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萨菲罗斯遇见路西法》 1.献殿会 “这宫殿真美！等回去了我也要把我那装饰成这个样子！” “哦？那么我想你首先得需要一个如同路西菲尔殿下那样的信徒。”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这显然开过头了，尤其是对于那些视荣耀如生命的天使来说，简直就是对他们信仰的不尊重。 看着周围穿着白色珈蓝战袍的能天使投过来的不太友善的目光，神圣之龙巴哈姆特的亲弟弟罗德里克干笑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友人，刚刚继任不久的圣精灵族长维利托亚脚步有些匆忙的跨过最后的台阶，进入大殿。 白色的雕刻着无数奇异花草的石柱，中央流淌清澈泉水的圆形水池，上面种植了许多植物，月轮草，黄叶芦竹，石罗花，都是些喜爱光明能量的植物。 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天使 ，带领他们来到大厅中间的两个位置上，桌子上面都是早早准备好的鲜果和佳酿。 罗德里克趁着周围的天使和宾客不注意，便和好友咬耳朵：“刚刚那两个腰上有六颗海曜石，应该是力天使，我看他们的实力已经和我们族中的成年巨龙差不多了。” “你想说什么？” “唉，天使果然是最得造物主宠爱的生物，纯洁，美丽，强大，真是令人羡慕！” 维利托亚唇角牵出一丝冷笑：“我劝你还是严肃点，这里是七重天的阿拉波特神殿，你有什么喟叹最好还是等离开了天界再说。” 罗德里克摇摇头：“我是认真的赞美，我的好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愤怒，但是目光深处却带着一丝狡黠。 “好，你说的对，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们……嗯？莉雅你爬出来干什么？快缩回去，缩回去！” 一条手腕大小的银龙从罗德里克的帽子里面爬出来，娇小的头颅一偏，避开哥哥的手指，轱辘着滑下来，张开嘴，咬了两口果子，然后异常拟人化的皱着眉，呸呸呸吐掉。 罗德里克幸灾乐祸的道：“我的傻妹妹啊，你又不吃素，这番红果再红再艳可也不在你的食谱里面。” “罗德，我要吃肉。”席莉雅细长的身子在罗德里克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气哼哼的开口。 “喂喂，好歹我也算是你哥哥，有这么直接喊名字的吗，一点都不尊重哥哥，下次我可不带你来了。” 席莉雅可不管她哥哥说了什么，就这么盘着，两颗纽扣大小如同冰河之心一般的灰青色眼睛直直得看着他。 一个呼吸之后，罗德里克只能宣告投降，不过他还是没有答应席莉雅的要求，轻声解释道： “这里是光明天国，不可杀生，等回去了我再给你找食物。” 席莉雅不太高兴，甩了甩尾巴，就从罗德里克的手臂上滑落下去，在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面上游走。 几个挪移，就不见了。 罗德里克顿时一急，但是周围都已经坐满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再离开位置，只是席莉雅…… 维利托亚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有必要这么担心吗？那些天使从不轻易杀生，你妹妹不会有事，等献殿仪式结束了，你再请一位炽天使殿下帮你找找不就行了。” “你不明白！”罗德里克一脸郁闷，“我是怕她不小心弄伤了那些天使，到时候父王铁定会找我算账。” “你妹妹才那么点大？”维利托亚比划了一下，“不至于？” “缩小术而已，她虽然是我家老幺，但是本体都快有我一半大了，每天就会吃吃吃，还那么凶，要不是……我还真不想带她出来。” 忽然，神殿中响起悠长的乐声，竖琴和天使们美妙的歌喉完全融合在一起，圣洁，神秘，优雅，洗涤着所有人的心灵。 轻盈的脚步声踏着乐点缓缓而来，十四位炽天使依次落座。 圣歌渐渐平息，神座上毫无动静，看来，这一次也是一样，那位还是没有出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些人的计划，多半是要继续了。 罗德里克的目光不由落在神座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那么--天界最荣耀美丽的光耀晨星，你会怎么做呢？ 雪白的袖口用金线绣满云纹，银色腰封上面缀着象征炽天使身份的九枚锆金石，环形的立领遮住颈侧的大半肌肤，只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两层轻薄的衬衣，外面是祭礼专用的提亚袍，长长的后摆拖曳在雪白的地面上。 这样典雅华美的服饰从来只在十年一次的献殿仪式上才会出现。 但是和他的容颜比起来，衣着忽然便失色了。 长到小腿的长发是金色的，比上三级天使才有资格佩戴的锆金石更加剔透，又柔滑得像是絮若草最细嫩的茎叶，眉峰在尾部上扬，比发丝更加清亮的双眸里一片静谧。 超越任何传说的夸张美貌总是让人质疑他的真实性，但是路西菲尔，神眷之子，拂晓明星，就像是为了证明美的极致而存在，任何的溢美都不为过。 “炽天使长殿下真是漂亮啊！一秒都不想移开眼睛。” 众人：……啊！！！谁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轻佻的口哨声响了起来，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捏着一顶黑帽的边沿缓缓站了起来，露出紫色的唇瓣和尖刻的下巴。 “很高兴见到天国的各位呢！我是阿兹莫丹。” 在场的众人脸色顿时就变了，阿兹莫丹，在座的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自地狱第四层的罪恶之王。 然后他们的目光就齐齐落在了路西菲尔的身上，面对来自地狱的挑衅，天国拥有除神之外最高地位的炽天使长，会怎么做？ 不过出乎他们的预料，哪怕是被当众调戏，路西菲尔的表情依旧冷淡如雕塑一般，不惊不怒。 但是几个脾气差一些的智天使甚至是炽天使都觉得有些受不了，居然在第七重天，阿拉波特神殿，被一个地狱的恶魔踏入了，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敢侮辱他们的天国副君。 简直就是耻辱！ 阿兹莫丹看着眼前拔剑相向的天使们，神态倒是异常的平静，甚至有些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信仰主，信仰耶和华，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造物主！” 众人：“……”你别做梦了，现在再来信仰上帝，太迟了，在你成为信徒之前，足够这群天使把你切成一万片了！ 大天使长加百列嗤笑道：“你现在祈祷不觉得太晚了吗？” 天使确实不杀生，但是地狱生物例外，天生的光暗对立属性，让他们绝不会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阿兹莫丹依旧微笑：“不晚，我信仰主，不因为他是光明神，而是因为他创造了这个世界。” 天国宰相兼书记梅塔特隆皱皱眉，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兹莫丹从黑色的斗篷下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朵只有九片花瓣的紫色花朵，从上面看去，却仿佛只有三片花瓣，因为每三片花瓣都是完全重合的。 侧面则是三层，异常美艳而又奇特的花朵。 “那是……地狱圣花，重瓣多罗加。”维利托亚不由吃了一惊，他倒是真没有想到，地狱这一次居然会这么大方，足足九瓣的地狱圣花都敢拿出来，能够在地狱这么险恶的环境活下来植物，而且被公认为圣花。 可以想象，这株重瓣多罗加的作用有多么强大，一般都是三瓣，六瓣已经是难得，九瓣那就是真的可遇不可求了，对于普通魔物来说，几乎可以让他们的魔力提升上近十倍。 就算是地狱君王，那也有不小的作用，阿兹莫丹把它拿出来，献祭给神，确实是对耶和华极大的崇敬。 再加上今天是献殿节，所有种族都可以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献祭给神明，地狱生物，似乎也包括其中？ 而重瓣多罗加虽然是黑暗属性，但是它却是地狱生灵最珍贵的宝物，愿意拿出最宝贵之物来献祭神灵，是毋庸置疑的虔诚。 只是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因为从来没有哪一个地狱生灵赶上到三重天之上。 罗德里克可以预料得道，这一次的节会，恐怕会出乱子。 “这是来自我们地狱的祭品。” 看着这多妖艳奇特的地狱圣花，最前面的几个天使都不由面面相觑，接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回过头，看向他们最崇敬的炽天使长殿下。 路西菲尔从座位上站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直到阿兹莫丹面前。 他伸手接过那株地狱圣花，上面浓郁的黑暗力量和花茎上的细刺瞬间弄伤了他的手指，金色的血液流出，又被瞬间治愈，但还是有一滴落在了地上。 雪白的地面上，那一滴金色血液，刺目得很。 神之子弥赛亚立刻递过来一个托盘，接住了那一朵来自地狱的祭品。 路西菲尔用他那双纯金色的双眼，直视着眼前的地狱君王，语气平淡而毫无波动：“信仰吾主者，自然得光辉。” 阿兹莫丹回以温柔的微笑：“多谢殿下勉言。” 无可挑剔的信徒姿态，如果他不是来自地狱的话，加百列觉得自己的心情才不至于像吃了苍蝇那样恶心。 而在场的众人，看着路西菲尔的让步，有些意外，又有些恍然。 作为上帝最宠爱的种族，用整个天界作为驻地的天使，如果真的在这一天，对向他们的神献祭的信徒出手，那么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免不了遭受到来自其他种族的非议。 毕竟同样作为造物，天使已经被眷顾得太多，被艳羡的太多，一点点的问题都会被放大来对待，更何况是阻拦献祭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而活得比较长久的几个种族，看到这种场景，都不免叹息一句，神眷不在。 如果是几万年前甚至是几千年前，给地狱的那些君主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会有胆量做这种事，但是现在，神已经有几十万年不曾显露真迹了。 不仅仅是在天界，任何地方，仿佛都没有了神的踪迹。 过去的献殿仪式，神灵多多少少都会回应一下，昭显一下存在。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一次都不曾有过，如果神灵真的已经陷入了沉睡，没有了他无所不在的注视，那么蠢蠢欲动的生灵，绝对不止今天的这些。 而觊觎天界领土的种族，恐怕在座的大半都有这种心思。 天界是最富饶灵气最富足的所在，却只有被天使个种族占据，只有少数的贤者和人类才能居住在三重天内。 他们这么多的种族却只能拥挤得居住在相对狭小又贫瘠的人间。 同样是造物，这岂不是最大的不公平。 过去有神在，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如果神不再了，那么……会怎么样？ 在座的众人都无法控制的涌出这个念头。 2.纷争 路西菲尔刚刚回到座位，还没有坐下，忽然就听见一道雷霆般响亮的声音，一定是巨人族的来客，也只有他们的声音才会这般巨大甚至恐怖。 “你好！” 地面微微震动，因为那个巨人的行走，站起来几乎可以碰到宫殿穹顶，体型更是庞大的需要五个天使才合抱得了。 “比精灵女王还好看的殿下，俺是巨人族的泰勒。” 路西菲尔看着他脸盆大小的眼睛，和四溅的口水，木然得点点头。 泰勒把背后的一个大布包拿了出来，刚刚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就弥漫出来，惹得无数天使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梅塔特隆脸色一变，他看见那布包里面落下的一根黑色羽毛，被血液粘连在一起，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路西菲尔倒是冷静异常，在泰勒双手捧着递过来的时候，他轻轻伸手，将布抽出，露出里面那对黑色又被鲜血沾满的翅膀。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难不成今年流行用黑色属性的祭品来献祭神明不成，而且一个个还都是那么大的手笔，地狱圣花，堕天使的羽翼。 而且从上面残留的气息看，似乎是上三级的天使。 这种层次的天使相当少，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得出来，那么这对翅膀会是属于谁的？不过它的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巨人族敢把它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拿出来，就是对天使的最大嘲笑。 效果不亚于往天国副君的脸上打一巴掌。 路西菲尔低头看着那对翅膀，美丽如月辉晨光的脸庞上只有冷漠，原本清冽动人的声音好似极北之地下的森冷冰川。 “你，是在挑衅我吗？” 第五重天东，是伊甸园的所在。 这里充满了鲜美甘甜的植物，和一些独特温顺的动物，不过，却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痕迹。 清澈的溪水边出现了一群独角兽，它们跪伏在地面上，不时啃食翠绿的草叶或者低头啜饮清水，它们的形态极为美丽，有着矫健的四肢和雪白柔顺的长鬓，额前长着一根长长的螺旋角。 席莉雅看着这群白色的独角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眨眨眼睛，依旧保持着娇小的体型，准备从后面绕向这些美丽的食物。 然而突如其来的光爆让她身上的毛孔都快竖起来了。 属于龙族特有的危机感从心底窜起，席莉雅拼命往旁边一滚，刹那间，一只庞大得仿佛小山一样的巨龙连滚带爬往后退，原本安静祥和的独角兽群也被吓了一跳，竭力往远离溪水的方向跑远。 “砰-- ” 巨大的水花迸溅声猛然响起，一个不会比席莉雅小多少的庞然大物狠狠摔进溪水里，有限的深让他再抵达水底后冲力不减的撞向底部的石头。 泥土，水草，还有几尾不幸被震得浑浑噩噩的小鱼，让原本清澈的溪水浑浊了许多。 泰勒用蒲扇一样巨大的手掌摸摸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吃痛声，然后又心疼得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摔烂了的新衣服。 “泰勒才穿了一百年的新衣服啊！太过分了！” 他摇摇晃晃得站起来刚想去找那位炽天使长理论，忽然一条粗大的尾巴甩了过来，泰勒用右手把尾巴抓住，拎起来看了看。 “咦？这好像是条龙诶！”格外惊奇得语气。 席莉雅四肢使劲扑腾了几下，挣扎得毫无效果，然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庞大的怪物眼里仿佛看见食物一样的惊喜眼神。 顿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哇哇哇，呜呜，父王哥哥你们在哪里！莉雅要被大怪物吃掉了，哇哇哇！” 好像还是条幼龙，有点不好意思的泰勒看着她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有大张着的嘴巴，愣了愣：“你的门牙呢？”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席莉雅哭得更起劲了：“大坏蛋，把莉雅的牙砸掉了的大坏蛋，哇哇呜呜--” 泰勒低下头，找了找，终于在草丛里看见了两颗还沾着鲜血的龙牙，他捡起来，粗声粗气的说：“我帮你粘回去！” “啊？”银色幼龙歪着头看着泰勒，怎么……粘？ 等到神殿里众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泰勒的手臂正往一只银色幼龙的嘴巴里塞啊塞！ 下一刻，罗德里克瞬间就冲了过去。 “混蛋，放开我妹妹！” --我那么幼小可爱乖巧的妹妹，居然被你用手臂……莉雅啊，哥哥对不起你！ 两双巨大却茫然的眼睛一起看了过来。 席莉雅看见自己哥哥倒是开心的甩起了尾巴，嘴里哼哼了两声。 罗德里克看见泰勒手里的龙牙，更是觉得脑袋里的一根弦在刹那间就断了，天啊！他居然还敢拔我妹妹的牙，不行，不打得他屁股开花，他都不会知道番红花为什么那么红！ 然后就看见三个体积都庞大无比的怪物在草地上翻来滚去，草屑，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天使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这里可是伊甸园啊！那么这三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米迦勒和加百列最先动作，两人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分别拽住一个然后拼命往旁边拉。 也亏得他们两个人力量惊人，才勉强拽得动这么大的龙和巨人。 路西菲尔冷着脸，按在腰间圣剑迪兰达尔上的手紧了紧。 “我希望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会以毁坏伊甸园的罪名下令逮捕你们，并且送往卡斯特监狱。” 泰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刚刚就是你把我丢过来的。”从第七重天扔到第五重天，这么长的距离，居然只花了十多分钟。 而且作为一个巨人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在天上飞得着不了地的感觉了，虽然对路西菲尔的实力充满了敬畏，不过鉴于天使族向来和平纯洁的特点，他心理并没有太大的畏惧。 罗德里克和席莉雅也是一声不吭。 路西菲尔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声音里一片森寒：“加百列，伊甸园是你的领地，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一头红发的加百列应声出列，面色不虞的看着眼前两龙一人，手里的冰冷□□直直对着他们。 “请，三位。” 泰勒还想说些什么，罗德里克倒是和自觉得跟着走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来做那只出头鸟，泰勒看了看周围红着眼睛等着自己的一群高级天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再强硬下去。 混乱过去之后，路西菲尔转身，双手合拢解印，一团白光剑众人笼罩，传送术的波动一闪而过。 下一刻，众人就已经重新出现在阿拉波特神殿。 这一手空间转移，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的，路西菲尔的魔法造诣居然这么强悍，再加上刚刚一剑挑飞巨人泰勒的强大**力量。 这位天国副君的实力，或许要重新估量。 他们知道天使极为强悍，但是像路西菲尔这样的力量，似乎有些超出造物的极限了。 阿兹莫丹不禁犹豫了，如果按照原计划，往死里得罪这样一个强者，是否有些欠考虑，他考虑了一下，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个分。身他还是浪费得起。 只要能够证明他们确实神眷不在，那么一切损失都是值得的。 弥赛亚上前一步，冷眼扫视着在场所有的异族。 “还有哪位的祭品没有献出。” 一片寂静，神子沉着脸转过身，正准备将属于天界的祭礼信仰之星取出来时，忽然有一道轻柔阴冷的声音响起。 “每一次都是这样东西，你们难道就不腻吗？” “仅仅十年凝聚出来的信仰结晶，怎么能够和我们地狱千万年里不断用鲜血浇灌而成的圣花更加珍贵？” “天国的各位，未免太不诚心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算是再平和温柔的天使都有一种无法忍受的暴怒，这些人，到底是把天界当做什么了，到底是把我们置于何地？ 每一位炽天使都感受得到愤怒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烧，理智和习惯却死死得压抑着他们，最后只有望向他们拥有最高权柄的副君。 路西菲尔此刻却没有太大的愤怒，或者说他并没有生气的理由，到了这种时候，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意义，质疑和非议已经开始，那么没有足够的震慑就绝不可能平息一切的战火。 他比任何天使都更清楚，此刻的屈辱，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如果他们不能表现出最坚决的愤怒，那么，接下来的挑衅，只会越来越多。 面对着众人复杂难测的视线，他想起了那个人，便有了一切的缘由。 ——耶和华，我不信仰你，但是我会为你而战。 弥赛亚看见路西菲尔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这位最美丽的炽天使长便单膝跪在神座之前，左手搭在右肩，右手垂在身侧，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根根晶莹剔透如丝样的水晶。 “以□□义见证，千年之内，所有异端，必将被惩戒，所有渎神者，必将沉沦腐朽，愿以圣剑迪兰达尔之名，扫除一切黑暗，哈利路亚，光明永在！” 于是，一切征战纷争的源头，由此起始。 3.另一个世界 献殿仪式过后，路西菲尔拒绝了所有人的陪伴，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他坐在宽大的位椅上，沉默良久。 然后抽出第二格抽屉最里面三指多宽的典籍，外壳上面的书名是以诺多手记，但是里面却只是一本纸张雪白，边沿布满神秘纹路的笔记本。 金色的笔尖在白色的纸页上留下墨迹。 “你恐怕又要失望了。” 纸面上的痕迹在墨水干透之后就消失了，他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有些轻慢的继续写道： “他还是没有出现。” 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不过今天出了些麻烦，有些人坐不住了，我给了他们一些教训，但是还不够，战争应该就快到了，我通知米迦勒和梅塔他们抓紧准备，等你过来，应该就要开战了。” 除了今天的事情以外，前面还记录了很多细碎的琐事。 “弥赛亚说神启录又多出了一张空白页，应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梅塔特隆邀请我们参加他的茶会，我拒绝了，他说我这样会让很多小天使失望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没兴趣和他一起去当奶爸……阿斯蒙蒂斯我已经教训过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用那种眼神看你。” 他停下笔，等墨水干透之后，再翻过一页。 “……神启录确实有预见的能力，不过弥赛亚似乎有些担心过头了。我不喜欢那些人，他们看着你的眼神，比阿斯蒙蒂斯的还要露骨恶心。” 最后，他写道：“路西，我想你了，我想亲眼见到你。” 作为结尾的是一个斜斜的s字母。 放下笔，他脱下身上繁复的衣物和鞋袜，静静躺在床上，双手交叠，闭目。 未几，那双金色的双眸再次睁开，却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目光和情绪，冷漠，甚至带着残留的杀意。 忽然手上触碰到那本放在腹部位置的笔记本，真正的炽天使长眼神柔软了些许，他呢喃着吐出一个名字： “萨菲……” 萨菲罗斯睁开眼的时候，天边刚刚拂晓，黑暗已经退却。 他看着天空，心中却有些惋惜，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黑夜的样子。 在光明的国度里，是看不见黑暗的，它的代表色彩是明金与洁白，只用两种颜色交织出的单调世界。 再无其他。 萨菲罗斯摊开手心，然后又握紧，和路西菲尔纯粹灵体凝结成的身躯完全不一样，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血肉交融的躯体，尽管没有炽天使长那种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的力量，但是却也是正常人所无法企及的。 他或许不应该算是人类，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和路西菲尔各自交替主宰一具躯壳，路西属于夜晚，而他则是晨曦之后。 而在黄昏落尽，夜色将临的时刻。 他们又会替换回来。 只不过，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了很多。 萨菲罗斯计算过，在这个世界的一天，便是那个世界的一年，整整三百多倍的时间差距，也导致他每一次回归这里，都觉得有些难以适应，习惯了天使悠闲缓慢的生活，现在面对神罗忙碌枯燥的生活，萨菲罗斯努力回想了一下半年前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坐下来，把床头的笔记本打开，上面是天使独有的文字，而那本存放在通过的笔迹所用的字迹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所以他们并不担心被人发现秘密。 打开纸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一切安好。” 落款是用天使特有的书写符号勾画的缩写。 萨菲罗斯能够感觉得到落笔者那种从容不迫的沉稳和宁静，他心底原本累积起来的暴戾消散了许多。 也不知道路西知道他做得那些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萨菲罗斯笑了笑，眼中露出温柔得色彩。 与他共同分享一个生命的，只有路西菲尔，而除此之外，再没有人任何人会像路西那样与他紧密牵连，相互依存。 只是…… 萨菲罗斯合上笔记本，将和那些书籍存放在一起。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他，他们从来都没有同时存在一个世界过，这是最大的遗憾。 “总会有机会的。” “我一定会见到你，告诉你我对……” 门忽然被重重敲响，萨菲罗斯停下思绪，起身开了门。 满满一大捧野百合被递到他面前，芬芳的鲜花上面甚至还带着清晨的朝露，应该是刚采来不久的。 起得真早，萨菲罗斯这样想。 “早上好，萨菲！” 旁边是扎克斯爽朗磁性的声音。 萨菲罗斯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安吉尔喜欢的后辈，一直带在身边，好像刚不久升任成为2nd。 他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看着扎克斯笑嘻嘻的把拿过那束鲜花塞他怀里，然后萨菲罗斯才看见那个一直被百合挡住脸庞的士兵。 金黄色的头发让他微微有些好感，湛蓝色的眼睛像是海水深处的颜色，很清秀甚至有些害羞的脸，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飞快低下了。 “萨菲罗斯……将军。” 后面的声音小到就算是他的听力都几乎有些听不清。 “嗯。”有些冷淡的回应了一下，萨菲罗斯看了看手中的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谢谢你的花。” ——虽然对一个男人送花这种事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作为神罗的1st战士，最有标志性的英雄，他被人送花的经历实在是数不胜数，别说是花了，就算是被当众示爱也没有什么惊奇的。 嗯，男女都有。 克劳德见状很是惊喜，结结巴巴的开口：“这是我，昨天晚上去采的，您喜欢真，真是太好了。” 萨菲罗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有些无聊的想着如果是路西，收到这么一大捧百合会怎么样？ 他应该会喜欢，洁白的百合，永恒的美。 “……那我就先走了，萨菲罗斯将军，再见。” 克劳德手指扯着衣角，有些恋恋不舍又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萨菲罗斯自然不会挽留，倒是扎克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看着克劳德离开，他微笑道： “很棒的小伙子，对萨菲！” “就是实力太弱小了。”萨菲罗斯给出结论，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注意去听，路西肯定不会这样，那位美丽尊贵的炽天使长，虽然高傲，但是却熟悉每一个天使的名字，他的温柔也一直愿意给予这些纯洁的灵魂。 可惜我不是，萨菲罗斯有些冷淡的想着。 “不要这样说嘛，只要努力下去，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真正的战士，就像萨菲你一样，他最崇拜你了，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跑到山谷里……” 和我一样？那可能性真的是微小到可以忽略了，萨菲罗斯莫名想到那些实验，感觉不太舒服。 “你找我有事？”不客气得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 扎克斯一脸哀怨得看向他：“安吉尔出任务了，他说这几天让我跟着你。” 嗯？路西好像没提过这事，萨菲罗斯觉得这种事情路西不可能不提醒他，所以扎克斯……是安吉尔单方面打包给他的吗？ 而且还是买一送一。 萨菲罗斯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太好说话了，不过他这次倒是想错了，安吉尔的意思是让扎克斯在战斗的时候，可以跟着萨菲罗斯一起，让他帮忙指点一下，绝不是大清早的上门来送花。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干过这么不识趣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萨菲罗斯看了看时间，“距离集合还有三分钟。” 扎克斯啊了一声，急忙忙的就要往楼下跑。 “啊啊啊啊啊！快要迟到了，萨菲我先走了，中午再来找你。” 萨菲罗斯把花丢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跟着下楼。 他属于是特殊阶级，具体的任务事项直接有人专门通知，而不需要被公司的人拎着训话，这是1st的特权。 刚刚下楼，在专门的休息室用过早饭，他就看见一身红色皮衣的杰内西斯步伐优雅的走了过来。 “听说有士兵给你送花了？”他用他专用的朗诵风格说出了这句话，吟唱一般的尾音显得很是微妙，再加上习惯性的微嘲语气。 就算不看脸，只听声音他也知道来人的身份，同为1st的杰内西斯，深谙嘲讽学与诗歌审美的战士。 萨菲罗斯想了想，就算是在另外一个，他也没有见过这么热爱挑衅他的人，各种意义上的。 “你都知道了？” 杰内西斯呵了一声：“整个军营都传遍了，有人拿着一束野百合走进了你的宿舍。” 萨菲罗斯皱皱眉：“他们并没有进来。” “那又怎么样？反正要不了几天你就会听到新的谣言了，反正那花你不是收了吗？”杰内西斯无所谓的道：“而且上面说不定过两天给你安排的就不是女人了，而是男人了。” 萨菲罗斯不太高兴：“我不喜欢男人。” “也不喜欢女人，是吗？”杰内西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顺手拿起另外一杯放在萨菲罗斯面前，“我真好奇，你会对什么样的人产生yu望，或者你其实就是……” 他唇角挂了一丝微妙的笑意，凑近萨菲罗斯的耳边，继续刚才未尽的话：“性冷淡！” 萨菲罗斯猛然站起来，他不太习惯和人靠这么近，至于对方的话，他摇摇头：“不是。” “何以见得？” 萨菲罗斯脸色很是冷淡：“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 杰内西斯看着他转身时微微扬起的银白色长发，眼眸沉了沉：“你总是这样，让人讨厌。” “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 “女神飞舞，从天而降。” “展开光与暗的羽翼。” “携带……祝福之赠物。” 又是loveless的序章，萨菲罗斯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是不是念诗念傻了。 懒得继续听下去了，他直接来到了训练室。 右手一动，银色的光线变化成锋利的刀锋，不过实际上这把刀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盈，因为它夸张的长度，导致最后的重量几乎和安吉尔的重剑差不多分量。 萨菲罗斯轻轻一个起手式，刀光在空气里划出流线一般的波动，仿佛连空气都可以撕裂，无数冲上来的怪物，都被这美丽的线条撕裂了身体。 数据并不会流血，只有一个个机械化的语音提示。 他解决了所有的怪物后，便觉得无聊，索性靠坐在模拟出来的天台上，脚下是冰冷的海水，周围是冰冷的钢铁建筑。 周围安静又沉闷，仿佛只剩下他自己。 孤独的，沉默的，隔绝的一个人。 没有人生来强大，没有人生来荣耀。 他出生在实验室里，童年的记忆力最多的就是那些颜色鲜艳的液体，看着它们和自己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恐惧和未知让他无比期盼一个依靠。 然后，他等到了天使。 4.监狱 路西菲尔沉默的翻看过那一页页的记录。 半响后，他揉着额头，有些无奈：“真像个孩子。” 一点都不省心，他默默写道：“知道了。另外，我不会失望，吾神永存。” 事已至此，那就没有其他的话好说了，这种事，本来就是意料之中，只是萨菲让它变得更直接了些。 或许这样也好。 天国副君默默想到，反正他本来就不想那些人扯皮。 罗德里克，席莉雅，还有泰勒还收押在第五重的天使监狱里，毁坏伊甸园，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巨龙族的神圣巨龙巴哈姆特和天界从来互不干涉，只要对方答应不牵扯到这一次的事情中去。 那两条龙，便无足轻重。 泰勒，献殿仪式上的故意挑衅，到底是因为什么？ 巨人族的存在感一直都不是很高，他们对上帝的信仰并不深，但是也不至于差到要故意挑衅。 看来巨人族最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而且和天界有关，需要安排人去调查一下。 至于那个胆敢孤身来到天界的地狱君主。 果然是地狱最近□□逸了吗？居然敢趁着这次仪式上到第七重天来，路西菲尔感觉有点头疼，阿兹莫丹的问题远比前面三个人要严重多了。 他的到来，阿拉波特神殿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只能说明，他确实对神有着信仰，一个信仰着耶和华的恶魔。 路西菲尔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 正如同光与暗的绝对对立，如果恶魔也可以信仰神明，那么他们和地狱生灵岂不是会同样归类在主的信徒中。 这未免太可笑。 没有一个天使会接受这种事实。 路西菲尔决定先去关押着阿兹莫丹的监狱里看看。 第五重天的卡斯特监狱大部分关押的都是一些犯了戒令的天使，罗德里克他们只是待在最外面的监狱，只是暂时性的禁闭，其实第二重天的天使禁闭室就可以，但是哪里的看守只是能天使级别，面对两个距离炽天使都只差了些许的强者，是在太过勉强。 权天使长兼典狱长萨麦尔看见他来了，也不觉得太意外，微微行了一礼。 “殿下，你要见谁？” “阿兹莫丹，我一个便可。” “他在最里面。” 萨麦尔点点头，然后递给路西菲尔一把漆黑的钥匙。 路西菲尔接过后却并没有直接离开，他纯金色的眼睛盯着萨麦尔看了一会，直到眼前这位最阴沉的炽天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时。 炽天使长的声音才缓缓吐出：“你的情况比一千年前更糟糕了。” 萨麦尔叹了口气：“我知道。” “莉莉丝的事情……” 萨麦尔忽然打断他：“殿下，这件事请不要再提。” 路西菲尔道：“我会去一趟圣精灵族，交易一些生命之树的光明泉水，或许对你有帮助。” “多谢。” 路西菲尔向监狱深处走去，这一间间牢室都是完全隔开的，里面的人无法听见外面的声音，也看不到外面的场景，走道昏暗照不进光，更加显得阴沉。 路并不长，很快就是尽头。 阿兹莫丹懒洋洋得坐在地上，一条腿的膝盖曲起，手肘撑在上面，他看起来倒是极为惬意。 门被打开，身穿白色加布袍的炽天使长走了进来，他今日的装束比昨日仪式上的要清简许多，长发简单披着，没有任何发饰，胸前有一枚环形的圆扣，细长的金色链子垂下到腰间，圣洁的脸庞看起来疏冷了很多。 “路西菲尔。”阿兹莫丹低笑着念出这个名字，最后的尾音被刻意拖长。 “天堂的光耀晨星啊，你若是出生在地狱多好？” “放肆！”路西菲尔皱眉，“注意你的言辞。” 阿兹莫丹微笑：“我惊羡你的美丽，期待你的力量，为何不能说？” “你在践踏我的信仰。” 地狱的君王低低笑了：“难道信奉神，还要区分地域不成，我身在地狱，难道就没有了资格？” 路西菲尔沉默了，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地狱生灵，确实信仰他的主。 尽管他的信仰之光并不纯净，但是却很坚定，他无法理解，所以只能沉默。 “所以说，你对我们存在偏见。” “神不喜欢黑暗。”路西菲尔当然不会被他绕进去，“我希望最好能够把昨日的事情交代清楚，你是怎么进入天界的？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阿兹莫丹摇摇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么多天都被光芒力量笼罩着，就算没有受刑，但是属性相冲的情况下，他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你要是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自然知无不言。” “进入地狱这种梦话就不必再提了。” “那我无话可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路西菲尔心中已经有了此人的处置决定。 “只要我还是天国的副君，你就在一直呆在这里！” 天界确实出现了漏洞，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件事要是弄不明白，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恐怕会有很大影响。 路西菲尔一边沉思着，一边往回走。 直到路过一间牢室时，不禁有些讶然的停下。 泰勒巨大的脑袋卡在门上，对他笑得很是淳朴。 “殿下救命！我的头好像卡住了。” 天国副君：“……” 白色的圣剑迪兰达尔轻轻一挥，加持了防御和禁锢阵法的栏杆应声而断。 泰勒连连晃动脑袋，刚才被卡的难受死了，现在总算是摆脱了。 “你想越狱？” 除了这个理由，路西菲尔很难解释这种行为的愚蠢。 “没有没有。”泰勒连连摆手，以示清白，“俺是感受到了殿下的气息，所以才想要弄些动静出来。” “气息？”路西菲尔不禁皱眉，这么多阵法，难道还不能完全隔绝？ “嗯，俺养了一只感光鼠。”泰勒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足足有西瓜那么大的灰色老鼠，“这里的光元素并不太活跃，你身上的光明能量又那么浓郁，它一闻就知道了。” 路西菲尔不禁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生物，漆黑的大眼睛像是黑曜石，牙齿爪子极为锋利，鼻翼不断耸动，好像在闻什么的样子。 泰勒嘿嘿笑道：“殿下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只。” 路西菲尔：“不用了，太丑。” 泰勒；“……”他差点忘记了，天使都是些视觉动物，不好看的东西再有用，好像也不太受欢迎，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心里嫌弃了一句，脸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淳朴模样。 “殿下，俺昨天送的那个你要是不喜欢久直接说嘛！俺下次就换个你喜欢的，为啥要关俺禁闭咧？” 路西菲尔皱眉；“那我现在放你出去如何？” “啊？”泰勒一愣，犹豫道：“这不太好！” 路西菲尔反问：“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还喜欢待在这里不成？” 看着炽天使长冷静微嘲的目光，泰勒嘿嘿笑了笑：“你看出来啦？好好，我老实交代！” “我确实想呆在天界，哪怕是监狱里也行。”泰勒有些苦恼得抓抓头发，忽然就嘭得一声趴了下来，树桩一样粗壮的胳膊牢牢抓住路西菲尔的腰身，然后他大声嚎道：“殿下，救命啊！您要是不让我待在这里，我肯定会没命的啊！！！” 路西菲尔握剑的手臂抖了抖。 他觉得今天真的是一个倒霉的不幸日子，默默伸出手，强行把那两只比他的手粗壮了不知一倍的手臂给扯开。 泰勒暗暗吃了一惊，他的力气在族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是眼前的炽天使长似乎比他的力量更加恐怖，神还真是偏心。 “你……”路西菲尔忽然顿住了，下一刻表情就变成了阴沉。 泰勒很快就忍不住的惨叫出来，路西菲尔的力量当真是极为恐怖，明明看起来极为高挑纤细的身形，隐藏着的力量却夸张到了极点。 比如一拳，就可以把他的头砸到地面下，泰勒晕晕乎乎的，挨了十几记拳头之后，他半天都愣是爬不起来。 他捂着被狠狠砸青的双眼，心虚道：“我真不是故意捏你屁股的。” 路西菲尔开始考虑如果灭了这货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 看见对面的天使越来越冷漠的眼神，泰勒也不敢再乱来，直接道：“我酒醉把我嫂子给睡了。” “估计我哥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扇死我，殿下，您就把我关这，多久都行！” 路西菲尔顿时放心了，看来不会有太大影响，或者直接把他带包还给他哥更好。 泰勒一看他表情就觉得要糟糕，连忙道：“殿下，我是被人家设计的，那酒里我闻出了巨龙族龙涎草的味道。” “这种解释，你怎么不和你哥说。” 泰勒苦着脸，“他要是愿意听我解释，我就不用特意跑到天界来了。” 路西菲尔挑眉，他就说一直以来信仰淡薄的巨人族怎么会来参加献殿仪式，原来是因为这样。 ……真有意思。 “你就先在这待着！你所说的那些，我会找人去确认的。” 等到路西菲尔离开后，泰勒揉着身上的伤口，一边有些奇怪的想到，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位天国副君，比昨天要温和了很多。 昨天那种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的极端，似乎只是一个错觉？ 5.劣化 路西菲尔刚刚走出监狱，就看见了充满赶过来的弥赛亚和梅塔特隆。 他们用一种谨慎又充满担忧的神情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路西，你太急切了。” “对着神灵发誓，一旦没有成功，反噬是极为可怕的。”梅塔特隆无奈得道。 路西菲尔倒是很淡定，他最不缺的，就是自信。 而且萨菲时不时的任性，他也是早就习惯纵容，这件事，最多就是太直接了一些，其他的，他还是赞同的。 “梅塔，你不必担心。直接宣战，这是最干脆利落的方法，不是吗？”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迎接这场战争。” 梅塔特隆无奈得皱了皱眉；“那会死去多少天使？” 弥赛亚摇摇头，却道：“我认为副君的话没有错，面对这些觊觎我们天界的渎神者，只有死亡才能带来和平。” “而我们有父神在，死亡只是另外一个开始。” 眼看天界最位高权重的两位殿下都这样说来，梅塔特隆也是没有办法，他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到大殿去，关于接下来的战局部署，还需要很多的讨论和商议。” 路西菲尔自然不会拒绝。 而在另外一个世界。 萨菲罗斯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之后，迅速的站了起来，顺利避开了想要给他一个熊抱的扎克斯。 “诶诶，萨菲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萨菲罗斯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个？”扎克斯看起来很是尴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最后会被人传播成那个样子。” “嗯？”略带疑问的低哑声音，再加上那张苍白精致的面孔上讶异的神情，萨菲罗斯是真的没注意传播了什么。 不过结合先前杰内西斯的话，他大概猜到了一点。 “现在整个神罗上下都觉得你喜欢男孩子，像克劳德那样……相貌清秀的。”扎克斯低着头，不敢直视萨菲罗斯的眼睛，“还有，克劳德现在被很多人敌视，还故意找麻烦，我让他去了我的宿舍……” 萨菲罗斯倒是无所谓：“等会我去澄清就好了，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可是克劳德他……”扎克斯咬咬牙才说出那句话，“他好像真的喜欢你，那种只有两个人才会有的喜欢。” 萨菲罗斯抿着双唇，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分外冷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向往神罗传说中英雄的人那么多，如果他都要关心，那根本就忙不过来。 扎克斯看起来似乎有点黯然，但还是理解的点点头：“我希望你拒绝他的时候可以委婉点。” 这个不是问题，萨菲罗斯把训练室关闭，然后和扎克斯一起走向特种兵营，在拐角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扎克斯的宿舍。 此时门口围了很多人，原本都在议论纷纷，但是看见他们走过来时，却迅速的分开了道路。 萨菲罗斯看了一下，都是些2nd，3rd的战士，此刻都低着头，恭敬的敬礼：“将军！”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他有点纳闷，特种兵营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这种时候居然不去出任务。 “咳咳，我们只是路过，路过！”领头的一个2nd战士干笑道，“我们立刻就离开。” 一群想着看热闹的家伙，真是无聊。 扎克斯打开门，里面毫无动静。 两人走进去之后，才看沙发上缩着的小小一团，毛茸茸的头发挡住了眼睛，嘴唇抿得紧紧的。 萨菲罗斯看着桌子上的绷带和伤药：“他受伤了？” 扎克斯嗯了一声，他伸手摸了摸克劳德的额头：“被揍了两下，倒是没什么大碍，主要是高烧，估计是昨晚出去乱晃的结果！” 他扭过头：“萨菲，你有没有什么效果特别好的退烧药？” 萨菲罗斯耸了耸肩：“没有。”他从来就不会生病，自然不需要这些。 不过……“实验室里应该有高效的退烧药，霍兰德博士那里应该有。” 扎克斯顿时忍不住露出闪亮亮的期待眼神，就差后面接上一条摇啊摇的尾巴了。 这都是小事，萨菲罗斯觉得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就点点头。 “好。” 扎克斯高兴得恨不得给他一个拥抱，萨菲罗斯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真是容易满足。 虽然一直都不太喜欢实验室的味道，但是这里确实他最熟悉的地方，检察，抽血，化验，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生不起好感。 霍兰德实验室的门还开着，萨菲罗斯走进去，从5号柜的抽屉里拿了两只淡蓝色的试管，虽然宝条的实验室里也有，但是谁知道他会往这些正常的药剂里面添加什么成分，保险起见，还是用这里的。 还没离开，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很轻，萨菲罗斯微微皱眉，因为他听见了杰内西斯的声音，和霍兰德一起，这倒是有些少见，不过也不需要太在意。 萨菲罗斯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见他们提到了自己。 “劣化是不可避免的，你应该有感觉了？” “是，我和安吉尔都感觉到了。”杰内西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没有办法再提升下去了，还要忍受痛苦，萨菲罗斯好像就没有这样的情况。” 霍兰德的声音忽然拔高起来：“他是宝条创造出来的怪物，根本不算是人类，你要是成为他那样的完全体，自然不用担心劣化。” “哼，完全体？”杰内西斯明显不太高兴，“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是失败品吗？” “确实如此，只是我想不明白，同样是从幼儿时期开始加入杰诺瓦细胞，为什么区别会那么大，宝条到底隐瞒了什么？” 萨菲罗斯微微一顿，下意识的站到了墙根后面，青绿色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丝疑惑，杰诺瓦？母亲的名字，可是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问题你能不能解决？”杰内西斯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不能的话，就滚蛋！我没工夫陪你折腾。” 霍兰德停下脚步，极为嘲讽的道：“你要是有选择的话，怎么可能会来找我，宝条不是更好吗？” “呵，我可不想被他改造成什么奇怪的怪物，更何况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萨菲罗斯上。” “你说人类可以无限制的接受魔晃浸泡吗？” “绝无可能。”霍兰德坚决道：“长时间的接触魔晃只会变成怪物，你的劣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那萨菲罗斯他真的不是人类？” “或许曾经是，但是现在，除了外表，他和人类再没有相似之处。” 杰内西斯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就劣化的问题上，两人做了一些商讨。 萨菲罗斯面无表情的捏紧手心，试管碎裂后的玻璃渣都被他握成粉末，蓝色液体不断滴落在地上。 “似乎只有我被隐瞒了。”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明显不是一无所知的，而霍兰德这些研究人员，恐怕更加清楚，只除了他，一无所知。 萨菲罗斯把剩下的那支试管拿给扎克斯之后，就走进了宝条的实验室。 他当然不是来找宝条，只是这个时间正好是科研部开会的时间，那个男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离开他的实验室。 打晕了两个实验助手，萨菲罗斯抓紧时间，开始查看实验资料。 关于他的，关于魔晃的，关于杰诺瓦的。 “尼布尔海姆？神罗公馆……”这是能够查到的最早资料上写的实验地点。 他似乎听说过这个地方，或许可以去看看。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萨菲罗斯直接离开。 他走后不久，应该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进入了实验室，看着里面躺着的两个实验助手，宝条嘿嘿笑了一声：“居然提前知道了？也好。” 在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极为狰狞。 萨菲罗斯正在查看任务表，寻找关于尼布尔海姆的，他需要一个理由，去那个地方，否则神罗才不会轻易答应。 他还不想，至少现在还不能直接和神罗撕破脸皮。 翻了两遍，还是没有这方面的任务，萨菲罗斯正准备选一个距离近一些的，忽然看见任务表刚刚刷新出了两个任务，其中一个刚好是关于尼布尔海姆的，那里的魔晃炉出现了问题，需要人去调查。 萨菲罗斯没有迟疑的选择了接受，不管是谁发布的任务，他总是要去那个地方的。 他可以不在乎他是不是人类，但是对于身世的来历，却不能不在乎。 哪怕现实比想象更绝望，他也想知道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萨菲罗斯打开日记，迟疑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落笔。 他的思绪很乱，却不知道能够对谁倾诉。 “路西，我听到了母亲的消息，她在尼布尔海姆，我想去找她，但是……” “我害怕。”他其实并不勇敢，至少在路西面前，他不需要坚强。 因为他们，是一体的。 “路西……” “我想见你。” 6.惊喜 路西菲尔侧坐在窗台边，白色的光芒照耀在他流水般的金色长发上，安谧美丽，又带着极致的圣洁。 如此，才懂得何谓神之所爱，万物所钟。 路西菲尔将画布铺平，凝神细思片刻，才缓缓落笔，他极少画人物，也从不为他人画像，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画的，是另一个自己。 银白色长发，端正得过分的容颜，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刀刻剑削，从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淡色双唇，他才忽然惊觉，原来印象里那副容颜，也是这般不输于他的完美。 他原本只是一时兴起，但是此刻却忍不住细细欣赏起眼前的画作，最后，轻轻沾上青绿色的颜料，涂上眼睛。 路西菲尔有一种错觉，仿佛他此刻不是面对这画布，而是端坐在镜子之前，凝视着自己。 他们真的很像，他时常会有一种错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到底是那个圣洁荣光无限却终究要堕落九天的炽天使长，还是神罗刻意培养起来的1st战士。 或者，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从他降生开始，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双生关系，唯一的不同，或许也只是他多出的那一份记忆。 属于一个人类的记忆，路西菲尔以手指向眉间，默默提醒自己，不可回忆，不可念起，至少现在不可以，现在还不够安全。 路西菲尔站起身，把画卷收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把它毁掉，只是默默放在那本笔记旁边。 这半年来，他带着天界三大天使军团，征战地狱，从地狱入口杀到第四重深渊，使天界之威名，彻底震慑住三界各族。 只是通过这一次次战役，他却隐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无他，只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纵观三界，除了神，居然再无能敌他之人，这一点，不仅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那些地狱君主更是没有想到。 如果早知道天界的炽天使长实力居然这么恐怖，打死他们也不会去挑衅天界，结果现在差点连老家都快被对方给抄了。 几乎所有的种族在见识了路西菲尔的力量之后，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浓浓的绝望和不甘，神到底是有多偏爱这位天国副君，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还想宣称天使已经是神眷不在的人都只能闭上嘴巴。 因为路西菲尔，那简直就是活得神迹，是神宠爱极盛的最好证明。 “菲尔殿下。” 忽然起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路西菲尔打开殿门，对门口站立的炽天使加百列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微笑。 “什么事？” “一些需要您签署的文件。”能天使长贝利亚上前几步，把东西递给他。 “拉斐尔呢？”他记得处理这些事物的一直都是他的私人书记拉斐尔。 贝利亚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要处理的事物太多了，这是加急件，我特意拿过来，希望您能提前处理，打扰到殿下的休息实在是抱歉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并不责怪，然后打开文件，一路看下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关于天使的堕落处理，不应该直接送进监狱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犹豫的厌恶和果断。 贝利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但是数量太多了，有些天使并不是主动堕落，而是在地狱待得时间太久了，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收兵了，继续在地狱待下去，对低级天使的伤害太大了。” 路西菲尔：“主要战斗的能天使信仰原本就算不得坚定，我原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磨练一番。” “可是堕落的人数几乎快要赶上和那些恶魔战斗时的伤亡数了。” 路西菲尔脸上的微笑已经完全消失，他直视着贝利亚：“信仰足够虔诚的天使，哪怕身在地狱第七层也不会堕落，只有那些不够坚定的天使才会被恶魔轻易引诱。” “这件事，我不可能批准！” “可是……”贝利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路西菲尔脸上的冷光，便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他的心情顿时压抑起来，站起来刚刚想要告退，却看见路西菲尔身形晃了晃，正要向前倾去。 贝利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抱住路西菲尔。 “副君你怎么了？” 路西菲尔想要开口，但是脑子里的眩晕一阵一阵，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会这样？ 萨菲那边难道出事了，路西菲尔只好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下一刻，贝利亚感觉自己怀里的炽天使长身体颤了颤，重新睁开眼睛。 但是那双眼，实在是有些冷漠。 和刚才的路西菲尔，判若两人，萨菲罗斯花了一个呼吸才反应过来，看着抱着路西菲尔或者说是抱着自己的贝利亚，他下意识得想要挣脱。 “殿下你没事了吗？” 萨菲罗斯默默点头，确实是有些突然了，他过来的大概不是时候，贝利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也不好去看日记本，也只能暂时装傻了。 “没事。” 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神色，确实没什么异常，只是刚才他睁眼时的眼神，和现在略显冷漠的神色，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下意识的试探了一句。 “那份文件，您还没有批示呢！” 萨菲罗斯心中茫然得很，但还是下意识的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好像是关于天使的处理，再看看贝利亚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下意识得签署完姓名之后，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仔细再看看文件，果然是被贝利亚给忽悠了，路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虽然他对那些堕落天使他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萨菲罗斯下意识想要把那份文件撕毁。 而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反应，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怎么回事，副君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间歇性失忆？贝利亚脑子猜测不断，然后就看见萨菲罗斯想要撕毁文件。 他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按住萨菲罗斯的手。 “殿下！” 萨菲罗斯皱皱眉：“这份文件不可行，除了监狱，那些堕落天使绝不可能待在天界的其他地方，哪怕是第一重天也不可能。” 贝利亚抬起头，直视着萨菲罗斯的双眼。 “哦？殿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忽然微笑起来：“最好还是去找梅塔殿下去看看身体！我就不打扰了。” 趁着萨菲罗斯沉默不语的瞬间，贝利亚麻利得收拾了文件走人。 萨菲罗斯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远去，贝利亚，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萨菲罗斯想要然对方留下然后再逼问，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真这样做了，他和路西菲尔的秘密一定会被曝光。 算了，下回再给路西解释好了。 而已经走远的能天使长心中也是忐忑，副君这次肯定会生气！但是没办法了，他是真的怜悯那些天使，实在不愿意他们在天使监狱里面蹉跎时光，更不愿意他们最后流落地狱，变成对立的仇敌。 不过，路西菲尔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贝利亚犹豫了一下，准备有空的时候再去图书馆查查看。 至于路西菲尔身上其实存在两个人，这种猜测他是万万想不到的，因为那是路西菲尔，神所眷顾的宠儿，就算出现问题，也应该是无伤大雅的。 萨菲罗斯看完日记本，才终于清楚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路西菲尔亲自领军，占领了地狱前三层，杀戮恶魔无数，彻底建立起了天使的杀伐威名。 这恰恰也是三界中的所有族群没有想到的，他们所以为的天使一直都是纯洁善良与世无争，但是这一战，却让他们知道，当那些美丽的生灵，拿起刀剑，为荣耀与信仰而战时，所能爆发的杀伤力将会是多么恐怖。 而对于路西菲尔，他真正扬名让三界敬畏的一战，就是在地狱第一层，彻底诛杀痛苦君主督瑞尔，轻描淡写的战斗，压倒性的实力，让所有旁观了那场战斗的恶魔都由心得感到恐惧。 规则怎么会允许三界之中出现除了神之外这么强大的人，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只能归结于，路西菲尔是神最宠爱的造物。 萨菲罗斯倒是没觉得意外，这份力量他同样拥有，就是因为这份绝对的实力，他才会在那日献殿仪式上对着神座发下那般严苛的誓言。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也简单，继续扫荡地狱，让那些污秽彻底消失，既然路西菲尔崇尚光明，他便会为他扫除一切黑暗。 萨菲罗斯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准备将日记放回的时候，他在柜子里似乎还摸到了其他的东西，恩？ 好像是一幅画。 取出，然后打开。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路西居然画下了他的样子。 指尖忍不住去触碰上面的痕迹，从发梢到衣角，每一个细微之处都画得相当细腻，银白色肩甲，黑色风衣，十字胸扣，画上的少年，俊美得让人瞩目。 萨菲罗斯捏着画，脸微微红了。 7.文森特 路西菲尔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自己趴在桌子上，打开日记本，翻阅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杰诺瓦，劣化，魔晃炉，尼布尔海姆。 路西菲尔从里面感觉到了深深的阴谋味道，但是这一切偏偏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避的。 萨菲一定也想知道他的身世，或许唯一的欣慰在于，他们是两个人，就算再痛苦，起码还是可以彼此依靠，路西菲尔收敛心神，他知道，他必须冷静下去。 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在那边，他们的实力都足够强大，能够伤害到他们的存在极少。 那么就不需要畏惧，不需要忐忑。 路西菲尔一早就接受了前往尼布尔海姆的任务，同样选择和他一起前去的还有扎克斯和克劳德两个人，他本来不想有人插手，但是听到扎克斯说克劳德的家乡就是尼布尔海姆，他便不再坚持了。 临走之前，他们又见到了杰内西斯，红衣的短发少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忽然轻笑，继续吟诵着loveless的篇章。 路西菲尔看着他，无声得做出一个口型。 ——再见。 杰内西斯一愣，忽然站起身，但是这个时候路西菲尔已经坐上了火车车厢。 好，再见，我的—— 后面的话语在他的喉咙里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无声吐出。 英雄。 路西菲尔坐在车厢的一角，双腿并起，腰身挺直，手掌放在膝盖上，长长的银色发丝披在他的身后，姿态之优雅，神情之端肃，只能叫人望而生畏。 属于天国副君的气势放在这里确实是夸张了，只是路西菲尔早已经习惯如此，但是旁边那些随行的士兵眼看长官这般模样，一个个也不得不正襟危坐起来。 路西菲尔偶尔扫过的时候，还会朝他们略略点头，于是大家坐得更认真了。 只有扎克斯很是坐不住的样子。 “萨菲。” 路西菲尔抬头看他，目光淡淡的，却让扎克斯感觉更不自在，“你怎么突然接了这个任务？” “想去证明一些事情。” “恩？”扎克斯没有听懂，但是路西菲尔却不愿意再说了。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所有人都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路西菲尔率先进入了尼布尔海姆，却发现里面已经围绕着一群人，大多是年轻人。 双眼里满是兴奋得看着他们走过来，不停得挥手和大喊，这种场面不管是萨菲罗斯还是路西菲尔应付起来都是驾轻就熟。 “我们需要一个向导。”路西菲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站了出来。 “我来！”很漂亮的女孩子，高挑的身材，头上戴着米黄色的帽子，短外套搭配牛仔裤，青春洋溢。 就是有些暴露，路西菲尔扫了一眼她露出的大腿和手臂，无奈得想，天使一贯保守，极少会出现露出手腕和脚腕以上的衣服。 不过入乡随俗，比这更过分他也不是没看过，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路西菲尔不经意得皱皱眉，然后对少女点点头。 临走前，他装作不经意的问：“神罗公馆在什么地方？” 蒂法随意得指了指村后：“就在那边，不过据说闹鬼，现在都没什么人敢去那里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然后让扎克斯和士兵一起住进旅店。 “先休整，上山调查的事，等我从神罗公馆回来再说。” 扎克斯应了一声，他还在好奇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只是克劳德有些腼腆的看着他：“萨菲将军，我从小就住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带路。” 他的声音到后面就越来越小。 扎克斯这个时候却狠狠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对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刚才还要什么向导，你带路不就行了！” 克劳德脸红了一下，然后说：“山上的路还是蒂法比较熟悉。” 路西菲尔点点头，道：“好，你和我一起走！” 从进入这里开始，他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有人在监视他们，就是不知道是这个地方的村民，还是宝条的人。 路西菲尔走在前面，克劳德小步紧跟在他旁边。 “那里是汉森大叔家，往这里走最快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轻轻对他笑了笑。 克劳德脸红得更彻底，满脑子都是萨菲罗斯刚才看过来的温柔眼神，第一次觉得其实将军大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冰冷和难以接近。 他大着胆子问道：“萨菲罗斯长官。” “恩。” “您的家乡在哪里？” 路西菲尔顿了一下，才说：“耶路撒冷。” “啊？”克劳德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个地方很远，你不知道又是正常的。” 看着路西菲尔转过身凝视着他，克劳德下意识得点点头。 “哦哦！那一定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路西菲尔眼神柔软了一瞬：“那里确实很美，光辉绚烂，美丽整洁。” 克劳德听着听着竟然感觉到一丝向往：“将军你一直待在公司里，一定很久没有回家了！为什么不找一个机会回去看看呢？您的家人一定很想你了。” 萨菲罗斯看着克劳德湖蓝色的双眼，纯然清澈得好像天使一般，他微微笑起来：“我回去看过，他们都很好。” 克劳德看着他的微笑，心中难以言喻的生出一丝悸动，萨菲罗斯真的很美，唇角勾起来的时候，美丽更是达到了极致，就像是天使，他愣愣发着呆，直到路西菲尔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克劳德顿时脸红起来。 居然看人看到出神，也太丢人了！ 幸好萨菲罗斯将军并没有太在意，真是，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 神罗公馆确实离得不远，路西菲尔抬起来打量这栋有些年头的建筑时，脑海里忽然窜过一丝记忆，这里，他似乎来过？ 或者是萨菲来过。 路西菲尔推开门，走进去，一地的枯枝败叶，里面的地上都是厚厚的灰尘。 “你在门口看着，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萨菲罗斯道，“要是有什么异常就过来找我，或者喊我名字，我听得见。” 克劳德狠狠点头，然后笔直得站在门口，认认真真得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路西菲尔则往房间里走去，在走廊的一个拐角，有一个小门，里面似乎存在着一些秘密，路西菲尔拧开门锁，才发现这里有一间地下室，底下黑魆魆的，不过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强大的夜视能力也是他与常人不同的一处。 门上有锁，路西菲尔扯住两端，狠狠用力，锁链就断了。 推开门，一股阴冷腐朽得味道刺激着他的口鼻，路西菲尔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对这种黑暗属性的力量一直都是极其厌恶的，躺在这里面的，又会是什么怪物？ 他凝聚出了正宗默默戒备，直到来到一个棺材面前，里面有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这个房间里的阴冷大多是因为这个生物。 路西菲尔举起正宗，下意识就准备消灭对方。 但是刀还没有落下，里面就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 8.神眷 路西菲尔看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他下意识的皱皱眉，手腕一撇，准备先发制人。 虽然对方似乎可以交流，但是对于这种黑暗生物，他还是非常讨厌，红色的斗篷猛然一动，和银色刀锋一触即退，下一刻，那个人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 速度不慢，路西菲尔如此评价，不过，不是他的对手。 青绿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正宗起手，刹那间，八道刀光连连闪现。 文森特原本打算避开，但是看见萨菲罗斯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以及青绿色的双眼，他忽然顿住了。 “是你。” 正宗的刀锋就横在文森特的颈侧。 “你认识我？”路西菲尔皱皱眉，这个人会在神罗公馆的地下室呆这么久，知道的东西一定不少。 文森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还是摇摇头，指了指门口。 “出去再说！” 路西菲尔没有反对，他有信心可以挟持住这个人，自然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准确的说，我认识你的母亲，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刚刚出生。”文森特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微微叹息，就是这双和魔晃一样颜色的眼睛和发色，让他最终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而和露克雷西亚有三分相似的面孔，也让他想起那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痛苦回忆。 路西菲尔却有些听不懂他的话：“我的母亲？不应该是杰诺瓦吗？” 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后陡然变得愤怒起来：“杰诺瓦？是宝条告诉你的，他居然连露克雷西亚的名字都不肯告诉你！” 看着萨菲罗斯的表情，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这些事情，你要是想要知道，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是答应我，离开神罗！” 路西菲尔沉默了一下，才道：“我需要足够的理由。” 文森特点点头，他指着楼梯口：“我带你去一趟资料室，你就会明白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这原本就是他的计划。 萨菲的身世来历到底是怎样的，他自然会找出一个结果，这个世界，除了萨菲，没有人会比他更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地狱第四层。 众多的恶魔惨叫着想要逃逸，但是很快就被一道道金色斩杀，它们用畏惧和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穿着金银白三色的珈蓝战袍的身影。 战袍的做工自然是天界最顶级的，金色缠绕了一枚枚闪烁的灵石，秘银勾画的符文上面有对应的功能，防护，清洁，威慑，强化，看起来华美的夸张，实际上的作用也不小，和精灵族的精致战甲比起来，这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格，但是两者都是美丽和强大兼而有之。 周围的天使还在努力拼杀的时候，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却是战到了最前线，对此，他们习以为常。 萨菲罗斯手里握着这圣剑，毫不客气的把数十只敢于冲向他的恶魔削成两半，黑色的鲜血溅在干燥酷烈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点点黑色的痕迹。 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杀得怪物数量不会比这些恶魔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心软，再加上，心头隐约的烦躁感，让他需要一些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风声的异常，抬起头，一大一小两只银色巨龙正从远处飞过来，很快落在他的面前。 罗德里克拉着一脸崇拜眼睛里都是小星星的妹妹席莉雅欠身行了个礼。 “炽天使长殿下。” “恩？” “父王让我们来告诉您，黑暗巨龙利维坦的所在。” 萨菲罗斯点点头，知道这是巨龙族对他的示好，自然不会拒绝。 “它三日前来找过我们，但是我们没有理会，现在，他应该是在第六层深渊裂缝之中。” 萨菲罗斯点点头：“谢谢告知，不日我会一趟深渊。” 罗德里克一愣，这位炽天使长还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搅得整个人界和地狱此刻都是惶惶不安。 借着信仰的名义，建立起天界的无上权威，路西菲尔，确实是毋庸置疑的王者。 罗德里克准备告辞，毕竟人家还忙着绞杀恶魔，虽然轻松随意的和踩蚂蚁一样，但是他可不想继续和路西菲尔待下去，拉起那些恶魔的仇恨值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只是，罗德里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正用一双灰青色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得看着他。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俊美得不可思议，此刻更添冷硬铁血之气的天国副君，果然他当初就不该带他妹妹过来，他怎么知道自从那次献殿仪式后，自家妹妹就对他那么念念不忘。 萨菲罗斯也注意到了，不过他不太在意。 正准备回去指挥军团，席莉雅却猝不及防的跳到了他的手腕上缩小到手臂粗细的巨龙，正讨好得看着他。 萨菲罗斯冷漠得拖着她的尾巴，扔给了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的罗德里克。 席莉雅委屈得哭了起来，西瓜那么大的眼泪滚落在地上，罗德里克不管怎么哄都没有用，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萨菲罗斯。 小孩子而已，不听话就打，萨菲罗斯很冷漠得想，但是他又不好这样说，便从袖子上扯下一枚锆金石，递给那头小龙。 天界特有的灵石，而且是佩戴在炽天使战甲上的，已经算是贵重了，席莉雅高兴得不行，萨菲罗斯也松了一口气，能这样子就打发了自然是最好。 他不在说话，直接转身，回到了天使阵营，照这个情况下去，今天应该就可以攻下地狱第四层。 相比起这些事，他其实更担心路西菲尔那边的情况，他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还有，为什么他会提前和对方换回身体，这些情况，他还是没有头绪，只能等待。 远离天堂的极致光明，在地狱了他第一次知道了黑夜是什么样的景色，虽然地狱之上高悬的黑色月亮，看起来着实诡异。 和天堂完全相反，这里是几乎没有光明的。 但是他却不觉得太难受，其他天使哪怕是上三级的天使在这里都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但是他没有。 萨菲罗斯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就什么也没说，首次敢于贝利亚的事情，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因为这不仅仅是贝利亚一个人的意见，很多低级天使都对这次的战役充满了畏惧，他们不想死在这里，因为那代表了彻底的陨落。 萨菲罗斯没有太多路西菲尔那样对黑暗的偏见，所以他最后还是被说服了，不过他不是像贝利亚所提议的那样，允许那些被黑暗气息感染的天使在第一重天生存。 而是耗费自己的力量，用极致的光明来驱逐那些黑暗气息，这样做的消耗不小，但是却能够解决后续的所有麻烦。 萨菲罗斯觉得还是值得的。 但是这个举动却为他赢得了大部分能天使的尊崇，他们对他的拥护和爱戴，甚至超过了能天使长贝利亚。 这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的，不过他也觉得无所谓。 名义上就已经是所有天使的君主，声望再高些或者低一些对他的地位都没有太大影响。 一路上，所有的天使都对他躬身行礼，目光中的炽热崇拜让他习以为常。 “殿下。”拉斐尔急急忙忙的来到萨菲罗斯面前，他的脸上是极度的激动和振奋：“梅塔让我来寻找殿下，请你赶快回到天界。” 萨菲罗斯皱皱眉，有些不太情愿，战争已经在关键时刻，他现在要是走了，那些隐藏起来的恶魔君主，一定会趁机反攻，那么这快一年多来的努力都会白费。 而且下一次再来，有了防备的恶魔就绝不可能在给他们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一次完全是因为地域错误估计了他的力量，才让他一举打到第四层。 否则的话，一年的时间，能够扫荡了第一层就已经不错了。 “你要知道，现在地域的六位君主都已经联合在了一起，他们很快就会向我们进攻，地域的反扑就在这几日，你若是让我离开，回到天界，这里的士兵该怎么办？” 拉斐尔毫不犹豫：“殿下，地域我们可以下次再攻打，但是天界传来的消息，是关于神的！” 萨菲罗斯沉默了。 “有了神的眷顾，我们还需要继续打下去吗？” 这种想法……萨菲罗斯不是不理解，但是每一次看见这些天使将神视作一切，甚至远远高于自己的生命，他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难道一切都只是为了讨好神明，赢得对方的恩宠才是最重要的。 “需要。”萨菲罗斯直言不讳，“这一战的结果，对神来说无足轻重，但是对我们却是至关重要。” 依靠神明永远不可能真正长久，一年前的献殿仪式难道还没有让你们明白吗？ 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够让人敬畏。 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一点，就算是路西菲尔，恐怕也是更希望成为一个强盛的种族，而不只是神的仆人，或者是傀儡。 不知道为什么，萨菲罗斯看着地狱，却觉得他们才是最自由的，精灵与巨龙其次，而天使作为所有种族中最强大的一方，却是被禁锢得最严重的，几万甚至是几十万年来，天界都是一如既往的毫无变化。 而这一次，地狱与天堂开战最紧迫的事后，几万年都不曾有过的神迹，却似乎出现了。 其中的意味，由不得萨菲罗斯不去深想。 “我不会回去的，至少三年之内，我不会离开。” 拉斐尔忍不住一愣。 “殿下……” 9.真相 “大约在30年前，神罗科研部门的负责人加斯特博士为了寻找到魔晃丰富的约束之地，意外在诺路斯帕挖掘出了一个生命，他命名为杰诺瓦，并因此启动了杰诺瓦计划，目的是希望能够人工创造出具有古代种能力的人。” 路西菲尔皱着眉，在联想到过去他们告诉他，杰诺瓦就是他的母亲，但是真相却是，那个他曾经以为是母亲的人，居然是一个几千年前从冰层下面挖出来的生物？ 未免也太讽刺了！ 只是，似乎还是有一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路西菲尔也说不出来是哪里，文森特没有理由理由欺骗他，毕竟他们同样都是受害者。 但是…… “你的意思是说，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生？” 文森特点点头，目光隐隐有些悲哀：“虽然中间有一些曲折，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她其实已经后悔了。” “她才是你真正的母亲，她的名字是……露克雷西亚。” “也是我的……好友，她和宝条在一起后就生下了你，通过给你注射杰诺瓦细胞来实验他们的计划。” 图书馆里的灯光长久得亮着，那些文献资料，以及文森特的亲口诉说。 让路西菲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身世会是这样，他们的降生并没有父母对孩子的期待，而是为了一个实验。 路西菲尔不自觉双手捂头，感觉脑海里不断有记忆闪现，那些一直被寄存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他从来就没有遗忘过。 属于杰诺瓦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选择了模拟人类，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某些太过异常的能力和记忆被暂时封锁。 而现在，在那些资料和证据面前，他们都无法再视而不见下去。 意识深处传来的，属于杰诺瓦本命的呼唤，那么熟悉，那么亲密，那么无法拒绝。 路西菲尔下意识的咬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是路西菲尔，天国副君。 就算确实是共生一体，但是彼此还是存在差距，足够强大的属于天使的灵魂还是让他能够轻易屏蔽了杰诺瓦的精神波动。 看着身旁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眼神里还是透出关心的文森特，路西菲尔摇摇头，表示没事。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确实太残酷了。” 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利用，诞生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没有童年，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学习杀戮，学习征战。 路西菲尔第一次生出一种恨不得毁灭一切的冲动，那么恨，那么不甘，那么悲哀，但是属于天使的慈悲让他缓缓把那些负面情绪压下。 不论如何，都不能被纯粹的杀戮意识影响，那样的话，他和那些被魔晃侵蚀成怪物的生物有什么区别。 路西菲尔忽然有种不想把真相告诉萨菲的冲动，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会发生什么，杰诺瓦细胞的本体还在不断召唤他，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真的把他控制住。 “文森特先生，谢谢你的讲述。”路西菲尔尽量平静得开口，尽管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算好，“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我得先离开了。” “你……”文森特有点不放心，但是他却也找不出理由来挽留。 “需要担心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你。”路西菲尔站起身，往门边走去，“我来到尼布尔海姆的事情，宝条是知道的，再加上神罗的眼线，我来到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我想要不了太久，他就会亲自过来。” 提到宝条，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不仅露出深刻的恨意。 “虽然没有想到他会是我的父亲，不过也无所谓了。”路西菲尔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心，他绝不愿意让萨菲去面对这一切，去背负这一切原本就不该他承担的罪孽。 父母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他们决定生下他的时候，是把他当做一个难得的试验品，而不是血脉相连的骨肉。 他们只需要拥有彼此就够了。 克劳德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看见路西菲尔走出来，将军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却又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 “出什么事了吗？您怎么……”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说： “回去！” 第二天，调查魔晃炉的任务继续展开，路西菲尔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感觉极度意外，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换回来吗？ 想到萨菲罗斯会一个人在那边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路西菲尔就觉得不太对劲，对人那个世界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不安，如果他们以后都无法再互相交换，那该怎么办？ 永远待在这个世界里？ 路西菲尔有些不敢想象，因为那就意味着他永远都见不到真正的萨菲罗斯，这种假设让他第一次觉得恐惧。 扎克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忍不住推了推克劳德：“怎么回事？萨菲昨天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他变得不太对劲。” 克劳德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他进了神罗公馆之后就这样了，要不，等下我们回去之后，也去神罗公馆看看？” 扎克斯果断点头：“好，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一行人，除了神罗的士兵以外，还有蒂法和一个负责拍照的小哥，后者是自愿跟着他们的，路西菲尔并没有说什么，倒是扎克斯一路上很是激动，不断让对方给自己拍一些打败怪物后的英勇照片。 不过除了神罗的人，其他人还是不被允许进入魔晃炉，萨菲罗斯让一个士兵拦住了对方，而扎克斯和克劳德，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他们进入。 还没有做出决定，路西菲尔忽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神罗塔克斯的成员，他有些意外居然会是这个部门给他打来的电话。 塔克斯的新任主任曾通知他一个消息：“萨菲罗斯将军，请您立刻停止任务，回到公司。” “为什么？”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叛变了。”曾的语气变得异常急迫，“而且他们还策反了一半的特种兵，神罗现在需要你回来撑大局！” 路西菲尔一愣，这个消息，他有些意外，杰内西斯还好一些，他知道对方一直不太服从神罗的管理，但是安吉尔是怎么回事？ 一个那么重视荣耀和忠诚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我知道了。”路西菲尔淡淡得应了一声，然后直接把手机关机。 扎克斯疑惑的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路西菲尔没有隐瞒的意思，扎克斯也是特种兵，他肯定会收到消息的。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带着一半特种兵离开了神罗。”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说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萨菲罗斯，扎克斯肯定以为这是有人故意给他开得玩笑话。 “你自己看看信息就知道了。” 萨菲罗斯简单回复了一句，然后继续往里面走，他不打算回神罗，甚至也有了像杰内西斯那样彻底脱离神罗的打算，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杰诺瓦。 他感觉得到，杰诺瓦的本体正在不断的召唤他，而这个地方，就是杰诺瓦的本体所在。 其他的事情，哪怕是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不告而别，他都已经不想再理会了。 扎克斯看着走进去的路西菲尔，不由冲上去追问：“萨菲，我们赶紧回神罗，这个任务已经停止了，我们赶紧去找安吉尔他们问清楚！” 萨菲罗斯的脸一半被阴影覆盖着，那双青绿色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一刻会显露出如此的冷漠，他看着他们，薄薄的唇瓣动了动。 “我不会走。” 扎克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为什么？”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这里，存在我想要的答案。”路西菲尔神色漠然得抬起头，看着背后的那个写着杰诺瓦的大门。 “扎克斯，你回去！” 扎克斯摇摇头，他的脸上的充满了迷惘和不解的神色，似乎就在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都变得他不理解了。 神罗出现了内乱，但是最强大的特种兵却不愿意回去，而那两个1st却是亲手主导了这一切。 和他一样不理解的还有克劳德：“萨菲罗斯将军？” 路西菲尔忽然出手打晕他：“你们走！” 扎克斯愣愣看着他，忽然就暴躁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中样子，什么都不说，就只会让我走，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是同伴吗？” “同伴？”路西菲尔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我们连同类都不是，怎么会是同伴？” 扎克斯一愣。 路西菲尔将右手按在左肩上，下一刻，背后陡然冒出的黑色羽翼，让扎克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是翅膀？ 黑白相间的羽翼，从男人的右肩伸展出去，在空气里不断舒展，极致的黑与纯洁的白，相互交映，意外得有一种美丽到诱惑的气息。 “萨菲……”扎克斯揉了揉眼睛，拼命想要告诉自己这是错觉，但是被掐红的大腿也用深深得疼痛告诉他，这不是。 “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与扎克斯的难以置信不同，路西菲尔就显得郁闷多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具身体的本源，原来来自黑暗，只是过去都被魔晃掩盖了他才木有发觉，再加上他们两个人毕竟是分属两个灵魂，所以就算是羽翼，也是半黑半白的诡异。 没有心思再纠缠下来，路西菲尔直接把这几个人一起打晕了丢到山下，像阿里等他们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差不多就越已经解决好了一切。 心底莫名得急迫感，总让他觉得会有一些糟糕得事情将要发生，忍住心中的危机感走进那个大门。 熟悉的同类气息让路西菲尔还是感觉到了不适应，因为这个同类只是和他的身体相似，而他们的灵魂却相差巨大，属于天使得灵魂，自然是纯白无暇，没有一丝污垢的，但是他所感受到的那个灵魂，却如同地狱恶魔一般污秽邪恶，充满了狂暴和贪婪的气息。 这样的生命，绝不应该是他们的母亲，就算这具身体的来源确实是她。 路西菲尔有些冷酷得想，不过没有关系，他会亲手让他消失，还有神罗公馆里的那些资料，他会亲自去销毁。 萨菲的身世，他会把它亲手埋葬，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空起来传来温柔和缓的女声，柔软得像是母亲的怀抱。 “来，我的孩子。” “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恩？” 路西菲尔只是冷冷笑着，正宗在他手上流泻出一泓寒光。 然后他听到那个原本温柔的嗓音陡然间变得尖锐狂暴，疯狂无比。 “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萨菲罗斯！” “该死的，你到底是谁？” 这是第一次，有人发现了他们的不同。 另一个世界。 没有人想到炽天使长路西菲尔居然会拒绝返回天界，虽然神并没有亲自下令，但是这件事还是让人意想不到。 地狱的那些君主原本还觉得终于可以反攻回去，由上到下都感受到了希望和振奋，然后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不是说炽天使对神的信仰最忠诚吗？ 不是说天国副君是神最大的脑残粉吗？ 不是说路西菲尔对神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关注吗？ 我勒个去，谁编造得谣言，主动站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留口气！ 但是看着天界的那些人好像也对这个消息感到诧异不已，整个地狱高层都忍不住沉默了，难道说，路西菲尔对他们的仇恨已经深到了神都拽不住他的地步了么？ 可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呀！ 不就是日常挑衅天界，欺负天使，在人间捣乱，以及诬造关于天使的各种污秽言论。 额……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10.净化 路西菲尔的右手紧紧捏住那个皮肤被魔晃浸泡成蓝色的尸体的脖子。 眼神里带着冰冷的杀意，他可以温柔慈悲，圣洁如不朽的星辰，但是在面对邪恶的生物时，天使往往又冷酷得让人惊讶。 拥有信仰，他们不畏惧光明，拥有光明，他们抵制一切黑暗。 路西菲尔曾经想过，是不是自己冷酷的那一面影响到了萨菲，才会让他的性格更倾向于冷漠，而没有属于天使的温和，但是见到了杰诺瓦的那一刻。 他忽然明白了，萨菲罗斯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从他们出生开始，这种双生的关系就已经延续至今，天国副君是神创造的第一位天使，从创世之初到现在，他们一起生活了数百万年，分享彼此的一切，包括寿命，包括感情。 别说杰诺瓦了，就算是神……路西菲尔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自己有些大不敬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只不过先前听文森特说得那些，恐怕是白听了，杰诺瓦绝不可能的是这个星球原始的生命，没有一个创世主会让这些只知道汲取能量的怪物来到自己的领地，他见过神，所以对一点路西菲尔无比确定。 只是萨菲，路西菲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意识到他与萨菲罗斯这么多年来互穿的原因了，星球。 它想要彻底的消灭杰诺瓦，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应该还存在其他的一些原因，路西菲尔皱皱眉随后又松开，星球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星球无法杀死你，那是因为你已经用精神污染了部分的生命之河，所以它只能封印你，但是我不一样。”路西菲尔慢慢收拢手指，这时候他的样子意外得和萨菲罗斯屠杀恶魔时意外的相像。 “你、你不能杀我！”杰诺瓦感觉到一股极端纯粹的能量从眼前之人的灵魂深处涌出来，第一次，它感觉到了畏惧。 “我死了，他也会消失！我是母体，是本源，我消失了，他就得给我陪葬。” 路西菲尔的手顿了一下，下一刻，却加快了净化的速度。 “可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你的生命形态不过是能量的互相转移，只要我抹除了你的意识，那么剩下的能量都会凝聚在我的身上，这样一来，他才是真正的自由。” 白皙修长的指尖慢慢拧断了那具女尸的脖颈，随后，一股浓郁得难以想象的生命能量，汇集到了属于萨菲罗斯的身体里。 既然这具古尸体内的杰诺瓦细胞母体意识已经全部消失了，那么属于杰诺瓦的本能会让其余的子体再次融合，重新凝聚出一个主体意识，这就是杰诺瓦永远不死的原因。 也正因为如此，星球才会那么束手无策。 路西菲尔感受了一番身上有些陌生的充沛力量，忽然觉得后腰有些异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生长出来一样，人类的形态已经维持不住了，他现在就像是在进化，将要形成一个适合的最完美形态。 拥有七枚羽翼的灭世天使。 路西菲尔一愣，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臆想，但是现在，他居然就要形成这样的形态。 未免太奇怪了，下意识的封印住这些变化，他得赶快找到星球的意识。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了结一些事情。 在一片充满了野花的丘陵之下，却是一个冰冷无比的溶洞，路西菲尔能够明显得感觉到，在这里存在的一部分没有回归本命的杰诺瓦细胞，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面前这个女子被冰封在此处。 路西菲尔迟疑了一瞬，他总归是不能真正的代替萨菲罗斯，他想，萨菲或许还是希望见到这位属于人类的母亲，至少，他给予了他们生命。 那么就不必急着唤醒她了。 路西菲尔的手在冰棺上面摩挲了一下，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心口莫名疼得很厉害。 他抬起手去抚摸脸庞，有些湿润。 果然，他还是不能释怀，其实没必要拿萨菲罗斯做借口，因为他们真的差别不大，经历了一切的，不只是萨菲，还有他。 “母亲，我愿意这样称呼你，我想他也是一样。” “或许有过一些怨愤！”你选择让我们出生在冰冷的实验室里，而不是医院的手术台上。 “但是，谢谢。” 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母亲，而是感谢你让我们相遇。 所以不管真相有多么悲伤，都因此有了存在的意义。 “萨菲，我在想你，你呢？” “已经两年多了。”萨菲罗斯皱着眉头，却有些茫然无措，路西那边应该只是过了两天，这样夸张到巨大的时间差，真的让他有些等不下去了。 而且也不单纯是这个原因，那一日他拒绝返回天界，神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仿佛就这样平息了下去。 他继续带兵，攻打地狱，他还是最受尊崇与敬仰的炽天使长，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改变了。 比如梅塔特隆和弥赛亚对他的疏远。 但是，更多的是低级天使对他的狂热，鲜血，战斗，胜利，让他们意识到了另外一种荣耀，不需要神的恩赐，不需要日复一日的祈祷。 而是在鲜血与死亡之间的磨练，用尸骨铸就光荣。 这比神眷更加荣耀，因为它不接受乞求。 看着那些过去在他们面前挑衅的恶魔，第一次因为他们手上的刀剑胆颤，而不是不情愿不甘心的被神慑退，似乎要有意思的多。 萨菲罗斯最先察觉到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意思，战斗造就荣耀，这是战士的传统，他自己同样也坚信这一点，但是如此一来，弥赛亚他们对他的意见就更大了。 神是一切的创造者，天使为神宠眷，就应该奉献所有。 这是他们的坚持，但是萨菲罗斯从来不这样认为，他身边的那些天使军团也渐渐不这样认为。 分歧，由此开始。 眼看着路西菲尔的狂热拥护者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天使对天国副君的信仰远远高过造物主。 弥赛亚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再拖下去了，他亲自去了第九重天，水晶天的宫殿门口。 “请神允许子的拜见。” 温暖的圣光从大殿的中心处开始亮起，弥赛亚踏入宫殿，金黄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愈发圣洁美好，拥有和神最相似的容貌，以及神之子的高贵身份，他的地位其实一点都不比路西菲尔差。 但是战斗力上却差了很多，弥赛亚原本觉得无关紧要，但是随着攻打地狱的战争不断前延，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路西菲尔真的只是一个造物吗？ 否则，为何他会对自己的造物主失去了最根本的虔诚。 神在圣光笼罩之中，看不清面容，弥赛亚遵循本能走到神的面前，单膝跪下，将头颅枕在神的膝盖上。 “父。” “吾明白你的疑惑。”神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千万天使诵读时的重叠，但是又不会让人听不清楚，“你知道吗？路西也曾经像你一样枕在吾的膝头。” “恩？”弥赛亚原本安详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想要睁开，但是神的手却遮住了他的双眼。 “吾身上的圣光会灼伤你的双眼，不要睁开。” “是。” “吾问他，你想要什么？吾都可以给你。”神还记得那时他的晨星，长发像水银一样流泻在地上，无惧圣光的双眼柔软得凝视着他，很美很美。 “他的回答是，您已经给予我最大的恩赐，路西别无所求，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想要得到一样东西，我会自己去争取，而不是让您为我劳累。” 弥赛亚默然片刻：“炽天使长果然骄傲。” “你明白了么？” 弥赛亚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是。” 待得圣子离开，圣光的光辉陡然变得旺盛起来，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叹息，仿佛错觉。 11.收藏品 恶魔与天使的战争持续七年就宣布结束了。 天国副君手执圣剑迪兰达尔一直杀到地狱第三重天，但是很意外的，他忽然就选择了停战。 被打击的惨不忍睹的地狱高层纷纷感激涕零得签署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就在双方签订合约的时候，几个恶魔高层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对面的天国副君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甚至一点都不像是胜利方。 出于某些不太友善的心理，他们不得不在心里琢磨，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不至于，他们上上下下都已经完全服输了，怎么这位炽天使长还是怎么不满意。 拉斐尔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长官的表情，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殿下最近似乎越来越焦躁了，明明一切顺利，但是为什么殿下还是这种表情。 他不明白。 萨菲罗斯低头看着的手指，白皙修长，没有一处不是完美。 这双手拥有最强的力量，但是他还是握不住相见的人。 他不能也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协议进行得很顺利，双方的条件都是提前商量过的，一千年之内，双方不再发起任何战争，但是地狱必须约束住所有恶魔，归还所有俘虏，三千年之内不准踏出地狱深渊一步。 萨菲罗斯在协议的末端签上路西菲尔的名字，等到协议正式生效后，他直接就离开了宫殿，径自返回天国。 让那些原本欣喜雀跃的天使错愕不已。 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萨菲罗斯腰上还佩戴者圣剑，但是此刻他却站在了水晶天的入口。 不可携带任何兵器拜见神。 萨菲罗斯知道，但是此刻，他却已经不在乎了，水晶天是没有守卫的，因为这里的圣光浓度极高，就算是炽天使也无法长期容受这里的光芒。 只有两个例外，一个是圣子弥赛亚，一个是天国副君路西菲尔。 已经很少有天使知道，路西菲尔曾经在水晶天居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天使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神刚刚才创造出上三级的天使。 那时候，路西菲尔一直跟在神得身边，看着他创造天使，创造其他种族的生命。 与其他炽天使对神发自本能的敬畏不一样，他和路西，对神的感情更加亲近，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许他未必会选择萨菲罗斯这个名字。 和在那个世界的冰冷阴沉相比，神的温柔与光辉，无论是他还是路西都由衷的感到快乐，他们并不想待在那个无趣的训练室或者是实验室里，有时候，萨菲罗斯也会想，如果他们只有一个存在就好了，那样就可以独占神的宠爱。 他不知道路西菲尔有没有这样想过，但是那时候他确确实实是这样想得，直到有一天，他问神：“您不觉得我最近有了一些变化吗？” “吾不觉得。” 他有些失望，却还是不肯死心：“可我觉得有其他生命和我一起存在。” 神深深得凝视他，他感觉到了那股注视，却还是看不见神的面容。 “路西，质疑神是不被允许的。” 萨菲罗斯一顿，他忽然意识到，神在警告他，那样的目光，实在太过冷漠，足以浇灭他所有的炽热。 主无所不能，主无所不知。 他明明知道，却选择放纵，他明明有能力，却无动于衷。 本能的敏锐让他知道神其实并不喜欢他。 所有他给自己重新选择了一个名字，也不会再和路西菲尔去争神的眷顾，因为毫无意义。 但是现在。 萨菲罗斯走进宫殿，光还是那么刺目。 他没有跪拜，直接开口：“他要见他。” “你不该来这个模样来见我。” 神最喜欢规矩，他穿着战袍而不是祭服，又佩戴着圣剑毫无请示的走进来，是最大的不敬。 “是在那个世界，告诉我怎么才能过去？” “你去不了。”神的声音异常威严，“你应该遵循你在这个世界的命运。” “命运？”萨菲罗斯冷漠得挑了挑眉。 “你很快就会明白。” “呵，你并不喜欢我，为什么偏偏选择让我留下？”他以为，神应该会选择路西的，他对路西的喜爱明明那么明显。 “但是你才属于这个世界，是法则唯一承认的黑暗神灵。”所以他永远都无法对这个路西亲近起来。 萨菲罗斯一愣，“黑暗……神明？” 他忽然就明白了，神一直以来的诡异态度。 路西菲尔想要堕落，很难，但是他不一样，他对神并没有太多的虔诚，所以堕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段时间，神怪异的沉默态度，无疑是在促成这一点。 没有人可以想到。 神居然会想要炽天使长路西菲尔堕落！ “为什么？”萨菲罗斯真的不明白，路西菲尔那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比不得神，也足以横扫三界。 更何况，他还是神亲手造就的完美造物。 神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存在堕落到地狱？那对天界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打击。 “因为吾是创世神。” 只有这一句回答，萨菲罗斯还想继续询问，但是下一刻手腕被无形的力量一震，圣剑脱手。 “哐当！”摔落在地上。 “不必再来了，吾不会再见你。”神的声音低沉冷漠。 萨菲罗斯用尽力量抵抗，但是他再强，和神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金色的光刺入他的眉心，精神世界不断震荡，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天国副君无力倒下的身躯被被金光中探出的手腕揽住，萨菲罗斯靠在神的怀里，双目紧闭，似乎很是痛苦。 耶和华低头在他眉心上摩挲了一下，抚平他眉间的皱痕，让痛苦平复。 神看着在自己怀里静静沉睡的炽天使长，有种久违的熟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抱过他的路西了。 金发金眸的美丽天使，圣洁完美的容颜，身上的衣服是金银相间带着重重甲胄的珈蓝袍，神皱皱眉，指尖顺着衣襟滑落，扯开腰封和锁扣，只留下最里面的贴身里衬。 就像是小姑娘装饰自己的娃娃一样，他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路西菲尔的穿着，银线勾勒的长靴，虽然精致，但还是不如金线，长裤居然是素白，一点装饰都没有，真是太单调了，外衣还好，上面的金锆石每一颗都是最完美的样子，只是，为什么袖子上会少了一颗？ “真是太朴素了。”神做出如此结论后，非常愉快得重新弄来一套崭新的衣物，一件件的给路西菲尔换上，从纯金丝缎的鞋袜，到华丽无比的金色长袍，腰封被扣得紧紧得，越发显得腰身劲瘦。 最后再是那一头金色长发，被半挽起来，银色的首饰固定在两侧，让那张原本就华美得不可思议的脸，愈发显得精致，最后再用金色的细碎宝石点在额间。 神愉快得看着自己的杰作。 路西果然是最漂亮的天使，不过这个背景好像有点问题，想了想，就把人打横抱起来，放置在他自己的寝宫里，洁白的羽绒床上，安静得躺着一个天使，安详圣美，构成了一副无法想象的绝美画面。 神用神力在纸张上完美得再现了这幅画面，路西菲尔来得太及时了，这让他的私人收藏又多了不少。 神决定连续换了无数个背景后，才给这一场收藏展会画上句号，他犹豫得看着那堆路西菲尔原来的衣服，怎么不符合神的审美的战甲，还是扔掉比较好，但是他正准备这样做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不同。 战甲的内衬里，似乎还存在着什么东西。 他有些好奇的拿出来，是一张画纸，然后打开。 上面那个银色长发的神罗将军让他微微一愣，他所创造的所有生物里，能够拥有这么出众容貌的，只有天使，但是他却从来都不曾见过这个人。 青绿色的眼神他不太喜欢，但是男人微笑挑眉的模样，却实在好看，他又想收藏了。 没有人知道，创世神其实也是有交际圈的。 比如耶和华，比如卡俄斯，比如阿蒙拉，比如焚天。 尽管他们都无法离开自己创造的世界抵达其他世界，但是意识上的交流却非常容易，只是一直以来，因为自身拥有的至高无上的力量，让他们不得不收敛自己对世界的影响。 在大部分生灵连直视他们的资格都没有的情况下，想要交流并且有这种资格的只有同为创世神的几人了。 也因为他们的世界都靠得比较近，实力相对来说，差距不大。 久而久之，就熟悉了。 不过在其他三位造物主眼里，耶和华永远都是最讨厌的那一个。 因为…… 他家美人最多，而且都往死里信仰他，一个个虔诚的不行，而他们的造物，不提也罢。 卡俄斯从来都没有感觉过那些混蛋神灵信仰过他，一个个的都忙着争权夺利，要不然就是忙着繁衍后代，比如新上任的第四代神王宙斯，男女不忌，人畜无妨，卡俄斯不止一次的恶劣想过，如果把宙斯给丢到耶和华的世界去，该有多好。 阿蒙拉也不想吭声，他手下的神灵大部分都是动物的形象，基本上没有任何可比性，最重要的是他们神系都是近亲结婚，上次就被其他三个人给喷惨了。 至于梵天，唔，他从来不关心这种事。 由此可见，耶和华绝对是他们中最靠谱的创世神，没有之一。 只是他也有点小爱好，对光明的极致追求和美的终极喜爱，导致其他三位创世主都会收到他群发的收藏品拓印图。 恩，路西菲尔是出现频率最高的。 12.记忆 路西菲尔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满世界的转悠了几圈，他还是没有感觉到星球有任何回应，这算是过河拆桥 路西菲尔从来都没有这么被动过，不仅仅是被动，他还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明明已经这么强大了，为什么还是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不明白。 或许是因为，到底心存顾忌，无法挣脱过去的禁锢！ 路西菲尔很淡漠的想。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萨菲平安无事。” 路西菲尔觉得自己很冷静，甚至是冷漠，原本还不想这么早得打开封印，将那些记忆回想起，但是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是别无选择。 等到那些斑驳的记忆碎片慢慢散去，时光的旧影在回忆里沉睡。 路西菲尔捂着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 未来会是这样的，他想过很多关于他们的故事，也许有一天，他和萨菲的事情会暴露出来，神会责难他们，也许他们会被强行分开，甚至是灭亡。 但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原来，他们各自的未来里从来就没有过彼此。 他也不是真正的天国副君路西菲尔，而只是一个穿越者，陆希。 地球，□□，某医院。 星球用男人的模样走进这家医院的二楼，妇科。 “我怀孕了，请问要怎么流产？” 陆医生：“啥？” 星球很有耐心：“我被一个叫做杰诺瓦的外星生物强女干了，她的孩子们现在不断吸收我的生命力和精神力，最强大的那一个，还准备在我身体里面成神，他要是成功了，我就完蛋了。” 陆医生：“关于你的问题，我恐怕无法解决，不过我认识一个孙教授，他的技术非常不错，你现在出门，上五楼，左手边数第六个房间，你进去找他就可以了。” 星球哦了一声，转身走人。 五分钟后。 星球：“你说得那是精神科，根本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陆希目露怜悯之色，道：“怎么会呢？你的问题就是精神科啊！男人怀孕这种事你问谁都是一个答案啊！” 星球：“……我不是男人。” 陆希一愣，在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短发，胡子，喉结，平胸。 “那你脱了裤子我看看。”难道是已经做过变性手术了。 星球：“我是孕育生命的根源，性别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陆医生：“性别都没有意义了，那你找我也没有用啊，我只给有性别的看病。” 星球：“我知道，但是法则告诉我，你可以帮助我。” 陆医生：“上帝告诉我，我不能。” 星球：“上帝是什么？” 陆医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通知警卫过来把这个神经病拉走了。 然而刚刚拿起电话，星球就瞬间出现在他的桌面上。 “我不是在开玩笑。” 陆希干咳了一声：“……恩。” 一个战斗力杠杠的神经病，好，他还是先把人给忽悠住了再说。 “上帝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恩？我怎么不知道？” 陆希：“大概是因为你们不在一个界面。” 星球哦了一声：“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要是真的让那个人成神了，整个星球的生物连同我在内都会完蛋。” 陆希：“这个啊，其实也不是不能解决。” “你既然是星球，那你随便找几个小弟阻止他成神不就可以了。” 星球：“治标不治本，他日后卷土重来的话怎么办？而且制造主角很耗费力气的，此消彼长，我最后还是会完蛋。” 陆希：“那就从根本解决问题，你让那个想要成神的孩子和你好不就行了，不要让它跟爹，让他跟娘。” “我做不到，杰诺瓦的控制力我干涉不了。” 陆希摸了摸下巴：“那你把那个孩子替换成那个杰诺瓦影响不了的存在不就行了。” 星球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那就你。” 然后他就穿越了。 路西菲尔忽然有一种想要极度捂脸的冲动，他怎么知道星球居然这么没有节操呢！ 然后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他说怎么听着杰诺瓦这个名字怎么熟悉，原来是最终幻想七的剧情。 整个回忆完一遍剧情之后，路西菲尔就不明白了，既然是星球让他过来穿成萨菲罗斯，然后解决掉杰诺瓦的，那么为什么还会牵扯到上帝那边去。 他除了萨菲罗斯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天国副君的身份。 耶和华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居然还是默认了。 路西菲尔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需要重新塑造一遍了，不过这些都是其次，他现在想做的，应该是想办法见萨菲罗斯。 相比起在地球的那二十几年记忆，和萨菲互相依靠的百万年才是他真正割舍不下的，在明白彼此的命运之后。 路西菲尔觉得自己过去确实蛮傻逼的，他信仰了一个注定要抛弃他的神明。 但是和萨菲比起来，这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就必须先找到星球。 想要和星球的意志沟通，就必须找到古代种，而到目前为止还活着的古代种，就只有爱丽丝。 路西菲尔调整了一下路线，直接返回神罗。 这时候的米德加正在被怪物袭击，路西菲尔倒是很清楚，这些怪物都是霍兰德和杰内西斯所控制的。 神罗军队正在奋力抵抗，都是这些和他并没有关系。 对于神罗，他能够不落井下石，那些人就应该偷笑了，怎么可能会去帮忙，在贫民区的教堂里，他见到了爱丽丝，还有扎克斯和克劳德。 都是熟人，而且联想到某些未来，毫无疑问，星球选择的原本要将萨菲罗斯打败的主角就是克劳德，扎克斯或许也算。 路西菲尔没有犹豫，他决定先发制人，这三个人都在他手里的话，就算星球真的准备过河拆桥，那也得顾忌一点。 如果这三个人还没有用，他也不介意想原来的剧情规划得那样，用杰诺瓦的吞噬能力，吸收整个星球。 为了萨菲，这种事情，他虽然不太情愿，但是却也做得出来。 路西菲尔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自己的内心。 他其实只是一个自私的，想要保护自己所爱的普通人。 英雄，天使，副君，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和另一个自己相爱。 “萨菲罗斯！”两声惊叫，还带着惊喜。 路西菲尔冷冷勾起唇角，他带来的可不是惊喜。 抬起手腕，将刀锋对准跑过来的两个人。 扎克斯和克劳德脸上的惊喜几乎凝固了。 “萨菲，你要对我们出手吗？” “萨菲罗斯将军……” 路西菲尔没有理会，直接一人一刀拍晕了，扔地上，拥有杰诺瓦几乎所有力量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可能再有对手。 再加上灵魂本质的特殊，使得星球无法对他产生排斥力。 这种情况下，路西菲尔确实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凝视着对面的那个少女，路西菲尔目光冷淡：“它还是不肯出来吗？” 少女用惊恐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不肯回答。 13.日记 在路西菲尔一脸冷酷得把刀架在爱丽丝脖子上的时候。 爱丽丝一脸冰冷的看着他，忽然道：“我知道你的来意，免谈。” 路西菲尔二话不说一刀刺穿了她的胸膛。 星球：“……” 路西菲尔：“我现在就去毁灭世界。” “等等，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怎么不一样了？” 路西菲尔：“因为我后悔了。” 神罗。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出现在特种兵部，这里主要是神罗战士的宿舍，当然，神罗英雄萨菲罗斯的住处在这里。 “砰——” 杰内西斯单手劈开房门的时候，安吉尔一脸纠结得跟着走进来。 “杰内，你这样不太好！侵犯别人**……” “那你跟着走进来干什么？” 安吉尔：“我得监督你！” “呵呵，难道你就不好奇神罗英雄的秘密。” “额……不好奇。”安吉尔一脸坚定单身眼神还是忍不住的乱瞟。 毕竟，这可是萨菲罗斯的卧室啊！ “哦。”杰内西斯直接开始翻箱倒柜，“我觉得他肯定有猫腻，一个人单身独居这么久，除了出任务就是待在神罗。” “我才不相信他真的老实到这种程度。” 话说如果真的是表里如一，那杰内西斯也无话可说，只能表示某位英雄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恩？这是竖琴？”杰内西斯表情有点古怪，萨菲罗斯会钢琴他是知道的，但是相对来说竖琴似乎都没听他演奏过。 不过安吉尔却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安吉尔想了半天，对着杰内西斯期待疑惑的眼神无奈摇摇头：“还是想不起来了。” 另外的一个柜子里堆满了衣服，有战斗装，也有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日常装，杰内西斯准备关上的时候，忽然眼尖看见了一个面具。 金色的面具，足够遮住大半张脸，旁边还有染发剂和美瞳。 杰内西斯的表情顿时就扭曲了。 “我知道是谁了！” “啊？” 杰内西斯忽然勇士拽住安吉尔的手腕：“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神罗晚会上出现的那个人。” 安吉尔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就是那个一直被传说是萨菲罗斯的地下情人的家伙？” 杰内西斯重重点头，然后表情沉痛：“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萨菲罗斯根本就是人格分裂，你偏偏不信。” 安吉尔额了一声，辩解道：“我没有不信，虽然我觉得萨菲有时候确实容易忘记事情，脾气也是时好时差，但是人格分裂总觉得太夸张了。” 杰内西斯懒得搭理他，这件事其实全神罗高层都知道，只除了某些习惯性自欺欺人的。 竖琴的边缘似乎还刻印了文字，lucifer。 杰内西斯的脸瞬间就白了。 “路西……菲尔！”声音极度咬牙切齿 安吉尔的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这名字好眼熟，好像是萨菲的粉丝后援会最神秘副会长。” “我就知道！”红发青年陡然拉高了声音，“他果然是个自恋狂！” 萨菲罗斯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一直是宝条，而副会长居然就是他自己，这个真相让曾经年少无知都加入过后援会的两人由衷的感觉到羞耻。 天啦，他们曾经说的的那些憧憬甚至是表白，萨菲罗斯居然都特么知道，而且还回复了。 然后再进入神罗的时候，那位银发英雄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他们表示初次见面。 简直细思恐极。 杰内西斯从来不愿意在萨菲罗斯面前示弱，但是一想到他刚刚进入神罗的时候，曾经给后援会写过的一封洋洋洒洒几万字的申请书，就感觉躁得慌，安吉尔也写过，只是他没有杰内西斯那么文青，一千字就结束了。 后来杰内西斯还因为这封太过突出的申请书被委任为后援会高级会员，一直到现在。 所以说，作为副会长的萨菲罗斯那时候肯定看见了，而且他们还不止一次的接触过。 安吉尔当然很清楚杰内西斯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果断选择安慰他：“没事的，不就是一封申请书吗？” 杰内西斯给了他一对死鱼眼，犹豫了一下，想到这毕竟是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才叹口气道：“你不懂，他后来成为了我的后援粉丝会会长……” 光是想象就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绝望了，杰内西斯一想到这件事就感觉天旋地转，萨菲罗斯特么居然是他的后援会会长，也就是说，这些年，最清楚他动向的就是这位他一直以来想要赶超的目标。 每每想到他和路西菲尔吐槽萨菲罗斯的日常，杰内西斯就由衷的感觉到了生无可恋。 安吉尔也被整个真相惊呆了，他死掐大腿忍住笑意，严肃道：“怎么会？” “因为我那天想退出后援会，你都不知道，萨菲罗斯后援会里的那些粉丝，根本就是神经病。” “理解理解，毕竟会长是宝条。”想到那个变态，安吉尔也觉得心头阴凉阴凉的。 “我只不过在升级1st后说了一句日后一定要努力训练，和萨菲罗斯并肩，然后就被会长带着所有人群嘲。” 这件事安吉尔也是知道的：“宝条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萨菲罗斯无人可以超越！” “哼哼，这不是因为当初我不知道会长居然是宝条那个变态吗？” “然后呢？” “我肯定是准备退会了啊！”杰内西斯的表情并不好看，“但是这时候有人出来帮我说话。” “说了什么？”安吉尔挠挠头，他那时候正在出任务，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但是无论他怎么追问，杰内西斯都不肯和他说这事。 “他说，会有那么一天的。”杰内西斯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尤其是此刻知道一切之后。 “我和他聊了很久，后来他就变成了我的后援会会长。” 安吉尔想了想：“萨菲果然人好。” “呵呵，明明就是欺骗感情。”杰内西斯一脸不屑，然后继续翻箱倒柜。 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除了床头柜里的塞满了的日记本。 “咦？萨菲罗斯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杰内西斯打开，映入眼帘的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但是他又看不懂的文字。 连续翻了好几本都是这样，杰内西斯就无语了，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保密成这样！ 不过翻着翻着，他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这上面的文字虽然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但是却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明显有秘密。 安吉尔看了看四周：“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宝条的实验室了！” 杰内西斯犹豫了一下，只能道；“好！” 他看着这些日记本，忽然在安吉尔没有注意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拿了最底下也是最陈旧的那一本，上面零星还有一些他认识的字迹。 扉页上有一段长长的文字，但是似乎又被人用笔划掉了，只能零星辨认出一些。 幻想，片翼，天国副君。 星球对路西菲尔说：“别闹了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剧情，如果你也去了那个世界，你觉得地狱会承认你们中的哪一人才是七宗罪之首！” “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你觉得世界意志会眼瞎到把你们当做是一个人吗？” 路西菲尔：“……” 14.决定 自然是不会的。 “条件……告诉我，需要什么条件？” 星球：“没必要，你会失去现在的大部分力量，而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路西菲尔：“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最好吗？”他低着头，声音淡漠：“可以彻底解除杰诺瓦的威胁。” 星球用爱丽丝的脸表情诡异的看着他：“你当初封印的那些记忆呢？我们当初明明已经达成协议了。” “……什么意思？” 星球对他勾了勾手指，路西菲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正宗走了过去。 “幸好我这里还有备份，不然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对于星球来说，杰诺瓦只是一个外星生物，虽然强大无比，胜过绝大多数的宇宙生物体，但是想要真正抗衡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星球，还是太勉强了。 杰诺瓦在降临之初，是绝对的肆无忌惮，它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星球其实是有意识的，而刚刚诞生出意识的星球，面对这个与其他生物截然不同的生命，其实也存在了好奇。 但是这种好奇，在对方开始大肆吸取生命之河的能量以及屠杀古代种之后，就变成了愤怒。 而这个时候，以及吸收了许多古代种知识的杰诺瓦，意识到这个星球并不是它以前遇见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原始星球，它感觉到了威胁，立刻发动能力伪装成了古代种。 但是在愤怒的星球意识面前，这种伪装毫无意义。 星球将它抓住并且封印了，如果只是看这里，路西菲尔觉得萨菲罗斯根本不可能会和另一个世界扯上关系。 但是不论是星球还是他，都没有想到，杰诺瓦并不只是外星生物，它真正的来历是希伯来世界的地狱深渊。 凝聚了地狱最纯粹的黑暗意识，早在创始之初为了不被创世神毁灭，就让核心生命意识远远逃离。 作为最黑暗负面的力量之源，它的本能就是吸收与毁灭，后来，它来到了星球。 而希伯来世界的造物主，因为世界光暗能量的极度不平衡，耶和华只能创造出天堂和人间，却无法造就地狱，只有天儿没有地，这样的世界根本无法长久存在，所以他必须找回黑暗的核心意识。 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等创世神联系到星球的时候，星球也在为杰诺瓦的强大生命力和不死特性而感到极度头疼。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生命能够强到这种地步，甚至让星球意识都无可奈何，但是再知道杰诺瓦的真实来历之后，它才明白，原来对方来自高等位面，而且本体也不在这个世界。 知道耶和华的来意之后，星球是巴不得他把这个麻烦给送走。 然而来不及了，杰诺瓦已经隐藏进生命之河，而且拥有了无数子体，如果不把所有的杰诺瓦细胞都一次性毁灭，那么对星球来说，还是摆脱不了日后被逐渐侵蚀的命运。 耶和华也觉得情况有些糟糕，他需要足够的黑暗意识来创造世界，但是如果这部分的意识太过强大，那么光暗还是会失去平衡。 最后，就只有一个办法，耶和华带走部分足够维持平衡的黑暗意识，而星球则是封印住其余的黑暗核心。 这样一来，就能够延长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耶和华用他带走的那一部分黑暗意识创造了路西菲尔，生来就拥有神六分之五力量的炽天使，以确保光暗平衡，所以天国副君的力量才会让三界生灵那么震惊。 造物的力量通常是不可能超过造物主的二分之一，只是路西菲尔并不算是纯粹的造物。 “因为大部分力量都来源于黑暗，所以神才会那么不喜欢萨菲。” 星球：“是。” 路西菲尔被真相打击的有些无语，半响之后才开口：“那么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星球继续解释：“我封印了杰诺瓦三千年，还是被它找到机会解开了，就是那些人类，把它当做宝贝一样的养着，抽取血液不断传播它的子体。” 说到这里，星球意识极其无语，任何人在好不容易把一个大麻烦给控制住了，结果一个不走心，就又被人放了出来，那心情，肯定不会好。 “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把它的细胞到处实验，已经制造出了无数的怪物，而在这些怪物当中，最强大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杰诺瓦新的本体的存在已经出现了。” “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路西菲尔知道星球所指的存在，自然就是宝条的最完美杰作，萨菲罗斯。 “所以我不得不另外寻找办法，至于为什么是你？” 星球叹了口气：“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两个世界当中穿梭的人类。” 路西菲尔：“……哈？” “我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连世界壁垒都无法穿越。” “至于你为什么会在两个世界中来回穿梭。”星球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当初黑暗意识被我和耶和华分成了两部分，他带走了一部分，而你则融合了另外一部分的黑暗意识……” 星球后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无疑表达的非常明显。 一模一样的本质，被强行分开后的还会本能的相互吸引，就算是世界壁垒都无法阻隔。 路西菲尔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穿的是那位炽天使长，然而现在你告诉我真正的路西菲尔其实并不是我。” “没错，所以你明白了！”星球呼出一口气，它辛辛苦苦计划了这么久，终于能够把杰诺瓦给彻底消灭，总算是功成身退了，而且也避免了那么多灾难，它是真不容易啊！ 路西菲尔勾起一个冷笑：“我不明白！” 神为了平衡光暗带走了黑暗意识，并以此创造路西菲尔，但是耶和华并不喜欢萨菲，他甚至更偏爱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都不喜欢那个真正的天使。 而星球，明明是自身的过失，却要别人来为它弥补。 凭什么？ 他姑且可以不提，毕竟消灭杰诺瓦的意识不仅是为了星球，也是为了他自己，还有和星球的交易，但是萨菲呢，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为什么在需要的时候，却那么理所当然要他牺牲，却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 希伯来的世界已经渡过了创世纪，接下来就应该是以人类为主的救世纪，那么本源力量其实来自于黑暗的路西菲尔自然要堕天，以确保黑暗与光明双方力量的均衡。 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才能顺势兴起，信仰上帝者进入天堂，被恶魔蛊惑者永堕地狱。 无论是从神的角度，还是星球的角度，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无可非议，都是为了顺应规则，但是路西菲尔还是觉得不甘心。 因为他无法想象，萨菲知道这一切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甚至，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恐惧。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果不是如此，你现在怎么可能拥有杰诺瓦所有的力量，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永恒的生命，不朽的容颜，绝对的力量……” “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好，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给我一个理由。”星球沉默了一会，才道。 路西菲尔：“我爱他，这就是理由。”最无可置疑的理由。 然而不论是神，还是星球，都没有想到过。 因为它们从来都没有过人的感情，一个是创世神，全知全能，知晓过去未来，一个是星球本源，盖亚意识。 感情对他们来说自然毫无意义。 爱丽丝此刻看起来就是极度的错愕和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们甚至都不曾见过。” 如果路西菲尔爱上的是其他人，哪怕是耶和华恐怕都不会让它这么错愕，的确很没有道理，他们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但是路西菲尔一点都没有意外过，几百万年的相处，就算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是对方的影子却早已经被时光烙印在灵魂深处，他们怎么可能不爱上对方！ “见与不见，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看见另一个杰诺瓦的话，识相点。”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威胁了，星球气得脸都青了。 既然你自己要去送死，那我也管不了你，黑暗本源在你手上，我是拿你没办法，但是却不代表神没有。 耶和华就是你们两个绝对的克星。 “三日之后。”星球一脸的咬牙切齿，“你再来这里，我会打开世界壁垒，你按照自己感受到的另一半本源的联系，去到那个世界。” “你好自为之！” 15.抵达 路西菲尔只觉得全身都像是被刀砍了一遍一样，从未知虚空跌落到地面上的那一刻，他死死掐着手心，才没有哼出声来。 单膝跪地，左手扶着弯曲角度极为不自然的右手，路西菲尔有些无奈得想，他大概一辈子都鲜少有这样的狼狈模样。 不过看着周围的情况，他还是觉得松了口气，终于来到了这里，不枉他辛苦这一遭，只是看这附近的景象，好像是在地狱。 干裂的土地，弥漫得黑暗力量，此刻，这些力量没有让他觉得有一点不适，反而在不断恢复他身上的伤势。 路西菲尔对此也不太意外，甚至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选择堕落，那么凭借着这具身体对黑暗的极度亲和力，他完全可以拥有不逊色于昔日光耀晨星的力量。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想去一趟天堂，如果一身黑暗本源，他如何接近得了萨菲。 只是现在的伤势还是太重，路西菲尔皱皱眉，他需要先找个地方恢复一下。 但是他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味道已经足够引来大片的恶魔，那时一些模样狰狞奇怪的生物，四肢奇大，佝偻着身形，手上捏着一把和他们的身躯差不多长的镰刀。 路西菲尔明白，这是地狱最常见的生物，镰刀魔，实力只能说是一般，若是搁在往日，他一剑便可以伤亡一大片，但是现在，强行穿越世界壁垒所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路西菲尔也有些估计不到自己此刻的战斗力。 毕竟，他几乎没怎么受伤过。 “美丽的生物，我喜欢你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面最高大狰狞的怪物用着恶魔语开口道，“待会我就会把它挖出来永远珍藏。” 熟知所有种族用语的路西菲尔：“……”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了。 正宗在刹那间被握在手中，路西菲尔闭上眼睛，轻轻挥手。 那只恶魔还想嘲笑他居然蠢到对着空气挥刀，但是下一刻，无法理解的是，刀的痕迹居然出现在他眼前，跨过空间和距离的刀光，也彻底分割开他的身体。 切口干脆利落，黑色的腐臭血液却像是喷泉一样洒向空气。 路西菲尔以剑驻地，脸上表情安详沉静，对比地上鲜血飞溅，美得越发残酷，不仅仅是这一只镰刀魔，随行的十多只模样古怪丑陋的生物，在奔逃中被熠熠斩杀。 地面吸饱了黑色的鲜血，变得柔软起来。 路西菲尔感觉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迸裂开，继续这样失血下去，他或许不会死，但是一定不会好受。 必须马上离开，起码不能在地狱继续待下去。 他得去人间，这里是地狱的第二层，距离人间应该不会太远。 地狱第六层。 阿兹莫丹高坐在自己宫殿的王座上，手里是金红色的美酒，这里面含有天使的血肉和少量地狱特有的植物，风味独特，他一直颇为喜欢。 作为地狱绝对的高层之一，罪恶之王，他算是少数的温和派，起码不是满脑子的肌肉，不过上次去天堂挑衅结果被路西菲尔囚禁了一个分，身的事，还是让他受到了不少恶魔的嘲笑。 只是阿兹莫丹不以为意，他时刻遵循地狱深渊的意志，自然明白这只是一个伏笔，而此刻，深渊的意识再次波动。 阿兹莫丹皱起了眉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深渊意识这般活跃躁动，上一次出现这般情况，还是路西菲尔攻打地狱的时候。 难道是路西菲尔又来了？ 不可能，三界都知道天国副君此刻在水晶天做祈祷礼，他甚至已经几年都没有露面过了，怎么可能会来地狱。 那是谁？ 遵循着深渊意识的感应，阿兹莫丹直接穿梭到地狱第二层。 这里因为路西菲尔带领天使扫荡过，所以即使后来他们都已经退回天界，但是地狱还是损失惨重，前三层的地狱生灵密度远远不及以前不说，而且实力往往不怎么样。 阿兹莫丹忽然闻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蹲下来捻起地上的泥土，黑色的被鲜血染红的泥土里掺杂着一点鲜红，那不是恶魔的血。 因为太纯粹，也太诱人了。 就好像是黑暗精华的凝聚，阿兹莫丹微微皱眉，感受着深渊愈发激动的意识，心中隐约生出一丝冥冥之中的预感。 他继续追索，沿着鲜血的味道。 路西菲尔也觉得很麻烦，一路上尽是遇见一些低级的恶魔，虽然只是抬抬手的事情，但是这样下去，他的伤势根本不能好好恢复，而且吸引来的恶魔级别似乎也往高层次发展。 比如眼前不断嚎叫的地狱女妖，她们的音波攻击对他毫无影响，但是一路跟在后面实在是一个麻烦。 路西菲尔总觉得自己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否则，他很难保证自己身上的气息不会吸引来一些真正强大的恶魔。 那就麻烦了，过往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恶魔，此刻居然变得如此烦人，路西菲尔忍住心底的不耐烦，不断挥刀，但是地上的成堆尸骨依然无法阻隔这些恶魔的前仆后继。 “我如果是你，就绝不会继续在这里耗下去。”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路西菲尔不禁皱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拥有墨绿色长发的男人，精致远胜过女子的脸庞，和同样的绿色双眸，以及两侧稍尖的双耳，都表明了他的身份。 一个高等精灵。 “我喜欢你的眼睛，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另一半？”维利克斯温柔道。 路西菲尔看着他的长相，隐约觉得有些熟悉，迟疑道：“维利托亚是你哥哥？” “恩？你认识我哥哥？”高等精灵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喜，他用赞叹得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着路西菲尔，“也对，你这么漂亮。” 路西菲尔只能一次次告诉自己，高等精灵这个种族就是对美追求过度，以至于脑子有病，相比起冷静沉默的圣精灵之王维利托亚，眼前这人和他哥哥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维利克斯双手合起，地上立刻钻出一条条植物藤蔓，扑向那些地狱女妖。 双方胶着住了，维利克斯拉着路西菲尔的手，立刻就跑。 路西菲尔：“……”他以为这货有多强大呢！ 维利克斯一遍跑还一边解释：“那个我是偷跑出来的，如果动用太多能力，我哥哥肯定就会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 路西菲尔：“萨菲罗斯。” 维利克斯：“神性的流出，好美的名字，你是堕天使？” 天国副君路西菲尔：“……恩。”他身上确实有黑暗和天使的气息，被这样认为似乎也没有错，于是他一点都没觉得对不起神的承认了。 维利克斯又忍不住认真得看了他好几眼：“你长得真好看，几乎可以和路西菲尔相媲美了，上次我跟着哥哥去了天界，见到那位天国副君的时候，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像他那么漂亮的天使了。” “那么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还会堕天呢？” 路西菲尔总觉得这逻辑有些奇怪，堕天和好不好看有关系吗？ “哥哥说过，实力越强大的天使容貌往往也越完美，但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在天界看见过你？” “你话一直都这么多吗？”路西菲尔抽回被对方抓着的手，然后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应该还在地狱第二层。 维利克斯也不生气，反而很认真的想了想：“不啊，一般都是遇见好看的人，我的话才会很多的，要是不好看，我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 这很值得骄傲吗？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认识到高等精灵这种生物的自恋，但是路西菲尔还是觉得很无语。 不过，他也可以趁机问些消息。 “我记得，前些日子，天界不是来攻打地狱了吗？怎么现在一个天使都没有看见？” 维利克斯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那已经是很久之前是事情了，天界早就撤兵了。” “为什么？”路西菲尔有些想不明白，萨菲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肯定是因为神啊！现在路西菲尔殿下就待在水晶天聆听圣言以及祈祷，三界都知道的事情。” 路西菲尔：“……哦。” 聆听圣言，一个稍微委婉一些的关禁闭说法。 16.孤独 如果想要见到萨菲，那就必须回到天堂，但是路西菲尔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和天使完全用能量凝结的身体不一样，他的身体是实质化的血肉身躯，虽然拥有几乎无限制的不死之身。 但是这种更接近地狱恶魔的生命形态，绝对不会收到天使欢迎，想到这里，路西菲尔居然莫名觉得有些伤感，他对天使这种生物的喜爱绝对比在神罗营销制造的那些粉丝要深刻多了。 至今都没有哪个天使让有过太大的不愉快，包括弥赛亚。 那么他该怎么见到萨菲。 路西菲尔迟疑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当初的献殿仪式，阿兹莫丹是如何突破天堂防守来到神殿的。 他那是没有问出来，但是现在，却未必做不到，毕竟现在不会再有人把他当做天国副君，而应该是和地狱阵营的堕天使。 等他实力完全恢复了，再去找阿兹莫丹，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现在，他可以和维利克斯一起离开地狱，但是跟着他直接去高等精灵领地就算了，路西菲尔心没那么大。 这些高等精灵一直都是中立偏天界，但是堕天使，就目前来说，真的是地狱和天界两边都极端抵触，最起码在天国副君还没有堕落之前，是很难会有堕天使的立足之地的。 路西菲尔还在思索，维利克斯却忍不住皱着眉看向周围。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路西菲尔抬起眼，观察了一下四周，忽然一把拽住维利克斯的衣袖，极力往高处跃起，凌空翻腾，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力。 阿兹莫丹看见路西菲尔的时候，实在很吃惊，他没有想到深渊给予他的指示对象，居然会是一个堕天使。 就算是一只对深渊多有敬畏，他也隐隐有些不满，难道日后钦定的地狱之王，不能是地狱的本土生物吗？ 这未免太不公平。 而见到来者的那一刻，路西菲尔确实觉得世界有点小，居然会是阿兹莫丹。 维利克斯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那个人汹涌澎湃的魔力，显然不会是那些低等魔物，但是等真正认出了对方。 他忍不住哀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在地狱第二层都可以撞见君王级别的魔主。 “跟我走。” 阿兹莫丹神情不算倨傲，但是对方命令式的语气还是让路西菲尔有些不爽，昔日的手下败将也敢这么和他说话。 “那个阿兹莫丹大人，我是圣精灵族的维利克斯，这位是我的朋友，你……” “什么时候堕天使也可以和高等精灵成为朋友？”阿兹莫丹略带讽刺。 路西菲尔则在后悔，上次攻打地狱的时候居然没有把这货给狠揍一顿，真是太可惜了。 “你走。”路西菲尔退了一下维利克斯，“他是冲我来的。” “不行！”维利克斯果断道。 路西菲尔看了他一眼，然后哦了一声。 “那就找个地方躲着！” 维利克斯还没有来得及动作，下一刻，就看见一道银线由上到下，交织出一片密集得刀网，有种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下一刻，无数的黑暗能量交织成丝缕，密密麻麻的笼罩了这片天地。 路西菲尔低着头，双眼的瞳孔尖锐细长，深沉又让人觉得畏惧。 他过去一直觉得萨菲罗斯的力量和炽天使相比定然是有差距的，但是在从星球那里得知一切后，差距的说法就变的可笑了。 如出一辙的本源，只是两边世界允许的规则和承受力度不一样罢了。 路西菲尔想到很多年前，他玩最终幻想系列游戏的时候，萨菲罗斯让他印象极为深刻的一个招数。 超新星天渊之剑。 这是萨菲罗斯根据星球意志和古代种知识技术，计算宇宙中超新星的位置和时间，再以自身的精神力截取恒星意识，再现恒星爆发时的景象。 相比起真正的恒星爆炸，这个招数并不算什么，但是当它从一个宇宙级天灾缩小到个人时，就算再小，所能够产生的威力，依然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 就算是在这个世界，就算是面对地狱君主。 这一刀，也表现的无比可怕。 庞大的精神能量犹如一片浩瀚无边的星空，正宗的刀辉犹如像是一个巨大的即将爆炸的星球，从天空中堕落，挟带着避无可避的意志。 那种精神层次的世界观想，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恍惚以为世界末日已经到临，下一步便要堕入深渊。 这种可怕的意识，辉煌得无法想象的一刀。 就算是阿兹莫丹，也第一次生出未知的恐慌，他抵挡得住吗？ 连世界星辰都不得不湮灭，他如何能避开。 维利克斯死死得趴在地上，脸□□燥的砂砾磨得生疼，但是他依旧不敢抬头，害怕那种噩梦般的观想会将他的精神也拉入深渊。 真是太可怕了。 他以为萨菲罗斯的实力最多也就是高级恶魔的层次，但是现在，打死他都不敢这样想了，这种威力，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来，那一次砸天界，炽天使长拔出圣剑，随意一斩的模样。 如果面对这一剑的是路西菲尔，那结果会是什么样？ 弥漫的灰尘很久才彻底平复下来，然后他看见了一道横跨了地狱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巨大深沟。 硬生生把一片平原削成山谷的威力，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但是除此之外，不论是路西菲尔还是阿兹莫丹，都没有了踪迹。 路西菲尔靠在石壁上，死死得捂着嘴，喉咙里弥漫的血腥味，让他觉得自己只要张口，大概就可以呕出一堆血肉碎片出来。 身上大部分的皮肤都已经裂开，不断流出鲜血，太过巨大的威力让他身上的血管都爆裂开来，血已经止不住了。 这里是地下的岩洞，黑红色的岩浆不断流动沸腾，掀起得热浪时不时会冲击上旁边的岩壁。 路西菲尔就在距离地下岩浆稍远一些的天然洞穴里，灼热的气温让他有些难受，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他现在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在这种地方，反而适合掩盖行踪和气味。 至于在距离他不远的地面上软趴趴缩着的一滩血肉，确实是一点都看不出原先那个恶魔君主的样子了。 这货显然比他更惨，险些被打灭本源。 路西菲尔闭上眼睛，躺了两个小时，才稍稍回复一些力气。 他把自己身上的连着皮肉的铠甲和衣服全部扯下，苍白得身体上面全都是狰狞可怕是撕裂伤，里面的骨头都清晰可见，路西菲尔对此一言不发，痛确实是痛到了极致，但是并非不能忍耐。 闭上双眼，长长的银色长发遮盖住身躯，路西菲尔选择停止身体的一切机能，开始最深层次的恢复。 萨菲罗斯站在水晶天的宫殿里，从金色的巨大落地窗向外面看去，只有一层层看不到边际的云海。 他知道神在注视他，但是他们却很少会有交流。 神禁止他与任何人见面，形同囚禁一般的待在这座宫殿里。 萨菲罗斯知道，等他离开这里，就是属于他的命运正式开启的时候，在此之前，神不可能让他离开，甚至不会让他离开水晶天。 因为耶和华自己也不曾想到。 萨菲罗斯在苏醒过来之后，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了滔天的变化，黑暗，堕落，污秽的和地狱深渊一模一样。 路西菲尔已经选择了堕落，或者是说，他灵魂深处的深渊本源已经彻底凝结，就算是炽天使的身体，也无法控制的开始黑暗化。 在这种情况下，神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再见到他。 但是每日每夜都被光明本源压制，每时每刻都不得不忍受圣光的洗礼，这样的折磨远比待在监狱里更加可怖。 萨菲罗斯觉得很难受，却再没有人可以分担。 路西已经离开了。 如果不是这个消息，他不至于堕落的那么快，也不会心死的那么绝望。 长到小腿的发丝是纯粹的黑色，只有那双眼睛还隐约有金色闪烁，而不可避免的，是他身上开始弥漫开的腐朽死寂的气息。 过去的路西菲尔美丽强大，骄傲得无与伦比，但是现在的炽天使长，却好像被折断羽翼的囚徒。 他觉得很累，又很疼，比过去在实验室里面还要难受得多。 萨菲罗斯第一次觉得，孤独，是这样的难以忍受。 17.深渊 如果能够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上，地狱君主之一，阿兹莫丹如此想到。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输得那么惨，明明对方的气息和年纪都不算太大，但是为什么实力就那么恐怖，深渊也太偏爱了！ 阿兹莫丹艰难的动了动身体，本源消耗得太多，让他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周围滚烫炽热的温度也实在让他不太好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阿兹莫丹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之看见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模糊样子。 旁边散乱的堆着一些衣服和血迹，他倒是想过去看看，但是被打了个半残的身体也只有眼珠能勉强动动了。 而且还的忍受深渊传递过来的暴躁意识。 “我就是想试试他的深浅……” “我怎么知道他出手就是你死我活，我现在明显比他惨多了，深渊你不要这么偏心好吗？” “不可能，那玩意我就只有两朵，上回拿到了天界，白白打了水漂不说，还赔了一个分、身，这次绝对不干！” “好处个头啊，你在威胁我也没有用，除非……” “你告诉我，他和路西菲尔到底谁才是你属意的统治者？” “两个都是，你想耍我就直说，你见过谁家统治者是两个的？” 深渊意识：“爱信不信。” 阿兹莫丹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他有什么办法呢？ 深渊选择了他作为展示的代理人，深渊才让他拥有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但是同样的，也不得不接受深渊的意志和命令。 不过在此之前，阿兹莫丹一直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能够和深渊直接对话的权利，就算是地狱的君主，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获得的，有这种资格的，一直以来就只有真正屹立在地狱顶峰的三位撒旦级存在，地狱最初的三位魔神。 隐约传出的消息，就是他们和深渊意志并不相合。 对此，阿兹莫丹有些猜测，但是没敢细想。 “好，不过先让我歇会。”他是真的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深渊甚至主动传输过来了一部分力量，让他勉强能够凝聚出……一只手。 一团模糊的血肉里长出一只白皙强健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向角落里挪过去，这种场景说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当真让人看见时，却只觉得诡异。 好不容易靠过去，阿兹莫丹才发现，路西菲尔此刻的姿势，双手环抱膝盖，低头，黑色的羽翼和银色的长发完完全全得裹住赤果的身体。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阿兹莫丹又观察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眼前的堕天使，好像只有一片……羽翼。 咦？什么时候出来的物种，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那一片羽翼。 却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青绿色双眼，残忍冷酷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样子，阿兹莫丹是地狱的恶魔，他见过无数可怕凶猛的怪物，但是却都与此刻所见到的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生物，周围黑暗邪恶的气息，让他都觉得有些恐惧。 阿兹莫丹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看见深渊时候的样子，就像是这样，明明知道对方极度的危险，绝对的可怕，却还是忍不住诱惑的死死盯着，然后一步一步，坠落下去。 路西菲尔完全清醒过来的适合，感觉自己恢复得意外的快，轻轻摸了摸唇角，上面似乎还有紫色的汁液，再看看趴在地上的那只恶魔。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重新凝聚出衣物，路西菲尔随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长发，然后走过去，踢了踢那团碎肉。 “阿兹莫丹？” 毫无反应。 路西菲尔脚下微微用力，终于，那团血肉里露出一只眼球，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干嘛？” 路西菲尔：“你当初是如何去天界的？” 阿兹莫丹先是警惕，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就这么冷冷得看着他。 阿兹莫丹：“……” 理智告诉他应该识相点，毕竟他又打不过对方，然而他就是开不了口。 被重伤已经够憋屈了，刚刚又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珍藏救治对方，结果还是这么一个态度，他要是还有点力气，打死都不留在这里。 “抢人。” “……谁？” “路西菲尔。” “……”是他幻听了了了！ 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阿兹莫丹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人顺眼了很多，要知道，那可是天国副君，居然敢说上天界，去把这位殿下抢过来，阿兹莫丹很久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了。 “你抢他干什么？”阿兹莫丹是真的好奇了。 路西菲尔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是萨菲，是另一个自己，这需要理由吗？ 然而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我喜欢他。”比如这个就不错。 气氛沉默了很久。 才听见阿兹莫丹干巴巴的声音：“……有眼光！” 天国副君，炽天使长，拥有光耀晨星称号的路西菲尔，任何一个敢于肖想这位的，眼光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脑子有点问题，才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追求。 路西菲尔却极为认真的点点头：“恩。” 郑重的让阿兹莫丹都不忍心打击他了。 “就是成功率会不会太低。” 路西菲尔思索了一下，确实，如果神插手的话，成功率是有点低，但是他不能不去。 不然的话，萨菲怎么办？ 尽管两个人考虑的问题截然不同，但是阿兹莫丹还是痛痛快快的把方法告诉了他。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看些热闹。 阿兹莫丹琢磨了一下，恩，很好，没吃亏。 “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 “可以。”路西菲尔点点头，“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阿兹莫丹：“有人告诉我的，他说地狱第二层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 后面的谎言在路西菲尔审视的目光下渐渐消音。 “你可以不说。”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路西菲尔继续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分、身刚好被囚禁在天界。” ……前面是威逼，现在就是□□裸的利诱了。 阿兹莫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现在不能说，不过可以给一个提示。” 血肉里伸出一只手臂，指了指地下。 路西菲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可以走了。” 但是阿兹莫丹咬咬牙，却说：“我和你一起去天界。” 路西菲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 阿兹莫丹也很绝望啊，他就知道深渊不会让他轻易好过的！ “好。” 路西菲尔原本猜测阿兹莫丹上次来到天界的方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通道，有或者是突破了空间封锁，但是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低估了对方。 阿兹莫丹是大摇大摆来到天界的。 用一个谁都没有想到过的漏洞。 路西菲尔微微低头，将那头银色的长发撩起，再用黑色的细绳扎成马尾。 他凝视着那张端正清丽的脸，不自觉的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仿佛可以透过这张脸去看见另外一个人。 萨菲罗斯自然是极好看的，他和路西菲尔是两种美丽的极端，光明与黑暗，但是最后也不过是殊途同归。 他知道总有一日，炽天使长会从天堂堕落，成为地狱最至高无上的君主。 路西菲尔忽然想到，如果到了那一天，他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就像是惊鸿一瞥，下一刻就被他抛到脑后，不论任何事情，现在都不会比萨菲更重要。 抬手戴上黑色的斗篷，将身形完全包裹，阿兹莫丹缩成一个黑色的肉球跟着他一起来到地狱的出入口，凝视着那扇巨大无比的深黑色巨门。 路西菲尔伸手按在上面的那一刻，地狱之门两侧的黑色花纹忽然就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一触即没。 他看着自己依旧白皙修长的右手，好像刚才只是错觉。 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地狱，路西菲尔有一种预感，他一定会再回到这里，而且绝不是一现在这样狼狈的姿态。 18.弑神 梅塔特隆已经是第四次来到水晶天了，虽然他对能够直接觐见神这件事一直都深感荣幸，但是如果每一次都是为了一件无法完成的事情而来。 他也会觉得很苦恼，到底是为什么？ 神让路西菲尔在他的宫殿里足足呆了十二年，虽然对于天使来说，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那个人如果是天国副君的话，那就有很大问题了。 作为有史以来地位最高荣宠最盛的天使，甚至是整个天界的无冕之王，路西菲尔的重要性，是神都无法取代的。 他是光明与荣耀的象征，是天使最崇高的领袖，地狱之战过后，就更是如此了。 再不会有一个炽天使会拥有他那么高的实力和拥护，而神的做法却实在让人不解，炽天使还好，但是那些普通天使，不少都已经议论纷纷了。 甚至有些人，对神产生了质疑。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头大，路西菲尔的领导力是不是太强了，这样下去，他有些担心天使的信仰问题。 主才是他们唯一的神。 而路西菲尔……他不是。 怀着莫名的担忧，梅塔特隆躬身走进了神殿。 在光芒之中单膝下跪，低头行礼。 神的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天使身上，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来意，时间其实还差了一些，但是他感觉了深渊最近似乎有了一些动作，那么时间提前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梅塔，吾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来意。不必忧心，主祭之日，路西会来的。” 听到这句话，梅塔特隆终于松了口气，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天使最普遍的活动，就是祭祀，学习和茶话会。 天界刚刚从战争的伤痛中走出来，最需要的就是祭祀大典来安抚他们的心灵，减少他们因为接触地狱产生的负面情绪。 每一次负责这一项工作的人选都是路西菲尔，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但是因为神的意识。 一连数次，路西菲尔都无法出席，祭典也是一拖再拖，好在，现在，神终于答应了。 梅塔松了口气，恭敬道：“既然如此，我先离开去准备相应的事宜。” 神没有回应，就算是默认了。 看着梅塔特隆离开，萨菲罗斯才从另一侧的殿门里走过来。 “你居然答应让我出去？” “为什么不答应？”耶和华反问了一句，“很快，你以后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萨菲罗斯一考在殿门上，闻言扯出一丝冷笑：“我该庆幸吗？即将被您从天堂打落地狱。” 耶和华道：“我只是遵循神启录的指示，你不属于天界。” “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创造我们。” 耶和华注意到他最后的两个字，不觉也有些愣然。 “那是我的一个失误。” “神也会有错误？”萨菲罗斯笑得愈发冷淡，“您最好还是封存住我这几年的记忆把，不然我可不能确保在离开这里后，会做些什么？” “没必要，做你想做的就是。” 萨菲罗斯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背后，轻慢得扬起脖子：“我最想做得，只有一件事。” “——弑神！” 他的声音冷酷凌然，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歇斯底里，黑暗的本性和属于杰诺瓦的暴虐相互融合，最后形成的灵魂只能属于地狱。 耶和华并没有说什么，他早已经习惯萨菲罗斯的挑衅，这并不足以让他动怒，神在很多意义上，都是不存在悲喜的，创世神尤甚，他看着萨菲罗斯，至多也只是看着一个暴脾气的孩子。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想要我按照你所预想的去做也可以。”萨菲罗斯低下头，“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放弃了我。” 耶和华看着他的悲伤，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是神，是全知全能的创世主，这几百万年来，他最熟悉的是他的造物，路西菲尔。 从创世一直到现在，光耀晨星都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他要亲手把他们推开，就算是因为宿命，也未免太残酷了些，他不会后悔自己的作为，却有种错觉，没有他，路西菲尔还可以成为路西法，成为地狱的主宰。 但是，如果让他们失去彼此，那会是什么样？ “如果吾说是，你会怎么样？”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慢慢道：“那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耶和华：“……” 萨菲罗斯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他都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或许不太愿意掌控地狱的会是眼前这个人，因为他的性格太极端了，相比起另外一个灵魂，萨菲罗斯太过孩子气了些。 痛苦与渴望，都那么鲜明。 像是黑色的火焰，不仅点燃自己，还会毁灭一切。 耶和华忽然有些后悔了，把地狱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未免也太危险了，因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让一切连同自己一起毁灭。 第一天，被称为shiamaim，又被称为月球天，这里是信仰不坚定者的住处，虽然也有天使存在，但是这些往往都是距离堕落已经不算太远的天使。 他们散漫，却也自由。 不过也有一部分特殊，那些天使依旧认真，顺服，忠诚，只是他们的尊崇并不是给予神的。 他们祈祷，赞美，颂扬的是路西菲尔，神御座之右的唯一天使。 路西菲尔很少来到第一重天，周围的场景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从最高处俯视过这里，或者是从一些文件中看见。 来来往往的天使背后都有一对柔软的雪白羽翼在不断舒展着，一般情况下，除了上三级的天使，其他天使的羽翼都会时时刻刻舒展，很好看。 路西菲尔用他过去还是人类的眼光扫视了一些，也不得不承认，天使确实是最得神恩宠的生物，他也看见过自己六翼完全展开时的样子，不过次数不算太多，因为他强大的力量，很容易就会让周围的空间无法承受。 但是那确实很美，甚至可以算得上辉煌。 路西菲尔难得忍不住追忆了一把往昔荣光，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有那么一些古怪的感觉。 毕竟他作为天国副君，度过了那么多年，天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也曾经发自内心的的热爱过。 但是现在，在知晓未来之后，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些东西，终究是要与他绝缘的。 那么，这一次，不妨就让他亲手把这些过往彻底斩断。 黑色的斗篷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很快就再次消失。 第五层的天使监狱，已经没有了萨麦尔的身影，路西菲尔觉得有些奇怪，不由问了一句。 阿兹莫丹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才说：“萨麦尔不是已经堕天了吗？” 路西菲尔一顿：“什么时候？” “地狱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年。”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莉莉丝的事情，他选择了和那个夜魔女离开。” 路西菲尔沉默的哦了一声，他也没有太惊讶，因此这一切确实符合历史。 只是这些历史一直都是□□控的，不仅仅是萨麦尔，还有他，还有整个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 路西菲尔不知道，神在决定这一切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不舍，但是他觉得很难受，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都是被注定的。 等他带走萨菲，他们就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去其他世界也好，回到星球也好，只要不是在这里。 路西菲尔给阿兹莫丹指出了方向，让他去寻找自己的分、身，说实话，当初在把那个在阿拉波特神殿捣乱的恶魔关押在这里的适合，路西菲尔真的不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带着对方的真身，重新来到这里，甚至释放了对方。 命运真是奇妙。 路西菲尔这样想着，然后打开了另外一个牢门。 巨人族的泰勒，仅仅十多年的时光并没有让他又什么变化，起码看起来这样。 路西菲尔将斗篷扯开，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巨人。 “你是来找我吗？”泰勒懒洋洋得翻了个身，他似乎这十几年都在这里待得很愉快。 “我应该没有见过你，但是却觉得有些熟悉，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眼前的巨人虽然是一脸微笑的样子，但是深刻清楚对方什么德行的路西菲尔很直接的拔出正宗，就如同当年一样，一刀。 把他挑飞出了监狱门。 泰勒：“……我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他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明显的黑暗生物会和天国副君路西菲尔是同一个人呢！ 路西菲尔很直接：“你哥哥当初追到天界来的时候，是我拦住了他，我想，你不会不记得？” 泰勒：“……记得！” 他那点破事，他哥肯定不好意思宣扬出现，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路西菲尔，那么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你和天国副君什么关系？”泰勒摸了摸下巴，语气诡异的道：“难不成是姘头？” “咻！” 路西菲尔直接一刀抽在他后背上，伤痕深可见骨，泰勒立刻就忍不住得大呼小叫起来。 “我去，你下手也太狠了，这么不经侃吗？” “再这么口无遮拦，我想，没人救得了你！” “那你是什么人？” 路西菲尔冷哼了一声：“和你有关系吗？现在，离开这里！” “去干什么？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你说要我离开我就离开啊，还连个理由都没有，我才……”泰勒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路西菲尔冷漠得眼神。 “废话说完了吗？” “额……说完了。” 路西菲尔扬扬下巴，然后举起正宗，浑身的力量，在刀身中流转，然后爆发。 所有的锁链和阵法都被强行解开。 整个监狱里的一切禁锢，都彻底消失了。 这种力量，不论是泰勒，还是旁边刚刚走过来并且恢复了原身的阿兹莫丹都是一阵吃惊。 这可是天堂的监狱，号称最坚不可摧的堡垒，居然在一击之下解开所有封锁，也太夸张了！ 两人久久说不出话来，倒是路西菲尔一点都不例外，他是天国副君，这个监狱的阵法就是他亲自布置的，那里是薄弱之处，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所有的囚犯我都放了出来，你们就带着它们一起，制造混乱！” “那你要去那里？”阿兹莫丹复杂得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了，抢一个人。” 等到路西菲尔走远，阿兹莫丹脸上还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泰勒忍不住推了推他。 “干啥？你咋的就这个表情，那小子是要去抢谁啊！” 阿兹莫丹斜睨了他一眼：“还能是谁？” “当初把你关在这里的人呗！” “哦，路西菲尔啊……啥？路西菲尔！”泰勒的脸顿时变得极度扭曲。 19.亵渎 伊甸园，河岸边上是大片的野百合，还有紫罗兰，月季，郁金香，金雀花和一些蓝玫瑰。 这里犹如花海，美丽芬芳的姿容映在湖面上，微风拂面徜徉。 穿着白色布加袍的天使坐在草地上，轻轻拨弹着竖琴的细弦，纤细的手指演奏出一个个优美动人的乐趣。 是天界最流行的祷神曲，旋律和缓轻柔，让人沉醉。 萨菲罗斯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还是有些不太清醒，他闻到草叶的气息，花蕾的香味，流动的水声，动听的乐曲，还有属于天使略低的体温。 他豁然睁眼，眼前的银发天使正在对他微笑。 “沙利叶……”萨菲罗斯低喃。 月之天使沙利叶用柔软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庞，眼神柔软温和，“副君殿下，您遇到了什么烦恼吗？” 萨菲罗斯下意识得想要摇头，然后又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我能够解决的。” 沙利叶是很温柔的天使，只是因为象征物的不祥而在天界中视为禁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萨菲罗斯记得他在和神对峙，但是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神带您过来的。” “哦。”萨菲罗斯点点头。 沙利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殿下，你身上的黑暗气息，是在那次地狱之战沾染上的吗？” 萨菲罗斯：“……”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会？他忽然有点想不起来了。 沙利叶微笑了一下：“您放心，我已经为您梳理过了。” 萨菲罗斯看了看男人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默默起身：“我该走了。” “您是去参加祭祀大典吗？” “恩。” 沙利叶躬下身，在周围的花丛里摘下一朵朵盛开得极为鲜艳的花朵，手指翻转，轻轻松松折好一个手环，每一种花都有，漂亮而精致。 他将炽天使长有些散乱的长发理了理，再将手环戴在萨菲罗斯的手腕上。 “这是我的祝福，殿下。” 萨菲罗斯点点头，他早就已经习惯天使用自然花草来作为装饰的习惯，沙利叶没有给他这会儿一个花环戴头上已经是很难得了。 “谢谢。” 直到他离开，沙利叶才慢慢捂住自己的双眼。 “如果未来一定要是如此，那为什么非要让我预见。” 这一次的大典无意是为了表彰地狱之战的胜利，用鲜血和战斗捍卫了天界的权威，就算是再严肃的天使，在这一刻都觉得极为自豪。 而且据说神也会出面，虽然说神最近楼面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多，但是能够这一次的觐见神，每一个天使都觉得极为荣幸。 当然，副君也会在，这样祥和美好的画面，让每一个天使都由心的发出感激。 过去的一切担忧和害怕在这一刻，变得无足轻重。 圣子弥赛亚和梅塔特隆站在阿拉波特神殿的前沿，眼看着所有天使都已经到位，只剩下神和路西菲尔，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但还是有些担心。 “梅塔，父已经给了你承诺，为什么你看上去还是这么担忧呢？”弥赛亚一边对几个小天使微笑，一边对自己的好友说话。 梅塔特隆摇摇头：“我忧心的不是这件事，你听说了吗？地狱年似乎又出现了一个撒旦级别的恶魔，一剑就将地狱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界限给消除了。” “有这种事？” “是的，是高等精灵那边传来的消息，我已经吩咐他们继续注意了。”梅塔特隆想了想又道，“似乎还和罪恶之王阿兹莫丹有些关系。” “阿兹莫丹？我记得他的一个化身似乎还关押在我们的监狱，既然梅塔你怎么担心，不如等会我们去监狱一趟！” “撒旦级别的恶魔有怎么样？只要副君殿下在，一切都不会是问题！”忽然插入的话，让圣子和梅塔特隆都微微侧目。 别西卜正背着手，慢慢走过来，行礼。 “见过两位殿下。” 弥赛亚皱了皱眉：“炽天使长的能力我自然清楚，别西卜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因为处理一些文件耽误了。”别西卜不痛不痒的表示完歉意，便四处张望。 偌大的宫殿里，来来往往的高等天使里，并没有路西菲尔的影子。 别西卜忍不住想起刚刚他遇见的那个人。 黑色的斗篷在天使里面实在是太显眼了，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守卫天使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别西卜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忍不住上去喊住人。 那个人转过身来，一些银色的发丝从斗篷里露出，别西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种微妙的失望。 “你是哪个军团的天使？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人轻轻摘下斗篷，用一双青绿色的美丽双眼注视着他，他说：“我是路西菲尔。” 别西卜：“……”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但是下一刻，路西菲尔强行拽着他的手，直接拖到了墙角。 然后别西卜就听见对面男人面无表情得平铺直述了一堆他过去的黑历史。 “……新生历一百一十二纪年，弥赛亚让你进入圣歌队，结果一个月后你就私自离开，差点被弥赛亚关进卡斯特监狱，新生历一百四十二纪年，你和萨麦尔一起过来找我投诉贝利亚又没有完成工作，结果你们三个一起被梅塔拖去学院帮忙……” 心无穷累的别西卜：“够了，好我再问一个问题，你说了我就相信你！” 路西菲尔很矜持得点了点头：“说。” “原初历七千六百五十一纪年，我建立了一个圣音同盟会，你是不是也加了？”别西卜眼神微妙得看着他。 路西菲尔想了一下，圣音同盟会？ 哦，那个全会都是他脑残粉，以歌颂他为己任的同盟会。 可是加入？他怎么不知道。 “没有。” 别西卜冷笑了一下；“那你一定不是副君殿下，我记得殿下明明是加了的，而且每隔半年，他还会给我写一些相关的技术指导。” 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路西菲尔居然也加入他们的同盟会，而且居然是经常给他们写鼓励信，一想到这个，感觉对副君的崇拜都更加坚定了好吗？ “你那个同盟会……”路西菲尔顿了顿，忽然开口：“我的署名是萨菲罗斯吗？” 别西卜：“你怎么知道？” 路西菲尔面无表情：“那就没错了。s-e-p-h-i-r-o-t-h，这个拼写，而且喜欢用adele斜体作曲。” 别西卜：“额……”按理说，这些信息除了他和殿下一个不会有人知道的。 路西菲尔垂下眼睛：“我灵魂分裂过，很多年前的事了。” 别西卜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没办法。 因为那个表情，每次路西菲尔殿下在口头劝解无效之后，准备暴力解决问题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您一定是殿下！” 路西菲尔：“恩。”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又出来一位副君，确实奇怪。 “现在还不好说，你先帮我进入神殿。”只有炽天使才能另外带人进去而不受检查，路西菲尔也是没有办法。 别西卜感受了一下路西菲尔身上有些古怪的气息，诡异得完全收敛了，不像是天使，但是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不由咬了咬牙，才道：“是。” 现在，别西卜站在神殿中心，都是目光还是忍不住想要向最后面的石柱那里看去。 他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有些混乱，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冒出来，殿下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圣音已经响起，一个个小天使围着圈，清唱着赞美神的乐曲，画面显得极为圣洁和温馨。 萨菲罗斯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殿门后面走进来的。 金色长发，金色双眸，属于炽天使长的美丽容颜依旧瞩目万千。 路西菲尔装作不经意的撇开眼睛，低着头，身上和普通天使差不多的白色长袍，银色的发丝在总舵天使之剑并不起眼，那张过分端正的面孔并不会比走到高台上的天国副君有任何逊色。 深吸一口气，路西菲尔才压住心头的万千思绪。 “萨菲……”他低喃。 原来，他从未见过的另外一个路西菲尔，是这个样子的。 萨菲罗斯的神情疏冷，沉默，只是静静站立在哪里，整个神殿就陡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天使凝视着他们的炽天使长，憧憬，尊崇，狂热，各种各样的热烈眼神都在空气中交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气氛安静异常，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下一刻，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绝对的忠诚和欢呼。 “路西菲尔！” 声音从小到大，从散乱到整齐，最后犹如歌颂一般。 “路西菲尔！”荣耀与光辉之子。 “路西菲尔！”六翼的至高天使。 “路西菲尔！”天界最伟大的副君。 坚决的服从，由衷的爱慕，无尽的感激，永恒的虔诚，绝对的拥护。 弥赛亚沉默了，他第一次意识到，天界出现了一个号召力可以和神想媲美的天使。 这算不算是一种亵渎？ 20.信件 席莉雅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锆金石，神色懒懒看不出兴致。 她一直有一个隐藏得极好的秘密，就算是父兄，也从来都不曾知道过，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巨龙，至少在灵魂上，她和巨龙搭不上一丝一毫的联系。 她是一个穿越者，成为一头幼龙，就算父亲是传说中的神圣巨龙，这也不能让她有多开心。 原本想去的世界应该是最终幻想，但是现在却意外待在希伯来神话世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上次见到的天国副君，路西菲尔殿下的美貌度完全不属于她的另一位男神。 这多多少少让她有点安慰，只是对方完全不鸟她，席莉雅并不是什么自我感觉好到爆棚的女孩子，她当然没有幻想过轻轻松松就可以把这位传说中的光耀晨星给拿下。 所以她整整罗列了等龙那么高的计划书，预备用一百万年的时间来达成这个目标，她一向是很有恒心的人。 当初知道自己能够穿越到最终幻想的时候，她为了计划勾搭到萨菲罗斯就整整罗列了一个人那么高的计划书，从日常生活起居到饮食习惯通通都计划到了。 没错，席莉雅就是一个这么有目的性和韧性的女孩子，以至于她妈时常纠结得看着这孩子，这种努力如果用到学习多好，那清华北大都是妥妥的了。 席莉雅把计划表最上面的一叠给拿下来，遇见第一面，树立好感度，收获信物。 已完成√ 下一步，就应该再次见面，加深印象。 其实上次在地狱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然而由于真正的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太过糟糕，席莉雅还是觉得选择性遗忘了，日后再作为情趣回忆一下无妨，现在就算了！ 于是她准备去一趟天界，距离路西菲尔堕天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她觉得自己目前最好还是赶紧把印象和好感度刷好了，然后再在最关键的堕天时期去插一脚，这样攻略成功率应该就可以达到三成。 至于为什么席莉雅不趁着路西菲尔还没有堕落的时候早早去勾搭，哦，很简单。 因为耶和华。 席莉雅可以肯定神绝对是把天使当做私有物了，尤其是几个高阶天使，那就是妥妥的高端收藏品。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看前面几百万年，神把这群天使照顾得有多好，就可以肯定了，仿佛他就创造了天使这么一个种族一样，天天宠着关爱着，要啥给啥。 天界那么大的地盘，二话不说给了。 至于资源，资质，力量，人口，唔天使生不出孩子，但是天界的转生池，可以让每一个天使都免去衰老，病痛，死亡的恐惧。 再对比一下其他种族，简直就是后娘养的一样。 地狱最可怜，每隔几年就会被天使胖揍一顿，龙族，精灵，还有巨人族，天天在地面上抢地盘，他们的寿命到了，就只有两种可能，去地狱用另一种生命形态活着，和地狱生灵一起，时不时被胖揍一顿。 要么就是自然消散，你说上天堂，席莉雅忍不住笑了。 整个天界都被神拿来玩天使养成了，他们这些后娘养的神才不待见呢！ 除非是自愿作为仆役，拉车的，代步的，观赏的，有点骨气的都不可能愿意好吗？ 所以这大概也是天使和其他种族一直关系不算特别好的原因，谁喜欢一天到晚和自己羡慕嫉妒恨的种族交流啊！ 在这种情况下，她别说是去勾搭路西菲尔这位神最宠爱的天使了，就是其他的高阶天使，都不敢凑太近，生怕神觉得自己是想挖他墙角。 哪怕知道日后路西菲尔还是要堕天的，神把这些天使养得再熟也还是要飞没三分之一的，席莉雅也得老老实实忍着。 耶和华喜欢作没问题，他是创世神，世界不到末日他就永远不会消亡，但她，只能是分分钟被教育。 这些惨痛的教训，都是她这么多年来，看着别人作死积累起来的。 所以席莉雅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坚决不能引起神任何注意的勾搭到路西菲尔，虽然路西法的攻略难度会更高，但是再高不过偏（hu）心（zai）狂魔耶和华。 然后她在精灵族的好友，经常和她一起吐槽神的偏心的维利克斯给她寄来了一封信。 亲爱的雅雅：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你十几年前崩掉的那颗牙长回来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寄点生命泉水？饭吃得饱吗？衣服穿得好看吗？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呢？ 席莉雅一头黑线得跳过前面的问候语，看向最后一行。 恩，她已经习惯了，这伪文青的信只有最后一部分才是重点，其他都是废话。 ……感谢神的垂怜，我遇见了我生命中幻想的那个玫瑰、芳香、夜幕一般的人儿，他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让我久久思念而无法自拔，但是那可恶的肮脏的黑暗的地狱君王阿兹莫丹，居然夺走了他，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是多么可怕又不幸的事实。 我那拥有这生命之树一样的碧绿色双眼和水晶般晶莹的银色长发的缪斯美人，为什么我们相聚的时间是如此之短，他的名字还在我的心中婉转，但是却没有了一点痕迹。 忍着恶寒把这段话看完，席莉雅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下，就是：卧槽，我看见了一个银发碧眼的帅哥，被阿兹莫丹祸祸了，心痛死老子了。 玫瑰，芳香，夜幕，那应该就是地狱生灵，如果是天使，维利克斯应该会用百合，圣洁，白昼作为形容词的，比如路西菲尔。 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写得这么华丽矫情，精灵族那些传信使肯定不愿意给他送信的。 甚至这些词组还是席莉雅自己告诉他的，果然立刻就赢得了那些高等精灵的欣赏。 虽然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赞美神，赞美生命之树，感谢某某某已经和我勒个擦一个意思了。 抛去这些无聊的想法，她继续看，然后就懵了。 萨菲罗斯，多么美好动听的名字，意寓着神性，十种光辉和美德，然而这居然是一个地狱生灵的名字，我觉得就为了这件事我可以嘲笑某个护崽狂魔和那些真·后爹养的恶魔至少十年。 席莉雅傻傻得看了拼写半天，她第一次有种这个世界玄幻了的错觉。 银发碧眼，萨菲罗斯。 席莉雅捂住了眼睛，累感不爱之后，她看着自己的那对攻略计划书，用两只龙爪抱住塞到了自己的钻石窝下面，重新拿了一堆兽皮，她准备把一开始的那份计划书默写出来。 萨菲罗斯攻略计划。 某年某月某日，晴。 其实席莉雅也很急，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去确认一下，但是没有一份整齐通顺合理的计划书，她的强迫症会让她一个步子都迈不动。 最重要的是，她陷入了选择犹豫症，天辣，到底是前天国副君后地狱之王的路西菲尔好呢？还是前神罗英雄后灭世天使的萨菲罗斯好？ ……好像都差不多。直到她收到了维利克斯的第二封信，这次居然没有废话。 亲爱的雅雅： 我终于知道了我那位梦中情人的消息，他居然在天界，唉，虽然他确实很美丽，不过“天使一定是长得好看的，但长得好看得不一定是天使”这句话他一定没有听说过。 不过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做得那些事。 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富有诗意和情趣的美男子，但是我的最高理想也不过是找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天使玩一些小蜜蜂之类的有趣小游戏。 而当着护崽狂魔的面，抢走天界最美丽强大的拂晓明星，简直比你的那些攻略计划还要更更更不可理喻啊啊啊啊！！！ 赞美生命之树！ 后面的吐槽和感叹词席莉雅已经没兴趣看下去了，她满脑子都是，抢走了抢走了抢走了。 我的第一攻略目标抢走了我的第二攻略目标。 我的游戏男神抢走了我的神话男神。 了！无！生！趣！ 21.见面 萨菲罗斯的表情倨傲，神色却还算得上宁静，他站立在最前方，扫视过所有天使。 “敬畏是智慧的开端，认识圣者便是聪慧，列国的万族都要在您面前敬拜，因为您是主宰万国的，生而荣耀、手握权能，所以光辉烈烈！”1 祷词一句句被念出，神座之上圣光笼罩。 所有的不安都被安抚，荣耀者神情中带着自豪，一个个走上前来，由他们最敬爱的炽天使长，为他们加封。 百合花的花瓣遍地都是，神殿之上，无数的光点闪亮。 路西菲尔在确认神已经离开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可以空点耶和华的真身一定还在原动天，但是如果引起对方的注意，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萨菲罗斯手指捏起一颗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锆金石，正准备装饰在眼前天使的胸口上时，他的手腕被捏住了。 路西菲尔抬起头。 青绿双眸和金色眼睛相互对视。 萨菲罗斯感觉心口停了一瞬，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跳出来一样的痛苦不堪。 路西菲尔当然注意到了对方的不妥，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在那一瞬间闪现出的痛苦神色，让他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金发金眸的天国副君冷冷甩开他的手，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谁？”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路西菲尔解开身上的银色长袍，露出两人熟悉的银黑色战甲。 他的眸光深深，又带着小心翼翼：“我们的关系，你不记得了？” 这话说得显然很有歧义，但是路西菲尔慌忙之间，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炽天使长看着周围天使们的惊愕眼神还有窃窃私语，不觉皱起了眉头。 “上三阶天使里，我从未见过你。”炽天使长倏然拔出圣剑迪兰达尔，“你身上有黑暗的气息，是地狱的那些家伙还不肯死心吗？” 路西菲尔：“……” 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他的萨菲，为什么会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路西菲尔暴躁得都想去找耶和华单挑了。 而这时候，其他的天堂视为顿时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拔出了长剑对着路西菲尔。 只有别西卜犹豫的看着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如此，路西菲尔也只能当机立断了，他果断放开力量的压制，纯粹的黑暗属性让所有人都不再迟疑他的身份，一个个提剑来战。 但是路西菲尔的目光却只是放在对面的炽天使长上。 正宗与圣剑相交，剧烈的震荡和随之爆发出的波动，让大部分的天使都无法再掺和进这场战局。 萨菲罗斯是越打越郁闷，对面的那个人也太了解他了，对他的每一个招数似乎都有预兆，拆解，躲避，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以至于他们的交手几乎不像是战斗，而像是表演。 这种预知的能力不应该是只有神才有的吗？ 最糟糕的是，对方的力量几乎不在他之下，只是因为这里是天界，是他的主场，所以才能勉强抗衡。 路西菲尔则是越打越心惊，神果然是把萨菲罗斯在星球和关于他的所有记忆都去除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真实和虚假融合在一起的过去。 否则，萨菲罗斯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招数。 心头微微一叹，路西菲尔抬手，并没有使用天渊之剑，而是选择了无心天使。 相比起那些从星球里得到的知识，这一招才是他们彼此命运的缩影。 无心天使。 路西菲尔从来们要习惯自己居然会用这个能力来对付萨菲，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技能的伤害性，是双重的。 一模一样的精神本源，才被精神力绞杀之后，掀起的精神风暴，自然不会忽略任何一个。 只是相比起毫无准备的萨菲罗斯，路西菲尔多少还是占了些便宜，起码他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精神抵挡。 但是萨菲就不一样，那些被沙利叶用秘法封印的记忆似乎随着这轻描淡写的一个招数，撕裂了一角。 遗漏出来的那些回忆，和现实相互碰撞，让他的意志力都有些承受不住。 “哐当——” 圣剑落地的声音。 所有狼狈躲避力量波动的天使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副君单膝跪倒在地，长长的金色发丝流水一样铺在地面上。 “副君！” “殿下！殿下！”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不少天使都拼了命的想要冲上来，但是却被旁边冷静一些的炽天使们拦住，如果连路西菲尔殿下都对付不了，这些天使上去也是白搭。 不由自主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弥赛亚身上。 弥赛亚：看我干什么，我肯定也打不过。 加百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们是让你召唤神！ 大概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敢在天界闹事了，而且天使们也不愿意太麻烦耶和华。 但是这一次，却绝不是以前的任何麻烦可以相比的。 出事的是他们的副君！ 几百万年来最高位的炽天使，路西菲尔。 弥赛亚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祷词。 但是站在他身边的天国宰相梅塔特隆表情却不太好，他有种很糟糕得猜测，这里是阿拉波特神殿，按理来说应该是除了原动天之外最接近神的地方，但是神并没有出现。 似乎对眼前这场变故视而不见。 这个猜测，并路西菲尔落败，更让他恐惧。 看着对面的炽天使长，路西菲尔自然不会乘胜追击，他出手原本就是被逼无奈，怎么可能真得对萨菲下手。 他只是必须要带走他。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如此，其余的，都不重要。 上前，伸手揽住炽天使长劲瘦的腰身，直接往怀里一带，左手握着正宗，路西菲尔刚刚站起来，就听见了一堆声嘶力竭到凄厉的大喝。 “放开殿下！” “站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 路西菲尔反手一刀刺穿一个高阶天使的翅膀，然后直接甩到一边，虽然不会致命，但是重伤是肯定的。 他下手一点犹豫都没有，哪怕这些都是他昔日的下属或者同僚，但是路西菲尔更清楚，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必须得赶紧带着路西菲尔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这里的状况，隐瞒不了神太久的。 只是眼看着因为愤怒冲上来的天使越来越多，要耗费的时间不断增加，路西菲尔决定换一个方法。 他把刀架在了怀里炽天使长的脖子上，这个举动顿时就吓退了无数天使。 萨菲罗斯已经昏迷，全部精神力都在和体内的封印相互抗衡，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其他。 而这时候，阿兹莫丹和泰勒终于是姗姗来迟。 看着被一层又一层的天使围住的路西菲尔，阿兹莫丹下意识得就想开溜，然后就被地狱深渊的意志给深深教育了。 眼尖一些，身材也高大的多的泰勒则是看着路西菲尔怀里的炽天使长，陷入了沉思。 抢走天界的光耀晨星，这个罪名绝对比他睡了嫂子要大得多啊！ 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当然要捋起袖子上去杠！ 阿兹莫丹立刻就被兴奋过度的泰勒给拽着朝路西菲尔冲了过去。 “现在才来？”路西菲尔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一遍挟持着天界副君，一遍往后撤退。 “赶紧撤！” “那个……”泰勒用崇拜得目光注视着路西菲尔和他怀里的天使，“您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吗？” 泰勒和阿兹莫丹都不自觉地一起点头。 “有命活着出去，再问！” 22.暂居 直到真正离开天堂的那一刻，路西菲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其他的天使他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只要神不出面，那确实是什么都好说。 再加上有萨菲作为人质，投鼠忌器之下，并没有人敢真的上来拦截。 路西菲尔直接带着路西菲尔去了人间，碍于路西菲尔和他现在的身份，天堂和地狱都不能呆，那么就只有人界了。 阿兹莫丹在确定安全之后，立刻就选择了离开，他的伤势还远远没有好全，自然是赶紧回到自己的老巢里窝着比较安全。 泰勒倒算得上是无家可归，但是路西菲尔并不太想和他一起，目标太大了，他现在只想带着萨菲赶紧离开这个世界，顺便就让阿兹莫丹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上这个麻烦。 人界这时候的人类并不算多，亚当和夏娃被萨麦尔幻化的蛇欺骗吃下生命树后被神赶出伊甸园，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萨麦尔已经去了地狱，路西菲尔自然没有忘记让阿兹莫丹顺便注意一下他的近况。 不过现在，说起来最麻烦的还是他们。 路西菲尔跪坐在地上，把怀里的炽天使长抱得更紧一些。 这是，他的萨菲。 阖上双目的天使，细密长翘的睫毛落在光洁白皙的美丽面孔上，难得有机会能够这样审视曾经的自己，路西菲尔居然也忍不住感受到传说中造物主的偏爱。 “萨菲……” 指尖缓缓从眉心滑过，依次是脸颊和唇瓣。 路西菲尔看见他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就要醒过来。 萨菲罗斯确实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是醒过来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看着那双碧绿色眼睛只觉得异常熟悉。 “我们是不是见过？” 下意识的问题。 路西菲尔勾起唇角，微笑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见面。”他伸手撩起炽天使长散乱的发丝，“我是另一个你，萨菲。” 萨菲罗斯愣了很久，才想起推开对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萨菲，我是路西菲尔，这是哪里？”他拧着眉，“我怎么会在这里？” 路西菲尔站在他的身后，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带你过来的。” “我得回去。”想了想，萨菲罗斯又道，“你擅闯天界的事情，我想也需要一个交代。” 路西菲尔死死抓着他的手，目光幽深如深潭：“你真的不记得？” 虽然觉得失忆这种把戏实在老套，但是路西菲尔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忍耐，对待萨菲，他的耐心的一向很好，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想要拔剑摸了个空之后才想起自己的佩剑还丢在神殿里，不过就算是赤手空拳也无妨，只是麻烦一些。 下意识的凝聚了灵力的左手还没有发力，早已经感受到波动，并且很清楚对方性子的路西菲尔就已经果断得避开，然后从身后拍向天使的羽翼之处，这是所有天使力量的源头所在。 虽然没有用太大力量，但是感觉也绝对不会好受。 萨菲罗斯心中恼火，原本对路西菲尔下意识的熟悉被他抛到脑后，他很少被人压着打，除了神，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对手。 先前被压制还可以说是一时不测，但是现在，本能的骄傲让不愿意再落入下风，每一次出手都毫无保留。 但是路西菲尔的力量显然也不在他之下，甚至因为对对方招式的熟悉而能够占据上风。 萨菲罗斯也觉得极为诡异，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了解他，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而且更诡异的是，有些时候，他下意识的落招，反而可以挡住对方的攻击，而仔细思索之后的得意攻击却毫无用处。 不觉想起刚才路西菲尔的那句话，难道他们真是一个人不成，这个猜测太过荒谬，让他下意识的排除了。 路西菲尔拼着肩膀上受到圣光的刺痛，狠狠把萨菲罗斯压在地上，膝盖压在对方小腹，手腕相抵。 此刻两人都有些狼狈。 萨菲罗斯的白袍破损了好几处，身上也多了几个血痕，而路西菲尔则是挨了好几下拳头，身上肯定堕落不少青紫。 在确定压制住对方之后，路西菲尔也是果断得很，直接用黑暗本源凝结成的绳索捆住萨菲罗斯的手腕，上面附有封印，足够压制对方的光明气息。 这不算太难。 路西菲尔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萨菲罗斯身上的光明能量，不像是他原来所有的，而似乎是另外的一重封印，所以，如果只用天使的能力，萨菲罗斯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你！”挣了挣手腕上的黑色锁环，力量被死死压制着，萨菲罗斯脸色难看得不行，不过更加让他纠结的还是路西菲尔此刻压着他的姿势。 从来没有和人这般靠近过。 萨菲罗斯咬着唇瓣，心情糟糕到不行。 路西菲尔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两人此刻的微妙之处，却不以为意，反正都是自己的身体，他作为天国副君的时间不会比萨菲罗斯短到哪里去，哪有什么好尴尬的。 不过萨菲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路西菲尔笑了笑，很没有节操的顺手捏了捏身下金发天使的胸口，甚至顺着腰身的曲线逐渐向下。 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的绷紧肌肉，路西菲尔终于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一些。 与此相对的就是萨菲罗斯恼羞成怒的糟糕感，他活了几百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这样对他刷流氓的人，简直不能原谅。 但是看着男人的笑容，萨菲罗斯却莫名觉得心安，他忽然觉得很奇怪，难道真的忘记了什么？ 一连数日，路西菲尔都带着萨菲罗斯一起，两人都是不需要休息和食物的强大生灵，只是处于乐趣，路西菲尔偶尔会摘一些人间的食物，做些奇怪的美食。 在萨菲罗斯卡那里，自然是很奇怪的。 不过味道尚可就是了。 路西菲尔确实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就算是类似于俘虏的这些人，也被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萨菲罗斯真的觉得很奇怪，路西菲尔对他的态度，都好得太奇怪了，明明对方是黑暗生物，根本不应该对他这种不久之前围剿过地狱的天使这样好。 而他的眼神更是莫名其妙，那种柔软和温情，比朋友更加亲近，但是又不像是情人，如果对方是看上了他的容貌，那还能够解释一下，毕竟对他有过想法的人，不论是天使还是其他种族的生物，都只多不少，萨菲罗斯几乎已经习惯。 但是这个银发的男人不一样，他对他的关心，绝不是处于爱欲，虽然有时会自然而然的拥住和握手，但是那个时候，他的神情非常的自然甚至坦然，一点旁的念头似乎都没有。 再加上那个人堕天使的身份。 萨菲罗斯越来越肯定，他们肯定有过联系，因为他是最初的天使，像这个人容貌这么出众又堕了天的天使他会不知道，难道是神？ 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可以抹去了他们所有人的记忆？ 而在从前，或许他们会是非常要好的好友。 否则那个人怎么会这么清楚他的喜好。 “你叫什么名字？” 路西菲尔笑了笑：“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我这件事。” “我现在的名字应该是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觉得很奇怪：“我记得你上次喊我就是萨菲。” “我们是一个人。” “不要开玩笑。” 看着萨菲罗斯一脸你别想忽悠我的表情，路西菲尔第一次觉得有些吃力。 “那陆希？” 萨菲罗斯：“路西菲尔是我的名字。” “……” 有点微妙纠结的路西菲尔只能说：“那随你喜欢，你想喊我什么就是什么！” 萨菲罗斯看了他半天：“哪有你怎么随便的，名字对你我这个级别的强者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算了，你想要带我去哪？” 萨菲罗斯觉得他应该是带自己去地狱，可是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是在人界晃悠。 路西菲尔认真道：“我想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这回无语的是萨菲罗斯了。 “真的，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你早晚会按照命运堕天的，早点离开，能省掉很多事！” 萨菲罗斯不太高兴，他是天国副君，怎么可能会堕天！ “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未来！” “我的确不是神，但是要想证明我的话，其实也不难。” “哦？” 路西菲尔缓缓道：“前面就是亚当和他的妻子所生活的地方，他们很快就会有第二个孩子，叫做亚伯，而在不久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会因为嫉妒杀死他的兄弟。” 萨菲罗斯皱眉，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你预见的错了。” 路西菲尔回答的无比肯定：“那位就让你离开。” “不止，你得和我一起回去领罪。” 路西菲尔答应了。 23.穿越者 其实萨菲罗斯相不相信，路西菲尔并不在乎，只要他能够找到让对方回复记忆的方法，那么他现在答应什么都无所谓。 只是想要解开那个封印，唯有本源和耶和华同一个级别的才能做到，路西菲尔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无底深渊，深渊的意志一定可以帮他们接开这个封印，但是深渊却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离开整个世界。 所以路西菲尔从来没有想过去地狱寻求帮助。 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办法，离开这里，等到了其他世界，耶和华的力量影响不到的地方，那么这个封印也会失效。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应该如何脱离这个世界。 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获得这个世界意志的同意，就好像是星球那样的，但是这个方法现在根本不可能，没有一个世界意志会允许自己世界内的本源脱离的。 那就只能是强行打破，直接制造出一个通道出来，但是这一点，难度也不会比前者高到哪里去，起码以路西菲尔现在的力量轻易是做不到的，他只能先寻找一个力量最薄弱的界点，然后再花费上长久的时间去一点点磨耗，然后才有机会。 这显然需要不短的时间，那么安抚住萨菲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 路西菲尔计划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但还是有一件事情他没能够预料得到。 那就是和他一样，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席莉雅。 十天之后，看着亚当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萨菲罗斯不自觉得陷入了沉思。 没有考虑过是不是运气，因为路西菲尔的语气和态度都太肯定了，他没有必要骗他。 那么未来就是他所说的那样吗？ 他会堕天。 路西菲尔虽然对他极好，但是在灵力上束缚却并没有解开，萨菲罗斯难得有这种失去力量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并不是太担心。 每日与那个人一起，看日升月落，心情居然平静得甚至有些愉悦，就好像这是他期待很久的事情。 天界是没有夜晚，而地狱则是没有白昼，只有在人间，才会有满天星空，和旭日朝霞。 萨菲罗斯明显感觉得到，他对路西菲尔实在是很难生出厌恶之情，哪怕他的话实在荒谬。 尤其是当路西菲尔拿出一本日记，指着上面的文字，用低沉的声音叙说他们的过往，他真的动摇了。 如果，真是像他说得那样？ 他该怎么办？ 路西菲尔把刚刚摘下来的果子用水洗干净，递给萨菲罗斯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不过他连余光都没有向后面看，只是微笑着看着萨菲罗斯，两人轻声细语的交谈着。 他们在性格上差别其实很大，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真正和他们接触得太近，所以只是偶尔觉得有些奇怪，却从来没有怀疑。 但是因为相似的环境，和一直以来的微妙关系。 却让他们绝不会找不到共同的话题。 路西菲尔了解他，简直就像是了解自己。 甚至很多萨菲罗斯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细节，路西菲尔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萨菲罗斯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迟疑，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质疑这一切了。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一道极为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后。 “谁？” 席莉雅推了推帽子，又拉了拉身上的裙子，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殿下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莉雅。” 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小姑娘，隐约有点印象，再加上对方身上属于巨龙的气息，萨菲罗斯淡漠得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席莉雅的目光在眼前的两个人面前转来转去，听到问话，才慢吞吞得一指身后：“是维利克斯带我来得！” 卖队友卖得如此理直气壮，维利克斯简直都快给她跪下了。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他也只能悻然得走过来，没好气得用手指戳了戳席莉雅的脑门，尴尬得对路西菲尔打招呼。 “我们是听说了天界的事情，特地过来找你的。” 然后他又躬身对着萨菲罗斯行了一礼：“见过副君殿下。” 萨菲罗斯对他印象不深，此刻情况气氛也不算好，或者说，他现在作为一个被挟持者，确实有些尴尬。 而更过分的是，路西菲尔仿佛不经意的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对着两人勾起一个微笑。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还算不错。” 萨菲罗斯想挣开的，但是路西菲尔环得实在太紧，他现在的情况也根本无法反抗。 这种无可奈何落在另外两个人眼里，就很微妙了。 席莉雅简直就想要哭出来，她的攻略目标啊，怎么会这样！ 维利克斯要好一些，毕竟他是知道路西菲尔打算的。 “那个，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路西菲尔其实不太想有事情瞒着萨菲罗斯，尽管后者看起来似乎也不想理会。 维利克斯只能道：“是关于地狱的消息。” 那就更没有必要避开萨菲罗斯了，他反正差不多也快要堕落了。 眼见路西菲尔无动于衷，席莉雅和维利克斯也觉得有些无奈，但是事情又不能不提。 幸好这时候的席莉雅靠谱了起来，她收敛了一把眼神，抿着唇，一本正经的出声：“萨菲罗斯，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种问题，再搭配席莉雅微妙的眼神。 路西菲尔忽然就懂了，穿越者果然不止他一个。 他便淡淡道：“毁灭了星球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席莉雅：“！！！啥？你真的毁灭了星球，不可能！剧情不是这样的！” 维利克斯也是一愣，不过他并没有席莉雅那么激动，毕竟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知道最终幻想的，这也是他在听说了萨菲罗斯这个名字之后，并没有觉得太奇怪的原因，但是路上毕竟是听席莉雅多多少少提了一些。 那这剧情就是反派boss成功毁灭星球，这剧情，还真不多见。 路西菲尔呵了一声。 “逗你的。” 席莉雅：“……”浪费感情，不，我家男神性格怎么会这么恶劣，萨菲罗斯前期明明是温柔强大人情味十足的男神，后期那也是中二凶残灭世狂人。 现在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处于某种预感。 席莉雅忽然道：“你也是穿越者！” 难得聪明了一把，虽然他也暗示了不少。 “是，不过这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是怎么来道这个世界的，又该如何离开？” 维利克斯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穿越成剧情人物，我还以为你是时空局的正式成员。” 路西菲尔微微皱眉：“时空局？” 他当初都是被星球给莫名其妙拉来的，这些真正穿越者的正常流程，他是一无所知。 “对，我们两个都是拿到了时空局特殊名额的时空穿越体验者。” 路西菲尔的神情越来越诡异，而一旁面无表情的站着，却显然有些茫然的萨菲罗斯更是一点都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能够离开吗？” “可以，紧急情况可以按呼叫救助按钮，不过这样的话，这个名额就白费了。” 路西菲非常果断，“按，我想你们不会识趣的。” 偶尔扮演一下不讲道理的邪恶boss好像也很有趣。 席莉雅和维利克斯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担心。 “你要带走这个世界的路西菲尔吗？”席莉雅纠结得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路西菲尔，整个历史进程都会被改变，世界末日甚至都会被强行提前。” 路西菲尔神色淡淡：“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和我有关系吗？” 果然是丧心病狂走向的灭世级别boss，也对，要他去纠结这种事确实不太靠谱。 “我们做不到的，最多只能够传送自己，其他的实在有心无力。” 路西菲尔倒是很淡定：“没有关系，是主要打开了一个时空传送点，其他的我会解决。”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席莉雅是真的好奇了，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穿越者会这么急切，就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一样，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个世界。 反正路西菲尔肯定是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的，你要是真的看上了他，都不如等他堕落成为地狱之王路西法之后，重要剧情都已经结束了，到时候阻碍也会小很多。 对于这个问题，路西菲尔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如此，但是如果真的等到萨菲罗斯堕天了，那一切就真的晚了。 地狱深渊只需要一个地狱之王，他和萨菲都拥有一半的黑暗本源，那么未来的黑暗之神，只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路西菲尔现在也无法确定深渊会选择谁，但是他很清楚，一旦深渊做出了抉择，它就会让另外一个意识体彻底湮灭。 到时候，他们只能有一个存在。 统帅整个地狱的黑暗神明，怎么可能存在两个意识，必定会有一方会被毁灭形神，意识不存。 这个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24.战斗 四人原本还在闲聊，但是很快路西菲尔就变了脸色。 他有些大意了。 既然这两个人都可以找到他们，那么对于天界的那些人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问题。 神或许可以不在乎他把路西菲尔带走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那就是耶和华所无法容忍的了。 地狱恐怕也是一样。 “怎么了？”席莉雅还有些茫然。 路西菲尔淡淡道：“被包围了。” 他举起刀，横扫了一圈。 所有隐藏着的天使都不由自主的露出身形。 带头的恰恰便是弥赛亚。 维利克斯和席莉雅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道：“这……和我们没关系。” “我知道。”路西菲尔顿了顿，目光落在萨菲罗斯身上。 外表是天界的炽天使长的萨菲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目光：“抱歉，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路西菲尔觉得这一切真是荒谬极了，最应该站在他这一边的人，却因为神做下的手脚而选择与他背离。 “恩。”他点点头，目光沉默却没有愤怒，“是我估计错了一些事，我不会怪你。” 萨菲罗斯原以为自己不会动摇得，但是听见他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垂下了眼睛，有些心虚。 路西菲尔第一次对神生出了怨恨之情，萨菲忘记他这件事，他虽然无奈，但是也清楚这是必要的手段，防止出现意外的牵扯，但是这一次，用萨菲来对付他。 这就是很没有意思了。 甚至足以将他对神的一切好感度彻底抹除。 路西菲尔是真的不想闹到这个地步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让他选择的余地了。 手执长刀，路西菲尔示意席莉雅两人先推开，这些人，他自己对付就是了。 萨菲罗斯静静看着，虽然知道现在是他脱身的最好时候，但是他的脚步还是一动不动，任由拉斐尔他们怎么呼唤都不理会。 他只是隐隐感觉到了，如果自己现在推开，肯定会有让他日后极端后悔的事情发生。 而弥赛亚手里握着圣剑，极端郑重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敌人，他也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上次被对方带走天界副君的耻辱还在，他果断收起心思，专心应付敌人。 弥赛亚的战斗力其实不算太强，在炽天使中也是垫底的存在，仅仅比梅塔特隆好一些。 因为他们两个其实都算得上是文职。 作为耶和华唯一承认的圣子，他天生便拥有了无尽的荣耀与信仰，自然不会在力量上太过费劲。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神给予了他一项特殊的能力，也是所有天界生灵中，最难得的能力。 弥赛亚曾经也纠结过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不如其他的炽天使，明明他的身份要更高一些，但是后来他就明白了，所有的天使都是灵体，就算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实质化，本质上还只是一团灵气凝结成的形态，没有实体。 而只有他和神，才是拥有实体的存在。 这一点的特殊就已经足够了。 而现在，难得路西菲尔也会有陷入险境的时候，弥赛亚更加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同时，也绝对不敢有任何的小觑之心。 每一招一式都是稳扎稳打。 路西菲尔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都是他也不想轻易结束占据，如果伤了这位圣子，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围殴了！ 炽天使长他已经挟持了一次，同样的威胁，也不可能第二次依然有用，否则这些天使又何必来。 只是他从头到尾顾忌的都只是耶和华罢了。 萨菲罗斯默不作声的站着，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不可能真的去反抗主。 席莉雅看着情况虽然僵持住了，都是一旦拖下去，情况就会更加糟糕，一时之间，她也有些两难。 “怎么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看着维利克斯。 后者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趁着天界的人还没有注意，赶紧离开才是最好的，否则到时候说不定你我的族群都会被连累进来。” 维利克斯看得清楚，但是席莉雅却着实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人，如果就这样放弃，她又何必穿越过来，这种时候不应该就是努力刷存在感和好感的关键时候吗？ 想到这里，她索性赌气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想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一定要帮我。” 维利克斯也有点无奈，但是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要是还不帮忙，岂不是显得一点老乡情都没有。 “其实方法也简单。” “恩？” 维利克斯对她微微一笑，任何毫不客气的一脚把席莉雅踹向了萨菲罗斯。 原本好端端站着的炽天使长，在看见陡然飞过来的一条巨龙，他下意识得后退了几步，险险躲开这个龙形暗器。 不过因为如此，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席莉雅心里把维利克斯骂了个半死，但是表面上却只能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把无辜伪装到底。 维利克斯也是真缺德，居然把她原形都给踹出来了。 路西菲尔倒是感觉到了机会，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去的那一刹那，一刀挑飞了弥赛亚，然后转身抓住了萨菲罗斯的手。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突然之间，一支幽紫色的箭矢猛然从他身后的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 而萨菲罗斯距离他已经很近很近，就算他避开了，但是还被他封锁住所有的力量的萨菲一定避不开。 不得不说，出手之人，不论是角度还是心理因素都考虑到了极致，堪称可怕。 刹那之间，路西菲尔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根本不理会那根箭矢，而是抱着萨菲匆忙闪开。 路西菲尔隐隐感觉到手臂的刺痛，阴凉凉的粹了毒，发作得极快。 萨菲罗斯下意识得接住他，然后就看见路西菲尔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禁锢被解开，但是眼前之人的脸色却白了许多。 他下意识得问：“你没事！” 路西菲尔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死不了。” 弥赛亚从远处走过来，看着两人有些亲密得模样，却觉得异常不妥。 “副君，这等蔑视天界的罪人，你还不立刻拿下吗？” 萨菲罗斯皱眉：“此事或有误会，况且，我如何行事不必你说。” 这后半句话说得异常不客气，弥赛亚也有些恼怒，环顾周围的天使，都是愣愣得看着萨菲罗斯，并不如何在意他这个圣子。 对此，弥赛亚由心得生出一丝忧虑，这一次，不管父神怎么说，他都绝不能再让路西菲尔这么无所顾忌下去。 否则，就算是神，日后说不得也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拉斐尔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柔声道：“殿下，这几日我们都在担心您的安危，此人擅闯天界，掳走殿下，实在太过放肆，还望……” 萨菲罗斯保持沉默，而他的目光却放在了远处。 一个个披着黑色鳞甲，模样邪恶狰狞得怪物，大群大群得冒了出来。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地狱的三大魔神之一。 毁灭魔神，巴尔。 刚才那一箭，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路西菲尔沉默得握着刀，转过身来。 对面那个身形比巨人族还要巨大，浑身黑雾缭绕的人影陡然发出一阵阵狰狞的笑声。 “怎么着，天界的光耀晨星居然和一个堕天使勾搭上了吗？呵呵，真是有意思，我还记得路西菲尔你那时发下的所谓誓言，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准备自己亲手打破了。” 满含恶意的猜测，以及冷笑，极其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萨菲罗斯却连看都没有看他。 这种无视和冷淡明显比挑衅更加让人愤怒。 巴尔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他过来，多多少少是深渊的意思，魔神与深渊的关系说起来也是相当的古怪，他们是地狱最初的强者，但是却没有成为真正的地狱统帅的资格，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位魔神极少出世。 左右不是关乎地狱存亡的事情，他们也懒得管。 只是这一次，深渊难得给他们下了通牒，也隐隐约约得揭示了真正的地狱之主。 巴尔就是特意过来一趟，想看看这备受深渊青睐的生灵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堕天使。 这就微妙了。 居然连地狱的本土生灵都不是，但是这样的人，却能够阅过他们三大魔神，成为地狱最高的统帅。 这种落差，向来也没有哪个恶魔能够轻易接受，巴尔倒是想试试看，如果他杀死了未来的地狱之王，深渊会怎么样 他甚至都有些忍不住得期待了。 “毁灭魔神！” “居然是这个恶魔！” “真是见鬼了，这种人物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天界的天使同样看见了这个绝对能够在他们的黑名单上排进前三的恶魔，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刚才那一箭，明显是连着他们副君都不想放过。 想到这里，几个冲动一些的天使都忍不住怒目而视，弥赛亚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和路西菲尔之间就算有些矛盾，但是这些在面对外敌的时候，自然也就不算什么。 魔神巴尔的名字他自然极为清楚，上古就存在的恶魔，几乎和路西菲尔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只是，并没有知道，如果天界的副君和这位魔神对上了，胜负会是如何？ 萨菲罗斯和路西菲尔对视了一眼。 两人各自默契得分开，路西菲尔沉默得看着弥赛亚和众多的天使，而萨菲罗斯则是冷冷得看向了巴尔。 “可笑，你真以为自己会是我的对手!” 巴尔闻言也是狰然一笑：“那便试试好了！” “殿下，接剑！” 迪兰达尔陡然被掷了过来，萨菲罗斯并不回头，只是微微抬手，剑在瞬间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素来冷淡漠然的眉眼里激出一道极猛烈的杀意，萨菲罗斯隐约有种错觉，他觉得，这才是他最原本的性情。 杀戮与鲜血，他唯二的归宿。 25.痛苦 萨菲罗斯冷漠得看着眼前的对手，但是不知为何，他对路西菲尔你一边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担心。 如果他们真是一个人，那么确实如此。 单手握住剑刃，然后横斩。 并不算久违的能量波动起伏不定，却仿佛在那一瞬间将空气都切割开来。 连带着一大群站在攻击范围之内的恶魔都被剑光切割成两半，在地上哀嚎扭动不断。 锵！ 回应着一道剑光的是一个黑色的掌印，犹如小山一样得倾轧过来，萨菲罗斯看也不看得腾空一跃。 剑光仿佛银线一样，在整片区域里纵横成网，绞杀所有的生命。 一时之间，满地鲜血。 这般残酷直白的杀戮，就算是恶魔都看得胆颤，而那些天使在，在心惊之后，却有一大半仍然牢牢注视着他们的副君，目光虔诚而骄傲。 巴尔骤然往后退了一步，手心里是泛白的剑痕，而随后疯狂逼近的银白色剑光网格，则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巴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捏掌为拳，指骨上覆盖着厚厚的甲壳，以及倒刺。 魔神狰狞一笑，一瞬间，对着剑网打出无数得重拳。 银白色的剑光闪烁了一会，慢慢失去了光泽，整张剑网被撕裂开，只有寥寥几道在巴尔身上留下几道伤痕。 而此刻的巴尔身形变得更加巨大，塔楼一般高大的怪物，身上满是黑色的倒刺，还有直楞楞的骨刺从后脑冒出来，全身被黝黑色的铠甲覆盖，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完全的恶魔形态。 这种情况下的巴尔，绝对比更加可怕和难缠。 树桩一样粗的手臂陡然从空中落下，狠狠在地面上一砸。 整个空间都仿佛在那一瞬间被震动了，而他的整只手臂都深深陷入了泥土。 萨菲罗斯皱了皱眉，他感觉到黑暗能量的暴动，明明这里并不是地狱，难道说？ 下一刻，一具具尸骨从泥土里爬了出来，巨龙，精灵，巨人，甚至是其他一些怪模怪样的生物。 都扭动着骨架，从泥土里爬出来，抖了抖他们白森森得骨头架子，发了疯一样得冲了过来。 萨菲罗斯抬手召唤出金色的圣火，很快又凝聚成一颗巴掌大的光球，庞大的力量被浓缩到了极限之后。 突然就没有了控制。 轰！ 轰隆！ 黑色的扭曲能量和火焰纠缠在一起，不断得爆炸，不断得切割，将地面破坏得极为彻底。 无数的树木被金色的火焰点燃，黑暗又将根部覆盖，形成诡异扭曲的场景。 萨菲罗斯只觉得自己闻到了战火的气息，硝烟的气息，很熟悉，很习惯。 每一个剑光都挥舞得恰如其分，每一丝力量都在完美的碰撞甚至爆炸。 所有人都被这一场战斗惊吓到，和路西菲尔明显的游刃有余甚至放水不一样。 这里明显是打出了真火，只求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痛快，再来！” 鳞甲已经破碎开了，头部最大的骨刺甚至都被削断了一截，但是那道庞大得给你无比压力的身影还是稳稳得站在那里。 满脸黑灰和鲜血。 “不愧是天界的副君！”他笑着，越发显得狰狞。 相比起来，萨菲罗斯就显得完好多了，他一撩耳后，只有靠近肩头的一截发丝，沾染上了黑灰。 萨菲罗斯削去被侵蚀的那一部分长发。 忽然幻化出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弓。 “接我三箭，要不然就留下命来！” 天使用弓箭得很多，不过很少听闻路西菲尔擅长此物。 “你说三箭就三箭？你当老子傻啊，站在这里白给你当靶子！” 萨菲罗斯面无表情：“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接了箭，我允许你离开。” 随后的一句却带着让那些天使错愕的恶意：“接不了，那就去死！” 路西菲尔将距离拉开，耳边是萨菲罗斯不加掩饰的声音，眼前是自己手臂上再次崩开的伤口，隐约有些失神。 巴尔猛然用双手锤了锤胸口，嗤笑：“哈！那老子倒想试试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够要老子的命！” 萨菲罗斯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总有几分讥诮冷漠得模样，与过去那位荣耀完美的副君相差甚远，但是金色长发飞舞之间，一道流光溢彩的箭矢已经出现在他手指之间。 路西菲尔顿住了脚步。 弥赛亚也暂停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箭上。 月色如沟，夜晚已经降临。 但是箭光却远比月光更皎洁明亮，只是毫无温度。 箭已离弦，无数得变化都埋葬在其中，明明只有一支箭，却好像已经被四面八方的箭矢包围，没有一个可以躲闪的位置。 巴尔面色沉重，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多半避不开，只能硬接。 下一刻，铁拳与光箭相撞。 金色的光满像是一泓清泉般倾洒而下，完全得涌入铁拳。 看起来就好像是毫无阻碍得被铁拳轰破。 躲闪实际上，那属于箭的锐利和气息都传进了巴尔的手掌之中，巨大的酸痛感让他手臂上的每一分肌肉都在颤抖。 萨菲罗斯却一刻不停得发出了第二箭。 依旧是金色的箭光，但是诡异的是，在半路上，这道箭光却一前一后的分开了两半，两把小小的箭矢很快又再次并肩，继续分裂。 直到最后三十六道小指长短的小箭，再次让人避无可避的落下。 巴尔身上被刺出好几个拳头大小的血洞，他退了数步，然后又停住，把几颗打碎了的牙连着鲜血一起吐出来。 他黑红色得脸色略过一丝痛苦，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同时用上极度的小心和谨慎。 “你很强，我承认我不如你，但是想三箭要走我的性命，路西菲尔，你还差一点。” 萨菲罗斯没有回应，他随意得拉满弓弦，对着幽深的夜空，松开手，然后转身离去。 没有人明白他的动作和含义。 几个恶魔刚松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夜空之上，忽然落下了漫天箭雨。 像流星一样光彩耀目，但是每一丝光芒，都是夺命的可怕凶器。 拉斐尔忍不住移开了目光，迟疑又有些惊慌得看着他的副君，为什么他会觉得害怕呢！ 萨菲罗斯向路西菲尔走去，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弥赛亚的眼睛里忽然略过一片圣光，冷淡得漠然得，却分外熟悉的。 一把□□，从路西菲尔的胸前穿透而过。 极致得光明与黑暗本源相互冲撞，除了那一道巨大的伤口之外，更多的还是无法相容的能量引发得暴动。 路西菲尔眼中的笑意凝固在眼底，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灵魂被灼烧得痛苦让他连反击都很难做到。 这一击顺利得然弥赛亚自己都没有想到，或者说，路西菲尔对他的防备到底还是太低了。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还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天国副君。 直到这一枪，让他终于清醒。 自己已经真的不再是路西菲尔。 萨菲罗斯下意识得伸手抱住他，看着对方唇角涌出的鲜血，他忽然觉得自己心口得难受不会比怀里真正受伤的这个人号多少。 “殿下！” “副君你怎么……” “那是地狱生物啊殿下！” 那些质询和提醒，萨菲罗斯觉得自己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觉得心口滚烫到发痛，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会如此清楚乃至肯定的认识到。 眼前的这个人，确确实实，就是另一个自己。 灵魂本源上的痛苦，他们是一样的。 26.坦白 弥赛亚看着自己的手心，忽然有点发愣，他想起刚才路西菲尔看他的眼神，居然意外的熟悉，那种复杂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目光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他不明白。 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萨菲罗斯抿着唇，直接把路西菲尔打横抱起，怀里的男人脸色苍白，却安静得依靠在他的怀里，青蓝色的眼睛半阖着。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他是不是曾经失去过记忆，其实都不重要了，因为有一件事，已经足够明确了。 萨菲罗斯如此想道。 他得回到天界，现在能够救路西菲尔，或者说能够救他们的人，只有神了。 不是没有天使存在异议，只是在萨菲罗斯的目光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再上前阻拦。 最后只剩下，席莉雅和维利克斯两个人，尴尬又不解得看着周围。 “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啊？” 席莉雅小声道：“我想去天界。” “你疯了不成？就算你是神圣之龙的女儿，但是涉及到这种事情，恐怕也是会死的！毕竟那位可是连他自己的晨星都省得下手，更何况你！” 席莉雅倔强道：“这不一样，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改变剧情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做，剧情已经改变了，这种时候我们能够不被迁怒就已经不错了！” 席莉雅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维利克斯却咦了一声，他从地上拾起一个纽扣一样的黑色物体，类似于联络器。 维利克斯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的情况我们应该先向上面报备。” “来自其他世界的boss，这一点就足够上面为此承担昂贵的通讯费用了，我们这次的名额应该也不会被取消，在拿到能够保命的装备后，天界又不是不可以去一趟。” 席莉雅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那好，赶紧联系！” 萨菲罗斯非常有目的性的抱着路西菲尔抵达第七重天，他站在一根无比巨大的石柱面前，脸上的神色意外的宁静。 而紧跟在旁边，用不解的目光王者他们副君的炽天使们却觉得非常奇怪，同时也极为纠结。 没有任何一个地狱生灵能够来到天界上三层，但是却偏偏是他们的炽天使长亲自抱着人走上来，他一只手抱着人，一只手握着剑。 眼神冷漠，却异常坚定，让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阻止。 就算有少数胆敢上前阻拦的，那也没用，因为萨菲罗斯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寻常的天使，脸靠近他做不到。 直到梅塔特隆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路西菲尔，你是打算做什么？”他极少用这样严厉的言辞，更何况是对着炽天使长，可见他有多生气。 “如你所见。”萨菲罗斯轻轻把路西菲尔放在石柱下，然后站起来，环视周围的所有的天使。 那些人的目光非常的迟疑，同时又带着莫大的疑问。 “殿下，到底是为什么？” 要带一个黑暗生物进入天界，明明是天界副君的您，为什么要亲自打破神定下的戒律，换做其他任何人，他们都不会这么纠结，但是偏偏这个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几乎不再信仰之下。 萨菲罗斯抬头看着这梗高大的石柱，实际上，这是记录了所有天使名字的所在，这石柱上的文字，也叫做圣灵册。 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确认什么，只是为了将一件或许隐瞒了百万年的秘密，公之于众。 “我们知道你们在奇怪什么？”萨菲罗斯淡淡道，“也不必担心我是不是被恶魔迷惑了神智，这一切的事情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看向贝利亚：“这件事其实并不隐秘，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去想罢了。” 被那双金色双眸盯着的能天使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同时心头涌起一股极其可怕的猜测，他想起了那一天，或许不止是那一次，很多事情，他都觉得副君殿下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而弥赛亚的眼神更加沉默，他的眼睛里甚至有些恐惧。 他不断在心底里向神祈祷，然而，没有回应，一点回应都没有，这个结果比任何事情都更让他颤栗。 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得抬起路西菲尔的一只手腕，轻轻按在石柱上。 金色的石柱闪烁了一下，白光亮起，形成一个个优美的字符，展现在上面，但是这个结果却让在场的所有天使都睁大了眼睛。 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惊让他们几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几个天使轰然跪倒在地上，完全无法相信这绝对称得上荒谬的事实。 就算是几个炽天使，也都齐齐变了脸色，只有别西卜似哭似笑得叹了口气，他的殿下确实没有骗他，只是这一切的变化，也太考验天使的想象力了！ 而这几乎让所有天使都吓得崩溃的原因，只是那几个字符。 路西菲尔。 天界最高指挥官的名字，意寓了天国副君，光耀晨星，炽天使长的重要身份，但是很不幸的是，让圣灵册显露出这个名字，并且认可其身份的人，居然是一个银发绿眸的堕天使。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幻灭的事实了。 圣灵册是不可能出错的，也就是证明了，他们天界最伟大的副君居然是堕天使，这个事实，足以让所有虔诚的天使信仰出现裂痕，而那些对路西菲尔疯狂膜拜的天使，那更是毁灭般的打击。 梅塔特隆指着萨菲罗斯，久久说不出话，反倒是弥赛亚，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个人：“那你是什么人？” 萨菲罗斯将路西菲尔的手腕放开，在弥赛亚的脸上顿了一下。 刀割剑刺一样的寒冷眼神让弥赛亚皱了皱眉，他其实也有些后悔，如果那个人才是路西菲尔，那一枪他不会落下的。 不过现在并没有意义，他得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路西菲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的天使在慌乱过来也是最高想法，如果身受重伤的那个人才是他们的副君，那么眼前这个人又到底是谁？ 萨菲罗斯没有染他们疑惑太久，很快就揭开了谜底。 苍白修长的指尖，在出触碰到石柱时，显露出来的，居然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名字。 这一次，所有的天使，真的都傻眼了。 原原原原原……原来他们有两位副君吗？ 圣灵册不会出错，因为这是神亲自制造的圣物，但是这一刻，他们却无比得希望，它是错的。 不然该怎么解释眼前的荒谬！ 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看见弥赛亚答应和阿斯蒙蒂斯在一起了一样的惊悚。 这个结果，是绝大部分天使都没有想到过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路西菲尔救助这个黑暗生物的原因，居然是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这般诡异。 但是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路西菲尔的某些行为，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了。 萨菲罗斯决定这样直接甚至粗暴得公开这件事，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让这些天使理解他的行为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为了逼迫耶和华，出手救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都是你亲手造就出来的天使，更是你选定的副君，那么现在，我们的主，你是否愿意出手，治愈你最重要的信徒。 萨菲罗斯其实也不能确定，他只能赌一赌，不然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得下路西菲尔。 金色的双眼固执得看着第九重天的位置，那些希冀和担忧，是神第一次在路西菲尔脸上看见的表情。 救还是不救？ 27.追随 且不说那些已经风中凌乱的众多天使，便是耶和华此时心情都有些复杂，他看着萨菲罗斯身边那人的面孔，恍惚中才想起这是他的炽天使长曾经绘制过的画像上的男人。 此刻想来，对方的来历其实并不难猜，此刻更是昭然若揭。 两个人，两个灵魂，甚至是两副截然不同的躯体，他原以为他们之间的联系早就已经断了。 但是实际上，原来只是路西菲尔主动舍弃曾经作为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来隐瞒两个人互相交换的真相。 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否则也不至于出现现在这么大的偏差。 耶和华兴趣有些恹恹。 情况终究还是与他预想得相差巨大。 只是再追究这些并没有意义，他要做的只是推动地狱之主的诞生，使光暗得到平衡，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世界之灵的人类才能够真正发展起来。 尽管他也不喜欢这种生灵，但这是世界最重要的转折点，人类是必须诞生的，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那么，选择就很简单了。 “救他其实不难。” 萨菲罗斯微微顿住动作，他注意到周围人并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这道声音只有他能够听见。 “地狱深渊内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真正恢复，你找吾，虽然能够恢复，但是圣光对他的伤害会造成永久性的削弱。” “吾想，你大概不会希望这样！” “深渊吗？”萨菲罗斯自然不会陌生，地狱第七层的最深处，那是黑暗与混沌的肆虐之地。 那个地方，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但是此刻，好像已经别无选择。 “吾需要提醒你，你们的本源其实如出一辙，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抵达深渊，不过一旦进去了，除非得到深渊的认可，否则就只能在里面永世沉沦。” 萨菲罗斯点点头。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不过知道办法确实已经足够了，只是有一件事，萨菲罗斯却不知道，而清楚其中猫腻的路西菲尔现在还在昏迷。 萨菲罗斯看着他的脸，就已经做下了决定，他一定要救他，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堕落，哪怕是生命。 这一点，从他选择将路西菲尔带到天界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了。 耶和华只有一件事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到了深渊，他们中的一个就会被深渊选为地狱之主，但是只能有一个，另外一个注定被掠夺了所有本源以至于永久长眠。 这是规则。 “我明白了。” 耶和华告诉了他方法，但是却也很明确得指出了他即将面对的未来。 而那些天使，茫然得盯着他们的副君许久，在对方准备离开天界的时候，都有些慌忙。 “殿下，您要去哪里啊？” “神答应您的请求了吗？” “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殿下，等等我们！” 萨菲罗斯神情很平静，也很冰冷，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日后的宿命。 去过深渊之后，无论他是否还活着，天界都是不可能回来了。 “我要进入无底深渊。” 低沉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的让所有天使都齐齐哑了声。 无底深渊，那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地狱，再虔诚的天使也会被那里的黑暗污染，路西菲尔或许可以抵挡，但是他既然选择了进入。 就只有一个方式，堕落。 除非是黑暗生物，否则没有任何生灵能够进入无底深渊，这是地狱的法则，没有人会不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造成的冲击才会那么大。 所有的天使几乎都陷入了迷惘。 路西菲尔是他们的表率，典范，最崇拜的炽天使，而现在，他们的殿下决定放弃天界的一切，进入地狱深渊。 大概没有比这对信仰的打击更加巨大的事情了。 “为什么？”很久很久之后，才有一位天使抽泣着问出这句话。 萨菲罗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得望向天界的最高处。 那最后离别的眼神太复杂，却透露出一个所有天使都不敢相信的现实。 路西菲尔被拒绝了。 为什么？ 接连不断的打击让所有天使都有些失态，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想象了。 但是只有萨菲罗斯自己知道，他其实很感激，很感激神亲手逼他做出了决定。 无边无际的恶意和黑暗在灵魂深处翻涌，记忆的封印被轻而易举的挣脱，不需要去看，萨菲罗斯也很清楚，此刻，他的眼睛一定是最深沉的黑暗。 没有人会知道他现在的脑海里冒出的是怎样疯狂的念头。 “殿下！”别西卜率先走过来，他用嘲讽冷酷的表情扫视着在场的所有天使。 单膝跪地。 “不论殿下要去何方，别西卜都誓死追随！” 沉默只是暂时的，这仿佛就是一个信号，无数的天使都齐齐跪在萨菲罗斯面前，低下了他们头颅。 “誓死追随！”声音不算响亮，但是却意外的坚定，那种甘愿抛弃一切的狂热，让其他的天使都难以置信。 而且在这里面，并不缺乏炽天使，别西卜，阿斯蒙蒂斯，贝利亚，连同早就离开的萨麦尔，昔日的七位天使长，如今居然有四位选择了离开。 弥赛亚和梅塔特隆，还有拉斐尔都觉得不敢相信，但是看着这些同伴的神情，显然，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而那些级别更低一些的天使就更是果断了，他们对路西菲尔的忠诚度几乎达到了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路西菲尔的号召力居然这么强大吗？ 弥赛亚被打击得很深，原本的愧疚和纠结在此刻通通变成了愤怒。 “你们，你们是要背叛神吗？” 气氛一窒，那些天使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背叛信仰这种天大的罪过对于这些高位阶的天使来说，实在是无法想象的。 “不，我们并不想背叛，只是想要永远的追随殿下。”别西卜率先出声，这个显然很是勉强的解释让所有的天使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他们绝不是向往地狱，只是想要追随路西菲尔。 这也算是背叛吗？ 大半天使都鸵鸟的不祥思考这个问题。 而有些性格果决的天使却很决然：“殿下是我们的副君，他所在的地方，哪怕是地狱，我等也无所畏惧。” 这句话，显然就有点抛弃信仰的意思了。 “你们要为自己的言语和行为负责！”圣子脸色的怒气并没有让他们动摇。 别说弥赛亚，就是向来好脾气的梅塔特隆都皱紧了眉头，沉下了脸色。 但是他并没有对着天使发作，而是看着萨菲罗斯。 “副君，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萨菲罗斯微微笑了，他的笑很多时候都是极冷讥讽的微笑，但是这个时候却很平静，甚至有一些让人动容的温情。 “你不应该向我要解释，你应该向他。” 萨菲罗斯手指的位置让梅塔特隆脸色越发阴沉，副君的意思是指，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吗？ 就算是虔诚如他，那一瞬间也觉得信仰被动摇了片刻，亲手把自己的信徒推向敌对，神怎么可能会做下这样的决定。 但是路西菲尔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他。 难道说，神真的已经对天使不在眷顾了吗？ 深沉的忧虑让梅塔特隆陷入了迟疑，他还应该阻拦这些人吗？ 看着这些向他宣誓忠诚的天使们，萨菲罗斯微微有些失神，随后却变得更加坚定，他和路西菲尔不一样，至少和那个传说中完美无瑕的光耀晨星比起来，他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那些温柔和耐心，七种天使所宣扬的美德是属于路西菲尔的，而不是他，就算神态上在柔和温暖，心底还是冷漠得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 这一点，萨菲罗斯自己是最清楚的。 因为他在很久很久以前，眼睛里就已经容不下其他人。 杰诺瓦的特殊种族，让他不可能对迥异于自己的人类产生任何感情，但是在所有拥有杰诺瓦细胞的生命体中，只有路西菲尔是不一样的。 他们双生，共享，一体。 不可能再有比这更紧密的联系，就算是杰诺瓦最初的本体都不可能，这种存在的形势非常独特，同时也让他着迷。 萨菲罗斯在性格上的偏执和极端，是很多人都无法想象也根本无法理解的，就算是路西菲尔自己都没有想到过。 会有人把所有的感情都完全倾注在他身上。 但是这一点对于萨菲罗斯却是在自然不过了，他毕竟不是穿越者，特殊的生命形式以及从小到大并不算合理的环境模式让他的感情像烈火一样暴烈纯粹，对于无关的人又冷酷得像是寒冰。 这种截然相反的差别造成的后果绝大多数都是毁灭，只是显然，此刻都还没有人意识到，光明背后的阴影，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28.重聚 对于这些愿意跟着他一起离开天界的天使，萨菲罗斯其实也有些想不明白。 别西卜他面前还可以理解，但是阿斯蒙蒂斯和贝利亚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贝利亚几人站起来，低声道：“副君，其实我们都已经想过，不仅仅是因为您。” 这个答案显然比为了跟随炽天使长更加不可思议，低声萨菲罗斯反而觉得可以相信。 每个炽天使都是神单独创造的，他们有自我的意志和性格，只是相对来说，贝利亚和阿斯蒙蒂斯并不太得神的喜欢，所以一直以来的地位都不算高。 真正被神宠爱亲近的只有三个人，圣子弥赛亚，梅塔特隆和路西菲尔。 不过看着加百列和拉斐尔复杂的表情，似乎也不是毫无动摇。 但是萨菲罗斯并不在乎这些，他的目光在弥赛亚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那种冰冷和残酷让这位圣子殿下都有些不适。 就好像是被什么极为凶恶的恐怖生物盯上了一样。 但是双丰收了还是没有选择当场发作，毕竟神在这里，他成功不了。 “不必跟着我。”路西菲尔摇摇头，这些天使只是对信仰产生了动摇，有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跟随他，根本就算不上堕落，让他们去地狱只是平白受罪，这并没有必要。 “在北境等我，三日后，如果我还能回来，我就来带那么走。” “殿下！” 这是最好的决定了。 萨菲罗斯想。 他其实真的不太喜欢考虑这些，如果能够直接一些，杀死所有他讨厌的人就好了。 在短暂的对峙之后，萨菲罗斯率先离开，他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虚耗了，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各自暂时先返回自己的住所。 这个结果比梅塔特隆预计得要好很多，路西菲尔显然还是有分寸的，没有真的让这些天使跟着他一起去地狱，不然，那真的就是整个三界的笑话了。 接下来，他必须努力说服和安抚这些天使，将这次事端的影响压低到最小。 这是天界宰相的职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梅塔特隆却觉得很悲伤。 天界一直都只有十四位炽天使，从几百万年前他们一次被制造出来开始，大家一直在一起，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天使。 可是现在，他们走向了分歧。 哪怕知道站在自己这边的天使更多，但是看着已经快要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同伴，还是觉得悲伤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过去的几百万年都没有任何的差错，但是现在仅仅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为什么就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 明明他们是被神眷顾着的。 但是现在逼他们走到这一步的，也是他们的主。 这个结果太过讽刺，让他无法再去深想，扭头看见站在原地，有些愣怔的弥赛亚，他不觉上前关心。 不能再有同伴出事了。 “弥赛亚，怎么了？” “梅塔，路西菲尔他想……”停顿了一下，才敢把接下来的话语出口，“他想杀了我。” 弥赛亚低着头，脸上神色迟疑中夹杂着古怪。 “怎么会？”梅塔特隆先是想要否定，但是想到刚才萨菲罗斯的神情和弥赛亚做的事，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你能确定吗？” 弥赛亚轻轻点头，忽然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的性格其实很不一样。” 梅塔特隆点点头。 “是的，尤其是路西菲尔看着那个人的眼神。”他叹息一声，“哪怕是对着神，路西菲尔眼中的情绪都不会那么明显和外露。” “你想到了什么？弥赛亚？” “我不知道。”圣子摇着头，转身却往第九重天的方向走去。 梅塔特隆沉默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萨麦尔看着莉莉丝的目光似乎就是这样的。 那种小心翼翼，深沉中又夹杂着的疯狂和后悔，几乎一模一样。 路西菲尔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就已经抵达了地狱。 没有一个地狱生灵胆敢阻拦他，原因很简单，魔神巴尔被炽天使长重伤的消息刚刚传回来不久。 所有人现在连路西菲尔的名字都不敢提起，更何况是阻拦，一个个的恶魔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家的老巢里，就怕不小心遇见路西菲尔。 如此一来，萨菲罗斯所到的任何地方都像是群魔辟易，整个地狱就像是他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只是目的太过明确，他几乎没有停留来到地狱的最深处，萨菲罗斯的眼睛此刻还是黑色的，只是偶尔有一些金色的光芒透露出来，那些恶魔别说直视他的眼睛，就是稍稍靠近一些都不敢，所以也没有一个地狱生灵发现，他们畏惧到极点的炽天使长，此刻正处于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一念之差，一步之差，便是彻底的堕落。 地狱的第七层已经距离深渊极近，在庞大的熔岩火山中心，就是无敌深渊。 这里埋葬了几乎所有种族的恶魔头颅。 每个百年，整个地狱都会组织献祭，将所有死去的恶魔尸体，砍下头颅，抛到深渊之下。 以缓和深渊的魔气爆发。 现在距离下一次的献祭还差三十六年，但是地狱的魔气不断向外围扩张，比往年的每一次献祭都涌动的更加剧烈。 仅仅是站在这里，萨菲罗斯就感觉到了一种灵魂本源上的熟悉感，路西菲尔显然也是一样，无数的魔气涌入他的身体，似乎是在缓慢修复。 确实有效果，耶和华也算是没有骗他。 萨菲罗斯低下头， 白皙的指尖按在眉心上，黑色的光芒闪烁，一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晶石出现在他的手腕里。 这就是路西菲尔身上拥有的另一半黑暗本源，被封印在灵魂的最深处，轻易是拿不出来的。 被强行取出痛苦虽然强烈，但是萨菲罗斯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他把剩余的所有本源融合在一起，嵌入路西菲尔的眉心。 苍白皮肤下的血肉慢慢将晶石吞噬，萨菲罗斯只是静静看着。 他很清楚，从今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许久之后，萨菲罗斯才把沉睡中的路西菲尔放在深渊的边缘，沉声道：“我放弃。” 放弃所有的黑暗本源，放弃成为黑暗神明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比这更残酷牺牲更沉重的选择了。 一边是永久的生命和无尽的力量，一边是彻底的消失和永恒的虚无。 前者对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路西菲尔永久陷入了昏迷，没有了唯一的对手和阻碍，他想要掌控整个地狱都是轻而易举。 但是他却没有迟疑的做出了完全不利于自己的决定，就好像那些代价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知道地狱之主只能有一个，黑暗本源融合后的意识也只能存在一个的时候，萨菲罗斯就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决定了。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路西在保护他。 这一次，终于可以换成自己，他能够为对方舍下所有，但是却不能不遗憾甚至痛恨的是，他们真正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太过短暂。 几百万年都只能通过文字和别人的描述话语来了解另一个自己，终于见面的时候，他却已经不认得对方，而现在，他们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如果这是宿命。 他宁愿从一开始就已经死去。 那种真真切切的恨意和怨气已经无法再压制下去，最深切的犹如实质一样的怨恨慢慢包围住萨菲罗斯，原本圣洁的容颜在一瞬间被黑暗笼罩。 地狱原本就黑沉沉的天空，此刻更加晦暗在深渊的上空，无数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空中甚至落下了黑色的雨水，那是最纯粹的黑暗能量液化后的结果。 这是属于那个世界的杰诺瓦种族的能力。 原本是对所有拥有杰诺瓦细胞的生命体的召唤，但是对于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重聚，是对整个地狱残留的黑暗精神的凝聚。 和绝对纯粹的黑暗本源不一样，这是用萨菲罗斯几百万年来的精神力为主，将整个地狱残留的意志会和在一起，比黑暗本源要暴躁和凶残的多。 因为这是执念形成的恶灵。 失去了黑暗本源，想要继续维持原本的强大力量，他只能如此选择，而燃烧精神力获得力量，就算他的精神力再强大，但是想要达到从前的路西菲尔那个地步，损耗是极为可怕的。 但是这对于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并没有意义，一旦地狱之主彻底产生，那么他就会被规则强行抹去，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自然要趁着这最后的九天时间，去完成最后的愿望。 等到那些重聚形成的黑暗精神力彻底实质化，在除了原本的躯体之外，又多出了一个诡异的身体。 深渊此刻已经将两个人原本的躯体都彻底包裹然后吞入，看起来安安稳稳的仿佛刚才的动静都是幻觉。 萨菲罗斯站起来，对着深渊意识点点头，然后才看向自己现在的身体。 背后是长长的黑色羽翼，无数的黑暗精神和负面情绪相互纠缠，让那一片羽翼漆黑无比，又流露出一些鲜亮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同时，无数阴暗负面的念头也会从心头涌起，痛苦，恐惧，愤怒，悲伤，暴虐，贪婪。 而从腰上生出的羽翼确实意外的雪白，六片羽翼环绕在腰间，但是却根本没有那种属于天使的圣洁。 只有强大得难以形容的威势，在不断扩大。 或许就连深渊都没有想到，融合整个地狱的残留的黑暗意志，最后居然会形成堕天使的最终体。 接连不断的动荡惊动了整个地狱，但是在确定波动方向的位置是在无敌深渊后，那些恶魔又忍不住开始迟疑。 路西菲尔去往的就是无底深渊的方向，而他们这些普通恶魔，无论是对上其中的哪一方，都只有一个下场。 既然如此，那还是把缩头乌龟装到底！ 大多数的恶魔都是一样的想法，但是地狱仅剩的三位君主和撒旦级别的魔神，却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但是深渊那里久久没有传过来消息，强大的力量壁咚有隔绝了一切探视的眼光，他们也忍不住有一些束手无策，强行闯入不是不可以，只是路西菲尔和深渊的力量都是他们很难抗衡的。 在这种情况下，再贸贸然上前的，那就是真的傻了，三大魔神里面唯一脑子算得上不好使的巴尔已经被重伤了，剩下的几位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只有阿兹莫丹勉强算是老神在在，他是深渊的亲信这件事在地狱高层中都不算是秘密。 所以现在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阿兹莫丹很光棍得一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这话自然没什么恶魔会相信，再加上在座的几人都高过阿兹莫丹的实力，他叹了口气，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有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深渊是整个地狱的中心，如果它出了什么事情，相信就算是在座的各位其实也都跑不掉！” 这是没有必要的否认的事情，如果不是如此，深渊意志也不会在地狱中有那么特殊的地位。 “炽天使长路西菲尔虽然强大，但是想要撼动整个深渊，我相信诸位应该还是不相信的！” 再次点头，想要对付深渊，除非神亲自来，否则哪怕是路西菲尔，他们也不担心。 “那么各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恐惧魔神墨菲斯托干咳了一声：“话虽是如此，但是接连不断的能量波动，对我们影响不大，可是对于那些弱小一些的地狱生灵，就是致命的伤害了。” “我觉得……”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传说中以制造生灵的恐惧为乐趣的魔神居然会担心那些弱小的地狱生灵。 这个笑话够我笑十年了，真的。 阿兹莫丹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念头，回应道：“陛下既然如此担心，那不妨一同前去看看。” 说白了还不就是想拉人凑团去看热闹。 反正他对自己的逃命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又是在深渊，去一趟也无妨。 两位魔神陛下对阿兹莫丹的提议还是保持肯定的态度，只是另外两位君主的脸色就有些糟糕了，他们逃命逃不过阿兹莫丹，打又打不过另外两位魔神。 这种情况还要凑上去，妥妥就是俩现成的炮灰，但是被那两位陛下盯着，他们也不敢不去。 只能苦着脸，小心翼翼得翻找出全部值钱且能够保命的宝贝，藏在身上，视死如归得一起往无底深渊的方向而去。 29.灭世天使 熔岩火山上覆盖着许多黑色的泥土，而泥土深处却有一种细小的植物，它的汁液颜色很像血。 阿兹莫丹踩上这一片土地的时候，却发现这些细小但是生命意志非常顽强的植物已经枯死了，泥土的颜色和它们的汁液混在一起，变得湿漉漉的。 远远看去就像是泥土里流出了鲜血。 不过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只是这种植物太过弱小的结果，不仅仅是这里，它们一路走过来的适合，很多生物都发生了变化，有点吸收了那些黑色的能量变得更强，而绝大多数都失去了所有生息。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现象，对生命大范围的灭杀从来就不是深渊的风格，但是如果说是路西菲尔，那似乎更加不可能。 就算曾经是最强大的炽天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拥有这样极端强大的魔力。 只是这一切的猜测，在远远得看见深渊旁边树立得一个黑茧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可以确定，那就是周围一切变化的罪魁祸首，因为有无数的魔力正通过地下的通道，不断被黑茧吸入。 里面酝酿的黑暗力量越来越惊人，也越来越可怕。 墨菲斯托手心里凝聚出一颗紫色的魔力弹，正准备试探的时候，阿兹莫丹忽然变了脸色，张口吐出一枚黑色的铁刺来击飞那颗魔力弹。 “怎么了？” 看到阿兹莫丹难看的神色，在场的众人也不觉紧张。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十分钟。” “什么意思？” 阿兹莫丹吐出一口气，“还有十分钟，各位抓紧时间逃跑！” “阿兹莫丹，你把话说清楚，就算是路西菲尔在这里，我们这么多人也没有必要逃跑！” 几人都是地狱绝对的高层，如果就这样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逃走，那他们的威名绝对就是毁了。 阿兹莫丹看着团团将他为主的众多魔王，叹了口气：“是深渊亲口说的。” “路西菲尔就在里面。”他的手指着那个黑茧，“再有十分钟他就会出来。” “他现在的力量比过去更强。” 几人面面相觑，终于是起了退意，既然深渊这样说，那或许不会有错。 只有恐惧魔神迪亚波罗摇了摇头。 “不能走，既然他总归会出来，我们应该趁着他无法移动，率先解决他，不然等我们走了，其他人怎么办？还是那么想要以后都被人撵来撵去。” 属于强者的骄傲顿时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愿意再退步，哪怕是深渊的嘱咐，但是就算真的强大到了他们难望其项背的地步，好歹也得对个招式再跑！ 起码说出去也是被击败，而不是未战先逃。 “时间有限，我们各自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攻击，要是实在不行，再离开不迟，要知道，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阿兹莫丹是真的想跑，但是看着其余四人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还是得识相点。 这个时候深渊也不在断断续续得给他传递详细，阿兹莫丹尽量往乐观出思考，也许深渊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决定。 不过那个黑茧在距离众人二十丈的位置，忽然晃晃悠悠的扭动起来，然后吸收能量的速度更快了。 几人见此立刻不在迟疑，各自放最强的攻击。 但是不论是什么样的攻击，在触碰到黑茧的时候都被吸收了，让黑茧周围的颜色更加黑亮。 能够吸收魔力攻击，阿兹莫丹看着地上同样疯狂涌入的能量，立刻就明白了，这个黑茧既然连地狱里游离的狂暴能量都能够如此大范围的吸收，那么他们的攻击量度再强，也不可能会比整个地狱更加庞大。 怪不得深渊要让他们离开，动手反而会增强对方的实力，这种能力也太夸张了！ 几个人虽然都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因为先前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几人还没有走远，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黑茧被撑开了大半。 浑厚得犹如实质的能量在那一瞬间笼罩了整座熔岩火山。 竖起光罩挡住冲击，几个人后退得更快了，但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影闪现，随后所有人都飞了，摔落在山脚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那个出手轻易扇飞他们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漆黑的长发不断飞舞，那张闭着眼的面孔，与他们印象里的路西菲尔的模样只有些许的相似。 但是气质和仪态上，绝不会让有任何人联想到那位天界的副君。 因为那种诡异幽深，比深渊更加古老怪异的仿佛末日审判者一样的气质，是路西菲尔无论如何都不会拥有。 凌厉的棱角，尖细的下巴，耳后长出深黑色骨刺，薄薄的唇瓣也是同样的深黑色，没有一处不精致细腻，但是任何人看见却只觉得可怖。 再加上背后和腰间的七支羽翼。 墨菲斯托忽然就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那是只有在世界走向毁灭之时，才会出现的灭世天使。 但是现在，居然在地狱出现了。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快要破灭了吗？ 这个猜测太过可怕，让他都有些迟疑，但是空气里响起的属于深渊的沙哑声音，却给了他们最后的又会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跳下来。” 这里是火山，需要的跳下去的位置，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深渊。 五人都没有迟疑的分开冲到山顶，就准备往下跳，然而最后成功了的只有两个魔神和阿兹莫丹。 另外两个魔王，已经被那个灭世天使亲手捏成了碎片，就连骨头都成了粉尘，这样的实力。 剩余的三个人倒吸了一口气，心中都生出了浓浓的庆幸之色，还好还好，他们速度快。 灭世天使的目光在深渊之下停顿了一下，这一刻三人顿时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幸好，对方并没有真的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在确定那个灭世天使真的离开之后，三人才从攀着的石壁开始往上爬。 深渊意志继续用沙哑的声音与他们交流。 “这个大麻烦总算是走了。”想了想，深渊又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哈哈哈，他一定是去找耶和华算账了，这下好了，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反正也是都是他弄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了最好！” “深渊大人，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墨菲斯托难得用来恭敬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反正这几日就安生在这里待着就好了，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这里都一定是最安全的，毕竟有那个人在啊哈哈哈哈！” 虽然不太明白深渊的话，但是能够保证安全就好。 倒是阿兹莫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得想要往地狱地下看去。 “好了，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呆着，我要休息了，这一次可真是被这两个混蛋抢走了太多的能量，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万年才能恢复。” 与熔岩火山这里的平静截然不同的地狱外头的鸡飞狗跳。 灭世天使所经过的道路，生息完全断绝，也隐隐从地狱第七层开辟出了一道直达地狱之门的通道。 就连平时漫不经心的地狱之门在感应到那股代表绝对毁灭的气息时，都有些颤栗，更何况是地狱之外的生命。 神高居于九天之上，只是忽然之间心头生出一丝隐晦的征兆，那代表着，有超出他控制的情况出现了。 路西菲尔其实也不是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但是在受伤之后，他绝大部分的精神都被世界之力压制了。 和萨菲罗斯的想法不一样，他接触的层次以及过往的经验都很清楚的表明，这是世界意志的警告。 对于这种情况，路西菲尔当然不可能料不到，废话，他都准备把人家世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神级给强行带走，世界意志没有直接翻脸把他给踢出去已经不错了。 至于现在，恩，萨菲罗斯自愿把所有黑暗本源，实际上也就是神格雏形让给他，这就是世界意志预料不到了的，也正因为如此，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通行证。 而路西菲尔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恩，他准备成神。既然他们现在肯定是走不了，那没办法，他自己留下好了，虽然被限制在一个世界有些可惜，但是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直到现在，掌握了炽天使长身上的那部分黑暗本源，解封他过去封印起来的所有记忆，他才真正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 不过也彻底推翻了他过去所有的猜测。 怪不得他先前这么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里。 就好比玩游戏的时候选地图，你会愿意一直都待在一个地图里吗？还一呆就是几百万年，任何一个玩家都不会受得了。 所有他才非常明智的选择了封锁自己的大部分记忆，接受了神的洗脑，乖乖当一个兢兢业业的炽天使长。 至于能够获得什么好处？ 半神格就是他当初接受这个任务的最大报酬，只是他后来又自己千方百计的跑了回来。 路西菲尔当然不会后悔，如果他回不来，那才真是亏大了，他可是好不容易硬生生用资源才把萨菲罗斯堆到现在这个地步。 要是有什么意外，这几百万年的努力就真的是白费了。 毕竟一枚神格再怎么强大，也注定是比不得双生神格的，双生，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每种属性和规则的翻倍带来的是次方式的暴涨。 他一开始接受这两个任务就不是毫无目的性的，杰诺瓦近乎无限的吞噬能力是绝佳的容器，但是区区一个星球的能源，最多也只能培养出一个低级神格，那么花费巨大精力去来到ff7的世界，那就显得得不偿失。 而且还会引发星球的强烈反抗，所有他必须回来，返回这个其实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的高等位面。 耶和华作为创世神，但是他拥有的神格只是光明神格，而不是多数创世主的混沌神格，这导致他创造出来的世界在最初虽然有着高等位面的资源，可是里面的生灵等级却不高。 因为光暗不平衡，法则不够完善。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世界甚至连等级都树立不了，因为大家都还停留在使用蛮力和低级能量运用的阶段。 高端如耶和华，不露面的很大原因，就是这生灵连正视他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圣光太过强大就会造成重大死伤。 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起码甩出了一个太平洋的差距有时候让神也很无奈。 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每一丝力量，就怕力气用多了不小心毁掉了半个世界的生灵。 所有法则对神的禁锢和约束根据就是有史以来的所有世界里对创世神用得最严苛的。 想到这么多年耶和华连门都出不了，只能静静待在原动天当雕像，路西菲尔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也难怪对方这么果断，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黑暗神出现，并以此弥补法则。 只有如此，这个位面才算是真正称得上是高等位面。 不过现在想通了这一点，路西菲尔还会觉得有些棘手，法则果然不会想让他太好过，毕竟黑暗神格也算是法则的延伸，他想要把一部分世界法则都给抢走，世界意志能给他好脸色看吗？ 现在能够没事，还是因为萨菲罗斯把神格放在他身上，才让对方投鼠忌器。 不过想到萨菲，恩，路西菲尔也觉得有些尴尬，他当初就是准备利用炽天使长的身躯顺理成章的抢走一半的黑暗本源，而特意留给萨菲的那一半，他就是打算用来试验双生神格的。 他一直注意保证两个人力量的平衡，在这种情况下，双生神格的出现可能性最大，但是现在毫无意义是被法则借着弥赛亚的手给破坏了。 路西菲尔心痛得内伤，只是和现在在外面肆意屠杀的萨菲罗斯比起来，这点损失都可以忽视，无法借用法则天然生成双生神格，那就后天人工制造好了，只要他和萨菲都还在，他用几百万年时间硬生生把两个人的精神意志都模拟到近乎无差的地步，哪怕没有这次的机会，他慢慢积累，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解除萨菲现在的状态。 灭世天使的能力非常强大，因为它们是专门被创造出来毁灭世界的，掌控了绝对湮灭的规则，以及对本世界大部分能量攻击的无效化。 这说白了，就是移动的人形bug。 萨菲会出现这样的变异，路西菲尔也想不通，也许是因为杰诺瓦的影响，又或者是因为他，还有整个世界的特殊情况，以至于生成了一个大麻烦。 当然灭世天使也有弱点，或者说是限制，既然拥有这么强大到几乎无敌的力量，他存在的时间自然是有限制的，准确来说，只能生存九天，将整个世界都摧毁大半之后，它自己也会被规则溶解，然后完全消失。 这就很要命了。 路西菲尔不在乎整个世界的土著死掉了多少，但是早就已经被他视为自己半身的萨菲罗斯，如果真的出事了，他拼着再次转修的风险都要把这个高等位面给完全摧毁。 那是几百万年的心血，就算是他这种转生者，这么巨大的时间投资那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所有在得到所有的黑暗本源之后，路西菲尔就在全力吸收转化，再加上深渊得天独厚的环境和充足的能量储备，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立刻凝聚出神格。 那样才有真正和神平等对话的基础。 比如之前众人认为炽天使长拥有神多少多少的力量，应该对神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是事实上没有神格，不懂规则，力量再大，都没有任何意义。 30.第三十章 只是还有一件事和路西菲尔想得不太一样, 就是那两个穿越者，席莉雅和维利克斯。 什么时候这种高等位面也可以被这种级别的穿越者随意进入了, 还有时空局, 他只知道穿越者协会, 或许两者会有些广西,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着急, 等解决掉萨菲的事情。 再回来解决, 说不定还会有些惊喜, 路西菲尔微笑了一下，这个位面早就被他当做自己的半个地盘，如果随随便便就有人把手伸进来, 他会给对方留下一个印象足够深刻的教训的。 在集中所有意志和力量后转化本源, 速度自然不会忙, 仅仅三天的时间，路西菲尔盯着眼前缓缓显露出模样的漆黑晶石, 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枚神格看上去不大, 但却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神格, 这自然是占了位面的便宜，高等位面的神, 虽然不可能全部都是高等神灵，奈何整个世界到目前为止只有耶和华一个高等神明兼创世神, 那么路西菲尔的神格自然是与对方同等, 只是对这个世界的掌控权限没有耶和华那么大罢了。 不过高等神明的数量确实有限, 接下来, 哪怕是穷尽这个世界的所有资源，估计也很难再堆出一位高等神灵了。 这些路西菲尔一开始就有所预料，所有不觉得惊讶，反正他这次获得的利益已经足够。 而从他正式晋升为神明开始，这个世界原本差别巨大的光暗力量开始变化，代表地狱的那一方法则不断开始强盛，一定的地步双方就会开始融合。 同时也会彻底固定住这一方世界的壁垒，也就是说，想要像路西菲尔之前那样能够直接进入这个世界是不大可能了。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高等位面才算是彻底圆满，也难怪神和法则都那么期待炽天使长堕天了，实在是坑了他一个，造福全世界。 当然，利益上认同，不代表感情上也可以淡定，他觉得他得向上帝要精神损失费和感情投入费，恩，当然，还得是双份的。 深渊没有想到路西菲尔居然这么快就将神格转化成功，他呆呆看着眼前的路西菲尔，容颜和过去的那个天国副君毫无差别，只是黑色长发和幽绿色的双眼，还有眉心烙印着的黑暗神纹都充分彰显了他的本质。 容颜固然是极致完美，只是和过去的圣洁纯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妖异阴沉的美，瞳孔里仿佛倒映着一个深渊，让人望进去便会轻易陷落。 “恭喜您，陛下。”深渊意志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意料之中的收获。”路西菲尔低头看着深渊最深处，“我记得地狱应该远远不止七层！” 虽然天界只有九重天，但是路西菲尔很清楚，天界实际上只占据了天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总得地盘来说其实也不是很大，因为天界实际上是耶和华私有的，那是他的神国，小了点，但是掌控力上却要大上很多。 而相对来说，仅仅只有七层的地狱，显然不会是真正的地狱，这一点，他哪怕不来到深渊都可以猜的到。 既然来了，那就可以看得更加清晰，真正的地狱，应该是在无底深渊里，总共九十九层的无底深渊。 每一层的深渊限界都相当的广阔，而深渊之外的七层地狱，只是外围区域罢了。 那些恶魔，君主，甚至是魔神，都只是一个深渊的投影。 路西菲尔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地狱生灵居然会那么弱小，原来是被深渊限制了后的投影，真正的地狱，是让人发自内心感到惊恐的。 这样子才对，他给自己预定的神国选区，自然不能是太弱小的地方，否则以后还怎么升级。 作为一个真正的转生者，放弃过往的姓名和身份，转生来到这里，他想要谋划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现在的收获，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的确如此，只是过去的深渊并没有主人，收到规则限制，那些恶魔并不能离开深渊。” “现在一个可以了！” “当然！”深渊意志又道：“陛下，它们都是您的臣民。” “哦？那可不一定。”路西菲尔牵起嘴角，目光忽然投放在了天空之上，他的眼神仿佛透过了地狱，直接投射到战火蔓延的天界。 果然，萨菲罗斯以灭世天使的无敌姿态，收拢了整个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在北境举起了反旗。 光耀晨星在天界的名声是毋庸置疑的，每一个天使都把他当做最高的榜样，现在，榜样还是信仰，选择已经出来了。 虽然愿意跟随萨菲罗斯的天使只是整个天界三分之一，甚至还没有一半，但是要知道，这一亿多的天使都是自愿得跟着萨菲罗斯，转过头向整个天界发起了挑战。 而天界剩下的天使，足足有一半都是陷入了矛盾之中，他们既无法背叛神，又不愿向过去的战友举起剑，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了，剩下的还能够虔诚得站在神那一边的天使，只有米迦勒带领的右翼天使军团了。 只不过，这仅有的一只军团，在灭世天使的面前，只能算是一点讨人厌的妨碍，连威胁都算不上。 萨菲罗斯的目标很简单，他要复仇，向着弥赛亚，向着神，甚至是向着整个天界。 为此，他已经不惜一切。 战争已经席卷了整个天国，每一天都是厮杀的鲜血从天空中落下，连同残断的肢体一起，洒落在人间。 后世曾经把这三日称为神的背叛日。 用以表明这段时间里，那无数堕落的天使，其中以那位光耀晨星最为出名，他用最彻底的杀戮来斩断昔日的荣耀，用无数的鲜血彰显自己的罪恶之名。 “我要出去，不能再让他这么杀下去了，那些天使，都是我们的同伴，梅塔你不要拦着我，我不可能看着他们就那样被杀死。” “加百列，你冷静一点！”梅塔特隆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我们打不过他，米迦勒都已经失败了，你就算去了又有什么用？” “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会那么狠心，杀死那么多天使，就算已经堕落，那也不该是他屠杀的借口，毕竟……”那是他们曾经最敬爱的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神已经撤去了他的称号，我们该称呼他为路西法。”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已经足够沉默的大殿变得更加寂静无声，没有人会想到一切居然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弥赛亚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他要找的是我，下一战，让我去！” “圣子殿下。” 虽然确实有人恼恨弥赛亚当初下的暗手，但是现在这种关头，也不可能再计较这些，再者，弥赛亚是圣子，除了神，没有人有资格去定他的罪过。 梅塔特隆犹豫了一下，直言道：“我觉得，可以让圣子殿下一战。” “为什么？”几个炽天使都有些不解的看着梅塔特隆，在他们印象里，弥赛亚似乎没有得罪过这位天国宰相！ 梅塔特隆的理由倒是很充分：“我们任何一个人上去都是输，在这样输下去，我们迟早整个天使军团都会被他们杀光，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让圣子出战，起码可以稳固住军心。更何况，圣子有着神得庇佑，未尝会败。” 基本上整段话的重点都在最后一句上了，没错，弥赛亚是唯一一个和神一样的存在，他并不是天使那样的纯粹灵体，而是拥有实体的灵躯，只有这样，神才能暂时投影在他的身上。 神降的秘密，绝大多天使都不清楚，但是在座的都市支持天使，绝对的高层，对于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 一时间，都有些无言。 这大概是他们打过得最痛苦的战争，因为敌人全都是昔日的故友同袍，这也是他们打过的最憋屈的战争，因为胜利的源头是几乎可以覆灭信仰的不光彩。 第四天的战斗开始，弥赛亚从对面的天使军团中走去，他的手里握着昔日的圣剑迪兰达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萨菲罗斯同样上前，徐徐展开的黑色翅膀掀起更加巨大的黑暗风暴。 “路西菲尔，我想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呼唤你。” “你认错了。”萨菲罗斯挑挑眉，手里的正宗随意挥动，“我不是路西菲尔。” 弥赛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你过去一直拥有的名字，是你否认不了的过去。” 萨菲罗斯古怪得笑了笑：“你真的是这么以为的？如果只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耶和华何必千方百计的让我堕天，只为了屠杀和堕落一些天使，你觉得他有这么无聊吗？” 弥赛亚沉默了。 “那你到底是谁？” 萨菲罗斯微微笑了一下，眼神里却尽是冷酷。 “有时候，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下一刻，刀剑的碰撞声撕裂了整个苍穹。 弥赛亚抱着手臂连连后退，手上的剑早已经被甩落下界，手臂上的巨大痛苦和眼前之人轻描淡写的表情，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他始终觉得自己才是最不同的那一个，但是父神的目光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他的身上，至于路西菲尔，在自己离开原动天之前，整个天界就已经传遍了这位副君的所有事迹，他是神最大的骄傲。 他初生的所有喜悦都在对方的阴影下渐渐消散，父神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知道现在，哪怕明知对方已经彻底堕落，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喜悦。 因为所有人都会记得，他们的炽天使长的堕落与他这位圣子殿下有着扯不开的关系，就算他真的亲手杀死了路西菲尔，恐怕也得不到那些胜利者应有的荣耀。 更何况现在，他是用同一种算得上作弊的方式来取得胜利。 弥赛亚心中想了很多，但是脸上却很决然。 萨菲罗斯静静看着，他其实也在等。等神的出现。 那或许才是一切的终点。 银色的光芒从手心里发出，弥赛亚用不含情绪的眼神冷冷看着他，没有悲喜。 这就是神降。 萨菲罗斯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就算是神降，那也只能拥有三分之一的力量。 他未必比不上，只是法则上的限制，比较麻烦。 萨菲罗斯轻轻鼓动翅膀，无穷无尽的黑暗随即席卷了四周，在黑色的阻挡下，圣光也渐渐凝滞。 正宗的刀光在那一瞬间撕开空气，在一连串的爆破声中，刀尖刺向弥赛亚的眉心。 然而黑雾过去。 刀尖并没有触碰到实体。 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刀锋，然后又用力一折，刀身碎成了数段。 萨菲罗斯对此毫不惊讶，他退后了数步，再抬起手，完好无损的正宗出现在他的左手上，这把刀原本就是纯粹的能量所凝聚，形态样式都受他控制，就算被捏成粉末，一样可以完好无损的凝聚出来。 只是萨菲罗斯此事看向弥赛亚的目光，略略有些凝重，现在的弥赛亚已经算是可以与他一战的对手，只是神降临的时间必然是又限制的，只要拖过这个时间，那么他就真的再没有妨碍。 神无法离开原动天，这是萨菲罗斯一直以来的猜测，现在稍稍试探，才知道这个秘密居然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原因，如果路西菲尔在这里，自然会告诉他，这是因为外头的生灵太弱小了，耶和华怕他走出来之后随便呼口气，就世界上的生灵毁掉大半，到时候他还得重新创造生命实在太过麻烦。 确实现在就算是仅仅只有三层实力的耶和华，萨菲罗斯也不会是对手，只是因为灭世天使天然无视法则的bug级天赋。 让神有些纠结。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无伤解决对方是不可能，而弥赛亚一旦出事，就会影响他接下来关于人类的计划。 人类需要一个引导者，而还有谁会比身为圣子的弥赛亚更加合适。 也正因为如此，神才觉得暂时可以拖着，他可以不在乎那些天使，反正这种灵体生命他想要创造多少就可以有多少，但是弥赛亚作为唯一一个实体的天使，实在太关键了，不能有任何茬子。 萨菲罗斯暗自计算这彼此的优势与得失，最后觉得自己还是直接强攻最划算，哪怕是以伤换伤，那也值得，没有的恢复力是绝对比不过他的。 所有接下来的战斗风格就是蛮攻，等到对方习惯之后，在以命搏命，萨菲罗斯在杰诺瓦的身上，学到的最多，大概就是这种习以为常的狠辣。 无论是对无辜者还是昔日的信仰，都做得到一视同仁。 死亡都是一样的。 在暗中观察这一场战争的路西菲尔，却不自觉地暗中摇头，作为一个全权的指挥官，萨菲其实有点失败，他的个人主义色彩太浓烈，与团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依靠数量压制吗？ 单对单，或者是首领交战而下属在旁边看戏这种习惯实在要不得。 不过这样吸引住所有的注意力，倒是蛮适合他下暗手的。 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在布置一个最简单的截断规则，在将神念与本体之间的精神通道完全隔绝，然后在将其精神截取。 那么这种神降术就变得毫无意义，路西菲尔打断这种简单术法的手段实在太多，他随便选了一种。 下一刻战场上就出现了变化，弥赛亚的目光渐渐从绝对的冷漠变得迷惘，萨菲罗斯愣了一下，他感觉到同源的力量，不过眼下这个机会更加难得。 直接伸手掐住弥赛亚的脖子，在将四肢扭断，确保对方失去所有战斗力之后，路西菲尔才施施然的走出来。 在场的众人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路西菲尔已经抓住了萨菲罗斯的手，闭眼片刻，轻轻松松把对方回收进自己的身体里，拥有神格的身躯，承受两道精神意志自然是毫无问题的。 至于那个灭世天使的躯体。 路西菲尔也准备回收了以后再利用，那点时间限制对他来说绝不是问题。 其他人还在看着路西菲尔发呆，但是别西卜却很快回过神来：“陛下！” 路西菲尔直接开始发布指令，大概就是收拢所有愿意跟他离开的天使，再带走所有需要的战略型物资，直接转移到地狱。 至于弥赛亚，那就是他下一次和神谈条件的筹码。 反正只要他做得不要太过分，耶和华也不可能冒着太大的风险离开原动天。 其实说实话，大概不会有比耶和华更好的邻居了，至少在他的神国正式建成之前，一个无法轻易移动，凡事都要按照既定的轨道，并且无欲无求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极限的神明，实在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邻居了。 路西菲尔心里满意，不过他也清楚萨菲罗斯并不是这样的想法，这倒是无所谓，反正萨菲从来都是听他的。 而且伴随着实力和眼界的提升，他会明白，一个不会移动的按规则行事的npc，呸，创世神是多么罕见的特例。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就站的太高了，没有经历过那些厮杀和利益争夺，耶和华在路西菲尔的心目中真的蛮甜的，当然萨菲也差不多，不过无所谓，三观这种东西扭曲起来往往都是很快的。 重新返回地狱之后，就好像以前玩过的那些基础建设游戏一样，自然是要先投资建设，创造利益。 虽然还没有达成整个地狱的统一，但是这并不妨碍，路西菲尔把他看做自己的私有物品。 当然首先最重要的是把堕天使的身份合理化，作为正规的地狱生灵，并且胸有一定的福利，相比起其他的恶魔，路西菲尔还是更偏向于这些堕天使的。 这无关其他，你要是有一群誓死跟随的脑残粉，你也会选择把他们培养成亲信，而不是那些明显小心思一堆的恶魔。 现在法则融合之后，几乎所有生灵的实力都在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就算如此，路西菲尔带着的那一大票天使也太瞩目了。 那简直就是移动的食物来源。 被规则仿佛强化的恶魔在看见这些天使时往往没有了过去的畏惧，而是满满的信心和期待，他只要吃下去几个天使，肯定能够获得黑暗法则之力更大的回馈，这一点并没有人对它说过，但是冥冥之中他却知道了这个规则。 路西菲尔也知道，这是法则的补偿，因为一直以来光明占据了太大的优势，想要立刻将两边的力量补足自然是需要更多的消耗，将光明转化成黑暗只是效果最快也最好的方式。 他现在带着一群天使，如果能够让他们成为堕天使，那也是对这个法则的完善，反馈过来的力量会非常的可观。 考虑到这里，路西菲尔决定直接将他们带到深渊面前。 被凭空消耗了多年积累的深渊意志有些幽怨得瞪了路西菲尔好几眼，都被他当做没有看见。 “现在深渊第十四层还是空的，你带人去那边慢慢转化。” “只有一层？”而且还是这么靠前的位置，要知道深渊越往下，魔气才越浓郁，第十四层，路西菲尔确实不太满意。 “又是所有人的承受力都可以达到你这种级别，现在的情况下，深渊里面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一次性把他们带到最下面才是不负责！” 路西菲尔注意到自己队伍里占据了一半以上数量的能天使，摸了摸下巴，确实，低级天使的承受力有限得很，过度的力量注射多半只有爆体而亡的下场。 “殿下。” 跟随了一路，终于有些忍不住的几个炽天使都一起围了上来，目光在路西菲尔身上逡巡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得道：“你身上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一位呢？” 路西菲尔对他微笑了一下，神祗的出色容颜让所有原本已经习惯自家副君那张脸的天使都还有些受不了。 毕竟以前的路西菲尔走得是禁欲路线，可远观不可亵玩，只适合被用来顶礼膜拜，除非是地狱生灵，否则没人敢拿他来意淫，但是现在，那种纯然黑暗又妖异诡魅的气质，实在有点考验他们的意志力。 “他一直都在啊！别想这么多，等会听从我的指令就可以了。” 31.第三十一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不仅仅是萨菲罗斯不适合当领袖，就算是路西菲尔, 他其实也更像是一个投机者,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而改变的。 再者, 他也不是没有参考对象, 万界天里面最后成神的转生者还是存在的, 只是他们各自培养势力, 修建神国的方式都不尽相同。 由此也可以看出每个转生者的性格, 最极端的一个就是直接把自己神国里的所有选民都当做牲畜蓄养，养肥了就杀掉，然后挑选出一些优秀结合在一起生产出下一代, 一代代的筛选, 最后剩下来的都可以算是优良产品。 温柔一点就是一代代的洗脑, 让他们发自内心的为神付出一切，类似于耶和华的这种做法, 只要不涉及到一些原则性问题, 那双方的相处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点参考路西菲尔以前的炽天使长生涯就可以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态度, 有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这些神对自己神国的终极掌控力和其中所有生灵的生死决定权。 路西菲尔先前就已经很清楚自己刚才估计是最后一次踏入耶和华的神国了, 以后，除非是世界毁灭这个级别的变故, 不然他想真身踏入, 耶和华绝对会分分钟教他做人。 没有神会喜欢自己的私人领地被别的神明进进出出。 不过想到这里, 路西菲尔却不得不考虑其萨菲罗斯, 他的身体现在时时刻刻都因为法则的完善而不断提高能量储备的上限。 这一点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是一样的，残缺的法则和完整的法则自然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木桶原理，抽调其中一块木板，都无法让这个木桶发挥出原来的作用，那么现在残缺部分被填满，所发生的变化说是天翻地覆其实也不为过的。 更通俗一点的说，就是所有生灵的潜力都依照各自原本的生命极限再大幅度提升。 那注定是要迎来一次爆炸性的实力提升。 而里面最占优势的，也不是路西菲尔，而是神。 不过这件事问题其实也不大，因为世界对他的限制还在，否则路西菲尔一定不会选择在这个位面修建神国，给自己头上找强人的习惯他可没有。 萨菲罗斯还是消化路西菲尔共享出来的所有记忆，对待自己的半身，他实在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因为在未来的无数年里，就算双生神格碎裂，他们的精神都是连在一起，可以持续到精神自然湮灭。 路西菲尔做下这个决定也是考虑了很久，虽然机会确实难得，双生神格的能力也实在强大，但是真的要把自己的生命彻底和另外一个人相连，这还是很需要决断力的。 到最后他也是本着随缘，能成固然是好，不能成，最后拿到一般神格那也不算吃亏。 然后情况比他预料的顺利多了。 萨菲罗斯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自己，如果当初他选择自己成神，路西菲尔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血本了。 不过他确实赌对了，他算定了萨菲的感情，往往只会对一个人产生执念，这种念头出现之后，其他的一切都会变得无足轻重。 虽然这多多少少和两人身上曾经共存的本源有关系，但是他只需要结果，等萨菲梳理清楚记忆之后，他们就可以着手开始凝聚双生神格。 这自然不是讲神格分成两半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欺骗法则，一旦法则都成功认可，要脱离这个世界也不是很难的事情，路西菲尔还有不少私人物品都还储存在星球那边。 他以后的神国建造计划，星球也占据了初期的重要地位，科技侧的世界虽然不少，但是比这更适合的确实是没几个了。 因为那个世界的所有科技产品都可以依靠魔晃充能，而魔晃，可以同样在整个世界里找到替代品。 作为万界天最得天独厚的转生者，如果他的神国只能和那些本土神明一样，单纯的利用本世界的资源和规则改造，路西菲尔自己都会觉得丢人。 “这里是传送通道。”深渊意志自然是不介意给已经选定的地狱之主提供有些便利的。 路西菲尔对众人点点头，示意他们按次序进入。 虽然传送通道足够大，但是也架不住天使的数量实在太大，多多少少还是要耗费一些时间的。 这个时候就可以顺便听听深渊意志的情报透露。 “其实大部分的堕天使就是居住在十四层，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地狱女妖。” 这种情况，让路西菲尔想到了两个人。 “萨麦尔和莉莉丝也在！” 深渊意志肯定了他的猜测，顺便建议道：“确实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怎么收拢整个地狱的势力，要知道，深渊最下面的那三位，他们未必会轻易的信服你。” 路西菲尔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殷勤过头了？” 作为整座深渊的意志，不应该是高冷得不介入任何争斗，不管外头打到昏天黑地，对它应该都没有什么影响！ 深渊缓缓凝聚出一个黑色的人形，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显得格外突出，又让人觉得诡异。 “我的大半家当都在你们两个身上了，要是赔了我找谁哭去。”想了想它又道，“当然我也不是没有要求的。” 路西菲尔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让深渊意志看得更加郁闷：“我要那具灭世天使的身躯。” 路西菲尔呵了一声，转身就走，任由深渊意志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回头。 到了最后，气得要死的深渊只能咬着牙：“哼，就算你再强，但是深渊里的那些存在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到了后面你还不是得找我帮忙，到了那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路西菲尔直接走人那是相当果断的，灭世天使的身躯，那是萨菲的，日后那就是他们现成的化身来源，交易给深渊是绝对不可能的。 深渊地下的那些恶魔，他如果想要对付，那绝对有的是手段，只是路西菲尔现在的重心也根本不在这些人身上，他接下来的计划，比这重要多了，与其费心费力浪费大量时间在这些反正也不会跑的恶魔身上，他还不如先抓紧时间回忆起到那个星球的穿梭路程。 有了技术和设备才能真正高效的完成计划，他现在要解决这些只有蛮力和野心的不安定分子，太耗费时间了。 路西菲尔是最后一个走进通道的，只是瞬间，在看见眼前一大片黑压压的堕天使之后，他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和那些初步堕落，羽翼还是灰色的天使不一样，这些天使明显是很久以前就堕落了的天使，还有一部分年纪看起来比较小，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的小堕天使。 好，其实在地狱深渊里面，堕天使似乎也已经成功发展为一个种族，在堕落之后终于拥有实体的他们想啊哟繁衍自己的族群也不会是太难的事情。 只是此时此刻，双方的气氛明显有些沉默。 路西菲尔所带领的天使群，在人数和实力上要远远胜出，但是那些堕天使看着他们的目光却非常复杂和古怪。 大概就是以前在天界学院里，一群常年被嫌弃和忽视的差生天使被劝退了之后看见一大群过去的优等生因为集体闹事被校长赶了出去。 心情自然是很微妙的，幸灾乐祸，自然是有的，但是在见到路西菲尔的那一刻，所有的堕天使反而陷入了死寂。 你特么见过哪家学校在劝退的时候顺便也把他们的校长给辞了的，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人听说过，但是过去的路西菲尔在天界的威望和地位实在太高了，他们宁愿相信弥赛亚被神胖揍了一顿都不敢相信神会把他最喜爱的炽天使长给丢到地狱里。 但是路西菲尔的表情出人意料的平静，他只是很平静的宣布：“我是路西法。” 没有了菲尔的荣耀称号，他只是路西法。 堕天使背弃的是他们的信仰，而对于这位从一开始就站在荣耀顶端的前天国副君，态度是不尽相同的。 只是有一点，所有的堕天使包括整个地狱的生灵都很清楚，那就是路西菲尔强悍到夸张的战斗力，堕天使在地狱的生活不算太好，尽管他们的实力也非常强大，但是却明里暗里的会被其他恶魔针对打压。 可是如果他们能够得到一位绝对强大的首领，那么境遇会有多大的变化？ 这种莫名的期待和向往，逐渐从某些堕天使的眼光中透露出来，因为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一个足够的例子，萨麦尔，曾经的炽天使，他已经带领着他们占据了一层深渊，得到比过去更加充足的资源，那么现在，更多的同伴和更强大的首领，他们能得到的绝对会更多。 莫名的，路西菲尔发现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居然也和那些狂热崇拜他的天使一样炽热。 ……他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 32.第三十二章 路西菲尔很快就弄清楚了他们的想法, 无非就是期待与一个更强大的靠山，这一点, 他完全可以胜任。 至于这些原本的堕天使和他带领的军队, 是否会产生问题, 路西菲尔看了一眼萨麦尔, 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毕竟和那些蛮横狡猾的恶魔不一样, 天使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习惯于服从合作的集体, 按阵营来判断, 他们也应该归属于守序邪恶，这一点倒是优势。 路西菲尔和仅有的四位原炽天使长就目前的形势和情况讨论了一番，相比起还有些局促迷茫的别西卜三人, 萨麦尔就切实多了。 “殿下您总共带领了九千六百十一五万天使, 再加上原本居住在此地的堕天使, 大约可以凑齐一亿大军。” 非常巨大的数量。 “我的建议是，将这一亿大军分成一百个军团, 向深渊的其他区域进攻。” 这确实是最迫切的, 路西菲尔的目光在那些灰色的羽翼下停顿了一下, 不是彻底的堕落，实力上还是会受到限制, 仅仅只能有原来十分之一的力量。 一亿看起来很多，但是在深渊当中只能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种族, 类似的族群有成百上千。 毕竟这里是深渊。 百万数量的军团级只是一个基础单位, 真正的君主麾下甚至有数万这样的军团, 只是它们的实力往往相差巨大罢了。 就个人实力来说, 整个深渊，都未必找得出能与他抗衡的，但是统治一个地域，依靠个人武力没什么意义。 所以就算路西法已经拥有神格，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就此掌控整个地狱，绝对的力量让他做一个名义上的地狱之主不难，但是势必会被占去太多的时间。 如果他像耶和华一样被完全限定在这个世界里，那除了统治整个地狱似乎也没有其他更有难度的事情可做，不过现在，路西法只果断把这件事放在了第三序列。 而其他天使的想法也简单，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一切听从副君，不，陛下的命令，就足够了。 不论如何，天使，哪怕是已经堕落的天使，那也远比恶魔要服从得多，对于上位者来说，服从力高就代表了效率。 在初步制定出目前的战略计划后，一切就显得有条不紊，安营扎寨，修建石屋来暂时居住，顺便适应魔气的变化。 一切都非常的有纪律性，路西法打量了几眼就放下心来，找了一个刚刚搭好的石屋，直接进去。 闭上眼，眉心处凝聚的神格轻轻转动，周围的魔气好像流动的墨水一样，缠绕在旁边。 路西法控制住那枚神格，将它周围的力量暂时驱散，露出里面只烙印了一半的灵魂印记，然后他轻轻唤醒自己灵魂上依靠的另一个灵魂，一点点，将他的精神印记刻印在上面。 萨菲被他的动作惊醒，下意识的道：“路西？” “恩，我在。” 听到他的声音后，另一个人却沉默着，没有任何反应。 路西法有些不解，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道：“怎么了？” 萨菲罗斯微微摇头，一言不发。 但是路西法却诧异得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角，上面微微湿润。 默默把神魂印刻放在一边，路西法闭上眼，用灵魂的姿态拥抱住另一个自己。 他能够完全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后怕。 灵魂体并不会有躯体的温热感，但是熟悉的波动，冰冷的气息，都足够真实。 萨菲罗斯很快平缓下情绪，目光落在眼前的神格上，他能够感受得到里面凝聚的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 路西法将烙刻印记的方法传输给他，然后就看着萨菲乖巧得按照他的指导继续刚才的工作。 直到上面的印记烙印完整，那才算是初步做好了准备工作。 萨菲罗斯直到整个时候才发出疑问：“这是什么？” “神格。” “那是什么东西？” “神明的力量核心，其实也就是规则和力量本源的结合体，我们想要成为神明，就必须凝聚神格，然后点燃神火，最后修建神国。” 萨菲罗斯点了点头：“和那个人一样吗？” 路西法点点头又摇摇头，继续跟他解释：“我们现在距离他还有不小的距离。”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深渊。”想了想，路西法又补充道，“深渊第十四层，我们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到神格凝聚成功，就准备去一趟星球。” 萨菲罗斯没有任何异议。 只是路西法感觉着他一动不动的目光，不觉生出疑问：“你在看什么？” “你，我想认真的看看你。” 路西**了一下，不觉露出一点笑意，轻声道：“好啊！” 他轻轻靠在墙壁上，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虽然有些凉意，但是对方的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慢慢的，一点点的拂过他的脸颊。 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让路西法也不觉温柔了起来。 “萨菲，你想要身体吗？” “恩？” 路西法立刻将身体的控制权移交，然后用精神力观察着此刻的自己脸上微微有些茫然的表情时不觉失笑。 而萨菲罗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觉得有些古怪的同时心情却意外得好。 第一次，这样一点距离都没有的接近。 “路西。” “恩？” “我们以后都这样在一起吗？” 路西菲尔想了想：“目前应该是这样，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我可以另外再给你弄一副身躯，不过一天最多只有一个小时……” “不，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萨菲罗斯打断他的话，轻轻抿着唇瓣，“不想再分开了。” 路西菲尔用同样温和的声音在心底回应他。 “好。” 萨菲罗斯这样配合，路西菲尔自然是极为满意的，既然情况这么顺利，神格的事情，自然要快些搞定。 铭刻两个灵魂的神纹只是最简单的一步，只要两个的灵魂足够接近和统一，并且是在自愿的前提下。 这种自愿，因神而异，像他和路西这种最完美，不过也不排除有些神明直接抹除意识来达到统一的情况。 当然这样做的话，最后的成功率往往也不高。 下一步就是分裂神格，这一步要绝对的小心，确保神格被完全等分的分割，会有些痛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将两个已经被分隔开的神格，重新凝聚在一起。 给萨菲罗斯详细解释清楚步骤和要点之后，路西法才开始动作，指尖凝聚出精神之刃，一点点得将神格切割开。 那种蔓延到灵魂深处的疼痛让他不觉皱眉，但是很快就感觉到有冰凉的气息靠近他的身体。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那把刀刃，果断得直接分开了神格。 那一瞬间产生的巨大痛苦，让两个强大的灵魂都不觉得的颤抖，路西菲尔下意识得把萨菲抱紧，像过去很多次他想象中的那样，互相拥抱，依靠。 萨菲罗斯偏过头，用唇瓣蹭了蹭他的脸颊。 虽然此刻两人都是灵魂体，但是精神的足够强大和坚固，让他们对这种碰触都能够实实在在的感觉到，甚至比身体的碰触更为敏感。 但是，在萨菲一点点将唇瓣和他的双唇对印时，路西法忽然间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他预料之外了。 33.第三十三章 青绿色的双眼里面有迷离的光, 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的呼吸, 细长的睫羽尾梢滑过脸侧。 哪怕向来对外貌不太关心的路西法, 看见对方这般模样的时候, 还是觉得心跳的有些异常。 唇舌纠缠, 舌尖滑过齿缝, 再沿着壁侧扫了一圈, 路西菲尔的呼吸有些急了, 他下意识得双手握住萨菲罗斯肩膀，把他按在墙后。 两人靠得极近。 从身后依靠的墙壁慢慢滑落，萨菲罗斯半跪在他腿间, 上身与他紧贴, 路西法搂着他的腰身, 缓缓道：“现在还不行。” 毕竟还没有真正的身体，最多也就是亲吻搂抱而已, 再多的, 还做不到。 萨菲罗斯把下巴靠在路西法身上, 问他：“什么不行？” 路西法下意识得回应：“上床。” 萨菲罗斯：“……” 路西法看着他的脸色，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难道说，想歪的只有他自己吗？ 然后, 两双美丽得难以形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互相凝视着。 “萨菲, 你喜欢我吗？” “喜欢。”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个问题是不需要怀疑的, 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一定是路西。 路西法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佻：“哪种喜欢？” 萨菲罗斯认真想了想，才说：“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想看你的眼睛里有别人的存在，你心里只能想着我，还有……” 他抿着唇，靠近，在路西法脸侧吻了一下。 “只有我能和你靠这么近。” 路西法：“哦~” “好。”他脸色严肃，眼神里却漏出一点期待的笑意，“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除此之外，还有呢？” 萨菲罗斯露出迷惑的眼神：“还有什么？” 他特么到底懂还是不懂？纠结了半天的路西法看着对面男人澄澈却也无辜的眼神，只能道：“没什么。” 就算真有什么现在也干不了。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路西法想着来日方长，还是先干正事呗。 两人一起把分开的神格重新融合起来，这一次，原本就已经紧密的彼此，灵魂深处似乎又流露出更深的联系。 所有思绪和想法，似乎都袒露在彼此面前，不过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分钟就消散了。 但是事实上只要愿意，探知彼此的念头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只是没有这种必要，路西法相信他们的默契已经足够了。 新生的双生神格在两个人灵魂的连接处旋转不休，在它的顶端有一簇细小的火焰，散发着迷离深幽的光芒。 这便是神火，是法则的凝聚。 到了这一步，接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修建神国。 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解决的，不过路西菲尔也不急，他从来就不缺时间。 神国的修建需要极大的资源，不过在最初的时候，这些资源其实都很低级，只是消耗的数量巨大而已，路西法喊来别西卜，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卷递过去，顺便询问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殿下，你在里面已经呆了四个小时。” 路西法点点头，随后出了石屋，周围已经整整齐齐的建造出了一大片的屋子，不得不说，天使的效率还是非常惊人的，而且路西法也注意到，这些天使的羽翼比刚来时要深上许多，大概也就这几天时间，就能够转化成彻底的堕天使了。 不过他却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正在搭建石屋的灰翼天使忽然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错愕又茫然的神情。 这种情况似乎不是少数，不少天使都是这样的神情，不过只有这些还没有彻底转化的灰翼天使会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 别西卜愣了一些，也有些不太明白。 “难不成是受伤了，还是吸收的魔气有问题？” 倒是过来找路西法的萨麦尔听见两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才道：“这是饿了。” 别西卜一脸茫然：“饿？” 路西法倒是想明白了，这些天使从不需要进食和睡眠的灵体忽然间变化成真正意义上的血肉之躯，当然会需要进食和休息。 只是这两件事，对于这些天使来说，实在是一件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好，就算是路西法也不得不承认，上帝确实是给了他们绝对优渥的条件，也至于，除了祈祷学习和礼仪战斗之外，他们什么都不会。 能够把平均种族天赋最高的天使养成这样，神应该很值得骄傲，路西法内心吐槽了一句，然后忽然就意识到接下来的麻烦之处。 幸好他没有率先做出统一地狱的决定，不然带着这些三级生活伤残去征服地狱，那画面太美不看。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适应和调整，然后才是发展和攻占。 路西法计划得很完善，然而现实显然不是什么计划就可以轻易挽救的，在告知那些天使，肚子里的奇怪的感觉，叫做饥饿，需要食用适量的食物来填饱的时候，路西法看见了不少迷茫的表情。 这种事情还是要亲身体验一次才清楚。 路西法现在的躯体是用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的，但是也需要足够的能量运转，所以可以想象的，食物变成了一个非常重要且不能忽视的问题。 而这件事，还是询问萨麦尔比较靠谱。 “深渊里的食物来源其实一直都不太充足。”萨麦尔指着周围的土地，无奈道：“这地方很难生长植物，而且就算生长了，数量也很少，而且可能含有毒素。” “所以我们的主食都是肉类。”萨麦尔说得漫不经心，“口感相对较好的地狱犬，牛头人和羊魔人的肉比较硬，而且腥味重，地狱之海里倒是有一些可以使用的鱼类，但是那里是利维安森的地盘，那个家伙一直小气得很，其实恶魔的肉也可以食用，能量很高，但是味道不太好。” 别西卜沉默了，连带着旁边的贝利亚和阿斯蒙蒂斯的表情都不太好。 虽然对地狱的生活已经隐约有了准备，但是一想到他们以后的食物来源居然会是那些长相丑陋甚至恶心的地狱生灵。 这些还有这洁癖的天使都觉得有点不太好了。 萨麦尔倒是真的淡定，语气轻描淡写。 “既然选择了这里，选择了自由，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路西法点点头：“理应如此。” “不过，数量足够吗？” 这里可是有上亿的天使，消耗的数量绝对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萨麦尔叹了口气:“第一天应该模样问题，我已经在尽力准备了。” 路西法对他点点头：“先把营地建立起来，明天出调一半军团准备出去狩猎。” 总共一百支军团，别西卜刚刚就已经整合完毕，效率确实值得赞叹，但是路西法却很清楚，从天使到地狱生灵的身份转换，对于这些天使来说，绝对会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不会轻松，只是这一点，或许只有那些真正从艰难里拼死挣扎出来的堕天使才意识得到，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开端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个体的生存远比团体更艰难。 路西法看着那些堕天使眼底里若有若无的讥讽和冷漠，心中微微摇头。 “怎么？”萨菲注意到他的神情。 路西法将自己观察到的矛盾简单说了说。 “这很正常，以前我们在神罗的时候，军营里的老兵对新兵不就是这个态度，不过这一次因为新兵的数量实在太多，所以他们最多也就是袖手旁观。” 路西法心底里无声得笑了一下：“你总结的没错。” “萨菲。” “恩？” “你想回去吗？” “回哪里？” 路西法无声得默念了两个字：“神罗。” “……随你。” “我想回去。”路西法缓缓吐露自己的计划，“我见到了我们的母亲，我想你或许也想去见见她。” 萨菲没有出声。 “还有就是神罗，我想得到神罗所有的科技成果来武装我们的军团，如果顺利的话，到时候同意整个地狱应该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恩。”萨菲罗斯的声音毫无起伏，似乎不太感兴趣。 路西法又补充了一句。 “有了整个地狱的资源，我们的神国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都听你的。” “好。” 他们两人默契得很，但是今天对于另外那些天使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幸的日子，看着被端上来的食物，上至三位炽天使下到一个普通的能天使，都齐齐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这就是他们要吃得食物吗？ 看着那一个个狰狞的头部，脏兮兮的毛皮还有内脏在巨大的石锅里面翻滚。 阿斯蒙蒂斯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萨麦尔：“你不会是和我们开玩笑！” 萨麦尔冷漠的摇头否决了他的幻想：“已经不错了，起码还是熟得，而且这些已经是我们一个月的储备食物。” 贝利亚鼓起勇气握住热锅旁边的铁勺，随便捞起一勺就是一块还在微微蠕动的心脏。 他果断扔了勺子。 “那是魔化心脏，挺补的。” 贝利亚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我觉得我并不是很饿，就不吃了。” 阿斯蒙蒂斯紧跟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萨麦尔的目光最后落在别西卜身上，然后就看见这位同僚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目光，舀起一勺汤，看也不看得咽了下去。 “怎么样？” 别西卜很艰难的捂着喉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萨麦尔这才露出一个狡猾得微笑。 “早点习惯，战友！” 34.第三十四章 事实显然比想象更加悲剧。如果说食物的粗劣已经足够让天使伤感了, 那么更加伤感的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些。 因为就算是这样的食物，在数量上其实也是不充足的，那些堕天使的数量有多少？至多也不过是现在的天使军团里一个稍大点的零头。 他们贮存预备的食物, 一旦放大到亿级别的数量上, 就相当不够看了，哪怕有附近带领的地狱女妖的莉莉丝支援，也是捉襟见肘。 不过这些长相相当挑战天使审美的食物敢去尝试食用的天使很少。 也只有那些堕天使表情极为自然得抓起那些肉块, 面无表情的塞进嘴里，哪怕年纪再幼小的几个小堕天使也是一样的姿势，甚至更迫不及待，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挑剔。 众人看得面面相觑, 是他们太娇气了吗？ 但是凑近去看那些散发着浓浓怪味的液体, 他们还是饿着！ 直到路西法漫不经心的削下一片肉片, 放进嘴里咀嚼的时候, 所有天使, 包括那些目光很是讥讽不屑的堕天使一起。 都傻愣愣的看着他们的前副君。 “殿下？” 路西法仔细感受并对比了一下，恩，确实挺难吃的，和神罗的军用压缩饼干有得一拼。 有什么改良的方式吗？ 这些食物的口味大约是和深渊的特殊环境有关系！就算是正常的物种，在这里放置过一段时间, 恐怕也会发生变质。 植物更不用说, 这里的泥土根本不适合种植, 就算勉强生活下来, 多半也不知道会变质成什么样。 不过这里面蕴含的充足魔气倒是可以加快这些天使彻底堕落的速度。 路西法自己想着事情，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却看见周围的天使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手里捧着肉块，眼睛闭得紧紧得，然后狠狠下嘴，也顾不得什么味道就往下咽。 没办法，他们最敬爱的殿下都敢去食用这些食物，那么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去挑三拣四，只能硬着头皮去品尝这些地狱出品的“美味”了。 甚至还有一些小天使，泪眼汪汪得咽下去，然后不断重复，“这是我最喜欢的面包，上面都是蜂蜜和果酱……” 恩，虽然灵体不需要进食，但是对于小天使来说，伊甸园结出的甜美果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路西法第一次觉得，民以食为天这句话确实是一点都不错的。 建造完足够的石屋之后，路西法让所有人都开始挖土，然后一个个的画上他初步改良过的凝聚阵法，专门用来吸收魔气，这算是初步也是最简易的魔池。 有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足以将所有的天使都彻底堕落，只不过晚饭时候的场景，让路西法总有种难言的感觉，地狱里除了原有的生灵，其他人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是绝对不愿意来到这里的。 而这些天使，明明他们拥有的是最优渥美好的生活，耶和华站在他们的背后，想来这个世界也找不到比这更大更好的靠山了。 然而他们现在待在这里，为了他。 路西法觉得自己第一次生出了久违的责任感。 就算是剥削和贪婪出名的神罗公司，在对待自家的员工上面，福利也是绝对优渥的，他总不能连神罗都不如！ 深夜，在其他天使都开始学着休息的时候，路西法拉着另外的四位炽天使以及十多个智天使和堕天使在开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难言的存在，那就是莉莉丝。 曾经也是天使，然而因为不愿意和亚当在一起而选择堕天的座天使，也是因为她，萨麦尔才选择堕天，但是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莉莉丝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萨麦尔一眼，反而对路西法笑得风情万种。 “尊敬的路西法陛下。”妖媚的身姿，若有若无的暗示，看得在场众人都有些皱眉。 “如果您是忧心食物储备的事情，我想有一位陛下一定很愿意帮助您。” 路西法不紧不慢的道：“哦？” “恶灵女王，芙罗塞碧拉大人，她仰慕陛下的风姿很久了。”莉莉丝用鲜红色的指甲抚着红唇，眼神越发暧昧起来。 此句话一出。 气氛彻底凝固。 没有一个天使脸上还有好脸色，哪怕是萨麦尔也是一样，他冷漠得拽着莉莉丝的手腕，“滚出去！” 听到这样不客气的话语，莉莉丝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萨麦尔，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得到了芙罗塞碧拉陛下的支持，你们完全不用担心物资的事情。” 别西卜冷笑了一声：“芙罗塞碧拉，她算是什么东西！” “别西卜！哼哼，你以为你们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炽天使吗？过去是有神给你们撑腰，但是现在呢？没有了神的荣光，你们的实力只剩下原先的十分之一，那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较劲。”莉莉丝扭过头，神色略带一丝得意得看向路西法。 “陛下，您的意思呢？” 路西法微微偏头，眼睛里露出一点幽绿色的光。 下一刻，一只白皙细腻，完美得犹如艺术品的手轻轻捏住了莉莉丝的脖子，没有人看见他是怎样出手的，似乎就是那么轻轻巧巧，莉莉丝主动得把脖子凑上去了一样。 “咔吱——”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脖子被完全扭断的莉莉丝目光中充满了惊慌和愤怒，她万万没有想到路西法居然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动手。 “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我放你离开。” “路西法你就算不担心自己，也该为你那些士兵想想！得罪了女王陛下，到时候那成千上万的恶灵军团可不是你这些养尊处优的天使能够应付的！” 莉莉丝明显极不甘心，她被扭断的头颅还扭曲的挂在胸前，双眼里满是不屑。 然而路西法冷冷淡淡的不含一丝感情得看着她。 莉莉丝心头一吓，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要是再口不择言，恐怕真的会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过去的路西菲尔。 恐惧之下，莉莉丝识相得选择离开。 萨麦尔叹了口气，扭头向路西法跪下。 “抱歉，我原以为莉莉丝虽然变成了地狱女妖，但毕竟曾经是我们的同伴，才带她过来的。” “现在谈论这些毫无意义，萨麦尔，我更想知道的是关于那位恶灵女王的资料。” 看着路西法脸色冷漠的神情，萨麦尔立刻道：“她是深渊第二十一层的统治者，手下有三百支恶灵军团，莉莉丝或许是想要得到她的支持，掌控所有的地狱女妖。” 路西法点点头。 “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闭口不再提此事，而开始对堕天使们接下来的生活开始打算起来。 食物确实是一个麻烦，但是对于所有的地狱生灵来说，吞噬比自己弱小的魔物，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互相吞噬才能更好的强大起来。 对于堕天使来说，曾经作为天使的洁癖和纯洁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既然已经坠落，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萨麦尔非常清楚这一点，所有也希望他的同伴们不要再心存侥幸，堕天使就是堕天使，是被魔气浸染之后的魔物，不学会卑鄙和残忍，就无法生存。 听完这些话，别西卜几人都隐隐有了触动，只有路西法看着门外，忽然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所有的天使都拥有完整的实力。” “陛下此言当真？” 路西法似笑非笑得看着他：“我有必要开玩笑吗？” 自然是没有的，不论是过去的路西菲尔还是现在的路西法，都是说一不二的。 “那该怎么做？” “确实很简单，让他们……信仰我。” 天使堕落之后之所以会失去大部分力量，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并不纯粹，有一半是信仰反馈后得到的，所有堕落之后，力量反噬，自然剩不下多少。 炽天使还好一些，能够保留三分之一，而对于普通天使来说，那就只剩下十分之一了，这也是之前莉莉丝并不看好他们，觉得自己可以一次要挟路西法的原因所在了。 否则，整整一亿拥有完整实力的天使，她哪里敢帮那个恶灵女王传达对路西法的肖想。 路西法的话很简单，但是里面暗含的意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顿。 “信仰？陛下您难道……？”三界之中只有耶和华才需要信仰之力，路西法的这句话，无疑暗示了他此刻的境界，三界中第二位神明。 虽然地狱之中也有三位魔神，但是这个名号实际上只是那三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他们的实力比远远强过普通的君主级，达到了传说中地狱之主的预备级别，也就是撒旦级，再加上他们三人存在的时间够久，名头也够古老，就渐渐得拥有远胜过其他君主的实力和威望。 路西法之前就曾经见过他们的投影，并将其重伤，想来这三人对他也不会没有印象。 “不错，我已经得到了深渊的认可，也凝练出了神格。” 被深渊认可了，才有成为地狱之主的资格，但是这和神格又是两个概念。 或者说，成为地狱之主也不一定就会有神格，但是拥有了黑暗神格，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地狱之主。 贝利亚不由道：“那陛下何不让整座深渊都臣服在您脚下？” “我们是外来者，用神格法则，并不足以慑服那些恶魔，与其控油一个地狱之主的称号，倒不如先把我们的军团发展起来。”路西法解释道。 “毕竟，天界与地狱之间，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们。” 看着路西法的神情，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得到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别西卜深吸一口气，右手捶胸，率先跪道。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路西法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无可置疑的郑重：“荣光俱往逝，万古不负卿。” 35.第三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将画布铺平, 凝神细思片刻, 才缓缓落笔, 他极少画人物，也从不为他人画像，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画的，是另一个自己。 银白色长发，端正得过分的容颜，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刀刻剑削，从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到削薄的淡色双唇, 他才忽然惊觉，原来印象里那副容颜，也是这般不输于他的完美。 他原本只是一时兴起, 但是此刻却忍不住细细欣赏起眼前的画作，最后, 轻轻沾上青绿色的颜料，涂上眼睛。 路西菲尔有一种错觉，仿佛他此刻不是面对这画布, 而是端坐在镜子之前，凝视着自己。 他们真的很像, 他时常会有一种错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到底是那个圣洁荣光无限却终究要堕落九天的炽天使长, 还是神罗刻意培养起来的1st战士。 或者, 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从他降生开始，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双生关系，唯一的不同，或许也只是他多出的那一份记忆。 属于一个人类的记忆，路西菲尔以手指向眉间，默默提醒自己，不可回忆，不可念起，至少现在不可以，现在还不够安全。 路西菲尔站起身，把画卷收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把它毁掉，只是默默放在那本笔记旁边。 这半年来，他带着天界三大天使军团，征战地狱，从地狱入口杀到第四重深渊，使天界之威名，彻底震慑住三界各族。 只是通过这一次次战役，他却隐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无他，只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纵观三界，除了神，居然再无能敌他之人，这一点，不仅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那些地狱君主更是没有想到。 如果早知道天界的炽天使长实力居然这么恐怖，打死他们也不会去挑衅天界，结果现在差点连老家都快被对方给抄了。 几乎所有的种族在见识了路西菲尔的力量之后，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浓浓的绝望和不甘，神到底是有多偏爱这位天国副君，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还想宣称天使已经是神眷不在的人都只能闭上嘴巴。 因为路西菲尔，那简直就是活得神迹，是神宠爱极盛的最好证明。 “菲尔殿下。” 忽然起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路西菲尔打开殿门，对门口站立的炽天使加百列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微笑。 “什么事？” “一些需要您签署的文件。”能天使长贝利亚上前几步，把东西递给他。 “拉斐尔呢？”他记得处理这些事物的一直都是他的私人书记拉斐尔。 贝利亚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要处理的事物太多了，这是加急件，我特意拿过来，希望您能提前处理，打扰到殿下的休息实在是抱歉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并不责怪，然后打开文件，一路看下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关于天使的堕落处理，不应该直接送进监狱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犹豫的厌恶和果断。 贝利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但是数量太多了，有些天使并不是主动堕落，而是在地狱待得时间太久了，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收兵了，继续在地狱待下去，对低级天使的伤害太大了。” 路西菲尔：“主要战斗的能天使信仰原本就算不得坚定，我原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磨练一番。” “可是堕落的人数几乎快要赶上和那些恶魔战斗时的伤亡数了。” 路西菲尔脸上的微笑已经完全消失，他直视着贝利亚：“信仰足够虔诚的天使，哪怕身在地狱第七层也不会堕落，只有那些不够坚定的天使才会被恶魔轻易引诱。” “这件事，我不可能批准！” “可是……”贝利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路西菲尔脸上的冷光，便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他的心情顿时压抑起来，站起来刚刚想要告退，却看见路西菲尔身形晃了晃，正要向前倾去。 贝利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抱住路西菲尔。 “副君你怎么了？” 路西菲尔想要开口，但是脑子里的眩晕一阵一阵，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会这样？ 萨菲那边难道出事了，路西菲尔只好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下一刻，贝利亚感觉自己怀里的炽天使长身体颤了颤，重新睁开眼睛。 但是那双眼，实在是有些冷漠。 和刚才的路西菲尔，判若两人，萨菲罗斯花了一个呼吸才反应过来，看着抱着路西菲尔或者说是抱着自己的贝利亚，他下意识得想要挣脱。 “殿下你没事了吗？” 萨菲罗斯默默点头，确实是有些突然了，他过来的大概不是时候，贝利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也不好去看日记本，也只能暂时装傻了。 “没事。” 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神色，确实没什么异常，只是刚才他睁眼时的眼神，和现在略显冷漠的神色，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下意识的试探了一句。 “那份文件，您还没有批示呢！” 萨菲罗斯心中茫然得很，但还是下意识的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好像是关于天使的处理，再看看贝利亚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下意识得签署完姓名之后，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仔细再看看文件，果然是被贝利亚给忽悠了，路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虽然他对那些堕落天使他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萨菲罗斯下意识想要把那份文件撕毁。 而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反应，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怎么回事，副君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间歇性失忆？贝利亚脑子猜测不断，然后就看见萨菲罗斯想要撕毁文件。 他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按住萨菲罗斯的手。 “殿下！” 萨菲罗斯皱皱眉：“这份文件不可行，除了监狱，那些堕落天使绝不可能待在天界的其他地方，哪怕是第一重天也不可能。” 贝利亚抬起头，直视着萨菲罗斯的双眼。 “哦？殿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忽然微笑起来：“最好还是去找梅塔殿下去看看身体！我就不打扰了。” 趁着萨菲罗斯沉默不语的瞬间，贝利亚麻利得收拾了文件走人。 萨菲罗斯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远去，贝利亚，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萨菲罗斯想要然对方留下然后再逼问，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真这样做了，他和路西菲尔的秘密一定会被曝光。 算了，下回再给路西解释好了。 而已经走远的能天使长心中也是忐忑，副君这次肯定会生气！但是没办法了，他是真的怜悯那些天使，实在不愿意他们在天使监狱里面蹉跎时光，更不愿意他们最后流落地狱，变成对立的仇敌。 不过，路西菲尔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贝利亚犹豫了一下，准备有空的时候再去图书馆查查看。 至于路西菲尔身上其实存在两个人，这种猜测他是万万想不到的，因为那是路西菲尔，神所眷顾的宠儿，就算出现问题，也应该是无伤大雅的。 萨菲罗斯看完日记本，才终于清楚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路西菲尔亲自领军，占领了地狱前三层，杀戮恶魔无数，彻底建立起了天使的杀伐威名。 这恰恰也是三界中的所有族群没有想到的，他们所以为的天使一直都是纯洁善良与世无争，但是这一战，却让他们知道，当那些美丽的生灵，拿起刀剑，为荣耀与信仰而战时，所能爆发的杀伤力将会是多么恐怖。 而对于路西菲尔，他真正扬名让三界敬畏的一战，就是在地狱第一层，彻底诛杀痛苦君主督瑞尔，轻描淡写的战斗，压倒性的实力，让所有旁观了那场战斗的恶魔都由心得感到恐惧。 规则怎么会允许三界之中出现除了神之外这么强大的人，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只能归结于，路西菲尔是神最宠爱的造物。 萨菲罗斯倒是没觉得意外，这份力量他同样拥有，就是因为这份绝对的实力，他才会在那日献殿仪式上对着神座发下那般严苛的誓言。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也简单，继续扫荡地狱，让那些污秽彻底消失，既然路西菲尔崇尚光明，他便会为他扫除一切黑暗。 萨菲罗斯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准备将日记放回的时候，他在柜子里似乎还摸到了其他的东西，恩？ 好像是一幅画。 取出，然后打开。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路西居然画下了他的样子。 指尖忍不住去触碰上面的痕迹，从发梢到衣角，每一个细微之处都画得相当细腻，银白色肩甲，黑色风衣，十字胸扣，画上的少年，俊美得让人瞩目。 萨菲罗斯捏着画，脸微微红了。 但是…… “你的意思是说，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生？” 文森特点点头，目光隐隐有些悲哀：“虽然中间有一些曲折，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她其实已经后悔了。” “她才是你真正的母亲，她的名字是……露克雷西亚。” “也是我的……好友，她和宝条在一起后就生下了你，通过给你注射杰诺瓦细胞来实验他们的计划。” 图书馆里的灯光长久得亮着，那些文献资料，以及文森特的亲口诉说。 让路西菲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身世会是这样，他们的降生并没有父母对孩子的期待，而是为了一个实验。 路西菲尔不自觉双手捂头，感觉脑海里不断有记忆闪现，那些一直被寄存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他从来就没有遗忘过。 属于杰诺瓦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选择了模拟人类，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某些太过异常的能力和记忆被暂时封锁。 而现在，在那些资料和证据面前，他们都无法再视而不见下去。 意识深处传来的，属于杰诺瓦本命的呼唤，那么熟悉，那么亲密，那么无法拒绝。 路西菲尔下意识的咬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是路西菲尔，天国副君。 就算确实是共生一体，但是彼此还是存在差距，足够强大的属于天使的灵魂还是让他能够轻易屏蔽了杰诺瓦的精神波动。 看着身旁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眼神里还是透出关心的文森特，路西菲尔摇摇头，表示没事。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确实太残酷了。” 36.第三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银白色长发, 端正得过分的容颜，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刀刻剑削，从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淡色双唇, 他才忽然惊觉, 原来印象里那副容颜，也是这般不输于他的完美。 他原本只是一时兴起, 但是此刻却忍不住细细欣赏起眼前的画作，最后，轻轻沾上青绿色的颜料，涂上眼睛。 路西菲尔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此刻不是面对这画布, 而是端坐在镜子之前, 凝视着自己。 他们真的很像, 他时常会有一种错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到底是那个圣洁荣光无限却终究要堕落九天的炽天使长, 还是神罗刻意培养起来的1st战士。 或者, 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 从他降生开始, 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双生关系, 唯一的不同，或许也只是他多出的那一份记忆。 属于一个人类的记忆, 路西菲尔以手指向眉间, 默默提醒自己, 不可回忆，不可念起，至少现在不可以，现在还不够安全。 路西菲尔站起身，把画卷收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把它毁掉，只是默默放在那本笔记旁边。 这半年来，他带着天界三大天使军团，征战地狱，从地狱入口杀到第四重深渊，使天界之威名，彻底震慑住三界各族。 只是通过这一次次战役，他却隐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无他，只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纵观三界，除了神，居然再无能敌他之人，这一点，不仅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那些地狱君主更是没有想到。 如果早知道天界的炽天使长实力居然这么恐怖，打死他们也不会去挑衅天界，结果现在差点连老家都快被对方给抄了。 几乎所有的种族在见识了路西菲尔的力量之后，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浓浓的绝望和不甘，神到底是有多偏爱这位天国副君，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还想宣称天使已经是神眷不在的人都只能闭上嘴巴。 因为路西菲尔，那简直就是活得神迹，是神宠爱极盛的最好证明。 “菲尔殿下。” 忽然起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路西菲尔打开殿门，对门口站立的炽天使加百列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微笑。 “什么事？” “一些需要您签署的文件。”能天使长贝利亚上前几步，把东西递给他。 “拉斐尔呢？”他记得处理这些事物的一直都是他的私人书记拉斐尔。 贝利亚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要处理的事物太多了，这是加急件，我特意拿过来，希望您能提前处理，打扰到殿下的休息实在是抱歉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并不责怪，然后打开文件，一路看下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关于天使的堕落处理，不应该直接送进监狱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犹豫的厌恶和果断。 贝利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但是数量太多了，有些天使并不是主动堕落，而是在地狱待得时间太久了，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收兵了，继续在地狱待下去，对低级天使的伤害太大了。” 路西菲尔：“主要战斗的能天使信仰原本就算不得坚定，我原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磨练一番。” “可是堕落的人数几乎快要赶上和那些恶魔战斗时的伤亡数了。” 路西菲尔脸上的微笑已经完全消失，他直视着贝利亚：“信仰足够虔诚的天使，哪怕身在地狱第七层也不会堕落，只有那些不够坚定的天使才会被恶魔轻易引诱。” “这件事，我不可能批准！” “可是……”贝利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路西菲尔脸上的冷光，便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他的心情顿时压抑起来，站起来刚刚想要告退，却看见路西菲尔身形晃了晃，正要向前倾去。 贝利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抱住路西菲尔。 “副君你怎么了？” 路西菲尔想要开口，但是脑子里的眩晕一阵一阵，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会这样？ 萨菲那边难道出事了，路西菲尔只好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下一刻，贝利亚感觉自己怀里的炽天使长身体颤了颤，重新睁开眼睛。 但是那双眼，实在是有些冷漠。 和刚才的路西菲尔，判若两人，萨菲罗斯花了一个呼吸才反应过来，看着抱着路西菲尔或者说是抱着自己的贝利亚，他下意识得想要挣脱。 “殿下你没事了吗？” 萨菲罗斯默默点头，确实是有些突然了，他过来的大概不是时候，贝利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也不好去看日记本，也只能暂时装傻了。 “没事。” 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神色，确实没什么异常，只是刚才他睁眼时的眼神，和现在略显冷漠的神色，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下意识的试探了一句。 “那份文件，您还没有批示呢！” 萨菲罗斯心中茫然得很，但还是下意识的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好像是关于天使的处理，再看看贝利亚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下意识得签署完姓名之后，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仔细再看看文件，果然是被贝利亚给忽悠了，路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虽然他对那些堕落天使他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萨菲罗斯下意识想要把那份文件撕毁。 而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反应，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怎么回事，副君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间歇性失忆？贝利亚脑子猜测不断，然后就看见萨菲罗斯想要撕毁文件。 他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按住萨菲罗斯的手。 “殿下！” 萨菲罗斯皱皱眉：“这份文件不可行，除了监狱，那些堕落天使绝不可能待在天界的其他地方，哪怕是第一重天也不可能。” 贝利亚抬起头，直视着萨菲罗斯的双眼。 “哦？殿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忽然微笑起来：“最好还是去找梅塔殿下去看看身体！我就不打扰了。” 趁着萨菲罗斯沉默不语的瞬间，贝利亚麻利得收拾了文件走人。 萨菲罗斯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远去，贝利亚，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萨菲罗斯想要然对方留下然后再逼问，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真这样做了，他和路西菲尔的秘密一定会被曝光。 算了，下回再给路西解释好了。 而已经走远的能天使长心中也是忐忑，副君这次肯定会生气！但是没办法了，他是真的怜悯那些天使，实在不愿意他们在天使监狱里面蹉跎时光，更不愿意他们最后流落地狱，变成对立的仇敌。 不过，路西菲尔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贝利亚犹豫了一下，准备有空的时候再去图书馆查查看。 至于路西菲尔身上其实存在两个人，这种猜测他是万万想不到的，因为那是路西菲尔，神所眷顾的宠儿，就算出现问题，也应该是无伤大雅的。 萨菲罗斯看完日记本，才终于清楚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路西菲尔亲自领军，占领了地狱前三层，杀戮恶魔无数，彻底建立起了天使的杀伐威名。 37.第三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别西卜他面前还可以理解, 但是阿斯蒙蒂斯和贝利亚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 贝利亚几人站起来，低声道：“副君，其实我们都已经想过，不仅仅是因为您。” 这个答案显然比为了跟随炽天使长更加不可思议, 低声萨菲罗斯反而觉得可以相信。 每个炽天使都是神单独创造的, 他们有自我的意志和性格，只是相对来说，贝利亚和阿斯蒙蒂斯并不太得神的喜欢，所以一直以来的地位都不算高。 真正被神宠爱亲近的只有三个人, 圣子弥赛亚，梅塔特隆和路西菲尔。 不过看着加百列和拉斐尔复杂的表情, 似乎也不是毫无动摇。 但是萨菲罗斯并不在乎这些, 他的目光在弥赛亚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那种冰冷和残酷让这位圣子殿下都有些不适。 就好像是被什么极为凶恶的恐怖生物盯上了一样。 但是双丰收了还是没有选择当场发作, 毕竟神在这里，他成功不了。 “不必跟着我。”路西菲尔摇摇头, 这些天使只是对信仰产生了动摇, 有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跟随他, 根本就算不上堕落, 让他们去地狱只是平白受罪，这并没有必要。 “在北境等我, 三日后, 如果我还能回来, 我就来带那么走。” “殿下！” 这是最好的决定了。 萨菲罗斯想。 他其实真的不太喜欢考虑这些，如果能够直接一些，杀死所有他讨厌的人就好了。 在短暂的对峙之后，萨菲罗斯率先离开，他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虚耗了，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各自暂时先返回自己的住所。 这个结果比梅塔特隆预计得要好很多，路西菲尔显然还是有分寸的，没有真的让这些天使跟着他一起去地狱，不然，那真的就是整个三界的笑话了。 接下来，他必须努力说服和安抚这些天使，将这次事端的影响压低到最小。 这是天界宰相的职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梅塔特隆却觉得很悲伤。 天界一直都只有十四位炽天使，从几百万年前他们一次被制造出来开始，大家一直在一起，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天使。 可是现在，他们走向了分歧。 哪怕知道站在自己这边的天使更多，但是看着已经快要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同伴，还是觉得悲伤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过去的几百万年都没有任何的差错，但是现在仅仅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为什么就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 明明他们是被神眷顾着的。 但是现在逼他们走到这一步的，也是他们的主。 这个结果太过讽刺，让他无法再去深想，扭头看见站在原地，有些愣怔的弥赛亚，他不觉上前关心。 不能再有同伴出事了。 “弥赛亚，怎么了？” “梅塔，路西菲尔他想……”停顿了一下，才敢把接下来的话语出口，“他想杀了我。” 弥赛亚低着头，脸上神色迟疑中夹杂着古怪。 “怎么会？”梅塔特隆先是想要否定，但是想到刚才萨菲罗斯的神情和弥赛亚做的事，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你能确定吗？” 弥赛亚轻轻点头，忽然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的性格其实很不一样。” 梅塔特隆点点头。 “是的，尤其是路西菲尔看着那个人的眼神。”他叹息一声，“哪怕是对着神，路西菲尔眼中的情绪都不会那么明显和外露。” “你想到了什么？弥赛亚？” “我不知道。”圣子摇着头，转身却往第九重天的方向走去。 梅塔特隆沉默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萨麦尔看着莉莉丝的目光似乎就是这样的。 那种小心翼翼，深沉中又夹杂着的疯狂和后悔，几乎一模一样。 路西菲尔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就已经抵达了地狱。 没有一个地狱生灵胆敢阻拦他，原因很简单，魔神巴尔被炽天使长重伤的消息刚刚传回来不久。 所有人现在连路西菲尔的名字都不敢提起，更何况是阻拦，一个个的恶魔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家的老巢里，就怕不小心遇见路西菲尔。 如此一来，萨菲罗斯所到的任何地方都像是群魔辟易，整个地狱就像是他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只是目的太过明确，他几乎没有停留来到地狱的最深处，萨菲罗斯的眼睛此刻还是黑色的，只是偶尔有一些金色的光芒透露出来，那些恶魔别说直视他的眼睛，就是稍稍靠近一些都不敢，所以也没有一个地狱生灵发现，他们畏惧到极点的炽天使长，此刻正处于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一念之差，一步之差，便是彻底的堕落。 地狱的第七层已经距离深渊极近，在庞大的熔岩火山中心，就是无敌深渊。 这里埋葬了几乎所有种族的恶魔头颅。 每个百年，整个地狱都会组织献祭，将所有死去的恶魔尸体，砍下头颅，抛到深渊之下。 以缓和深渊的魔气爆发。 现在距离下一次的献祭还差三十六年，但是地狱的魔气不断向外围扩张，比往年的每一次献祭都涌动的更加剧烈。 仅仅是站在这里，萨菲罗斯就感觉到了一种灵魂本源上的熟悉感，路西菲尔显然也是一样，无数的魔气涌入他的身体，似乎是在缓慢修复。 确实有效果，耶和华也算是没有骗他。 萨菲罗斯低下头， 白皙的指尖按在眉心上，黑色的光芒闪烁，一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晶石出现在他的手腕里。 这就是路西菲尔身上拥有的另一半黑暗本源，被封印在灵魂的最深处，轻易是拿不出来的。 被强行取出痛苦虽然强烈，但是萨菲罗斯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他把剩余的所有本源融合在一起，嵌入路西菲尔的眉心。 苍白皮肤下的血肉慢慢将晶石吞噬，萨菲罗斯只是静静看着。 他很清楚，从今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许久之后，萨菲罗斯才把沉睡中的路西菲尔放在深渊的边缘，沉声道：“我放弃。” 放弃所有的黑暗本源，放弃成为黑暗神明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比这更残酷牺牲更沉重的选择了。 一边是永久的生命和无尽的力量，一边是彻底的消失和永恒的虚无。 前者对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路西菲尔永久陷入了昏迷，没有了唯一的对手和阻碍，他想要掌控整个地狱都是轻而易举。 但是他却没有迟疑的做出了完全不利于自己的决定，就好像那些代价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知道地狱之主只能有一个，黑暗本源融合后的意识也只能存在一个的时候，萨菲罗斯就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决定了。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路西在保护他。 这一次，终于可以换成自己，他能够为对方舍下所有，但是却不能不遗憾甚至痛恨的是，他们真正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太过短暂。 几百万年都只能通过文字和别人的描述话语来了解另一个自己，终于见面的时候，他却已经不认得对方，而现在，他们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如果这是宿命。 他宁愿从一开始就已经死去。 那种真真切切的恨意和怨气已经无法再压制下去，最深切的犹如实质一样的怨恨慢慢包围住萨菲罗斯，原本圣洁的容颜在一瞬间被黑暗笼罩。 地狱原本就黑沉沉的天空，此刻更加晦暗在深渊的上空，无数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空中甚至落下了黑色的雨水，那是最纯粹的黑暗能量液化后的结果。 这是属于那个世界的杰诺瓦种族的能力。 原本是对所有拥有杰诺瓦细胞的生命体的召唤，但是对于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重聚，是对整个地狱残留的黑暗精神的凝聚。 和绝对纯粹的黑暗本源不一样，这是用萨菲罗斯几百万年来的精神力为主，将整个地狱残留的意志会和在一起，比黑暗本源要暴躁和凶残的多。 因为这是执念形成的恶灵。 失去了黑暗本源，想要继续维持原本的强大力量，他只能如此选择，而燃烧精神力获得力量，就算他的精神力再强大，但是想要达到从前的路西菲尔那个地步，损耗是极为可怕的。 但是这对于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并没有意义，一旦地狱之主彻底产生，那么他就会被规则强行抹去，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自然要趁着这最后的九天时间，去完成最后的愿望。 等到那些重聚形成的黑暗精神力彻底实质化，在除了原本的躯体之外，又多出了一个诡异的身体。 深渊此刻已经将两个人原本的躯体都彻底包裹然后吞入，看起来安安稳稳的仿佛刚才的动静都是幻觉。 萨菲罗斯站起来，对着深渊意识点点头，然后才看向自己现在的身体。 背后是长长的黑色羽翼，无数的黑暗精神和负面情绪相互纠缠，让那一片羽翼漆黑无比，又流露出一些鲜亮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同时，无数阴暗负面的念头也会从心头涌起，痛苦，恐惧，愤怒，悲伤，暴虐，贪婪。 而从腰上生出的羽翼确实意外的雪白，六片羽翼环绕在腰间，但是却根本没有那种属于天使的圣洁。 只有强大得难以形容的威势，在不断扩大。 或许就连深渊都没有想到，融合整个地狱的残留的黑暗意志，最后居然会形成堕天使的最终体。 接连不断的动荡惊动了整个地狱，但是在确定波动方向的位置是在无敌深渊后，那些恶魔又忍不住开始迟疑。 路西菲尔去往的就是无底深渊的方向，而他们这些普通恶魔，无论是对上其中的哪一方，都只有一个下场。 既然如此，那还是把缩头乌龟装到底！ 大多数的恶魔都是一样的想法，但是地狱仅剩的三位君主和撒旦级别的魔神，却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但是深渊那里久久没有传过来消息，强大的力量壁咚有隔绝了一切探视的眼光，他们也忍不住有一些束手无策，强行闯入不是不可以，只是路西菲尔和深渊的力量都是他们很难抗衡的。 在这种情况下，再贸贸然上前的，那就是真的傻了，三大魔神里面唯一脑子算得上不好使的巴尔已经被重伤了，剩下的几位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只有阿兹莫丹勉强算是老神在在，他是深渊的亲信这件事在地狱高层中都不算是秘密。 所以现在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阿兹莫丹很光棍得一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38.第三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条件……告诉我，需要什么条件？” 星球：“没必要, 你会失去现在的大部分力量, 而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路西菲尔：“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最好吗？”他低着头，声音淡漠：“可以彻底解除杰诺瓦的威胁。” 星球用爱丽丝的脸表情诡异的看着他：“你当初封印的那些记忆呢？我们当初明明已经达成协议了。” “……什么意思？” 星球对他勾了勾手指, 路西菲尔犹豫了一下, 还是收起正宗走了过去。 “幸好我这里还有备份, 不然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对于星球来说，杰诺瓦只是一个外星生物, 虽然强大无比, 胜过绝大多数的宇宙生物体, 但是想要真正抗衡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星球, 还是太勉强了。 杰诺瓦在降临之初，是绝对的肆无忌惮，它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星球其实是有意识的，而刚刚诞生出意识的星球, 面对这个与其他生物截然不同的生命，其实也存在了好奇。 但是这种好奇，在对方开始大肆吸取生命之河的能量以及屠杀古代种之后，就变成了愤怒。 而这个时候, 以及吸收了许多古代种知识的杰诺瓦, 意识到这个星球并不是它以前遇见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原始星球，它感觉到了威胁, 立刻发动能力伪装成了古代种。 但是在愤怒的星球意识面前, 这种伪装毫无意义。 星球将它抓住并且封印了, 如果只是看这里，路西菲尔觉得萨菲罗斯根本不可能会和另一个世界扯上关系。 但是不论是星球还是他，都没有想到，杰诺瓦并不只是外星生物，它真正的来历是希伯来世界的地狱深渊。 凝聚了地狱最纯粹的黑暗意识，早在创始之初为了不被创世神毁灭，就让核心生命意识远远逃离。 作为最黑暗负面的力量之源，它的本能就是吸收与毁灭，后来，它来到了星球。 而希伯来世界的造物主，因为世界光暗能量的极度不平衡，耶和华只能创造出天堂和人间，却无法造就地狱，只有天儿没有地，这样的世界根本无法长久存在，所以他必须找回黑暗的核心意识。 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等创世神联系到星球的时候，星球也在为杰诺瓦的强大生命力和不死特性而感到极度头疼。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生命能够强到这种地步，甚至让星球意识都无可奈何，但是再知道杰诺瓦的真实来历之后，它才明白，原来对方来自高等位面，而且本体也不在这个世界。 知道耶和华的来意之后，星球是巴不得他把这个麻烦给送走。 然而来不及了，杰诺瓦已经隐藏进生命之河，而且拥有了无数子体，如果不把所有的杰诺瓦细胞都一次性毁灭，那么对星球来说，还是摆脱不了日后被逐渐侵蚀的命运。 耶和华也觉得情况有些糟糕，他需要足够的黑暗意识来创造世界，但是如果这部分的意识太过强大，那么光暗还是会失去平衡。 最后，就只有一个办法，耶和华带走部分足够维持平衡的黑暗意识，而星球则是封印住其余的黑暗核心。 这样一来，就能够延长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耶和华用他带走的那一部分黑暗意识创造了路西菲尔，生来就拥有神六分之五力量的炽天使，以确保光暗平衡，所以天国副君的力量才会让三界生灵那么震惊。 造物的力量通常是不可能超过造物主的二分之一，只是路西菲尔并不算是纯粹的造物。 “因为大部分力量都来源于黑暗，所以神才会那么不喜欢萨菲。” 星球：“是。” 路西菲尔被真相打击的有些无语，半响之后才开口：“那么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星球继续解释：“我封印了杰诺瓦三千年，还是被它找到机会解开了，就是那些人类，把它当做宝贝一样的养着，抽取血液不断传播它的子体。” 说到这里，星球意识极其无语，任何人在好不容易把一个大麻烦给控制住了，结果一个不走心，就又被人放了出来，那心情，肯定不会好。 “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把它的细胞到处实验，已经制造出了无数的怪物，而在这些怪物当中，最强大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杰诺瓦新的本体的存在已经出现了。” “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路西菲尔知道星球所指的存在，自然就是宝条的最完美杰作，萨菲罗斯。 “所以我不得不另外寻找办法，至于为什么是你？” 星球叹了口气：“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两个世界当中穿梭的人类。” 路西菲尔：“……哈？” “我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连世界壁垒都无法穿越。” “至于你为什么会在两个世界中来回穿梭。”星球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当初黑暗意识被我和耶和华分成了两部分，他带走了一部分，而你则融合了另外一部分的黑暗意识……” 星球后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无疑表达的非常明显。 一模一样的本质，被强行分开后的还会本能的相互吸引，就算是世界壁垒都无法阻隔。 路西菲尔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穿的是那位炽天使长，然而现在你告诉我真正的路西菲尔其实并不是我。” “没错，所以你明白了！”星球呼出一口气，它辛辛苦苦计划了这么久，终于能够把杰诺瓦给彻底消灭，总算是功成身退了，而且也避免了那么多灾难，它是真不容易啊！ 路西菲尔勾起一个冷笑：“我不明白！” 神为了平衡光暗带走了黑暗意识，并以此创造路西菲尔，但是耶和华并不喜欢萨菲，他甚至更偏爱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都不喜欢那个真正的天使。 而星球，明明是自身的过失，却要别人来为它弥补。 凭什么？ 他姑且可以不提，毕竟消灭杰诺瓦的意识不仅是为了星球，也是为了他自己，还有和星球的交易，但是萨菲呢，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为什么在需要的时候，却那么理所当然要他牺牲，却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 希伯来的世界已经渡过了创世纪，接下来就应该是以人类为主的救世纪，那么本源力量其实来自于黑暗的路西菲尔自然要堕天，以确保黑暗与光明双方力量的均衡。 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才能顺势兴起，信仰上帝者进入天堂，被恶魔蛊惑者永堕地狱。 无论是从神的角度，还是星球的角度，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无可非议，都是为了顺应规则，但是路西菲尔还是觉得不甘心。 因为他无法想象，萨菲知道这一切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甚至，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恐惧。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果不是如此，你现在怎么可能拥有杰诺瓦所有的力量，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永恒的生命，不朽的容颜，绝对的力量……” “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好，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给我一个理由。”星球沉默了一会，才道。 路西菲尔：“我爱他，这就是理由。”最无可置疑的理由。 然而不论是神，还是星球，都没有想到过。 因为它们从来都没有过人的感情，一个是创世神，全知全能，知晓过去未来，一个是星球本源，盖亚意识。 感情对他们来说自然毫无意义。 爱丽丝此刻看起来就是极度的错愕和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们甚至都不曾见过。” 如果路西菲尔爱上的是其他人，哪怕是耶和华恐怕都不会让它这么错愕，的确很没有道理，他们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但是路西菲尔一点都没有意外过，几百万年的相处，就算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是对方的影子却早已经被时光烙印在灵魂深处，他们怎么可能不爱上对方！ “见与不见，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看见另一个杰诺瓦的话，识相点。”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威胁了，星球气得脸都青了。 既然你自己要去送死，那我也管不了你，黑暗本源在你手上，我是拿你没办法，但是却不代表神没有。 耶和华就是你们两个绝对的克星。 “三日之后。”星球一脸的咬牙切齿，“你再来这里，我会打开世界壁垒，你按照自己感受到的另一半本源的联系，去到那个世界。” “你好自为之！” 从他们出生开始，这种双生的关系就已经延续至今，天国副君是神创造的第一位天使，从创世之初到现在，他们一起生活了数百万年，分享彼此的一切，包括寿命，包括感情。 别说杰诺瓦了，就算是神……路西菲尔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自己有些大不敬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只不过先前听文森特说得那些，恐怕是白听了，杰诺瓦绝不可能的是这个星球原始的生命，没有一个创世主会让这些只知道汲取能量的怪物来到自己的领地，他见过神，所以对一点路西菲尔无比确定。 只是萨菲，路西菲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意识到他与萨菲罗斯这么多年来互穿的原因了，星球。 它想要彻底的消灭杰诺瓦，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应该还存在其他的一些原因，路西菲尔皱皱眉随后又松开，星球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星球无法杀死你，那是因为你已经用精神污染了部分的生命之河，所以它只能封印你，但是我不一样。”路西菲尔慢慢收拢手指，这时候他的样子意外得和萨菲罗斯屠杀恶魔时意外的相像。 39.第三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我就是想试试他的深浅……” “我怎么知道他出手就是你死我活, 我现在明显比他惨多了, 深渊你不要这么偏心好吗？” “不可能, 那玩意我就只有两朵，上回拿到了天界，白白打了水漂不说，还赔了一个分、身，这次绝对不干！” “好处个头啊, 你在威胁我也没有用, 除非……” “你告诉我，他和路西菲尔到底谁才是你属意的统治者？” “两个都是，你想耍我就直说，你见过谁家统治者是两个的？” 深渊意识：“爱信不信。” 阿兹莫丹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 他有什么办法呢？ 深渊选择了他作为展示的代理人, 深渊才让他拥有现在的实力和地位, 但是同样的，也不得不接受深渊的意志和命令。 不过在此之前，阿兹莫丹一直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能够和深渊直接对话的权利, 就算是地狱的君主，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获得的, 有这种资格的, 一直以来就只有真正屹立在地狱顶峰的三位撒旦级存在, 地狱最初的三位魔神。 隐约传出的消息, 就是他们和深渊意志并不相合。 对此，阿兹莫丹有些猜测，但是没敢细想。 “好，不过先让我歇会。”他是真的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深渊甚至主动传输过来了一部分力量，让他勉强能够凝聚出……一只手。 一团模糊的血肉里长出一只白皙强健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向角落里挪过去，这种场景说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当真让人看见时，却只觉得诡异。 好不容易靠过去，阿兹莫丹才发现，路西菲尔此刻的姿势，双手环抱膝盖，低头，黑色的羽翼和银色的长发完完全全得裹住赤果的身体。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阿兹莫丹又观察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眼前的堕天使，好像只有一片……羽翼。 咦？什么时候出来的物种，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那一片羽翼。 却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青绿色双眼，残忍冷酷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样子，阿兹莫丹是地狱的恶魔，他见过无数可怕凶猛的怪物，但是却都与此刻所见到的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生物，周围黑暗邪恶的气息，让他都觉得有些恐惧。 阿兹莫丹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看见深渊时候的样子，就像是这样，明明知道对方极度的危险，绝对的可怕，却还是忍不住诱惑的死死盯着，然后一步一步，坠落下去。 路西菲尔完全清醒过来的适合，感觉自己恢复得意外的快，轻轻摸了摸唇角，上面似乎还有紫色的汁液，再看看趴在地上的那只恶魔。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重新凝聚出衣物，路西菲尔随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长发，然后走过去，踢了踢那团碎肉。 “阿兹莫丹？” 毫无反应。 路西菲尔脚下微微用力，终于，那团血肉里露出一只眼球，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干嘛？” 路西菲尔：“你当初是如何去天界的？” 阿兹莫丹先是警惕，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就这么冷冷得看着他。 阿兹莫丹：“……” 理智告诉他应该识相点，毕竟他又打不过对方，然而他就是开不了口。 被重伤已经够憋屈了，刚刚又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珍藏救治对方，结果还是这么一个态度，他要是还有点力气，打死都不留在这里。 “抢人。” “……谁？” “路西菲尔。” “……”是他幻听了了了！ 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阿兹莫丹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人顺眼了很多，要知道，那可是天国副君，居然敢说上天界，去把这位殿下抢过来，阿兹莫丹很久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了。 “你抢他干什么？”阿兹莫丹是真的好奇了。 路西菲尔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是萨菲，是另一个自己，这需要理由吗？ 然而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我喜欢他。”比如这个就不错。 气氛沉默了很久。 才听见阿兹莫丹干巴巴的声音：“……有眼光！” 天国副君，炽天使长，拥有光耀晨星称号的路西菲尔，任何一个敢于肖想这位的，眼光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脑子有点问题，才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追求。 路西菲尔却极为认真的点点头：“恩。” 郑重的让阿兹莫丹都不忍心打击他了。 “就是成功率会不会太低。” 路西菲尔思索了一下，确实，如果神插手的话，成功率是有点低，但是他不能不去。 不然的话，萨菲怎么办？ 尽管两个人考虑的问题截然不同，但是阿兹莫丹还是痛痛快快的把方法告诉了他。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看些热闹。 阿兹莫丹琢磨了一下，恩，很好，没吃亏。 “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 “可以。”路西菲尔点点头，“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阿兹莫丹：“有人告诉我的，他说地狱第二层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 后面的谎言在路西菲尔审视的目光下渐渐消音。 “你可以不说。”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路西菲尔继续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分、身刚好被囚禁在天界。” ……前面是威逼，现在就是□□裸的利诱了。 阿兹莫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现在不能说，不过可以给一个提示。” 血肉里伸出一只手臂，指了指地下。 路西菲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可以走了。” 但是阿兹莫丹咬咬牙，却说：“我和你一起去天界。” 路西菲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 阿兹莫丹也很绝望啊，他就知道深渊不会让他轻易好过的！ “好。” 路西菲尔原本猜测阿兹莫丹上次来到天界的方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通道，有或者是突破了空间封锁，但是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低估了对方。 阿兹莫丹是大摇大摆来到天界的。 用一个谁都没有想到过的漏洞。 路西菲尔微微低头，将那头银色的长发撩起，再用黑色的细绳扎成马尾。 他凝视着那张端正清丽的脸，不自觉的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仿佛可以透过这张脸去看见另外一个人。 萨菲罗斯自然是极好看的，他和路西菲尔是两种美丽的极端，光明与黑暗，但是最后也不过是殊途同归。 他知道总有一日，炽天使长会从天堂堕落，成为地狱最至高无上的君主。 路西菲尔忽然想到，如果到了那一天，他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就像是惊鸿一瞥，下一刻就被他抛到脑后，不论任何事情，现在都不会比萨菲更重要。 抬手戴上黑色的斗篷，将身形完全包裹，阿兹莫丹缩成一个黑色的肉球跟着他一起来到地狱的出入口，凝视着那扇巨大无比的深黑色巨门。 路西菲尔伸手按在上面的那一刻，地狱之门两侧的黑色花纹忽然就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一触即没。 他看着自己依旧白皙修长的右手，好像刚才只是错觉。 40.第四十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我就是想试试他的深浅……” “我怎么知道他出手就是你死我活, 我现在明显比他惨多了，深渊你不要这么偏心好吗？” “不可能, 那玩意我就只有两朵, 上回拿到了天界, 白白打了水漂不说, 还赔了一个分、身，这次绝对不干！” “好处个头啊, 你在威胁我也没有用，除非……” “你告诉我，他和路西菲尔到底谁才是你属意的统治者？” “两个都是, 你想耍我就直说, 你见过谁家统治者是两个的？” 深渊意识：“爱信不信。” 阿兹莫丹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他有什么办法呢？ 深渊选择了他作为展示的代理人, 深渊才让他拥有现在的实力和地位, 但是同样的, 也不得不接受深渊的意志和命令。 不过在此之前, 阿兹莫丹一直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能够和深渊直接对话的权利, 就算是地狱的君主, 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获得的, 有这种资格的, 一直以来就只有真正屹立在地狱顶峰的三位撒旦级存在, 地狱最初的三位魔神。 隐约传出的消息, 就是他们和深渊意志并不相合。 对此，阿兹莫丹有些猜测，但是没敢细想。 “好，不过先让我歇会。”他是真的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深渊甚至主动传输过来了一部分力量，让他勉强能够凝聚出……一只手。 一团模糊的血肉里长出一只白皙强健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向角落里挪过去，这种场景说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当真让人看见时，却只觉得诡异。 好不容易靠过去，阿兹莫丹才发现，路西菲尔此刻的姿势，双手环抱膝盖，低头，黑色的羽翼和银色的长发完完全全得裹住赤果的身体。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阿兹莫丹又观察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眼前的堕天使，好像只有一片……羽翼。 咦？什么时候出来的物种，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那一片羽翼。 却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青绿色双眼，残忍冷酷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样子，阿兹莫丹是地狱的恶魔，他见过无数可怕凶猛的怪物，但是却都与此刻所见到的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生物，周围黑暗邪恶的气息，让他都觉得有些恐惧。 阿兹莫丹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看见深渊时候的样子，就像是这样，明明知道对方极度的危险，绝对的可怕，却还是忍不住诱惑的死死盯着，然后一步一步，坠落下去。 路西菲尔完全清醒过来的适合，感觉自己恢复得意外的快，轻轻摸了摸唇角，上面似乎还有紫色的汁液，再看看趴在地上的那只恶魔。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重新凝聚出衣物，路西菲尔随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长发，然后走过去，踢了踢那团碎肉。 “阿兹莫丹？” 毫无反应。 路西菲尔脚下微微用力，终于，那团血肉里露出一只眼球，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干嘛？” 路西菲尔：“你当初是如何去天界的？” 阿兹莫丹先是警惕，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就这么冷冷得看着他。 阿兹莫丹：“……” 理智告诉他应该识相点，毕竟他又打不过对方，然而他就是开不了口。 被重伤已经够憋屈了，刚刚又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珍藏救治对方，结果还是这么一个态度，他要是还有点力气，打死都不留在这里。 “抢人。” “……谁？” “路西菲尔。” “……”是他幻听了了了！ 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阿兹莫丹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人顺眼了很多，要知道，那可是天国副君，居然敢说上天界，去把这位殿下抢过来，阿兹莫丹很久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了。 “你抢他干什么？”阿兹莫丹是真的好奇了。 路西菲尔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是萨菲，是另一个自己，这需要理由吗？ 然而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我喜欢他。”比如这个就不错。 气氛沉默了很久。 才听见阿兹莫丹干巴巴的声音：“……有眼光！” 天国副君，炽天使长，拥有光耀晨星称号的路西菲尔，任何一个敢于肖想这位的，眼光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脑子有点问题，才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追求。 路西菲尔却极为认真的点点头：“恩。” 郑重的让阿兹莫丹都不忍心打击他了。 “就是成功率会不会太低。” 路西菲尔思索了一下，确实，如果神插手的话，成功率是有点低，但是他不能不去。 不然的话，萨菲怎么办？ 尽管两个人考虑的问题截然不同，但是阿兹莫丹还是痛痛快快的把方法告诉了他。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看些热闹。 阿兹莫丹琢磨了一下，恩，很好，没吃亏。 “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 “可以。”路西菲尔点点头，“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阿兹莫丹：“有人告诉我的，他说地狱第二层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 后面的谎言在路西菲尔审视的目光下渐渐消音。 “你可以不说。”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路西菲尔继续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分、身刚好被囚禁在天界。” ……前面是威逼，现在就是□□裸的利诱了。 阿兹莫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现在不能说，不过可以给一个提示。” 血肉里伸出一只手臂，指了指地下。 路西菲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可以走了。” 但是阿兹莫丹咬咬牙，却说：“我和你一起去天界。” 路西菲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 阿兹莫丹也很绝望啊，他就知道深渊不会让他轻易好过的！ “好。” 路西菲尔原本猜测阿兹莫丹上次来到天界的方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通道，有或者是突破了空间封锁，但是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低估了对方。 阿兹莫丹是大摇大摆来到天界的。 用一个谁都没有想到过的漏洞。 路西菲尔微微低头，将那头银色的长发撩起，再用黑色的细绳扎成马尾。 他凝视着那张端正清丽的脸，不自觉的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仿佛可以透过这张脸去看见另外一个人。 萨菲罗斯自然是极好看的，他和路西菲尔是两种美丽的极端，光明与黑暗，但是最后也不过是殊途同归。 他知道总有一日，炽天使长会从天堂堕落，成为地狱最至高无上的君主。 路西菲尔忽然想到，如果到了那一天，他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就像是惊鸿一瞥，下一刻就被他抛到脑后，不论任何事情，现在都不会比萨菲更重要。 抬手戴上黑色的斗篷，将身形完全包裹，阿兹莫丹缩成一个黑色的肉球跟着他一起来到地狱的出入口，凝视着那扇巨大无比的深黑色巨门。 路西菲尔伸手按在上面的那一刻，地狱之门两侧的黑色花纹忽然就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一触即没。 他看着自己依旧白皙修长的右手，好像刚才只是错觉。 41.第四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如果想要见到萨菲, 那就必须回到天堂, 但是路西菲尔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 和天使完全用能量凝结的身体不一样, 他的身体是实质化的血肉身躯, 虽然拥有几乎无限制的不死之身。 但是这种更接近地狱恶魔的生命形态，绝对不会收到天使欢迎, 想到这里，路西菲尔居然莫名觉得有些伤感，他对天使这种生物的喜爱绝对比在神罗营销制造的那些粉丝要深刻多了。 至今都没有哪个天使让有过太大的不愉快, 包括弥赛亚。 那么他该怎么见到萨菲。 路西菲尔迟疑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 当初的献殿仪式，阿兹莫丹是如何突破天堂防守来到神殿的。 他那是没有问出来, 但是现在, 却未必做不到，毕竟现在不会再有人把他当做天国副君, 而应该是和地狱阵营的堕天使。 等他实力完全恢复了，再去找阿兹莫丹, 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现在，他可以和维利克斯一起离开地狱, 但是跟着他直接去高等精灵领地就算了, 路西菲尔心没那么大。 这些高等精灵一直都是中立偏天界, 但是堕天使, 就目前来说，真的是地狱和天界两边都极端抵触，最起码在天国副君还没有堕落之前，是很难会有堕天使的立足之地的。 路西菲尔还在思索，维利克斯却忍不住皱着眉看向周围。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路西菲尔抬起眼，观察了一下四周，忽然一把拽住维利克斯的衣袖，极力往高处跃起，凌空翻腾，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力。 阿兹莫丹看见路西菲尔的时候，实在很吃惊，他没有想到深渊给予他的指示对象，居然会是一个堕天使。 就算是一只对深渊多有敬畏，他也隐隐有些不满，难道日后钦定的地狱之王，不能是地狱的本土生物吗？ 这未免太不公平。 而见到来者的那一刻，路西菲尔确实觉得世界有点小，居然会是阿兹莫丹。 维利克斯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那个人汹涌澎湃的魔力，显然不会是那些低等魔物，但是等真正认出了对方。 他忍不住哀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在地狱第二层都可以撞见君王级别的魔主。 “跟我走。” 阿兹莫丹神情不算倨傲，但是对方命令式的语气还是让路西菲尔有些不爽，昔日的手下败将也敢这么和他说话。 “那个阿兹莫丹大人，我是圣精灵族的维利克斯，这位是我的朋友，你……” “什么时候堕天使也可以和高等精灵成为朋友？”阿兹莫丹略带讽刺。 路西菲尔则在后悔，上次攻打地狱的时候居然没有把这货给狠揍一顿，真是太可惜了。 “你走。”路西菲尔退了一下维利克斯，“他是冲我来的。” “不行！”维利克斯果断道。 路西菲尔看了他一眼，然后哦了一声。 “那就找个地方躲着！” 维利克斯还没有来得及动作，下一刻，就看见一道银线由上到下，交织出一片密集得刀网，有种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下一刻，无数的黑暗能量交织成丝缕，密密麻麻的笼罩了这片天地。 路西菲尔低着头，双眼的瞳孔尖锐细长，深沉又让人觉得畏惧。 他过去一直觉得萨菲罗斯的力量和炽天使相比定然是有差距的，但是在从星球那里得知一切后，差距的说法就变的可笑了。 如出一辙的本源，只是两边世界允许的规则和承受力度不一样罢了。 路西菲尔想到很多年前，他玩最终幻想系列游戏的时候，萨菲罗斯让他印象极为深刻的一个招数。 超新星天渊之剑。 这是萨菲罗斯根据星球意志和古代种知识技术，计算宇宙中超新星的位置和时间，再以自身的精神力截取恒星意识，再现恒星爆发时的景象。 相比起真正的恒星爆炸，这个招数并不算什么，但是当它从一个宇宙级天灾缩小到个人时，就算再小，所能够产生的威力，依然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 就算是在这个世界，就算是面对地狱君主。 这一刀，也表现的无比可怕。 庞大的精神能量犹如一片浩瀚无边的星空，正宗的刀辉犹如像是一个巨大的即将爆炸的星球，从天空中堕落，挟带着避无可避的意志。 那种精神层次的世界观想，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恍惚以为世界末日已经到临，下一步便要堕入深渊。 这种可怕的意识，辉煌得无法想象的一刀。 就算是阿兹莫丹，也第一次生出未知的恐慌，他抵挡得住吗？ 连世界星辰都不得不湮灭，他如何能避开。 维利克斯死死得趴在地上，脸□□燥的砂砾磨得生疼，但是他依旧不敢抬头，害怕那种噩梦般的观想会将他的精神也拉入深渊。 真是太可怕了。 他以为萨菲罗斯的实力最多也就是高级恶魔的层次，但是现在，打死他都不敢这样想了，这种威力，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来，那一次砸天界，炽天使长拔出圣剑，随意一斩的模样。 如果面对这一剑的是路西菲尔，那结果会是什么样？ 弥漫的灰尘很久才彻底平复下来，然后他看见了一道横跨了地狱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巨大深沟。 硬生生把一片平原削成山谷的威力，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但是除此之外，不论是路西菲尔还是阿兹莫丹，都没有了踪迹。 路西菲尔靠在石壁上，死死得捂着嘴，喉咙里弥漫的血腥味，让他觉得自己只要张口，大概就可以呕出一堆血肉碎片出来。 身上大部分的皮肤都已经裂开，不断流出鲜血，太过巨大的威力让他身上的血管都爆裂开来，血已经止不住了。 这里是地下的岩洞，黑红色的岩浆不断流动沸腾，掀起得热浪时不时会冲击上旁边的岩壁。 路西菲尔就在距离地下岩浆稍远一些的天然洞穴里，灼热的气温让他有些难受，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他现在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在这种地方，反而适合掩盖行踪和气味。 至于在距离他不远的地面上软趴趴缩着的一滩血肉，确实是一点都看不出原先那个恶魔君主的样子了。 这货显然比他更惨，险些被打灭本源。 路西菲尔闭上眼睛，躺了两个小时，才稍稍回复一些力气。 他把自己身上的连着皮肉的铠甲和衣服全部扯下，苍白得身体上面全都是狰狞可怕是撕裂伤，里面的骨头都清晰可见，路西菲尔对此一言不发，痛确实是痛到了极致，但是并非不能忍耐。 闭上双眼，长长的银色长发遮盖住身躯，路西菲尔选择停止身体的一切机能，开始最深层次的恢复。 萨菲罗斯站在水晶天的宫殿里，从金色的巨大落地窗向外面看去，只有一层层看不到边际的云海。 他知道神在注视他，但是他们却很少会有交流。 神禁止他与任何人见面，形同囚禁一般的待在这座宫殿里。 萨菲罗斯知道，等他离开这里，就是属于他的命运正式开启的时候，在此之前，神不可能让他离开，甚至不会让他离开水晶天。 因为耶和华自己也不曾想到。 萨菲罗斯在苏醒过来之后，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了滔天的变化，黑暗，堕落，污秽的和地狱深渊一模一样。 路西菲尔已经选择了堕落，或者是说，他灵魂深处的深渊本源已经彻底凝结，就算是炽天使的身体，也无法控制的开始黑暗化。 在这种情况下，神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再见到他。 但是每日每夜都被光明本源压制，每时每刻都不得不忍受圣光的洗礼，这样的折磨远比待在监狱里更加可怖。 萨菲罗斯觉得很难受，却再没有人可以分担。 路西已经离开了。 如果不是这个消息，他不至于堕落的那么快，也不会心死的那么绝望。 长到小腿的发丝是纯粹的黑色，只有那双眼睛还隐约有金色闪烁，而不可避免的，是他身上开始弥漫开的腐朽死寂的气息。 过去的路西菲尔美丽强大，骄傲得无与伦比，但是现在的炽天使长，却好像被折断羽翼的囚徒。 他觉得很累，又很疼，比过去在实验室里面还要难受得多。 萨菲罗斯第一次觉得，孤独，是这样的难以忍受。 从他们出生开始，这种双生的关系就已经延续至今，天国副君是神创造的第一位天使，从创世之初到现在，他们一起生活了数百万年，分享彼此的一切，包括寿命，包括感情。 42.第四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然后抽出第二格抽屉最里面三指多宽的典籍, 外壳上面的书名是以诺多手记，但是里面却只是一本纸张雪白, 边沿布满神秘纹路的笔记本。 金色的笔尖在白色的纸页上留下墨迹。 “你恐怕又要失望了。” 纸面上的痕迹在墨水干透之后就消失了，他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有些轻慢的继续写道： “他还是没有出现。” 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不过今天出了些麻烦，有些人坐不住了，我给了他们一些教训，但是还不够，战争应该就快到了, 我通知米迦勒和梅塔他们抓紧准备，等你过来，应该就要开战了。” 除了今天的事情以外，前面还记录了很多细碎的琐事。 “弥赛亚说神启录又多出了一张空白页，应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梅塔特隆邀请我们参加他的茶会，我拒绝了，他说我这样会让很多小天使失望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没兴趣和他一起去当奶爸……阿斯蒙蒂斯我已经教训过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用那种眼神看你。” 他停下笔, 等墨水干透之后, 再翻过一页。 “……神启录确实有预见的能力, 不过弥赛亚似乎有些担心过头了。我不喜欢那些人，他们看着你的眼神，比阿斯蒙蒂斯的还要露骨恶心。” 最后，他写道：“路西，我想你了，我想亲眼见到你。” 作为结尾的是一个斜斜的s字母。 放下笔，他脱下身上繁复的衣物和鞋袜，静静躺在床上，双手交叠，闭目。 未几，那双金色的双眸再次睁开，却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目光和情绪，冷漠，甚至带着残留的杀意。 忽然手上触碰到那本放在腹部位置的笔记本，真正的炽天使长眼神柔软了些许，他呢喃着吐出一个名字： “萨菲……” 萨菲罗斯睁开眼的时候，天边刚刚拂晓，黑暗已经退却。 他看着天空，心中却有些惋惜，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黑夜的样子。 在光明的国度里，是看不见黑暗的，它的代表色彩是明金与洁白，只用两种颜色交织出的单调世界。 再无其他。 萨菲罗斯摊开手心，然后又握紧，和路西菲尔纯粹灵体凝结成的身躯完全不一样，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血肉交融的躯体，尽管没有炽天使长那种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的力量，但是却也是正常人所无法企及的。 他或许不应该算是人类，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和路西菲尔各自交替主宰一具躯壳，路西属于夜晚，而他则是晨曦之后。 而在黄昏落尽，夜色将临的时刻。 他们又会替换回来。 只不过，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了很多。 萨菲罗斯计算过，在这个世界的一天，便是那个世界的一年，整整三百多倍的时间差距，也导致他每一次回归这里，都觉得有些难以适应，习惯了天使悠闲缓慢的生活，现在面对神罗忙碌枯燥的生活，萨菲罗斯努力回想了一下半年前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坐下来，把床头的笔记本打开，上面是天使独有的文字，而那本存放在通过的笔迹所用的字迹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所以他们并不担心被人发现秘密。 打开纸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一切安好。” 落款是用天使特有的书写符号勾画的缩写。 萨菲罗斯能够感觉得到落笔者那种从容不迫的沉稳和宁静，他心底原本累积起来的暴戾消散了许多。 也不知道路西知道他做得那些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萨菲罗斯笑了笑，眼中露出温柔得色彩。 与他共同分享一个生命的，只有路西菲尔，而除此之外，再没有人任何人会像路西那样与他紧密牵连，相互依存。 只是…… 萨菲罗斯合上笔记本，将和那些书籍存放在一起。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他，他们从来都没有同时存在一个世界过，这是最大的遗憾。 “总会有机会的。” “我一定会见到你，告诉你我对……” 门忽然被重重敲响，萨菲罗斯停下思绪，起身开了门。 满满一大捧野百合被递到他面前，芬芳的鲜花上面甚至还带着清晨的朝露，应该是刚采来不久的。 起得真早，萨菲罗斯这样想。 “早上好，萨菲！” 旁边是扎克斯爽朗磁性的声音。 萨菲罗斯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安吉尔喜欢的后辈，一直带在身边，好像刚不久升任成为2nd。 他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看着扎克斯笑嘻嘻的把拿过那束鲜花塞他怀里，然后萨菲罗斯才看见那个一直被百合挡住脸庞的士兵。 金黄色的头发让他微微有些好感，湛蓝色的眼睛像是海水深处的颜色，很清秀甚至有些害羞的脸，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飞快低下了。 “萨菲罗斯……将军。” 后面的声音小到就算是他的听力都几乎有些听不清。 “嗯。”有些冷淡的回应了一下，萨菲罗斯看了看手中的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谢谢你的花。” ——虽然对一个男人送花这种事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作为神罗的1st战士，最有标志性的英雄，他被人送花的经历实在是数不胜数，别说是花了，就算是被当众示爱也没有什么惊奇的。 嗯，男女都有。 克劳德见状很是惊喜，结结巴巴的开口：“这是我，昨天晚上去采的，您喜欢真，真是太好了。” 萨菲罗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有些无聊的想着如果是路西，收到这么一大捧百合会怎么样？ 他应该会喜欢，洁白的百合，永恒的美。 “……那我就先走了，萨菲罗斯将军，再见。” 克劳德手指扯着衣角，有些恋恋不舍又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萨菲罗斯自然不会挽留，倒是扎克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看着克劳德离开，他微笑道： “很棒的小伙子，对萨菲！” “就是实力太弱小了。”萨菲罗斯给出结论，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注意去听，路西肯定不会这样，那位美丽尊贵的炽天使长，虽然高傲，但是却熟悉每一个天使的名字，他的温柔也一直愿意给予这些纯洁的灵魂。 可惜我不是，萨菲罗斯有些冷淡的想着。 “不要这样说嘛，只要努力下去，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真正的战士，就像萨菲你一样，他最崇拜你了，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跑到山谷里……” 和我一样？那可能性真的是微小到可以忽略了，萨菲罗斯莫名想到那些实验，感觉不太舒服。 “你找我有事？”不客气得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 扎克斯一脸哀怨得看向他：“安吉尔出任务了，他说这几天让我跟着你。” 嗯？路西好像没提过这事，萨菲罗斯觉得这种事情路西不可能不提醒他，所以扎克斯……是安吉尔单方面打包给他的吗？ 而且还是买一送一。 萨菲罗斯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太好说话了，不过他这次倒是想错了，安吉尔的意思是让扎克斯在战斗的时候，可以跟着萨菲罗斯一起，让他帮忙指点一下，绝不是大清早的上门来送花。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干过这么不识趣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萨菲罗斯看了看时间，“距离集合还有三分钟。” 扎克斯啊了一声，急忙忙的就要往楼下跑。 “啊啊啊啊啊！快要迟到了，萨菲我先走了，中午再来找你。” 萨菲罗斯把花丢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跟着下楼。 他属于是特殊阶级，具体的任务事项直接有人专门通知，而不需要被公司的人拎着训话，这是1st的特权。 刚刚下楼，在专门的休息室用过早饭，他就看见一身红色皮衣的杰内西斯步伐优雅的走了过来。 43.第四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他是光明与荣耀的象征, 是天使最崇高的领袖，地狱之战过后，就更是如此了。 再不会有一个炽天使会拥有他那么高的实力和拥护, 而神的做法却实在让人不解, 炽天使还好, 但是那些普通天使, 不少都已经议论纷纷了。 甚至有些人，对神产生了质疑。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头大，路西菲尔的领导力是不是太强了, 这样下去，他有些担心天使的信仰问题。 主才是他们唯一的神。 而路西菲尔……他不是。 怀着莫名的担忧, 梅塔特隆躬身走进了神殿。 在光芒之中单膝下跪, 低头行礼。 神的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天使身上，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来意，时间其实还差了一些, 但是他感觉了深渊最近似乎有了一些动作，那么时间提前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梅塔，吾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来意。不必忧心，主祭之日，路西会来的。” 听到这句话, 梅塔特隆终于松了口气, 在没有战争的时候, 天使最普遍的活动，就是祭祀，学习和茶话会。 天界刚刚从战争的伤痛中走出来，最需要的就是祭祀大典来安抚他们的心灵，减少他们因为接触地狱产生的负面情绪。 每一次负责这一项工作的人选都是路西菲尔，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但是因为神的意识。 一连数次，路西菲尔都无法出席，祭典也是一拖再拖，好在，现在，神终于答应了。 梅塔松了口气，恭敬道：“既然如此，我先离开去准备相应的事宜。” 神没有回应，就算是默认了。 看着梅塔特隆离开，萨菲罗斯才从另一侧的殿门里走过来。 “你居然答应让我出去？” “为什么不答应？”耶和华反问了一句，“很快，你以后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萨菲罗斯一考在殿门上，闻言扯出一丝冷笑：“我该庆幸吗？即将被您从天堂打落地狱。” 耶和华道：“我只是遵循神启录的指示，你不属于天界。” “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创造我们。” 耶和华注意到他最后的两个字，不觉也有些愣然。 “那是我的一个失误。” “神也会有错误？”萨菲罗斯笑得愈发冷淡，“您最好还是封存住我这几年的记忆把，不然我可不能确保在离开这里后，会做些什么？” “没必要，做你想做的就是。” 萨菲罗斯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背后，轻慢得扬起脖子：“我最想做得，只有一件事。” “——弑神！” 他的声音冷酷凌然，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歇斯底里，黑暗的本性和属于杰诺瓦的暴虐相互融合，最后形成的灵魂只能属于地狱。 耶和华并没有说什么，他早已经习惯萨菲罗斯的挑衅，这并不足以让他动怒，神在很多意义上，都是不存在悲喜的，创世神尤甚，他看着萨菲罗斯，至多也只是看着一个暴脾气的孩子。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想要我按照你所预想的去做也可以。”萨菲罗斯低下头，“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放弃了我。” 耶和华看着他的悲伤，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是神，是全知全能的创世主，这几百万年来，他最熟悉的是他的造物，路西菲尔。 从创世一直到现在，光耀晨星都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他要亲手把他们推开，就算是因为宿命，也未免太残酷了些，他不会后悔自己的作为，却有种错觉，没有他，路西菲尔还可以成为路西法，成为地狱的主宰。 但是，如果让他们失去彼此，那会是什么样？ “如果吾说是，你会怎么样？”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慢慢道：“那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耶和华：“……” 萨菲罗斯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他都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或许不太愿意掌控地狱的会是眼前这个人，因为他的性格太极端了，相比起另外一个灵魂，萨菲罗斯太过孩子气了些。 痛苦与渴望，都那么鲜明。 像是黑色的火焰，不仅点燃自己，还会毁灭一切。 耶和华忽然有些后悔了，把地狱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未免也太危险了，因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让一切连同自己一起毁灭。 第一天，被称为shiamaim，又被称为月球天，这里是信仰不坚定者的住处，虽然也有天使存在，但是这些往往都是距离堕落已经不算太远的天使。 他们散漫，却也自由。 不过也有一部分特殊，那些天使依旧认真，顺服，忠诚，只是他们的尊崇并不是给予神的。 他们祈祷，赞美，颂扬的是路西菲尔，神御座之右的唯一天使。 路西菲尔很少来到第一重天，周围的场景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从最高处俯视过这里，或者是从一些文件中看见。 来来往往的天使背后都有一对柔软的雪白羽翼在不断舒展着，一般情况下，除了上三级的天使，其他天使的羽翼都会时时刻刻舒展，很好看。 路西菲尔用他过去还是人类的眼光扫视了一些，也不得不承认，天使确实是最得神恩宠的生物，他也看见过自己六翼完全展开时的样子，不过次数不算太多，因为他强大的力量，很容易就会让周围的空间无法承受。 但是那确实很美，甚至可以算得上辉煌。 路西菲尔难得忍不住追忆了一把往昔荣光，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有那么一些古怪的感觉。 毕竟他作为天国副君，度过了那么多年，天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也曾经发自内心的的热爱过。 但是现在，在知晓未来之后，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些东西，终究是要与他绝缘的。 那么，这一次，不妨就让他亲手把这些过往彻底斩断。 黑色的斗篷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很快就再次消失。 第五层的天使监狱，已经没有了萨麦尔的身影，路西菲尔觉得有些奇怪，不由问了一句。 阿兹莫丹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才说：“萨麦尔不是已经堕天了吗？” 路西菲尔一顿：“什么时候？” “地狱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年。”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莉莉丝的事情，他选择了和那个夜魔女离开。” 路西菲尔沉默的哦了一声，他也没有太惊讶，因此这一切确实符合历史。 只是这些历史一直都是被操控的，不仅仅是萨麦尔，还有他，还有整个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 路西菲尔不知道，神在决定这一切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不舍，但是他觉得很难受，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都是被注定的。 等他带走萨菲，他们就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去其他世界也好，回到星球也好，只要不是在这里。 路西菲尔给阿兹莫丹指出了方向，让他去寻找自己的分、身，说实话，当初在把那个在阿拉波特神殿捣乱的恶魔关押在这里的适合，路西菲尔真的不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带着对方的真身，重新来到这里，甚至释放了对方。 命运真是奇妙。 路西菲尔这样想着，然后打开了另外一个牢门。 巨人族的泰勒，仅仅十多年的时光并没有让他又什么变化，起码看起来这样。 路西菲尔将斗篷扯开，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巨人。 “你是来找我吗？”泰勒懒洋洋得翻了个身，他似乎这十几年都在这里待得很愉快。 “我应该没有见过你，但是却觉得有些熟悉，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44.第四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自己趴在桌子上, 打开日记本, 翻阅了一会儿,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杰诺瓦, 劣化, 魔晃炉，尼布尔海姆。 路西菲尔从里面感觉到了深深的阴谋味道，但是这一切偏偏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避的。 萨菲一定也想知道他的身世, 或许唯一的欣慰在于, 他们是两个人, 就算再痛苦, 起码还是可以彼此依靠, 路西菲尔收敛心神, 他知道，他必须冷静下去。 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在那边，他们的实力都足够强大，能够伤害到他们的存在极少。 那么就不需要畏惧，不需要忐忑。 路西菲尔一早就接受了前往尼布尔海姆的任务，同样选择和他一起前去的还有扎克斯和克劳德两个人，他本来不想有人插手, 但是听到扎克斯说克劳德的家乡就是尼布尔海姆, 他便不再坚持了。 临走之前, 他们又见到了杰内西斯, 红衣的短发少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忽然轻笑，继续吟诵着loveless的篇章。 路西菲尔看着他，无声得做出一个口型。 ——再见。 杰内西斯一愣，忽然站起身，但是这个时候路西菲尔已经坐上了火车车厢。 好，再见，我的—— 后面的话语在他的喉咙里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无声吐出。 英雄。 路西菲尔坐在车厢的一角，双腿并起，腰身挺直，手掌放在膝盖上，长长的银色发丝披在他的身后，姿态之优雅，神情之端肃，只能叫人望而生畏。 属于天国副君的气势放在这里确实是夸张了，只是路西菲尔早已经习惯如此，但是旁边那些随行的士兵眼看长官这般模样，一个个也不得不正襟危坐起来。 路西菲尔偶尔扫过的时候，还会朝他们略略点头，于是大家坐得更认真了。 只有扎克斯很是坐不住的样子。 “萨菲。” 路西菲尔抬头看他，目光淡淡的，却让扎克斯感觉更不自在，“你怎么突然接了这个任务？” “想去证明一些事情。” “恩？”扎克斯没有听懂，但是路西菲尔却不愿意再说了。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所有人都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路西菲尔率先进入了尼布尔海姆，却发现里面已经围绕着一群人，大多是年轻人。 双眼里满是兴奋得看着他们走过来，不停得挥手和大喊，这种场面不管是萨菲罗斯还是路西菲尔应付起来都是驾轻就熟。 “我们需要一个向导。”路西菲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站了出来。 “我来！”很漂亮的女孩子，高挑的身材，头上戴着米黄色的帽子，短外套搭配牛仔裤，青春洋溢。 就是有些暴露，路西菲尔扫了一眼她露出的大腿和手臂，无奈得想，天使一贯保守，极少会出现露出手腕和脚腕以上的衣服。 不过入乡随俗，比这更过分他也不是没看过，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路西菲尔不经意得皱皱眉，然后对少女点点头。 临走前，他装作不经意的问：“神罗公馆在什么地方？” 蒂法随意得指了指村后：“就在那边，不过据说闹鬼，现在都没什么人敢去那里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然后让扎克斯和士兵一起住进旅店。 “先休整，上山调查的事，等我从神罗公馆回来再说。” 扎克斯应了一声，他还在好奇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只是克劳德有些腼腆的看着他：“萨菲将军，我从小就住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带路。” 他的声音到后面就越来越小。 扎克斯这个时候却狠狠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对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刚才还要什么向导，你带路不就行了！” 克劳德脸红了一下，然后说：“山上的路还是蒂法比较熟悉。” 路西菲尔点点头，道：“好，你和我一起走！” 从进入这里开始，他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有人在监视他们，就是不知道是这个地方的村民，还是宝条的人。 路西菲尔走在前面，克劳德小步紧跟在他旁边。 “那里是汉森大叔家，往这里走最快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轻轻对他笑了笑。 克劳德脸红得更彻底，满脑子都是萨菲罗斯刚才看过来的温柔眼神，第一次觉得其实将军大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冰冷和难以接近。 他大着胆子问道：“萨菲罗斯长官。” “恩。” “您的家乡在哪里？” 路西菲尔顿了一下，才说：“耶路撒冷。” “啊？”克劳德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个地方很远，你不知道又是正常的。” 看着路西菲尔转过身凝视着他，克劳德下意识得点点头。 “哦哦！那一定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路西菲尔眼神柔软了一瞬：“那里确实很美，光辉绚烂，美丽整洁。” 克劳德听着听着竟然感觉到一丝向往：“将军你一直待在公司里，一定很久没有回家了！为什么不找一个机会回去看看呢？您的家人一定很想你了。” 萨菲罗斯看着克劳德湖蓝色的双眼，纯然清澈得好像天使一般，他微微笑起来：“我回去看过，他们都很好。” 克劳德看着他的微笑，心中难以言喻的生出一丝悸动，萨菲罗斯真的很美，唇角勾起来的时候，美丽更是达到了极致，就像是天使，他愣愣发着呆，直到路西菲尔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克劳德顿时脸红起来。 居然看人看到出神，也太丢人了！ 幸好萨菲罗斯将军并没有太在意，真是，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 神罗公馆确实离得不远，路西菲尔抬起来打量这栋有些年头的建筑时，脑海里忽然窜过一丝记忆，这里，他似乎来过？ 或者是萨菲来过。 路西菲尔推开门，走进去，一地的枯枝败叶，里面的地上都是厚厚的灰尘。 “你在门口看着，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萨菲罗斯道，“要是有什么异常就过来找我，或者喊我名字，我听得见。” 克劳德狠狠点头，然后笔直得站在门口，认认真真得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路西菲尔则往房间里走去，在走廊的一个拐角，有一个小门，里面似乎存在着一些秘密，路西菲尔拧开门锁，才发现这里有一间地下室，底下黑魆魆的，不过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强大的夜视能力也是他与常人不同的一处。 门上有锁，路西菲尔扯住两端，狠狠用力，锁链就断了。 推开门，一股阴冷腐朽得味道刺激着他的口鼻，路西菲尔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对这种黑暗属性的力量一直都是极其厌恶的，躺在这里面的，又会是什么怪物？ 他凝聚出了正宗默默戒备，直到来到一个棺材面前，里面有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这个房间里的阴冷大多是因为这个生物。 路西菲尔举起正宗，下意识就准备消灭对方。 但是刀还没有落下，里面就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 所有的不安都被安抚，荣耀者神情中带着自豪，一个个走上前来，由他们最敬爱的炽天使长，为他们加封。 百合花的花瓣遍地都是，神殿之上，无数的光点闪亮。 路西菲尔在确认神已经离开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可以空点耶和华的真身一定还在原动天，但是如果引起对方的注意，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45.第四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所以她整整罗列了等龙那么高的计划书, 预备用一百万年的时间来达成这个目标，她一向是很有恒心的人。 当初知道自己能够穿越到最终幻想的时候，她为了计划勾搭到萨菲罗斯就整整罗列了一个人那么高的计划书，从日常生活起居到饮食习惯通通都计划到了。 没错, 席莉雅就是一个这么有目的性和韧性的女孩子，以至于她妈时常纠结得看着这孩子，这种努力如果用到学习多好，那清华北大都是妥妥的了。 席莉雅把计划表最上面的一叠给拿下来, 遇见第一面, 树立好感度，收获信物。 已完成√ 下一步，就应该再次见面, 加深印象。 其实上次在地狱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然而由于真正的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太过糟糕，席莉雅还是觉得选择性遗忘了, 日后再作为情趣回忆一下无妨, 现在就算了！ 于是她准备去一趟天界，距离路西菲尔堕天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她觉得自己目前最好还是赶紧把印象和好感度刷好了，然后再在最关键的堕天时期去插一脚，这样攻略成功率应该就可以达到三成。 至于为什么席莉雅不趁着路西菲尔还没有堕落的时候早早去勾搭，哦, 很简单。 因为耶和华。 席莉雅可以肯定神绝对是把天使当做私有物了, 尤其是几个高阶天使, 那就是妥妥的高端收藏品。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看前面几百万年，神把这群天使照顾得有多好，就可以肯定了，仿佛他就创造了天使这么一个种族一样，天天宠着关爱着，要啥给啥。 天界那么大的地盘，二话不说给了。 至于资源，资质，力量，人口，唔天使生不出孩子，但是天界的转生池，可以让每一个天使都免去衰老，病痛，死亡的恐惧。 再对比一下其他种族，简直就是后娘养的一样。 地狱最可怜，每隔几年就会被天使胖揍一顿，龙族，精灵，还有巨人族，天天在地面上抢地盘，他们的寿命到了，就只有两种可能，去地狱用另一种生命形态活着，和地狱生灵一起，时不时被胖揍一顿。 要么就是自然消散，你说上天堂，席莉雅忍不住笑了。 整个天界都被神拿来玩天使养成了，他们这些后娘养的神才不待见呢！ 除非是自愿作为仆役，拉车的，代步的，观赏的，有点骨气的都不可能愿意好吗？ 所以这大概也是天使和其他种族一直关系不算特别好的原因，谁喜欢一天到晚和自己羡慕嫉妒恨的种族交流啊！ 在这种情况下，她别说是去勾搭路西菲尔这位神最宠爱的天使了，就是其他的高阶天使，都不敢凑太近，生怕神觉得自己是想挖他墙角。 哪怕知道日后路西菲尔还是要堕天的，神把这些天使养得再熟也还是要飞没三分之一的，席莉雅也得老老实实忍着。 耶和华喜欢作没问题，他是创世神，世界不到末日他就永远不会消亡，但她，只能是分分钟被教育。 这些惨痛的教训，都是她这么多年来，看着别人作死积累起来的。 所以席莉雅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坚决不能引起神任何注意的勾搭到路西菲尔，虽然路西法的攻略难度会更高，但是再高不过偏（hu）心（zai）狂魔耶和华。 然后她在精灵族的好友，经常和她一起吐槽神的偏心的维利克斯给她寄来了一封信。 亲爱的雅雅：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你十几年前崩掉的那颗牙长回来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寄点生命泉水？饭吃得饱吗？衣服穿得好看吗？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呢？ 席莉雅一头黑线得跳过前面的问候语，看向最后一行。 恩，她已经习惯了，这伪文青的信只有最后一部分才是重点，其他都是废话。 ……感谢神的垂怜，我遇见了我生命中幻想的那个玫瑰、芳香、夜幕一般的人儿，他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让我久久思念而无法自拔，但是那可恶的肮脏的黑暗的地狱君王阿兹莫丹，居然夺走了他，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是多么可怕又不幸的事实。 我那拥有这生命之树一样的碧绿色双眼和水晶般晶莹的银色长发的缪斯美人，为什么我们相聚的时间是如此之短，他的名字还在我的心中婉转，但是却没有了一点痕迹。 忍着恶寒把这段话看完，席莉雅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下，就是：卧槽，我看见了一个银发碧眼的帅哥，被阿兹莫丹祸祸了，心痛死老子了。 玫瑰，芳香，夜幕，那应该就是地狱生灵，如果是天使，维利克斯应该会用百合，圣洁，白昼作为形容词的，比如路西菲尔。 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写得这么华丽矫情，精灵族那些传信使肯定不愿意给他送信的。 甚至这些词组还是席莉雅自己告诉他的，果然立刻就赢得了那些高等精灵的欣赏。 虽然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赞美神，赞美生命之树，感谢某某某已经和我勒个擦一个意思了。 抛去这些无聊的想法，她继续看，然后就懵了。 萨菲罗斯，多么美好动听的名字，意寓着神性，十种光辉和美德，然而这居然是一个地狱生灵的名字，我觉得就为了这件事我可以嘲笑某个护崽狂魔和那些真·后爹养的恶魔至少十年。 席莉雅傻傻得看了拼写半天，她第一次有种这个世界玄幻了的错觉。 银发碧眼，萨菲罗斯。 席莉雅捂住了眼睛，累感不爱之后，她看着自己的那对攻略计划书，用两只龙爪抱住塞到了自己的钻石窝下面，重新拿了一堆兽皮，她准备把一开始的那份计划书默写出来。 萨菲罗斯攻略计划。 某年某月某日，晴。 其实席莉雅也很急，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去确认一下，但是没有一份整齐通顺合理的计划书，她的强迫症会让她一个步子都迈不动。 最重要的是，她陷入了选择犹豫症，天辣，到底是前天国副君后地狱之王的路西菲尔好呢？还是前神罗英雄后灭世天使的萨菲罗斯好？ ……好像都差不多。直到她收到了维利克斯的第二封信，这次居然没有废话。 亲爱的雅雅： 我终于知道了我那位梦中情人的消息，他居然在天界，唉，虽然他确实很美丽，不过“天使一定是长得好看的，但长得好看得不一定是天使”这句话他一定没有听说过。 不过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做得那些事。 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富有诗意和情趣的美男子，但是我的最高理想也不过是找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天使玩一些小蜜蜂之类的有趣小游戏。 而当着护崽狂魔的面，抢走天界最美丽强大的拂晓明星，简直比你的那些攻略计划还要更更更不可理喻啊啊啊啊！！！ 赞美生命之树！ 后面的吐槽和感叹词席莉雅已经没兴趣看下去了，她满脑子都是，抢走了抢走了抢走了。 我的第一攻略目标抢走了我的第二攻略目标。 我的游戏男神抢走了我的神话男神。 了！无！生！趣！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阿兹莫丹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之看见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模糊样子。 旁边散乱的堆着一些衣服和血迹，他倒是想过去看看，但是被打了个半残的身体也只有眼珠能勉强动动了。 而且还的忍受深渊传递过来的暴躁意识。 “我就是想试试他的深浅……” “我怎么知道他出手就是你死我活，我现在明显比他惨多了，深渊你不要这么偏心好吗？” “不可能，那玩意我就只有两朵，上回拿到了天界，白白打了水漂不说，还赔了一个分、身，这次绝对不干！” “好处个头啊，你在威胁我也没有用，除非……” “你告诉我，他和路西菲尔到底谁才是你属意的统治者？” “两个都是，你想耍我就直说，你见过谁家统治者是两个的？” 深渊意识：“爱信不信。” 阿兹莫丹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他有什么办法呢？ 深渊选择了他作为展示的代理人，深渊才让他拥有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但是同样的，也不得不接受深渊的意志和命令。 不过在此之前，阿兹莫丹一直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能够和深渊直接对话的权利，就算是地狱的君主，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获得的，有这种资格的，一直以来就只有真正屹立在地狱顶峰的三位撒旦级存在，地狱最初的三位魔神。 隐约传出的消息，就是他们和深渊意志并不相合。 对此，阿兹莫丹有些猜测，但是没敢细想。 “好，不过先让我歇会。”他是真的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深渊甚至主动传输过来了一部分力量，让他勉强能够凝聚出……一只手。 一团模糊的血肉里长出一只白皙强健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向角落里挪过去，这种场景说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当真让人看见时，却只觉得诡异。 好不容易靠过去，阿兹莫丹才发现，路西菲尔此刻的姿势，双手环抱膝盖，低头，黑色的羽翼和银色的长发完完全全得裹住赤果的身体。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阿兹莫丹又观察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眼前的堕天使，好像只有一片……羽翼。 咦？什么时候出来的物种，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那一片羽翼。 却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青绿色双眼，残忍冷酷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样子，阿兹莫丹是地狱的恶魔，他见过无数可怕凶猛的怪物，但是却都与此刻所见到的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生物，周围黑暗邪恶的气息，让他都觉得有些恐惧。 阿兹莫丹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看见深渊时候的样子，就像是这样，明明知道对方极度的危险，绝对的可怕，却还是忍不住诱惑的死死盯着，然后一步一步，坠落下去。 路西菲尔完全清醒过来的适合，感觉自己恢复得意外的快，轻轻摸了摸唇角，上面似乎还有紫色的汁液，再看看趴在地上的那只恶魔。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重新凝聚出衣物，路西菲尔随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长发，然后走过去，踢了踢那团碎肉。 “阿兹莫丹？” 毫无反应。 路西菲尔脚下微微用力，终于，那团血肉里露出一只眼球，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干嘛？” 路西菲尔：“你当初是如何去天界的？” 阿兹莫丹先是警惕，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46.第四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星球对他勾了勾手指, 路西菲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正宗走了过去。 “幸好我这里还有备份，不然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对于星球来说，杰诺瓦只是一个外星生物, 虽然强大无比，胜过绝大多数的宇宙生物体，但是想要真正抗衡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星球，还是太勉强了。 杰诺瓦在降临之初, 是绝对的肆无忌惮, 它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星球其实是有意识的，而刚刚诞生出意识的星球，面对这个与其他生物截然不同的生命, 其实也存在了好奇。 但是这种好奇，在对方开始大肆吸取生命之河的能量以及屠杀古代种之后，就变成了愤怒。 而这个时候, 以及吸收了许多古代种知识的杰诺瓦, 意识到这个星球并不是它以前遇见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原始星球，它感觉到了威胁，立刻发动能力伪装成了古代种。 但是在愤怒的星球意识面前，这种伪装毫无意义。 星球将它抓住并且封印了，如果只是看这里，路西菲尔觉得萨菲罗斯根本不可能会和另一个世界扯上关系。 但是不论是星球还是他, 都没有想到, 杰诺瓦并不只是外星生物, 它真正的来历是希伯来世界的地狱深渊。 凝聚了地狱最纯粹的黑暗意识，早在创始之初为了不被创世神毁灭，就让核心生命意识远远逃离。 作为最黑暗负面的力量之源，它的本能就是吸收与毁灭，后来，它来到了星球。 而希伯来世界的造物主，因为世界光暗能量的极度不平衡，耶和华只能创造出天堂和人间，却无法造就地狱，只有天儿没有地，这样的世界根本无法长久存在，所以他必须找回黑暗的核心意识。 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等创世神联系到星球的时候，星球也在为杰诺瓦的强大生命力和不死特性而感到极度头疼。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生命能够强到这种地步，甚至让星球意识都无可奈何，但是再知道杰诺瓦的真实来历之后，它才明白，原来对方来自高等位面，而且本体也不在这个世界。 知道耶和华的来意之后，星球是巴不得他把这个麻烦给送走。 然而来不及了，杰诺瓦已经隐藏进生命之河，而且拥有了无数子体，如果不把所有的杰诺瓦细胞都一次性毁灭，那么对星球来说，还是摆脱不了日后被逐渐侵蚀的命运。 耶和华也觉得情况有些糟糕，他需要足够的黑暗意识来创造世界，但是如果这部分的意识太过强大，那么光暗还是会失去平衡。 最后，就只有一个办法，耶和华带走部分足够维持平衡的黑暗意识，而星球则是封印住其余的黑暗核心。 这样一来，就能够延长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耶和华用他带走的那一部分黑暗意识创造了路西菲尔，生来就拥有神六分之五力量的炽天使，以确保光暗平衡，所以天国副君的力量才会让三界生灵那么震惊。 造物的力量通常是不可能超过造物主的二分之一，只是路西菲尔并不算是纯粹的造物。 “因为大部分力量都来源于黑暗，所以神才会那么不喜欢萨菲。” 星球：“是。” 路西菲尔被真相打击的有些无语，半响之后才开口：“那么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星球继续解释：“我封印了杰诺瓦三千年，还是被它找到机会解开了，就是那些人类，把它当做宝贝一样的养着，抽取血液不断传播它的子体。” 说到这里，星球意识极其无语，任何人在好不容易把一个大麻烦给控制住了，结果一个不走心，就又被人放了出来，那心情，肯定不会好。 “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把它的细胞到处实验，已经制造出了无数的怪物，而在这些怪物当中，最强大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杰诺瓦新的本体的存在已经出现了。” “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路西菲尔知道星球所指的存在，自然就是宝条的最完美杰作，萨菲罗斯。 “所以我不得不另外寻找办法，至于为什么是你？” 星球叹了口气：“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两个世界当中穿梭的人类。” 路西菲尔：“……哈？” “我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连世界壁垒都无法穿越。” “至于你为什么会在两个世界中来回穿梭。”星球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当初黑暗意识被我和耶和华分成了两部分，他带走了一部分，而你则融合了另外一部分的黑暗意识……” 星球后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无疑表达的非常明显。 一模一样的本质，被强行分开后的还会本能的相互吸引，就算是世界壁垒都无法阻隔。 路西菲尔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穿的是那位炽天使长，然而现在你告诉我真正的路西菲尔其实并不是我。” “没错，所以你明白了！”星球呼出一口气，它辛辛苦苦计划了这么久，终于能够把杰诺瓦给彻底消灭，总算是功成身退了，而且也避免了那么多灾难，它是真不容易啊！ 路西菲尔勾起一个冷笑：“我不明白！” 神为了平衡光暗带走了黑暗意识，并以此创造路西菲尔，但是耶和华并不喜欢萨菲，他甚至更偏爱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都不喜欢那个真正的天使。 而星球，明明是自身的过失，却要别人来为它弥补。 凭什么？ 他姑且可以不提，毕竟消灭杰诺瓦的意识不仅是为了星球，也是为了他自己，还有和星球的交易，但是萨菲呢，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为什么在需要的时候，却那么理所当然要他牺牲，却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 希伯来的世界已经渡过了创世纪，接下来就应该是以人类为主的救世纪，那么本源力量其实来自于黑暗的路西菲尔自然要堕天，以确保黑暗与光明双方力量的均衡。 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才能顺势兴起，信仰上帝者进入天堂，被恶魔蛊惑者永堕地狱。 无论是从神的角度，还是星球的角度，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无可非议，都是为了顺应规则，但是路西菲尔还是觉得不甘心。 因为他无法想象，萨菲知道这一切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甚至，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恐惧。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果不是如此，你现在怎么可能拥有杰诺瓦所有的力量，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永恒的生命，不朽的容颜，绝对的力量……” “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好，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给我一个理由。”星球沉默了一会，才道。 路西菲尔：“我爱他，这就是理由。”最无可置疑的理由。 然而不论是神，还是星球，都没有想到过。 因为它们从来都没有过人的感情，一个是创世神，全知全能，知晓过去未来，一个是星球本源，盖亚意识。 感情对他们来说自然毫无意义。 爱丽丝此刻看起来就是极度的错愕和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们甚至都不曾见过。” 如果路西菲尔爱上的是其他人，哪怕是耶和华恐怕都不会让它这么错愕，的确很没有道理，他们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但是路西菲尔一点都没有意外过，几百万年的相处，就算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是对方的影子却早已经被时光烙印在灵魂深处，他们怎么可能不爱上对方！ “见与不见，很重要吗。” 47.第四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此刻不是面对这画布，而是端坐在镜子之前, 凝视着自己。 他们真的很像, 他时常会有一种错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到底是那个圣洁荣光无限却终究要堕落九天的炽天使长，还是神罗刻意培养起来的1st战士。 或者，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从他降生开始，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双生关系，唯一的不同，或许也只是他多出的那一份记忆。 属于一个人类的记忆，路西菲尔以手指向眉间，默默提醒自己, 不可回忆，不可念起，至少现在不可以，现在还不够安全。 路西菲尔站起身，把画卷收齐,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有选择把它毁掉，只是默默放在那本笔记旁边。 这半年来，他带着天界三大天使军团，征战地狱, 从地狱入口杀到第四重深渊, 使天界之威名, 彻底震慑住三界各族。 只是通过这一次次战役，他却隐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无他，只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纵观三界，除了神，居然再无能敌他之人，这一点，不仅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那些地狱君主更是没有想到。 如果早知道天界的炽天使长实力居然这么恐怖，打死他们也不会去挑衅天界，结果现在差点连老家都快被对方给抄了。 几乎所有的种族在见识了路西菲尔的力量之后，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浓浓的绝望和不甘，神到底是有多偏爱这位天国副君，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还想宣称天使已经是神眷不在的人都只能闭上嘴巴。 因为路西菲尔，那简直就是活得神迹，是神宠爱极盛的最好证明。 “菲尔殿下。” 忽然起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路西菲尔打开殿门，对门口站立的炽天使加百列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微笑。 “什么事？” “一些需要您签署的文件。”能天使长贝利亚上前几步，把东西递给他。 “拉斐尔呢？”他记得处理这些事物的一直都是他的私人书记拉斐尔。 贝利亚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要处理的事物太多了，这是加急件，我特意拿过来，希望您能提前处理，打扰到殿下的休息实在是抱歉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并不责怪，然后打开文件，一路看下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关于天使的堕落处理，不应该直接送进监狱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犹豫的厌恶和果断。 贝利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但是数量太多了，有些天使并不是主动堕落，而是在地狱待得时间太久了，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收兵了，继续在地狱待下去，对低级天使的伤害太大了。” 路西菲尔：“主要战斗的能天使信仰原本就算不得坚定，我原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磨练一番。” “可是堕落的人数几乎快要赶上和那些恶魔战斗时的伤亡数了。” 路西菲尔脸上的微笑已经完全消失，他直视着贝利亚：“信仰足够虔诚的天使，哪怕身在地狱第七层也不会堕落，只有那些不够坚定的天使才会被恶魔轻易引诱。” “这件事，我不可能批准！” “可是……”贝利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路西菲尔脸上的冷光，便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他的心情顿时压抑起来，站起来刚刚想要告退，却看见路西菲尔身形晃了晃，正要向前倾去。 贝利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抱住路西菲尔。 “副君你怎么了？” 路西菲尔想要开口，但是脑子里的眩晕一阵一阵，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会这样？ 萨菲那边难道出事了，路西菲尔只好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下一刻，贝利亚感觉自己怀里的炽天使长身体颤了颤，重新睁开眼睛。 但是那双眼，实在是有些冷漠。 和刚才的路西菲尔，判若两人，萨菲罗斯花了一个呼吸才反应过来，看着抱着路西菲尔或者说是抱着自己的贝利亚，他下意识得想要挣脱。 “殿下你没事了吗？” 萨菲罗斯默默点头，确实是有些突然了，他过来的大概不是时候，贝利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也不好去看日记本，也只能暂时装傻了。 “没事。” 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神色，确实没什么异常，只是刚才他睁眼时的眼神，和现在略显冷漠的神色，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下意识的试探了一句。 “那份文件，您还没有批示呢！” 萨菲罗斯心中茫然得很，但还是下意识的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好像是关于天使的处理，再看看贝利亚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下意识得签署完姓名之后，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仔细再看看文件，果然是被贝利亚给忽悠了，路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虽然他对那些堕落天使他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萨菲罗斯下意识想要把那份文件撕毁。 而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反应，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怎么回事，副君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间歇性失忆？贝利亚脑子猜测不断，然后就看见萨菲罗斯想要撕毁文件。 他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按住萨菲罗斯的手。 “殿下！” 萨菲罗斯皱皱眉：“这份文件不可行，除了监狱，那些堕落天使绝不可能待在天界的其他地方，哪怕是第一重天也不可能。” 贝利亚抬起头，直视着萨菲罗斯的双眼。 “哦？殿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忽然微笑起来：“最好还是去找梅塔殿下去看看身体！我就不打扰了。” 趁着萨菲罗斯沉默不语的瞬间，贝利亚麻利得收拾了文件走人。 萨菲罗斯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远去，贝利亚，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萨菲罗斯想要然对方留下然后再逼问，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真这样做了，他和路西菲尔的秘密一定会被曝光。 算了，下回再给路西解释好了。 而已经走远的能天使长心中也是忐忑，副君这次肯定会生气！但是没办法了，他是真的怜悯那些天使，实在不愿意他们在天使监狱里面蹉跎时光，更不愿意他们最后流落地狱，变成对立的仇敌。 不过，路西菲尔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贝利亚犹豫了一下，准备有空的时候再去图书馆查查看。 至于路西菲尔身上其实存在两个人，这种猜测他是万万想不到的，因为那是路西菲尔，神所眷顾的宠儿，就算出现问题，也应该是无伤大雅的。 萨菲罗斯看完日记本，才终于清楚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路西菲尔亲自领军，占领了地狱前三层，杀戮恶魔无数，彻底建立起了天使的杀伐威名。 这恰恰也是三界中的所有族群没有想到的，他们所以为的天使一直都是纯洁善良与世无争，但是这一战，却让他们知道，当那些美丽的生灵，拿起刀剑，为荣耀与信仰而战时，所能爆发的杀伤力将会是多么恐怖。 48.第四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虽然是玩笑话, 但是这显然开过头了, 尤其是对于那些视荣耀如生命的天使来说，简直就是对他们信仰的不尊重。 看着周围穿着白色珈蓝战袍的能天使投过来的不太友善的目光, 神圣之龙巴哈姆特的亲弟弟罗德里克干笑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友人，刚刚继任不久的圣精灵族长维利托亚脚步有些匆忙的跨过最后的台阶, 进入大殿。 白色的雕刻着无数奇异花草的石柱，中央流淌清澈泉水的圆形水池，上面种植了许多植物, 月轮草，黄叶芦竹, 石罗花，都是些喜爱光明能量的植物。 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天使 ，带领他们来到大厅中间的两个位置上，桌子上面都是早早准备好的鲜果和佳酿。 罗德里克趁着周围的天使和宾客不注意，便和好友咬耳朵：“刚刚那两个腰上有六颗海曜石, 应该是力天使, 我看他们的实力已经和我们族中的成年巨龙差不多了。” “你想说什么？” “唉, 天使果然是最得造物主宠爱的生物, 纯洁，美丽，强大, 真是令人羡慕！” 维利托亚唇角牵出一丝冷笑：“我劝你还是严肃点, 这里是七重天的阿拉波特神殿, 你有什么喟叹最好还是等离开了天界再说。” 罗德里克摇摇头：“我是认真的赞美，我的好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愤怒，但是目光深处却带着一丝狡黠。 “好，你说的对，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们……嗯？莉雅你爬出来干什么？快缩回去，缩回去！” 一条手腕大小的银龙从罗德里克的帽子里面爬出来，娇小的头颅一偏，避开哥哥的手指，轱辘着滑下来，张开嘴，咬了两口果子，然后异常拟人化的皱着眉，呸呸呸吐掉。 罗德里克幸灾乐祸的道：“我的傻妹妹啊，你又不吃素，这番红果再红再艳可也不在你的食谱里面。” “罗德，我要吃肉。”席莉雅细长的身子在罗德里克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气哼哼的开口。 “喂喂，好歹我也算是你哥哥，有这么直接喊名字的吗，一点都不尊重哥哥，下次我可不带你来了。” 席莉雅可不管她哥哥说了什么，就这么盘着，两颗纽扣大小如同冰河之心一般的灰青色眼睛直直得看着他。 一个呼吸之后，罗德里克只能宣告投降，不过他还是没有答应席莉雅的要求，轻声解释道： “这里是光明天国，不可杀生，等回去了我再给你找食物。” 席莉雅不太高兴，甩了甩尾巴，就从罗德里克的手臂上滑落下去，在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面上游走。 几个挪移，就不见了。 罗德里克顿时一急，但是周围都已经坐满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再离开位置，只是席莉雅…… 维利托亚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有必要这么担心吗？那些天使从不轻易杀生，你妹妹不会有事，等献殿仪式结束了，你再请一位炽天使殿下帮你找找不就行了。” “你不明白！”罗德里克一脸郁闷，“我是怕她不小心弄伤了那些天使，到时候父王铁定会找我算账。” “你妹妹才那么点大？”维利托亚比划了一下，“不至于？” “缩小术而已，她虽然是我家老幺，但是本体都快有我一半大了，每天就会吃吃吃，还那么凶，要不是……我还真不想带她出来。” 忽然，神殿中响起悠长的乐声，竖琴和天使们美妙的歌喉完全融合在一起，圣洁，神秘，优雅，洗涤着所有人的心灵。 轻盈的脚步声踏着乐点缓缓而来，十四位炽天使依次落座。 圣歌渐渐平息，神座上毫无动静，看来，这一次也是一样，那位还是没有出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些人的计划，多半是要继续了。 罗德里克的目光不由落在神座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那么--天界最荣耀美丽的光耀晨星，你会怎么做呢？ 雪白的袖口用金线绣满云纹，银色腰封上面缀着象征炽天使身份的九枚锆金石，环形的立领遮住颈侧的大半肌肤，只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两层轻薄的衬衣，外面是祭礼专用的提亚袍，长长的后摆拖曳在雪白的地面上。 这样典雅华美的服饰从来只在十年一次的献殿仪式上才会出现。 但是和他的容颜比起来，衣着忽然便失色了。 长到小腿的长发是金色的，比上三级天使才有资格佩戴的锆金石更加剔透，又柔滑得像是絮若草最细嫩的茎叶，眉峰在尾部上扬，比发丝更加清亮的双眸里一片静谧。 超越任何传说的夸张美貌总是让人质疑他的真实性，但是路西菲尔，神眷之子，拂晓明星，就像是为了证明美的极致而存在，任何的溢美都不为过。 “炽天使长殿下真是漂亮啊！一秒都不想移开眼睛。” 众人：……啊！！！谁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轻佻的口哨声响了起来，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捏着一顶黑帽的边沿缓缓站了起来，露出紫色的唇瓣和尖刻的下巴。 “很高兴见到天国的各位呢！我是阿兹莫丹。” 在场的众人脸色顿时就变了，阿兹莫丹，在座的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自地狱第四层的罪恶之王。 然后他们的目光就齐齐落在了路西菲尔的身上，面对来自地狱的挑衅，天国拥有除神之外最高地位的炽天使长，会怎么做？ 不过出乎他们的预料，哪怕是被当众调戏，路西菲尔的表情依旧冷淡如雕塑一般，不惊不怒。 但是几个脾气差一些的智天使甚至是炽天使都觉得有些受不了，居然在第七重天，阿拉波特神殿，被一个地狱的恶魔踏入了，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敢侮辱他们的天国副君。 简直就是耻辱！ 阿兹莫丹看着眼前拔剑相向的天使们，神态倒是异常的平静，甚至有些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信仰主，信仰耶和华，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造物主！” 众人：“……”你别做梦了，现在再来信仰上帝，太迟了，在你成为信徒之前，足够这群天使把你切成一万片了！ 大天使长加百列嗤笑道：“你现在祈祷不觉得太晚了吗？” 天使确实不杀生，但是地狱生物例外，天生的光暗对立属性，让他们绝不会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阿兹莫丹依旧微笑：“不晚，我信仰主，不因为他是光明神，而是因为他创造了这个世界。” 天国宰相兼书记梅塔特隆皱皱眉，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兹莫丹从黑色的斗篷下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朵只有九片花瓣的紫色花朵，从上面看去，却仿佛只有三片花瓣，因为每三片花瓣都是完全重合的。 侧面则是三层，异常美艳而又奇特的花朵。 “那是……地狱圣花，重瓣多罗加。”维利托亚不由吃了一惊，他倒是真没有想到，地狱这一次居然会这么大方，足足九瓣的地狱圣花都敢拿出来，能够在地狱这么险恶的环境活下来植物，而且被公认为圣花。 可以想象，这株重瓣多罗加的作用有多么强大，一般都是三瓣，六瓣已经是难得，九瓣那就是真的可遇不可求了，对于普通魔物来说，几乎可以让他们的魔力提升上近十倍。 就算是地狱君王，那也有不小的作用，阿兹莫丹把它拿出来，献祭给神，确实是对耶和华极大的崇敬。 再加上今天是献殿节，所有种族都可以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献祭给神明，地狱生物，似乎也包括其中？ 而重瓣多罗加虽然是黑暗属性，但是它却是地狱生灵最珍贵的宝物，愿意拿出最宝贵之物来献祭神灵，是毋庸置疑的虔诚。 只是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因为从来没有哪一个地狱生灵赶上到三重天之上。 罗德里克可以预料得道，这一次的节会，恐怕会出乱子。 “这是来自我们地狱的祭品。” 看着这多妖艳奇特的地狱圣花，最前面的几个天使都不由面面相觑，接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回过头，看向他们最崇敬的炽天使长殿下。 路西菲尔从座位上站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直到阿兹莫丹面前。 他伸手接过那株地狱圣花，上面浓郁的黑暗力量和花茎上的细刺瞬间弄伤了他的手指，金色的血液流出，又被瞬间治愈，但还是有一滴落在了地上。 雪白的地面上，那一滴金色血液，刺目得很。 神之子弥赛亚立刻递过来一个托盘，接住了那一朵来自地狱的祭品。 路西菲尔用他那双纯金色的双眼，直视着眼前的地狱君王，语气平淡而毫无波动：“信仰吾主者，自然得光辉。” 阿兹莫丹回以温柔的微笑：“多谢殿下勉言。” 无可挑剔的信徒姿态，如果他不是来自地狱的话，加百列觉得自己的心情才不至于像吃了苍蝇那样恶心。 而在场的众人，看着路西菲尔的让步，有些意外，又有些恍然。 作为上帝最宠爱的种族，用整个天界作为驻地的天使，如果真的在这一天，对向他们的神献祭的信徒出手，那么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免不了遭受到来自其他种族的非议。 毕竟同样作为造物，天使已经被眷顾得太多，被艳羡的太多，一点点的问题都会被放大来对待，更何况是阻拦献祭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而活得比较长久的几个种族，看到这种场景，都不免叹息一句，神眷不在。 49.第四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比精灵女王还好看的殿下, 俺是巨人族的泰勒。” 路西菲尔看着他脸盆大小的眼睛，和四溅的口水, 木然得点点头。 泰勒把背后的一个大布包拿了出来, 刚刚打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就弥漫出来，惹得无数天使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梅塔特隆脸色一变, 他看见那布包里面落下的一根黑色羽毛, 被血液粘连在一起，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路西菲尔倒是冷静异常, 在泰勒双手捧着递过来的时候，他轻轻伸手，将布抽出，露出里面那对黑色又被鲜血沾满的翅膀。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难不成今年流行用黑色属性的祭品来献祭神明不成，而且一个个还都是那么大的手笔, 地狱圣花, 堕天使的羽翼。 而且从上面残留的气息看，似乎是上三级的天使。 这种层次的天使相当少, 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得出来, 那么这对翅膀会是属于谁的？不过它的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巨人族敢把它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拿出来，就是对天使的最大嘲笑。 效果不亚于往天国副君的脸上打一巴掌。 路西菲尔低头看着那对翅膀, 美丽如月辉晨光的脸庞上只有冷漠, 原本清冽动人的声音好似极北之地下的森冷冰川。 “你, 是在挑衅我吗？” 第五重天东，是伊甸园的所在。 这里充满了鲜美甘甜的植物，和一些独特温顺的动物，不过，却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痕迹。 清澈的溪水边出现了一群独角兽，它们跪伏在地面上，不时啃食翠绿的草叶或者低头啜饮清水，它们的形态极为美丽，有着矫健的四肢和雪白柔顺的长鬓，额前长着一根长长的螺旋角。 席莉雅看着这群白色的独角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眨眨眼睛，依旧保持着娇小的体型，准备从后面绕向这些美丽的食物。 然而突如其来的光爆让她身上的毛孔都快竖起来了。 属于龙族特有的危机感从心底窜起，席莉雅拼命往旁边一滚，刹那间，一只庞大得仿佛小山一样的巨龙连滚带爬往后退，原本安静祥和的独角兽群也被吓了一跳，竭力往远离溪水的方向跑远。 “砰-- ” 巨大的水花迸溅声猛然响起，一个不会比席莉雅小多少的庞然大物狠狠摔进溪水里，有限的深让他再抵达水底后冲力不减的撞向底部的石头。 泥土，水草，还有几尾不幸被震得浑浑噩噩的小鱼，让原本清澈的溪水浑浊了许多。 泰勒用蒲扇一样巨大的手掌摸摸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吃痛声，然后又心疼得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摔烂了的新衣服。 “泰勒才穿了一百年的新衣服啊！太过分了！” 他摇摇晃晃得站起来刚想去找那位炽天使长理论，忽然一条粗大的尾巴甩了过来，泰勒用右手把尾巴抓住，拎起来看了看。 “咦？这好像是条龙诶！”格外惊奇得语气。 席莉雅四肢使劲扑腾了几下，挣扎得毫无效果，然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庞大的怪物眼里仿佛看见食物一样的惊喜眼神。 顿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哇哇哇，呜呜，父王哥哥你们在哪里！莉雅要被大怪物吃掉了，哇哇哇！” 好像还是条幼龙，有点不好意思的泰勒看着她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有大张着的嘴巴，愣了愣：“你的门牙呢？”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席莉雅哭得更起劲了：“大坏蛋，把莉雅的牙砸掉了的大坏蛋，哇哇呜呜--” 泰勒低下头，找了找，终于在草丛里看见了两颗还沾着鲜血的龙牙，他捡起来，粗声粗气的说：“我帮你粘回去！” “啊？”银色幼龙歪着头看着泰勒，怎么……粘？ 等到神殿里众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泰勒的手臂正往一只银色幼龙的嘴巴里塞啊塞！ 下一刻，罗德里克瞬间就冲了过去。 “混蛋，放开我妹妹！” --我那么幼小可爱乖巧的妹妹，居然被你用手臂……莉雅啊，哥哥对不起你！ 两双巨大却茫然的眼睛一起看了过来。 席莉雅看见自己哥哥倒是开心的甩起了尾巴，嘴里哼哼了两声。 罗德里克看见泰勒手里的龙牙，更是觉得脑袋里的一根弦在刹那间就断了，天啊！他居然还敢拔我妹妹的牙，不行，不打得他屁股开花，他都不会知道番红花为什么那么红！ 然后就看见三个体积都庞大无比的怪物在草地上翻来滚去，草屑，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天使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这里可是伊甸园啊！那么这三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米迦勒和加百列最先动作，两人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分别拽住一个然后拼命往旁边拉。 也亏得他们两个人力量惊人，才勉强拽得动这么大的龙和巨人。 路西菲尔冷着脸，按在腰间圣剑迪兰达尔上的手紧了紧。 “我希望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会以毁坏伊甸园的罪名下令逮捕你们，并且送往卡斯特监狱。” 泰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刚刚就是你把我丢过来的。”从第七重天扔到第五重天，这么长的距离，居然只花了十多分钟。 而且作为一个巨人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在天上飞得着不了地的感觉了，虽然对路西菲尔的实力充满了敬畏，不过鉴于天使族向来和平纯洁的特点，他心理并没有太大的畏惧。 罗德里克和席莉雅也是一声不吭。 路西菲尔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声音里一片森寒：“加百列，伊甸园是你的领地，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一头红发的加百列应声出列，面色不虞的看着眼前两龙一人，手里的冰冷□□直直对着他们。 “请，三位。” 泰勒还想说些什么，罗德里克倒是和自觉得跟着走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来做那只出头鸟，泰勒看了看周围红着眼睛等着自己的一群高级天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再强硬下去。 混乱过去之后，路西菲尔转身，双手合拢解印，一团白光剑众人笼罩，传送术的波动一闪而过。 下一刻，众人就已经重新出现在阿拉波特神殿。 这一手空间转移，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的，路西菲尔的魔法造诣居然这么强悍，再加上刚刚一剑挑飞巨人泰勒的强大**力量。 这位天国副君的实力，或许要重新估量。 他们知道天使极为强悍，但是像路西菲尔这样的力量，似乎有些超出造物的极限了。 阿兹莫丹不禁犹豫了，如果按照原计划，往死里得罪这样一个强者，是否有些欠考虑，他考虑了一下，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个分。身他还是浪费得起。 只要能够证明他们确实神眷不在，那么一切损失都是值得的。 弥赛亚上前一步，冷眼扫视着在场所有的异族。 “还有哪位的祭品没有献出。” 一片寂静，神子沉着脸转过身，正准备将属于天界的祭礼信仰之星取出来时，忽然有一道轻柔阴冷的声音响起。 “每一次都是这样东西，你们难道就不腻吗？” “仅仅十年凝聚出来的信仰结晶，怎么能够和我们地狱千万年里不断用鲜血浇灌而成的圣花更加珍贵？” “天国的各位，未免太不诚心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算是再平和温柔的天使都有一种无法忍受的暴怒，这些人，到底是把天界当做什么了，到底是把我们置于何地？ 每一位炽天使都感受得到愤怒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烧，理智和习惯却死死得压抑着他们，最后只有望向他们拥有最高权柄的副君。 路西菲尔此刻却没有太大的愤怒，或者说他并没有生气的理由，到了这种时候，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意义，质疑和非议已经开始，那么没有足够的震慑就绝不可能平息一切的战火。 他比任何天使都更清楚，此刻的屈辱，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如果他们不能表现出最坚决的愤怒，那么，接下来的挑衅，只会越来越多。 面对着众人复杂难测的视线，他想起了那个人，便有了一切的缘由。 ——耶和华，我不信仰你，但是我会为你而战。 弥赛亚看见路西菲尔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这位最美丽的炽天使长便单膝跪在神座之前，左手搭在右肩，右手垂在身侧，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根根晶莹剔透如丝样的水晶。 50.第五十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皱着眉, 在联想到过去他们告诉他，杰诺瓦就是他的母亲，但是真相却是, 那个他曾经以为是母亲的人，居然是一个几千年前从冰层下面挖出来的生物？ 未免也太讽刺了！ 只是, 似乎还是有一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路西菲尔也说不出来是哪里，文森特没有理由理由欺骗他, 毕竟他们同样都是受害者。 但是…… “你的意思是说, 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生？” 文森特点点头, 目光隐隐有些悲哀：“虽然中间有一些曲折，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她其实已经后悔了。” “她才是你真正的母亲，她的名字是……露克雷西亚。” “也是我的……好友, 她和宝条在一起后就生下了你, 通过给你注射杰诺瓦细胞来实验他们的计划。” 图书馆里的灯光长久得亮着，那些文献资料，以及文森特的亲口诉说。 让路西菲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身世会是这样，他们的降生并没有父母对孩子的期待, 而是为了一个实验。 路西菲尔不自觉双手捂头, 感觉脑海里不断有记忆闪现, 那些一直被寄存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 他从来就没有遗忘过。 属于杰诺瓦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选择了模拟人类，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某些太过异常的能力和记忆被暂时封锁。 而现在，在那些资料和证据面前，他们都无法再视而不见下去。 意识深处传来的，属于杰诺瓦本命的呼唤，那么熟悉，那么亲密，那么无法拒绝。 路西菲尔下意识的咬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是路西菲尔，天国副君。 就算确实是共生一体，但是彼此还是存在差距，足够强大的属于天使的灵魂还是让他能够轻易屏蔽了杰诺瓦的精神波动。 看着身旁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眼神里还是透出关心的文森特，路西菲尔摇摇头，表示没事。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确实太残酷了。” 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利用，诞生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没有童年，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学习杀戮，学习征战。 路西菲尔第一次生出一种恨不得毁灭一切的冲动，那么恨，那么不甘，那么悲哀，但是属于天使的慈悲让他缓缓把那些负面情绪压下。 不论如何，都不能被纯粹的杀戮意识影响，那样的话，他和那些被魔晃侵蚀成怪物的生物有什么区别。 路西菲尔忽然有种不想把真相告诉萨菲的冲动，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会发生什么，杰诺瓦细胞的本体还在不断召唤他，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真的把他控制住。 “文森特先生，谢谢你的讲述。”路西菲尔尽量平静得开口，尽管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算好，“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我得先离开了。” “你……”文森特有点不放心，但是他却也找不出理由来挽留。 “需要担心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你。”路西菲尔站起身，往门边走去，“我来到尼布尔海姆的事情，宝条是知道的，再加上神罗的眼线，我来到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我想要不了太久，他就会亲自过来。” 提到宝条，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不仅露出深刻的恨意。 “虽然没有想到他会是我的父亲，不过也无所谓了。”路西菲尔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心，他绝不愿意让萨菲去面对这一切，去背负这一切原本就不该他承担的罪孽。 父母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他们决定生下他的时候，是把他当做一个难得的试验品，而不是血脉相连的骨肉。 他们只需要拥有彼此就够了。 克劳德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看见路西菲尔走出来，将军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却又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 “出什么事了吗？您怎么……”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说： “回去！” 第二天，调查魔晃炉的任务继续展开，路西菲尔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感觉极度意外，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换回来吗？ 想到萨菲罗斯会一个人在那边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路西菲尔就觉得不太对劲，对人那个世界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不安，如果他们以后都无法再互相交换，那该怎么办？ 永远待在这个世界里？ 路西菲尔有些不敢想象，因为那就意味着他永远都见不到真正的萨菲罗斯，这种假设让他第一次觉得恐惧。 扎克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忍不住推了推克劳德：“怎么回事？萨菲昨天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他变得不太对劲。” 克劳德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他进了神罗公馆之后就这样了，要不，等下我们回去之后，也去神罗公馆看看？” 扎克斯果断点头：“好，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一行人，除了神罗的士兵以外，还有蒂法和一个负责拍照的小哥，后者是自愿跟着他们的，路西菲尔并没有说什么，倒是扎克斯一路上很是激动，不断让对方给自己拍一些打败怪物后的英勇照片。 不过除了神罗的人，其他人还是不被允许进入魔晃炉，萨菲罗斯让一个士兵拦住了对方，而扎克斯和克劳德，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他们进入。 还没有做出决定，路西菲尔忽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神罗塔克斯的成员，他有些意外居然会是这个部门给他打来的电话。 塔克斯的新任主任曾通知他一个消息：“萨菲罗斯将军，请您立刻停止任务，回到公司。” “为什么？”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叛变了。”曾的语气变得异常急迫，“而且他们还策反了一半的特种兵，神罗现在需要你回来撑大局！” 路西菲尔一愣，这个消息，他有些意外，杰内西斯还好一些，他知道对方一直不太服从神罗的管理，但是安吉尔是怎么回事？ 一个那么重视荣耀和忠诚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我知道了。”路西菲尔淡淡得应了一声，然后直接把手机关机。 扎克斯疑惑的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路西菲尔没有隐瞒的意思，扎克斯也是特种兵，他肯定会收到消息的。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带着一半特种兵离开了神罗。”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说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萨菲罗斯，扎克斯肯定以为这是有人故意给他开得玩笑话。 “你自己看看信息就知道了。” 萨菲罗斯简单回复了一句，然后继续往里面走，他不打算回神罗，甚至也有了像杰内西斯那样彻底脱离神罗的打算，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杰诺瓦。 他感觉得到，杰诺瓦的本体正在不断的召唤他，而这个地方，就是杰诺瓦的本体所在。 其他的事情，哪怕是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不告而别，他都已经不想再理会了。 扎克斯看着走进去的路西菲尔，不由冲上去追问：“萨菲，我们赶紧回神罗，这个任务已经停止了，我们赶紧去找安吉尔他们问清楚！” 萨菲罗斯的脸一半被阴影覆盖着，那双青绿色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一刻会显露出如此的冷漠，他看着他们，薄薄的唇瓣动了动。 “我不会走。” 扎克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为什么？”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这里，存在我想要的答案。”路西菲尔神色漠然得抬起头，看着背后的那个写着杰诺瓦的大门。 “扎克斯，你回去！” 扎克斯摇摇头，他的脸上的充满了迷惘和不解的神色，似乎就在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都变得他不理解了。 神罗出现了内乱，但是最强大的特种兵却不愿意回去，而那两个1st却是亲手主导了这一切。 和他一样不理解的还有克劳德：“萨菲罗斯将军？” 路西菲尔忽然出手打晕他：“你们走！” 扎克斯愣愣看着他，忽然就暴躁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中样子，什么都不说，就只会让我走，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是同伴吗？” “同伴？”路西菲尔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我们连同类都不是，怎么会是同伴？” 扎克斯一愣。 路西菲尔将右手按在左肩上，下一刻，背后陡然冒出的黑色羽翼，让扎克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51.第五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等等, 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怎么不一样了？” 路西菲尔：“因为我后悔了。” 神罗。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出现在特种兵部，这里主要是神罗战士的宿舍，当然，神罗英雄萨菲罗斯的住处在这里。 “砰——” 杰内西斯单手劈开房门的时候, 安吉尔一脸纠结得跟着走进来。 “杰内, 你这样不太好！侵犯别人**……” “那你跟着走进来干什么？” 安吉尔：“我得监督你！” “呵呵，难道你就不好奇神罗英雄的秘密。” “额……不好奇。”安吉尔一脸坚定单身眼神还是忍不住的乱瞟。 毕竟，这可是萨菲罗斯的卧室啊！ “哦。”杰内西斯直接开始翻箱倒柜, “我觉得他肯定有猫腻, 一个人单身独居这么久, 除了出任务就是待在神罗。” “我才不相信他真的老实到这种程度。” 话说如果真的是表里如一, 那杰内西斯也无话可说, 只能表示某位英雄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恩？这是竖琴？”杰内西斯表情有点古怪, 萨菲罗斯会钢琴他是知道的，但是相对来说竖琴似乎都没听他演奏过。 不过安吉尔却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安吉尔想了半天, 对着杰内西斯期待疑惑的眼神无奈摇摇头：“还是想不起来了。” 另外的一个柜子里堆满了衣服，有战斗装, 也有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日常装，杰内西斯准备关上的时候，忽然眼尖看见了一个面具。 金色的面具, 足够遮住大半张脸，旁边还有染发剂和美瞳。 杰内西斯的表情顿时就扭曲了。 “我知道是谁了！” “啊？” 杰内西斯忽然勇士拽住安吉尔的手腕：“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神罗晚会上出现的那个人。” 安吉尔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就是那个一直被传说是萨菲罗斯的地下情人的家伙？” 杰内西斯重重点头, 然后表情沉痛：“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 萨菲罗斯根本就是人格分裂, 你偏偏不信。” 安吉尔额了一声，辩解道：“我没有不信，虽然我觉得萨菲有时候确实容易忘记事情，脾气也是时好时差，但是人格分裂总觉得太夸张了。” 杰内西斯懒得搭理他，这件事其实全神罗高层都知道，只除了某些习惯性自欺欺人的。 竖琴的边缘似乎还刻印了文字，lucifer。 杰内西斯的脸瞬间就白了。 “路西……菲尔！”声音极度咬牙切齿 安吉尔的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这名字好眼熟，好像是萨菲的粉丝后援会最神秘副会长。” “我就知道！”红发青年陡然拉高了声音，“他果然是个自恋狂！” 萨菲罗斯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一直是宝条，而副会长居然就是他自己，这个真相让曾经年少无知都加入过后援会的两人由衷的感觉到羞耻。 天啦，他们曾经说的的那些憧憬甚至是表白，萨菲罗斯居然都特么知道，而且还回复了。 然后再进入神罗的时候，那位银发英雄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他们表示初次见面。 简直细思恐极。 杰内西斯从来不愿意在萨菲罗斯面前示弱，但是一想到他刚刚进入神罗的时候，曾经给后援会写过的一封洋洋洒洒几万字的申请书，就感觉躁得慌，安吉尔也写过，只是他没有杰内西斯那么文青，一千字就结束了。 后来杰内西斯还因为这封太过突出的申请书被委任为后援会高级会员，一直到现在。 所以说，作为副会长的萨菲罗斯那时候肯定看见了，而且他们还不止一次的接触过。 安吉尔当然很清楚杰内西斯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果断选择安慰他：“没事的，不就是一封申请书吗？” 杰内西斯给了他一对死鱼眼，犹豫了一下，想到这毕竟是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才叹口气道：“你不懂，他后来成为了我的后援粉丝会会长……” 光是想象就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绝望了，杰内西斯一想到这件事就感觉天旋地转，萨菲罗斯特么居然是他的后援会会长，也就是说，这些年，最清楚他动向的就是这位他一直以来想要赶超的目标。 每每想到他和路西菲尔吐槽萨菲罗斯的日常，杰内西斯就由衷的感觉到了生无可恋。 安吉尔也被整个真相惊呆了，他死掐大腿忍住笑意，严肃道：“怎么会？” “因为我那天想退出后援会，你都不知道，萨菲罗斯后援会里的那些粉丝，根本就是神经病。” “理解理解，毕竟会长是宝条。”想到那个变态，安吉尔也觉得心头阴凉阴凉的。 “我只不过在升级1st后说了一句日后一定要努力训练，和萨菲罗斯并肩，然后就被会长带着所有人群嘲。” 这件事安吉尔也是知道的：“宝条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萨菲罗斯无人可以超越！” “哼哼，这不是因为当初我不知道会长居然是宝条那个变态吗？” “然后呢？” “我肯定是准备退会了啊！”杰内西斯的表情并不好看，“但是这时候有人出来帮我说话。” “说了什么？”安吉尔挠挠头，他那时候正在出任务，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但是无论他怎么追问，杰内西斯都不肯和他说这事。 “他说，会有那么一天的。”杰内西斯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尤其是此刻知道一切之后。 “我和他聊了很久，后来他就变成了我的后援会会长。” 安吉尔想了想：“萨菲果然人好。” “呵呵，明明就是欺骗感情。”杰内西斯一脸不屑，然后继续翻箱倒柜。 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除了床头柜里的塞满了的日记本。 “咦？萨菲罗斯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杰内西斯打开，映入眼帘的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但是他又看不懂的文字。 连续翻了好几本都是这样，杰内西斯就无语了，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保密成这样！ 不过翻着翻着，他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这上面的文字虽然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但是却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明显有秘密。 安吉尔看了看四周：“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宝条的实验室了！” 杰内西斯犹豫了一下，只能道；“好！” 他看着这些日记本，忽然在安吉尔没有注意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拿了最底下也是最陈旧的那一本，上面零星还有一些他认识的字迹。 扉页上有一段长长的文字，但是似乎又被人用笔划掉了，只能零星辨认出一些。 幻想，片翼，天国副君。 星球对路西菲尔说：“别闹了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剧情，如果你也去了那个世界，你觉得地狱会承认你们中的哪一人才是七宗罪之首！” “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你觉得世界意志会眼瞎到把你们当做是一个人吗？” 路西菲尔：“……” 但是萨菲罗斯并不在乎这些，他的目光在弥赛亚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那种冰冷和残酷让这位圣子殿下都有些不适。 就好像是被什么极为凶恶的恐怖生物盯上了一样。 但是双丰收了还是没有选择当场发作，毕竟神在这里，他成功不了。 “不必跟着我。”路西菲尔摇摇头，这些天使只是对信仰产生了动摇，有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跟随他，根本就算不上堕落，让他们去地狱只是平白受罪，这并没有必要。 “在北境等我，三日后，如果我还能回来，我就来带那么走。” “殿下！” 这是最好的决定了。 萨菲罗斯想。 他其实真的不太喜欢考虑这些，如果能够直接一些，杀死所有他讨厌的人就好了。 在短暂的对峙之后，萨菲罗斯率先离开，他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虚耗了，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各自暂时先返回自己的住所。 这个结果比梅塔特隆预计得要好很多，路西菲尔显然还是有分寸的，没有真的让这些天使跟着他一起去地狱，不然，那真的就是整个三界的笑话了。 接下来，他必须努力说服和安抚这些天使，将这次事端的影响压低到最小。 这是天界宰相的职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梅塔特隆却觉得很悲伤。 天界一直都只有十四位炽天使，从几百万年前他们一次被制造出来开始，大家一直在一起，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天使。 可是现在，他们走向了分歧。 哪怕知道站在自己这边的天使更多，但是看着已经快要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同伴，还是觉得悲伤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过去的几百万年都没有任何的差错，但是现在仅仅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为什么就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 52.第五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倒是冷静异常, 在泰勒双手捧着递过来的时候，他轻轻伸手，将布抽出，露出里面那对黑色又被鲜血沾满的翅膀。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难不成今年流行用黑色属性的祭品来献祭神明不成, 而且一个个还都是那么大的手笔，地狱圣花, 堕天使的羽翼。 而且从上面残留的气息看，似乎是上三级的天使。 这种层次的天使相当少，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得出来，那么这对翅膀会是属于谁的？不过它的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巨人族敢把它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拿出来, 就是对天使的最大嘲笑。 效果不亚于往天国副君的脸上打一巴掌。 路西菲尔低头看着那对翅膀, 美丽如月辉晨光的脸庞上只有冷漠, 原本清冽动人的声音好似极北之地下的森冷冰川。 “你，是在挑衅我吗？” 第五重天东，是伊甸园的所在。 这里充满了鲜美甘甜的植物，和一些独特温顺的动物, 不过，却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痕迹。 清澈的溪水边出现了一群独角兽，它们跪伏在地面上，不时啃食翠绿的草叶或者低头啜饮清水, 它们的形态极为美丽, 有着矫健的四肢和雪白柔顺的长鬓, 额前长着一根长长的螺旋角。 席莉雅看着这群白色的独角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眨眨眼睛，依旧保持着娇小的体型，准备从后面绕向这些美丽的食物。 然而突如其来的光爆让她身上的毛孔都快竖起来了。 属于龙族特有的危机感从心底窜起，席莉雅拼命往旁边一滚，刹那间，一只庞大得仿佛小山一样的巨龙连滚带爬往后退，原本安静祥和的独角兽群也被吓了一跳，竭力往远离溪水的方向跑远。 “砰-- ” 巨大的水花迸溅声猛然响起，一个不会比席莉雅小多少的庞然大物狠狠摔进溪水里，有限的深让他再抵达水底后冲力不减的撞向底部的石头。 泥土，水草，还有几尾不幸被震得浑浑噩噩的小鱼，让原本清澈的溪水浑浊了许多。 泰勒用蒲扇一样巨大的手掌摸摸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吃痛声，然后又心疼得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摔烂了的新衣服。 “泰勒才穿了一百年的新衣服啊！太过分了！” 他摇摇晃晃得站起来刚想去找那位炽天使长理论，忽然一条粗大的尾巴甩了过来，泰勒用右手把尾巴抓住，拎起来看了看。 “咦？这好像是条龙诶！”格外惊奇得语气。 席莉雅四肢使劲扑腾了几下，挣扎得毫无效果，然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庞大的怪物眼里仿佛看见食物一样的惊喜眼神。 顿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哇哇哇，呜呜，父王哥哥你们在哪里！莉雅要被大怪物吃掉了，哇哇哇！” 好像还是条幼龙，有点不好意思的泰勒看着她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有大张着的嘴巴，愣了愣：“你的门牙呢？”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席莉雅哭得更起劲了：“大坏蛋，把莉雅的牙砸掉了的大坏蛋，哇哇呜呜--” 泰勒低下头，找了找，终于在草丛里看见了两颗还沾着鲜血的龙牙，他捡起来，粗声粗气的说：“我帮你粘回去！” “啊？”银色幼龙歪着头看着泰勒，怎么……粘？ 等到神殿里众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泰勒的手臂正往一只银色幼龙的嘴巴里塞啊塞！ 下一刻，罗德里克瞬间就冲了过去。 “混蛋，放开我妹妹！” --我那么幼小可爱乖巧的妹妹，居然被你用手臂……莉雅啊，哥哥对不起你！ 两双巨大却茫然的眼睛一起看了过来。 席莉雅看见自己哥哥倒是开心的甩起了尾巴，嘴里哼哼了两声。 罗德里克看见泰勒手里的龙牙，更是觉得脑袋里的一根弦在刹那间就断了，天啊！他居然还敢拔我妹妹的牙，不行，不打得他屁股开花，他都不会知道番红花为什么那么红！ 然后就看见三个体积都庞大无比的怪物在草地上翻来滚去，草屑，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天使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这里可是伊甸园啊！那么这三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米迦勒和加百列最先动作，两人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分别拽住一个然后拼命往旁边拉。 也亏得他们两个人力量惊人，才勉强拽得动这么大的龙和巨人。 路西菲尔冷着脸，按在腰间圣剑迪兰达尔上的手紧了紧。 “我希望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会以毁坏伊甸园的罪名下令逮捕你们，并且送往卡斯特监狱。” 泰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刚刚就是你把我丢过来的。”从第七重天扔到第五重天，这么长的距离，居然只花了十多分钟。 而且作为一个巨人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在天上飞得着不了地的感觉了，虽然对路西菲尔的实力充满了敬畏，不过鉴于天使族向来和平纯洁的特点，他心理并没有太大的畏惧。 罗德里克和席莉雅也是一声不吭。 路西菲尔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声音里一片森寒：“加百列，伊甸园是你的领地，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一头红发的加百列应声出列，面色不虞的看着眼前两龙一人，手里的冰冷长枪直直对着他们。 “请，三位。” 泰勒还想说些什么，罗德里克倒是和自觉得跟着走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来做那只出头鸟，泰勒看了看周围红着眼睛等着自己的一群高级天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再强硬下去。 混乱过去之后，路西菲尔转身，双手合拢解印，一团白光剑众人笼罩，传送术的波动一闪而过。 下一刻，众人就已经重新出现在阿拉波特神殿。 这一手空间转移，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的，路西菲尔的魔法造诣居然这么强悍，再加上刚刚一剑挑飞巨人泰勒的强大**力量。 这位天国副君的实力，或许要重新估量。 他们知道天使极为强悍，但是像路西菲尔这样的力量，似乎有些超出造物的极限了。 阿兹莫丹不禁犹豫了，如果按照原计划，往死里得罪这样一个强者，是否有些欠考虑，他考虑了一下，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个分。身他还是浪费得起。 只要能够证明他们确实神眷不在，那么一切损失都是值得的。 弥赛亚上前一步，冷眼扫视着在场所有的异族。 “还有哪位的祭品没有献出。” 一片寂静，神子沉着脸转过身，正准备将属于天界的祭礼信仰之星取出来时，忽然有一道轻柔阴冷的声音响起。 “每一次都是这样东西，你们难道就不腻吗？” “仅仅十年凝聚出来的信仰结晶，怎么能够和我们地狱千万年里不断用鲜血浇灌而成的圣花更加珍贵？” “天国的各位，未免太不诚心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算是再平和温柔的天使都有一种无法忍受的暴怒，这些人，到底是把天界当做什么了，到底是把我们置于何地？ 每一位炽天使都感受得到愤怒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烧，理智和习惯却死死得压抑着他们，最后只有望向他们拥有最高权柄的副君。 路西菲尔此刻却没有太大的愤怒，或者说他并没有生气的理由，到了这种时候，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意义，质疑和非议已经开始，那么没有足够的震慑就绝不可能平息一切的战火。 他比任何天使都更清楚，此刻的屈辱，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如果他们不能表现出最坚决的愤怒，那么，接下来的挑衅，只会越来越多。 面对着众人复杂难测的视线，他想起了那个人，便有了一切的缘由。 ——耶和华，我不信仰你，但是我会为你而战。 弥赛亚看见路西菲尔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这位最美丽的炽天使长便单膝跪在神座之前，左手搭在右肩，右手垂在身侧，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根根晶莹剔透如丝样的水晶。 “以神的名义见证，千年之内，所有异端，必将被惩戒，所有渎神者，必将沉沦腐朽，愿以圣剑迪兰达尔之名，扫除一切黑暗，哈利路亚，光明永在！” 于是，一切征战纷争的源头，由此起始。 53.第五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不过看着加百列和拉斐尔复杂的表情, 似乎也不是毫无动摇。 但是萨菲罗斯并不在乎这些, 他的目光在弥赛亚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那种冰冷和残酷让这位圣子殿下都有些不适。 就好像是被什么极为凶恶的恐怖生物盯上了一样。 但是双丰收了还是没有选择当场发作, 毕竟神在这里, 他成功不了。 “不必跟着我。”路西菲尔摇摇头, 这些天使只是对信仰产生了动摇，有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跟随他, 根本就算不上堕落, 让他们去地狱只是平白受罪，这并没有必要。 “在北境等我，三日后，如果我还能回来, 我就来带那么走。” “殿下！” 这是最好的决定了。 萨菲罗斯想。 他其实真的不太喜欢考虑这些, 如果能够直接一些, 杀死所有他讨厌的人就好了。 在短暂的对峙之后，萨菲罗斯率先离开，他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虚耗了,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各自暂时先返回自己的住所。 这个结果比梅塔特隆预计得要好很多，路西菲尔显然还是有分寸的, 没有真的让这些天使跟着他一起去地狱，不然, 那真的就是整个三界的笑话了。 接下来, 他必须努力说服和安抚这些天使, 将这次事端的影响压低到最小。 这是天界宰相的职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梅塔特隆却觉得很悲伤。 天界一直都只有十四位炽天使，从几百万年前他们一次被制造出来开始，大家一直在一起，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天使。 可是现在，他们走向了分歧。 哪怕知道站在自己这边的天使更多，但是看着已经快要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同伴，还是觉得悲伤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过去的几百万年都没有任何的差错，但是现在仅仅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为什么就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 明明他们是被神眷顾着的。 但是现在逼他们走到这一步的，也是他们的主。 这个结果太过讽刺，让他无法再去深想，扭头看见站在原地，有些愣怔的弥赛亚，他不觉上前关心。 不能再有同伴出事了。 “弥赛亚，怎么了？” “梅塔，路西菲尔他想……”停顿了一下，才敢把接下来的话语出口，“他想杀了我。” 弥赛亚低着头，脸上神色迟疑中夹杂着古怪。 “怎么会？”梅塔特隆先是想要否定，但是想到刚才萨菲罗斯的神情和弥赛亚做的事，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你能确定吗？” 弥赛亚轻轻点头，忽然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的性格其实很不一样。” 梅塔特隆点点头。 “是的，尤其是路西菲尔看着那个人的眼神。”他叹息一声，“哪怕是对着神，路西菲尔眼中的情绪都不会那么明显和外露。” “你想到了什么？弥赛亚？” “我不知道。”圣子摇着头，转身却往第九重天的方向走去。 梅塔特隆沉默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萨麦尔看着莉莉丝的目光似乎就是这样的。 那种小心翼翼，深沉中又夹杂着的疯狂和后悔，几乎一模一样。 路西菲尔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就已经抵达了地狱。 没有一个地狱生灵胆敢阻拦他，原因很简单，魔神巴尔被炽天使长重伤的消息刚刚传回来不久。 所有人现在连路西菲尔的名字都不敢提起，更何况是阻拦，一个个的恶魔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家的老巢里，就怕不小心遇见路西菲尔。 如此一来，萨菲罗斯所到的任何地方都像是群魔辟易，整个地狱就像是他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只是目的太过明确，他几乎没有停留来到地狱的最深处，萨菲罗斯的眼睛此刻还是黑色的，只是偶尔有一些金色的光芒透露出来，那些恶魔别说直视他的眼睛，就是稍稍靠近一些都不敢，所以也没有一个地狱生灵发现，他们畏惧到极点的炽天使长，此刻正处于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一念之差，一步之差，便是彻底的堕落。 地狱的第七层已经距离深渊极近，在庞大的熔岩火山中心，就是无敌深渊。 这里埋葬了几乎所有种族的恶魔头颅。 每个百年，整个地狱都会组织献祭，将所有死去的恶魔尸体，砍下头颅，抛到深渊之下。 以缓和深渊的魔气爆发。 现在距离下一次的献祭还差三十六年，但是地狱的魔气不断向外围扩张，比往年的每一次献祭都涌动的更加剧烈。 仅仅是站在这里，萨菲罗斯就感觉到了一种灵魂本源上的熟悉感，路西菲尔显然也是一样，无数的魔气涌入他的身体，似乎是在缓慢修复。 确实有效果，耶和华也算是没有骗他。 萨菲罗斯低下头， 白皙的指尖按在眉心上，黑色的光芒闪烁，一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晶石出现在他的手腕里。 这就是路西菲尔身上拥有的另一半黑暗本源，被封印在灵魂的最深处，轻易是拿不出来的。 被强行取出痛苦虽然强烈，但是萨菲罗斯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他把剩余的所有本源融合在一起，嵌入路西菲尔的眉心。 苍白皮肤下的血肉慢慢将晶石吞噬，萨菲罗斯只是静静看着。 他很清楚，从今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许久之后，萨菲罗斯才把沉睡中的路西菲尔放在深渊的边缘，沉声道：“我放弃。” 放弃所有的黑暗本源，放弃成为黑暗神明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比这更残酷牺牲更沉重的选择了。 一边是永久的生命和无尽的力量，一边是彻底的消失和永恒的虚无。 前者对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路西菲尔永久陷入了昏迷，没有了唯一的对手和阻碍，他想要掌控整个地狱都是轻而易举。 但是他却没有迟疑的做出了完全不利于自己的决定，就好像那些代价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知道地狱之主只能有一个，黑暗本源融合后的意识也只能存在一个的时候，萨菲罗斯就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决定了。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路西在保护他。 这一次，终于可以换成自己，他能够为对方舍下所有，但是却不能不遗憾甚至痛恨的是，他们真正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太过短暂。 几百万年都只能通过文字和别人的描述话语来了解另一个自己，终于见面的时候，他却已经不认得对方，而现在，他们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如果这是宿命。 他宁愿从一开始就已经死去。 那种真真切切的恨意和怨气已经无法再压制下去，最深切的犹如实质一样的怨恨慢慢包围住萨菲罗斯，原本圣洁的容颜在一瞬间被黑暗笼罩。 地狱原本就黑沉沉的天空，此刻更加晦暗在深渊的上空，无数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空中甚至落下了黑色的雨水，那是最纯粹的黑暗能量液化后的结果。 这是属于那个世界的杰诺瓦种族的能力。 原本是对所有拥有杰诺瓦细胞的生命体的召唤，但是对于现在的萨菲罗斯来说，重聚，是对整个地狱残留的黑暗精神的凝聚。 和绝对纯粹的黑暗本源不一样，这是用萨菲罗斯几百万年来的精神力为主，将整个地狱残留的意志会和在一起，比黑暗本源要暴躁和凶残的多。 因为这是执念形成的恶灵。 失去了黑暗本源，想要继续维持原本的强大力量，他只能如此选择，而燃烧精神力获得力量，就算他的精神力再强大，但是想要达到从前的路西菲尔那个地步，损耗是极为可怕的。 54.第五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事情到了这一步, 就算他是不是曾经失去过记忆, 其实都不重要了, 因为有一件事，已经足够明确了。 萨菲罗斯如此想道。 他得回到天界，现在能够救路西菲尔，或者说能够救他们的人, 只有神了。 不是没有天使存在异议，只是在萨菲罗斯的目光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再上前阻拦。 最后只剩下，席莉雅和维利克斯两个人, 尴尬又不解得看着周围。 “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啊？” 席莉雅小声道：“我想去天界。” “你疯了不成？就算你是神圣之龙的女儿，但是涉及到这种事情，恐怕也是会死的！毕竟那位可是连他自己的晨星都省得下手，更何况你！” 席莉雅倔强道：“这不一样,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改变剧情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做，剧情已经改变了, 这种时候我们能够不被迁怒就已经不错了！” 席莉雅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维利克斯却咦了一声，他从地上拾起一个纽扣一样的黑色物体，类似于联络器。 维利克斯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的情况我们应该先向上面报备。” “来自其他世界的boss, 这一点就足够上面为此承担昂贵的通讯费用了, 我们这次的名额应该也不会被取消, 在拿到能够保命的装备后，天界又不是不可以去一趟。” 席莉雅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那好，赶紧联系！” 萨菲罗斯非常有目的性的抱着路西菲尔抵达第七重天，他站在一根无比巨大的石柱面前，脸上的神色意外的宁静。 而紧跟在旁边，用不解的目光王者他们副君的炽天使们却觉得非常奇怪，同时也极为纠结。 没有任何一个地狱生灵能够来到天界上三层，但是却偏偏是他们的炽天使长亲自抱着人走上来，他一只手抱着人，一只手握着剑。 眼神冷漠，却异常坚定，让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阻止。 就算有少数胆敢上前阻拦的，那也没用，因为萨菲罗斯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寻常的天使，脸靠近他做不到。 直到梅塔特隆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路西菲尔，你是打算做什么？”他极少用这样严厉的言辞，更何况是对着炽天使长，可见他有多生气。 “如你所见。”萨菲罗斯轻轻把路西菲尔放在石柱下，然后站起来，环视周围的所有的天使。 那些人的目光非常的迟疑，同时又带着莫大的疑问。 “殿下，到底是为什么？” 要带一个黑暗生物进入天界，明明是天界副君的您，为什么要亲自打破神定下的戒律，换做其他任何人，他们都不会这么纠结，但是偏偏这个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几乎不再信仰之下。 萨菲罗斯抬头看着这梗高大的石柱，实际上，这是记录了所有天使名字的所在，这石柱上的文字，也叫做圣灵册。 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确认什么，只是为了将一件或许隐瞒了百万年的秘密，公之于众。 “我们知道你们在奇怪什么？”萨菲罗斯淡淡道，“也不必担心我是不是被恶魔迷惑了神智，这一切的事情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看向贝利亚：“这件事其实并不隐秘，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去想罢了。” 被那双金色双眸盯着的能天使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同时心头涌起一股极其可怕的猜测，他想起了那一天，或许不止是那一次，很多事情，他都觉得副君殿下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而弥赛亚的眼神更加沉默，他的眼睛里甚至有些恐惧。 他不断在心底里向神祈祷，然而，没有回应，一点回应都没有，这个结果比任何事情都更让他颤栗。 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得抬起路西菲尔的一只手腕，轻轻按在石柱上。 金色的石柱闪烁了一下，白光亮起，形成一个个优美的字符，展现在上面，但是这个结果却让在场的所有天使都睁大了眼睛。 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惊让他们几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几个天使轰然跪倒在地上，完全无法相信这绝对称得上荒谬的事实。 就算是几个炽天使，也都齐齐变了脸色，只有别西卜似哭似笑得叹了口气，他的殿下确实没有骗他，只是这一切的变化，也太考验天使的想象力了！ 而这几乎让所有天使都吓得崩溃的原因，只是那几个字符。 路西菲尔。 天界最高指挥官的名字，意寓了天国副君，光耀晨星，炽天使长的重要身份，但是很不幸的是，让圣灵册显露出这个名字，并且认可其身份的人，居然是一个银发绿眸的堕天使。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幻灭的事实了。 圣灵册是不可能出错的，也就是证明了，他们天界最伟大的副君居然是堕天使，这个事实，足以让所有虔诚的天使信仰出现裂痕，而那些对路西菲尔疯狂膜拜的天使，那更是毁灭般的打击。 梅塔特隆指着萨菲罗斯，久久说不出话，反倒是弥赛亚，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个人：“那你是什么人？” 萨菲罗斯将路西菲尔的手腕放开，在弥赛亚的脸上顿了一下。 刀割剑刺一样的寒冷眼神让弥赛亚皱了皱眉，他其实也有些后悔，如果那个人才是路西菲尔，那一枪他不会落下的。 不过现在并没有意义，他得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路西菲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的天使在慌乱过来也是最高想法，如果身受重伤的那个人才是他们的副君，那么眼前这个人又到底是谁？ 萨菲罗斯没有染他们疑惑太久，很快就揭开了谜底。 苍白修长的指尖，在出触碰到石柱时，显露出来的，居然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名字。 这一次，所有的天使，真的都傻眼了。 原原原原原……原来他们有两位副君吗？ 圣灵册不会出错，因为这是神亲自制造的圣物，但是这一刻，他们却无比得希望，它是错的。 不然该怎么解释眼前的荒谬！ 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看见弥赛亚答应和阿斯蒙蒂斯在一起了一样的惊悚。 这个结果，是绝大部分天使都没有想到过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路西菲尔救助这个黑暗生物的原因，居然是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这般诡异。 但是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路西菲尔的某些行为，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了。 萨菲罗斯决定这样直接甚至粗暴得公开这件事，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让这些天使理解他的行为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为了逼迫耶和华，出手救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都是你亲手造就出来的天使，更是你选定的副君，那么现在，我们的主，你是否愿意出手，治愈你最重要的信徒。 萨菲罗斯其实也不能确定，他只能赌一赌，不然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得下路西菲尔。 金色的双眼固执得看着第九重天的位置，那些希冀和担忧，是神第一次在路西菲尔脸上看见的表情。 救还是不救？ 耶和华兴趣有些恹恹。 情况终究还是与他预想得相差巨大。 55.第五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在确认神已经离开之后, 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可以空点耶和华的真身一定还在原动天，但是如果引起对方的注意, 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萨菲罗斯手指捏起一颗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锆金石, 正准备装饰在眼前天使的胸口上时, 他的手腕被捏住了。 路西菲尔抬起头。 青绿双眸和金色眼睛相互对视。 萨菲罗斯感觉心口停了一瞬，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跳出来一样的痛苦不堪。 路西菲尔当然注意到了对方的不妥，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在那一瞬间闪现出的痛苦神色, 让他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金发金眸的天国副君冷冷甩开他的手，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谁？”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路西菲尔解开身上的银色长袍，露出两人熟悉的银黑色战甲。 他的眸光深深，又带着小心翼翼：“我们的关系, 你不记得了？” 这话说得显然很有歧义, 但是路西菲尔慌忙之间, 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炽天使长看着周围天使们的惊愕眼神还有窃窃私语，不觉皱起了眉头。 “上三阶天使里，我从未见过你。”炽天使长倏然拔出圣剑迪兰达尔, “你身上有黑暗的气息, 是地狱的那些家伙还不肯死心吗？” 路西菲尔：“……” 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他的萨菲, 为什么会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路西菲尔暴躁得都想去找耶和华单挑了。 而这时候，其他的天堂视为顿时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拔出了长剑对着路西菲尔。 只有别西卜犹豫的看着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如此，路西菲尔也只能当机立断了，他果断放开力量的压制，纯粹的黑暗属性让所有人都不再迟疑他的身份，一个个提剑来战。 但是路西菲尔的目光却只是放在对面的炽天使长上。 正宗与圣剑相交，剧烈的震荡和随之爆发出的波动，让大部分的天使都无法再掺和进这场战局。 萨菲罗斯是越打越郁闷，对面的那个人也太了解他了，对他的每一个招数似乎都有预兆，拆解，躲避，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以至于他们的交手几乎不像是战斗，而像是表演。 这种预知的能力不应该是只有神才有的吗？ 最糟糕的是，对方的力量几乎不在他之下，只是因为这里是天界，是他的主场，所以才能勉强抗衡。 路西菲尔则是越打越心惊，神果然是把萨菲罗斯在星球和关于他的所有记忆都去除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真实和虚假融合在一起的过去。 否则，萨菲罗斯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招数。 心头微微一叹，路西菲尔抬手，并没有使用天渊之剑，而是选择了无心天使。 相比起那些从星球里得到的知识，这一招才是他们彼此命运的缩影。 无心天使。 路西菲尔从来们要习惯自己居然会用这个能力来对付萨菲，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技能的伤害性，是双重的。 一模一样的精神本源，才被精神力绞杀之后，掀起的精神风暴，自然不会忽略任何一个。 只是相比起毫无准备的萨菲罗斯，路西菲尔多少还是占了些便宜，起码他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精神抵挡。 但是萨菲就不一样，那些被沙利叶用秘法封印的记忆似乎随着这轻描淡写的一个招数，撕裂了一角。 遗漏出来的那些回忆，和现实相互碰撞，让他的意志力都有些承受不住。 “哐当——” 圣剑落地的声音。 所有狼狈躲避力量波动的天使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副君单膝跪倒在地，长长的金色发丝流水一样铺在地面上。 “副君！” “殿下！殿下！”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不少天使都拼了命的想要冲上来，但是却被旁边冷静一些的炽天使们拦住，如果连路西菲尔殿下都对付不了，这些天使上去也是白搭。 不由自主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弥赛亚身上。 弥赛亚：看我干什么，我肯定也打不过。 加百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们是让你召唤神！ 大概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敢在天界闹事了，而且天使们也不愿意太麻烦耶和华。 但是这一次，却绝不是以前的任何麻烦可以相比的。 出事的是他们的副君！ 几百万年来最高位的炽天使，路西菲尔。 弥赛亚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祷词。 但是站在他身边的天国宰相梅塔特隆表情却不太好，他有种很糟糕得猜测，这里是阿拉波特神殿，按理来说应该是除了原动天之外最接近神的地方，但是神并没有出现。 似乎对眼前这场变故视而不见。 这个猜测，并路西菲尔落败，更让他恐惧。 看着对面的炽天使长，路西菲尔自然不会乘胜追击，他出手原本就是被逼无奈，怎么可能真得对萨菲下手。 他只是必须要带走他。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如此，其余的，都不重要。 上前，伸手揽住炽天使长劲瘦的腰身，直接往怀里一带，左手握着正宗，路西菲尔刚刚站起来，就听见了一堆声嘶力竭到凄厉的大喝。 “放开殿下！” “站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 路西菲尔反手一刀刺穿一个高阶天使的翅膀，然后直接甩到一边，虽然不会致命，但是重伤是肯定的。 他下手一点犹豫都没有，哪怕这些都是他昔日的下属或者同僚，但是路西菲尔更清楚，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必须得赶紧带着路西菲尔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56.第五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情况终究还是与他预想得相差巨大。 只是再追究这些并没有意义, 他要做的只是推动地狱之主的诞生，使光暗得到平衡，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世界之灵的人类才能够真正发展起来。 尽管他也不喜欢这种生灵，但这是世界最重要的转折点, 人类是必须诞生的，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那么, 选择就很简单了。 “救他其实不难。” 萨菲罗斯微微顿住动作，他注意到周围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这道声音只有他能够听见。 “地狱深渊内部是绝对的黑暗, 只有在那里, 他才能真正恢复，你找吾，虽然能够恢复，但是圣光对他的伤害会造成永久性的削弱。” “吾想, 你大概不会希望这样！” “深渊吗？”萨菲罗斯自然不会陌生, 地狱第七层的最深处，那是黑暗与混沌的肆虐之地。 那个地方, 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但是此刻，好像已经别无选择。 “吾需要提醒你，你们的本源其实如出一辙, 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抵达深渊, 不过一旦进去了, 除非得到深渊的认可, 否则就只能在里面永世沉沦。” 萨菲罗斯点点头。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不过知道办法确实已经足够了，只是有一件事，萨菲罗斯却不知道，而清楚其中猫腻的路西菲尔现在还在昏迷。 萨菲罗斯看着他的脸，就已经做下了决定，他一定要救他，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堕落，哪怕是生命。 这一点，从他选择将路西菲尔带到天界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了。 耶和华只有一件事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到了深渊，他们中的一个就会被深渊选为地狱之主，但是只能有一个，另外一个注定被掠夺了所有本源以至于永久长眠。 这是规则。 “我明白了。” 耶和华告诉了他方法，但是却也很明确得指出了他即将面对的未来。 而那些天使，茫然得盯着他们的副君许久，在对方准备离开天界的时候，都有些慌忙。 “殿下，您要去哪里啊？” “神答应您的请求了吗？” “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殿下，等等我们！” 萨菲罗斯神情很平静，也很冰冷，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日后的宿命。 去过深渊之后，无论他是否还活着，天界都是不可能回来了。 “我要进入无底深渊。” 低沉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的让所有天使都齐齐哑了声。 无底深渊，那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地狱，再虔诚的天使也会被那里的黑暗污染，路西菲尔或许可以抵挡，但是他既然选择了进入。 就只有一个方式，堕落。 除非是黑暗生物，否则没有任何生灵能够进入无底深渊，这是地狱的法则，没有人会不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造成的冲击才会那么大。 所有的天使几乎都陷入了迷惘。 路西菲尔是他们的表率，典范，最崇拜的炽天使，而现在，他们的殿下决定放弃天界的一切，进入地狱深渊。 大概没有比这对信仰的打击更加巨大的事情了。 “为什么？”很久很久之后，才有一位天使抽泣着问出这句话。 萨菲罗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得望向天界的最高处。 那最后离别的眼神太复杂，却透露出一个所有天使都不敢相信的现实。 路西菲尔被拒绝了。 为什么？ 接连不断的打击让所有天使都有些失态，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想象了。 但是只有萨菲罗斯自己知道，他其实很感激，很感激神亲手逼他做出了决定。 无边无际的恶意和黑暗在灵魂深处翻涌，记忆的封印被轻而易举的挣脱，不需要去看，萨菲罗斯也很清楚，此刻，他的眼睛一定是最深沉的黑暗。 没有人会知道他现在的脑海里冒出的是怎样疯狂的念头。 “殿下！”别西卜率先走过来，他用嘲讽冷酷的表情扫视着在场的所有天使。 单膝跪地。 “不论殿下要去何方，别西卜都誓死追随！” 沉默只是暂时的，这仿佛就是一个信号，无数的天使都齐齐跪在萨菲罗斯面前，低下了他们头颅。 “誓死追随！”声音不算响亮，但是却意外的坚定，那种甘愿抛弃一切的狂热，让其他的天使都难以置信。 而且在这里面，并不缺乏炽天使，别西卜，阿斯蒙蒂斯，贝利亚，连同早就离开的萨麦尔，昔日的七位天使长，如今居然有四位选择了离开。 弥赛亚和梅塔特隆，还有拉斐尔都觉得不敢相信，但是看着这些同伴的神情，显然，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而那些级别更低一些的天使就更是果断了，他们对路西菲尔的忠诚度几乎达到了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路西菲尔的号召力居然这么强大吗？ 弥赛亚被打击得很深，原本的愧疚和纠结在此刻通通变成了愤怒。 “你们，你们是要背叛神吗？” 气氛一窒，那些天使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背叛信仰这种天大的罪过对于这些高位阶的天使来说，实在是无法想象的。 “不，我们并不想背叛，只是想要永远的追随殿下。”别西卜率先出声，这个显然很是勉强的解释让所有的天使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他们绝不是向往地狱，只是想要追随路西菲尔。 这也算是背叛吗？ 大半天使都鸵鸟的不祥思考这个问题。 而有些性格果决的天使却很决然：“殿下是我们的副君，他所在的地方，哪怕是地狱，我等也无所畏惧。” 57.第五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他也会觉得很苦恼, 到底是为什么？ 神让路西菲尔在他的宫殿里足足呆了十二年，虽然对于天使来说, 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那个人如果是天国副君的话, 那就有很大问题了。 作为有史以来地位最高荣宠最盛的天使, 甚至是整个天界的无冕之王，路西菲尔的重要性，是神都无法取代的。 他是光明与荣耀的象征, 是天使最崇高的领袖, 地狱之战过后，就更是如此了。 再不会有一个炽天使会拥有他那么高的实力和拥护，而神的做法却实在让人不解，炽天使还好, 但是那些普通天使, 不少都已经议论纷纷了。 甚至有些人, 对神产生了质疑。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头大, 路西菲尔的领导力是不是太强了，这样下去，他有些担心天使的信仰问题。 主才是他们唯一的神。 而路西菲尔……他不是。 怀着莫名的担忧，梅塔特隆躬身走进了神殿。 在光芒之中单膝下跪, 低头行礼。 神的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天使身上, 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来意, 时间其实还差了一些, 但是他感觉了深渊最近似乎有了一些动作，那么时间提前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梅塔，吾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来意。不必忧心，主祭之日，路西会来的。” 听到这句话，梅塔特隆终于松了口气，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天使最普遍的活动，就是祭祀，学习和茶话会。 天界刚刚从战争的伤痛中走出来，最需要的就是祭祀大典来安抚他们的心灵，减少他们因为接触地狱产生的负面情绪。 每一次负责这一项工作的人选都是路西菲尔，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但是因为神的意识。 一连数次，路西菲尔都无法出席，祭典也是一拖再拖，好在，现在，神终于答应了。 梅塔松了口气，恭敬道：“既然如此，我先离开去准备相应的事宜。” 神没有回应，就算是默认了。 看着梅塔特隆离开，萨菲罗斯才从另一侧的殿门里走过来。 “你居然答应让我出去？” “为什么不答应？”耶和华反问了一句，“很快，你以后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萨菲罗斯一考在殿门上，闻言扯出一丝冷笑：“我该庆幸吗？即将被您从天堂打落地狱。” 耶和华道：“我只是遵循神启录的指示，你不属于天界。” “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创造我们。” 耶和华注意到他最后的两个字，不觉也有些愣然。 “那是我的一个失误。” “神也会有错误？”萨菲罗斯笑得愈发冷淡，“您最好还是封存住我这几年的记忆把，不然我可不能确保在离开这里后，会做些什么？” “没必要，做你想做的就是。” 萨菲罗斯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背后，轻慢得扬起脖子：“我最想做得，只有一件事。” “——弑神！” 他的声音冷酷凌然，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歇斯底里，黑暗的本性和属于杰诺瓦的暴虐相互融合，最后形成的灵魂只能属于地狱。 耶和华并没有说什么，他早已经习惯萨菲罗斯的挑衅，这并不足以让他动怒，神在很多意义上，都是不存在悲喜的，创世神尤甚，他看着萨菲罗斯，至多也只是看着一个暴脾气的孩子。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想要我按照你所预想的去做也可以。”萨菲罗斯低下头，“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放弃了我。” 耶和华看着他的悲伤，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是神，是全知全能的创世主，这几百万年来，他最熟悉的是他的造物，路西菲尔。 从创世一直到现在，光耀晨星都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他要亲手把他们推开，就算是因为宿命，也未免太残酷了些，他不会后悔自己的作为，却有种错觉，没有他，路西菲尔还可以成为路西法，成为地狱的主宰。 但是，如果让他们失去彼此，那会是什么样？ “如果吾说是，你会怎么样？”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慢慢道：“那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耶和华：“……” 萨菲罗斯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他都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或许不太愿意掌控地狱的会是眼前这个人，因为他的性格太极端了，相比起另外一个灵魂，萨菲罗斯太过孩子气了些。 痛苦与渴望，都那么鲜明。 像是黑色的火焰，不仅点燃自己，还会毁灭一切。 耶和华忽然有些后悔了，把地狱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未免也太危险了，因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让一切连同自己一起毁灭。 第一天，被称为shiamaim，又被称为月球天，这里是信仰不坚定者的住处，虽然也有天使存在，但是这些往往都是距离堕落已经不算太远的天使。 他们散漫，却也自由。 不过也有一部分特殊，那些天使依旧认真，顺服，忠诚，只是他们的尊崇并不是给予神的。 他们祈祷，赞美，颂扬的是路西菲尔，神御座之右的唯一天使。 路西菲尔很少来到第一重天，周围的场景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从最高处俯视过这里，或者是从一些文件中看见。 来来往往的天使背后都有一对柔软的雪白羽翼在不断舒展着，一般情况下，除了上三级的天使，其他天使的羽翼都会时时刻刻舒展，很好看。 路西菲尔用他过去还是人类的眼光扫视了一些，也不得不承认，天使确实是最得神恩宠的生物，他也看见过自己六翼完全展开时的样子，不过次数不算太多，因为他强大的力量，很容易就会让周围的空间无法承受。 但是那确实很美，甚至可以算得上辉煌。 路西菲尔难得忍不住追忆了一把往昔荣光，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有那么一些古怪的感觉。 毕竟他作为天国副君，度过了那么多年，天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也曾经发自内心的的热爱过。 但是现在，在知晓未来之后，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些东西，终究是要与他绝缘的。 那么，这一次，不妨就让他亲手把这些过往彻底斩断。 黑色的斗篷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很快就再次消失。 第五层的天使监狱，已经没有了萨麦尔的身影，路西菲尔觉得有些奇怪，不由问了一句。 阿兹莫丹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才说：“萨麦尔不是已经堕天了吗？” 路西菲尔一顿：“什么时候？” “地狱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年。”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莉莉丝的事情，他选择了和那个夜魔女离开。” 路西菲尔沉默的哦了一声，他也没有太惊讶，因此这一切确实符合历史。 只是这些历史一直都是被操控的，不仅仅是萨麦尔，还有他，还有整个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 路西菲尔不知道，神在决定这一切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不舍，但是他觉得很难受，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都是被注定的。 等他带走萨菲，他们就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去其他世界也好，回到星球也好，只要不是在这里。 路西菲尔给阿兹莫丹指出了方向，让他去寻找自己的分、身，说实话，当初在把那个在阿拉波特神殿捣乱的恶魔关押在这里的适合，路西菲尔真的不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带着对方的真身，重新来到这里，甚至释放了对方。 命运真是奇妙。 路西菲尔这样想着，然后打开了另外一个牢门。 巨人族的泰勒，仅仅十多年的时光并没有让他又什么变化，起码看起来这样。 路西菲尔将斗篷扯开，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巨人。 “你是来找我吗？”泰勒懒洋洋得翻了个身，他似乎这十几年都在这里待得很愉快。 “我应该没有见过你，但是却觉得有些熟悉，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58.第五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他们用一种谨慎又充满担忧的神情看着他,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路西，你太急切了。” “对着神灵发誓, 一旦没有成功, 反噬是极为可怕的。”梅塔特隆无奈得道。 路西菲尔倒是很淡定, 他最不缺的, 就是自信。 而且萨菲时不时的任性，他也是早就习惯纵容, 这件事，最多就是太直接了一些，其他的, 他还是赞同的。 “梅塔, 你不必担心。直接宣战, 这是最干脆利落的方法, 不是吗？”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迎接这场战争。” 梅塔特隆无奈得皱了皱眉；“那会死去多少天使？” 弥赛亚摇摇头, 却道：“我认为副君的话没有错, 面对这些觊觎我们天界的渎神者，只有死亡才能带来和平。” “而我们有父神在, 死亡只是另外一个开始。” 眼看天界最位高权重的两位殿下都这样说来, 梅塔特隆也是没有办法, 他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 我们不妨到大殿去, 关于接下来的战局部署, 还需要很多的讨论和商议。” 路西菲尔自然不会拒绝。 而在另外一个世界。 萨菲罗斯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之后, 迅速的站了起来，顺利避开了想要给他一个熊抱的扎克斯。 “诶诶，萨菲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萨菲罗斯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个？”扎克斯看起来很是尴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最后会被人传播成那个样子。” “嗯？”略带疑问的低哑声音，再加上那张苍白精致的面孔上讶异的神情，萨菲罗斯是真的没注意传播了什么。 不过结合先前杰内西斯的话，他大概猜到了一点。 “现在整个神罗上下都觉得你喜欢男孩子，像克劳德那样……相貌清秀的。”扎克斯低着头，不敢直视萨菲罗斯的眼睛，“还有，克劳德现在被很多人敌视，还故意找麻烦，我让他去了我的宿舍……” 萨菲罗斯倒是无所谓：“等会我去澄清就好了，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可是克劳德他……”扎克斯咬咬牙才说出那句话，“他好像真的喜欢你，那种只有两个人才会有的喜欢。” 萨菲罗斯抿着双唇，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分外冷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向往神罗传说中英雄的人那么多，如果他都要关心，那根本就忙不过来。 扎克斯看起来似乎有点黯然，但还是理解的点点头：“我希望你拒绝他的时候可以委婉点。” 这个不是问题，萨菲罗斯把训练室关闭，然后和扎克斯一起走向特种兵营，在拐角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扎克斯的宿舍。 此时门口围了很多人，原本都在议论纷纷，但是看见他们走过来时，却迅速的分开了道路。 萨菲罗斯看了一下，都是些2nd，3rd的战士，此刻都低着头，恭敬的敬礼：“将军！”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他有点纳闷，特种兵营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这种时候居然不去出任务。 “咳咳，我们只是路过，路过！”领头的一个2nd战士干笑道，“我们立刻就离开。” 一群想着看热闹的家伙，真是无聊。 扎克斯打开门，里面毫无动静。 两人走进去之后，才看沙发上缩着的小小一团，毛茸茸的头发挡住了眼睛，嘴唇抿得紧紧的。 萨菲罗斯看着桌子上的绷带和伤药：“他受伤了？” 扎克斯嗯了一声，他伸手摸了摸克劳德的额头：“被揍了两下，倒是没什么大碍，主要是高烧，估计是昨晚出去乱晃的结果！” 他扭过头：“萨菲，你有没有什么效果特别好的退烧药？” 萨菲罗斯耸了耸肩：“没有。”他从来就不会生病，自然不需要这些。 不过……“实验室里应该有高效的退烧药，霍兰德博士那里应该有。” 扎克斯顿时忍不住露出闪亮亮的期待眼神，就差后面接上一条摇啊摇的尾巴了。 这都是小事，萨菲罗斯觉得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就点点头。 “好。” 扎克斯高兴得恨不得给他一个拥抱，萨菲罗斯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真是容易满足。 虽然一直都不太喜欢实验室的味道，但是这里确实他最熟悉的地方，检察，抽血，化验，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生不起好感。 霍兰德实验室的门还开着，萨菲罗斯走进去，从5号柜的抽屉里拿了两只淡蓝色的试管，虽然宝条的实验室里也有，但是谁知道他会往这些正常的药剂里面添加什么成分，保险起见，还是用这里的。 还没离开，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很轻，萨菲罗斯微微皱眉，因为他听见了杰内西斯的声音，和霍兰德一起，这倒是有些少见，不过也不需要太在意。 萨菲罗斯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见他们提到了自己。 “劣化是不可避免的，你应该有感觉了？” “是，我和安吉尔都感觉到了。”杰内西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没有办法再提升下去了，还要忍受痛苦，萨菲罗斯好像就没有这样的情况。” 霍兰德的声音忽然拔高起来：“他是宝条创造出来的怪物，根本不算是人类，你要是成为他那样的完全体，自然不用担心劣化。” “哼，完全体？”杰内西斯明显不太高兴，“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是失败品吗？” “确实如此，只是我想不明白，同样是从幼儿时期开始加入杰诺瓦细胞，为什么区别会那么大，宝条到底隐瞒了什么？” 59.第五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她是一个穿越者, 成为一头幼龙, 就算父亲是传说中的神圣巨龙，这也不能让她有多开心。 原本想去的世界应该是最终幻想, 但是现在却意外待在希伯来神话世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上次见到的天国副君, 路西菲尔殿下的美貌度完全不属于她的另一位男神。 这多多少少让她有点安慰, 只是对方完全不鸟她，席莉雅并不是什么自我感觉好到爆棚的女孩子, 她当然没有幻想过轻轻松松就可以把这位传说中的光耀晨星给拿下。 所以她整整罗列了等龙那么高的计划书，预备用一百万年的时间来达成这个目标, 她一向是很有恒心的人。 当初知道自己能够穿越到最终幻想的时候, 她为了计划勾搭到萨菲罗斯就整整罗列了一个人那么高的计划书, 从日常生活起居到饮食习惯通通都计划到了。 没错，席莉雅就是一个这么有目的性和韧性的女孩子，以至于她妈时常纠结得看着这孩子，这种努力如果用到学习多好，那清华北大都是妥妥的了。 席莉雅把计划表最上面的一叠给拿下来, 遇见第一面，树立好感度，收获信物。 已完成√ 下一步，就应该再次见面, 加深印象。 其实上次在地狱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然而由于真正的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太过糟糕, 席莉雅还是觉得选择性遗忘了，日后再作为情趣回忆一下无妨，现在就算了！ 于是她准备去一趟天界，距离路西菲尔堕天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她觉得自己目前最好还是赶紧把印象和好感度刷好了，然后再在最关键的堕天时期去插一脚，这样攻略成功率应该就可以达到三成。 至于为什么席莉雅不趁着路西菲尔还没有堕落的时候早早去勾搭，哦，很简单。 因为耶和华。 席莉雅可以肯定神绝对是把天使当做私有物了，尤其是几个高阶天使，那就是妥妥的高端收藏品。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看前面几百万年，神把这群天使照顾得有多好，就可以肯定了，仿佛他就创造了天使这么一个种族一样，天天宠着关爱着，要啥给啥。 天界那么大的地盘，二话不说给了。 至于资源，资质，力量，人口，唔天使生不出孩子，但是天界的转生池，可以让每一个天使都免去衰老，病痛，死亡的恐惧。 再对比一下其他种族，简直就是后娘养的一样。 地狱最可怜，每隔几年就会被天使胖揍一顿，龙族，精灵，还有巨人族，天天在地面上抢地盘，他们的寿命到了，就只有两种可能，去地狱用另一种生命形态活着，和地狱生灵一起，时不时被胖揍一顿。 要么就是自然消散，你说上天堂，席莉雅忍不住笑了。 整个天界都被神拿来玩天使养成了，他们这些后娘养的神才不待见呢！ 除非是自愿作为仆役，拉车的，代步的，观赏的，有点骨气的都不可能愿意好吗？ 所以这大概也是天使和其他种族一直关系不算特别好的原因，谁喜欢一天到晚和自己羡慕嫉妒恨的种族交流啊！ 在这种情况下，她别说是去勾搭路西菲尔这位神最宠爱的天使了，就是其他的高阶天使，都不敢凑太近，生怕神觉得自己是想挖他墙角。 哪怕知道日后路西菲尔还是要堕天的，神把这些天使养得再熟也还是要飞没三分之一的，席莉雅也得老老实实忍着。 耶和华喜欢作没问题，他是创世神，世界不到末日他就永远不会消亡，但她，只能是分分钟被教育。 这些惨痛的教训，都是她这么多年来，看着别人作死积累起来的。 所以席莉雅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坚决不能引起神任何注意的勾搭到路西菲尔，虽然路西法的攻略难度会更高，但是再高不过偏（hu）心（zai）狂魔耶和华。 然后她在精灵族的好友，经常和她一起吐槽神的偏心的维利克斯给她寄来了一封信。 亲爱的雅雅：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你十几年前崩掉的那颗牙长回来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寄点生命泉水？饭吃得饱吗？衣服穿得好看吗？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呢？ 席莉雅一头黑线得跳过前面的问候语，看向最后一行。 恩，她已经习惯了，这伪文青的信只有最后一部分才是重点，其他都是废话。 ……感谢神的垂怜，我遇见了我生命中幻想的那个玫瑰、芳香、夜幕一般的人儿，他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让我久久思念而无法自拔，但是那可恶的肮脏的黑暗的地狱君王阿兹莫丹，居然夺走了他，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是多么可怕又不幸的事实。 我那拥有这生命之树一样的碧绿色双眼和水晶般晶莹的银色长发的缪斯美人，为什么我们相聚的时间是如此之短，他的名字还在我的心中婉转，但是却没有了一点痕迹。 忍着恶寒把这段话看完，席莉雅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下，就是：卧槽，我看见了一个银发碧眼的帅哥，被阿兹莫丹祸祸了，心痛死老子了。 玫瑰，芳香，夜幕，那应该就是地狱生灵，如果是天使，维利克斯应该会用百合，圣洁，白昼作为形容词的，比如路西菲尔。 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写得这么华丽矫情，精灵族那些传信使肯定不愿意给他送信的。 甚至这些词组还是席莉雅自己告诉他的，果然立刻就赢得了那些高等精灵的欣赏。 虽然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赞美神，赞美生命之树，感谢某某某已经和我勒个擦一个意思了。 抛去这些无聊的想法，她继续看，然后就懵了。 萨菲罗斯，多么美好动听的名字，意寓着神性，十种光辉和美德，然而这居然是一个地狱生灵的名字，我觉得就为了这件事我可以嘲笑某个护崽狂魔和那些真·后爹养的恶魔至少十年。 席莉雅傻傻得看了拼写半天，她第一次有种这个世界玄幻了的错觉。 银发碧眼，萨菲罗斯。 席莉雅捂住了眼睛，累感不爱之后，她看着自己的那对攻略计划书，用两只龙爪抱住塞到了自己的钻石窝下面，重新拿了一堆兽皮，她准备把一开始的那份计划书默写出来。 萨菲罗斯攻略计划。 某年某月某日，晴。 其实席莉雅也很急，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去确认一下，但是没有一份整齐通顺合理的计划书，她的强迫症会让她一个步子都迈不动。 最重要的是，她陷入了选择犹豫症，天辣，到底是前天国副君后地狱之王的路西菲尔好呢？还是前神罗英雄后灭世天使的萨菲罗斯好？ ……好像都差不多。直到她收到了维利克斯的第二封信，这次居然没有废话。 亲爱的雅雅： 我终于知道了我那位梦中情人的消息，他居然在天界，唉，虽然他确实很美丽，不过“天使一定是长得好看的，但长得好看得不一定是天使”这句话他一定没有听说过。 不过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做得那些事。 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富有诗意和情趣的美男子，但是我的最高理想也不过是找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天使玩一些小蜜蜂之类的有趣小游戏。 而当着护崽狂魔的面，抢走天界最美丽强大的拂晓明星，简直比你的那些攻略计划还要更更更不可理喻啊啊啊啊！！！ 赞美生命之树！ 后面的吐槽和感叹词席莉雅已经没兴趣看下去了，她满脑子都是，抢走了抢走了抢走了。 60.第六十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或许这样也好。 天国副君默默想到,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那些人扯皮。 罗德里克, 席莉雅, 还有泰勒还收押在第五重的天使监狱里, 毁坏伊甸园,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巨龙族的神圣巨龙巴哈姆特和天界从来互不干涉, 只要对方答应不牵扯到这一次的事情中去。 那两条龙，便无足轻重。 泰勒, 献殿仪式上的故意挑衅，到底是因为什么？ 巨人族的存在感一直都不是很高, 他们对上帝的信仰并不深, 但是也不至于差到要故意挑衅。 看来巨人族最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而且和天界有关, 需要安排人去调查一下。 至于那个胆敢孤身来到天界的地狱君主。 果然是地狱最近太安逸了吗？居然敢趁着这次仪式上到第七重天来, 路西菲尔感觉有点头疼, 阿兹莫丹的问题远比前面三个人要严重多了。 他的到来, 阿拉波特神殿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么只能说明, 他确实对神有着信仰，一个信仰着耶和华的恶魔。 路西菲尔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 正如同光与暗的绝对对立, 如果恶魔也可以信仰神明，那么他们和地狱生灵岂不是会同样归类在主的信徒中。 这未免太可笑。 没有一个天使会接受这种事实。 路西菲尔决定先去关押着阿兹莫丹的监狱里看看。 第五重天的卡斯特监狱大部分关押的都是一些犯了戒令的天使, 罗德里克他们只是待在最外面的监狱, 只是暂时性的禁闭, 其实第二重天的天使禁闭室就可以，但是哪里的看守只是能天使级别，面对两个距离炽天使都只差了些许的强者，是在太过勉强。 权天使长兼典狱长萨麦尔看见他来了，也不觉得太意外，微微行了一礼。 “殿下，你要见谁？” “阿兹莫丹，我一个便可。” “他在最里面。” 萨麦尔点点头，然后递给路西菲尔一把漆黑的钥匙。 路西菲尔接过后却并没有直接离开，他纯金色的眼睛盯着萨麦尔看了一会，直到眼前这位最阴沉的炽天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时。 炽天使长的声音才缓缓吐出：“你的情况比一千年前更糟糕了。” 萨麦尔叹了口气：“我知道。” “莉莉丝的事情……” 萨麦尔忽然打断他：“殿下，这件事请不要再提。” 路西菲尔道：“我会去一趟圣精灵族，交易一些生命之树的光明泉水，或许对你有帮助。” “多谢。” 路西菲尔向监狱深处走去，这一间间牢室都是完全隔开的，里面的人无法听见外面的声音，也看不到外面的场景，走道昏暗照不进光，更加显得阴沉。 路并不长，很快就是尽头。 阿兹莫丹懒洋洋得坐在地上，一条腿的膝盖曲起，手肘撑在上面，他看起来倒是极为惬意。 门被打开，身穿白色加布袍的炽天使长走了进来，他今日的装束比昨日仪式上的要清简许多，长发简单披着，没有任何发饰，胸前有一枚环形的圆扣，细长的金色链子垂下到腰间，圣洁的脸庞看起来疏冷了很多。 “路西菲尔。”阿兹莫丹低笑着念出这个名字，最后的尾音被刻意拖长。 “天堂的光耀晨星啊，你若是出生在地狱多好？” “放肆！”路西菲尔皱眉，“注意你的言辞。” 阿兹莫丹微笑：“我惊羡你的美丽，期待你的力量，为何不能说？” “你在践踏我的信仰。” 地狱的君王低低笑了：“难道信奉神，还要区分地域不成，我身在地狱，难道就没有了资格？” 路西菲尔沉默了，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地狱生灵，确实信仰他的主。 尽管他的信仰之光并不纯净，但是却很坚定，他无法理解，所以只能沉默。 “所以说，你对我们存在偏见。” “神不喜欢黑暗。”路西菲尔当然不会被他绕进去，“我希望最好能够把昨日的事情交代清楚，你是怎么进入天界的？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阿兹莫丹摇摇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么多天都被光芒力量笼罩着，就算没有受刑，但是属性相冲的情况下，他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你要是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自然知无不言。” “进入地狱这种梦话就不必再提了。” “那我无话可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路西菲尔心中已经有了此人的处置决定。 “只要我还是天国的副君，你就在一直呆在这里！” 天界确实出现了漏洞，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件事要是弄不明白，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恐怕会有很大影响。 路西菲尔一边沉思着，一边往回走。 直到路过一间牢室时，不禁有些讶然的停下。 泰勒巨大的脑袋卡在门上，对他笑得很是淳朴。 “殿下救命！我的头好像卡住了。” 天国副君：“……” 白色的圣剑迪兰达尔轻轻一挥，加持了防御和禁锢阵法的栏杆应声而断。 泰勒连连晃动脑袋，刚才被卡的难受死了，现在总算是摆脱了。 “你想越狱？” 除了这个理由，路西菲尔很难解释这种行为的愚蠢。 “没有没有。”泰勒连连摆手，以示清白，“俺是感受到了殿下的气息，所以才想要弄些动静出来。” “气息？”路西菲尔不禁皱眉，这么多阵法，难道还不能完全隔绝？ “嗯，俺养了一只感光鼠。”泰勒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足足有西瓜那么大的灰色老鼠，“这里的光元素并不太活跃，你身上的光明能量又那么浓郁，它一闻就知道了。” 路西菲尔不禁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生物，漆黑的大眼睛像是黑曜石，牙齿爪子极为锋利，鼻翼不断耸动，好像在闻什么的样子。 泰勒嘿嘿笑道：“殿下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只。” 路西菲尔：“不用了，太丑。” 泰勒；“……”他差点忘记了，天使都是些视觉动物，不好看的东西再有用，好像也不太受欢迎，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心里嫌弃了一句，脸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淳朴模样。 “殿下，俺昨天送的那个你要是不喜欢久直接说嘛！俺下次就换个你喜欢的，为啥要关俺禁闭咧？” 路西菲尔皱眉；“那我现在放你出去如何？” “啊？”泰勒一愣，犹豫道：“这不太好！” 路西菲尔反问：“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还喜欢待在这里不成？” 看着炽天使长冷静微嘲的目光，泰勒嘿嘿笑了笑：“你看出来啦？好好，我老实交代！” “我确实想呆在天界，哪怕是监狱里也行。”泰勒有些苦恼得抓抓头发，忽然就嘭得一声趴了下来，树桩一样粗壮的胳膊牢牢抓住路西菲尔的腰身，然后他大声嚎道：“殿下，救命啊！您要是不让我待在这里，我肯定会没命的啊！！！” 61.第六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等等, 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怎么不一样了？” 路西菲尔：“因为我后悔了。” 神罗。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出现在特种兵部，这里主要是神罗战士的宿舍，当然，神罗英雄萨菲罗斯的住处在这里。 “砰——” 杰内西斯单手劈开房门的时候, 安吉尔一脸纠结得跟着走进来。 “杰内, 你这样不太好！侵犯别人**……” “那你跟着走进来干什么？” 安吉尔：“我得监督你！” “呵呵, 难道你就不好奇神罗英雄的秘密。” “额……不好奇。”安吉尔一脸坚定单身眼神还是忍不住的乱瞟。 毕竟，这可是萨菲罗斯的卧室啊！ “哦。”杰内西斯直接开始翻箱倒柜, “我觉得他肯定有猫腻，一个人单身独居这么久，除了出任务就是待在神罗。” “我才不相信他真的老实到这种程度。” 话说如果真的是表里如一, 那杰内西斯也无话可说, 只能表示某位英雄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恩？这是竖琴？”杰内西斯表情有点古怪，萨菲罗斯会钢琴他是知道的, 但是相对来说竖琴似乎都没听他演奏过。 不过安吉尔却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安吉尔想了半天, 对着杰内西斯期待疑惑的眼神无奈摇摇头：“还是想不起来了。” 另外的一个柜子里堆满了衣服，有战斗装, 也有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日常装，杰内西斯准备关上的时候, 忽然眼尖看见了一个面具。 金色的面具, 足够遮住大半张脸，旁边还有染发剂和美瞳。 杰内西斯的表情顿时就扭曲了。 “我知道是谁了！” “啊？” 杰内西斯忽然勇士拽住安吉尔的手腕：“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神罗晚会上出现的那个人。” 安吉尔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就是那个一直被传说是萨菲罗斯的地下情人的家伙？” 杰内西斯重重点头, 然后表情沉痛：“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 萨菲罗斯根本就是人格分裂, 你偏偏不信。” 安吉尔额了一声，辩解道：“我没有不信，虽然我觉得萨菲有时候确实容易忘记事情，脾气也是时好时差，但是人格分裂总觉得太夸张了。” 杰内西斯懒得搭理他，这件事其实全神罗高层都知道，只除了某些习惯性自欺欺人的。 竖琴的边缘似乎还刻印了文字，lucifer。 杰内西斯的脸瞬间就白了。 “路西……菲尔！”声音极度咬牙切齿 安吉尔的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这名字好眼熟，好像是萨菲的粉丝后援会最神秘副会长。” “我就知道！”红发青年陡然拉高了声音，“他果然是个自恋狂！” 萨菲罗斯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一直是宝条，而副会长居然就是他自己，这个真相让曾经年少无知都加入过后援会的两人由衷的感觉到羞耻。 天啦，他们曾经说的的那些憧憬甚至是表白，萨菲罗斯居然都特么知道，而且还回复了。 然后再进入神罗的时候，那位银发英雄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他们表示初次见面。 简直细思恐极。 杰内西斯从来不愿意在萨菲罗斯面前示弱，但是一想到他刚刚进入神罗的时候，曾经给后援会写过的一封洋洋洒洒几万字的申请书，就感觉躁得慌，安吉尔也写过，只是他没有杰内西斯那么文青，一千字就结束了。 后来杰内西斯还因为这封太过突出的申请书被委任为后援会高级会员，一直到现在。 所以说，作为副会长的萨菲罗斯那时候肯定看见了，而且他们还不止一次的接触过。 安吉尔当然很清楚杰内西斯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果断选择安慰他：“没事的，不就是一封申请书吗？” 杰内西斯给了他一对死鱼眼，犹豫了一下，想到这毕竟是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才叹口气道：“你不懂，他后来成为了我的后援粉丝会会长……” 光是想象就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绝望了，杰内西斯一想到这件事就感觉天旋地转，萨菲罗斯特么居然是他的后援会会长，也就是说，这些年，最清楚他动向的就是这位他一直以来想要赶超的目标。 每每想到他和路西菲尔吐槽萨菲罗斯的日常，杰内西斯就由衷的感觉到了生无可恋。 安吉尔也被整个真相惊呆了，他死掐大腿忍住笑意，严肃道：“怎么会？” “因为我那天想退出后援会，你都不知道，萨菲罗斯后援会里的那些粉丝，根本就是神经病。” “理解理解，毕竟会长是宝条。”想到那个变态，安吉尔也觉得心头阴凉阴凉的。 “我只不过在升级1st后说了一句日后一定要努力训练，和萨菲罗斯并肩，然后就被会长带着所有人群嘲。” 这件事安吉尔也是知道的：“宝条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萨菲罗斯无人可以超越！” “哼哼，这不是因为当初我不知道会长居然是宝条那个变态吗？” “然后呢？” “我肯定是准备退会了啊！”杰内西斯的表情并不好看，“但是这时候有人出来帮我说话。” “说了什么？”安吉尔挠挠头，他那时候正在出任务，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但是无论他怎么追问，杰内西斯都不肯和他说这事。 “他说，会有那么一天的。”杰内西斯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尤其是此刻知道一切之后。 “我和他聊了很久，后来他就变成了我的后援会会长。” 安吉尔想了想：“萨菲果然人好。” “呵呵，明明就是欺骗感情。”杰内西斯一脸不屑，然后继续翻箱倒柜。 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除了床头柜里的塞满了的日记本。 “咦？萨菲罗斯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杰内西斯打开，映入眼帘的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但是他又看不懂的文字。 连续翻了好几本都是这样，杰内西斯就无语了，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保密成这样！ 不过翻着翻着，他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这上面的文字虽然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但是却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明显有秘密。 安吉尔看了看四周：“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宝条的实验室了！” 杰内西斯犹豫了一下，只能道；“好！” 他看着这些日记本，忽然在安吉尔没有注意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拿了最底下也是最陈旧的那一本，上面零星还有一些他认识的字迹。 扉页上有一段长长的文字，但是似乎又被人用笔划掉了，只能零星辨认出一些。 幻想，片翼，天国副君。 星球对路西菲尔说：“别闹了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剧情，如果你也去了那个世界，你觉得地狱会承认你们中的哪一人才是七宗罪之首！” “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你觉得世界意志会眼瞎到把你们当做是一个人吗？” 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直接带着路西菲尔去了人间，碍于路西菲尔和他现在的身份，天堂和地狱都不能呆，那么就只有人界了。 阿兹莫丹在确定安全之后，立刻就选择了离开，他的伤势还远远没有好全，自然是赶紧回到自己的老巢里窝着比较安全。 泰勒倒算得上是无家可归，但是路西菲尔并不太想和他一起，目标太大了，他现在只想带着萨菲赶紧离开这个世界，顺便就让阿兹莫丹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上这个麻烦。 人界这时候的人类并不算多，亚当和夏娃被萨麦尔幻化的蛇欺骗吃下生命树后被神赶出伊甸园，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萨麦尔已经去了地狱，路西菲尔自然没有忘记让阿兹莫丹顺便注意一下他的近况。 不过现在，说起来最麻烦的还是他们。 路西菲尔跪坐在地上，把怀里的炽天使长抱得更紧一些。 这是，他的萨菲。 阖上双目的天使，细密长翘的睫毛落在光洁白皙的美丽面孔上，难得有机会能够这样审视曾经的自己，路西菲尔居然也忍不住感受到传说中造物主的偏爱。 “萨菲……” 指尖缓缓从眉心滑过，依次是脸颊和唇瓣。 路西菲尔看见他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就要醒过来。 萨菲罗斯确实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是醒过来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看着那双碧绿色眼睛只觉得异常熟悉。 “我们是不是见过？” 下意识的问题。 路西菲尔勾起唇角，微笑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见面。”他伸手撩起炽天使长散乱的发丝，“我是另一个你，萨菲。” 萨菲罗斯愣了很久，才想起推开对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萨菲，我是路西菲尔，这是哪里？”他拧着眉，“我怎么会在这里？” 路西菲尔站在他的身后，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带你过来的。” “我得回去。”想了想，萨菲罗斯又道，“你擅闯天界的事情，我想也需要一个交代。” 路西菲尔死死抓着他的手，目光幽深如深潭：“你真的不记得？” 虽然觉得失忆这种把戏实在老套，但是路西菲尔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忍耐，对待萨菲，他的耐心的一向很好，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想要拔剑摸了个空之后才想起自己的佩剑还丢在神殿里，不过就算是赤手空拳也无妨，只是麻烦一些。 下意识的凝聚了灵力的左手还没有发力，早已经感受到波动，并且很清楚对方性子的路西菲尔就已经果断得避开，然后从身后拍向天使的羽翼之处，这是所有天使力量的源头所在。 虽然没有用太大力量，但是感觉也绝对不会好受。 萨菲罗斯心中恼火，原本对路西菲尔下意识的熟悉被他抛到脑后，他很少被人压着打，除了神，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对手。 先前被压制还可以说是一时不测，但是现在，本能的骄傲让不愿意再落入下风，每一次出手都毫无保留。 但是路西菲尔的力量显然也不在他之下，甚至因为对对方招式的熟悉而能够占据上风。 萨菲罗斯也觉得极为诡异，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了解他，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而且更诡异的是，有些时候，他下意识的落招，反而可以挡住对方的攻击，而仔细思索之后的得意攻击却毫无用处。 不觉想起刚才路西菲尔的那句话，难道他们真是一个人不成，这个猜测太过荒谬，让他下意识的排除了。 62.第六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只是现在的伤势还是太重, 路西菲尔皱皱眉，他需要先找个地方恢复一下。 但是他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味道已经足够引来大片的恶魔，那时一些模样狰狞奇怪的生物, 四肢奇大, 佝偻着身形，手上捏着一把和他们的身躯差不多长的镰刀。 路西菲尔明白, 这是地狱最常见的生物，镰刀魔, 实力只能说是一般，若是搁在往日, 他一剑便可以伤亡一大片，但是现在，强行穿越世界壁垒所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 路西菲尔也有些估计不到自己此刻的战斗力。 毕竟, 他几乎没怎么受伤过。 “美丽的生物, 我喜欢你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面最高大狰狞的怪物用着恶魔语开口道, “待会我就会把它挖出来永远珍藏。” 熟知所有种族用语的路西菲尔：“……”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了。 正宗在刹那间被握在手中, 路西菲尔闭上眼睛, 轻轻挥手。 那只恶魔还想嘲笑他居然蠢到对着空气挥刀，但是下一刻, 无法理解的是, 刀的痕迹居然出现在他眼前, 跨过空间和距离的刀光，也彻底分割开他的身体。 切口干脆利落，黑色的腐臭血液却像是喷泉一样洒向空气。 路西菲尔以剑驻地，脸上表情安详沉静，对比地上鲜血飞溅，美得越发残酷，不仅仅是这一只镰刀魔，随行的十多只模样古怪丑陋的生物，在奔逃中被熠熠斩杀。 地面吸饱了黑色的鲜血，变得柔软起来。 路西菲尔感觉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迸裂开，继续这样失血下去，他或许不会死，但是一定不会好受。 必须马上离开，起码不能在地狱继续待下去。 他得去人间，这里是地狱的第二层，距离人间应该不会太远。 地狱第六层。 阿兹莫丹高坐在自己宫殿的王座上，手里是金红色的美酒，这里面含有天使的血肉和少量地狱特有的植物，风味独特，他一直颇为喜欢。 63.第六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你的意思是说, 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生？” 文森特点点头, 目光隐隐有些悲哀：“虽然中间有一些曲折，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她其实已经后悔了。” “她才是你真正的母亲，她的名字是……露克雷西亚。” “也是我的……好友，她和宝条在一起后就生下了你，通过给你注射杰诺瓦细胞来实验他们的计划。” 图书馆里的灯光长久得亮着, 那些文献资料, 以及文森特的亲口诉说。 让路西菲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身世会是这样，他们的降生并没有父母对孩子的期待，而是为了一个实验。 路西菲尔不自觉双手捂头，感觉脑海里不断有记忆闪现, 那些一直被寄存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 他从来就没有遗忘过。 属于杰诺瓦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选择了模拟人类, 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某些太过异常的能力和记忆被暂时封锁。 而现在, 在那些资料和证据面前，他们都无法再视而不见下去。 意识深处传来的，属于杰诺瓦本命的呼唤, 那么熟悉, 那么亲密, 那么无法拒绝。 路西菲尔下意识的咬牙,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是路西菲尔，天国副君。 就算确实是共生一体，但是彼此还是存在差距，足够强大的属于天使的灵魂还是让他能够轻易屏蔽了杰诺瓦的精神波动。 看着身旁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眼神里还是透出关心的文森特，路西菲尔摇摇头，表示没事。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确实太残酷了。” 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利用，诞生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没有童年，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学习杀戮，学习征战。 路西菲尔第一次生出一种恨不得毁灭一切的冲动，那么恨，那么不甘，那么悲哀，但是属于天使的慈悲让他缓缓把那些负面情绪压下。 不论如何，都不能被纯粹的杀戮意识影响，那样的话，他和那些被魔晃侵蚀成怪物的生物有什么区别。 路西菲尔忽然有种不想把真相告诉萨菲的冲动，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会发生什么，杰诺瓦细胞的本体还在不断召唤他，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真的把他控制住。 “文森特先生，谢谢你的讲述。”路西菲尔尽量平静得开口，尽管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算好，“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我得先离开了。” “你……”文森特有点不放心，但是他却也找不出理由来挽留。 “需要担心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你。”路西菲尔站起身，往门边走去，“我来到尼布尔海姆的事情，宝条是知道的，再加上神罗的眼线，我来到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我想要不了太久，他就会亲自过来。” 提到宝条，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不仅露出深刻的恨意。 “虽然没有想到他会是我的父亲，不过也无所谓了。”路西菲尔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心，他绝不愿意让萨菲去面对这一切，去背负这一切原本就不该他承担的罪孽。 父母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他们决定生下他的时候，是把他当做一个难得的试验品，而不是血脉相连的骨肉。 他们只需要拥有彼此就够了。 克劳德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看见路西菲尔走出来，将军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却又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 “出什么事了吗？您怎么……” 路西菲尔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说： “回去！” 第二天，调查魔晃炉的任务继续展开，路西菲尔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感觉极度意外，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换回来吗？ 想到萨菲罗斯会一个人在那边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路西菲尔就觉得不太对劲，对人那个世界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不安，如果他们以后都无法再互相交换，那该怎么办？ 永远待在这个世界里？ 路西菲尔有些不敢想象，因为那就意味着他永远都见不到真正的萨菲罗斯，这种假设让他第一次觉得恐惧。 扎克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忍不住推了推克劳德：“怎么回事？萨菲昨天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他变得不太对劲。” 克劳德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他进了神罗公馆之后就这样了，要不，等下我们回去之后，也去神罗公馆看看？” 扎克斯果断点头：“好，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一行人，除了神罗的士兵以外，还有蒂法和一个负责拍照的小哥，后者是自愿跟着他们的，路西菲尔并没有说什么，倒是扎克斯一路上很是激动，不断让对方给自己拍一些打败怪物后的英勇照片。 不过除了神罗的人，其他人还是不被允许进入魔晃炉，萨菲罗斯让一个士兵拦住了对方，而扎克斯和克劳德，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他们进入。 还没有做出决定，路西菲尔忽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神罗塔克斯的成员，他有些意外居然会是这个部门给他打来的电话。 塔克斯的新任主任曾通知他一个消息：“萨菲罗斯将军，请您立刻停止任务，回到公司。” “为什么？”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叛变了。”曾的语气变得异常急迫，“而且他们还策反了一半的特种兵，神罗现在需要你回来撑大局！” 路西菲尔一愣，这个消息，他有些意外，杰内西斯还好一些，他知道对方一直不太服从神罗的管理，但是安吉尔是怎么回事？ 一个那么重视荣耀和忠诚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我知道了。”路西菲尔淡淡得应了一声，然后直接把手机关机。 扎克斯疑惑的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路西菲尔没有隐瞒的意思，扎克斯也是特种兵，他肯定会收到消息的。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带着一半特种兵离开了神罗。”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说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萨菲罗斯，扎克斯肯定以为这是有人故意给他开得玩笑话。 “你自己看看信息就知道了。” 萨菲罗斯简单回复了一句，然后继续往里面走，他不打算回神罗，甚至也有了像杰内西斯那样彻底脱离神罗的打算，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杰诺瓦。 他感觉得到，杰诺瓦的本体正在不断的召唤他，而这个地方，就是杰诺瓦的本体所在。 其他的事情，哪怕是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不告而别，他都已经不想再理会了。 扎克斯看着走进去的路西菲尔，不由冲上去追问：“萨菲，我们赶紧回神罗，这个任务已经停止了，我们赶紧去找安吉尔他们问清楚！” 萨菲罗斯的脸一半被阴影覆盖着，那双青绿色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一刻会显露出如此的冷漠，他看着他们，薄薄的唇瓣动了动。 “我不会走。” 扎克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为什么？”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这里，存在我想要的答案。”路西菲尔神色漠然得抬起头，看着背后的那个写着杰诺瓦的大门。 “扎克斯，你回去！” 扎克斯摇摇头，他的脸上的充满了迷惘和不解的神色，似乎就在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都变得他不理解了。 神罗出现了内乱，但是最强大的特种兵却不愿意回去，而那两个1st却是亲手主导了这一切。 和他一样不理解的还有克劳德：“萨菲罗斯将军？” 路西菲尔忽然出手打晕他：“你们走！” 扎克斯愣愣看着他，忽然就暴躁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中样子，什么都不说，就只会让我走，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是同伴吗？” “同伴？”路西菲尔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我们连同类都不是，怎么会是同伴？” 扎克斯一愣。 路西菲尔将右手按在左肩上，下一刻，背后陡然冒出的黑色羽翼，让扎克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是翅膀？ 黑白相间的羽翼，从男人的右肩伸展出去，在空气里不断舒展，极致的黑与纯洁的白，相互交映，意外得有一种美丽到诱惑的气息。 “萨菲……”扎克斯揉了揉眼睛，拼命想要告诉自己这是错觉，但是被掐红的大腿也用深深得疼痛告诉他，这不是。 “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与扎克斯的难以置信不同，路西菲尔就显得郁闷多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具身体的本源，原来来自黑暗，只是过去都被魔晃掩盖了他才木有发觉，再加上他们两个人毕竟是分属两个灵魂，所以就算是羽翼，也是半黑半白的诡异。 没有心思再纠缠下来，路西菲尔直接把这几个人一起打晕了丢到山下，像阿里等他们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差不多就越已经解决好了一切。 64.第六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远远看去就像是泥土里流出了鲜血。 不过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只是这种植物太过弱小的结果, 不仅仅是这里, 它们一路走过来的适合，很多生物都发生了变化，有点吸收了那些黑色的能量变得更强, 而绝大多数都失去了所有生息。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对生命大范围的灭杀从来就不是深渊的风格, 但是如果说是路西菲尔, 那似乎更加不可能。 就算曾经是最强大的炽天使, 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拥有这样极端强大的魔力。 只是这一切的猜测，在远远得看见深渊旁边树立得一个黑茧时, 陷入了沉默。 他们可以确定，那就是周围一切变化的罪魁祸首，因为有无数的魔力正通过地下的通道, 不断被黑茧吸入。 里面酝酿的黑暗力量越来越惊人，也越来越可怕。 墨菲斯托手心里凝聚出一颗紫色的魔力弹，正准备试探的时候, 阿兹莫丹忽然变了脸色, 张口吐出一枚黑色的铁刺来击飞那颗魔力弹。 “怎么了？” 看到阿兹莫丹难看的神色, 在场的众人也不觉紧张。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十分钟。” “什么意思？” 阿兹莫丹吐出一口气，“还有十分钟，各位抓紧时间逃跑！” “阿兹莫丹, 你把话说清楚, 就算是路西菲尔在这里, 我们这么多人也没有必要逃跑！” 几人都是地狱绝对的高层，如果就这样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逃走，那他们的威名绝对就是毁了。 阿兹莫丹看着团团将他为主的众多魔王，叹了口气：“是深渊亲口说的。” “路西菲尔就在里面。”他的手指着那个黑茧，“再有十分钟他就会出来。” “他现在的力量比过去更强。” 几人面面相觑，终于是起了退意，既然深渊这样说，那或许不会有错。 只有恐惧魔神迪亚波罗摇了摇头。 “不能走，既然他总归会出来，我们应该趁着他无法移动，率先解决他，不然等我们走了，其他人怎么办？还是那么想要以后都被人撵来撵去。” 属于强者的骄傲顿时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愿意再退步，哪怕是深渊的嘱咐，但是就算真的强大到了他们难望其项背的地步，好歹也得对个招式再跑！ 起码说出去也是被击败，而不是未战先逃。 “时间有限，我们各自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攻击，要是实在不行，再离开不迟，要知道，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阿兹莫丹是真的想跑，但是看着其余四人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还是得识相点。 这个时候深渊也不在断断续续得给他传递详细，阿兹莫丹尽量往乐观出思考，也许深渊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决定。 不过那个黑茧在距离众人二十丈的位置，忽然晃晃悠悠的扭动起来，然后吸收能量的速度更快了。 几人见此立刻不在迟疑，各自放最强的攻击。 但是不论是什么样的攻击，在触碰到黑茧的时候都被吸收了，让黑茧周围的颜色更加黑亮。 能够吸收魔力攻击，阿兹莫丹看着地上同样疯狂涌入的能量，立刻就明白了，这个黑茧既然连地狱里游离的狂暴能量都能够如此大范围的吸收，那么他们的攻击量度再强，也不可能会比整个地狱更加庞大。 怪不得深渊要让他们离开，动手反而会增强对方的实力，这种能力也太夸张了！ 几个人虽然都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因为先前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几人还没有走远，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黑茧被撑开了大半。 浑厚得犹如实质的能量在那一瞬间笼罩了整座熔岩火山。 竖起光罩挡住冲击，几个人后退得更快了，但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影闪现，随后所有人都飞了，摔落在山脚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那个出手轻易扇飞他们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漆黑的长发不断飞舞，那张闭着眼的面孔，与他们印象里的路西菲尔的模样只有些许的相似。 但是气质和仪态上，绝不会让有任何人联想到那位天界的副君。 因为那种诡异幽深，比深渊更加古老怪异的仿佛末日审判者一样的气质，是路西菲尔无论如何都不会拥有。 凌厉的棱角，尖细的下巴，耳后长出深黑色骨刺，薄薄的唇瓣也是同样的深黑色，没有一处不精致细腻，但是任何人看见却只觉得可怖。 再加上背后和腰间的七支羽翼。 墨菲斯托忽然就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那是只有在世界走向毁灭之时，才会出现的灭世天使。 但是现在，居然在地狱出现了。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快要破灭了吗？ 这个猜测太过可怕，让他都有些迟疑，但是空气里响起的属于深渊的沙哑声音，却给了他们最后的又会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跳下来。” 这里是火山，需要的跳下去的位置，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深渊。 五人都没有迟疑的分开冲到山顶，就准备往下跳，然而最后成功了的只有两个魔神和阿兹莫丹。 另外两个魔王，已经被那个灭世天使亲手捏成了碎片，就连骨头都成了粉尘，这样的实力。 剩余的三个人倒吸了一口气，心中都生出了浓浓的庆幸之色，还好还好，他们速度快。 灭世天使的目光在深渊之下停顿了一下，这一刻三人顿时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幸好，对方并没有真的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在确定那个灭世天使真的离开之后，三人才从攀着的石壁开始往上爬。 深渊意志继续用沙哑的声音与他们交流。 “这个大麻烦总算是走了。”想了想，深渊又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哈哈哈，他一定是去找耶和华算账了，这下好了，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反正也是都是他弄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了最好！” “深渊大人，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墨菲斯托难得用来恭敬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反正这几日就安生在这里待着就好了，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这里都一定是最安全的，毕竟有那个人在啊哈哈哈哈！” 虽然不太明白深渊的话，但是能够保证安全就好。 倒是阿兹莫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得想要往地狱地下看去。 “好了，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呆着，我要休息了，这一次可真是被这两个混蛋抢走了太多的能量，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万年才能恢复。” 与熔岩火山这里的平静截然不同的地狱外头的鸡飞狗跳。 灭世天使所经过的道路，生息完全断绝，也隐隐从地狱第七层开辟出了一道直达地狱之门的通道。 就连平时漫不经心的地狱之门在感应到那股代表绝对毁灭的气息时，都有些颤栗，更何况是地狱之外的生命。 神高居于九天之上，只是忽然之间心头生出一丝隐晦的征兆，那代表着，有超出他控制的情况出现了。 路西菲尔其实也不是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但是在受伤之后，他绝大部分的精神都被世界之力压制了。 和萨菲罗斯的想法不一样，他接触的层次以及过往的经验都很清楚的表明，这是世界意志的警告。 对于这种情况，路西菲尔当然不可能料不到，废话，他都准备把人家世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神级给强行带走，世界意志没有直接翻脸把他给踢出去已经不错了。 至于现在，恩，萨菲罗斯自愿把所有黑暗本源，实际上也就是神格雏形让给他，这就是世界意志预料不到了的，也正因为如此，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通行证。 而路西菲尔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恩，他准备成神。既然他们现在肯定是走不了，那没办法，他自己留下好了，虽然被限制在一个世界有些可惜，但是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直到现在，掌握了炽天使长身上的那部分黑暗本源，解封他过去封印起来的所有记忆，他才真正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 不过也彻底推翻了他过去所有的猜测。 怪不得他先前这么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里。 就好比玩游戏的时候选地图，你会愿意一直都待在一个地图里吗？还一呆就是几百万年，任何一个玩家都不会受得了。 所有他才非常明智的选择了封锁自己的大部分记忆，接受了神的洗脑，乖乖当一个兢兢业业的炽天使长。 至于能够获得什么好处？ 半神格就是他当初接受这个任务的最大报酬，只是他后来又自己千方百计的跑了回来。 路西菲尔当然不会后悔，如果他回不来，那才真是亏大了，他可是好不容易硬生生用资源才把萨菲罗斯堆到现在这个地步。 要是有什么意外，这几百万年的努力就真的是白费了。 毕竟一枚神格再怎么强大，也注定是比不得双生神格的，双生，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每种属性和规则的翻倍带来的是次方式的暴涨。 他一开始接受这两个任务就不是毫无目的性的，杰诺瓦近乎无限的吞噬能力是绝佳的容器，但是区区一个星球的能源，最多也只能培养出一个低级神格，那么花费巨大精力去来到ff7的世界，那就显得得不偿失。 而且还会引发星球的强烈反抗，所有他必须回来，返回这个其实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的高等位面。 耶和华作为创世神，但是他拥有的神格只是光明神格，而不是多数创世主的混沌神格，这导致他创造出来的世界在最初虽然有着高等位面的资源，可是里面的生灵等级却不高。 因为光暗不平衡，法则不够完善。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世界甚至连等级都树立不了，因为大家都还停留在使用蛮力和低级能量运用的阶段。 高端如耶和华，不露面的很大原因，就是这生灵连正视他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圣光太过强大就会造成重大死伤。 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起码甩出了一个太平洋的差距有时候让神也很无奈。 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每一丝力量，就怕力气用多了不小心毁掉了半个世界的生灵。 所有法则对神的禁锢和约束根据就是有史以来的所有世界里对创世神用得最严苛的。 想到这么多年耶和华连门都出不了，只能静静待在原动天当雕像，路西菲尔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也难怪对方这么果断，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黑暗神出现，并以此弥补法则。 只有如此，这个位面才算是真正称得上是高等位面。 不过现在想通了这一点，路西菲尔还会觉得有些棘手，法则果然不会想让他太好过，毕竟黑暗神格也算是法则的延伸，他想要把一部分世界法则都给抢走，世界意志能给他好脸色看吗？ 现在能够没事，还是因为萨菲罗斯把神格放在他身上，才让对方投鼠忌器。 不过想到萨菲，恩，路西菲尔也觉得有些尴尬，他当初就是准备利用炽天使长的身躯顺理成章的抢走一半的黑暗本源，而特意留给萨菲的那一半，他就是打算用来试验双生神格的。 65.第六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虽然对方似乎可以交流, 但是对于这种黑暗生物, 他还是非常讨厌, 红色的斗篷猛然一动，和银色刀锋一触即退，下一刻，那个人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 速度不慢，路西菲尔如此评价, 不过，不是他的对手。 青绿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正宗起手, 刹那间, 八道刀光连连闪现。 文森特原本打算避开，但是看见萨菲罗斯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以及青绿色的双眼，他忽然顿住了。 “是你。” 正宗的刀锋就横在文森特的颈侧。 “你认识我？”路西菲尔皱皱眉，这个人会在神罗公馆的地下室呆这么久, 知道的东西一定不少。 文森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还是摇摇头, 指了指门口。 “出去再说！” 路西菲尔没有反对，他有信心可以挟持住这个人, 自然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准确的说, 我认识你的母亲, 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刚刚出生。”文森特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微微叹息，就是这双和魔晃一样颜色的眼睛和发色，让他最终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而和露克雷西亚有三分相似的面孔，也让他想起那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痛苦回忆。 路西菲尔却有些听不懂他的话：“我的母亲？不应该是杰诺瓦吗？” 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后陡然变得愤怒起来：“杰诺瓦？是宝条告诉你的，他居然连露克雷西亚的名字都不肯告诉你！” 看着萨菲罗斯的表情，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这些事情，你要是想要知道，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是答应我，离开神罗！” 路西菲尔沉默了一下，才道：“我需要足够的理由。” 文森特点点头，他指着楼梯口：“我带你去一趟资料室，你就会明白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这原本就是他的计划。 萨菲的身世来历到底是怎样的，他自然会找出一个结果，这个世界，除了萨菲，没有人会比他更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地狱第四层。 众多的恶魔惨叫着想要逃逸，但是很快就被一道道金色斩杀，它们用畏惧和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穿着金银白三色的珈蓝战袍的身影。 战袍的做工自然是天界最顶级的，金色缠绕了一枚枚闪烁的灵石，秘银勾画的符文上面有对应的功能，防护，清洁，威慑，强化，看起来华美的夸张，实际上的作用也不小，和精灵族的精致战甲比起来，这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格，但是两者都是美丽和强大兼而有之。 周围的天使还在努力拼杀的时候，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却是战到了最前线，对此，他们习以为常。 萨菲罗斯手里握着这圣剑，毫不客气的把数十只敢于冲向他的恶魔削成两半，黑色的鲜血溅在干燥酷烈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点点黑色的痕迹。 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杀得怪物数量不会比这些恶魔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心软，再加上，心头隐约的烦躁感，让他需要一些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风声的异常，抬起头，一大一小两只银色巨龙正从远处飞过来，很快落在他的面前。 罗德里克拉着一脸崇拜眼睛里都是小星星的妹妹席莉雅欠身行了个礼。 “炽天使长殿下。” “恩？” “父王让我们来告诉您，黑暗巨龙利维坦的所在。” 萨菲罗斯点点头，知道这是巨龙族对他的示好，自然不会拒绝。 “它三日前来找过我们，但是我们没有理会，现在，他应该是在第六层深渊裂缝之中。” 萨菲罗斯点点头：“谢谢告知，不日我会一趟深渊。” 罗德里克一愣，这位炽天使长还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搅得整个人界和地狱此刻都是惶惶不安。 借着信仰的名义，建立起天界的无上权威，路西菲尔，确实是毋庸置疑的王者。 罗德里克准备告辞，毕竟人家还忙着绞杀恶魔，虽然轻松随意的和踩蚂蚁一样，但是他可不想继续和路西菲尔待下去，拉起那些恶魔的仇恨值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只是，罗德里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正用一双灰青色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得看着他。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俊美得不可思议，此刻更添冷硬铁血之气的天国副君，果然他当初就不该带他妹妹过来，他怎么知道自从那次献殿仪式后，自家妹妹就对他那么念念不忘。 萨菲罗斯也注意到了，不过他不太在意。 正准备回去指挥军团，席莉雅却猝不及防的跳到了他的手腕上缩小到手臂粗细的巨龙，正讨好得看着他。 萨菲罗斯冷漠得拖着她的尾巴，扔给了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的罗德里克。 席莉雅委屈得哭了起来，西瓜那么大的眼泪滚落在地上，罗德里克不管怎么哄都没有用，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萨菲罗斯。 小孩子而已，不听话就打，萨菲罗斯很冷漠得想，但是他又不好这样说，便从袖子上扯下一枚锆金石，递给那头小龙。 天界特有的灵石，而且是佩戴在炽天使战甲上的，已经算是贵重了，席莉雅高兴得不行，萨菲罗斯也松了一口气，能这样子就打发了自然是最好。 他不在说话，直接转身，回到了天使阵营，照这个情况下去，今天应该就可以攻下地狱第四层。 相比起这些事，他其实更担心路西菲尔那边的情况，他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还有，为什么他会提前和对方换回身体，这些情况，他还是没有头绪，只能等待。 远离天堂的极致光明，在地狱了他第一次知道了黑夜是什么样的景色，虽然地狱之上高悬的黑色月亮，看起来着实诡异。 和天堂完全相反，这里是几乎没有光明的。 但是他却不觉得太难受，其他天使哪怕是上三级的天使在这里都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但是他没有。 萨菲罗斯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就什么也没说，首次敢于贝利亚的事情，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因为这不仅仅是贝利亚一个人的意见，很多低级天使都对这次的战役充满了畏惧，他们不想死在这里，因为那代表了彻底的陨落。 萨菲罗斯没有太多路西菲尔那样对黑暗的偏见，所以他最后还是被说服了，不过他不是像贝利亚所提议的那样，允许那些被黑暗气息感染的天使在第一重天生存。 而是耗费自己的力量，用极致的光明来驱逐那些黑暗气息，这样做的消耗不小，但是却能够解决后续的所有麻烦。 萨菲罗斯觉得还是值得的。 但是这个举动却为他赢得了大部分能天使的尊崇，他们对他的拥护和爱戴，甚至超过了能天使长贝利亚。 这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的，不过他也觉得无所谓。 名义上就已经是所有天使的君主，声望再高些或者低一些对他的地位都没有太大影响。 一路上，所有的天使都对他躬身行礼，目光中的炽热崇拜让他习以为常。 “殿下。”拉斐尔急急忙忙的来到萨菲罗斯面前，他的脸上是极度的激动和振奋：“梅塔让我来寻找殿下，请你赶快回到天界。” 萨菲罗斯皱皱眉，有些不太情愿，战争已经在关键时刻，他现在要是走了，那些隐藏起来的恶魔君主，一定会趁机反攻，那么这快一年多来的努力都会白费。 而且下一次再来，有了防备的恶魔就绝不可能在给他们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一次完全是因为地域错误估计了他的力量，才让他一举打到第四层。 否则的话，一年的时间，能够扫荡了第一层就已经不错了。 “你要知道，现在地域的六位君主都已经联合在了一起，他们很快就会向我们进攻，地域的反扑就在这几日，你若是让我离开，回到天界，这里的士兵该怎么办？” 拉斐尔毫不犹豫：“殿下，地域我们可以下次再攻打，但是天界传来的消息，是关于神的！” 萨菲罗斯沉默了。 “有了神的眷顾，我们还需要继续打下去吗？” 这种想法……萨菲罗斯不是不理解，但是每一次看见这些天使将神视作一切，甚至远远高于自己的生命，他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难道一切都只是为了讨好神明，赢得对方的恩宠才是最重要的。 “需要。”萨菲罗斯直言不讳，“这一战的结果，对神来说无足轻重，但是对我们却是至关重要。” 依靠神明永远不可能真正长久，一年前的献殿仪式难道还没有让你们明白吗？ 66.第六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临走之前, 他们又见到了杰内西斯, 红衣的短发少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忽然轻笑，继续吟诵着loveless的篇章。 路西菲尔看着他，无声得做出一个口型。 ——再见。 杰内西斯一愣，忽然站起身，但是这个时候路西菲尔已经坐上了火车车厢。 好，再见，我的—— 后面的话语在他的喉咙里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无声吐出。 英雄。 路西菲尔坐在车厢的一角, 双腿并起, 腰身挺直，手掌放在膝盖上, 长长的银色发丝披在他的身后, 姿态之优雅，神情之端肃，只能叫人望而生畏。 属于天国副君的气势放在这里确实是夸张了, 只是路西菲尔早已经习惯如此，但是旁边那些随行的士兵眼看长官这般模样, 一个个也不得不正襟危坐起来。 路西菲尔偶尔扫过的时候, 还会朝他们略略点头, 于是大家坐得更认真了。 只有扎克斯很是坐不住的样子。 “萨菲。” 路西菲尔抬头看他, 目光淡淡的, 却让扎克斯感觉更不自在, “你怎么突然接了这个任务？” “想去证明一些事情。” “恩？”扎克斯没有听懂，但是路西菲尔却不愿意再说了。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所有人都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路西菲尔率先进入了尼布尔海姆，却发现里面已经围绕着一群人，大多是年轻人。 双眼里满是兴奋得看着他们走过来，不停得挥手和大喊，这种场面不管是萨菲罗斯还是路西菲尔应付起来都是驾轻就熟。 “我们需要一个向导。”路西菲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站了出来。 “我来！”很漂亮的女孩子，高挑的身材，头上戴着米黄色的帽子，短外套搭配牛仔裤，青春洋溢。 就是有些暴露，路西菲尔扫了一眼她露出的大腿和手臂，无奈得想，天使一贯保守，极少会出现露出手腕和脚腕以上的衣服。 不过入乡随俗，比这更过分他也不是没看过，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路西菲尔不经意得皱皱眉，然后对少女点点头。 临走前，他装作不经意的问：“神罗公馆在什么地方？” 蒂法随意得指了指村后：“就在那边，不过据说闹鬼，现在都没什么人敢去那里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然后让扎克斯和士兵一起住进旅店。 “先休整，上山调查的事，等我从神罗公馆回来再说。” 扎克斯应了一声，他还在好奇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只是克劳德有些腼腆的看着他：“萨菲将军，我从小就住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带路。” 他的声音到后面就越来越小。 扎克斯这个时候却狠狠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对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刚才还要什么向导，你带路不就行了！” 克劳德脸红了一下，然后说：“山上的路还是蒂法比较熟悉。” 路西菲尔点点头，道：“好，你和我一起走！” 从进入这里开始，他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有人在监视他们，就是不知道是这个地方的村民，还是宝条的人。 路西菲尔走在前面，克劳德小步紧跟在他旁边。 “那里是汉森大叔家，往这里走最快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轻轻对他笑了笑。 克劳德脸红得更彻底，满脑子都是萨菲罗斯刚才看过来的温柔眼神，第一次觉得其实将军大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冰冷和难以接近。 他大着胆子问道：“萨菲罗斯长官。” “恩。” “您的家乡在哪里？” 路西菲尔顿了一下，才说：“耶路撒冷。” “啊？”克劳德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个地方很远，你不知道又是正常的。” 看着路西菲尔转过身凝视着他，克劳德下意识得点点头。 “哦哦！那一定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路西菲尔眼神柔软了一瞬：“那里确实很美，光辉绚烂，美丽整洁。” 克劳德听着听着竟然感觉到一丝向往：“将军你一直待在公司里，一定很久没有回家了！为什么不找一个机会回去看看呢？您的家人一定很想你了。” 萨菲罗斯看着克劳德湖蓝色的双眼，纯然清澈得好像天使一般，他微微笑起来：“我回去看过，他们都很好。” 克劳德看着他的微笑，心中难以言喻的生出一丝悸动，萨菲罗斯真的很美，唇角勾起来的时候，美丽更是达到了极致，就像是天使，他愣愣发着呆，直到路西菲尔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克劳德顿时脸红起来。 居然看人看到出神，也太丢人了！ 幸好萨菲罗斯将军并没有太在意，真是，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 神罗公馆确实离得不远，路西菲尔抬起来打量这栋有些年头的建筑时，脑海里忽然窜过一丝记忆，这里，他似乎来过？ 或者是萨菲来过。 路西菲尔推开门，走进去，一地的枯枝败叶，里面的地上都是厚厚的灰尘。 “你在门口看着，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萨菲罗斯道，“要是有什么异常就过来找我，或者喊我名字，我听得见。” 克劳德狠狠点头，然后笔直得站在门口，认认真真得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路西菲尔则往房间里走去，在走廊的一个拐角，有一个小门，里面似乎存在着一些秘密，路西菲尔拧开门锁，才发现这里有一间地下室，底下黑魆魆的，不过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强大的夜视能力也是他与常人不同的一处。 门上有锁，路西菲尔扯住两端，狠狠用力，锁链就断了。 推开门，一股阴冷腐朽得味道刺激着他的口鼻，路西菲尔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对这种黑暗属性的力量一直都是极其厌恶的，躺在这里面的，又会是什么怪物？ 他凝聚出了正宗默默戒备，直到来到一个棺材面前，里面有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这个房间里的阴冷大多是因为这个生物。 路西菲尔举起正宗，下意识就准备消灭对方。 但是刀还没有落下，里面就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 只是再追究这些并没有意义，他要做的只是推动地狱之主的诞生，使光暗得到平衡，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世界之灵的人类才能够真正发展起来。 尽管他也不喜欢这种生灵，但这是世界最重要的转折点，人类是必须诞生的，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那么，选择就很简单了。 “救他其实不难。” 萨菲罗斯微微顿住动作，他注意到周围人并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这道声音只有他能够听见。 “地狱深渊内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真正恢复，你找吾，虽然能够恢复，但是圣光对他的伤害会造成永久性的削弱。” “吾想，你大概不会希望这样！” “深渊吗？”萨菲罗斯自然不会陌生，地狱第七层的最深处，那是黑暗与混沌的肆虐之地。 那个地方，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但是此刻，好像已经别无选择。 “吾需要提醒你，你们的本源其实如出一辙，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抵达深渊，不过一旦进去了，除非得到深渊的认可，否则就只能在里面永世沉沦。” 萨菲罗斯点点头。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不过知道办法确实已经足够了，只是有一件事，萨菲罗斯却不知道，而清楚其中猫腻的路西菲尔现在还在昏迷。 萨菲罗斯看着他的脸，就已经做下了决定，他一定要救他，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堕落，哪怕是生命。 这一点，从他选择将路西菲尔带到天界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了。 耶和华只有一件事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到了深渊，他们中的一个就会被深渊选为地狱之主，但是只能有一个，另外一个注定被掠夺了所有本源以至于永久长眠。 这是规则。 “我明白了。” 耶和华告诉了他方法，但是却也很明确得指出了他即将面对的未来。 而那些天使，茫然得盯着他们的副君许久，在对方准备离开天界的时候，都有些慌忙。 67.第六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然后抽出第二格抽屉最里面三指多宽的典籍, 外壳上面的书名是以诺多手记, 但是里面却只是一本纸张雪白，边沿布满神秘纹路的笔记本。 金色的笔尖在白色的纸页上留下墨迹。 “你恐怕又要失望了。” 纸面上的痕迹在墨水干透之后就消失了, 他将手肘撑在桌面上, 手掌托着下巴, 有些轻慢的继续写道： “他还是没有出现。” 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不过今天出了些麻烦, 有些人坐不住了，我给了他们一些教训, 但是还不够，战争应该就快到了，我通知米迦勒和梅塔他们抓紧准备，等你过来, 应该就要开战了。” 除了今天的事情以外, 前面还记录了很多细碎的琐事。 “弥赛亚说神启录又多出了一张空白页，应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梅塔特隆邀请我们参加他的茶会, 我拒绝了, 他说我这样会让很多小天使失望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没兴趣和他一起去当奶爸……阿斯蒙蒂斯我已经教训过了,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用那种眼神看你。” 他停下笔, 等墨水干透之后, 再翻过一页。 “……神启录确实有预见的能力, 不过弥赛亚似乎有些担心过头了。我不喜欢那些人，他们看着你的眼神，比阿斯蒙蒂斯的还要露骨恶心。” 最后，他写道：“路西，我想你了，我想亲眼见到你。” 作为结尾的是一个斜斜的s字母。 放下笔，他脱下身上繁复的衣物和鞋袜，静静躺在床上，双手交叠，闭目。 未几，那双金色的双眸再次睁开，却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目光和情绪，冷漠，甚至带着残留的杀意。 忽然手上触碰到那本放在腹部位置的笔记本，真正的炽天使长眼神柔软了些许，他呢喃着吐出一个名字： “萨菲……” 萨菲罗斯睁开眼的时候，天边刚刚拂晓，黑暗已经退却。 他看着天空，心中却有些惋惜，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黑夜的样子。 在光明的国度里，是看不见黑暗的，它的代表色彩是明金与洁白，只用两种颜色交织出的单调世界。 再无其他。 萨菲罗斯摊开手心，然后又握紧，和路西菲尔纯粹灵体凝结成的身躯完全不一样，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血肉交融的躯体，尽管没有炽天使长那种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的力量，但是却也是正常人所无法企及的。 他或许不应该算是人类，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和路西菲尔各自交替主宰一具躯壳，路西属于夜晚，而他则是晨曦之后。 而在黄昏落尽，夜色将临的时刻。 他们又会替换回来。 只不过，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了很多。 萨菲罗斯计算过，在这个世界的一天，便是那个世界的一年，整整三百多倍的时间差距，也导致他每一次回归这里，都觉得有些难以适应，习惯了天使悠闲缓慢的生活，现在面对神罗忙碌枯燥的生活，萨菲罗斯努力回想了一下半年前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坐下来，把床头的笔记本打开，上面是天使独有的文字，而那本存放在通过的笔迹所用的字迹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所以他们并不担心被人发现秘密。 打开纸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一切安好。” 落款是用天使特有的书写符号勾画的缩写。 萨菲罗斯能够感觉得到落笔者那种从容不迫的沉稳和宁静，他心底原本累积起来的暴戾消散了许多。 也不知道路西知道他做得那些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萨菲罗斯笑了笑，眼中露出温柔得色彩。 与他共同分享一个生命的，只有路西菲尔，而除此之外，再没有人任何人会像路西那样与他紧密牵连，相互依存。 只是…… 萨菲罗斯合上笔记本，将和那些书籍存放在一起。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他，他们从来都没有同时存在一个世界过，这是最大的遗憾。 “总会有机会的。” “我一定会见到你，告诉你我对……” 门忽然被重重敲响，萨菲罗斯停下思绪，起身开了门。 满满一大捧野百合被递到他面前，芬芳的鲜花上面甚至还带着清晨的朝露，应该是刚采来不久的。 起得真早，萨菲罗斯这样想。 “早上好，萨菲！” 旁边是扎克斯爽朗磁性的声音。 萨菲罗斯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安吉尔喜欢的后辈，一直带在身边，好像刚不久升任成为2nd。 他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看着扎克斯笑嘻嘻的把拿过那束鲜花塞他怀里，然后萨菲罗斯才看见那个一直被百合挡住脸庞的士兵。 金黄色的头发让他微微有些好感，湛蓝色的眼睛像是海水深处的颜色，很清秀甚至有些害羞的脸，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飞快低下了。 “萨菲罗斯……将军。” 后面的声音小到就算是他的听力都几乎有些听不清。 “嗯。”有些冷淡的回应了一下，萨菲罗斯看了看手中的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谢谢你的花。” ——虽然对一个男人送花这种事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作为神罗的1st战士，最有标志性的英雄，他被人送花的经历实在是数不胜数，别说是花了，就算是被当众示爱也没有什么惊奇的。 嗯，男女都有。 克劳德见状很是惊喜，结结巴巴的开口：“这是我，昨天晚上去采的，您喜欢真，真是太好了。” 萨菲罗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有些无聊的想着如果是路西，收到这么一大捧百合会怎么样？ 他应该会喜欢，洁白的百合，永恒的美。 “……那我就先走了，萨菲罗斯将军，再见。” 克劳德手指扯着衣角，有些恋恋不舍又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萨菲罗斯自然不会挽留，倒是扎克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看着克劳德离开，他微笑道： “很棒的小伙子，对萨菲！” “就是实力太弱小了。”萨菲罗斯给出结论，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注意去听，路西肯定不会这样，那位美丽尊贵的炽天使长，虽然高傲，但是却熟悉每一个天使的名字，他的温柔也一直愿意给予这些纯洁的灵魂。 可惜我不是，萨菲罗斯有些冷淡的想着。 “不要这样说嘛，只要努力下去，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真正的战士，就像萨菲你一样，他最崇拜你了，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跑到山谷里……” 和我一样？那可能性真的是微小到可以忽略了，萨菲罗斯莫名想到那些实验，感觉不太舒服。 “你找我有事？”不客气得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 扎克斯一脸哀怨得看向他：“安吉尔出任务了，他说这几天让我跟着你。” 嗯？路西好像没提过这事，萨菲罗斯觉得这种事情路西不可能不提醒他，所以扎克斯……是安吉尔单方面打包给他的吗？ 而且还是买一送一。 萨菲罗斯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太好说话了，不过他这次倒是想错了，安吉尔的意思是让扎克斯在战斗的时候，可以跟着萨菲罗斯一起，让他帮忙指点一下，绝不是大清早的上门来送花。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干过这么不识趣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萨菲罗斯看了看时间，“距离集合还有三分钟。” 扎克斯啊了一声，急忙忙的就要往楼下跑。 “啊啊啊啊啊！快要迟到了，萨菲我先走了，中午再来找你。” 萨菲罗斯把花丢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跟着下楼。 他属于是特殊阶级，具体的任务事项直接有人专门通知，而不需要被公司的人拎着训话，这是1st的特权。 刚刚下楼，在专门的休息室用过早饭，他就看见一身红色皮衣的杰内西斯步伐优雅的走了过来。 “听说有士兵给你送花了？”他用他专用的朗诵风格说出了这句话，吟唱一般的尾音显得很是微妙，再加上习惯性的微嘲语气。 就算不看脸，只听声音他也知道来人的身份，同为1st的杰内西斯，深谙嘲讽学与诗歌审美的战士。 萨菲罗斯想了想，就算是在另外一个，他也没有见过这么热爱挑衅他的人，各种意义上的。 “你都知道了？” 杰内西斯呵了一声：“整个军营都传遍了，有人拿着一束野百合走进了你的宿舍。” 萨菲罗斯皱皱眉：“他们并没有进来。” “那又怎么样？反正要不了几天你就会听到新的谣言了，反正那花你不是收了吗？”杰内西斯无所谓的道：“而且上面说不定过两天给你安排的就不是女人了，而是男人了。” 萨菲罗斯不太高兴：“我不喜欢男人。” “也不喜欢女人，是吗？”杰内西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顺手拿起另外一杯放在萨菲罗斯面前，“我真好奇，你会对什么样的人产生yu望，或者你其实就是……” 他唇角挂了一丝微妙的笑意，凑近萨菲罗斯的耳边，继续刚才未尽的话：“性冷淡！” 萨菲罗斯猛然站起来，他不太习惯和人靠这么近，至于对方的话，他摇摇头：“不是。” “何以见得？” 萨菲罗斯脸色很是冷淡：“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 杰内西斯看着他转身时微微扬起的银白色长发，眼眸沉了沉：“你总是这样，让人讨厌。” “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 “女神飞舞，从天而降。” “展开光与暗的羽翼。” “携带……祝福之赠物。” 又是loveless的序章，萨菲罗斯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是不是念诗念傻了。 懒得继续听下去了，他直接来到了训练室。 右手一动，银色的光线变化成锋利的刀锋，不过实际上这把刀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盈，因为它夸张的长度，导致最后的重量几乎和安吉尔的重剑差不多分量。 萨菲罗斯轻轻一个起手式，刀光在空气里划出流线一般的波动，仿佛连空气都可以撕裂，无数冲上来的怪物，都被这美丽的线条撕裂了身体。 数据并不会流血，只有一个个机械化的语音提示。 68.第六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萨麦尔已经去了地狱, 路西菲尔自然没有忘记让阿兹莫丹顺便注意一下他的近况。 不过现在, 说起来最麻烦的还是他们。 路西菲尔跪坐在地上，把怀里的炽天使长抱得更紧一些。 这是，他的萨菲。 阖上双目的天使, 细密长翘的睫毛落在光洁白皙的美丽面孔上, 难得有机会能够这样审视曾经的自己，路西菲尔居然也忍不住感受到传说中造物主的偏爱。 “萨菲……” 指尖缓缓从眉心滑过, 依次是脸颊和唇瓣。 路西菲尔看见他的睫毛颤了颤, 似乎就要醒过来。 萨菲罗斯确实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是醒过来之后, 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看着那双碧绿色眼睛只觉得异常熟悉。 “我们是不是见过？” 下意识的问题。 路西菲尔勾起唇角，微笑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见面。”他伸手撩起炽天使长散乱的发丝, “我是另一个你, 萨菲。” 萨菲罗斯愣了很久, 才想起推开对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萨菲，我是路西菲尔，这是哪里？”他拧着眉, “我怎么会在这里？” 路西菲尔站在他的身后,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带你过来的。” “我得回去。”想了想, 萨菲罗斯又道，“你擅闯天界的事情, 我想也需要一个交代。” 路西菲尔死死抓着他的手, 目光幽深如深潭：“你真的不记得？” 虽然觉得失忆这种把戏实在老套, 但是路西菲尔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忍耐，对待萨菲，他的耐心的一向很好， 萨菲罗斯下意识的想要拔剑摸了个空之后才想起自己的佩剑还丢在神殿里，不过就算是赤手空拳也无妨，只是麻烦一些。 下意识的凝聚了灵力的左手还没有发力，早已经感受到波动，并且很清楚对方性子的路西菲尔就已经果断得避开，然后从身后拍向天使的羽翼之处，这是所有天使力量的源头所在。 虽然没有用太大力量，但是感觉也绝对不会好受。 萨菲罗斯心中恼火，原本对路西菲尔下意识的熟悉被他抛到脑后，他很少被人压着打，除了神，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对手。 先前被压制还可以说是一时不测，但是现在，本能的骄傲让不愿意再落入下风，每一次出手都毫无保留。 但是路西菲尔的力量显然也不在他之下，甚至因为对对方招式的熟悉而能够占据上风。 萨菲罗斯也觉得极为诡异，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了解他，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而且更诡异的是，有些时候，他下意识的落招，反而可以挡住对方的攻击，而仔细思索之后的得意攻击却毫无用处。 不觉想起刚才路西菲尔的那句话，难道他们真是一个人不成，这个猜测太过荒谬，让他下意识的排除了。 路西菲尔拼着肩膀上受到圣光的刺痛，狠狠把萨菲罗斯压在地上，膝盖压在对方小腹，手腕相抵。 此刻两人都有些狼狈。 萨菲罗斯的白袍破损了好几处，身上也多了几个血痕，而路西菲尔则是挨了好几下拳头，身上肯定堕落不少青紫。 在确定压制住对方之后，路西菲尔也是果断得很，直接用黑暗本源凝结成的绳索捆住萨菲罗斯的手腕，上面附有封印，足够压制对方的光明气息。 这不算太难。 路西菲尔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萨菲罗斯身上的光明能量，不像是他原来所有的，而似乎是另外的一重封印，所以，如果只用天使的能力，萨菲罗斯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你！”挣了挣手腕上的黑色锁环，力量被死死压制着，萨菲罗斯脸色难看得不行，不过更加让他纠结的还是路西菲尔此刻压着他的姿势。 从来没有和人这般靠近过。 萨菲罗斯咬着唇瓣，心情糟糕到不行。 路西菲尔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两人此刻的微妙之处，却不以为意，反正都是自己的身体，他作为天国副君的时间不会比萨菲罗斯短到哪里去，哪有什么好尴尬的。 不过萨菲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路西菲尔笑了笑，很没有节操的顺手捏了捏身下金发天使的胸口，甚至顺着腰身的曲线逐渐向下。 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的绷紧肌肉，路西菲尔终于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一些。 与此相对的就是萨菲罗斯恼羞成怒的糟糕感，他活了几百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这样对他刷流氓的人，简直不能原谅。 但是看着男人的笑容，萨菲罗斯却莫名觉得心安，他忽然觉得很奇怪，难道真的忘记了什么？ 一连数日，路西菲尔都带着萨菲罗斯一起，两人都是不需要休息和食物的强大生灵，只是处于乐趣，路西菲尔偶尔会摘一些人间的食物，做些奇怪的美食。 在萨菲罗斯卡那里，自然是很奇怪的。 不过味道尚可就是了。 路西菲尔确实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就算是类似于俘虏的这些人，也被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萨菲罗斯真的觉得很奇怪，路西菲尔对他的态度，都好得太奇怪了，明明对方是黑暗生物，根本不应该对他这种不久之前围剿过地狱的天使这样好。 而他的眼神更是莫名其妙，那种柔软和温情，比朋友更加亲近，但是又不像是情人，如果对方是看上了他的容貌，那还能够解释一下，毕竟对他有过想法的人，不论是天使还是其他种族的生物，都只多不少，萨菲罗斯几乎已经习惯。 但是这个银发的男人不一样，他对他的关心，绝不是处于爱欲，虽然有时会自然而然的拥住和握手，但是那个时候，他的神情非常的自然甚至坦然，一点旁的念头似乎都没有。 再加上那个人堕天使的身份。 萨菲罗斯越来越肯定，他们肯定有过联系，因为他是最初的天使，像这个人容貌这么出众又堕了天的天使他会不知道，难道是神？ 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可以抹去了他们所有人的记忆？ 而在从前，或许他们会是非常要好的好友。 否则那个人怎么会这么清楚他的喜好。 “你叫什么名字？” 路西菲尔笑了笑：“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我这件事。” “我现在的名字应该是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觉得很奇怪：“我记得你上次喊我就是萨菲。” “我们是一个人。” “不要开玩笑。” 看着萨菲罗斯一脸你别想忽悠我的表情，路西菲尔第一次觉得有些吃力。 “那陆希？” 萨菲罗斯：“路西菲尔是我的名字。” “……” 有点微妙纠结的路西菲尔只能说：“那随你喜欢，你想喊我什么就是什么！” 萨菲罗斯看了他半天：“哪有你怎么随便的，名字对你我这个级别的强者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算了，你想要带我去哪？” 萨菲罗斯觉得他应该是带自己去地狱，可是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是在人界晃悠。 路西菲尔认真道：“我想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这回无语的是萨菲罗斯了。 “真的，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你早晚会按照命运堕天的，早点离开，能省掉很多事！” 萨菲罗斯不太高兴，他是天国副君，怎么可能会堕天！ “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未来！” “我的确不是神，但是要想证明我的话，其实也不难。” “哦？” 路西菲尔缓缓道：“前面就是亚当和他的妻子所生活的地方，他们很快就会有第二个孩子，叫做亚伯，而在不久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会因为嫉妒杀死他的兄弟。” 萨菲罗斯皱眉，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你预见的错了。” 路西菲尔回答的无比肯定：“那位就让你离开。” “不止，你得和我一起回去领罪。” 路西菲尔答应了。 祷词一句句被念出，神座之上圣光笼罩。 所有的不安都被安抚，荣耀者神情中带着自豪，一个个走上前来，由他们最敬爱的炽天使长，为他们加封。 百合花的花瓣遍地都是，神殿之上，无数的光点闪亮。 路西菲尔在确认神已经离开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可以空点耶和华的真身一定还在原动天，但是如果引起对方的注意，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萨菲罗斯手指捏起一颗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锆金石，正准备装饰在眼前天使的胸口上时，他的手腕被捏住了。 路西菲尔抬起头。 青绿双眸和金色眼睛相互对视。 萨菲罗斯感觉心口停了一瞬，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跳出来一样的痛苦不堪。 路西菲尔当然注意到了对方的不妥，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在那一瞬间闪现出的痛苦神色，让他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金发金眸的天国副君冷冷甩开他的手，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谁？”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路西菲尔解开身上的银色长袍，露出两人熟悉的银黑色战甲。 他的眸光深深，又带着小心翼翼：“我们的关系，你不记得了？” 这话说得显然很有歧义，但是路西菲尔慌忙之间，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炽天使长看着周围天使们的惊愕眼神还有窃窃私语，不觉皱起了眉头。 “上三阶天使里，我从未见过你。”炽天使长倏然拔出圣剑迪兰达尔，“你身上有黑暗的气息，是地狱的那些家伙还不肯死心吗？” 69.第六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将画布铺平, 凝神细思片刻, 才缓缓落笔，他极少画人物，也从不为他人画像,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画的，是另一个自己。 银白色长发, 端正得过分的容颜,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刀刻剑削，从长长的睫毛, 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淡色双唇, 他才忽然惊觉, 原来印象里那副容颜, 也是这般不输于他的完美。 他原本只是一时兴起，但是此刻却忍不住细细欣赏起眼前的画作，最后，轻轻沾上青绿色的颜料, 涂上眼睛。 路西菲尔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此刻不是面对这画布, 而是端坐在镜子之前，凝视着自己。 他们真的很像, 他时常会有一种错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到底是那个圣洁荣光无限却终究要堕落九天的炽天使长, 还是神罗刻意培养起来的1st战士。 或者, 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从他降生开始，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双生关系，唯一的不同，或许也只是他多出的那一份记忆。 属于一个人类的记忆，路西菲尔以手指向眉间，默默提醒自己，不可回忆，不可念起，至少现在不可以，现在还不够安全。 路西菲尔站起身，把画卷收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把它毁掉，只是默默放在那本笔记旁边。 这半年来，他带着天界三大天使军团，征战地狱，从地狱入口杀到第四重深渊，使天界之威名，彻底震慑住三界各族。 只是通过这一次次战役，他却隐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无他，只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纵观三界，除了神，居然再无能敌他之人，这一点，不仅是路西菲尔没有想到，那些地狱君主更是没有想到。 如果早知道天界的炽天使长实力居然这么恐怖，打死他们也不会去挑衅天界，结果现在差点连老家都快被对方给抄了。 几乎所有的种族在见识了路西菲尔的力量之后，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浓浓的绝望和不甘，神到底是有多偏爱这位天国副君，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还想宣称天使已经是神眷不在的人都只能闭上嘴巴。 因为路西菲尔，那简直就是活得神迹，是神宠爱极盛的最好证明。 “菲尔殿下。” 忽然起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路西菲尔打开殿门，对门口站立的炽天使加百列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微笑。 “什么事？” “一些需要您签署的文件。”能天使长贝利亚上前几步，把东西递给他。 “拉斐尔呢？”他记得处理这些事物的一直都是他的私人书记拉斐尔。 贝利亚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要处理的事物太多了，这是加急件，我特意拿过来，希望您能提前处理，打扰到殿下的休息实在是抱歉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并不责怪，然后打开文件，一路看下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关于天使的堕落处理，不应该直接送进监狱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犹豫的厌恶和果断。 贝利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但是数量太多了，有些天使并不是主动堕落，而是在地狱待得时间太久了，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收兵了，继续在地狱待下去，对低级天使的伤害太大了。” 路西菲尔：“主要战斗的能天使信仰原本就算不得坚定，我原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磨练一番。” “可是堕落的人数几乎快要赶上和那些恶魔战斗时的伤亡数了。” 路西菲尔脸上的微笑已经完全消失，他直视着贝利亚：“信仰足够虔诚的天使，哪怕身在地狱第七层也不会堕落，只有那些不够坚定的天使才会被恶魔轻易引诱。” “这件事，我不可能批准！” “可是……”贝利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路西菲尔脸上的冷光，便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他的心情顿时压抑起来，站起来刚刚想要告退，却看见路西菲尔身形晃了晃，正要向前倾去。 贝利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抱住路西菲尔。 “副君你怎么了？” 路西菲尔想要开口，但是脑子里的眩晕一阵一阵，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会这样？ 萨菲那边难道出事了，路西菲尔只好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下一刻，贝利亚感觉自己怀里的炽天使长身体颤了颤，重新睁开眼睛。 但是那双眼，实在是有些冷漠。 和刚才的路西菲尔，判若两人，萨菲罗斯花了一个呼吸才反应过来，看着抱着路西菲尔或者说是抱着自己的贝利亚，他下意识得想要挣脱。 “殿下你没事了吗？” 萨菲罗斯默默点头，确实是有些突然了，他过来的大概不是时候，贝利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也不好去看日记本，也只能暂时装傻了。 “没事。” 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神色，确实没什么异常，只是刚才他睁眼时的眼神，和现在略显冷漠的神色，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下意识的试探了一句。 “那份文件，您还没有批示呢！” 萨菲罗斯心中茫然得很，但还是下意识的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好像是关于天使的处理，再看看贝利亚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下意识得签署完姓名之后，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仔细再看看文件，果然是被贝利亚给忽悠了，路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虽然他对那些堕落天使他并没有什么偏见，但是……萨菲罗斯下意识想要把那份文件撕毁。 而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的反应，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怎么回事，副君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间歇性失忆？贝利亚脑子猜测不断，然后就看见萨菲罗斯想要撕毁文件。 他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按住萨菲罗斯的手。 “殿下！” 萨菲罗斯皱皱眉：“这份文件不可行，除了监狱，那些堕落天使绝不可能待在天界的其他地方，哪怕是第一重天也不可能。” 贝利亚抬起头，直视着萨菲罗斯的双眼。 “哦？殿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忽然微笑起来：“最好还是去找梅塔殿下去看看身体！我就不打扰了。” 趁着萨菲罗斯沉默不语的瞬间，贝利亚麻利得收拾了文件走人。 萨菲罗斯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远去，贝利亚，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萨菲罗斯想要然对方留下然后再逼问，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真这样做了，他和路西菲尔的秘密一定会被曝光。 算了，下回再给路西解释好了。 而已经走远的能天使长心中也是忐忑，副君这次肯定会生气！但是没办法了，他是真的怜悯那些天使，实在不愿意他们在天使监狱里面蹉跎时光，更不愿意他们最后流落地狱，变成对立的仇敌。 不过，路西菲尔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贝利亚犹豫了一下，准备有空的时候再去图书馆查查看。 至于路西菲尔身上其实存在两个人，这种猜测他是万万想不到的，因为那是路西菲尔，神所眷顾的宠儿，就算出现问题，也应该是无伤大雅的。 萨菲罗斯看完日记本，才终于清楚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路西菲尔亲自领军，占领了地狱前三层，杀戮恶魔无数，彻底建立起了天使的杀伐威名。 这恰恰也是三界中的所有族群没有想到的，他们所以为的天使一直都是纯洁善良与世无争，但是这一战，却让他们知道，当那些美丽的生灵，拿起刀剑，为荣耀与信仰而战时，所能爆发的杀伤力将会是多么恐怖。 而对于路西菲尔，他真正扬名让三界敬畏的一战，就是在地狱第一层，彻底诛杀痛苦君主督瑞尔，轻描淡写的战斗，压倒性的实力，让所有旁观了那场战斗的恶魔都由心得感到恐惧。 规则怎么会允许三界之中出现除了神之外这么强大的人，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只能归结于，路西菲尔是神最宠爱的造物。 萨菲罗斯倒是没觉得意外，这份力量他同样拥有，就是因为这份绝对的实力，他才会在那日献殿仪式上对着神座发下那般严苛的誓言。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也简单，继续扫荡地狱，让那些污秽彻底消失，既然路西菲尔崇尚光明，他便会为他扫除一切黑暗。 萨菲罗斯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准备将日记放回的时候，他在柜子里似乎还摸到了其他的东西，恩？ 70.第七十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拥有信仰, 他们不畏惧光明，拥有光明，他们抵制一切黑暗。 路西菲尔曾经想过，是不是自己冷酷的那一面影响到了萨菲，才会让他的性格更倾向于冷漠，而没有属于天使的温和, 但是见到了杰诺瓦的那一刻。 他忽然明白了，萨菲罗斯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从他们出生开始, 这种双生的关系就已经延续至今，天国副君是神创造的第一位天使, 从创世之初到现在，他们一起生活了数百万年, 分享彼此的一切，包括寿命, 包括感情。 别说杰诺瓦了, 就算是神……路西菲尔深吸一口气, 还是把自己有些大不敬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只不过先前听文森特说得那些, 恐怕是白听了, 杰诺瓦绝不可能的是这个星球原始的生命，没有一个创世主会让这些只知道汲取能量的怪物来到自己的领地，他见过神，所以对一点路西菲尔无比确定。 只是萨菲, 路西菲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忽然意识到他与萨菲罗斯这么多年来互穿的原因了, 星球。 它想要彻底的消灭杰诺瓦，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应该还存在其他的一些原因，路西菲尔皱皱眉随后又松开，星球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星球无法杀死你，那是因为你已经用精神污染了部分的生命之河，所以它只能封印你，但是我不一样。”路西菲尔慢慢收拢手指，这时候他的样子意外得和萨菲罗斯屠杀恶魔时意外的相像。 “你、你不能杀我！”杰诺瓦感觉到一股极端纯粹的能量从眼前之人的灵魂深处涌出来，第一次，它感觉到了畏惧。 “我死了，他也会消失！我是母体，是本源，我消失了，他就得给我陪葬。” 路西菲尔的手顿了一下，下一刻，却加快了净化的速度。 “可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你的生命形态不过是能量的互相转移，只要我抹除了你的意识，那么剩下的能量都会凝聚在我的身上，这样一来，他才是真正的自由。” 白皙修长的指尖慢慢拧断了那具女尸的脖颈，随后，一股浓郁得难以想象的生命能量，汇集到了属于萨菲罗斯的身体里。 既然这具古尸体内的杰诺瓦细胞母体意识已经全部消失了，那么属于杰诺瓦的本能会让其余的子体再次融合，重新凝聚出一个主体意识，这就是杰诺瓦永远不死的原因。 也正因为如此，星球才会那么束手无策。 路西菲尔感受了一番身上有些陌生的充沛力量，忽然觉得后腰有些异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生长出来一样，人类的形态已经维持不住了，他现在就像是在进化，将要形成一个适合的最完美形态。 拥有七枚羽翼的灭世天使。 路西菲尔一愣，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臆想，但是现在，他居然就要形成这样的形态。 未免太奇怪了，下意识的封印住这些变化，他得赶快找到星球的意识。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了结一些事情。 在一片充满了野花的丘陵之下，却是一个冰冷无比的溶洞，路西菲尔能够明显得感觉到，在这里存在的一部分没有回归本命的杰诺瓦细胞，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面前这个女子被冰封在此处。 路西菲尔迟疑了一瞬，他总归是不能真正的代替萨菲罗斯，他想，萨菲或许还是希望见到这位属于人类的母亲，至少，他给予了他们生命。 那么就不必急着唤醒她了。 路西菲尔的手在冰棺上面摩挲了一下，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心口莫名疼得很厉害。 他抬起手去抚摸脸庞，有些湿润。 果然，他还是不能释怀，其实没必要拿萨菲罗斯做借口，因为他们真的差别不大，经历了一切的，不只是萨菲，还有他。 “母亲，我愿意这样称呼你，我想他也是一样。” “或许有过一些怨愤！”你选择让我们出生在冰冷的实验室里，而不是医院的手术台上。 “但是，谢谢。” 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母亲，而是感谢你让我们相遇。 所以不管真相有多么悲伤，都因此有了存在的意义。 “萨菲，我在想你，你呢？” “已经两年多了。”萨菲罗斯皱着眉头，却有些茫然无措，路西那边应该只是过了两天，这样夸张到巨大的时间差，真的让他有些等不下去了。 而且也不单纯是这个原因，那一日他拒绝返回天界，神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仿佛就这样平息了下去。 他继续带兵，攻打地狱，他还是最受尊崇与敬仰的炽天使长，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改变了。 比如梅塔特隆和弥赛亚对他的疏远。 但是，更多的是低级天使对他的狂热，鲜血，战斗，胜利，让他们意识到了另外一种荣耀，不需要神的恩赐，不需要日复一日的祈祷。 而是在鲜血与死亡之间的磨练，用尸骨铸就光荣。 这比神眷更加荣耀，因为它不接受乞求。 看着那些过去在他们面前挑衅的恶魔，第一次因为他们手上的刀剑胆颤，而不是不情愿不甘心的被神慑退，似乎要有意思的多。 萨菲罗斯最先察觉到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意思，战斗造就荣耀，这是战士的传统，他自己同样也坚信这一点，但是如此一来，弥赛亚他们对他的意见就更大了。 神是一切的创造者，天使为神宠眷，就应该奉献所有。 这是他们的坚持，但是萨菲罗斯从来不这样认为，他身边的那些天使军团也渐渐不这样认为。 分歧，由此开始。 眼看着路西菲尔的狂热拥护者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天使对天国副君的信仰远远高过造物主。 弥赛亚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再拖下去了，他亲自去了第九重天，水晶天的宫殿门口。 “请神允许子的拜见。” 温暖的圣光从大殿的中心处开始亮起，弥赛亚踏入宫殿，金黄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愈发圣洁美好，拥有和神最相似的容貌，以及神之子的高贵身份，他的地位其实一点都不比路西菲尔差。 但是战斗力上却差了很多，弥赛亚原本觉得无关紧要，但是随着攻打地狱的战争不断前延，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路西菲尔真的只是一个造物吗？ 否则，为何他会对自己的造物主失去了最根本的虔诚。 神在圣光笼罩之中，看不清面容，弥赛亚遵循本能走到神的面前，单膝跪下，将头颅枕在神的膝盖上。 “父。” “吾明白你的疑惑。”神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千万天使诵读时的重叠，但是又不会让人听不清楚，“你知道吗？路西也曾经像你一样枕在吾的膝头。” “恩？”弥赛亚原本安详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想要睁开，但是神的手却遮住了他的双眼。 “吾身上的圣光会灼伤你的双眼，不要睁开。” “是。” “吾问他，你想要什么？吾都可以给你。”神还记得那时他的晨星，长发像水银一样流泻在地上，无惧圣光的双眼柔软得凝视着他，很美很美。 “他的回答是，您已经给予我最大的恩赐，路西别无所求，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想要得到一样东西，我会自己去争取，而不是让您为我劳累。” 弥赛亚默然片刻：“炽天使长果然骄傲。” “你明白了么？” 弥赛亚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是。” 待得圣子离开，圣光的光辉陡然变得旺盛起来，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叹息，仿佛错觉。 他不明白。 萨菲罗斯低头看着的手指，白皙修长，没有一处不是完美。 这双手拥有最强的力量，但是他还是握不住相见的人。 他不能也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协议进行得很顺利，双方的条件都是提前商量过的，一千年之内，双方不再发起任何战争，但是地狱必须约束住所有恶魔，归还所有俘虏，三千年之内不准踏出地狱深渊一步。 萨菲罗斯在协议的末端签上路西菲尔的名字，等到协议正式生效后，他直接就离开了宫殿，径自返回天国。 让那些原本欣喜雀跃的天使错愕不已。 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萨菲罗斯腰上还佩戴者圣剑，但是此刻他却站在了水晶天的入口。 不可携带任何兵器拜见神。 萨菲罗斯知道，但是此刻，他却已经不在乎了，水晶天是没有守卫的，因为这里的圣光浓度极高，就算是炽天使也无法长期容受这里的光芒。 71.第七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对此也不太意外，甚至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选择堕落, 那么凭借着这具身体对黑暗的极度亲和力, 他完全可以拥有不逊色于昔日光耀晨星的力量。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想去一趟天堂, 如果一身黑暗本源，他如何接近得了萨菲。 只是现在的伤势还是太重，路西菲尔皱皱眉, 他需要先找个地方恢复一下。 但是他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味道已经足够引来大片的恶魔，那时一些模样狰狞奇怪的生物, 四肢奇大，佝偻着身形，手上捏着一把和他们的身躯差不多长的镰刀。 路西菲尔明白, 这是地狱最常见的生物，镰刀魔, 实力只能说是一般, 若是搁在往日，他一剑便可以伤亡一大片, 但是现在, 强行穿越世界壁垒所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 路西菲尔也有些估计不到自己此刻的战斗力。 毕竟, 他几乎没怎么受伤过。 “美丽的生物, 我喜欢你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面最高大狰狞的怪物用着恶魔语开口道, “待会我就会把它挖出来永远珍藏。” 熟知所有种族用语的路西菲尔：“……” 真的, 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了。 正宗在刹那间被握在手中，路西菲尔闭上眼睛，轻轻挥手。 那只恶魔还想嘲笑他居然蠢到对着空气挥刀，但是下一刻，无法理解的是，刀的痕迹居然出现在他眼前，跨过空间和距离的刀光，也彻底分割开他的身体。 切口干脆利落，黑色的腐臭血液却像是喷泉一样洒向空气。 路西菲尔以剑驻地，脸上表情安详沉静，对比地上鲜血飞溅，美得越发残酷，不仅仅是这一只镰刀魔，随行的十多只模样古怪丑陋的生物，在奔逃中被熠熠斩杀。 地面吸饱了黑色的鲜血，变得柔软起来。 路西菲尔感觉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迸裂开，继续这样失血下去，他或许不会死，但是一定不会好受。 必须马上离开，起码不能在地狱继续待下去。 他得去人间，这里是地狱的第二层，距离人间应该不会太远。 地狱第六层。 阿兹莫丹高坐在自己宫殿的王座上，手里是金红色的美酒，这里面含有天使的血肉和少量地狱特有的植物，风味独特，他一直颇为喜欢。 作为地狱绝对的高层之一，罪恶之王，他算是少数的温和派，起码不是满脑子的肌肉，不过上次去天堂挑衅结果被路西菲尔囚禁了一个分，身的事，还是让他受到了不少恶魔的嘲笑。 只是阿兹莫丹不以为意，他时刻遵循地狱深渊的意志，自然明白这只是一个伏笔，而此刻，深渊的意识再次波动。 阿兹莫丹皱起了眉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深渊意识这般活跃躁动，上一次出现这般情况，还是路西菲尔攻打地狱的时候。 难道是路西菲尔又来了？ 不可能，三界都知道天国副君此刻在水晶天做祈祷礼，他甚至已经几年都没有露面过了，怎么可能会来地狱。 那是谁？ 遵循着深渊意识的感应，阿兹莫丹直接穿梭到地狱第二层。 这里因为路西菲尔带领天使扫荡过，所以即使后来他们都已经退回天界，但是地狱还是损失惨重，前三层的地狱生灵密度远远不及以前不说，而且实力往往不怎么样。 阿兹莫丹忽然闻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蹲下来捻起地上的泥土，黑色的被鲜血染红的泥土里掺杂着一点鲜红，那不是恶魔的血。 因为太纯粹，也太诱人了。 就好像是黑暗精华的凝聚，阿兹莫丹微微皱眉，感受着深渊愈发激动的意识，心中隐约生出一丝冥冥之中的预感。 他继续追索，沿着鲜血的味道。 路西菲尔也觉得很麻烦，一路上尽是遇见一些低级的恶魔，虽然只是抬抬手的事情，但是这样下去，他的伤势根本不能好好恢复，而且吸引来的恶魔级别似乎也往高层次发展。 比如眼前不断嚎叫的地狱女妖，她们的音波攻击对他毫无影响，但是一路跟在后面实在是一个麻烦。 路西菲尔总觉得自己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否则，他很难保证自己身上的气息不会吸引来一些真正强大的恶魔。 那就麻烦了，过往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恶魔，此刻居然变得如此烦人，路西菲尔忍住心底的不耐烦，不断挥刀，但是地上的成堆尸骨依然无法阻隔这些恶魔的前仆后继。 “我如果是你，就绝不会继续在这里耗下去。”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路西菲尔不禁皱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拥有墨绿色长发的男人，精致远胜过女子的脸庞，和同样的绿色双眸，以及两侧稍尖的双耳，都表明了他的身份。 一个高等精灵。 “我喜欢你的眼睛，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另一半？”维利克斯温柔道。 路西菲尔看着他的长相，隐约觉得有些熟悉，迟疑道：“维利托亚是你哥哥？” “恩？你认识我哥哥？”高等精灵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喜，他用赞叹得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着路西菲尔，“也对，你这么漂亮。” 路西菲尔只能一次次告诉自己，高等精灵这个种族就是对美追求过度，以至于脑子有病，相比起冷静沉默的圣精灵之王维利托亚，眼前这人和他哥哥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维利克斯双手合起，地上立刻钻出一条条植物藤蔓，扑向那些地狱女妖。 双方胶着住了，维利克斯拉着路西菲尔的手，立刻就跑。 路西菲尔：“……”他以为这货有多强大呢！ 维利克斯一遍跑还一边解释：“那个我是偷跑出来的，如果动用太多能力，我哥哥肯定就会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 路西菲尔：“萨菲罗斯。” 维利克斯：“神性的流出，好美的名字，你是堕天使？” 天国副君路西菲尔：“……恩。”他身上确实有黑暗和天使的气息，被这样认为似乎也没有错，于是他一点都没觉得对不起神的承认了。 维利克斯又忍不住认真得看了他好几眼：“你长得真好看，几乎可以和路西菲尔相媲美了，上次我跟着哥哥去了天界，见到那位天国副君的时候，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像他那么漂亮的天使了。” “那么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还会堕天呢？” 路西菲尔总觉得这逻辑有些奇怪，堕天和好不好看有关系吗？ “哥哥说过，实力越强大的天使容貌往往也越完美，但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在天界看见过你？” “你话一直都这么多吗？”路西菲尔抽回被对方抓着的手，然后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应该还在地狱第二层。 维利克斯也不生气，反而很认真的想了想：“不啊，一般都是遇见好看的人，我的话才会很多的，要是不好看，我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 这很值得骄傲吗？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认识到高等精灵这种生物的自恋，但是路西菲尔还是觉得很无语。 不过，他也可以趁机问些消息。 “我记得，前些日子，天界不是来攻打地狱了吗？怎么现在一个天使都没有看见？” 维利克斯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那已经是很久之前是事情了，天界早就撤兵了。” “为什么？”路西菲尔有些想不明白，萨菲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肯定是因为神啊！现在路西菲尔殿下就待在水晶天聆听圣言以及祈祷，三界都知道的事情。” 路西菲尔：“……哦。” 聆听圣言，一个稍微委婉一些的关禁闭说法。 路西菲尔曾经想过，是不是自己冷酷的那一面影响到了萨菲，才会让他的性格更倾向于冷漠，而没有属于天使的温和，但是见到了杰诺瓦的那一刻。 他忽然明白了，萨菲罗斯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从他们出生开始，这种双生的关系就已经延续至今，天国副君是神创造的第一位天使，从创世之初到现在，他们一起生活了数百万年，分享彼此的一切，包括寿命，包括感情。 别说杰诺瓦了，就算是神……路西菲尔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自己有些大不敬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只不过先前听文森特说得那些，恐怕是白听了，杰诺瓦绝不可能的是这个星球原始的生命，没有一个创世主会让这些只知道汲取能量的怪物来到自己的领地，他见过神，所以对一点路西菲尔无比确定。 72.第七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文森特原本打算避开, 但是看见萨菲罗斯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以及青绿色的双眼，他忽然顿住了。 “是你。” 正宗的刀锋就横在文森特的颈侧。 “你认识我？”路西菲尔皱皱眉, 这个人会在神罗公馆的地下室呆这么久, 知道的东西一定不少。 文森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还是摇摇头, 指了指门口。 “出去再说！” 路西菲尔没有反对，他有信心可以挟持住这个人，自然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准确的说，我认识你的母亲，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 你才刚刚出生。”文森特看着他的眼神, 心中微微叹息，就是这双和魔晃一样颜色的眼睛和发色, 让他最终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而和露克雷西亚有三分相似的面孔, 也让他想起那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痛苦回忆。 路西菲尔却有些听不懂他的话：“我的母亲？不应该是杰诺瓦吗？” 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后陡然变得愤怒起来：“杰诺瓦？是宝条告诉你的，他居然连露克雷西亚的名字都不肯告诉你！” 看着萨菲罗斯的表情，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这些事情，你要是想要知道, 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但是答应我, 离开神罗！” 路西菲尔沉默了一下，才道：“我需要足够的理由。” 文森特点点头，他指着楼梯口：“我带你去一趟资料室，你就会明白了。” 路西菲尔点点头，这原本就是他的计划。 萨菲的身世来历到底是怎样的，他自然会找出一个结果，这个世界，除了萨菲，没有人会比他更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地狱第四层。 众多的恶魔惨叫着想要逃逸，但是很快就被一道道金色斩杀，它们用畏惧和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穿着金银白三色的珈蓝战袍的身影。 战袍的做工自然是天界最顶级的，金色缠绕了一枚枚闪烁的灵石，秘银勾画的符文上面有对应的功能，防护，清洁，威慑，强化，看起来华美的夸张，实际上的作用也不小，和精灵族的精致战甲比起来，这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格，但是两者都是美丽和强大兼而有之。 周围的天使还在努力拼杀的时候，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却是战到了最前线，对此，他们习以为常。 萨菲罗斯手里握着这圣剑，毫不客气的把数十只敢于冲向他的恶魔削成两半，黑色的鲜血溅在干燥酷烈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点点黑色的痕迹。 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杀得怪物数量不会比这些恶魔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心软，再加上，心头隐约的烦躁感，让他需要一些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风声的异常，抬起头，一大一小两只银色巨龙正从远处飞过来，很快落在他的面前。 罗德里克拉着一脸崇拜眼睛里都是小星星的妹妹席莉雅欠身行了个礼。 “炽天使长殿下。” “恩？” “父王让我们来告诉您，黑暗巨龙利维坦的所在。” 萨菲罗斯点点头，知道这是巨龙族对他的示好，自然不会拒绝。 “它三日前来找过我们，但是我们没有理会，现在，他应该是在第六层深渊裂缝之中。” 萨菲罗斯点点头：“谢谢告知，不日我会一趟深渊。” 罗德里克一愣，这位炽天使长还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搅得整个人界和地狱此刻都是惶惶不安。 借着信仰的名义，建立起天界的无上权威，路西菲尔，确实是毋庸置疑的王者。 罗德里克准备告辞，毕竟人家还忙着绞杀恶魔，虽然轻松随意的和踩蚂蚁一样，但是他可不想继续和路西菲尔待下去，拉起那些恶魔的仇恨值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只是，罗德里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正用一双灰青色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得看着他。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俊美得不可思议，此刻更添冷硬铁血之气的天国副君，果然他当初就不该带他妹妹过来，他怎么知道自从那次献殿仪式后，自家妹妹就对他那么念念不忘。 萨菲罗斯也注意到了，不过他不太在意。 正准备回去指挥军团，席莉雅却猝不及防的跳到了他的手腕上缩小到手臂粗细的巨龙，正讨好得看着他。 萨菲罗斯冷漠得拖着她的尾巴，扔给了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的罗德里克。 席莉雅委屈得哭了起来，西瓜那么大的眼泪滚落在地上，罗德里克不管怎么哄都没有用，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萨菲罗斯。 小孩子而已，不听话就打，萨菲罗斯很冷漠得想，但是他又不好这样说，便从袖子上扯下一枚锆金石，递给那头小龙。 天界特有的灵石，而且是佩戴在炽天使战甲上的，已经算是贵重了，席莉雅高兴得不行，萨菲罗斯也松了一口气，能这样子就打发了自然是最好。 他不在说话，直接转身，回到了天使阵营，照这个情况下去，今天应该就可以攻下地狱第四层。 相比起这些事，他其实更担心路西菲尔那边的情况，他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还有，为什么他会提前和对方换回身体，这些情况，他还是没有头绪，只能等待。 远离天堂的极致光明，在地狱了他第一次知道了黑夜是什么样的景色，虽然地狱之上高悬的黑色月亮，看起来着实诡异。 和天堂完全相反，这里是几乎没有光明的。 但是他却不觉得太难受，其他天使哪怕是上三级的天使在这里都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但是他没有。 萨菲罗斯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就什么也没说，首次敢于贝利亚的事情，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因为这不仅仅是贝利亚一个人的意见，很多低级天使都对这次的战役充满了畏惧，他们不想死在这里，因为那代表了彻底的陨落。 73.第七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罗德里克趁着周围的天使和宾客不注意, 便和好友咬耳朵：“刚刚那两个腰上有六颗海曜石, 应该是力天使, 我看他们的实力已经和我们族中的成年巨龙差不多了。” “你想说什么？” “唉, 天使果然是最得造物主宠爱的生物，纯洁，美丽, 强大，真是令人羡慕！” 维利托亚唇角牵出一丝冷笑：“我劝你还是严肃点，这里是七重天的阿拉波特神殿，你有什么喟叹最好还是等离开了天界再说。” 罗德里克摇摇头：“我是认真的赞美, 我的好友, 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愤怒, 但是目光深处却带着一丝狡黠。 “好, 你说的对，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们……嗯？莉雅你爬出来干什么？快缩回去, 缩回去！” 一条手腕大小的银龙从罗德里克的帽子里面爬出来, 娇小的头颅一偏, 避开哥哥的手指, 轱辘着滑下来, 张开嘴, 咬了两口果子, 然后异常拟人化的皱着眉, 呸呸呸吐掉。 罗德里克幸灾乐祸的道：“我的傻妹妹啊, 你又不吃素, 这番红果再红再艳可也不在你的食谱里面。” “罗德，我要吃肉。”席莉雅细长的身子在罗德里克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气哼哼的开口。 “喂喂，好歹我也算是你哥哥，有这么直接喊名字的吗，一点都不尊重哥哥，下次我可不带你来了。” 席莉雅可不管她哥哥说了什么，就这么盘着，两颗纽扣大小如同冰河之心一般的灰青色眼睛直直得看着他。 一个呼吸之后，罗德里克只能宣告投降，不过他还是没有答应席莉雅的要求，轻声解释道： “这里是光明天国，不可杀生，等回去了我再给你找食物。” 席莉雅不太高兴，甩了甩尾巴，就从罗德里克的手臂上滑落下去，在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面上游走。 几个挪移，就不见了。 罗德里克顿时一急，但是周围都已经坐满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再离开位置，只是席莉雅…… 维利托亚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有必要这么担心吗？那些天使从不轻易杀生，你妹妹不会有事，等献殿仪式结束了，你再请一位炽天使殿下帮你找找不就行了。” “你不明白！”罗德里克一脸郁闷，“我是怕她不小心弄伤了那些天使，到时候父王铁定会找我算账。” “你妹妹才那么点大？”维利托亚比划了一下，“不至于？” “缩小术而已，她虽然是我家老幺，但是本体都快有我一半大了，每天就会吃吃吃，还那么凶，要不是……我还真不想带她出来。” 忽然，神殿中响起悠长的乐声，竖琴和天使们美妙的歌喉完全融合在一起，圣洁，神秘，优雅，洗涤着所有人的心灵。 轻盈的脚步声踏着乐点缓缓而来，十四位炽天使依次落座。 圣歌渐渐平息，神座上毫无动静，看来，这一次也是一样，那位还是没有出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些人的计划，多半是要继续了。 罗德里克的目光不由落在神座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那么--天界最荣耀美丽的光耀晨星，你会怎么做呢？ 雪白的袖口用金线绣满云纹，银色腰封上面缀着象征炽天使身份的九枚锆金石，环形的立领遮住颈侧的大半肌肤，只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两层轻薄的衬衣，外面是祭礼专用的提亚袍，长长的后摆拖曳在雪白的地面上。 这样典雅华美的服饰从来只在十年一次的献殿仪式上才会出现。 但是和他的容颜比起来，衣着忽然便失色了。 长到小腿的长发是金色的，比上三级天使才有资格佩戴的锆金石更加剔透，又柔滑得像是絮若草最细嫩的茎叶，眉峰在尾部上扬，比发丝更加清亮的双眸里一片静谧。 超越任何传说的夸张美貌总是让人质疑他的真实性，但是路西菲尔，神眷之子，拂晓明星，就像是为了证明美的极致而存在，任何的溢美都不为过。 “炽天使长殿下真是漂亮啊！一秒都不想移开眼睛。” 众人：……啊！！！谁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轻佻的口哨声响了起来，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捏着一顶黑帽的边沿缓缓站了起来，露出紫色的唇瓣和尖刻的下巴。 “很高兴见到天国的各位呢！我是阿兹莫丹。” 在场的众人脸色顿时就变了，阿兹莫丹，在座的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自地狱第四层的罪恶之王。 然后他们的目光就齐齐落在了路西菲尔的身上，面对来自地狱的挑衅，天国拥有除神之外最高地位的炽天使长，会怎么做？ 不过出乎他们的预料，哪怕是被当众调戏，路西菲尔的表情依旧冷淡如雕塑一般，不惊不怒。 但是几个脾气差一些的智天使甚至是炽天使都觉得有些受不了，居然在第七重天，阿拉波特神殿，被一个地狱的恶魔踏入了，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敢侮辱他们的天国副君。 简直就是耻辱！ 阿兹莫丹看着眼前拔剑相向的天使们，神态倒是异常的平静，甚至有些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信仰主，信仰耶和华，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造物主！” 众人：“……”你别做梦了，现在再来信仰上帝，太迟了，在你成为信徒之前，足够这群天使把你切成一万片了！ 大天使长加百列嗤笑道：“你现在祈祷不觉得太晚了吗？” 天使确实不杀生，但是地狱生物例外，天生的光暗对立属性，让他们绝不会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阿兹莫丹依旧微笑：“不晚，我信仰主，不因为他是光明神，而是因为他创造了这个世界。” 天国宰相兼书记梅塔特隆皱皱眉，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兹莫丹从黑色的斗篷下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朵只有九片花瓣的紫色花朵，从上面看去，却仿佛只有三片花瓣，因为每三片花瓣都是完全重合的。 侧面则是三层，异常美艳而又奇特的花朵。 “那是……地狱圣花，重瓣多罗加。”维利托亚不由吃了一惊，他倒是真没有想到，地狱这一次居然会这么大方，足足九瓣的地狱圣花都敢拿出来，能够在地狱这么险恶的环境活下来植物，而且被公认为圣花。 可以想象，这株重瓣多罗加的作用有多么强大，一般都是三瓣，六瓣已经是难得，九瓣那就是真的可遇不可求了，对于普通魔物来说，几乎可以让他们的魔力提升上近十倍。 就算是地狱君王，那也有不小的作用，阿兹莫丹把它拿出来，献祭给神，确实是对耶和华极大的崇敬。 再加上今天是献殿节，所有种族都可以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献祭给神明，地狱生物，似乎也包括其中？ 而重瓣多罗加虽然是黑暗属性，但是它却是地狱生灵最珍贵的宝物，愿意拿出最宝贵之物来献祭神灵，是毋庸置疑的虔诚。 只是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因为从来没有哪一个地狱生灵赶上到三重天之上。 罗德里克可以预料得道，这一次的节会，恐怕会出乱子。 “这是来自我们地狱的祭品。” 看着这多妖艳奇特的地狱圣花，最前面的几个天使都不由面面相觑，接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回过头，看向他们最崇敬的炽天使长殿下。 74.第七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这显然需要不短的时间, 那么安抚住萨菲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 路西菲尔计划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但还是有一件事情他没能够预料得到。 那就是和他一样，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席莉雅。 十天之后, 看着亚当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萨菲罗斯不自觉得陷入了沉思。 没有考虑过是不是运气, 因为路西菲尔的语气和态度都太肯定了, 他没有必要骗他。 那么未来就是他所说的那样吗？ 他会堕天。 路西菲尔虽然对他极好，但是在灵力上束缚却并没有解开, 萨菲罗斯难得有这种失去力量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心里并不是太担心。 每日与那个人一起，看日升月落，心情居然平静得甚至有些愉悦，就好像这是他期待很久的事情。 天界是没有夜晚，而地狱则是没有白昼, 只有在人间，才会有满天星空, 和旭日朝霞。 萨菲罗斯明显感觉得到，他对路西菲尔实在是很难生出厌恶之情, 哪怕他的话实在荒谬。 尤其是当路西菲尔拿出一本日记，指着上面的文字，用低沉的声音叙说他们的过往, 他真的动摇了。 如果, 真是像他说得那样？ 他该怎么办？ 路西菲尔把刚刚摘下来的果子用水洗干净, 递给萨菲罗斯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不过他连余光都没有向后面看，只是微笑着看着萨菲罗斯，两人轻声细语的交谈着。 他们在性格上差别其实很大，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真正和他们接触得太近，所以只是偶尔觉得有些奇怪，却从来没有怀疑。 但是因为相似的环境，和一直以来的微妙关系。 却让他们绝不会找不到共同的话题。 路西菲尔了解他，简直就像是了解自己。 甚至很多萨菲罗斯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细节，路西菲尔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萨菲罗斯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迟疑，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质疑这一切了。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一道极为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后。 “谁？” 席莉雅推了推帽子，又拉了拉身上的裙子，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殿下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莉雅。” 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小姑娘，隐约有点印象，再加上对方身上属于巨龙的气息，萨菲罗斯淡漠得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席莉雅的目光在眼前的两个人面前转来转去，听到问话，才慢吞吞得一指身后：“是维利克斯带我来得！” 卖队友卖得如此理直气壮，维利克斯简直都快给她跪下了。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他也只能悻然得走过来，没好气得用手指戳了戳席莉雅的脑门，尴尬得对路西菲尔打招呼。 “我们是听说了天界的事情，特地过来找你的。” 然后他又躬身对着萨菲罗斯行了一礼：“见过副君殿下。” 萨菲罗斯对他印象不深，此刻情况气氛也不算好，或者说，他现在作为一个被挟持者，确实有些尴尬。 而更过分的是，路西菲尔仿佛不经意的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对着两人勾起一个微笑。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还算不错。” 萨菲罗斯想挣开的，但是路西菲尔环得实在太紧，他现在的情况也根本无法反抗。 这种无可奈何落在另外两个人眼里，就很微妙了。 席莉雅简直就想要哭出来，她的攻略目标啊，怎么会这样！ 维利克斯要好一些，毕竟他是知道路西菲尔打算的。 “那个，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路西菲尔其实不太想有事情瞒着萨菲罗斯，尽管后者看起来似乎也不想理会。 维利克斯只能道：“是关于地狱的消息。” 那就更没有必要避开萨菲罗斯了，他反正差不多也快要堕落了。 眼见路西菲尔无动于衷，席莉雅和维利克斯也觉得有些无奈，但是事情又不能不提。 幸好这时候的席莉雅靠谱了起来，她收敛了一把眼神，抿着唇，一本正经的出声：“萨菲罗斯，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种问题，再搭配席莉雅微妙的眼神。 路西菲尔忽然就懂了，穿越者果然不止他一个。 他便淡淡道：“毁灭了星球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席莉雅：“！！！啥？你真的毁灭了星球，不可能！剧情不是这样的！” 维利克斯也是一愣，不过他并没有席莉雅那么激动，毕竟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知道最终幻想的，这也是他在听说了萨菲罗斯这个名字之后，并没有觉得太奇怪的原因，但是路上毕竟是听席莉雅多多少少提了一些。 那这剧情就是反派boss成功毁灭星球，这剧情，还真不多见。 路西菲尔呵了一声。 “逗你的。” 席莉雅：“……”浪费感情，不，我家男神性格怎么会这么恶劣，萨菲罗斯前期明明是温柔强大人情味十足的男神，后期那也是中二凶残灭世狂人。 现在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处于某种预感。 席莉雅忽然道：“你也是穿越者！” 难得聪明了一把，虽然他也暗示了不少。 “是，不过这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是怎么来道这个世界的，又该如何离开？” 维利克斯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穿越成剧情人物，我还以为你是时空局的正式成员。” 路西菲尔微微皱眉：“时空局？” 他当初都是被星球给莫名其妙拉来的，这些真正穿越者的正常流程，他是一无所知。 “对，我们两个都是拿到了时空局特殊名额的时空穿越体验者。” 路西菲尔的神情越来越诡异，而一旁面无表情的站着，却显然有些茫然的萨菲罗斯更是一点都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能够离开吗？” “可以，紧急情况可以按呼叫救助按钮，不过这样的话，这个名额就白费了。” 路西菲非常果断，“按，我想你们不会识趣的。” 偶尔扮演一下不讲道理的邪恶boss好像也很有趣。 席莉雅和维利克斯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担心。 “你要带走这个世界的路西菲尔吗？”席莉雅纠结得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路西菲尔，整个历史进程都会被改变，世界末日甚至都会被强行提前。” 路西菲尔神色淡淡：“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和我有关系吗？” 果然是丧心病狂走向的灭世级别boss，也对，要他去纠结这种事确实不太靠谱。 “我们做不到的，最多只能够传送自己，其他的实在有心无力。” 路西菲尔倒是很淡定：“没有关系，是主要打开了一个时空传送点，其他的我会解决。”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席莉雅是真的好奇了，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穿越者会这么急切，就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一样，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个世界。 反正路西菲尔肯定是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的，你要是真的看上了他，都不如等他堕落成为地狱之王路西法之后，重要剧情都已经结束了，到时候阻碍也会小很多。 对于这个问题，路西菲尔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如此，但是如果真的等到萨菲罗斯堕天了，那一切就真的晚了。 地狱深渊只需要一个地狱之王，他和萨菲都拥有一半的黑暗本源，那么未来的黑暗之神，只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路西菲尔现在也无法确定深渊会选择谁，但是他很清楚，一旦深渊做出了抉择，它就会让另外一个意识体彻底湮灭。 到时候，他们只能有一个存在。 统帅整个地狱的黑暗神明，怎么可能存在两个意识，必定会有一方会被毁灭形神，意识不存。 这个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路西菲尔一早就接受了前往尼布尔海姆的任务，同样选择和他一起前去的还有扎克斯和克劳德两个人，他本来不想有人插手，但是听到扎克斯说克劳德的家乡就是尼布尔海姆，他便不再坚持了。 临走之前，他们又见到了杰内西斯，红衣的短发少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忽然轻笑，继续吟诵着loveless的篇章。 路西菲尔看着他，无声得做出一个口型。 ——再见。 杰内西斯一愣，忽然站起身，但是这个时候路西菲尔已经坐上了火车车厢。 好，再见，我的—— 后面的话语在他的喉咙里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无声吐出。 英雄。 路西菲尔坐在车厢的一角，双腿并起，腰身挺直，手掌放在膝盖上，长长的银色发丝披在他的身后，姿态之优雅，神情之端肃，只能叫人望而生畏。 属于天国副君的气势放在这里确实是夸张了，只是路西菲尔早已经习惯如此，但是旁边那些随行的士兵眼看长官这般模样，一个个也不得不正襟危坐起来。 路西菲尔偶尔扫过的时候，还会朝他们略略点头，于是大家坐得更认真了。 只有扎克斯很是坐不住的样子。 “萨菲。” 75.第七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星球：“没必要, 你会失去现在的大部分力量，而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路西菲尔：“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最好吗？”他低着头, 声音淡漠：“可以彻底解除杰诺瓦的威胁。” 星球用爱丽丝的脸表情诡异的看着他：“你当初封印的那些记忆呢？我们当初明明已经达成协议了。” “……什么意思？” 星球对他勾了勾手指，路西菲尔犹豫了一下, 还是收起正宗走了过去。 “幸好我这里还有备份, 不然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对于星球来说, 杰诺瓦只是一个外星生物，虽然强大无比, 胜过绝大多数的宇宙生物体，但是想要真正抗衡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星球，还是太勉强了。 杰诺瓦在降临之初, 是绝对的肆无忌惮，它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星球其实是有意识的, 而刚刚诞生出意识的星球, 面对这个与其他生物截然不同的生命，其实也存在了好奇。 但是这种好奇, 在对方开始大肆吸取生命之河的能量以及屠杀古代种之后, 就变成了愤怒。 而这个时候，以及吸收了许多古代种知识的杰诺瓦, 意识到这个星球并不是它以前遇见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原始星球, 它感觉到了威胁，立刻发动能力伪装成了古代种。 但是在愤怒的星球意识面前, 这种伪装毫无意义。 星球将它抓住并且封印了, 如果只是看这里, 路西菲尔觉得萨菲罗斯根本不可能会和另一个世界扯上关系。 但是不论是星球还是他，都没有想到，杰诺瓦并不只是外星生物，它真正的来历是希伯来世界的地狱深渊。 凝聚了地狱最纯粹的黑暗意识，早在创始之初为了不被创世神毁灭，就让核心生命意识远远逃离。 作为最黑暗负面的力量之源，它的本能就是吸收与毁灭，后来，它来到了星球。 而希伯来世界的造物主，因为世界光暗能量的极度不平衡，耶和华只能创造出天堂和人间，却无法造就地狱，只有天儿没有地，这样的世界根本无法长久存在，所以他必须找回黑暗的核心意识。 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等创世神联系到星球的时候，星球也在为杰诺瓦的强大生命力和不死特性而感到极度头疼。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生命能够强到这种地步，甚至让星球意识都无可奈何，但是再知道杰诺瓦的真实来历之后，它才明白，原来对方来自高等位面，而且本体也不在这个世界。 知道耶和华的来意之后，星球是巴不得他把这个麻烦给送走。 然而来不及了，杰诺瓦已经隐藏进生命之河，而且拥有了无数子体，如果不把所有的杰诺瓦细胞都一次性毁灭，那么对星球来说，还是摆脱不了日后被逐渐侵蚀的命运。 耶和华也觉得情况有些糟糕，他需要足够的黑暗意识来创造世界，但是如果这部分的意识太过强大，那么光暗还是会失去平衡。 最后，就只有一个办法，耶和华带走部分足够维持平衡的黑暗意识，而星球则是封印住其余的黑暗核心。 这样一来，就能够延长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耶和华用他带走的那一部分黑暗意识创造了路西菲尔，生来就拥有神六分之五力量的炽天使，以确保光暗平衡，所以天国副君的力量才会让三界生灵那么震惊。 造物的力量通常是不可能超过造物主的二分之一，只是路西菲尔并不算是纯粹的造物。 “因为大部分力量都来源于黑暗，所以神才会那么不喜欢萨菲。” 星球：“是。” 路西菲尔被真相打击的有些无语，半响之后才开口：“那么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星球继续解释：“我封印了杰诺瓦三千年，还是被它找到机会解开了，就是那些人类，把它当做宝贝一样的养着，抽取血液不断传播它的子体。” 说到这里，星球意识极其无语，任何人在好不容易把一个□□烦给控制住了，结果一个不走心，就又被人放了出来，那心情，肯定不会好。 “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把它的细胞到处实验，已经制造出了无数的怪物，而在这些怪物当中，最强大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杰诺瓦新的本体的存在已经出现了。” “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路西菲尔知道星球所指的存在，自然就是宝条的最完美杰作，萨菲罗斯。 “所以我不得不另外寻找办法，至于为什么是你？” 星球叹了口气：“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两个世界当中穿梭的人类。” 路西菲尔：“……哈？” “我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连世界壁垒都无法穿越。” “至于你为什么会在两个世界中来回穿梭。”星球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当初黑暗意识被我和耶和华分成了两部分，他带走了一部分，而你则融合了另外一部分的黑暗意识……” 星球后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无疑表达的非常明显。 一模一样的本质，被强行分开后的还会本能的相互吸引，就算是世界壁垒都无法阻隔。 路西菲尔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穿的是那位炽天使长，然而现在你告诉我真正的路西菲尔其实并不是我。” “没错，所以你明白了！”星球呼出一口气，它辛辛苦苦计划了这么久，终于能够把杰诺瓦给彻底消灭，总算是功成身退了，而且也避免了那么多灾难，它是真不容易啊！ 路西菲尔勾起一个冷笑：“我不明白！” 神为了平衡光暗带走了黑暗意识，并以此创造路西菲尔，但是耶和华并不喜欢萨菲，他甚至更偏爱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都不喜欢那个真正的天使。 而星球，明明是自身的过失，却要别人来为它弥补。 76.第七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路西菲尔倒是冷静异常, 在泰勒双手捧着递过来的时候，他轻轻伸手, 将布抽出，露出里面那对黑色又被鲜血沾满的翅膀。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难不成今年流行用黑色属性的祭品来献祭神明不成, 而且一个个还都是那么大的手笔, 地狱圣花, 堕天使的羽翼。 而且从上面残留的气息看，似乎是上三级的天使。 这种层次的天使相当少，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得出来, 那么这对翅膀会是属于谁的？不过它的来历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巨人族敢把它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拿出来，就是对天使的最大嘲笑。 效果不亚于往天国副君的脸上打一巴掌。 路西菲尔低头看着那对翅膀, 美丽如月辉晨光的脸庞上只有冷漠，原本清冽动人的声音好似极北之地下的森冷冰川。 “你，是在挑衅我吗？” 第五重天东，是伊甸园的所在。 这里充满了鲜美甘甜的植物, 和一些独特温顺的动物, 不过, 却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痕迹。 清澈的溪水边出现了一群独角兽，它们跪伏在地面上, 不时啃食翠绿的草叶或者低头啜饮清水, 它们的形态极为美丽, 有着矫健的四肢和雪白柔顺的长鬓, 额前长着一根长长的螺旋角。 席莉雅看着这群白色的独角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眨眨眼睛，依旧保持着娇小的体型，准备从后面绕向这些美丽的食物。 然而突如其来的光爆让她身上的毛孔都快竖起来了。 属于龙族特有的危机感从心底窜起，席莉雅拼命往旁边一滚，刹那间，一只庞大得仿佛小山一样的巨龙连滚带爬往后退，原本安静祥和的独角兽群也被吓了一跳，竭力往远离溪水的方向跑远。 “砰-- ” 巨大的水花迸溅声猛然响起，一个不会比席莉雅小多少的庞然大物狠狠摔进溪水里，有限的深让他再抵达水底后冲力不减的撞向底部的石头。 泥土，水草，还有几尾不幸被震得浑浑噩噩的小鱼，让原本清澈的溪水浑浊了许多。 泰勒用蒲扇一样巨大的手掌摸摸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吃痛声，然后又心疼得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摔烂了的新衣服。 “泰勒才穿了一百年的新衣服啊！太过分了！” 他摇摇晃晃得站起来刚想去找那位炽天使长理论，忽然一条粗大的尾巴甩了过来，泰勒用右手把尾巴抓住，拎起来看了看。 “咦？这好像是条龙诶！”格外惊奇得语气。 席莉雅四肢使劲扑腾了几下，挣扎得毫无效果，然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庞大的怪物眼里仿佛看见食物一样的惊喜眼神。 顿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哇哇哇，呜呜，父王哥哥你们在哪里！莉雅要被大怪物吃掉了，哇哇哇！” 好像还是条幼龙，有点不好意思的泰勒看着她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有大张着的嘴巴，愣了愣：“你的门牙呢？”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席莉雅哭得更起劲了：“大坏蛋，把莉雅的牙砸掉了的大坏蛋，哇哇呜呜--” 泰勒低下头，找了找，终于在草丛里看见了两颗还沾着鲜血的龙牙，他捡起来，粗声粗气的说：“我帮你粘回去！” “啊？”银色幼龙歪着头看着泰勒，怎么……粘？ 等到神殿里众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泰勒的手臂正往一只银色幼龙的嘴巴里塞啊塞！ 下一刻，罗德里克瞬间就冲了过去。 “混蛋，放开我妹妹！” --我那么幼小可爱乖巧的妹妹，居然被你用手臂……莉雅啊，哥哥对不起你！ 两双巨大却茫然的眼睛一起看了过来。 席莉雅看见自己哥哥倒是开心的甩起了尾巴，嘴里哼哼了两声。 罗德里克看见泰勒手里的龙牙，更是觉得脑袋里的一根弦在刹那间就断了，天啊！他居然还敢拔我妹妹的牙，不行，不打得他屁股开花，他都不会知道番红花为什么那么红！ 然后就看见三个体积都庞大无比的怪物在草地上翻来滚去，草屑，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天使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这里可是伊甸园啊！那么这三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米迦勒和加百列最先动作，两人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分别拽住一个然后拼命往旁边拉。 也亏得他们两个人力量惊人，才勉强拽得动这么大的龙和巨人。 路西菲尔冷着脸，按在腰间圣剑迪兰达尔上的手紧了紧。 “我希望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会以毁坏伊甸园的罪名下令逮捕你们，并且送往卡斯特监狱。” 泰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刚刚就是你把我丢过来的。”从第七重天扔到第五重天，这么长的距离，居然只花了十多分钟。 而且作为一个巨人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在天上飞得着不了地的感觉了，虽然对路西菲尔的实力充满了敬畏，不过鉴于天使族向来和平纯洁的特点，他心理并没有太大的畏惧。 罗德里克和席莉雅也是一声不吭。 路西菲尔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声音里一片森寒：“加百列，伊甸园是你的领地，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一头红发的加百列应声出列，面色不虞的看着眼前两龙一人，手里的冰冷□□直直对着他们。 “请，三位。” 泰勒还想说些什么，罗德里克倒是和自觉得跟着走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来做那只出头鸟，泰勒看了看周围红着眼睛等着自己的一群高级天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再强硬下去。 混乱过去之后，路西菲尔转身，双手合拢解印，一团白光剑众人笼罩，传送术的波动一闪而过。 下一刻，众人就已经重新出现在阿拉波特神殿。 这一手空间转移，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的，路西菲尔的魔法造诣居然这么强悍，再加上刚刚一剑挑飞巨人泰勒的强大**力量。 这位天国副君的实力，或许要重新估量。 他们知道天使极为强悍，但是像路西菲尔这样的力量，似乎有些超出造物的极限了。 阿兹莫丹不禁犹豫了，如果按照原计划，往死里得罪这样一个强者，是否有些欠考虑，他考虑了一下，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个分。身他还是浪费得起。 只要能够证明他们确实神眷不在，那么一切损失都是值得的。 弥赛亚上前一步，冷眼扫视着在场所有的异族。 “还有哪位的祭品没有献出。” 一片寂静，神子沉着脸转过身，正准备将属于天界的祭礼信仰之星取出来时，忽然有一道轻柔阴冷的声音响起。 “每一次都是这样东西，你们难道就不腻吗？” “仅仅十年凝聚出来的信仰结晶，怎么能够和我们地狱千万年里不断用鲜血浇灌而成的圣花更加珍贵？” “天国的各位，未免太不诚心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算是再平和温柔的天使都有一种无法忍受的暴怒，这些人，到底是把天界当做什么了，到底是把我们置于何地？ 每一位炽天使都感受得到愤怒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烧，理智和习惯却死死得压抑着他们，最后只有望向他们拥有最高权柄的副君。 路西菲尔此刻却没有太大的愤怒，或者说他并没有生气的理由，到了这种时候，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意义，质疑和非议已经开始，那么没有足够的震慑就绝不可能平息一切的战火。 他比任何天使都更清楚，此刻的屈辱，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如果他们不能表现出最坚决的愤怒，那么，接下来的挑衅，只会越来越多。 面对着众人复杂难测的视线，他想起了那个人，便有了一切的缘由。 ——耶和华，我不信仰你，但是我会为你而战。 弥赛亚看见路西菲尔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这位最美丽的炽天使长便单膝跪在神座之前，左手搭在右肩，右手垂在身侧，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根根晶莹剔透如丝样的水晶。 77.第七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晋江作者檐扉独家发表 神或许可以不在乎他把路西菲尔带走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那就是耶和华所无法容忍的了。 地狱恐怕也是一样。 “怎么了？”席莉雅还有些茫然。 路西菲尔淡淡道：“被包围了。” 他举起刀, 横扫了一圈。 所有隐藏着的天使都不由自主的露出身形。 带头的恰恰便是弥赛亚。 维利克斯和席莉雅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的道：“这……和我们没关系。” “我知道。”路西菲尔顿了顿, 目光落在萨菲罗斯身上。 外表是天界的炽天使长的萨菲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目光：“抱歉，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路西菲尔觉得这一切真是荒谬极了, 最应该站在他这一边的人，却因为神做下的手脚而选择与他背离。 “恩。”他点点头，目光沉默却没有愤怒，“是我估计错了一些事，我不会怪你。” 萨菲罗斯原以为自己不会动摇得, 但是听见他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垂下了眼睛，有些心虚。 路西菲尔第一次对神生出了怨恨之情, 萨菲忘记他这件事，他虽然无奈，但是也清楚这是必要的手段, 防止出现意外的牵扯，但是这一次，用萨菲来对付他。 这就是很没有意思了。 甚至足以将他对神的一切好感度彻底抹除。 路西菲尔是真的不想闹到这个地步的, 只是现在, 已经没有让他选择的余地了。 手执长刀, 路西菲尔示意席莉雅两人先推开, 这些人, 他自己对付就是了。 萨菲罗斯静静看着，虽然知道现在是他脱身的最好时候，但是他的脚步还是一动不动，任由拉斐尔他们怎么呼唤都不理会。 他只是隐隐感觉到了，如果自己现在推开，肯定会有让他日后极端后悔的事情发生。 而弥赛亚手里握着圣剑，极端郑重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敌人，他也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上次被对方带走天界副君的耻辱还在，他果断收起心思，专心应付敌人。 弥赛亚的战斗力其实不算太强，在炽天使中也是垫底的存在，仅仅比梅塔特隆好一些。 因为他们两个其实都算得上是文职。 作为耶和华唯一承认的圣子，他天生便拥有了无尽的荣耀与信仰，自然不会在力量上太过费劲。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神给予了他一项特殊的能力，也是所有天界生灵中，最难得的能力。 弥赛亚曾经也纠结过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不如其他的炽天使，明明他的身份要更高一些，但是后来他就明白了，所有的天使都是灵体，就算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实质化，本质上还只是一团灵气凝结成的形态，没有实体。 而只有他和神，才是拥有实体的存在。 这一点的特殊就已经足够了。 而现在，难得路西菲尔也会有陷入险境的时候，弥赛亚更加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同时，也绝对不敢有任何的小觑之心。 每一招一式都是稳扎稳打。 路西菲尔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都是他也不想轻易结束占据，如果伤了这位圣子，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围殴了！ 炽天使长他已经挟持了一次，同样的威胁，也不可能第二次依然有用，否则这些天使又何必来。 只是他从头到尾顾忌的都只是耶和华罢了。 萨菲罗斯默不作声的站着，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不可能真的去反抗主。 席莉雅看着情况虽然僵持住了，都是一旦拖下去，情况就会更加糟糕，一时之间，她也有些两难。 “怎么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看着维利克斯。 后者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趁着天界的人还没有注意，赶紧离开才是最好的，否则到时候说不定你我的族群都会被连累进来。” 维利克斯看得清楚，但是席莉雅却着实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人，如果就这样放弃，她又何必穿越过来，这种时候不应该就是努力刷存在感和好感的关键时候吗？ 想到这里，她索性赌气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想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一定要帮我。” 维利克斯也有点无奈，但是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要是还不帮忙，岂不是显得一点老乡情都没有。 “其实方法也简单。” “恩？” 维利克斯对她微微一笑，任何毫不客气的一脚把席莉雅踹向了萨菲罗斯。 原本好端端站着的炽天使长，在看见陡然飞过来的一条巨龙，他下意识得后退了几步，险险躲开这个龙形暗器。 不过因为如此，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席莉雅心里把维利克斯骂了个半死，但是表面上却只能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把无辜伪装到底。 维利克斯也是真缺德，居然把她原形都给踹出来了。 路西菲尔倒是感觉到了机会，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去的那一刹那，一刀挑飞了弥赛亚，然后转身抓住了萨菲罗斯的手。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突然之间，一支幽紫色的箭矢猛然从他身后的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 而萨菲罗斯距离他已经很近很近，就算他避开了，但是还被他封锁住所有的力量的萨菲一定避不开。 不得不说，出手之人，不论是角度还是心理因素都考虑到了极致，堪称可怕。 刹那之间，路西菲尔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根本不理会那根箭矢，而是抱着萨菲匆忙闪开。 路西菲尔隐隐感觉到手臂的刺痛，阴凉凉的粹了毒，发作得极快。 萨菲罗斯下意识得接住他，然后就看见路西菲尔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禁锢被解开，但是眼前之人的脸色却白了许多。 他下意识得问：“你没事！” 路西菲尔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死不了。” 弥赛亚从远处走过来，看着两人有些亲密得模样，却觉得异常不妥。 “副君，这等蔑视天界的罪人，你还不立刻拿下吗？” 萨菲罗斯皱眉：“此事或有误会，况且，我如何行事不必你说。” 这后半句话说得异常不客气，弥赛亚也有些恼怒，环顾周围的天使，都是愣愣得看着萨菲罗斯，并不如何在意他这个圣子。 对此，弥赛亚由心得生出一丝忧虑，这一次，不管父神怎么说，他都绝不能再让路西菲尔这么无所顾忌下去。 否则，就算是神，日后说不得也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拉斐尔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柔声道：“殿下，这几日我们都在担心您的安危，此人擅闯天界，掳走殿下，实在太过放肆，还望……” 萨菲罗斯保持沉默，而他的目光却放在了远处。 一个个披着黑色鳞甲，模样邪恶狰狞得怪物，大群大群得冒了出来。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地狱的三大魔神之一。 毁灭魔神，巴尔。 刚才那一箭，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路西菲尔沉默得握着刀，转过身来。 对面那个身形比巨人族还要巨大，浑身黑雾缭绕的人影陡然发出一阵阵狰狞的笑声。 “怎么着，天界的光耀晨星居然和一个堕天使勾搭上了吗？呵呵，真是有意思，我还记得路西菲尔你那时发下的所谓誓言，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准备自己亲手打破了。” 满含恶意的猜测，以及冷笑，极其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萨菲罗斯却连看都没有看他。 这种无视和冷淡明显比挑衅更加让人愤怒。 巴尔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他过来，多多少少是深渊的意思，魔神与深渊的关系说起来也是相当的古怪，他们是地狱最初的强者，但是却没有成为真正的地狱统帅的资格，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位魔神极少出世。 左右不是关乎地狱存亡的事情，他们也懒得管。 只是这一次，深渊难得给他们下了通牒，也隐隐约约得揭示了真正的地狱之主。 巴尔就是特意过来一趟，想看看这备受深渊青睐的生灵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堕天使。 这就微妙了。 居然连地狱的本土生灵都不是，但是这样的人，却能够阅过他们三大魔神，成为地狱最高的统帅。 这种落差，向来也没有哪个恶魔能够轻易接受，巴尔倒是想试试看，如果他杀死了未来的地狱之王，深渊会怎么样 他甚至都有些忍不住得期待了。 “毁灭魔神！” “居然是这个恶魔！” “真是见鬼了，这种人物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天界的天使同样看见了这个绝对能够在他们的黑名单上排进前三的恶魔，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刚才那一箭，明显是连着他们副君都不想放过。 想到这里，几个冲动一些的天使都忍不住怒目而视，弥赛亚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和路西菲尔之间就算有些矛盾，但是这些在面对外敌的时候，自然也就不算什么。 魔神巴尔的名字他自然极为清楚，上古就存在的恶魔，几乎和路西菲尔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只是，并没有知道，如果天界的副君和这位魔神对上了，胜负会是如何？ 萨菲罗斯和路西菲尔对视了一眼。 两人各自默契得分开，路西菲尔沉默得看着弥赛亚和众多的天使，而萨菲罗斯则是冷冷得看向了巴尔。 “可笑，你真以为自己会是我的对手!” 巴尔闻言也是狰然一笑：“那便试试好了！” “殿下，接剑！” 迪兰达尔陡然被掷了过来，萨菲罗斯并不回头，只是微微抬手，剑在瞬间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素来冷淡漠然的眉眼里激出一道极猛烈的杀意，萨菲罗斯隐约有种错觉，他觉得，这才是他最原本的性情。 杀戮与鲜血，他唯二的归宿。 而路西菲尔……他不是。 怀着莫名的担忧，梅塔特隆躬身走进了神殿。 在光芒之中单膝下跪，低头行礼。 神的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天使身上，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来意，时间其实还差了一些，但是他感觉了深渊最近似乎有了一些动作，那么时间提前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梅塔，吾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来意。不必忧心，主祭之日，路西会来的。” 听到这句话，梅塔特隆终于松了口气，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天使最普遍的活动，就是祭祀，学习和茶话会。 天界刚刚从战争的伤痛中走出来，最需要的就是祭祀大典来安抚他们的心灵，减少他们因为接触地狱产生的负面情绪。 每一次负责这一项工作的人选都是路西菲尔，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但是因为神的意识。 一连数次，路西菲尔都无法出席，祭典也是一拖再拖，好在，现在，神终于答应了。 梅塔松了口气，恭敬道：“既然如此，我先离开去准备相应的事宜。” 神没有回应，就算是默认了。 看着梅塔特隆离开，萨菲罗斯才从另一侧的殿门里走过来。 “你居然答应让我出去？” “为什么不答应？”耶和华反问了一句，“很快，你以后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萨菲罗斯一考在殿门上，闻言扯出一丝冷笑：“我该庆幸吗？即将被您从天堂打落地狱。” 耶和华道：“我只是遵循神启录的指示，你不属于天界。” “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创造我们。” 耶和华注意到他最后的两个字，不觉也有些愣然。 “那是我的一个失误。” “神也会有错误？”萨菲罗斯笑得愈发冷淡，“您最好还是封存住我这几年的记忆把，不然我可不能确保在离开这里后，会做些什么？” “没必要，做你想做的就是。” 萨菲罗斯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背后，轻慢得扬起脖子：“我最想做得，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