顾烨华。    那时候顾烨华刚刚坐镇乔氏，乔氏的股票可谓是一落千丈，同时还有人在背后操纵乔氏的股票，大量买进，差点儿让乔氏易了主，所幸拥有乔氏绝大多数股份的是叶蓁蓁，最后这才保证了顾烨华在乔氏的地位。    最后经查证，这事儿和顾烨华无关，车场车祸就这么成了悬案，六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其他的线索，就连当初那个证人，也消失无踪了。    顾灼华不是没有派人盯着那个所谓的证人，但是这事儿来的实在突然，乔氏上下一派兵荒马乱，就让人钻了空子。    这事儿哪怕过去了六年，始终是顾灼华心里的一根刺，现在说给了叶蓁蓁听，顾灼华才微微觉得松了口气。    被人在背后盯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妙。    六年过去了，背后的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元气大伤的乔氏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让人担忧的是，谁都不知道背后那人什么时候会再次动手，敌人在暗，他们就没办法在一开始的时候掌握主动权，顾灼华现在只怕对方不出手了。    不过在那之前，顾灼华还是决定先把高鸿轩解决了，这个男人实在碍眼。    这事儿叶蓁蓁有自己的计划，顾灼华现在是催着叶蓁蓁动手。    临睡前叶蓁蓁给傅愠言发了条微信，就锁在顾灼华怀里沉沉睡去了，顾灼华轻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把人搂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一篇名为《震惊：深拔凤凰男高鸿轩》的帖子就在各大媒体上流传开来，不仅有这篇帖子，还带着之前那个影射高家的故事贴，一夜之间占据了各大头条热搜。    主流媒体也不得不正式高鸿轩的问题，听说下午这人就被带走了，叶蓁蓁让罗律师联系了第二个为高哲辩护的律师，那位律师和罗律师熟识，很痛快就答应带着罗律师去见高哲。    罗律师详细地给高哲讲了讲这两篇帖子，听说罗律师人一走，高哲就找了狱警说有话要交代，至于交代了些什么，这些叶蓁蓁已经无暇关心了。    高哲和高鸿轩的事儿，她让顾灼华和罗律师同时盯着，一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通知她。    现在她在和顾灼华讨价还价。    叶蓁蓁坚持自己虽然怀孕了，但是并不影响工作，举例事务所一位怀胎八个月的女同事仍然在开庭。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去看守所见当事人？”    “有何不可？”    “想都别想。”顾灼华撸了撸袖子，这是要跟叶蓁蓁死磕到底了。    “**，暴君，我不要生孩子了。”叶蓁蓁仰着脸，话说的是中气十足，脸上的小表情倒是委屈的不得了。    “叶蓁蓁，你再说一遍！”顾灼华是真的怒了，但是又顾忌着现在叶蓁蓁正怀着身孕，只能气的自己原地打转。    “再说一遍怎么了？”叶蓁蓁一脸不以为意，顾灼华简直火冒三丈。    见叶蓁蓁要跟他在这儿死磕着，气的顾灼华直接把人拉到怀里，照着屁股就啪啪打了几下。

 第四十一章 嫌疑人原是被害人

    高哲和高鸿轩的事儿，她让顾灼华和罗律师同时盯着，一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通知她。    现在她在和顾灼华讨价还价。    叶蓁蓁坚持自己虽然怀孕了，但是并不影响工作，举例事务所一位怀胎八个月的女同事仍然在开庭。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去看守所见当事人？”    “有何不可？”    “想都别想。”顾灼华撸了撸袖子，这是要跟叶蓁蓁死磕到底了。    “**，暴君，我不要生孩子了。”叶蓁蓁仰着脸，话说的是中气十足，脸上的小表情倒是委屈的不得了。    “叶蓁蓁，你再说一遍！”顾灼华是真的怒了，但是又顾忌着现在叶蓁蓁正怀着身孕，只能气的自己原地打转。    “再说一遍怎么了？”叶蓁蓁一脸不以为意，顾灼华简直火冒三丈。    见叶蓁蓁要跟他在这儿死磕着，气的顾灼华直接把人拉到怀里，照着屁股就啪啪打了几下。    叶蓁蓁简直羞愤欲死，这是第几次了？暴君，就回来这一招。    最终叶蓁蓁也没能拗过顾灼华，想着现在自己肚子里有一个，还有两个小家伙还需要照顾，加上现在外面还潜藏着未知的威胁，她呆在家虽然无聊了点儿，但是未必不是好事儿，在家她也可以做做其他的事情嘛。    因为她的人事任命是从总部下达的，所以她现在要辞职的话，也要经过总部那边。    她回国不久，在莱特虽然没什么大成就，但是现在的莱特比起她回国之前已经是大有变化了，不仅是员工的积极性，还有整个事务所的文化建设以及发展轨迹都明确了起来。    现在她突然要离开，一时间也不好找接手的人。    以前的杨律师她看是野心有余，能力不足，相反的罗律师是能力有余，野心不足，要是他们俩能综合一下，相互制约，再加上总部要是能实行有效的监督，也不愁事务所的发展前景。    辞职也不是一下子的事儿，要是她在可以直接把杨律师给请出去，但是将来她要不在了，杨律师的位置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有效的代替。    所以她现在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人事任免的方案才能安心离开，毕竟莱特中国分部凝聚了她相当大一部分的心血。    就算离职，也要再等等，她跟顾灼华商量之后的结果是，等高哲的案子完结。    雇主化自然有自己的一番打算，按照叶蓁蓁的经验，高哲的案子一时半会儿可结束不了，但是她却漏算了顾灼华现在的身份。    第二天叶蓁蓁就收到了检察院撤回起诉的消息，原因是高哲故意杀人一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白个哦人高哲很可能不会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检察院撤回起诉，获得了法院准许。    至于重新侦查的结果，不过十日也有了答案，最终检察院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    至此高哲的案子才算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没想到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高哲最后居然是被冤枉的，至于幕后黑手正是谁都没想到的施惠。    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范。    这一出父子相杀的好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其实有一点高鸿轩没有骗人，他和高哲的父子关系其实还不错，这也仅限于在高哲发现他母亲的死亡真相之前。    高哲一直以为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是自杀，然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自己母亲是被高鸿轩和施惠活活气死的。    高哲不能喝酒，这是高鸿轩从小就告诫他的，但是再发现自己母亲是被高鸿轩和施惠给活活气死的那天，他在自己名下的酒庄里喝了酒。    那天喝酒的就他一个人，喝酒之前他锁好了门，又把拨号了急救电话，一旦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就会在第一时间打电话。    结果他除了有些不正常的兴奋之外也没什么，不过醒了之后，他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房间的木质壁柜上被砸出来了好几个凹痕，后来发现是他自己用拳头砸的。    他没有去看医生，自己悄悄注册了一个账号，在一个医学论坛上发了帖子，最后得到了可能是生理性醉酒的答案。    生理性醉酒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词，不过还好他有个学医的发小，不过他并不在国内，他没有用常见的联系方式跟他联系，装作度假光明正大买了机票飞了国外，跟发小回合。    最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关于生理性醉酒的相关资料，从那开始，他就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搞死高鸿轩和施惠这对狗男女，而他生理上的这一缺陷，他知道有可能会成为他规避惩罚的有力武器。    即使没有叶蓁蓁和罗律师当他的辩护人，该说的他还会在庭上说出来，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精致的外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脆弱干净。    所以在庭上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很多善意的关注，就连那些媒体都忍不住对他手下留情了呢。    以前他尚不知道高鸿轩是什么样的人，后来在母亲留下的日记里，他才发现高鸿轩精彩的半生，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    既然他因为利益用花言巧语骗的自己母亲一颗真心，后来发现自己母亲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又勾搭上施惠，那足以证明他和施惠之间也不过是利益相连而已。    施惠所在的施家并不是四九城什么所谓的世家，没什么权势，唯一有的就是钱。    也正是高鸿轩所需要的，以前他需要钱在官场上投石问路，现在他需要钱来维持自己奢华无度的生活，以及他在外面养着的小四小五小六……    施家要是没有钱，高鸿轩跟施惠之间会怎么样呢？    他的第一步就是对施家下手，施家是做餐饮的，最怕就是食品安全以及食品卫生问题，从这上面下手搞垮施家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施家很快落败，这时候他要是不小心透露出父亲在外面那些小四小五小六的消息给施惠会怎么样呢？    果然施惠着急了，但是毕竟现在施家今时不同往日，实惠不敢轻举妄动，高哲很是失望，本以为施惠这个女人心肠狠辣，会就此跟高鸿轩撕破脸，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谁知道施惠这个实在是会见风使舵，他不得已只能换个法子。    施惠没名没分地跟了高鸿轩这么多年，两个人原定的婚期是今年，谁知道想施家会出事儿，高鸿轩见施家再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跟施惠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    在知道高鸿轩在外面还有一群女人之后，施惠知道现在自己首要的就是得到高夫人的名号，她很聪明知道不能自己亲自出手，所以她找了跟自己交好的极为夫人对高鸿轩旁敲侧击。    高鸿轩是在原配夫人过世几年以后才带着施惠出现在人前的，给出的名头就是高鸿轩的未婚妻，谁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转正，但是高鸿轩的同事夫人们可都知道两个人关系了，也知道施惠成为高鸿轩的名正言顺的夫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施惠对笼络人心很有心得，高鸿轩从中尝到甜头之后，也就不再束着施惠借用他的名头行事了。    现在施惠跟交好的几位夫人提出自己想跟高鸿轩结婚的想法，又说了这么多年自己是多么不容易，大家都是女人，那些夫人们很快就动了恻隐之心。    高鸿轩听到类似催婚的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错愕，他跟施惠这样的关系几十年了，他没想过会有什么变化，尤其是现在施家落败了，他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施惠的关系有什么改变了，就算有改变那也是奔着两个人掰的方向去的。    结婚？说笑呢。    在得知高鸿轩的态度之后，施惠虽然知道高鸿轩的为人，还是忍不住冷了心。    她跟高鸿轩十几年了，就算是阿猫阿狗也有感情了，偏偏两个大活人这么一起过了二十多年，最后难道自己要落到和高鸿轩原配一样的下场？    尤其是在得知高鸿轩已经立下遗嘱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高哲的消息之后，施惠的不甘几乎到达了顶点。    当然高鸿轩并没有到要立遗嘱的年纪，这只不过是高哲从中推波助澜而已，没想到小四小五小六都没刺激的到施惠，遗嘱居然让施惠有些慌不择路了。    看来这两个人都把钱看得重于一切啊。    施惠急了，人一旦急了，做事儿也就容易失了章法。    施惠跟了高鸿轩二十多年，对高鸿轩以及高哲的点点滴滴了解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在高鸿轩的属意之下高哲从不饮酒，为什么，自然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    不过高哲向来最听高鸿轩的话，高鸿轩不让他饮酒，这么多年来高哲从未饮过酒。    那天他会和高哲出现在同一个晚宴上也是她早有预谋，高哲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施惠已经在心里幻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了。    谁知道高哲那么警惕，从未饮过酒的人，对酒精很是敏感，哪怕只喝了一口所谓果酒，高哲就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施惠见一计不成就再生一计，干脆趁机劝高哲喝酒。    不过高哲自然是对高鸿轩的教导铭记于心，无论施惠怎么劝导高哲就是不动心，后赖施惠自己也是没了办法，不过还好她有后招。    那场晚宴她离场的很早，借故在高哲面前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实则是早早地找人在停车场候着她，按照她的嘱咐对她的车子动了手脚。    那人动作很慢，结束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还好没有人提前离场，施惠匆匆打发了那人，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    走之前给高哲打了个电话，装作自己很焦急的样子，让高哲帮她把车开回去，又交代了好几遍千万不要请代驾，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车。    高哲无奈只好应了，至于施惠这一无理的请求也被高哲周围的朋友听得一清二楚。    离开的时候高哲悄悄从会场带走了一瓶饮料，不过这个隐秘的动作，谁都没有发现。    发动车子的时候，高哲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今天施惠肯定不会放过他，他心里一清二楚，那杯所谓的果酒就是一个开端。    不过高哲不仅没有害怕的情绪，反而内心隐隐感觉到兴奋。    尤其是看着施惠气急败坏地在路边拦车却没有一辆车停下来的时候，高哲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借故给施惠打了电话，听到施惠在电话那端颐指气使地让他找人去接她，他欣然同意。    接人嘛，当然是自己亲自出马比较有诚意咯，高哲喝了一口从会场带走的饮料，隐隐绝擦到自己血液里的兴奋，就是借着这股子兴奋劲儿，他提高了车速，径直撞上了施惠。    偏偏还刹不了车，那他只能拉手刹喽，但是谁让自己意识不清醒呢，所以变成了挂倒挡也不是那么奇怪。    车子就着从施惠身上再次碾压过去，最后车子砰地一声撞向了路边的大树，被人从车里揪出来的时候，既然施惠已经去见上帝了，那就帮帮她送她最爱的高鸿轩下去跟她团聚。    “我爸是高鸿轩！”    喽，爸爸你要感谢我，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咯。    最终被告人高哲故意杀人一案因为在重新侦查阶段发现嫌疑人为被害人施惠，加上施惠已经死亡，这个案子直接就撤了案。    高鸿轩因为受贿，故意杀人罪被提起公诉，和施惠害死高哲母亲一案，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立案，但是高鸿轩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终于落下实锤，被判处终生监禁，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高哲在高鸿轩案子宣判的第二天就悄悄出了国，不过在出国之前见了叶蓁蓁一面，没有说感谢的话，不过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眼，倒是让叶蓁蓁至今想起来都有些毛骨悚然。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野兽看见了肉骨头一般觊觎的眼神。

 第四十二章 顾烨华（二）

    “哦——好。”呆愣愣地坐下，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吃过了烤肉和野果，“你先睡，我来守夜。”虽然有个山洞，在山里总是要警惕点儿才好，保不齐会有小动物出没。    “那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刘月没跟他客气，两个人是一个团队，有些话多说无益。    “好。”顾烨华也没跟她客气，军队里可没有男女之分。    顾烨华拨弄了一下火堆，火越发烧的旺了，看了看旁边为数不多的枯枝，他又起身在周围找了点儿，堆在一旁。    只是这会儿的枯枝上落了露水，有些潮湿，他烤着湿漉漉的外套的时候顺便把那堆枯枝也烤了烤。    这样的夜晚，时间显得尤为难熬，顾烨华也不觉得有多困，不过一个人这样无所事事的，熬几个小时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身上的衣服被暴雨淋得从里到外湿透了，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倒是自己捂干了，却很不舒服。    又看了看睡得一脸安然的刘月，顾烨华又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儿，浑身上下那种黏答答的感觉好像也有所缓解了。    顾烨华的被子铺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刘月躺在上面，盖的是自己的被子，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顾烨华把火堆尽量往这边儿移了点儿，又移了移身子挡住了风口，刘月蜷缩的身子也逐渐舒缓开来，顾烨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手撑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一阵风吹了过来，顾烨华也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看着刘月的睡颜，顾烨华也忽然觉得有了点儿困意，打了个呵欠，又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是等等再说。    刘月睡得很香，本以为顾烨华会叫她，谁知道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了，缓缓起身，火堆还在冒烟，顾烨华躺倒在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顾烨华。”刘月叫了他一声，看他那个样子倒不如今天暂时不慌着赶路，时间上应该也还来得及。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刘月又把火堆重新点燃了，把不算厚实的被子抱了一床准备给顾烨华盖上。    不对劲……    刘月敏锐的察觉到顾烨华有些不太对劲，顾烨华的警觉性很高，他们进入这座丛林以后就遇到了不少小动物和“狩猎者”，大多数时候都是顾烨华凭借过人的警觉性察觉到对方的存在，避免了潜在的威胁。    现在不管是她刚刚叫顾烨华的一声，还是拨弄火堆的动作都不算小，但是顾烨华却迟迟没有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顾烨华可能失去意识了。    昨天她们淋了雨，后来顾烨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睡了过去，受凉发烧的可能性很大，果不其然，刘月一靠近顾烨华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不正常的高温。    一摸顾烨华的额头，简直可以在上面煎鸡蛋了。    刘月赶忙把人背了起来，放到她昨晚睡过的位置，给他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先找了附近又没有水源，结果可以算得上是一无所获，不过幸运的是遇到了一个大水坑，里面的水虽然脏了点儿，用还是能用的。    从外套上小心地撕掉了几块布，分别打湿，又捡了些树枝回去。    把打湿的布敷在顾烨华额头上，其他的湿布放在一边，又往火堆里加了点而出柴。    片刻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不过人依然没有清醒。    刘月借着周围较高的石头看了看太阳方位，大概确定了时间，要是到正午的时候，顾烨华还是没有清醒，那她只能点燃信号弹了。    哪怕考核失败，也不能让顾烨华身体有什么损伤，刘月暗自打定了主意。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刘月也免不了急躁了起来，顾烨华始终没有清醒，难道他们真的要放弃吗？    不甘心啊，不管是她还是顾烨华都不是那种会随意认命的人，但是现在两个人这个样子，又不得不感叹一句命运弄人。    叹了口气，摸了摸顾烨华的脑袋，发现温度逐渐接近常人的体温，刘月试探性地叫了声顾烨华。    “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顾烨华已经转醒，刘月似乎被激励了，又叫了顾烨华几声。    “嗯。”嘶哑着嗓子应了一句，“我这是怎么了？”    “发烧了，现在好点儿了么？”    “好多了。”    没有饮用水，刘月把野生猕猴桃捣成了汁递给顾烨华，顾烨华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没有多喝。    嗓子感觉没那么涩了，才开口同刘月小声讲话。    “现在大概几点了？”    “应该快到正午了。”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就出发，你看怎么样？”    “你行吗？”刘月一脸平静，这话没有丝毫挑衅的成分，就是在实打实地问一个问题。    点了点头，顾烨华也没有误会什么，“我现在感觉还不错，谢谢你。”    看样子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昏迷了，刘月肯在这儿照顾他，无论是因为什么，对顾烨华来说都是无言的感动。    接下来两个人的相处变得和谐了许多，两个人交流的的频率也在逐渐提高。    不过顾烨华身体不适倒是一直反反复复难以痊愈，虽然他掩饰地很好，刘月还是从他愈演愈烈的咳嗽中看出了端倪。    转眼就是最后一天，两个人距离目的地不过十公里的样子，还是两个人日夜赶路的功劳。    只是看着周围越发安静的密林，顾烨华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六月跟在他身边对他的焦灼感同身受，不安的氛围在二人小组中蔓延。    不过目的地就在眼前，他们已经为此努力了六天多，决对不可能放弃。    在出发第二天，顾烨华和刘月就间歇性地听到稀稀拉拉的枪声，足以证明这林中还有其他的“狩猎者”，幸运的是他们目前为止都没有遇到过。    但是幸运之神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现在的顾烨华大概知道这紧张来源于哪儿了。    他们没有见到过一个“狩猎者”，物反必妖，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之后行进的路上会出现大量的“狩猎者”，这个猜测顾烨华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刘月，两个人一时之间很是凝重。    看了看前方高大的林木和再无其他的空旷土地，如果狩猎者出现，只有可能在树上，而她们不仅没有武器就连藏身之所也是没有的，接下来的这段路必然比之前几天要更加艰难的。    两个人不敢贸然前进，打算先等等有没有其他抵达的小组，这儿是到目的地唯一的入口，所有人都会经过这里，所以顾烨华和刘月也就没那么紧张了，这不是针对他们两个人，而是针对参加了这场训练的所有人。    等到又有近十个小组也就是近二十个人过来之后，他们才打算一起过去，至于有什么问题，人多点儿也算一种依仗。    果然当他们二十多人出发后不过半个小时，这林子的寂静就被一声枪响给打破了，随后各自都就近选了刻大树遮蔽身形，顾烨华趁乱一把拉住刘月躲了起来。    双方陷入了难言的胶着状态，谁都不敢先出手。    但是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众人也不敢再耽搁，加上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人闯进来，顾烨华带着刘月趁乱快速前进。    眼看着目的地的旗帜就在前方，顾烨华敏锐地觉察到身后的异样，拉着刘月一个闪身扑在地上，刚刚两个人呆的地方果然有子弹划过。    只是这一扑，顾烨华只知道情况紧急，哪里顾得上刘月，悲剧就此发生。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顾烨华有些疑惑，忍不住又蹭了蹭，此时身后的子弹更是紧追不舍，顾烨华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拉着刘月就往不远处的土堆逃了过去，身后稀稀拉拉的部队也赶了上来。    不乏有顾烨华和刘月这般的幸存者，只是毕竟是少数，最后通过考核的不过十几只队伍，其他队伍即使没有通过考核也根据其表现给予了相应的成绩。    考核结束就是下连队，幸运的是顾烨华和刘月又分在同一个连队，再次见到刘月，顾烨华内心隐隐泛出丝丝缕缕的甜蜜。    只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半年之后的特种兵考核，顾烨华满是纠结，但是在得知刘月会参加考核的时候，顾烨华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参加考核。    那时候两个人之间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顾烨华决定等考核结果出来之后和刘月把话说清楚。    幸运的是两个人又同时通过了考核，正值女子特种大队建立，在探索新的特种大队作战模式的时候有人就提出男女协同作战，这一提议获得了通过。    而顾烨华的搭档正是刘月，那时候两个人已经彼此表明了心意。    从出第一次任务开始，到发现刘月的身份有异之前，两个人一直是配合最为默契的搭档，两个人的合作为人称道，被称为特种大队的金童玉女，谁都没有料到最后会……    顾烨华已经说不清楚现在自己对刘月到底有什么感觉，已经过了这多年，他本以为自己对刘月有恨，现在看来却不尽然，但是说爱，又未免太过难堪，仅仅一个爱字能囊括的太多，表达不了的也太多。    看到顾念的时候他所有的感受都化为虚无，顾念的存在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慰藉，但是要真让刘月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大概又要惶恐了。    他这辈子没什么觉得遗憾的，唯一要说遗憾的，那便是刘月了，所以要真在他心中给刘月按个位置，那便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    索性还有顾念，是以这遗憾不算彻底。    他逃避了十多年，在部队里他本以为自己是为了找丝丝缕缕刘月的踪迹，最后却发现只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想他是幸运的，有爱他弟弟和一直在背后给予他良多支持的顾家，所以最后放弃刘月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痛苦。    他不是个唯爱至上的男人，他不是顾灼华，他弟弟是个典型的把爱情当做生命的人，这话也不太对，应该说是把叶蓁蓁当做生命，他有点儿羡慕，不过并不嫉妒，嫉妒的面貌太过狰狞，他不太能接受。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没有刘月他也过得还不错，这么一想，顾烨华有些释然。    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就过不下去，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懂，只是还是没有真正理解个中滋味，现在倒是看了个清楚，平白蹉跎了这些年的岁月。    他想即使没有刘月，他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接受另一个女人了，还好他有儿子，这总归还是他的幸运。    那些两个人之间难能可贵的记忆，在岁月里也成了一张泛黄发脆的纸，再不敢时常拿出来回味了，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一地的时光碎屑，倒不如就此放在一个可靠的匣子里，隔绝了空气，说不定会有更长的保质期。    最后的最后他又想起来和刘月在一起的片段，那时候的天空好像格外蓝，没有高高的烟囱喷黑色的雾，生命中从来都是非黑即白，哪有那么多灰色的纠结。    只是后来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一切都变了。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沧海桑田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这世界分明还是那个世界，总归是有所不同了。    现在他一个人从部队出来，从事他大学所学的管理专业，扔了这么多年再捡起来，好像大学就在昨日。    他又想起来多年前，他刚刚有了个叫刘月的女朋友的时候，他们谈论到以后孩子名字问题，他言之凿凿以后孩子一定要姓顾，阿月没跟他争论，只是小脸儿含羞带怯地看着他，最后红唇微张说了好。    那时候他们没有争论到孩子的名字，因为他只顾得上他的阿月了，最后这名字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在他们最后一次任务期间，两个人闲来无事又提及孩子名字的时候，阿月一锤定音说孩子要叫顾念，他没想那么多就同意了。    最后才明白原来她大概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顾念啊，念得是谁，又是谁在思念啊……

 第四十三章 大结局

    叶家父母得知也争着和顾灼华和好的消息之后颇为震动，匆匆赶了回来原本打算兴师问罪，在发现叶蓁蓁怀有身孕之后，兴师问罪的打算就此搁浅。    两家父母也对此达成了共识，先让叶蓁蓁好好养胎，其他的事儿容后再议。    听说最近又有一批京官落马，顾灼华的工作量一下增加了不少。    在叶蓁蓁怀孕十四周的时候，林源琪也被确诊为怀孕五周了，林源琪跳脱的生活一下子变得规矩了起来，就连叶蓁蓁相见她一面也不容易。    倒是叶子珮时常过来陪一陪叶蓁蓁，只是叶蓁蓁总觉得他有些心事重重的。    终于逮着了机会，叶蓁蓁拉着叶子珮坐下，“子珮最近很忙吗？”    “还好。”    “怎么最近总是有些心不在焉，难不成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的确有一个。”    “哪儿呢？”叶蓁蓁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居然真的有情况。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啊！”叶蓁蓁扫视了一圈最终指了指自己，脸色有些难看。    “对呀，我最爱的女人可不就是姐姐你嘛。”叶子珮带着笑，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让叶蓁蓁一时之间也难以分辨。    长舒一口气，“你可吓死姐姐了。”    叶子珮没有说话，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蓁蓁，那副神情让叶蓁蓁也没办法不想太多。    两个人就这么半真半假地说着，不过此时叶蓁蓁心里已经跟个明镜似的了，言行举止也不像之前那么无所顾及了。    叶子珮心里也看得清楚，不过对叶蓁蓁，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丝毫不显局促。    只是在对上顾灼华的时候，叶子珮偶尔表现的比较反常，叶蓁蓁也悄悄留了意。    她和顾灼华在一起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看样子叶子珮对她的心思更不是一年两年，这么多年都没有露出来什么端倪，偏偏现在表现的这么反常，要说中间没有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叶蓁蓁是万万不可相信的。    那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看着叶子珮越发出众的容貌，和温柔浅笑的模样，叶蓁蓁总觉得有丝若隐若现的熟悉感，但要让她说出来个一二三，那丝丝缕缕的熟悉感也不能成为笃定的证据，以此证明什么。    叶子珮走了，这事儿却在叶蓁蓁心里扎了根，疑惑的种子无论如何也消散不了。    叶蓁蓁悄悄留了意，等顾灼华回来之后又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不过顾灼华很认真地想了想记忆中的叶子珮，也没有发现跟什么人很像，叶蓁蓁干脆又把这想法跟傅愠言说了。    傅愠言很认真地想了想叶蓁蓁周围的人，最后给叶蓁蓁的答案是，抛开气质，只单纯地看叶子珮的长相，和顾灼华兄弟有几分相似，不过天下的帅哥多了，总是有几分相似的这很正常。    然而叶蓁蓁却不觉得会有这么多巧合，叶子珮并不是叶家的亲生孩子，这是众所周知的，难不成叶子珮是顾家的孩子？    这个猜测让叶蓁蓁心头一跳。    叶子珮的父母，叶蓁蓁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叶子珮的父母不是现在顾家这些长辈中的任何一个，难不成是顾家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长辈？    那也不成立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叶子珮不会因为爷爷奶奶年迈被送到他们家啊。    不对不对，叶蓁蓁觉得肯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叶蓁蓁很仔细地想了想顾家这边的成员，没听说过有什么长辈离世或者出走的情况，那应该就不是顾家这边的问题。    顾家兄弟的长相一部分遗传了顾爸爸，还有一部分来自顾妈妈，集合了两个人外貌的长处，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薄唇，和顾妈妈简直如出一辙。    叶蓁蓁又拿出叶子珮的照片，仔细和记忆中的眼睛，嘴唇作了对比，发现几乎一模一样，眼睛是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过就是这么一双风情无限的眼睛，顾家两兄弟和叶子珮的诠释不尽相同。    薄唇有优美的弧度，顾烨华总是紧抿着，好像整张脸都随时保持战备状态，顾灼华的薄唇始终保持上扬，见之温和可亲，叶子珮的嘴角却时常让人觉得带着些嘲讽戏谑。    三个人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三个人五官逐渐定型，平时被气质弱化的五官，被单纯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那种相似就被放到了最大。    顾妈妈家里好像没有什么额外的成员了，如果有的话不会再六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人过来，但是叶蓁蓁模模糊糊想起，在她和顾灼华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这说着已经过去近十年了，那时候顾灼华跟她讲过顾荞名字的来源和为什么乔氏的继承人会变成他。    叶蓁蓁内心隐隐有了自己的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她不敢确定要是被证实了又会给两个家庭带来怎样的变动。    她没有贸贸然去跟父母求证，叶子珮的亲生父母是谁，斟酌良久还是决定先把这个猜测告诉顾灼华。    “蓁蓁，你是说子珮很有可能是我舅舅的孩子？”    叶蓁蓁点了点头，又怕顾灼华觉得她是在无的放矢，把三个人的照片放在顾灼华面前，“这是大哥，你和子珮三个人的照片，你看。”    接过叶蓁蓁手里的照片，看到三个人皆是面无表情的证件照，顾灼华猛地一缩，确实好像！    “子珮今年二十多岁，那时候舅舅已经离开乔家了，时间上是吻合的。”叶蓁蓁面色有些复杂，顿了顿又接着说：“而且最近子珮看你的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我怀疑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蓁蓁，这件事情我希望你暂时保密，我会先去和爸妈求证，如果子珮真的是舅舅的孩子，我们再做打算。”顾灼华把叶蓁蓁搂在怀里，脸埋在叶蓁蓁肩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好，你不要想太多，即使子珮真的是舅舅的孩子，我想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嗯。”    这件事情算是在叶蓁蓁心里生了根，但是后续到底怎么发展，叶蓁蓁还真没时间注意，她最近越发嗜睡了。    顾灼华最近陪她的时间也少了很多，她还没问，顾灼华已经主动交代了说最近有个大案子，这个案子结束后就开始休假，让蓁蓁多包涵。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叶蓁蓁肯定不会再多说什么，反正她现在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就算顾灼华在家，她还觉得自己没时间陪他呢。    转眼就是中秋，叶蓁蓁一早就跟顾家父母商量好要回叶家，顾灼华一大早就出去了，叶蓁蓁打算先回叶家，也没麻烦别人，一个电话指甲打到了叶子珮那儿。    “喂，子珮。”    “子珮在浴室，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我会代为转告的。”拿着手机的女人眼波流转，面上的表情可远没有声音那么和善。    叶蓁蓁听得分明，“戴琉璃？”    “蓁蓁，好久不见。”    “你跟子珮在一起？”    “蓁蓁这不是说笑么，子珮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戴琉璃让子珮接电话。”    “稍等哟。”戴琉璃把手机拿着离叶蓁蓁远了些，装模作样地叫了叶子珮两声，却没有丝毫动静，一脸讥讽地看着手机好像要透过手机看到对面的人。    “蓁蓁，子珮不想见你，但是我想见你，我们出来见个面，乔氏对面的甜品店。”    “我们有见面的必要么？”    “当然，你不想知道关于我姐姐的事情么，来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叶蓁蓁直接挂断了电话，戴琉璃这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她很想知道刘月的事情，尤其是在知道了刘月和顾烨华的纠葛之后，最想知道的还是刘月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先给顾灼华打了个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叶蓁蓁干脆给他发了条短信把刚才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再说顾灼华这边也确实到了危急的关头，撒了几个月的网，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所有人都高度警惕，他也只带了用于随时联络的工作手机，私人手机在办公室放着，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叶蓁蓁的电话。    叶蓁蓁到甜品店的时候，戴琉璃正在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见她进来了，手疾眼快就挂了电话，不过难看的脸色，半天也没有回温。    “我来了，说。”    “蓁蓁，别着急先喝点儿东西，喏，你最爱的柠檬水。”叶蓁蓁浅啜一口，始终保持着打量戴琉璃的姿态，柠檬水还是原来的味道，戴琉璃却不再是原来的人了。    说实在的，她没想这有一天会跟戴琉璃走到今天的地步，刚刚认识戴琉璃的时候，两个人关系还是不错的，她很欣赏戴琉璃的为人处是的方法，即使现在看着对面已经是一脸吟吟笑意的戴琉璃，叶蓁蓁还是厌恶不起来，大概只是因为两个人立场不同。    “她还活着么？”    “呵，死了十几年了，现在早就一捧灰了。”    “怎么死的？”    “呵呵。”戴琉璃笑的甜美而诡异，“当然是被人杀死的啊，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刀子刺进皮肉的时候还能听到声音，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有些夸张，我的刀从她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上面几乎没沾什么血，但是我那在先生面前颇得信任的姐姐就这么倒下去了，再也没起来，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叶蓁蓁的眉头几乎在瞬间就拧了起来，刘月是被戴琉璃杀掉的，这话听起来怎么着都带着点儿玄幻的味道。    “你们不是姐妹么？”叶蓁蓁声音喑哑，嗓子发涩，又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姐妹，我们是姐妹啊，我们都是被先生收养的，都叫先生义父，难道不是姐妹么？”    “她没想到你会要了她的命。”    “她，我那个姐姐头脑发昏的时候不多，就是遇到顾烨华那个男人的时候昏了一次，其他的时候心里可清楚着呢，从背着先生跟顾烨华在一起，迟迟不听先生的话对顾烨华动手的时候，她心里对这个结局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你们的先生是谁？”    “先生啊，我姓戴，姐姐也姓戴，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是亲姐妹还拥有同一个姓氏么？”戴琉璃顿了顿，“因为我们都跟着先生姓啊，我们先生你也知道，蓁蓁认识的姓戴的人不多，你好好想想啊。”戴琉璃语气上扬，听上去很欢快的样子。    想到心中的猜测，叶蓁蓁脸色遽变，她认识的姓戴的也不过两个人，一个近在眼前，还有一个说是远在天边也不为过，说是认识也不过是在婚礼现场见过一次，更多的时候是在每天的新闻里看到。    “是他？”    “对呀，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可以让姐姐在部队里隐藏身份这么多年不被发现？”    这话说完，叶蓁蓁还欲问些什么，脑袋却是混混沉沉地，摇了摇头，却愈发迷糊了，“蓁蓁，陪我走一趟。”叶蓁蓁正要叫人的时候就被戴琉璃扶起了身子，跟收银台的姑娘交换了个眼神，神色匆忙地出去了。    这家店是叶蓁蓁的产业，还是叶子珮告诉她的，只是他大概也没想到叶蓁蓁会在自己的地方中招。    这也是叶蓁蓁敢单独赴约的理由，但是没想到这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混进了戴琉璃的人，她还是大意了。    戴琉璃的车开的很快，叶蓁蓁被安全带固定在副驾驶位置上并不舒服，手被绑在身前只能任身子四处摇晃，在车子连续几个转弯之后，叶蓁蓁悄然转醒。    “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见你老公。”戴琉璃神色冷凝，即使回答问题，目光也没有丝毫放在叶蓁蓁身上，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一心想着尽快到目的地。    “顾灼华对他动手了是吗？”    “是，所以你要祈祷你对顾灼华有足够的影响力，否则你就只能去跟我姐姐团圆了。”戴琉璃冷冷地剜了叶蓁蓁一眼，语气十足的狠戾。    叶蓁蓁倒是不见有多着急，只是在祈祷顾灼华能尽快看到她的信息，早做准备，同时还在想应对之策。    “到了。”猛地一脚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的一声响，没有下车，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人带来了没有？”    趁着这个时间叶蓁蓁透过车窗在打量车前的四合院儿，眼前这四合院保存完好，内里是什么情况叶蓁蓁不太清楚，不过从外面看倒是工整大气，美观十足。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戴琉璃脸色稍霁，解开两人的安全带，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把叶蓁蓁拉了出来，认识这么多年，叶蓁蓁第一次知道戴琉璃的力气这么大。    叶蓁蓁踉跄了一下身子，缓缓站好，被身后的戴琉璃推着往前走，脑子却在飞快转动，根据戴琉璃刚刚那个通电话应该还有一个人要过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跟她有相同命运的人应该是顾念。    戴琉璃绑他们俩来干什么么，难道真的要那他们威胁顾灼华？    叶蓁蓁面色凝重，等着戴琉璃下一步的动作。    没想到戴琉璃又打了个电话，叶蓁蓁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叶蓁蓁心又被提了起来，难不成还有什么人？    “喂，顾老师。”那边顾灼华说了什么，叶蓁蓁听不分明。    “一点儿都不好奇我为什么现在给你打电话么？”戴琉璃挑起叶蓁蓁耳边一缕碎发，缠绕在手指上。    “顾老师，你不想见见蓁蓁么？可是……”戴琉璃拖长了声音，“可是蓁蓁可等着见您呢，您要是不想见她，她可是会伤心的呢。”    不知道那边顾灼华说了什么，戴琉璃挂了电话满脸笑容地拖着叶蓁蓁走进了四合院，叶蓁蓁心中一凛。    “哦，对了还有个人忘了。”戴琉璃自顾自地说着，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叶蓁蓁心想应该是要带顾念过来了。    果不其然结束通话之后，不过五六分钟，就有两个戴着口罩的彪形大汉推着被捆住双手的顾念过来了。    “他还是个孩子，你带他来干什么？”叶蓁蓁一下子扬起了声音，顾念的身体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有六年前的那一出，现在戴琉璃真的把顾念带来了，叶蓁蓁心里突突直跳。    “他的确是个孩子，但是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可是我姐姐和顾烨华的孩子，要是你的分量不够重怎么办？”戴琉璃耸了耸肩，随意地说道。    把顾念送到之后两个彪形大汉就离开了，戴琉璃找了根绳子把顾念和叶蓁蓁绑在一起，推着两个人往前走。    一进院儿果然看见顾灼华严肃地站在那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连看到叶蓁蓁的时候，眼神也如无波的古井。    “你的条件。”    “放了戴先生。”    “你知道这不可能。”说着顾灼华缓缓脱下手上的白手套，动作优雅而迷人，戴琉璃却无心欣赏。    松开牵着两个人的绳子，戴琉璃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小巧的女士配枪，“那就让他们下去陪陪戴先生，免得先生这一路走得太孤独。”戴琉璃手上的枪直直地指向了叶蓁蓁的后脑勺，叶蓁蓁感觉到后脑勺被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抵住，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旁边的顾念却慌了神。    “小姨，为什么？”    “呵呵，小姨，我算你哪门子的小姨，你还不知道，你那蠢死的妈妈死的时候还叫我妹妹呢。”戴琉璃冷笑两声，不想再跟他们做无意义的纠缠，眼见就要开枪了。    “我可以让你进去见见他，要不然我也不介意现在送他一程。”顾灼华面色坦然，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看不出有丝毫局促。    他现在要是乱了就是给戴琉璃可乘之机，这场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端看哪一方心志够坚定，顾灼华不敢多看叶蓁蓁一眼，只怕自己露了怯。    哪怕自己被人用枪抵着脑袋的时候，顾灼华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慌乱过，只是他这个人越是在危急的时候，面上看上去越发镇定，所以他现在不是不紧张，仅是面上不显露罢了。    “蓁蓁，你听到了么，顾灼华还真是狠心呢，就让你这么送死，你不求求他么。”    “戴琉璃你要动手就尽快，别这么磨磨唧唧地。”叶蓁蓁脸上的一派闲适，她知道戴琉璃已经撑不住了，抵着脑袋的枪在发抖，这说明什么，戴琉璃慌了……    “顾灼华，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吗？”戴琉璃的声音仔细听来也有些颤抖，见叶蓁蓁不落入她的圈套，一时间她也有些乱了阵脚。    她现在的筹码就是手上的这两个人，要是顾灼华不受威胁，这场谈判将毫无意义，她没有丝毫胜算。    戴琉璃手上越发不稳了，叶蓁蓁用眼神安抚着顾念，对面的顾灼华她也没敢多看。    一时间四个人陷入了僵局，戴琉璃心下一片混乱，以前所有的计划都是依靠戴先生筹划，现在戴先生不在，她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戴琉璃别说废话。”    “戴琉璃你干什么？”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戴琉璃缓缓转过了身子。    今天她去找叶子珮的时候，他正好要去浴室洗漱，没想到叶蓁蓁的电话就来了，她本来只是像刺激刺激一下叶蓁蓁，没想到临时接到电话顾灼华对戴先生出手了，她那里还坐得住，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没想到叶子珮会这么找过来，看来叶子珮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掌握她的行踪。    “叶子珮今天这事儿你别插手。”戴琉璃眨了眨眼睛，面色更加冷漠了。    “戴琉璃谁准你对她出手的？把枪放下。”    戴琉璃一边要应付叶子珮，手上还挟持着叶蓁蓁和顾念，旁边还有顾灼华，她哪里应付得过来。    趁着她的注意力暂时放在和叶子珮交锋上，顾灼华迅速欺身上前，电光火石之间就被顾灼华夺下了枪，局势瞬间反转。    用戴琉璃手上的绳子把她捆了个结实，这才解开叶蓁蓁和顾念手上的绳子，这短短的时间，叶子珮始终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蓁蓁，没事儿？”这才把叶蓁蓁搂在怀里，仔细检查，除了发现她手腕上被磨破了一点儿皮以外，并没有其他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哪怕是手腕上被磨破了一层皮，这已经够顾灼华的眼刀子杀死戴琉璃十几次了。    “子珮，你怎么会来？”叶蓁蓁从顾灼华怀里退了出来，面色森然地看着叶子珮。    “姐……”叶子珮满脸痛苦地看着叶蓁蓁，叶蓁蓁心里却越来越凉。    “叶子珮！”叶蓁蓁简直恨铁不成钢。    叶蓁蓁又把身子埋进顾灼华怀里，不想再多说什么，就连看都不想再看叶子珮一眼，太糊涂了。    叶子珮低着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谁都没有再看旁边的戴琉璃一眼，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戴琉璃看着叶子珮纠结又痛苦的眼神。    里面的工作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顾灼华也就没有再进去，叶蓁蓁和顾灼华小声说些什么，还时不时地带上顾念，叶子珮和戴琉璃就被完全忽视了。    十来分钟的样子，里面的人就陆陆续续出来了，戴先生在最后被两个穿顾灼华一样制服男人带了出来，果然是她知道的那个戴先生。    只是早已没有了以前见到的意气风发，看上去有些颓然，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这么见了鬼。    突审这个戴先生就用不上顾灼华了，他带着叶蓁蓁和顾念先回了叶家，叶子珮就开车跟在后面。    晚上吃过饭，顾灼华把叶子珮和叶爸爸一起叫进了书房。    “子珮关于你的身世，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原来叶子珮的确是顾灼华舅舅的儿子，当年顾灼华舅舅为了心爱的女儿毅然决定离开乔家，希望自己取得一番成就之后就回去征得老父亲的原谅，谁知道在叶子珮三岁的时候，麻烦找上了门。    叶子珮的父亲也就是顾灼华的舅舅成立了一家公司，从事的是新能源开发，有一天一个海外的老板找上门来要求合作，叶子珮的父亲表现的很谨慎，但是对方丝毫没有为难的意思，所有的要求都是有利于叶子珮父亲的公司发展的，叶子珮父亲又找上了相识的叶爸爸，希望叶爸爸能帮忙查一查对方的底细。    叶爸爸答应了，一个月以后叶爸爸拿到了一沓资料，就是关于那家海外公司的。    在叶爸爸的资料中发现对方只是一个皮包公司，对方的真实身份是军火商，这让叶爸爸和叶子珮的父亲都很吃惊，吃惊的同时又免不了担忧。    叶爸爸的意思是让他假意答应，以后再借机脱身，叶子珮的父亲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拒绝对方的合作请求。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谁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见叶子珮的父亲拒绝，对方立马凶相毕露，不断地威胁叶子珮的父亲和他们合作开发新型的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    最终叶子珮的父亲和母亲的车祸就是这群人的手笔，叶家父母只能把叶子珮护在叶家的羽翼之下，再做打算。    只是这件事情之后，这群人就彻底从九州国销声匿迹了。    这次戴先生被连根拔起，这件往事也被带了出来，当初的军火商正是戴先生的合作伙伴，叶子珮的父亲就是戴先生物色的合适的合作对象。    现在戴先生即将得到法律的制裁，叶子珮父母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至于国外的军火商，早就在前几年的一次内讧中干掉，现在戴先生马上也要得到他应有的结局，叶子珮父母也可以瞑目了。    乔家和顾家的关系，或者说叶子珮父亲和乔家的关系，叶家父母并不知晓，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让他和自己的亲人相认。    世事就是这么莫测，叶子珮的父母曾经和顾家父母都在申市，也都和叶家父母相识，却偏偏无缘得见对方，这么多年的错过，也是命中注定了。    叶爸爸说完就出去了，只剩下叶子珮和顾灼华待在书房。    叶子珮抿了一口茶，“六年前的乔氏危机是我。”    顾灼华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六年前叶子珮得到了一件包裹，里面是关于他的身世的详细介绍，他这才知道自己才是乔氏真正的继承人，要是早些知道，他是不是也有机会得到叶蓁蓁？    至于寄这些东西的人，叶子珮没有深究，对方却找上了他。    对方只有一个要求击垮乔氏，在戴先生看来乔氏是顾家的一大助力，如果乔氏回了，就算不会对顾家造成致命的打击也足以让顾家消停一阵儿了。    顾爸爸位置升的越快，手段越是强硬，对戴先生和他的“伙伴们”威胁就越大，于是对着自己多年的同僚，戴先生也不得不考虑有点儿动作了。    而叶子珮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在戴先生的那份资料里，对顾家和乔家极尽诋毁之能事，甚至把叶子珮父母的死亡归咎于乔顾两家。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顾灼华什么都没说，拍了拍叶子珮的肩膀，踱步出了书房。    出来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了，也到了叶蓁蓁平日里睡觉的时间。    本以为回到房间的时候会看到叶蓁蓁安静的睡颜，谁知道他看上去如同二八少女的小妻子还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房门。    顾灼华径直过去把人搂在怀里，“蓁蓁，有你真好。”在叶蓁蓁额头落下一枚轻吻，刚刚还精神头十足的叶蓁蓁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顾灼华轻拍着她的后背，“睡。”    这些日子的躁动不安终于回归了平和，一室的静谧和谐。    经历了这么多，两个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顾灼华想这辈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放开身侧之人的手了，以后属于他们的日子还长，应和他的是叶蓁蓁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