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视媚行》 1.1、疑是佳人来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1节1、疑是佳人来 1、疑是佳人来 也就是我的第三本书出版发行之后的某天,是个初春的傍晚,放学后不久,就有个女子来到茶叶店里来找我。 她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小棉袄,颜色甚是鲜艳,但这与她容貌相比,对照之下,那锦缎做的衣服也显得黯然无色。她肤色白细,但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忧郁。 “您是,李老师吗?”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茶楼里,除了两个女店员,没有别的男人,这是她直接来问我的原因。 “我到学校里找您,听老师们说,您可能在这里,我就来了。”她说着冲我笑笑。 我直视她的面容,突然想起韩国影星韩佳人来,高高的鼻子,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只是她的眼神,没有广告中韩佳人那么明晰与亮丽。 我也是刚进茶楼的。这个茶店是我表弟开的,每天放学我会来这里,然后坐在套间——表弟的办公室里喝茶看书,等到七点后,店员下班,下夜的人来了之后,我才离开。茶店就开在我们学校马路斜对面,我是个当老师的,业余写作。 “李老师,我来找您签名。”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我的两本书。 “跟我来吧。”我带她进入了套间,拿出笔在两本书上签了名盖完了章。才看见,眼前这位美女,还站着。 “你坐。”我指指办公桌前面的木椅子。她说了句“谢谢”接过书,并没有坐下。 “李老师,其实我也是个老师,一中的,教政治。” “那咱们是同行,快坐吧。”说着我也找了把木椅坐下。 表弟的办公套间不大,半间屋,北面放了张办公桌,中间放了张桌子还有四把木椅子。还没等我说话,店员小周已经沏好的茶送过来了。 同行坐在一起有话说。她先是问我,在学校里教什么,然后问我什么时间写作,每天上网多长时间,最后才开始夸我的书写的好。我随她的话应答着,偶尔也问问她的情况。她说,来一中教书才一年,是去年市教育局公开招聘教师时进去的。我说,那你学历一定很高,听说都招了些研究生。是啦,我是同济的研究生,没笔试,直接面试就过关了。 “李老师,您在心灵修养、情感方面颇有研究啊,看了您第一本书,就想来找你,可前年我正忙准备结婚,等在书店里看到您的第二本书就立刻买了,一直琢磨着来找你,想看看您这位大作家,今天终于亲自见了本人,真好”。 其实,听了她是研究生的身份,我的心里就有点别扭,因为我是个师范生,后来进修了个专科,不过在小学里当老师,这点水平应该够了。面对眼前这位美女研究生,我怎能自大呢?看起来她应该在二十八、九岁的年龄,我比她应该大那么七、八岁吧。 “快别叫您,您的,咱们同行,别太客气了。”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 “李老师,您是前辈,客气是应该的,其实我早就注意您了,五年前,我还在大学里,就在“潇湘书院”的网站上,看见你的情感专栏,还提问过呢?您肯定记不住了,当时我正读研,知道您是老乡,很高兴,可惜每次回来顾不上来看看您,直到今天”。 她看上去一下子变得很高兴的样子,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她这样有些夸张。本来我想把第三本书也推荐给她,可又一想,没必要,萍水相逢,何必呢? “李老师,您能给我留个电话吗?我想,有些问题想咨询一下,面对面不好说,我指的是心里方面的,电话里方便一些。”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可以啊。”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了她。“其实,我也没什么高明之处,你看我的书就行了,或者看博客,我的大多数文章在上面,相信会对你有所帮助。”我这样说,是在推托,因为在美女面前,我总觉得有一种缺憾,一种嫉妒心。 “李老师,其实,我一直在读你的文章博客几乎一篇不落,问题是有些事,不是文字能说清楚的。” “是心事?”我问。 她点点头,欲言又止。我猜想,应该是情感方面的事,美女惹的麻烦多。 走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叫杨媚,让我有空去一中坐坐。 ||| 2.2、与寂寞有染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2节2、与寂寞有染 2、与寂寞有染 女人啊,总是与寂寞有染。 杨媚走后,好像留给我一个谜语。有什么心事,不能用文字说清楚呢?如果说她遇到感情方面的问题,那么我肯定是不能解决的,只能是随便说说看哪句说中了,好让她对症下药罢了。如果是隐私,她说出来我又能帮上什么忙,长得漂亮的女人一般隐私较多,只是她与我素不相识,又怎能说出来呢?管她呢,说不定以后就再也不联系了。我这样想。 其实,我也是个寂寞的人。许多年了,不停地写东西,目的只有一个:逃出寂寞。果然有效,我已慢慢地习惯于寂寞,可以说我已经成功建立起自己生活的新秩序,用读书,写作来驱逐寂寞。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片独特的风景,只要你给它创造一种契机,或者说给自己注入一定的营养,它就会萌发出一些有生命的东西来,比如,对某些方面的思考。 三十岁的时候,我的思考总是围绕着感情方面,三十五岁后,就是对生活,对自我,对幸福的思考多一些。眼看就到越过四十岁了,我不知道以后的思考的方向,但可以肯定将会有新一轮思索,因为我所看的书已转向更广阔的哲学方面。 研究哲学的人都是高人,比如,萨特、黑格尔、尼采、叔本华等等,读他们的书仿佛感觉到他们都是将寂寞坐穿后重拾喧闹的人,都是把悲伤走尽重见欢颜的人,都是把苦涩尝遍找回甘甜的人。我没有那样的境界,我只是意识到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如果你自己放弃了就没有人来帮助你。 星期五的下午,杨媚居然打来电话。她问我,周末是否有空,想跟我聊聊天。我毫不迟疑地答应她明天上午在表弟的茶叶店里,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里面比较清静,也没人打扰。 表弟的茶店全市已经有七家分店了,他去总店的次数多,有我在这边,他几乎不来,有事情店员会直接给他打电话,而那个套间原来相当于个仓库,后来在我的提议下,滕出半间做办公室,有时候,下夜的人有事不来,我就在那里顶班,唯一不好的是夜里不安宁,马路上车来车往总是喧扰。 星期六上午九点左右,杨媚来了。她穿一身白色礼服,脖子上围一条冰蓝色围巾。我们面对面坐在套间里,为了她的来到,我准备了一些瓜子和小吃的,然后就是茶水,女人嘛都应该喜欢小吃的。 她说,准备请我到某个咖啡厅。看到我有所准备就说下次一定让她坐东,这次就不客气了。 我这个人其实不善于面对面聊天的,特别是与陌生女子。还是她打开了话题,先是问我妻子、孩子的情况,接着又问学校的情况。她的问话,也提醒了我,很自然也成了我的问题。她告诉我,她结婚还不到一年,丈夫是个军人,他们去年五月结婚,十月份部队换防,丈夫就去了北京,如今她把父母接到她的新房一起生活。 听到她又成了单身的时候,我的心头滑过一丝卑微的想法——她这么年轻漂亮,莫非真的是寂寞了?但很快我就镇静下来,因为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长得不是一般,而是近似于丑陋,年轻的时候都没有美女想多看我一眼,更何况现在快四十岁的人了。她能回头来看我,难道是真的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可是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但另一个想法又很快在我心头升起,莫非她对我这个“作家”有所企图?现在读书的人不多,但写书的人很多,这是个全民写作的时代,可是我应该还没到让人崇拜有加的地步。名气仅仅是在这个小城市里有一点,一点而已。所以,这个幻想也很快破灭了。那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可能仅仅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打发时光罢了。 “李老师,其实,您并不知道,这么多年,您的文章对我帮助很大。但我觉得与你聊天说话应该对我帮助更大,就怕您没时间或者不愿意,所以昨天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她说完目光直视着我笑,好像我们已经成了熟人。 “我只是无聊的时候,胡乱写一些罢了,我这人,不善于于交际,没多少朋友,也不喜欢聚餐聚会什么的。” “李老师,您跟我会面,您妻子知道不?” 我说,知道也没事,我这个人除了老实本分没别的优点。再说了,我媳妇星期六日最忙,她是一家菜铺经理人,全市有十多家超市里都有货,平常日子里,她负责电话通知各铺面菜价,到了星期六日上货时,她得各家都得去看看,还有就是哪家缺人,超市方面指派了人,她得去签合同。 “是我多心了,怕给您添麻烦。” “跟你这样的美女会面,不让人多心是不行的,不知你注意到没有,你来的时候,外面店员的目光就有些怪异了。” “李老师,你怕闲话吗?”她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怕什么,如果有人说咱们的闲话,不是提高我的身价了吗?” “您不怕就好,其实我更不怕,我最怕的是自己。” “最怕自己?” 她的话让我感到意外,看到我疑惑的样子,她接着说:“老师,我有抑郁症。” ||| 3.3、心旅契约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3节3、心旅契约 3、心旅契约 关于抑郁症,我有所了解,甚至我也有这方面的倾向,多年来,我在专栏问答中,遇到过一些抑郁病人,我知道,抑郁病人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关注、关怀。我能做些什么呢?关怀一个美女?一个有夫之妇?这是有危险的,我告诫自己。何况现在婚外情特别多,不是明摆着找麻烦吗? 她的话一出口,我们都沉默了。刚刚随和的气氛没有了,我清楚地听到,隔壁店里,顾客与店员讨价还价的声音。再看杨媚,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暗淡下来,在我面前,就好像是一个病人坐在医生面前一样。我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只能算半个心理医生,但没有执照啊。” “我相信,您能帮助我,所以才来。”她并没有觉得这话好笑,只是停了停又说:“我先后找过两位心理医生还到医院里接受过药物治疗,可是好像作用不大,我甚至觉得有反作用,不知为什么,每次治疗,医生的提问总是在我脑子里消不去抹不掉,每次都实话实说,我以为他们有什么办法,一个让我静心,一个让我分心,我意识到他们的目的是想修个水渠子,把我思想里的某些坏东西流出去,可惜,我觉得有些东西不是水,根本流不走。有些东西特顽固,根本化不开,反而是越治越厉害。后来又找过一个心理医生,我不说实话了,他还是那一套,反而我觉得哄人挺开心。但我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专业人员不行,我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我随口说出来的。 想当年我在网站上自以为是,开设情感问答专栏,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痛,而现在一个真正的抑郁症病人坐在我的面前,我却有点不知所措。 “李老师,你真不记得当年,你给我写的那段话了?” “不记得了,哪能记住呢?好几年了,再说我给别人写过的话多了,写完也不保存,为了保密电子邮件我也不存到发件箱,好多年了都是这样。” “哦,那您,想不想看看,当年给我写的话?” “你还保存着?” “您也许不知道,许多时候,医生的话不管用,治疗仪器不管用,而您的话,却一直在安慰着我。” “真的吗?有这么管用的话?”我有点不相信自己了,我说过怎样精彩的话来呢? “您给我个邮箱,必须是自己的不公开的,我回家发给您。”她说。 办公桌上我的电脑早就打开了,在杨媚没来之前,我浏览的网页还没关闭。我打开邮箱,让她把自己的邮箱添加到我联系人列表中,顺便随便写了几个字发过去。然后,我们又面对面坐下。 再一次面对面,似乎我们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我问她,丈夫知道她的这种情况吗?她说,知道,婚后丈夫带她去了一次北京,一次广州,之前她自己也去看过。但好像不如不去,真的,因为病发起来比以前更难受。 “你有过死的念头?” “不是有过,而是常常有,因为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真的是这样啊,真看不出来,你经受着很多折磨。”我看下意识地看看她,她在对我笑着,圆圆的脸,白晰的脸,微微泛黄的头发,每一个地方长得都是那么无可挑剔,好周正啊!我心里这样想着,就在我们对视的瞬间,我已发现她的瞳仁中好像失了应有的灵性,尽管她是笑着的。怎么会这样呢?多可惜啊。男人怜香惜玉大概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油然而生吧。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我居然要一个病人想办法,就像医院里的笨蛋大夫问病人开点什么药一样。 “李大夫,不想听听我得病的原因吗?”她开玩笑地说。 “我想,这种病与你从前生活的环境有关吧,当然有些事只能是诱发的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得这种病应该是长期郁积而成的”。 “是了,大夫也这样说过,只是我觉得您对好多事情的剖析,有独到的见解,比大夫更有说服力,影响更长远一些。可是现在面对面跟您说吧,我又觉得好难为情,真的不好意思。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写下来给你看行吗?” “这样最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不停地写作吗?就是因为这是解脱烦恼,逃离寂寞的方式,从今天开始,你把想说的写给我看,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一方面我们在聊天,另一方面你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疗伤。我觉得能行。” “那好,李老师,咱们说好了,不许你冷落我写的东西,也不许你写我的写作水平,更不允许你泄漏我的个人隐秘。”杨媚眼神似乎有了光泽,这一刻她的美艳让我突然不敢正视了。 “没问题,杨老师,我是多年的保密专家了,这一点我以品格保证。再说,与你这么漂亮的女子聊天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 “别叫我老师,我发现当老师是个是麻烦的事,以后叫我小杨。”说着她伸出了手,我以为她要握手告别,谁知她伸出来的是个小拇指。 “拉勾!”没想到才见第二面,她就把我当作可以信任的人。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老土的,跟一个女子这样拉勾还是第一次,我感觉到心跳加快,但假装大方,伸出手指拉了拉。 “那我先走了,记住我们的约定。”她随手取了围巾,又伸出手,在腰下部位向我摆了摆。 送她出门,返回来后,我却没有心思上网或看书了,她会给我写些什么呢? ||| 4.4、且把曾经当消遣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4节4、且把曾经当消遣 4、且把曾经当消遣 就在当晚,杨媚的邮件悄然到来,是几年前我给她的回信。 “网友,你好: 看到你的来信,知道了你的故事,我已经明白:你是一个被情欲和性欲缚住的人。 你说,爱一个人却没办法跟他在一起,那是因为你爱错了,强迫自己离开吧,又不忍心,告诉自己坚持吧,又很痛苦。一个人一旦进入这种状态,是没有理智可言,因为情欲与性欲的诱惑已远远超越了理智的提醒。人往往是在有足够的理智的前提下,才能轻易地解开某些结,某些迷,但解开也不能说就不再痛苦,世上最让人痛苦的是,你还对让你痛苦的事抱有企望的等待,还在固执地坚守着幻想等待奇迹。我们都是凡人,恐怕没有那么多的奇迹,让人皆大欢喜。 你说,他说过,经得起考验的爱才是真爱,他渴望着不断付出而又经受着过岁月的洗礼、打磨,还他一个复活的爱。这样的谎言你也信以为真,因为他应该跟他的妻子说过这样的话,就好像在对你说,你才是他的真爱。人生本来就可以有许多次真爱,也可以有许多是假意,这个世上,如果相信这样的男人有真爱,那你就是在冒险,你可以不考虑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最终会换来什么,但你不会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输的结局,你不想收手,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在旧能地让你不想收手或者无法收手,他拼命地征服你,目的只有一个——失去爱其他人的能力。 你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认为,这种事,时间越长,伤得越深,痛得越久。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某处等你,但绝对不是他。愿你理智些,清醒些。 llfc” 这封信,让我很快想起她的来信内容,虽然是五六年前的事,但印象还是有的,好像是个博士生导师与学生的事。于是我翻箱倒柜寻找当年打印出来的一些典型事例。曾经我有个想法,就是把给网友答疑解难的一些事,汇编成册出本书,可是后来越想越觉得这样做不合适,即便是改名换姓,也是对网友的伤害,毕竟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所以就藏起来。 还真的找到了—— 那年,我考取了上海的研究生,我的导师是刚刚从北京大学毕业的博士生,年届而立。个子高,神情气爽,让人有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他那么年轻,那么有风度,那么有学识,在大学校园里,很难让女孩子没有一种想法。 头一年,我和他没什么,但我的感情好像在不断地发酵,以至于后来完全被他吸引了。 不久,我和导师选了一个课题,是哲学方面的。他说我是他见过的学生中不多的有思想的一个,以至于他很喜欢我。 一个人孤身在外,总有些落寞,何况我身体单薄。第二年初冬的一个晚上,我病了,一连二天,自己强挣扎着生活。第三天我万万想不到他会来看我,我当时很感动,从床上爬起来,情不自禁地拉住他,大哭起来。他很自然地搂住我说:怎不告诉我?病了,还硬撑,有你这么傻的姑娘吗? 以后几天,他每天来看我,给我买药,拿许多好吃的。直到我完全恢复后,他还来,直到有一天,我成了他的女人。当我得到他的时候,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我想,即使在这一刻死去,也情愿,我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怕他从我身边走掉,望着睡在我身边的他,我偷偷地笑着,我想我会有个美好的未来。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有妻子,在北京。当时,我并没有觉得他一直在骗我,而是想跟我说正经事儿,比如说,他们是两地分居,不想过了,他想娶我之类的话。但他没有这样说。他说,我们还是一直保持师生关系好。我问他,难道你不爱我?他说,很爱。那为什么不想办法和我在一起呢?他说,想过,但不现实。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言语,最后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告诉我,他的儿子已经五岁了。我说,这也没什么,只要你愿意,我们总是可以在一起的,办法总比困难多。他点点头,你个小孩子,在课堂上,他像个成熟的学者,在我面前,他多数时候就像个孩子。只是这一次,好像多了一些理智。 在学校,他辅导我做课题,在课余,我们一次次在我的出租房里幽会,疯狂地做爱,没有语言,只有呻吟和呼吸。他教给我体验身体上的快乐,就像面前有一条美丽的湖,我和他都跳进去。理智告诉我们:“上来吧,你们会被淹死的。”然而,我们一直沉溺其中,在痛苦与激情中感受彼此的存在…… 有一次,我问他,你什么时候离婚娶我?他说,经得起考验的爱才是真爱,他渴望着不断付出而又经受着过岁月的洗礼、打磨,还他一个复活的爱。那一天一定会到来,即便是一次人生的冒险,他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你只要静静地等待,看我经受炼狱之火,重生之后我们一起上路。 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之感——我们最终不会走到一起。因为我知道了,他来上海当导师就是岳父给他安排的,他的妻子跟他是同学,现在在北京有个十分体面的工作。相比之下,我可能仅仅在相貌上占优,但我知道,这大概不会成为我战胜他妻子的原因。再说了,我大学毕业后,因为学的是法学专业,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才不得已考研的,没门没靠的,却不小心跟他一起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给我出个主意好吗? 再回忆,当时的回复,我觉得自己很轻浮,当年的那些慷慨陈辞,读起来有些可笑了。大概是我没有身临其境,不知道她难以自拨的处境吧。都是当时想到啥就写啥,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婚外情是多少美妙的事呢?但对于一个女学生来说,她体验的却是初入社会的痛。 唉,都已成往事,他们后来发生的事,我当然不知,结果表明,杨媚还是被甩了。 莫非就因为这次感情的打击,她抑郁了?不会吧,那也太脆弱了,应该还有其它的事发生。果然,我又收到了她第二个邮件。 ||| 5.5. 两段掏心的爱情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5节5.两段掏心的爱情 5.两段掏心的爱情 “李老师,伤我最深的人,其实不是我的导师,而是我的大学同学,跟我谈了三年恋爱的那个人渣,就在毕业后,找工作期间他居然跟他中学时的女同学走到一起,那女同学的爸爸不知是什么局的副局长,竟然给他们都安排了工作。他一边与别人谈恋爱一边还时不时地问候我,还说找到工作后让我过去。那时我一直在家学习,准备考研,我劝他也考研,而他只是随口应承着,他是南方人,而我是北方人,本以为他会来看望我,谁知一次也没来过,仅仅是在电脑视频聊天时,相互见见,也是有限的几次。 直到我考研成功后,打电话告诉他时,他才告诉我,他要结婚了。读研第一年,我几乎每天都在咒骂他,问题是骂管什么用呢?大学里本来有好几个同学追求过我,可是我却偏偏选中个人渣,读研第一年也有人对于表示关心,可是我见到男生献殷勤就想起了他。所以我就像一个变态的人一样对待每一个接近我的男生。 其实,知道那人渣结婚了,我虽然有些沮丧,但也在心里开始物色男朋友,心想一定要找个比他强的,听同学说我的导师还没结婚,就有了那种心思,只是没想到,他也是个骗子。 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导师后来的事。 就在我给你写信的那年夏天,他调回了北京,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到同济只不过作个跳板,临走的时候,他非常理性地告诉我,我们的感情不能继续发展了。我居然傻到什么程度了——我告诉他,我不要婚姻,只做他的女人,也就是人们现在叫的小三。他说,不行!在北京,他有许多同学亲戚朋友,再加上妻儿、岳父母等等,跟本不可能在一起,让我死心吧,还劝我,像我这样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男朋友。 离开他的日子,我的精神完全崩溃,正如你说的,我有时还幻想着等他的电话,等他突然来看我,但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时间一分一秒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始终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那年假期,我去北京找他了,可是他见到我变得不冷不热的,原来我所有的感情在他心中竟然分文不值,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甚至还说,你来对大家都不好,赶快回家去吧。虽然我进一步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自私,但,他这样对我,让我实在承受不了。 我想起,老师您说过的话,全身心的投入到感情中不值得。不入投入到学习中,于是在后来读研的日子里,我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写我的论文,暗暗发誓,一定要自强自力,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不由人的自我折磨。我恨我的第一个男友,也恨我的导师,老师,你不知道,后来的那些日子里,失落的心,有多么孤独,多么痛苦。 最后,研究生毕业我还是找不上好工作,其实是我没心思找,我宁愿在家待着,一年多时间一直是那么消沉,那么失望,尽管爹妈一直不停地托人为我找对象,可我哪有心思谈恋爱呢?也就去年年初,市里招聘中学教师,我像做梦一样被录取了。也许是趁着有了正式工作的兴奋劲,有一天邻居给我介绍了咱们这儿部队里的一个军官,他是个连长,湖南人,也就看上了,我们俩从相亲到结婚,总共不够俩月。 婚后,他对我挺好。有一天,我突然感觉头痛,一时间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身体像一堆烂泥,根本动弹不得。等他回家时,我坐在沙发边睡着了,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碰得瘀青。后为他带我到医院查检,身体各方面都正常。有位医生建议我到精神科,听人说咱们这里的精神科水平一般,于是就去了北京,检查的结果是中度抑郁症。 后来又发病一次听他的战友说,广州有这方面的专家,也就去看了,还看了心理医生,也就是给我开了些药,给了一些建议,比如说,让我接受心理治疗要我提高理解和领悟能力,能够持之以恒接受乐观思想,抗拒病情发作时的痛苦等等。 咱们这个小城市,哪有什么心理医生呢?我第一个想到了您。 老师,您一定要宽恕我没有直接告诉真正找你的原因,现在我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了,希望得到您的原谅,因为咱们其实是熟人,您说呢?” 原来如此,可是接下来,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 6.6.重合的部分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6节6.重合的部分 其实,我也抑郁。只不过没有她那么严重。 据调查,当老师的人都有轻微的抑郁症。也可能是与小孩子们打交道,或多或少有点抗抑郁的作用吧,所以我还没听说过周围的老师们有人得中度抑郁症。 许多次我在网上查看抑郁症的表现,发现许多条与我的表现吻合。比如,情绪低落,对一切事物提不起兴趣,心境不佳,郁郁寡欢,对任何事都兴趣索然,对既往爱好不屑一顾,体验不出天伦之乐,常闭门独居,疏远亲友,回避社交等等。 对照来看,我的抑郁还是轻微的,还没有到忧伤、悲观、绝望的地步,也没有出现过自杀念头和行为。有的专家说这种病是心境障碍,有的专家则说是心理与生理共同的病症。我不知道他们谁说的对,我只知道共同之处是“心病”。“心病”还得“心医”。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抑郁了,但我知道我写作也是在摆脱抑郁情绪。十多年前,写的许多文章其实就是自己与自己的对话,后来写一些散文、随笔,也能挣一些稿费了。可惜,我早已感觉到自己抑郁成形。 也许同事们早就发现了我的怪异,只是大家各忙各的谁也顾不上谁。他们每个星期或者每个月都有聚餐聚会而我从来不去,我不是愿意独处,也可能是习惯了,更有可能我这样离群,与抑郁有关。奇怪的事情还有,第一次出版社出版我的文集之后,我还高兴了几天。到了第二本书出版之后,我竟然没有半点高兴的心情,这次的第三本就更不用说了,虽然稿费如期打入我的账户中,那也仅仅是个数字,并不能改变我的精神状态,我常常想是不是钱再多一些我会高兴起来呢?也许,仅仅是也许。 我常常问自己,怎么就抑郁了呢?大概是跟我的经历有关系,我从小身体瘦弱与同村的小孩子们玩总是挨打,村里与我同龄的孩子们,我谁也打不过,所以父母不允许我与他们玩,因为怕挨打,我也很自觉,总是自娱自乐。有时候也远远地看看别的小朋友们玩,但只要我参加,总会被欺负。大概对于小孩子来说欺压弱者是件可以让人快乐的事吧。上小学后不招不惹也常常挨揍,后来父亲从城里调到当地中学当了校长,老师开始为我护短,挨揍的次数逐渐减少了。但在离开学校的时间里,我还是不敢与同学们玩。这都是很远的事了。记得有一位心理学家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一个人毕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时代起就已形成的性格。”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成年以后在性格上的种种不足,大都可以在童年找到原因。他的童年经历,已经为他长大以后的心理发展埋下了一颗种子,决定了他的走向。 分配到城里当了老师以后才发觉这种工作实在不好,小孩子事多,教学任务重,再加上上面不停地喊着教改,学校里一方面要提高成绩一方面响应教改,压力有增无减,老师们只能是默默地承受着,都喊苦喊累,我默不作声,他们都以为我能力强,其实我一直在掩饰着,忍受着。也许抑郁就是在这十五、六年的教学生活中形成的吧。 这一次,我想,杨媚真得是问道于盲了,她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当她的心理疏导师罢了。 在我的内心深处,面对如此美貌的女子,还是多少有点儿激情。其实,有过好多位女子找过我签名,而我从来就不放在心上,有人来了,签过名,说几句话就走了,留电话的也有,打过来,我总是能以“忙”推托过去。我想,与杨媚相比她们最重要的是都长得不够好看。 既然杨媚和我同病相怜,那么就让我们共同开始抵抗抑郁,这是件好事,男女搭配定然有它的微妙之处,这本身就形成了一种激励机制。 我已经习惯了回答网友的感情问题,文字绝对是个骗人的东西,因为我已发现,从另一个角度读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像出自一个有抑郁症倾向人之手。杨媚不是说过,让我回复她的每一次的邮件吗?还拉了勾,那就开始吧。 ||| 7.7. 享受爱与保存恨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7节7.享受爱与保存恨 7.享受爱与保存恨 小杨: 你说,大学的时的恋人,大概是你的初恋吧(也不知是不是)是人渣。其实,不应该这样说,因为你享受过他的爱。 爱是不能保存的,人所能感受的爱在不能延续的情况下往往会变成恨。是他陪你静静地走过了大学里的每一寸光阴,是你将他的爱珍藏在心灵深处。但是,美好的事物永远是短暂的,无论是感受被爱或者是爱他人都是人在一段时间内的心理情绪,这种情绪任何人是不可以左右他人的。人人都会怀念初恋,为什么呢?因为那里都有一颗纯净的心,懵懂的心,纯纯的情,浓浓的意,都会成为人们永存心底的眷恋和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但,你也应该知道,哪个年轻男子的心不是一阵轻风?当然许多女子的心也是这样的,只是没有遇到更适合的人更好的条件罢了。因为是纯洁的相遇,所以刻下今生永远无法磨灭的疼痛是在所难免的事,谁都能意识到,这种痛一生只有一次。所以在心灵深处成为永远抹不掉伤疤也是顺理成章的。 但是,人活在世上是来享受生活的,爱和被爱仅仅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大自然赋予我们身体的同时也赋予了我们可以思想的大脑,让我们能够思考怎样去享受这一次来之不易的生命,而不是仅仅让我们思考怎样把爱据为己有。被爱让我们懂得人生的美好,爱他人让我们明白付出才能得到,但也有付出而得不到的时候,怎么办?就慷慨一些吧,要知道,这是个多元的世界,多元的人生,多元的社会。人生的路口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很多个,不能因为一个路口迷失就找不到方向,就厌倦爱情和生活,这样的后果只能是被生活所厌倦。 人一生,有多少痛苦,就会有多少成长的脱变。美丽的蝴蝶,一生经多次蜕皮变为成虫,又在蛹内经历长长的寂寞,才羽化为蝶。吃一堑长一智,每个人的成长都伴随着或深或浅的伤口。痛,并不可怕,你敢于面对,它就是一种良药。最怕你终于熬不过痛苦,崩溃在胜利的边缘。 人人都说,初恋的时候我们不懂爱情。为什么不懂,因为纯真。纯真不是初恋的错,而初恋往往是因为纯真而夭折……终于有一天,你也可以不再纯真。终于有一天,你也可以爱另外一个人。终于有一天,你明白了原来爱情也可以这样。因为纯真本身就是一种束缚,就是一种向往,就是一种走向成熟的原始状态。 曾经受过的伤,你觉得一辈子也忘不了,可是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不都过来了吗?曾经离开的人,你以为你一辈子也放不下,因为你想保留他的爱,却没想到保存下来的唯有恨,恨从来就是一件自我伤害的事,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可以活不下去,可是留恨于心只能让自己不得好活。 我觉得你应该记取他的爱,因为你曾享受过。尽管是曾经,但那些爱都是属于你的。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舍不得一个不再属于你的人,舍不得一份不再属于你的虚荣。想一想,爱和日子哪个更重要,你可以说一样重要。正确,它们相同之处还有都会毫不留情地逝去了。 也许你所称呼的那个“人渣”现在正在想念你的好,可以肯定他会这样做,而且常常会这样做。在他的心中,你完全有可能是个完美的人,最可爱的人,让他最后悔的人。只是他不知道,你已经把他归于人渣之例,之所以这样,是他保存了爱,而你保存了恨。 其实,人总归不是电脑,爱和恨都是不能保存的,至少不能原滋原味地保存,遗憾的是,无论是保存爱还是恨都是无趣的,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珍贵。既然失去回忆只能让人寂寞,痛恨则更没有意义。 今天就聊到这儿。 知名不具 ||| 8.8. 抑郁之惑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8节8.抑郁之惑 8.抑郁之惑 李老师: 我只是随便说说他,有助于你对我病情的了解,没想到,你给我讲了许多道理,有些道理,我明白,但忘记总是那么困难重重。我也想没心没肺地生活,可是做不到。如果说我的病与第一次失恋有关,也不全是,但也是重要因素之一。五年时间的两次失恋,还有工作没着落,让我尝尽了潦倒。 我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至少在感情方面不会有太大的波折,可恰峭是这方面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感受挫败,而且对我的影响特别大。实际上,我与导师的事是让我彻底崩溃的原因。 我研究生毕业后,一年多时间里就是幻想与导师的复合,并且多次去北京找他,我在信中只提到一次,实际上具体情况比我说得还让人伤心,他甚至给我介绍当别人的“二奶”,好像我就是个玩物。我想不通,人为什么会这么绝情呢?为什么我的感情在他的心目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但是心头的阴影好像从来没有离到过我,直到有一天突然感到生活的无望。不是我想无望,而是身体与大脑一起在绝望。我整天头痛,身体软弱无力,什么事也不想做,睡不着,吃不下,连上街购物也提不起兴趣,因为我不想看到大街上行行色色的男人。当然我并不是对男人恨之入骨,而是我恨自己,怎就有了这么软弱的身体,怎就有了这么不争气的想法呢?想到这些,我也拿自己毫无办法。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在家的时候母亲对我是寸步不离,学校放学时,母亲还来接我,好在人多的时候我一次也没犯病,就是独自面对自己的时候,突然间暴发,身体里也说不定从哪个部位开始疼痛,然后就是好像是听到有人在对我说:“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去吧,走了吧”。话音中我似乎看到我的导师,也看到了让我失恋的同学,他们都在木然地看着我。到后来就是有许多人在看着我,我于是想逃离,我叫喊,我随手扔东西,我跑到阳台上,看到空旷的楼与楼之间觉得我能飘在其中该多好啊,可是阳台上有许多铁护栏,让我感到我是在监狱中了,于是我瘫到在阳台上…… 这样的情况,有过好几次都是妈妈发现的,结婚前就有过两次,妈妈咨询过医生,说我可能得了抑郁症。我清醒的时候,坚持说自己没有病,只是觉得累。后来妈妈怕我出事,就把厨房的门也锁了。后来她就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可能是她觉得结婚对这病的治疗帮助,或者说能冲淡我的忧郁与烦躁吧。 结婚前后的一段时间,我真的精神状态很好,可能是因为有了正式工作,我的丈夫对我又特别好,他是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那种人。可是有一个问题让我头痛,那就是我们的性生活并不和谐,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想起我的导师,总是拿我的丈夫与导师相比。我知道丈夫对我好,我每次好像在尽一种义务。我知道,我这样不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有时想,我的导师就是个来过我身边的恶魔,他给予我的负面影响,远远超出我的预料。李老师,您说,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媚 ||| 9.9、性关系的深情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9节9、性关系的深情 9、性关系的深情 小杨: 你所描述的事让人感到恐惧,我只听说过,抑郁症自杀的事,并不知道,真正的抑郁症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讲了病发时自己的感受,让我感到好奇又恐怖。 好几年了,我在网上也遇到过说自己抑郁的网友,但并没有人告诉我他们发病的情形。那些时,我只是觉得心病得心医,给他们一些鼓励,一些安慰罢了。如今想来,恐怕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但我真得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现象,又如何能让你摆脱困境。下面我只是想说说关于你的导师对你影响很大的看法。 男女之间,需要用性爱来维持相互的关系,也就是说要有异性的滋润。我常常想,你爱上你的导师,爱得那么深,那么不顾一切。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你俩的性生活十分和谐。你曾说过,你们在你租的小屋里不停地做爱,在你的心中,对他的爱是这样演变的,从学识、长相到性能力。 给你讲个故事吧。单位里就有这样一个女人,结婚后一直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看上了另一个男人,儿子六岁的时侯就离婚了。她条件相当不错,离婚后就一直单身,等待时机与她看上的那个男人结婚。但人家也有老婆儿子,她不顾世俗的谴责,也不顾人们说三道四,找机会与那人来往。她本来是相当温柔的一个人,后来脾气暴躁,单位谁也不敢惹她,她公开说是为了某某才性格改变的,自己也无法控制,已经到了无法工作的地步。几年后,那男人离了婚,与她同居了,但没有结婚。从此,她性格又恢复了原状。很多人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不可能理解这个女人。其实,这都是性爱惹的祸,没有人给她排解,没有人正视男女之间的那些问题,只是隔岸观火、袖手旁观。 讲这个故事,我只想说明——性爱的力量是强大的!女人被雄性的力量征服是常有的事,一个女人一旦被性所征服,她就会动真情,性成为连接男女人的纽带是很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性能力,如果说性关系是针和线把男女穿连在一起。那么有的男人这个针线也太坚实了,进入她的身体的同时,也进入了她的心。对她来说,他们的性生活就是一种很高超的艺术行为。比如有些人,性欲一旦发作起来真是什么也阻止不了的,不管他人的利益,更不讲公德,在公共场所做那些亲密动作,有的更像动物那样,两只狗在那里交配时,只知道在那里尽情享受,周围什么也视而不见,你用什么办法也别想把它们分开,除非它们自己愿意分开,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难舍难分吧! 问题是爱衍生出来性行为,而性行为衍生出来的爱却能够升华从前的爱。升华后的爱当然是更深、更真、更牢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有了这样的爱,她就想发展成终极感情——亲情。问题是若没有考虑男人的想法,那也仅仅是一厢情愿的事。 你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你曾对他说过,哪怕不做他的妻子,做他的“小三”也行。显然你被他征服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性可以改变人,也可以改变人的命运。 你不甘心他的离去,你一次次想复合你们的关系,你的心中只有一个他,而在他的心中你仅仅是其中之一,在你威胁到他的职位、身份还有家庭的情况下,你只能成为牺牲品。他是不会考虑你的感情与感受的。威胁带来的恐惧让他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更不用说让你当别人的“小三”之类的话。有许多贪官杀情妇不就是因为受到威胁了吗?看得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没有做出极端的事情来,所以他也不用做什么铤而走险之事。仅仅是说一些让你伤心的话,而你却照单全收,让自己的内心一次又一次地遭受酷刑。这是不是改变你命运的所在,还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受到的打击是很难承受的,这也绝对不是无法改变的事,而是你被他人改变着,却不愿意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心态,改变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意念,改变自己失败(被征服)后的低迷状态。 当然,想变回来是需要时间,需要放下,需要调整,需要找回自我。没关系,心态问题我可以帮助你,但控制病情主要还得依靠你自己的力量。 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知名不具 ||| 10.10. 明知暗伤来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10节10.明知暗伤来 10.明知暗伤来 李老师: 你总是能说准我的要害。可能是我迷失的太久了,找不到出口了。佩服你对事情的剖析能力,也佩服你对我这样一个人的耐心开导,在此我得感谢你对我的真诚帮助!谢谢! 自从医生确诊我有抑郁症开始,我就看一些治疗抑郁的相关书籍,只可惜有些书太专业,我看不懂。有些书,只是说现象,好像与我的情况吻合的地方太少了,无法对照,也无法找到共鸣之处。也有的书有些地方偶尔有那么一点让我感到有所启发,但仅仅是一丝光亮,根本照不到我的心底,而我依然被黑暗笼罩着。 我知道,我是在深渊了。我想出去,可是怎样才能拨云见日呢?我觉得自己太渺小,太无力,不能说我无助,只能说我感到我的力量是十分有限的。你说,要靠自己的力量。我相信这句话是正确的。但是,力量从哪里来呢? 你还说,需要时间,需要放下,需要调整,需要找回自我。时间我有,也许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可是调整却是那么的漫长,我怕等不到。关于找回自我,我多少有点信心,比如,大家都说我长得好看,一中的女老师们见到我,哪怕我穿一件最普通的衣服也要夸奖一下。其实,我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不买衣服了,都是妈妈帮助我买的,妈妈一直是个爱干净也是个会打扮的人,她对我的了解有时候超过了我自己,比如,在穿着方面,她总是能揣摩到我的心思。妈妈以前是个很开朗的人,为了我的事,这几年她变了许多,我看得出,但也没办法。在她心中,我也许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而她在我心中,却并不是个好妈妈。因为我十岁那年,她跟爸爸离婚,很快就嫁给了我现在的继父。而我的亲生父亲离婚后调到了很远的地方,听说不是在青海就是在新疆,他是搞铁路工程建设的,我后来一直没有见过,听妈妈说,不让爸爸来看我,是他们的君子协定。 后来,我知道了,妈妈与继父居然是同学,而且一起下过乡。我小时候,父亲常常不在家,而继父常常来我家,我曾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的,可是我不敢往深处想,即便我不是亲生的,那我也只能是妈妈与继父的女儿。何况继父一直对我也挺好,只可惜在我的心中,他们俩一直是不道德的人。这其实是我从小的心头阴影。我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长大的,我明白,父母的离婚对我影响最大的地方,在于知情的同学们和邻居们对我异样的目光,不过仅仅是几年时间,到了高中阶段我一般不考虑这方面的事了,只是想考大学,离开这个家。但大学里的那场恋爱,让我不得不把心灵的寄予再次放回家中,而家在我心中虽不是支离破碎的样子,但绝对不是完整的。 我总是想,所有的一切,不是我的错,老天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样的梦魇?我的同学在大学毕业后有人去坐台,还邀请我去,被我臭骂了一顿。她们说我装b,人生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趁年轻多挣些钱,有罪吗?在她们那里比你漂亮的人多着呢,一年挣百万之多,何乐而不为?我说,我不想让心灵满是破洞,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过正常人的日子。可是,我明明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 李老师,说实话,我是个给你找麻烦的人。您能够抽出宝贵的时间,给我写一些开导我的话,我想,我是找对人了,仅仅是这一点就让我看到这个世上还是有好心人的,还是有可靠之人的,我应该不是一个人在与抑郁争斗。老师,谢谢您! 媚 ||| 11.11.平静的作用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11节11.平静的作用 11.平静的作用 小杨: 你不必感谢我,我愿意回答朋友们的问题,大概已经成为习惯。难得的是你能对我敞开心扉,其实我经历过许多问答,而许多人并不会像你一样,能如实说出心中的秘密。那样我往往会随便应答的。 秘密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信任,有什么还有比这种信任更值得尊重的呢?所以你不要过意不去。这些天我一直思考一个问题——你的内心里储藏着太多的放不下之事。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让内心先平静起来。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是让你迷惑的,还是让你不安的,是让你痛苦的,还是让你麻木的都应该放下。也只有当你平静之后,缺失的信心才能找回来。虽然生活不会让我们轻易平静下来,但只要不固执己见,就完全可以平静下来。 当然,不是不能不看,不听,不想,不尝试任何事,而是要勇敢地面对过往之事,不逃避,才能镇定起来,若总是想着自己在受苦,怎能轻松,只能把痛苦带在身上。 对于一个人来说,总是让你痛苦的事,就像扎在身上的刺。痛感断断续续,每次疼痛,你就注意到:“刺还在!”每回疼痛你就有会必须拔除那根刺的想法,若不将它出,只会刺得更痛,直到你无时无刻想着怎样取出刺。可是身上的刺可以看得见找得到,而心刺却是看不见的,当然也是能找到的,但前提是必须让内心平静下来。 人们常说,心不静,气不和;气不和,生活就会一团糟。心情不好,做任何事都无法安心。要时时调整你的情绪,让心宁静,让心情平和。即使再清澈的水,如果在一个杯子里不停地摇晃,它都不会清澈;即使再浑浊的水,如果静静地放着,也自然会变得清澈。我们的心也是如此,如果你没有给它时间去沉淀,而总是摇晃不停,那它就会处在一种浑浊的状态。所以静下心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个人心是苦的,浑浊的,那么他看什么都是苦的,混乱的。这个让我们痴迷的世间为何如此之苦?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一直在跟自己的心作对,我们一方面逃避现实,一方面又放不下干扰。而我们所做到的就是逃离了平静。 无法平静自然找不到“心刺”,即便找到了也无法拔除,因为不能平心静气地把它拔出来。反而有可能让它刺得更深更痛。不管过去发生过多少不愉快的事都过去了,死去了,唯一能让那些不愉快复活的就是回忆,摄心的,蚀心的不是我们自己还有谁呢? 我说过,我也有个有抑郁倾向的人,与你不同的是,我一直在反思,在总结,在警戒,在领悟。写下了百万的文字,但我从来不回头看,特别是那些令人不快的往事,我可以当时在纸上生气了,骂人,声讨。有些事需要几天时间,才能释怀,有些事则是第二天就放下了,有的需要一、两年时间才解脱出来的,比如,我的失恋。 生命的旅程每一步都是新的开始。但不允许心轻松自在,那就是作茧自缚。我有时也觉得自己是在自设的蜘蛛网里挣扎,有时又觉得放弃挣扎,网不攻自破了。你也许没有过这样的感受,那么就慢慢进行自我放松吧。最好是像我一样写出来,坚持每天的心灵之旅,不要写这个行动,它有可能是让你静心的唯一切实可行的办法。 不要怕面对你心中害怕的地方,治疗就得找到病源。我相信,你给我讲的故事,都是对你有过伤害而让你难以忘怀的事,你把不这些事想清楚,想明白,又怎能全身而退呢?要记住,我们不是拖着痛苦走,而是有的放矢,箭在弦上,平心静气,弹无虚发。 不知道,你是否能坚持,是否愿意这样做?我希望你开始,不要苦心潜水,光明是自己寻找到的。这就如同有人说过,上帝给了我们一张脸,笑必须由自己完成。 知名不具 ||| 12.12、坚硬还在心深处 [第1章第一章抑郁之约] 第12节12、坚硬还在心深处 12、坚硬还在心深处 李老师: 其实,我已经开始修行了。好多年,没有写日记了。从那天认识你之后,这十多天来,我一直在写,而且开始看一些励志书了。我觉得多少对我有点帮助。尽管我觉得励志书籍中的许多话,有想当然的成份,但只要可以让人精神振作,谎言也是有用的。 但我写的东西,没有你那样的文采,都是随心的话。我看过你很久以前的网文,好像没有现在写的精彩,但我明白,这就是成长的过程。 怎么才能静下心来?原来写作就是使自己心静的方式之一,静不下来就无法写东西的,心情沉重就挖掘原因,心情平和就想一想令我愉快的事,烦恼劳累也要写,因为写起来就可以忘记别的事,像我这样喜欢孤独的人,怎就没想到这样的方法呢?真是一个失误。 你告诉我,不要怕面对你心中害怕的地方。可是不知为什么?想起来那些事来,特别是想原因的时候,竟然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我想,大概是自己心中郁结的东西太顽固了吧。我现在无力化解,只能擦边走。 关于爱情,我现在正看张小娴的作品,她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能洞悉那么多男人的心思,我想,她肯定有过许多不同经历,是个情场高手。所不同的是,人家走过爱情,像一个旁观者那样,可以随手扔掉过期的爱。我为什么不能呢?说好了,放下的,为什么偏偏又不断地想起?说好了,过去的已经逝去,可是为什么总在心的某个地方让我隐隐作痛呢? 李老师,你说是不是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才能化消那些顽固的东西呢?如果是那样,我又觉得害怕了。 每次写日记,我好像脑子里有一层东西压着,让我无法做到头脑清醒,哪怕是比较清楚一点也行,可是没有这样的时候,我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是不是里面长什么东西了。如果是肿瘤,那就好了,我可以彻底解脱了,只是觉得对不起我的丈夫,因为他对我挺好的。 对了,说起我的爱人,过些天他要回来,到时我想我们一起坐坐。请不要推诿,你已经是我的心理医生了。虽然你不承认,但我觉得你能胜任,到时我会给你打电话吧。 媚 杨媚的丈夫要回来,还要请我去坐坐。坐就坐吧,无所谓的,虽然我不喜欢应酬,但相互邮件的来往已经有了某种亲近的感觉。多一个朋友也是好事,再说了,给人家妻子“治病”哪里不让丈夫知情的? 唉,对我来说,这确实是件费心费时的事,为了她我少写了好多篇随笔小品文,我已经打乱了我的写作计划。自私地说,要不是因为她那么漂亮,而且我也想知道关于她的故事,我才不会这么下功夫呢。送佛送到底,可是这座佛的心中有个铁疙瘩,我能奈何?还是那句话,帮助他人就是帮助自己,何况我们真的有共同之处,只不过我抑郁的程度浅一些,要是发展成她那样该是多么恐怖的事呢?我不能坐视不理,尽力而为吧。 我想,我应该了解一下抑郁症患者的心理需求。得到书店里买一些这方面的书看看,好以后有个方向,不能乱写乱说,那样就太不负责了。 ||| 1.1. 独有的经历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1节1.独有的经历 1.独有的经历 好几天,没有杨媚的电子邮件,我也得空写些稿子,眼看就要过清明了,报社约稿写篇纪念亲人方面的文章。那天晚上大约是十点左右,我交了约稿正得意地坐在电脑前整理我的散文集,突然收了杨媚的短信: “李老师,从小到大人人都在夸我漂亮,为什么我会被两个男人甩掉呢?” 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发短信,但内容有点过了,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莫非她的抑郁还与这方面有关?人说:天生丽质难自弃。是不是她因为两次失恋,而怀疑自己的美丽大多数时候是人们的恭维,而不是由衷的赞美呢? 不是她这样问我,我还真想不到她有这样的困惑。其实,她这么漂亮的女子居然会抑郁?我之前心里有过这样的问号。在我的想像中,美丽的女人总是自信的,得天独厚的,被许多人宠着的。初见杨媚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并且为此不想送她新书。后来知道了她的情况,也仅仅是就事论事了,根本没想到她的自信心受挫,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小杨: 你的确很漂亮,你知道,一个人说可能是恭维,但许多人夸你,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美是名副其实的。你说被两个男人甩掉,其实你的两次失恋与被甩无关。 第一次你的男友移情别恋,不是他不爱你或爱你不深,而是他不想在这个物质丰富的年代做更多的拼斗。可能他认为找到的新女友也就找到了致富捷径,更找到前途。你知道,现在大学毕业得“拼爹”,没有亲爹有个岳父也是座不错的靠山。可以说他选择了财富和荣誉而抛弃了爱情。现在也是个精神贫瘠的年代,有钱人终成眷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你的第二次失恋更谈不上甩,因为是你错了,而不是你的导师错了。你们发生的是婚外情,尽管你开始时不知情,但是后来你又全身心投入,这不是你的错吗?关于婚外情,男人是为了寻求新鲜、刺激、满足的征服欲,而女人则是有依托、被爱、满足的心理。结果往往是男人“喜新不厌旧”而女人则是“弃旧图新”。你“弃旧”是在摆脱前男友对你的打击,“图新”则是图别人的男人,你能说你没错吗?你的导师不弃旧,说明人家与妻子还是有爱的,至少人家不准备把你当一生的伴侣,而是与你相互添补寂寞的情感空白,按回报原理来说,你们是两不相欠的,所以没有被甩一说,是你误以为美貌就一定能征服男人。 女人可以为爱情而活着,而男人不会。他们想要的更多,比如,财富、名誉、地位等等。奥黛丽赫本说过,聪明的女人魅力是无价的,聪明女人会毫不费力地把男人迷倒,但她们不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男人上。你错就错在把爱情当全部,把男人当全部。所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劝你不要轻易依赖男人,当依赖成为习惯,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你的整个精神支柱。 最后,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这些话,就成为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正是因为我们相信爱情才会看到它带给我们的悲哀,也正是因为我们相信爱情才会体验爱情带给我们的幸福。 写完了信,发送后,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我想,凭这些简单的话,是无法清除她内心的郁积,好几年的淤积怎能一下子解开呢?慢慢来吧,一想到,若是她长年日久地问问题,我就这样被她缠着行吗?我也有自己的目标和计划啊。但又一想,佛家人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一我真的冷漠她,说不定哪天真的出事了,我也成了罪人。还是走一步说一步吧。其实,我这样想,无非是觉得面对她这样的情况有点力不从心了。 “李老师,谢谢你!奥黛丽赫本是谁?能给借一本他的作品吗?” 啊哟,她居然这么晚了还没睡,又给我来短信了。她连“赫本”是谁都不知道?难道没看过她的电影?唉,管她呢。我回了句“你到网上查一查吧。”我是坚持不住了,先睡觉去。 ||| 2.2. 像赫本一样优雅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2节2.像赫本一样优雅 2.像赫本一样优雅 第二天课间的时候,杨媚打来电话。 “李老师,真不好意思,昨天半夜还打扰你。原来你说得是那个电影明星,你写了一串名字我还以为是个作家。我看过她的电影《罗马假日》,真是闹了个笑话。” 我问她:“你怎么那么晚还不睡?上班能受得了吗?” “习惯了,我睡眠不好两三年了,有时候也能睡着,只是昨晚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过我妈一直陪着我。收到你的短信,才看到已经过了十二点,后来我们也都睡了”。 “睡不着,就应该想办法,那样下去不好”。 “我有药的,吃少了不管用,有人说,经常吃副作用很大,最近我坚持着不吃呢。” “哦,那以后注意点儿,想想别的办法,睡眠不足,肯定不是好事。” “没事的,李老师,你忙吧,真不好意思,半夜还给你添麻烦。”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好像她说过睡眠不好的事。看来,我还是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当然,我一直认为我的作用仅仅是个药引子,她的病还得靠她自己还有正规医院的医生才行。不管怎么说,我就这么点能力。 关于奥黛丽赫本我觉得有必要向杨媚谈一谈,赫本这个人是世上少有的奇女子,她不仅仅漂亮,而是以高雅的气质赢人。她有过两次不幸的婚姻。也许与杨媚没有什么可比性,但赫本的人生经历跌荡起伏,她能够成为美女明星们的楷模,则是因为她有完全的自我、独立、自重以及尊重他人品格。而杨媚则是自恋、孤独、郁闷之人。 赫本的声誉在鼎盛的五、六十年代,世界各地的影迷把她奉为“银幕女神”,对她的名作百看不厌。她的容貌清纯秀丽,既不俗艳,而又耐看,很多摄影师喜欢为她拍照以捕捉那“无法比拟的美”。她特立独行的扁平身材、短发、平底鞋、剪裁合体的简洁裤装、衬衣等等,将女性从对丰满的胸部或身体的近乎偏执的或自虐般的自我预设中解放出来,“她是第一位不以性感取胜的人”。承认自己的不完美及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应该是赫本优雅人生的立足点。 两次婚姻都给了赫本很沉重的打击,她的故事网上有介绍,问题是有谁能向她那样对待男人那么大度与宽容。在人生的最后二十年中,赫本隐居在瑞士一个小镇上,她从不像那时的女明星们竭力保持美貌。她几乎不化妆,她对来访的人说“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因为这是我的时间。”她不戴珠宝;她毫不犹豫把从前名动天下的衣服全部送人。她平时穿合身的衬衣、牛仔裤;她喜欢花,会在花园待上一整天,她的花园里产樱桃、梨子、苹果、桃,还有蓝莓、榛果与胡桃等等,她会花很多时间采购,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招呼朋友们在院子里吃饭,比如,走道上紫色薰衣草香扑鼻,四只小狗疯狂地奔跑……她还担任着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亲善大使。在人道主义事业上,她不时举办一些音乐会和募捐慰问活动,并不时造访一些贫穷地区的儿童,足迹亚非拉许多国家。 晚年,她选择了小自己很多岁的荷兰商人罗伯特,他是她的老友,也是灵魂伴侣,他们一直没有结婚,她十分满足,“人生峰回路转,何其有趣,如果我们在18岁时相识,我可能永远不会欣赏他”。二人相濡以沫十多年,直到赫本病逝。 要像赫本一样优雅!许多人发出这样的口号。问题是怎样才能拥有赫本那样的心态:“物质越多的时候,我想要的却越少,许多人想登陆月球,我却想多看看树。”赫本不仅仅是女性学习的榜样。和那些怨气冲天的迟暮美人相比,这位大美女简直从不记得自己从前的风光,她自认为一生最伟大的成就不是那些著名的电影,而是她的两个儿子。这样平凡的心态无疑是对拜金社会所有人的提醒。 我把这些写给杨媚,没想到她用短信这样回复我:“李老师,我怎能与赫本相比?她不重名利,不爱打扮,心态好,而我无名利可言,可以说我更不重名利,不爱打扮,我只是想做个正常人,没有魔鬼附身的正常人。” 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 3.3. 不一样的抑郁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3节3.不一样的抑郁 3.不一样的抑郁 看来这种病不好对付。到底说点什么对她有用呢?也许杨媚真的与赫本没有可比性,赫本的气质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锻炼出来的,而杨媚则是独天独厚的环境中长大的,一家一个孩子,虽说她从小受过父母离异的影响,但总得来说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也许正是因为她是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易折,易枯吧。 有人提倡,从小学开始应该让孩子们接受挫折教育。可是怎么搞呢?谁也没有一个定论,只是一个提议罢了。对于怎样搞好现在孩子们的教育,我有话语权,没有决策权,我仅仅是小名小教师罢了。不光是现在孩子们抗挫能力差,我现在面对的是二十年前的大孩子,她抑郁了,该怎么办? 有书上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抑郁症是本世纪的三大疾病之一,现在全世界有一亿五千万人正在遭受抑郁症的折磨,许多人要靠安眠药、镇静剂和抗忧郁剂来控制。面对如此庞大的病人群,发达国家也没有研究出什么特效药,更何况我这个不发达国家里的小老师了。我是不是帮不上什么忙,或者说也是在帮倒忙呢?我有些动摇了。 我跟当医生的同学咨询。他说,他们医院精神科的医师一人照顾许多抑郁病人,医师告诉他,得了抑郁症的人,差不多都是以药物控制,然后慢慢地让他们病症减弱,但没有多少人能全身而退,仅仅是发作的次数少或者是没有过去那么强烈罢了。同学的话让我更没底气了,但我想既然答应了她,就当个陪聊人员吧。不能再想当然地对她乱说话了,看来我所想的抑郁应该与杨媚的症状出入很大。 台湾著名作家胡因梦得过产后抑郁症,她在书中写道:“要想治疗这种情绪疾病,必须揭露与释放内心的沮丧与愤怒。心理治疗师可能会采取针对患者家庭背景的认知治疗来回溯治疗扭曲的自我认知。我个人的经验是,亲密伴侣的关系如果从适应期转入相互滋养的成长期,其治疗效果远远超过心理医师与病患的互动,因为只有亲密关系才能真正深入双方底层的潜意识,而达到自然揭露、治疗创伤的目的,反之,也可能变成抑郁症的成因之一”。 按照胡女士的说法,杨媚的老公才是最好的心理医师啊,可我又一想,胡因梦得的是产后抑郁症,有老公解闷自然好,可杨媚的情况,她老公知道吗? 我给杨媚打电话。她告诉我,老公根本不知道她两次失恋的经历,甚至连她现在的父亲是继父她也没跟老公说过。她说,她本来想告诉我千万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老公的,后来又觉得我应该明白这种事不能让丈夫知道,所以就没说。我给她讲了胡因梦的建议,她想了想说肯定不适合。我问她,你觉得你老公会不会探究你得抑郁症的原因呢?杨媚好长时间不说话,我干脆把电话挂了,后来又觉得这样对待一个病人不太好,又打过去。她说,刚才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去,所以她不敢对我说了。其实,电话里那么安静,我好像没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肯定是有什么隐情吧。 唉,真是遇到麻烦事了。胡因梦是作家兼身心疗愈师都没办法的事,我能行吗?不过对我来说,遇到这样的事,也是一种挑战,至少是个我未知的领域,那就继续吧。 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可能是因为我与杨媚的这次通话,她又犯病了。 ||| 4.4.摧花之症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4节4.摧花之症 4.摧花之症 是晚上九点多,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李大夫吗?媚媚犯病了,你赶快过来吧。” “媚媚?是谁?” “我是杨媚的妈妈,李大夫,你赶快过来吧。”原来是杨媚的妈妈打来的。 “好的,我这就去,你们家在哪儿?” 知道杨媚住址后,我立刻下楼打车赶过去。她家是个新小区,在保安员的指引下,好不容易才进了她家。 看到我来了,杨媚妈赶紧说:“李大夫,可把我吓坏了,她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我按也按不住,边打滚边叫喊,声音特别大,我来之前还叫呢。” “怎么不叫救护车呢?”我问。 “别提了,上次去北京医生嘱咐过,像她这样的病,发病的时候先吃药,必须有人陪着就行防止发生意外,最好别叫救护车,受到惊吓更有可能发生意外。” 我看见杨媚,穿着一件粉白花格半身睡衣,已经揉成一团乱布裹在上身,下身穿半截秋裤,她双手抱头侧卧在地板上,零乱的头发中能看见几根手指,说是不叫了,我分明听到还在低声哼哼。 “要不,我们把她扶到沙发上吧。”我说。 “刚开始那阵子,我费了好大的劲把她弄上去了‘嘭’的一下就滚下来了,现在我也没力气了。” 我蹲下来问杨媚:“你觉得怎样?”她不说话,只是还在小声哼哼,听起来怪怪的。 “媚媚,李大夫来了,你醒醒。”她妈妈一边拉杨媚的胳膊,一边用另一只手给杨媚的捋背。 杨媚好像是意识到有人来了,她慢慢用手分开头发,向我看了看,半睁着的眼睛在灯光下好像是灰色的。“好一点了吧?”我连忙问。她不说话,只是稍微抬抬手,看意思是想起来。我与她妈一起去扶,转了身子坐起来后,才发现她半个脸红半个脸白,红的一面应该是压的,虽然坐起来了,看上去她是那么无力。 “啊哟,赶快给她喝药,水早凉了,你扶住她。”她妈妈说完就松开手,去客厅的桌子上拿药、倒水。 “杨媚,没事了,振作点。”我不知怎想起说这样的话。 她妈把一瓶盖药递过来,妈妈一边一颗颗喂她吃,一边不停地给她喂水,这时我才看清她的嘴唇已碰破了。 “别在地上坐着了,让她躺在床上吧。”我对她妈说。 “那你把她抱到卧室吧。” 我也顾不了许多,便使劲把她抱起来,居然不太沉。 她妈妈已打开卧室门,随手收拾好床,我把杨媚放下。这时的她看上去好多了,睁着眼看着我,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不说。 安顿杨媚躺下盖好,我和她妈都坐在她的床边上。 她妈说:“没想到看着看着电视就犯病了,我正洗衣服,不是她叫的声音大,我还不知道呢?可把我吓坏了。正好赶上她姑姑病了,她爸去看望。要不是她以前跟我说过找了个心理医生,我还想不起叫你来着,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跑来。” 我这才明白她一直叫我“李大夫”的原因。 “我在家没事,对了,您怎不给她早点吃药呢?” “别提了,人家医生再三叮嘱,不能停药,她听人说吃啥药都有副作用,对以后不好,所以悄悄地停了,我找到药时,好多瓶没还开口呢。三个月的量,我估计她连一个月的也没吃够。” 看见杨媚睡着后,我们又到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她妈告诉我,杨媚一犯餐得好几天才能过来,问我是否有时间这些天多来看看她,她明天还得到学校给杨媚请假。我只好实话告诉她,其实,我也是个老师,做过一些心理咨询,咱们城里没有专职心理医生,杨媚就找到了我。 她妈说,一看你善眉善眼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还以为真的是大夫呢。好像就是自从找到你,她每天都坐在电脑前写东西,心情看上去也好多了。不知为啥,前天开了电脑没写,昨天和今天都没开电脑,吃完饭就看电视。这不,我洗衣服的空档,就出事了。 “她以前犯过几次?”我问。 “啊哟,婚前有过两次,也可以说三次都没这么厉害,结婚后连这次算上应该是第三次了。这次最厉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呢?对了,我得通知女婿。” 快十二点了,看看杨媚已经熟睡,我才从她家出来,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犯病的时候杨媚是怎样的感受呢?等她好了,我得问问她。 ||| 5.5.头脑风暴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5节5.头脑风暴 5.头脑风暴 第二天,我给杨媚打电话。她说,没事了,不过,浑身没力气。 第三天,我又打电话,她说,没事,只是心情不太好,身上有点难受。 第四天,我打电话,她居然上班了。 直到现在,想起这事,我还觉得是我那个电话害了她。她可能是怕丈夫会知道她两次不幸的感情经历感到郁闷引发烦躁才犯病的。 李老师: 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那天遭受的折磨,我也要告诉你。好让你明白,我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在家看电视《白蛇传》,当看见大洪水满山遍野流动的场面,突然头痛起来,准确地说是脑门痛,越来越痛,到后来只觉得满脑子发热,头、脸、眼都觉得在膨胀。 我第一意识就是我快完了,接着就觉得自己是在电视中了,一会儿面对的是灰暗,阴冷的墙,一会儿站在波澜之中,一会儿又觉得我是在下沉,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从头到脚都是软的东西,都是能把我淹没的东西,我说不清是沙是水还是别的东西。我想,既然人生苦不堪言,毫无乐趣,我就这样沉下去也好,很好,正好。可是,随后就觉得身上痛,我似乎看见身边有许多蚂蚁,还是许多小虫子,鱼、蛇、蜈蚣都来了。我跑不了,走不动,它们都到了我身上,我使劲地甩,使劲地打,使劲地叫,可是没有用,好像越来越多了,我的身上越来越疼,它们在咬我。我不停地挣扎着,挣扎着,也不停地叫喊着。 李老师,你听过,杀猪时,猪是怎么叫的吗?我能听到,我的叫声就跟猪一样,是用所有的力气在嚎叫,我知道很难听,但我只能发出那样的声音,不是哭,也不是呻吟,而是情不自禁地那样叫。 就在这叫声中,我想到,我就要死了,死怎么就这么痛苦呢?那么多虫子来撕咬我,就让我叫个够吧,直到我没力气叫了。后来你来了,我听到,你跟妈妈说话,但我没有一点力气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好像没死,因为我看见了你,看见了灯光,看见了洁白的墙壁…… 原来,她经受了如此的痛苦,天哪,这是怎样的一种病呢?又是怎样形成那样的幻觉和真实的生理反应的呢?真是一种可怕的病。 一想到,这么漂亮个女子,遭受过好几次这样的折磨,我突然升起了无限的同情心来。对了,应该不是同情,而是爱心。该给她写点什么呢?我一时无从想起,也无从下手。 于是我上网查看有没有治疗抑郁症方面的网页,终于找到一篇比较有说服力的文章—— 得了抑郁症,最忌讳的一点就是认为抑郁是自己的问题,‘硬扛着’。幻想通过自己的调节或努力能够康复,其实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抑郁症是一种疾病,从表面上看是情绪的问题。从病因上讲,它的出现牵涉到很多脑部功能和结构的改变。比如,调节神经传导的神经递质浓度的改变。一般来说,对抑郁症患者首选的治疗方式是采用抗抑郁剂治疗。只要与医生配合,坚持服药,效果是肯定的。有的患者可能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一般来说一两周就能够起效,三四周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如果吃了一两周,觉得不见效就不吃了,或者要求医生换药,其实这种做法是错误的,首先每个人的体质不可能完全一样,再者药物对大脑的调节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一般是两到三周,不可能服了药第二天餐好了。服用抗抑郁药物,还要注意“足量治疗、足够剂量,足疗程”的原则。服药后,经过大约4~6周的治疗,急性抑郁症会获得缓解,同时,还需要进一步维持治疗。这是因为抑郁症的复发率较高。 我把这篇文章原原来本地发给了杨媚,她短信告诉我“早看过了,医生都这么说。” “看过了,怎不坚持吃药呢?” “我怕影响到生育!” 看到这句话,我不知怎回答她了。连命都保不住,还想生育i是我又不能这样对她说。可能是看我长时间不回复,她又说:“你放心吧,我死不了,有一件事请你帮忙分析一下,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公,他对我很好,可是我的心思好像一直没放在他身上,他“五一”就要回来了,我毫无准备,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可是怎么做呢?” ||| 6.6.爱到五分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6节6.爱到五分 6.爱到五分 小杨: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请爱到五分好。所有的期待和希望都只有五分,剩下一半用来爱自己。也许你现在对丈夫的爱还不够五分,请加满。 为什么这样说呢?只要你想想从前,就不难明白这个道理,是你爱的太多,没有给对方留下征服你的野心,失去你的担心,想念你的余地。所以他们都可以轻易地离开你,毫不留情地走了,因为你给他们的太多,像你这样的美貌女子,给他们太多的爱,只能助长他们的野心,增添了他们找更好的女人的“愿望”,人都会得幸福麻痹症,不是他们不知道珍惜,也不是他们忘记了珍惜,是你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们原来是如此“优秀”。人都会身在福中不知福,男女都一样。 你的意思无非是说对老公不够好,其实正是因为不够好,才彰显你的珍贵,但是如果是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能会给他增加压力,不是因为你的情况,换谁也一样。你一想想,死心塌地爱一个人,无怨无悔,不求回报,在一段时间内能够坚持,长时间呢?恐怕就会从失望到绝望了。生活中几乎很少有这样人,只有小说中才出现,《巴黎圣母院》里的夸西莫多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愿为爱丝美拉德献出生命,但也仅仅是在爱丝美拉德死了之后躺在一起罢了。真实的生活,不管是爱太多还是爱太少,都会给对方带来压力的,当一个人天长日久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所谓爱情就没有乐趣可言,更多的是埋怨与内心的不满了。 你觉得不够爱丈夫,也许你已经爱到五分,只是你不觉得。古人就有相敬如宾的说法,夫妻之间也只能爱到五分,才能出现这样的情形。夫妻之间是你进一分,他就退一分。大概道家讲究的阴阳平衡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自责,你们结婚算起来还不够一整年,是在新婚期间了,谁爱谁多一点无所谓。 人常说夫妻有个磨合期,磨什么呢?磨爱的多与少,薄与厚。你们还不到那个时期,对于一对新鲜感还没有过去的夫妻,你的自责,主要是内心深处的不情之请,不是吗?我说过,过去的就是逝去的。对于任何人来说,每一天都是新的,新的爱情,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你考虑自己的过去干什么? 从你的自责可以看出你善良的天性,但善良不能从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开始,善良应先对自己负责,再负责他人。一个不懂得爱自己的人,是不会爱别人的。 一个人纵有千个优点,但他不爱你了,你付出再多也不见得有用。苦恋是一种自毁,是一种伟大的牺牲,但却很少有人同情。别人都会说你想不开,所谓的想开,把爱自己先放在第一位。比如,有些束缚,是我们自找的;有些压力,是我们自给的;有些痛苦,是我们自愿的。别把别人看得太重,伴你到终点的,是你与你的影子,恋人、爱人,都是影子。对影子太好是什么?是顾影自怜。 有些人的爱情短,因为他们的爱没有作好准备。有些人的爱情长,其实他们爱得也不容易。往往是一开始就进入磨合之中,在磕磕碰碰中竟然一路走下来了。在每个人的爱情中,不是所有人都懂得这种道理才去恋爱,也不是恋爱次数多了就能明白,而是一种思前想后得出来的经验,是一种阅历,一种沉淀。 所以说,你的丈夫回来了,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改变也得慢慢来,慢慢地温暖他人,要比一下子烧烤起来强得多,生活就是这样。 也不知我这样说话,是否适合,她的意思应该是想对老公再好一点。再说,她那种状态能好到哪里呢?当然,我也想,若是有一天,她病好了,把我这些话,向老公说了,那么人家肯定对我有意见的。不过也没关系,我不在乎,为了她的事,我也挺烦心的,说我是大夫吧又不收费,说我是自愿者吧又不像,只能说我是个帮忙的人,一个同情她这种病的人。让我放不下的是,杨媚毕竟是个漂亮人儿,虽然我没有非分之想,但为美女服务是男人乐意做的事,至少能接触的时间长一点。至于将来怎样,是行同陌路,还是保持友谊,谁能料到呢? 第二天,课间杨媚给我回了条短信,她说:“你写的太好了,不过,你要求对他刚刚好,我还真不知怎么把握,但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 ||| 7.7. 秃汉的幸福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7节7.秃汉的幸福 7.秃汉的幸福 5月2号那天,杨媚把我叫到她家。她的丈夫冀国栋回来了。 冀国栋是湖南人,他中等个,身体较瘦,留平头,五官长得还算端正,细看并不好看。他说话干脆利落,可能是职业习惯吧。大概是杨媚已经跟他介绍了我的情况,也可能是他看到我长得比较安全,所以很热情地接待了我。 也不知杨媚对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反正,一家人都把我当医生了。冀国栋说我做的心理疏导工作很有效,杨媚发病的周期拉长了,她看上去也不像原来那样忧郁了,脾气也好多了,听说每天还坚持写作。他还说,不了解心理医生到底是怎么给人看病的,让我介绍一下。我说,我只能是半个心理医生,根本不专业,只是对她说些宽心的话,做这项工作主要是把心里淤积的不良思想情绪,修个水渠慢慢地让它流出来。 中午的时候,杨媚的爹妈准备了一桌丰盛饭菜,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一家人集体向我敬酒。我们边吃边聊,冀国栋告诉我,他在部队后勤部门,上尉军衔,工作挺忙。他说,现在军属调动有了新规定,杨媚是可以调到北京的,只是去了只能住在军营的宿舍中,房子太小,但这不是关键的问题,主要是考虑到一方面杨媚工作才一年多一点,他们新招聘的老师规定两年后才转正。另一方面杨媚有病,需要人照料,正好有爹妈在身边。他琢磨着这几年先准备买房钱等杨媚转正后再想办法调动,那时杨媚的病应该好了。他还说,照管杨媚吃抗抑郁的药是妈妈的事,做好她的心理疏导工作是我的事。说着说着就谈起了报酬的事。问做心理医生怎么收费?我说,我也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会收费的。一方面我们都是当老师的,另一方面杨媚得了这种病我很同情。再说了,我也不专业,难得杨媚信任,才勉强试试,绝不会收费的。 正说着,杨媚的继父说话了:“媚媚说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给你准备三千块钱,你别嫌少”。说着从客厅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钱然后递过来,我连忙推开,一时间一家人都开始劝我。特别是杨媚,态度十分诚恳的样子,像是在求我拿钱。我当然拒绝,但我发现杨媚似乎很不高兴。 长相再好看的女子,不高兴时也是没看头的。我突然想到,杨媚坚持给我钱是不是有别的目的?我知道她那么多秘密,不收钱,她是不是很不放心呢? 回家的时候,冀国栋非要打车送我,到家了,他又拿出钱让我必须收下,这是一家人的心意!其实我知道,送我回家就是为了给钱,我也就接下了,因为不收钱,杨媚不放心。 回家后我一直在想,其实冀国栋这人还是挺有福气的,他长得一般,能找到杨媚这样的妻子很幸运,虽然她有病。也许要不是有病,也不会嫁给他。也难怪杨媚说她对丈夫态度不太好,那当时为什么要嫁呢?可能是自暴自弃吧。 婚姻总是不可思议的事,人们说“秃汉娶花妻”看来是经验总结了。我有点为杨媚惋惜,可她有病,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呢?有人要就不错了。可是她真的很漂亮,各方面。我有些嫉妒冀国栋了。 ||| 8.8.变化莫测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8节8.变化莫测 8.变化莫测 “五一”小假期过后一个星期,也不见杨媚来电话或电子邮件,收了人家的钱,反而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打电话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她说,挺好的。可能是她马上要上课或者是别的,简单说了两句就都挂了。我猜想,她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一问一答不算什么心理治疗,或者是她给过我钱,已经两清了,不用我为她操心了。 下班后,杨媚打来电话。她问我,对冀国栋的印象如何?让我怎么回答呢?说好吧,明明不太好,说不好吧,人家也有优点。我说,不错。她追问我,“不错”的意思,是好,还是一般?我说,两者都有。她骂我,不诚实,两面三刀!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问我:“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般配吗?一定要实话实说!” “怎么说呢,男人嘛有精神,有气质,有力量就行了,论长相他当然不如你了。至于般配不般配,看从哪方面说呢。” “那你意思就是说不般配了?” “般配,般配,牛郎还找七仙女呢,你能说不般配吗?” “狡辩,我可不是七仙女,我是个病人。” “七仙女不得病吗?得了病总会好的。”我这样说,无非是想尽半个心理医生的责任,其实我真不知正规的心理医生是怎么给病人治疗的。 “唉,我怕是好不了啦,大夫不说实话,能治好病吗?” “你想哪儿去了,小杨,你可别因为小冀长得不好看,就不好好对待人家吧。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对他好一点吗?” “谁说我对他不好了?我只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这就好,不要胡思乱想。举个例子吧,你看小冀长得不知比我强多少呢,想想我妻子,你应该觉得自己幸福了吧。” 听了这话,杨媚笑起来。稍停了片刻接着说:“谁说嫂子不比我强,他找了个才子,我找了个炮灰。”说完又接着笑起来。她的笑声是那么的好听,不知情的人,谁能想到,她是个抑郁症患者呢? “不跟你说了,我还在茶业店里,正准备回家,你有啥心事,就给我发邮件吧。” “不,李老师,咱们以后用qq聊,行不?” “不行,qq聊费时又影响我的思路,还是用电子邮件吧,那样有利于我思考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一直不和我聊呢?” “最近写东西了吗?” “写了,每天写,写了好多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的。” “你不是写小说吧?有啥事你说出来,我看了才能参考照,给你解惑啊。写的多了,我还看的过来啊,再说也记不住。” “不用记住,你看就行了,不让你解惑,给我拿主意就行。” “到底写什么呢?这么神秘。” “暂时保密。对了,不跟你说了,你快回家吧。嫂子等的不耐烦了,小心跪搓板。” 她突然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挂了电话,我纳闷起来。 ||| 9.9. 珍惜眼前人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9节9.珍惜眼前人 9.珍惜眼前人 “李老师,你说,我若是病好了,应不应该跟小冀离婚?” 靠!她居然给我来了这样一封邮件。 虽然我嘴里骂着,突然心里蹦出一个惊喜之念,莫非她看上我了?如果是这样,真是天上掉下了林妹妹。于是我联想到一些问题,比如,怎样跟老婆离婚呢?怎分财产呢?孩子怎么办?但很快冷静下来,想起杨媚没给过我任何暗示,这怎么可能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她这个问题吧。 小杨: 不知你为何想到了离婚?还是有人劝你离婚,虽然从相貌上看,有点委屈你,可是综合起来看,你不委屈,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小冀对你很好,这你最明白。莫非有人对你更好?你的意思是说,你病好了,就想离婚,这样说话合情合理吗?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你好的人,你好像可以随便把他抛弃。对你不好的人,你反而念念不忘。你现在大概不够三十岁也差不多了吧,怎么这么不懂珍惜眼前人呢?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生病的人,更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焦虑、彷徨、恐惧、绝望……所以你病了。在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面前,你可以索取,可以自私,可以控制他,占有他的一切,也可以暗中与他人比较,但你不能误解他的爱,误以为他的爱没有价值,误以为他的爱是一厢情愿,甚至是可以忽略。作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的话让我这个看的人也觉得很伤心的。 还记得,前些日子,你还怀疑过自己的漂亮,因为你曾经被两个男人“甩”了。难道要等第三个男的出现吗?我觉得一个真正“漂亮”的女人,不光是外表的美丽。虽然说99%的男人是因为看到女人美丽的外表才开始爱,但是他们不爱一个美女的理由有一条就足够了。 你应该知道,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会有怎样痛苦的经历。如果小冀有一天也遇到了这样的人,他又会经历怎样的痛苦呢?当然爱不可以强求,不相爱的婚姻并不是一个人的痛,另一个也不可能浑然不知。 现代人离婚很普遍,但你的情况特殊。衡量一个人爱的深浅,不是听过多少甜言蜜语,也不是看送多么贵重的礼物,更不是在一起多么浪漫,而是看是否与你共患难。很明显你有一个深爱你的丈夫。你还不知足吗? 这两次通电话,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你的心情好了些就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或者是懂得了什么?还是你的病情出现了新变化呢?这些我不得而知,但我觉得你不应该说了这样的话来,尤其是你并没有摆脱心中的那个魔爪。 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是那句话,珍惜眼前人吧,珍惜爱你的人,就是珍惜你自己。 如果我要是早知道,我得这封信反而对冀国栋不利,我是不会这样写的。可惜我那时,并不知道杨媚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凭心而论,人都是堂而皇之地对别人讲道理,暗地里却想着或做着属于自己的好事。 ||| 10.10. 心灵满是破洞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10节10.心灵满是破洞 10.心灵满是破洞 李老师: 看了你的信,我觉得你是在用道德层面考虑问题,而不是以符合人性的方面来思考的。 你也说,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两个人的痛苦。感情不能总靠道德约束,不是吗? 我觉得,你对女人的了解是有限的,我指的是对我的了解。还有对我这个病的了解。 我的病情是这样的(原谅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过),一般情况下,我就是个正常人,喜怒哀乐和别人一样,只是我的病好像总是突然袭击,实际上,病发的时候,与当时的环境有关,与当时的幻想有关,与当时的心情有关。你比如说,在别人看来美妙的地方,但我想到可能就会难受,在别人认为美丽的风景,而我看到后可能想到的是空虚与无聊,景色颜色随时都可以变暗,我常常怀疑脑子坏了,里面有了问题,别人有说有笑,而我却想到了什么都没意思,想到人生乏味,以至于这样活下去,只有无尽的苦闷。这就是我与别人的区别。但我这样的幻觉与感受并不是经常性的。你说“你有病”我的心里是很委屈的。 最委屈的是,我也想成为一个快乐的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上班吗?因为与同事们相处,有说有笑很快乐,往往是我一个人的时候,容易出问题,往往这种时候很容易形成我一个人与一个团体对抗赛,那个团体都是妖魔,是它们要取我的性命。 我说想与小冀离婚,是一方面我考虑到分居对于我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其实即便是在当地的部队时他也不是个自由人,不像咱们当老师的,下班了就可以回班陪伴妻子孩子,他们是有纪律的人。当时结婚,我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仓促的婚姻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你应该想到当时我爸妈的焦虑,也能想到我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状态。 我当老师一年多了,我常常想,在学校我为什么没有犯过一次病?而犯病常常是在家中,一方面肯定与我的过去有关,另一方面我可能是旧病未除又添新病和心病。 这段时间,当我听同事们谈论家庭的时候,我却插不上话,我觉得我过去尽管有再多的过错,但我不能现在再错下去了。你说,珍惜眼前人,这是对的,可是我理论上眼前有人,实际上眼前没人。我不像别人,可以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的浪漫与我无缘。正如你说的,我是个有病的人。 虽然我妈妈每天接送我,因为接送我这个“病人”,他被单位的领导骂,被人们认为是“女混混”。那么大岁数了,眼看就要退休,却落了个不好的名声。妈妈虽然不说,但我什么都知道,其实去上班时,我的心情很愉快,真的,多少次跟妈妈说,但她不信,她被我几次犯病吓坏了,怎能放心呢。 李老师,你是个好人,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我知道你可以说是个正人君子式的人物,但你毕竟与我有代沟,代沟不是年龄形成的,是成长的环境形成的。我相信你说的有道理,但并不是有道理就可以实行,问题是不同时代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我对你说想离婚,都是在我很正常情况下反复思考才下决心的,问你这个问题,也可以说是在深思熟虑后。不是随意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在你的心中可以觉得我是轻浮之人。若我真是个轻浮之人,我想我不会得抑郁病的。有时候,人的缺点会成为有用的东西。有时候,在一代人心中认为是优点的,在另一代人身上可能就是致命的错误。 我的心灵满是破洞,我想,可能与爹妈灌输的所谓传统观念有关,正因为我想守住,却屡屡失败,正因为我坚持认为爱就要情真意切,却恰恰遇到了马马虎虎的人。也因为我想做好一个表里合一的“美女”,却遭遇美貌输给钱财和权势的经历。大概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你说到我的岁数(我今年整三十岁),可能你们那年代的人(看书中的简历我知道你三十九岁)对于这个岁数是敏感的,但在大城市里这个年龄未婚的女子有很多很多,未婚男子三十四五岁的也很多,就算我们这是个小城市,但二十七八岁的未婚男女也有很多很多的。这就是观念问题了。 你还对我说,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其实,我真的变了,你其实并不知道,我上次犯病,其实症状算轻的,前几次都想到死,都主动找死,只是我没找到死的办法就昏厥了。而上次我一直是在等死中挣扎,我有了不想死的念头,这说明我正走向光亮。 你在我家时,大家都以为,是你的心理疗法有了效果,我也是这样跟他们说的,不能否定你对我的帮助,但还有另一个因素,我以后会告诉你。有了合适的时间,我一定告诉你,因为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总叫你老师,别扭了,想来你也听腻了吧。以后就叫你李大哥,如何? 大哥,早点休息吧,你已经够成功了,不要天天熬夜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得了病,说不定,你也会觉得原来这一切的努力,都不算什么,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是幸福的。不是吗? ||| 11.11.自大即臭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11节11.自大即臭 11.自大即臭 看了杨媚的信,我失眠了。因为我觉得自己过分了,在她面前装大,还不停地给人家说三道四,指点迷津呢,其实人家都明白。 我思来想去,我到底对于她病情的好转起了什么作用呢?应该仅仅是一个夜间的陪聊者。一个内心忧郁的人,需要一个我这样的陪客。 关于杨媚讲到的传统观念问题,我也做了反思。撒切尔夫人曾说:“你们根本不用担心中国,因为中国在未来几十年,甚至一百年内,无法给世界提供任何新思想”。还有采访人问:“中国能不能强大?中国能不能构成对世界的威胁?”她回答道:“中国是否强大是能否构成对世界威胁的前提。那么中国能不能强大那?我注意到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所使用的新思想,新观念,新概念甚至思维方式都是西方的。连理论研究都是在西方的结论基础上进行的,这些结论来自剑桥、哈佛等著名的大学,也有著名的研究机构。我不否认这些新思想、新观念、新概念以及新思维的正确性。但是,它是为西方价值观服务的。试想,一个只能步他人后尘的国家能够强大吗?至于对世界的威胁,那更是不可思议的。” 不知道杨媚所说的她们那一代人的新思想,新观念是不是撒切尔夫人说的那样,都是西方的。我觉得应该差不多。相比之下,我不知道自己的传统观念是落后还是守旧了。撒切尔夫人说的意思是说西方的思想并不一定先进,但对于中国人来说应该是先进的,因为少了许多封建余留礼教的束缚。 而我所经历的教育,所接受的思想,在我出生的七十年代,还是蛮封建的。我甚至相信一位美国汉学家说的话:“中国的敌人永远不是资本主义,而是骨头里的封建君臣思想”。这句话,可以从特供食品,专车,公款吃喝,还有见到领导点头哈腰尽是奉承之人的现象可以证实。这样的思想,对于我的观念转变肯定是有影响的,但话说回来,对于杨媚那么那代人,大量的事实证明他们的人生观与爱情观差不多已经跟西方接轨了。 她对我说了那么多,意思目的只有一个,她是一个封建爱情观念的受害者,她要改变自己。怎么改变呢?我不知道。她准备对我说什么事呢?应该是爱情故事吧。像她那样的美人能缺少人爱吗?以前是她自我封闭,现在是不是找到了突破口了呢? 她说我以传统道德观念衡量爱情,抛开了人性,我得承认,有这方面的因素。还有我总是说道她是个病人,屡屡提到,是不是对她不负责任呢?起码没有平等对待她。这也是我的失误。 关于她的病情病因,我不了解并不多,只是看现象说话,而她真实的馋却是大部分时间处于正常人状态。我理解,某些因素可能是她发病的导火线,是之前的事种下了祸根,于是有了安全隐患,之后的事挑起了事端,引发灾害。一个人一世界,在她的世界里,与别人的区别到底是什么,我似乎有点儿头绪了。 ||| 12.12. 有人追求她 [第2章第二章美丽之惑] 第12节12.有人追求她 12.有人追求她 星期六、日,我一般会去茶业店里转转,这是表弟的所托。在那么小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应该把新书给杨媚一本,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一会儿就过来拿。 她上身穿一件带着层层裙尾的白色吊带背心,外面是蓝色披肩,下身是黑色短裙,手拿一个白色手提包。这样的打扮显得更加诱人,她笑嘻嘻地走进来时,我几乎不敢看她,怕丢了魂。 “大哥,你咋不早点给我新书呢?”她一来就问。 我说:“忘了,放在这儿好长时间了,今天看见了才想起来。平时在单位满脑子的公事,到这里就想着茶店里的事,回到家就想着写点什么呢。” “就是不把我放在心上。”杨媚笑着说。 “哪能呢,我每天回家先看看有没有你的消息,若是有,先答复你,然后才开始写作或者看书,你比我还重要。” “真的吗?我有那么为贵?嫂子会吃醋的。” “我这么本分的人,她比较放心。” “还本分呢,你书里面对爱情描写的那么细腻,一看就是个情场高手,没有那么多经历,你能有那么深刻的理解吗?” “看书呗,把别人的理解掺杂进去就行了,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 “哈,原来当作家这么容易,以后我也试试。” “我看行。” 说完我们相互笑起来。正在这时,一个男的在外面喊她。 “谁啊,让他进来吧。”我说。 “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出去。”杨媚冲外面喊了一句,接着对我说“是我们单位的同事,说今天市里有个专家讲座一起去听听”。 “哦,那你们赶紧去吧,别误了。”我拿出书递给她,她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 我跟出来时,看见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子。他是开着一辆白色大众车,杨媚走出来后,他马上打开车门,让她上去,然后自己转过车头才上车,好像一个虔诚的奴仆。 “怪不得想离婚,原来是有人追求她”。我这样想时,顿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咋这样呢?”我有点生气。 街道上熙熙攘攘,女人们都目视前方,挺胸阔步,而男人们大多低着头匆匆忙忙。当再一次看见那辆在人群中缓缓行进的大众车,我好像自尊受辱般地暴发了。“不像话!”我的声音有点大,店员在店里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了?”有个店员问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没事。”我知道这样的回答,肯定引人怀疑,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被人横刀夺爱的感觉,站在店门口,就像某个电视剧中遭遇失恋的一个可怜的角色人物。 “不会是爱上人家了吧?那怎么可能呢?”我在问自己。 街道上人流如潮,我依旧茫然地站在店门口,漫无目的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我眼里,他们个个都是幸福的,而我是个怀着无尽遗憾的人了。 转头向店里走,耳边传来远处爱情歌曲,附近工地的敲击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这些噪音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 我的心很烦,很烦。 ||| 1.1.为美女服务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1节1.为美女服务 1.为美女服务 男人愿意为女人服务,若女人没有点姿色,服务质量会大打折扣。 有的男人属于主动服务,他们总能找到一种或几种为美女服务的方式。这样做无非是一次又一次地寻找接近的机会,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进入她的生活空间里,这意味着进入了她个人生活隐私的地方,这样他便会观察她生活中的一切,观察一切可以吸引他目光的地方。总之,他希望这个空间中的一切存在都需要他,这样他会寻找到为她服务的更多机会。目的就是想利用服务的机会让她信赖,让她需要他,为喜欢的女人服务是男人生命中最幸福的事,哪怕爱是不可能实现的梦,但在整个过程中,男人是快乐的。 有的男人则被动服务的,在开始的时候,他觉得根本没有希望,于是矜持起来,后来美女给他创造了机会,也就给他增加了一丝希望。事实上,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管有没有希望,为美丽的女人服务,总是一件快乐的事。只是有时候,有的女人本来魅力不足,让男人心生厌烦。 我为杨媚服务,应该属于被动的。美女的魅力,就在于他能让男人的血液流动加快,能让男人赏心悦目,能暂时驱逐男人的烦躁同时产生新的杂念。杨媚对我来说,确实有这种功效,虽然我知道,我们是萍水相逢,也必将擦肩而过,只是在这擦肩的瞬间,我能为她做点什么都应该是件美妙的事,若是再过些年我可能再也没有接近美女的机会了,关于美女也只能在脑海里幻想了,幻想美女其实是男人的一种爱好。 我不厌其烦地解答她的问题,最大的好处就是为自己解闷。看看别人的故事,知道别人的心里想什么也是件极有趣的事。这正如,人们喜欢聊天一样,说是了解,其实是为了发现。说是友谊,其实是为了有个伴,哪怕是精神的伴侣。观察异性的内心世界,谁能说不是件饶有兴趣的事呢? 每个人对待病人的态度不同,但共同之处就是或多或少带有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其次才是同情,但同情的程度不同,我听到杨媚说她有抑郁症的时候,怜香惜玉之情骤然上升。我对妻子也没有对她那样有耐心,因为一句话就要写许多字来安慰和开导她。我也不清楚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精神头和耐力,只能觉得我应该这样,因为她是美女,难得一见的美女,就是她将来不与我来往,站在大街上她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更何况这道风景离我很近,我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欣赏,也可以用更近的距离来体味。尽管我知道,她的美根本不属于我。尽管我清楚,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但我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她。这大概就是我嫉妒的原因吧。 对于一个旁观的男人来说,美女身边的男人都是该死的家伙,都是值得诅咒的人,尽管知道咒死一个会出现另一个,也会乐此不疲。实际一个也不会死,最终死掉的是旁观者的嫉妒之心。 嫉妒是人很正常的心理活动,中年人嫉妒青年人,失恋者嫉妒热恋的人。我应该属于中年人的嫉妒。我不愿意看到杨媚和除丈夫之外的人在一起,这是一种怎么的情感呢?不是爱,虽然我觉得有一种被横刀夺爱的感觉,也仅仅一种感觉。 当然我也想,大概他们只是一种同事关系,搭顺风车的关系吧,是我过于敏感了。但我相信我的直觉,至少那个高个子男人是爱她的。 杨媚她到底要做什么呢?搞婚外情吗? ||| 2.2. 谎言也美丽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2节2.谎言也美丽 2.谎言也美丽 当天晚上,我突然想起上qq了,想看看她在不在,想听听她说什么。 她曾经在邮件里,告诉过我qq号码,但我一直没加入,因为基本不上qq。当我发出加好友信息后,立刻就看见,小喇叭在闪动。她在呢,我想看看她怎么撒谎。 杨媚告诉他们学校的许多老师去听报告了,是北师大的一位博士讲“教育的春天”。听了听讲的不错。我问,后来呢?她说上街去了,搭同事的车,走了好多家商店,买了双新凉鞋。 “不是吧,我看见你们听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就坐在窗边上看见你们,在对面的肯德基一起吃东西。报告讲完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出来时,你们已经不见了。” “啊,大哥,你也去了?”她问。 “当然了,教育局给了我们学校六个名额,你走之后,有位同事找我代劳,我就去了,肖川博士的讲座还是不错的,不过我觉得她是个理想主义教育家,有点不切实际。” “哈,大哥看来对教育挺有研究的,我们确实先吃了点东西,之后才上街的。” “我看你俩够亲密,好像情侣。” “没有那回事,你可错怪我了,我们是一个办公室的,他教历史,还没结婚呢。” “没结婚?是不是看上你了。” “没有的事,我们是同事关系都不想听教育理论,就出来上街走走,后来他回家了,我自个转的,我们一点儿其他的关系也没有,真的。” 我明明知道她地撒谎,但并不想戳穿,从这谎言中我似乎感觉到她还在乎我的存在,在乎我的感觉,所以她才对我撒谎。我其实看见了他俩是一起出去的,高个子的车一直在路边停着,散会后也没开走。 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实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可能觉得她与高个子在一起至少对我来说是个秘密,一个美丽的谎言是给我解惑的理由。似乎高个子已经被她否定,我所嫉妒的那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心灵中被她抹去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这个理由无非是想让我知道,她对我的感觉很在乎,而高个子只不过是她经历中一道被否定和废弃的风景而已。我也觉得没必要再深究了,我已经从她美丽的谎言中解脱了,同样她也解脱了。也许对她来说,我是想进入她的所有心灵事件之中去,走过一道道屏障,进入她的生活之谜中。而对我来说,只是心中多了一道奇丽的幻想——她穿着新鞋,与我走在一条小路上去散步,我站在她的身边,以证明我们微妙的关系依然在生活中延续,我又一次看到她迷人的微笑,看到这个在爱情路上迷失方向的女人,原来她的内心像一面镜子一样纯净。 我想起,她说过,不喜欢购物的。可是她现在开始购物了,无论是独自也好,还是有人陪伴也罢,反正她有了某种渴望,比如说,追求更美一些,或者说有了被人羡慕被人爱慕的意识更加强烈了。 “大哥,我开始写日记了,你忙吧。”看着我好长时间没有搭理她,她这样说。 “哦,我也正写东西呢,看来你感觉到写作的好处了。” “是啊,自己与自己说话,不无聊。写作确实是自我解脱的好办法。大哥,你咋不早告诉我呢?”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也许那时你正甜密着呢?” “你又说笑我了,不理你了,拜拜。” 我想起她生气是什么样子的,大概也很可爱吧。 “大哥,你有爱情故事吗?必须是亲身经历的,真实的。” “有啊。” “那,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可给你讲了好几个了。” “你的意思是,想给我也解解惑?” “我只想了解一下男人的心思罢了,我想,你讲出来一定很精彩,因为你是个善于自剖析的大作家。” “哼哼,你啊,就是想知道我点隐私呗。” “不是的,你不想讲就算了。可是,咱俩这样不公平啊。” “好吧,改天我写给你,让你也好有个证据,这样咱们就成了秘密同盟。” “好,一言为定,你不写,我可不理你了。” 唉,女人,总是要撒娇的。 ||| 3.3. 秘密的爱情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3节3.秘密的爱情 3.秘密的爱情 是六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在咱们市里最大的那所小学上班,你知道的。我代高段数学。 与我同组的一位女老师,是个慢性子人,她叫小娴(不是真名,不要对号入座)。因为每个班有近七十多个学生,她判作业总是很费力,常常是下班了连一半作业也判不完,而我则是判作业最快的人,可怜的是同组有十位(九个女的)老师,没一个人帮助她。 我那时,离家特别近,下班了也没事,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啃哧啃哧,不是判作业就是判卷子,就有了怜悯之心。你不知道,那时小学五、六年级作业多,卷子也多。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那时我做的很对,要是我不帮她,她简直是熬不过的。 后来,下班后,我天天帮她。我们边判作业边聊天,那时她结婚才三年,孩子由姥姥照顾,她的男人是个油手好闲之人,虽然有正式工作,说是在货场上班,但天天不去,不是打麻将,就是去赌场赌博,听说还帮人打架,被拘留过。 她长得不错,很文静的样子,个子不高,但穿扮很得体。我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只是看见她忙来忙去出不了活儿,才帮她。但相处的时间长了,发现她越来越可爱。可是一想到我们相差九岁(跟你同岁),就不作非分之想了。再一想,人家是个年轻少妇,也不可能对我这个长相一般又没钱又没势的人动别的心思吧。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帮她,因为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快乐,而且干活效率特高。 有一次,是个星期六的夜里,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某个地方去接她,她说,她男人喝醉酒了打她,她受不了,跑到马路上了。她爹妈家在矿上,夜里了没车去打车吧,又不敢,再说深夜去矿区,出租车没人敢跑,她问我能不能到我家里待一晚上。我和妻子说了这事,妻欣然答应。于是我打车把她接回来家。来了家里,她和妻,我和孩子各一个屋,听妻子说,她俩聊了半夜,原来是男人输光了钱,跟她要钱,她不拿就挨打了。第二天是星期天,她想回娘家,可是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是妻子借给她钱才走的。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离婚?她说,她的工作是男人他爸爸给安排的,他家人有靠,她大专毕业后一直没工作,男人家就是以先结婚后安排工作为由,她才嫁给这个男人的。想不到嫁了个无赖,现在孩子也二岁了,是个男孩子,离了,男人肯定不让她带孩子,这样孩子将来找个后妈还不受罪?再说了,她也不敢提离婚,因为一提不是挨骂就是挨揍。她也想过,宁可不要工作也要跟男人离婚,可是闹起来最终孩子受罪,她也好不到哪儿去。每次提起这事来,她就会哭,而我也只能表示同情。 这样我俩清清白白地坚持了一个学期,我记得那是国庆节,学校里有位年轻老师结婚典礼,同龄的老师们都去了。吃完饭后,小娴在街上遇到个大专时的同学,俩人仅仅在街上聊了一会儿,谁也没想到,被她男人撞见了,上去就打,不仅她挨打,她的同学也莫明其妙地被揍了两拳。这让她很没面子。因为这次挨打,她气病了,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才上班。 下班后,剩下我们俩的判作业的时候。她对我说,其实很不想上班,只是因为有点想我了。 我当时,一下了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的跟她说,我也很想她,但希望她坚强一些,坏男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俩虽然说了这么十分暧昧的话,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而是相互夸起来,她说我有个好妻子,我说她好人必有好报,并说了些她长得好,人也善良之类的话。 判完作业后,她说要把卷拿回家判。我让她有事先走,我来判。她走的时候,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当时我真想扑上去抱住她…… 可是我忍住了,我不想趁人之危,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我当时有多方面的后顾之忧。 ||| 4.4. 暧昧的结局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4节4.暧昧的结局 4.暧昧的结局 很快冬天来临了,她离家远,而我离家近。许多时候,我是先忙完我的,才能帮她,毕竟一个办公室里那么多同事呢,不好意思。 北方的天,黑的早,五点半下班天已经黑呼呼的了,就更不用说加班了,于是,我悄悄的告诉她,判不完的作业就留下来。这是我俩的秘密。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下班后,我开始给她判作业。 那是一个星期六,下午我突然接到她的电话,问我是否有空。我说,我没事。“哪咱们看场电影去,我票已经买好了”。她压低声音跟我说。 我赶到电影院的时候,才知道她买了包厢,最贵的那种票。虽然一起坐在包厢里,但我心里很担心,因为知道她男人是个赖皮,万一让她男人知道了,或者像她的同学一样撞上了,还不把我打死才怪。她对我说,她男人每个星期六下午肯定打麻将,一直打到半夜才回家,麻将馆里有饭,还有酒,有时候打通宵,到星期天上午才回家。 我知道,她是为了让我放心。电影演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是不放心,她说,她看不懂,于是我开始给她讲解起来,直到她轻轻地靠住我的肩膀的时候,我才想起,我不能再等了。我转身抱住她猛地亲吻起来,她好像等了很久很久的样子,“哼”了一声,便迫切地迎合着我。 就那样我们搂抱着,后来她脱下羽绒服,我轻轻地把她抱在腿上,一直到电影散场。 走的时候,我帮她把羽绒服穿好,亲了她一下,让她先走,她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一前一后,相隔二、三十米距离的样子,先后走出影院,走到大街上。接着,我们俩像电影里的特务一样,匆匆地走到一起,她悄悄地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先回吧,我到街上转转。” 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样过去了,之后的日子里,你大概会想到的,我们俩每天下班后,拥护,亲吻,然后她回家,我判完作业后再回家。实质性的事,我们一直没做,我本来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把她约出来,可是又怕发生意外。因为我知道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有人跟我说过,她男人好像在黑社会组织里,狐朋狗友特别多,全都是些下三烂的人。我与小娴在一起,若是被这些人发现了,也就等于被她男人发现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其实我和她讨论过过这样的计划,她也担心会发生意外。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我真有些受不了,我多么渴望与小娴单独在一起,走进属于我们俩的空间里,做我们俩想做的事,我们都知道机会是有的,只要计划周密,所以我们都在想办法,等机会,然而,有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个周五下班后,因为是周末,我特别想跟小娴多待一会儿,我们亲了一次又一次,她每次转身要走,我都会把她拉回来,然后,坐在椅子上把她抱在怀里,我是多么不舍的她走,也不知这样来来回回几次,突然有人敲办公室的门,我们假装镇静,慌乱地各自整理了一下,把门打开,是校长,他在巡楼。 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彻底完了!因为小娴是校长的儿媳妇。 这怎么办呢?我当时就慌了神,还是小娴沉着。 “爹,你还没走,我还有作业没判完,所以……” “别说了,小李你过来。”校长拉着脸打断了小娴的话。 我跟着校长,一直走进了他办公室。他的脸看上去拉的越来越长,眼里分时是看见了仇人。他在等我说话,可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是偷看他一眼,但不说话,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因为小娴刚才说判作业,她办公桌上根本没作业,两班的作业都在我桌子上,一看就知道动也没动过。 “你说吧,这事怎办?” 我心想爱怎办就怎办吧,我已经犯罪了,我就罪犯,等待你最后的判决,依旧不说话。 “我只给你一条出路,你给我听好了。” 我听到这样的话,觉得有了希望。抬头看了看校长大人,他的脸好像已经黑了,像中毒一样。 “第一、不准你以后跟小娴来往;第二、滚出我这个学校,我会让教育局给你下调令;第三,以后不能跟小娴有任何来往,若是我知道了就告诉展二(他儿子),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一切后果你自负,就你这副德性有十个也不得好活。” “行,我都听您的。” “什么东西,滚。”校长狠狠地骂了我一句。 一个星期后,我就被调到现在这个学校了,直到现在,我跟小娴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但我知道后来她当了后勤人员。 ||| 5.5.偷情也流行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5节5.偷情也流行 5.偷情也流行 “原来大哥也有风流韵事,还险象环生呢。”杨媚来信的第一句话这样说。 我一直以为大哥是个本分人,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她引用小品里的话)。嫂子一直蒙在鼓里吧,原来男人都好偷腥的。不过,大哥,我支持你,你比过去的老学究强多了,也顺应了时代潮流,现在中年男女人都想开了,你看看电视里,连农村的人们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何况是城市人。我也很同情你那个‘小娴’,跟我同龄,却早早地羊入虎口,看来我比她幸运多了。 大哥在小学当老师,肯定是个宝,因为男的少。在我们中学里,男的就多了,我上班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听说了不少有趣的事。特别是学校领导,为了争与一个女老师的睡觉权,居然闹得天翻地覆,至今余波未平。 是我刚上班那阵子,学校一位副校长大中午跟女老师在办公室里睡觉,有位副主任也喜欢这个女老师,他一直监视着他俩的行动,就在他们正翻云覆雨时,副主任踢开门就闯进去了,他只做了一件事,把他们俩人的衣服从沙发上抱起来就走,连个裤衩也不留,一直抱到校长办公室,当时校长还没上班,他边打电话边在门口等,等校长赶到已经有许多校领导和老师们看见了。而那俩人更狼狈,钻在被窝里不敢出来,但门被踢烂了又怕人进来,后来那位副校长给一位朋友打电话,送来些衣服勉强穿上,校长来了后把副主任骂了一顿并且让他把俩人的衣服给送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很快传出去了,副校长和女老师相继被调走,那位副主任也调到别的学校了听说还升了职。 老师之间也有一件极有趣的事,两口子都在我们学校当老师,也是中午发生的事,有一天男老师带着个外面的女子开了钟点房,他妻也跟学校的一位男老师也去开房,并且就在男人隔壁。完事后,因为三位老师都赶时间上班,一出门就撞到一起了,后来就零乱了。开始学校里的人们都不知道,是他们俩口子在学校里吵架时说出来了,现在俩人离婚了,但依旧都在一个学校上班,不过后来男的调到分校去了。 影响最大的是去年过年时离开我们学校的那个外教,四十多岁,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他走是因为涉嫌强奸女教师,事实上学校的老师们并不这样认为,他们都说与那个老外有关系的女老师五、六个呢。有位女老师与老外做爱时发生了大出血差点死了,家属要求赔偿很多钱,老外不干,于是他们就状告人家强奸,显然是那个女老师为了保住名声作伪证,咱们当地公安局也支持,把个老外活活冤枉了,后来大使馆派人来调查调解,最后达成协议,赔了些钱了事,老外没法再待下去就走了。 这些事,我都是听办公室里的人们说的,听说分校也有不少跟婚外情有关趣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这种事,现在太多了,多了人们也见怪不怪了,你们学校应该也有吧,另外,你对婚外情怎么看? 我告诉杨媚,我们小学这种事真的不多,大概是男老师太少了吧,一百多老师才十四个男老师,不过偶尔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都是女老师与外面人的事,具体发生了怎样的事,也不外乎男欢女爱。我对这方面的事,不操心,也不好奇,大概是至今我还对自己的事心有余悸吧,当然也与我的交往范围小有关,来学校六年了,连老师还认不全呢。 ||| 6.6.淡看婚外情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6节6.淡看婚外情 6.淡看婚外情 我怎么看待婚外情呢?其实在许多人心中对于这种已经习以为常现象越来越看淡了。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就必然会想干点别的事情,不像以前连吃饭都成问题呢,还谈什么情呀爱呀的,基本生活不成问题后,已婚男女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好了。年轻人谈恋爱也是一样,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 现在社会开放的不仅仅是经济,还有人们的思想与意识,让许多比较传统的人们跟不上脚步了。婚外情多并不等同于相爱的人少,其实婚外情也是有爱存在的,只是从我们正常的婚姻角度和法律角度来看,这份爱只是相互的需要,性爱大于情爱,也不能说成是一种畸形的爱。婚外情的出现自古皆有,它的发展与时代的经济发展一样,这和经济上的富裕是有极大的关系的,如果是贫穷,一般情况下是没心思想这事的,当然也有例外。现代人的爱情观,已经趋于一种现实化了,过去的温馨浪漫已经被现实主义所取代。凡事都是以是否对自己有利为标准,什么婚内情婚外情都是为了一己私利,满足自己心底需要释放的那种情欲。 人们对婚外情越来越宽容,也许大家都意识到一个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真的是有些幼稚,婚姻最大的敌人不是不爱,而是厌倦。结婚后如胶似漆的爱,日日夜夜的泡在一起都不够,腻了厌了时,怎么办?中国人一般是为了孩子而将就着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总是在想等孩子长大了我就离婚!于是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也就老了。 婚外情是随着社会发展不断有新的变化的,比如说,以前,发生婚外情后,当事人就会时刻准备着闹离婚,重新组合,现在是双方处一段时间一旦发现和不来,并不顾及对方的感受,毅然决绝的离去,这也和身边的大环境有关,现代舆论都在倡导自由,而人们追求的自由和舆论倡导的自由,有是区别的,显然成了置于法律、伦理道德、责任之上的事。其实,我们周边这样搞婚处恋人太多了,但这种爱缺少纯情,有太多功利性,差不多都是三分钟热度。 人们看淡婚外情应该说媒体也功到不可没,几乎每天晚上总有电视台播放的连续剧中有婚外情的内容,甚至可以说,没有婚外情就没有都市言情剧,与此同时报纸上关于婚外情的报道越来越多。在这种背景下,我们的大大小小的城市几乎都有一道风景线——钟点房,无非是情人旅馆的代称。为了帮助掩饰婚外情,有的钟点房还安装了一种特殊的音响装置,打开后,或是发出了大街上吵闹的声音,或是发出酒店里嘈杂的人声。如果家里那位打来电话,你可以按动音响的一个键,成为你的背景声音,对付那位就容易多了。 我看过一些关于婚外恋的电视剧。他们为疯狂的婚外恋情而付出了那么多,但每一场都带有悲剧色彩,但这并不能能阻挡它的发生。 写到这里我本来想说:“杨媚。你可不能犯傻,若有人追求你,发生了婚外情,我敢肯定受伤的是你。”可是我写下了,又删除了,因为我觉得的她应该有过经验教训,大概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 ||| 7.7.白色恐怖(1)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7节7.白色恐怖(1) 7.白色恐怖(1) “六一”儿童节是个星期五,上午学校搞活动,下午放假,大约在六点多,我在小区的街道止看人们下棋,突然接到杨媚的电话。 “大哥,你放学了吧。” “嗯,我们下午放假了,你有事吗?” “我有点难受,你能过来一下吗?” “你在家呢?” “没,我在梅新园小区,就是电厂南面新建的楼盘。” “你怎跑那儿去了,在那儿买了房,还是去看房了。” “不是,我被同事领到这儿来了,这儿有他的新房,他说带我来看看,进屋没多久,他就被人叫出去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我想出去,可是他把门锁了,我出不去了。大哥,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几号楼?几楼?” “我不知道啊。一进小区最前面并排三栋高层,我在中间那栋,好像是15楼。” “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到时给你打电话。” 我坐在出租车,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我去了也开不了门啊,他同事为什么要把杨媚单独锁在房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呢?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情急之下,我突然想起,在市公安局档案室工作的同学来,是个女同学,但至少她在公安系统,应该有办法的。我立刻给女同学打电话,她告诉让我先去,她给附近派出所里打电话,到时候让他们跟你联系。 半个多小时后才到梅新园小区,这个小区是新建的,小区面积很大,前面三栋高层看样子已经有人住进去了,后面的还有几栋,主体起来了,还正在建设中。小区的大门口有个保安站,但出入的人他都不管,出租车是直接开到中间那栋楼下的空地上,下车后我站在楼下,往上看,一直数到十五楼,但每一家的窗户边都没有人影。杨媚为什么不站在窗边上呢?我正在纳闷,四周看了看,楼下没几个人,楼下拐角处,有两人,其中一个好像是高个子,就是杨媚所说的那个历史老师,他正跟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他的大众车旁边说什么,我想肯定是他领杨媚来的。就想过去问问,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他正跟那女的吵架。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历史老师还挺厉害。 “我不走,那是我的房,你别以为一个月了对我不闻不问,你就没事了。”那个女的说。 “你有完没完了,说了几遍了,我就是不想要你了,怎啦!” “你真不要脸啊,我刚打了胎,你明知道,就这样欺负我啊。”那女的早已满眼是泪了。 也许是看见有人在旁边,那个历史老师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送你回家吧。” “不行” …… 我立刻明白了,肯定是这家伙把杨媚带来了,怕女朋友看见,不让女友上去,而他把杨媚锁在家里了。我越听越生气,仗着一会儿有派出所的人来就走过去问他“你是杨媚的同事吧?” “嗯,怎么啦?” “你快跟我上楼吧,把门打开。” “你是谁啊?有你啥相干?”历史老师看起来有点生气,大概是嫌我揭了他的底,或者是刚刚的争吵火气还没下去。 “我是他哥,你把她锁在房里多长时间了,杨媚有病,你马上去给我开门。” “哦,给你钥匙,你先上去吧。”他好像听我的口气我真觉得是当哥哥的,马上掏出钥匙递过来。 “几单元?”我问。 “就这个儿。”他指了指那个写着五单元楼道门。 我立刻就走。只听见身后历史老师的女友突然嚎叫起来。 “你个王八蛋,果然是有了别的女人……” …… 十五楼只有两个门,我喊杨媚,可是没人答应,我听见其中一间里好像有人哭。试着一开,就看见杨媚正蹲在客厅的西墙边双手抱膝在哭,她看见我进来了,哭得更厉害了 “别怕,别怕,没事的。”我边说边走过去,本来想把她拉起来,可是一拉她并不想站。 “我好难受。” “哪儿难受?” “头痛,浑身痛。”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我说。 我想她又犯病了。 ||| 8.8.白色恐怖(2)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8节8.白色恐怖(2) 8.白色恐怖(2) 这是间新房,看样子刚装修完不久。整个家都是白色的,客厅里没有任何家俱,里间的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和两个柜子,柜子也是白色的,奇怪的是床上的被褥都是白色的。 我本来想给杨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是找遍了整个房间连把椅子都没有。 杨媚还是坐在地上,我问她能不能走,她摇头,然后拉住我的手不放。我想,那就再等一会儿吧。天气已经很热了,她的手却很凉。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连鱼嘴凉鞋也是白色的。看看满脸泪痕,我却没办法给她擦,因为我一张纸巾也没带。 咋办呢?是叫杨媚爸爸过来接呢?还是等一会儿她能走动了,送回去?正想办法,手机响了。接起来后才知道是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叫他们上十五楼,门一直开着,一会儿进来两位警察,他们问我情况,我简单地说了一下历史老师的事,并且告诉他们杨媚有抑郁症,在这儿突然犯病了。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在这儿待着也不是回事,他们提出让我背着杨媚下楼,他们负责给送回去。 把杨媚放在警车上后,我去找那位历史老师,才发现他、女友和车都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杨媚的手机响起来,我从她包里拿出来手机。 “杨媚,你没事吧。”是那位历史老师。 “我是他哥,杨媚病了,你有啥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问问。” “你的钥匙,等让杨媚给你捎回去吧,没事我就挂了。” “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警车上,正送杨媚回家呢。” “哦,那我挂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缺德,搞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想做啥。”开车的那个警察说。 “我看那家伙带点儿病,你看那房装的,跟正常人不一样。”另一个说。 我正想说点什么,杨媚的手机又响了,是她妈妈的。正想拿手机,杨媚已接起来了。 “妈,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在路上呢。” “这孩子,都八点了,你跑哪儿去了,我说接你,你又不让,你自个又不回家,饭都凉了,多大了,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妈,我跟李大哥在一块呢。” “嗯,那就好,赶快回来。” 看样子,杨媚清醒多了。 “不难受了?”我问。 “嗯。还有点头痛。” “啊哟,我听说过这病,但没见过这种病是怎样的,看起来应该很难受。”开车的那位说。 “我听说过得这种病自杀的,没见过病发时是啥样的。”另一位说。 “病的厉害的就是万念俱灰一心想死,没人在旁边就会出事。轻一点的就是心灰意冷觉得活着没意思,也得有人在身边,不然也会出事,轻则自残,重则也会自杀,这种病常常伴随着身体的疼痛,具体是怎样的痛哪个地方痛也说不准。病发时,病人会产生幻觉,就像看电影,不是恐怖片段就是虚无飘渺的片段。”看到两位警察很辛苦,我想给他们解释的清楚一点。 “不愧是当老师的,说的有条理有道理,你是不是在研究这病?”开车的问。 “唉,还不是因为她得了这个病,我才留意这方面的知识。” “真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儿,咋就得这种病呢?”另一位说着回头看看杨媚。 杨媚冲他淡淡一笑,同时在我手上按了一下,我知道,她怕我说她的闲话。 到楼下了,杨媚已经能走了,只是看上去还软绵绵的,两位警察也不上楼,分别与我握握手就开车走了。 进家后,我对她妈说,杨媚跟我在一起聊天,突然就难受起来,于是我叫当警察的同学给送回来了。她妈妈爸爸连声感谢。 当我对她妈说,记着让杨媚吃药时,她妈说:“啊呀,好几天了没经由,也不知她吃不吃,我去看看。” 杨媚说:“别去了,我没吃。”她妈又唠叨起来。 看杨媚没事,有她爹妈在,我也就告辞了,下楼了才想起还装着历史老师的房门钥匙,又返回去一趟。 ||| 9.9.白色恐怖(3)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9节9.白色恐怖(3) 当天晚上,我把看到的和听到的写出来给杨媚发了封邮件。只是想让她知道,那个历史老师不是个好东西。 说起来,那家伙长得不错,高大魁梧,脸膛宽阔,五官长得很斯文,留一边倒的分头。说话声音低沉,属于有磁性那种。也难怪杨媚会看上她,不管什么时候,帅气总是迷人的。 星期二晚上,我看到杨媚回信了。 大哥: 其实他是个体育老师,叫王斌,说他是个历史老师,我怕你说我。也就是去年冬天,每天下午放学后,天太黑,他常用车送我和妈妈回家,说是路过,后来我们就熟了。上个星期五晚上,他说送我回家,顺便带我我去看看他的新房。我就跟他去了,谁知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我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就想下楼,一拉才发现门锁了,怎么也开不开,本来想到阳台上喊人,阳台的推拉门也是锁着的,我突然想起来最近绑架的杀人的事,越想越害怕,再看看他的新房,越看越觉得阴森森的。想给妈妈打电话,又怕她骂我,于是我就给你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突然感到脑子里一片冷幽,有白色的云朵,有轻飘飘的云层,看起来很眼熟,我想我是在天上了,又觉得不对,我是在医院里,更不对。对了,我是在太平间吧,怎么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后满是噪声,似乎有好几个人向我扑过来,嘲弄我,戏耍我,我张开双手抱住头,哭起来。我想看清是什么人在挑逗我,可是怎么也看不清,眼前是好像是只白猫在叫,背后有只老鼠在我脊背上咬,我的疼痛是从脊柱上一直冲向脑子里,我紧靠着墙蹭,蹭后脑勺,蹭后背,可是越蹭越难受,越蹭越着急,不知啥时,我顺着墙蹲下了,可能我是没力气了,但我能听到自己哭。 后来,有人进来了,我听见你说话,但脑子里还是嗡嗡响。我知道你在拉我,但一点儿劲也使不上。再后来,我听见你和警察们说话,他们把我扶起来,你背我,我都知道。等走出楼门时就不太头疼了,我能感觉到大哥身上的体温热乎乎的。 在车上,我听你跟警察说话,也知道大哥从我包里拿手机跟王斌说话。我那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解救的人质。回家后,喝了药躺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关于王斌的事,他有女朋友我知道,听说一个月前他们分手了,看来他在骗我。另外,我把钥匙给他了,他想对我解释,我说我不想听了,让他以后别再烦我。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大忙,反正我也没哥哥,早就觉得你挺像当大哥的。你没对我爸妈说我和王斌的事,其实我妈早就跟我说过,开学初,她就叫我少跟他来往,一是影响不好,二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怕我出事,天长了,她还想去接我,她说,我们俩一起坐公交也挺好。可我觉得没事,而王斌呢对我挺好,天天在校门口等着我。关于他和我的事,我写过一些日记,等哪天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看了杨媚的信,其实都是我意料之中的,其实那天在茶店门口,我就觉得王斌举止怪异,不像个关系正常的同事。后来再看见他们去转街,我想到杨媚正在搞婚外恋,何况她曾问过我这方面的事。 人不自重,奈何?许多事看起来是别人的错,事实上自己的责任最大。我回信告诉杨媚,我不想看她的日记,我猜也能猜到,你们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婚外情,即便是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但感情已经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感情这东西是慢慢培养起来的,它可以在一瞬间毁灭,但已经一点一滴吞噬着你和他的灵魂,并不是说你们不再交往了,就没事了,就如同你以前的故事一样,它能让你快乐也能让你沮丧,能让你感觉美好也能让你陷入深渊。不要跟我说都是男人的错,从自身找原因比埋怨任何人都重要。从这件事来看,我这样说你一点也不过分。还记得上次听讲座的事吗?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能说什么呢?他喜欢白色,而你就顺从他的喜好,这说明什么,你最清楚。关于婚外情问题,我还是那句话,尊重人权。但你这种对自己不负责的人行为,让我很失望。你可以想一想,若是那天你在王斌家出大事了,现在谁还记得你?人还是人,天还是天,日子还是日子,我相信很快会没有别人记得你的模样,只有你父母痛心疾首,还有冀国栋痛苦些罢了。而你付出的感情其实一文不值,你是在进行一场娱乐活动,活动完毕必将是曲终人散尽。你的美丽,你的柔情也将随风而逝。退一步说,假如你那天没什么大事,而你所得到的岂不是旧病未去又添新愁?我知道,关于你这种病得多一些鼓励,少一些责备,但我不得不说,你其实是被宠坏的人,因为被爱得快宠得多,所以才失望得深痛苦得久。 ||| 10.10.一封求助信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10节10.一封求助信 10.一封求助信 一连几天,杨媚没给我打电话或回信,我想,是不是我的话说重了,重就重吧,谁让她自以为是呢。不来信更好,自我反思去吧。 夏天的晚上太热我在家也待不住,别说写作了,电脑也不想开。我天天吃完晚饭就到楼下,坐在一群老人中听他们聊天,就是到路灯下看一棋的。 一天晚上,我收到杨媚的短信:“大哥,生气了?咋不给我回信呢?”我回家一看,哦,邮件已经来了两天了。 大哥: 我一直以为,我最近没有想过那个人,伤口已经愈合了,我还认为王斌追求我,让我看到了希望,也觉得心情越来越好。 以前想起那个人就觉得有巨大的伤痛压在胸口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恨他,我不停地提醒自己。曾几何时。我也想让自己坚强起来,不要相信男人,生活不是只为我一个人而存在,离了我谁都可以好好活着,我只能自己守护自己。 我总觉得我与小冀的婚姻是一种错误,因为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再加上婚后不久,他就离开了我,连培养感情的机会都不多。在学校上班一年多了,突然有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侵入我的生活,我开始也不敢相信这个人,还心存侥幸,我常这样想这个人可能不会再让我受到伤害,也许正是这个小小的想法温暖了我的心,在他的不断追逐中,我似乎驱走了那些痛苦那些黑暗的回忆。我好像觉得只有被爱才能填补那些回忆的空隙,这所有的一切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才到你发生了他在撒谎。 我到现在还认为,我需要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当然肯定不是王斌,我不想让我的伤口跟着我一辈子,但如果我与小冀坚持生活我想我可能永远不会好转,最终也会抑郁而终。他虽然对我好,但好也是一种伤害,因为他不是我心所属,哪怕是他缠着我,一直待在我身边,我总觉得我缺少什么,不是他那样的爱,是另一种爱,是能让我重新点燃生活勇气的爱。 你说的,我明白。不是我不自重,而是我许多时候找不到自重的理由。不是我不把自己当回事,是我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了爱人的勇气,突然间又撞到了墙壁,也许这样我会很长时间不敢也不想再重新敞开心扉爱一个男人。 大哥,你说过,平淡就是福,但我注定成不了一个平淡的人,注定与平淡无缘。大哥,希望你继续支持我,不要把我看得那么没出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一个随便的人,其实我一直在步步为营,你知道的,从去年冬天,王斌就开始追求我,虽然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我觉得他更爱我一些,因为他说过,我比他女友各方面不知强多么倍。不管他怎样夸我,怎样表现,但我一直在考验他,算起来大概有七、八个月之久了吧,我最多让他拉过手,其他的事我都拒绝了,因为我清楚我是个有家室的人,我没有结束我草率的婚姻之前,我是不会随便跟一个男人上床,这大概是我那天发病的原因之一吧。 大哥,我是对你撒谎了,我就一个目的——不想让你小瞧我。但事与愿违,最后还是大哥伸手拉了我一把。我越来越觉得,你就像亲哥哥一样。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帮助我找一条出路的。 三毛曾说过这样的话:有时候,我多么希望能有一双睿智的眼睛能够看穿我,能够明白了解我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斑斓和荒芜。那双眼眸能够穿透我的最为本质的灵魂,直抵我心灵深处那个真实的自己,她的话语能解决我所有的迷惑,或是对我的所作所为能有一针见血的评价。 我知道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连三毛也看不穿自己,更何况别人,但是我希望有一个帮我出谋划策的大哥就心满意足了,大哥你说呢? ||| 11.11.我也爱你 [第3章第三章男人这东西] 第11节11.我也爱你 11.我也爱你 媚: 也许是我说的言重了,因为我也爱你。我的爱不是爱情的爱,而是对你一种说不清的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你长得美,也并不是因为同情你的境遇,而是一种综合起来的情素。人心总有压抑的时候,爱情也是很沉重的一面,我觉得我的爱是界于这两者之间的感情。因为上帝造人,并非叫每个人只为爱情而活着。 一个男人怎能不喜欢美貌的女子呢?除非他有病。但你知道,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协议,也可以说成是默契。因为我也有抑郁倾向,我也在寻找摆脱这种长期盘踞在内心的负面情绪的办法,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你说,也许只有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才有可能拨云见日让你暗黑的心灵重见阳光。我觉得有一定道理。你年轻漂亮,肯定会遇到追求者。但请你记住,如果一个男人总是在重复爱你的原因,那样他的爱是不会长久的。如果他的爱目的性很强,那也不会长久。如果说他的爱可以解释,或者是他的爱合情合理,那么这种爱也是不长久的。尽管人们总是在讨论爱情,但爱情从来是不合乎逻辑的。所以各说各的理,其实根本没道理可言。 比如说父母之爱吧,上次我对你说过,若是你不在了,也只有你的父母痛心疾首,因为他们爱你。最深厚的爱,都是无条件,无理由的,就好像他们爱你,与你无关。当你这个爱的目标失去之后,他们失去的不是你,而是精神支柱。所以我说,爱是支撑我们生命的东西。我为什么说冀国栋会痛苦几天呢?因为弗洛伊德说过:人生有两大悲剧:一个是没有得到你心爱的东西;另一个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人生有两大快乐:一个是没有得到你心爱的东西,于是可以寻求和创造;另一个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于是可以去品味和体验. 其实,人一生都在失去和得到中徘徊。比如,失去了最亲的人,失去了甜蜜的爱情。总是在不断的失去,同时也在不断的获得,我们为失去而伤悲,我们也为得到而欣喜,但人不能因为失去了某些东西就失去了生命的支点。我常常想,支撑我们生命的是什么呢?是爱和美。 一个人如果总是觉得自己生活的不愉快,那么很大程度上他失去了感知美的能力,或者说这种能力退化了。欣赏鲜花盛开的美丽,感受人生变幻的奇妙,其实能充分地感受美就是在尽情地享受生活。这样的人才活得有滋有味。一个人如果努力去发现美好,美好会发现他。 但是,话说回来,我知道这个道理,我还是觉得活着很郁闷,我不知道在哪方面出了问题,但你提醒了我,因为我少了对爱的渴望,对美的感知。我想,爱与美应该是相互支撑着的,没有爱谈什么美,同样没有美谈什么爱? 爱情是什么?实质就是对美的渴望。爱情是美好的,但如果不能拥有,那么忘记就是最好的选择,人的一生是短暂的脆弱的生命不能承载太多的负荷,要学着忘记,学会忘记,忘记那些不该记住的东西,忘记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再美好的东西,我们只能做短暂的欣赏。有位大师说过:人生不可能完美,有遗憾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一个女子经常会被男人感动,不要以为那就是被爱了。时间长了,你就会忽然发觉,他原来并不爱你,就是这样的,男人能感动你,却并不一定爱你。感动只是想得到你,而爱却是需要付出自己的全部,他仅仅是设计几个感动你的嘲而已。 从前,你因为失去你的导师而绝望,是因你太想要了,你把他看得太重要,重要到什么程度了呢?占据了你的全部心思,重要到成了你的整个世界。被爱的时候你是幸福的,失去的时候让你的痛苦超越了任何人的痛苦,这样的痛苦也让你渐渐失去了对其它美好东西的欣赏之情,你一度不爱化妆,也不爱打扮,也没有心思谈情说爱以至于稀里糊涂地嫁了人。总是在拿失去的东西来衡量自己的生活,衡量自己的人生价值以及生命,这是你误入歧途的原因。 有一句话不知你看过没有——用最优美的语言记录着爱情中的点滴,用最真实的语句展示着傻傻的青春。在爱情缺席时,好好的爱自己,在爱情来到时,好好的经营它,在爱情溜走时,感谢它给你腾出自由的空间。 杨媚,对我的回答很简单:大哥,我听你的。我前些天翻天了一些以前写日记,记录了当时我的心情。也许我的病此有关,我想发给你让你看看。另外,你的爱心我早已接受,而我的爱心都在这些隐私之中,因为你是可信的人,可信任的人是可爱的。 ||| 1.1.只为一个梦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1节1.只为一个梦 1.只为一个梦 ——杨媚日记 或许是我错了,我知道是我比别人爱得更深,更多,才这样原谅自己一不小心成了一个想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也许我并没有错,从一开始我没有想到做第三者,因为我不知道他有妻子,也没听他说起我们是正常恋爱。 但,他后来说出来了,可是我们都那样了,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不想放弃他了,我想,每个女人都会像我这样,爱只会越来越深,不会越来越浅,除非有另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取代。对于婚外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好结果。但我还是忍不住会每天想见他,每一天,我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每天上课,学习好像我有用不完的精力,又好像吃了兴奋剂,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倦。 当他再一次,提醒我,他有妻子,一个在中科院工作的妻子,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很脆弱,我知道自己的爱情早已安排好了结局,但我却懒得去想,懒得躲避,明明知道自己是一只飞蛾,但我还是想扑上去。 是他,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我,在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种下了一颗温柔的种子,种子在发芽,在成长,除了他的妻子,有个好工作,有地位的爸爸,我想在任何一方面,我是不会输给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相貌,无论是知识,还是修养。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想起他,每一处都是我想要的,几乎无何挑剔,他是上天为我量身定制的吗?他的身体就像他的名字“健”一样,是有力而温暖的,是强壮而优美的,也是性感而多情的。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越来越深爱莫能助这个世界了,以及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我真心希望每一个人都很幸福,像我一样幸福,我也原谅所有为了生存,为了感情,为了欲望而犯错的每个人,也原谅了曾经谈过三年恋爱后来弃我而去的那个人。 孙健每天都会来我这里,只要听到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就激动不已,再加上一进门,就会把我轻轻地抱起来然后放在沙发上,那时我的心就飞起来了,飞得沉醉。他说过,每天早晨醒来是眉眼都是笑笑的,因为我是个快乐的人,感觉生活就是在做梦,是啊,白天我在梦游,夜里我在做梦,女人也许终其一生就是为了一个梦。 时光好吗流水一样,叮咚作响,而我的心也像水一样欢快地跳动着。梦幻总有清醒的时刻,一想到远在北京的妻子和儿子,我就想笑他的怯懦,但我不能指责他,妻子算什么?儿子算什么?爱情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只要是为了爱情,天堂也好,地狱也罢,那又能算什么吗?再多再多的坎坷与苦难我都会陪他走下去。 我知道,我是在一面否定自己,一面肯定自己,在梦与现实之间还有一定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我说不清楚,但我希望,健,你得帮助我,就像帮助你自己,把我的灵魂附在你的身上,放在它应该放的位置。健,你知道吗?这是我唯一的心事。 亲爱的,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呢?打破旧的模式建立一种新的模式,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需要你坚强的毅力和耐力,也可能是一场拉锯战,但不要怕,你的身后还有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相信,我们会胜利的。丢掉一件旧的东西你有什么顾虑呢?不要留下终身的遗憾吧,你不会的,我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任何人不可替代! 可是,每当我对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总是笑,笑得那么酣畅,而我却从中听不到希望…… ||| 2.2.优秀的男人不安全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2节2.优秀的男人不安全 2.优秀的男人不安全 ——杨媚日记 我怀念每一个等待健的日子,兴奋、充实、甜蜜,整天都充满着欣喜。 有时候,健也会陪着我散步,在夜晚,有星星,有月亮,有风,还有像其他情侣一样的缠绵拥吻,我们在一起无一处不圆满,无一处不完美。那次散步,他突然提出不如去住一晚旅馆?我挽起他的胳膊——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在旅馆里,我们一起冲澡,我站在镜子前看他洗澡时的样子,没想到越看越模糊,雾越来越多,我每次擦完很快就又蒙上了。他问我,为什么要这样看呢?直接看不更好吗?我说,我想看你不真实的一面。他说,那又不是照妖镜,再说我也不是妖啊。后来我们就一起洗起来。 我问他,一女人跟别的男人上过床是不是就不纯洁了呢?他说,他并不这样认为,一个人的污垢藏在心上,而不是身上,男人女人都一样。 我说,我只想为你纯洁着。而他说了一堆话,很含混,也很模糊,就像在给我上哲学课。我没有听清楚。我知道,他肯定喜欢我这样说,而他想说的,无非是在解释自己,毕竟他是个结过婚的人。 “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想我吗?”他问我。 “一定会,不是想,而是你把我的心带走了。”我肯定地回答。 “怎么会呢?你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啊。” “如果你不带走,我的心就会死。” 他听我这样说,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人生会有许多变数的,许多时候我们是身不由己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来决定的。”说完他冲我笑笑。 他的笑是迷人的,甜甜的,柔柔的,清纯而又礼貌。好像我们是俩个小孩子在一起玩游戏呢? 夜里十二点多,我突然醒来,我对他说,我睡不踏实。他说,要不,咱们回家吧。 走出宾馆已经一点了,夜恢复了清凉,大街上依旧灯火辉煌,行人很少,只有依然急驶的车辆。 “我累了。”我对他说。 “那么我背你走”。 我站在路边的台阶上,他轻轻地把我背在身后,我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假装睡觉,其实是在感受他后背的温暖,没走多远,我已经感觉到肌肤与肌肤相亲的麻醉,若隐若现地弥漫在身体里。 “这就是爱情吗?”我问他。 “这是生活。” 我突然想起他一直回避的问题——你怎么对妻子和儿子说明我俩的事? 我强调——不能再说,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他把我放下来问我:“你会来北京吗?”我认真地点点头。 “那就到时再说吧。” “又是这样,你难道忍看着我遍体鳞伤吗?是不是你,不能爱,不敢爱,怕受伤?” “也许。”他轻轻地说了一声,而在我听来却像一颗炮弹炸开了一样。 “那就让我死。”我站起来向马路中间走去,可是还没等我走几步,他就一把我拉住,然后轻轻地抱起我。 “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送你回家。”他的话,巧妙地避开我的问题,而我却在心里涌出几分感动。 我突然想起大学里同宿舍的一位女生说过:“太优秀的男人不安全。” 健,你是个不安全的人吗? ||| 3.3.凭吊爱情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3节3.凭吊爱情 3.凭吊爱情 ——杨媚日记 那晚,健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会说,一会儿过去或者说个时间。谁知他对我说:“我调到北京了,手续已办妥,交接也完了,今晚就走,若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这太突然了,他事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想回北京,他要回北京。 我说:“我去送你好吗?你怎么就突然要离开呢?要调走也事先不跟我说一下,你知道我离不开你,以后叫我怎办呢?” 健说:“原来我是想说,可说了你肯定不同意,然后就会有隔膜,就会有争吵,何苦呢?其实,你一直在问我那个问题,我现在告诉你——你要的我可能真的给不了你。”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健说:“这不可能,我有妻子儿子,你心里说不要,其实你心里肯定还想要。” 我说:“我可以不做你的妻子,我放弃了,我不能没有你,我只要做你的女人。” 健说:“别再说了,我得赶时间,对了,我替你续了一年的房租,我得走了。” 我突然想笑,他不在了,续房租干什么吗?等我一个人去住吗?我得静下来想一想,怎么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不,我已回不到从前了。我得跟他说清楚,我打过电话去,可是无人接听,再打,再打,电话已关机。我一下子像丢了魂似的,他怎么就不慢慢地疏远或者冷落我,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让我的爱情突然死亡。 原来他的爱情是以不破坏家庭为前提的,原来这一切只是寂寞后的共舞。 这不是结局,我觉得这不是,哪里有这样的结局?我看过许多小说,也听过许多的爱情故事,可是这样的结局我想不起来。 我写了个短信: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会去找你的,无论你走到哪里。 夜深了,我怎么也睡不着,迷糊之中,我又看他,眼前的健好像陌生了许多,北京的健与上海的健,真的不一样吗?也许他在一开始就想到了结局,而我明知道他有家室但我相信奇迹,会有例外,会有与众不同,每个人每件事都不是与众不同的吗? 男人都是这么无情,这么狠心? 孤零零的房间,孤零零的我,孤零零的上海。 我一直再想,假期了去北京,再见到他,他会是什么样的呢? 再一次走到那栋办公楼下,看看那个窗口,他是不是还在呢?我这样想。 天空中飘着几朵云,那么纯,那么白,那是我梦断的地方吗?或许是我梦开始的地方,谁知道呢? 坐在楼下,面对那扇窗子,我是在隔着一条马路,以沉默来和他对峙呢。但时间一长突然脑子里满是压力。 也许爱情需要勇气,还有很多很多的坚强和勇敢,才可以坚持到底,在此期间必须忍受寂寞、孤独和等待。但有一个条件,必须确信,他爱我,非常爱我!但一想到这,我就有点不自信了。 他还在吗?他在这里吗?他也许还在前面那栋楼里。我只知道,我只想用这样的方式——在他待过的地方拉近想念他的距离。 每一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力,但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是谁说过,男人靠理智来行动,女人靠感情来做事。 再有一年我将毕业,我要去北京,我要去找他。对了,他说过,会来看我的,莫非他交房租是让我等他吗? 健,你何时再来?能告诉我吗? ||| 4.4.放飞的鸟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4节4.放飞的鸟 4.放飞的鸟 ——杨媚日记 在这一年里,我好像什么也没做,只是等待,一直等待。在等待中时间被拉伸,思绪像一团丝找不到状态,生命却毫不耽搁地被消耗着,就像割断静脉,血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然后溶入泥土里,毫无声响。 也许是我太相信爱情,当爱情不在,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那个假期,我去北京找他,他问我:“你来干什么?”我真的一下子想不起来做什么。 我说:“我想看看你。” “看我有意义吗?媚,你怎长不大呢?” “健,我爱你,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以前的事了吗?” “我也爱你,只是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要是我坚持呢?” “你坚持有什么用?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胡来的。” 泪无声地滚落下来,一滴又一滴,我感觉到发自肺腑的寒冷与无力。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那些日子你不是很快乐吗?”他这样说。 原来是我们的理念不同,他要的是快乐的日子,而我要得是永恒的爱情。他只在乎我当时是否拥有自己想要的感觉,所以,他认为自己是全无责任的。 “杨媚,回去吧。”他居然还是那种带有磁性而让人销魂的嗓音。好像以前听过这样的话,但场地却不同。可是我回不到过去了,哪怕过去的仅仅一天之隔,也是遥不可及的,我已经开始对回忆感到恐惧了,这恐惧俨然成了我不堪负重的东西,顿时被无情地压在我的身上,不留任何反抗的余地。 走吧,他让我走,他是我的上帝,上帝的命令我得听。问题是我下了他的汽车,踏上火车站的广场台阶的时,他和车已经走远了。我的心一下子有一种失重的感觉,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依托,我开始怀疑过去发生过的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摸摸脸,以乎仍被眼泪浸泡着。 手机响起来了,是他的。“祝你旅途快乐。”他说。我快乐吗?在这人头攒动的地方,我变得飘渺起来,孤独地站在站台上,舌尖咸咸的,苦苦的,涩涩的。天旋地转,我感觉到身体在倾斜。 “需要帮忙吗?”一个老外用英语问我。 “不要,我不要。”我像逃也似的跌跌撞撞走向售票口。 过客,我突然想起这个词来。坐在火车上任凭窗外的景物一幕幕退场。我明白了,旅途是一种暂时状态,爱情也是,生命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我对这种暂时状态寄以厚望了。我现在只是空气中的一粒尘,无害的尘,耗损着只是自己可以耗损的完全没有意义的生命,而不是为了别的,爱情抑或早已物化成生活,然后在生活中被淡化,被弃置,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大概除了来北京看看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就是来检测我的魅力,我爱的能力,没有别的了,我所谓爱情已经成了一种流浪的心情。那时候,我是一只鸟,被关在鸟笼里的小鸟,现在被放飞了,而我已经无力飞回,飞回我那片满是绿色的地方,不是那头没有了等待,而是我觉得飞与不飞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路过了一座城池,又一座,但在我的眼里不是一片废墟,就是一片灰暗。 更换的是旅程,不变的是哀伤。 ||| 5.5.无望的救赎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5节5.无望的救赎 5.无望的救赎 ——杨媚日记 那个秋季的小城是灰色的,和它的历史背景一样的单调荒芜。在这个缺乏文化底蕴的城市里,即使有历史也是浅薄的。但它是我家所在的地方,有我的爹娘还有来来往往的亲戚朋友。 在没有历史感的城市里,物质丰富建立起的浮华却不是文明。丰衣足食没有用,对我来说这是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但没有灵魂的归属感。 大概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座城荒芜,所以从父母到老师都鼓励孩子们好好学习,将来有一天走出去,就不要回来。勤奋学习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必须走出去这里。我也一样,学习只为了逃脱,只要智力允许,谁都可以逃出去。 不像我的父母,他们活得简单,简单到只要按部就班地吃喝拉撒睡,只是他们要求我按照她的的想法前进,他们和老师一样教育我要考个好大学,有很高的学位,然后就是找工作和找对象,对象当然是要帅,要有钱。每次我回城,母亲很骄傲,亲友们会投来羡慕的目光,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我念得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在这里这种学位是很高的了。 但这一次不同了,我不想见任何人,我的神经越来越脆弱,经不起夸奖与羡慕,也经不起别人的问候与请教。我喜欢独处了,不想外出找工作,也不想到街上走走,我不想让人们想起,我就是那个曾经让周围的人拿来作为孩子们榜样的人。我不配,也不是,我只是在一个著名的学府里度过一段变形有岁月的人,是在一个在痛苦和欢乐组成的空间里做了三年梦的女人。 我以孤独来惩罚自己,有人说,人可以与一切对抗,惟独不能与孤独抗衡。但我不相信。我以为他的冷淡可以使我冷静,我以为我的痛恨可以扯碎一切伪善的面具,我想以痛苦的言语为自己锻造一件叫作成熟的外衣。 但我终于明白,我是那么的无力,懦弱、颓废、渴望,还有想念,当想念成了一种病,我用沉默来溶化,可是我连希望也溶化了,于是我的未来变得迷茫起来。 妈妈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曾经听说过我有男朋友,可是每次他问起我就发飙,她似乎明白了我遭遇到什么,于是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于是有一天我见到了冀国栋。 对于女人来说,所有话都敌不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动听,再看看他垂涎欲滴的眼神,我突然升起一种叫报复欲的心情,我要霸气一些,我要让男人知道,我是有能力驾驭他的生命,我不想平等,我要高高在上。他既然爱我,我就跟他走,我就想虚伪地生活着,因为我的心已被支离得七零八落,是个毫无生气的废物了,连疼痛都懒得回避,更无所谓有没有感情了。 婚礼如期举行。酒店里的门大开着,谁想进就进,耳边不时地传来欢快的,抚慰的说话声,谁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无神地看着这一切,假装笑笑,再笑一笑,然后,看看人们嘴巴不停地寒暄着什么。 后来,大家都走了,我和冀国栋也走了,回到贴着大红喜字的新家,倒头便睡,太累了。半夜睡来,我感觉到冀国栋在慌里慌张地做着什么,我知道这就是他娶的我目的,随他忙碌吧,我不在乎,对一个人太在乎是没有好处的,我知道,我有今天的下惩是因为太在乎别人,就这样吧,真的无所谓。 ||| 6.6.性冷淡者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6节6.性冷淡者 6.性冷淡者 ——杨媚日记 有一种婚姻叫无奈。谁也结婚,我也就这样结婚了,这世界上的事儿总是让我不明白,人们都说婚姻是件大事,我觉得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既然自己已经结婚,虽然至今不明白婚姻中有没有爱。或者我只是习惯于照着别人的样子做,让自己也做一回正常人。好让自己孤独的时候有人做个伴,于我不算损失,而对他,或许就是全部的快乐了。 在我还能够忍受失去一定程度的自由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喜新厌旧的时候,在我算计的危险还没有到来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能在给予他快乐的同时也给予自己某种安慰呢?虽然我知道这绝对是不道德的、损人不利己的。羞耻或愧疚是女人的行为,男人是不屑的。我就是不知羞耻的人!是孙健教会了我怎样做人,我要做比他做的更绝。 不要跟我说什么责任,承不承担责任是我的权利,等世界上有男人能担负起自己的责任的时候,我就会承担起我的责任!我的身体不是来承担男人的,我的身体可承担起一百个女人的责任!我恨!我只是看不起有的男人! 这个世上不缺少美女,缺少的是负责任的男人。她们被帅哥所诱惑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们应该永远记得,她们才是应该被注目、被景仰的,可一旦她们被男人所吸引,她们的失败就注定了,再也不是值得注目、值得景仰的美人,她们变成了爱情的奴隶,或者是梦想的奴隶,这两者,于她们,是没有明显的界定的。相比较而言,男人倒是值得景仰了,至少他们明白自己是在为着那几秒钟的轰轰烈烈刻苦奋斗着,不惜以事业的辉煌做床垫,为下一个目标的追逐击溃了女人的自尊和自以为是,建立了自己的理想国。女人们自以为是的爱情观使她们永远无法和男人抗衡,以至于没落了,成为男人理想国中最忠诚、最卑微的奴隶,再也爬不起来了。即使有女人觉醒了,也是势单力薄的。 冀国栋总是不管不顾我的感受,拥我入怀,拼命地吻我。我想我累了厌倦了男人这样的爱,我想他也是虚伪的,我想我骨子里还是渴望着男人的只是不应该是他……这样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然而,我知道是他的妻子,当他的手游移到我臀部的时候,我想大概可以尽一个责任吧。 我想我已经性冷淡了,自从,孙健离开我两年多时间里,我对性交有了恐惧感。可能是我遭遇的男人给了我太美好的记忆,却让记忆成了我越揭越疼的伤疤,让我明白一个女人在男人的身下只不过是个玩物罢了,让我不再迷恋男人的身体。越来越觉得他们身体是那么丑陋。我想不通女人为什么总要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个个丑陋肮脏的男人身上?我不想再把自己弄脏,只要一接触到性,男人就会背信弃义,或许这是我那个初恋给我留下的无法治愈的后遗症吧?后来医生说,我的大脑有了问题,所有抑郁,但问题不大,只是比常人多了一点儿某种分泌物,我想应该是男人那些脏东西进入了我的血液里了。 ||| 7.7.家教(1)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7节7.家教(1) 7.家教(1) 杨媚寄给我的日记有四十多篇,我越看越沉闷,索性挑着看了看,让我最惊讶的就是她是个性冷淡者。难怪她想跟冀国栋离婚,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再加上自身有病,这样对她绝对是没有好处的,她考虑离婚看来也是件很实际的事。毕竟被这样的婚姻折磨的人,还是她。前些日子我写过让她珍惜眼前人的话,是我当时太不了解她情况了。很传统地写了些废话。看来,我这个冒牌的心理医生,也太不善解人意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六月中旬,女儿高中班主任老师突然打来电话,他说我女儿的物理成绩两次月考都不及格,最好是找一个老师星期六日补一补,还有英语也差劲,希望我想想办法一起把孩子的成绩抓上去。 女儿今年上高一,在市二中,住校,一星期回来一次。其中考试时成绩在班里中等水平,我听孩子说过,物理有些听不懂,我曾对她说,多做些题,先从简单的题入手。可能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因为高一的课程太多了,九门课,哪一门也不能放松,上个星期回家,我还问她物理怎么样?她说,想做多做点题吧,根本没时间,天天写完作业也不错了,这段时间有点懂,只是前面已经的落下了,我也没办法,只是劝她多看看书,问问同学。如今班主任打来电话,一方面影响了班里的成绩,另一方面孩子的物理确实得想办法了。 怎么办呢?我给在市实验中学的一位朋友打电话,他说,给我推荐一人,肯定不错。这个老师也姓李,扬州师大毕业,论水平应该说是很高的人。我说,不知人家愿意不愿意来,也不知怎么收费?朋友说到时你跟他商量吧。我告诉他,就让李老师星期六到我们学校对面的的茶叶店里吧。我考虑在家里不方便,因为我得去茶店里转转,家里留下一个男老师和女儿我不放心,不如让到茶店里。 星期六那天,我带着女儿去茶店时,老师已经等了一会儿,他中等个子,皮肤有点黑,长得不错,但穿的衣服不太好,一看就知道是街上的地摊货。他自我介绍,叫李保平,人们都叫我保平,在一中教高二物理,刚上班二年。 我问他,认识不认识杨媚,他说不认识,一中的老师二三百人呢。我问他怎么收费?他说,是朋友让他来的,看着给点就行了。我说,这样不好,就按时间算吧,我听说补高中物理一小时一百多呢。其实我不想往多来说,我知道市里的行情是每小时150到190元。他说,就按一小时一百吧,一上午补二、三个小时,给二百块钱就行了,不过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市教育局不让私下补课。我说,我不会说出去,我听说市里中学那么多老师在补课呢,你怕什么?他说,我老家是孟县的,在这儿一个亲戚都没有,人生地不熟,万一被查到了就成了杀鸡给猴看,那个鸡,学校有老师被查处过,有门路的没事,没人没靠的不是被警告罚款就是背处分。我让他放心,如果有人查就说是你是我的姨弟好了。 8点整,在茶店的办公室里,保平开始给女儿补课了,我给他们准备好水,就出来了。因为我想起另一件事,得给女儿找个补课的英语老师,班主任说,女儿150分的题每次都打100分左右,而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一百二、三左右。高一了,不补怎行?于是我骑着车子,进了市里,市里有点对点补课学校,问了两家,好贵啊,每小时一百七、八。若是个个星期补,我一个月二千四、五的工资也就全花在这上面了,能不能找个便宜的呢? 回茶店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杨媚。英语水平应该不错,我听说过,刚上班时,她曾要求代英语,可惜学校里不缺英语老师。 我打电话问她行不行,她说,没问题,正想教教英语呢,再不教恐怕就要忘光了。那么今天下午就开始吧,不过,我不要补课费,给我报销打车钱。 ||| 8.8.家教(2)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8节8.家教(2) 8.家教(2) 回到茶店,保平老师正在讲题,已经十一点多了,超过了三个小时。我坐在一边等,快十二点了才讲完,这怎好意思呢?就请他听顿饭吧。正想对保平说,下夜老汉突然闯进来。 “李老师,叫你弟弟再找人吧,我不在这儿下夜了,我在医院找了个陪护病人的活儿。”老汉说。 “给多少钱?”我问。 “陪一个月一千五,是你这儿的三倍呢。” “钱多好啊,没办法,我再找人吧。” “那你忙着,我走了。”老汉说完把四个钥匙放在桌上,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老老师,下夜的活儿,要我不?”李保平说。 “你干这活儿?一个月才五百块。”我说。 “没事,不就是睡一晚嘛,不过求您件事,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留给我,晚上我也用用,能上网吗?” “没问题,能上网,不过,你真的想下夜?” “真的啊,我每天晚上在宿舍也没事,要是能上网,我就更乐意来下夜了。” “那好啊,你来吧,不过,上晚自习,你回得很晚吧。” “是的,不过我能跟他们调一调课,夏天最晚八点就能来,冬天也最迟也超不过七点。不过,早晨6点就得走,从这儿到学校也得二十多分钟。” 我想了想也行,主要是我在没找到下夜人之前,我不想在这儿守着。 “这儿是夏天七点半下班,冬天六点,也差不多,其实这儿临着大马路也没什么,就是怕万一丢了东西,不合算。”我说。 “那就一言为定了。”李保平笑着说。 我拿起那四个钥匙递给他,告诉他两在钥匙是大门的,二大的是办公室的,最小的是柜子的,里面放着行李。 保平接过钥匙说:那我今晚就来,我先回去了。我想起,应该留他吃顿饭,补了近四个小时的课呢,可他说什么也不去。 我和孩子也不想回家了,到附近的小饭店吃了点饭,就在这小办公桌你女俩躺了一会儿。 不到三点,杨媚就来了。她埋怨我说:“给孩子补课也不早点说,啥也没准备,等下星期跟英语老师们找点题,这样才行”。说完就开始了,先是让女儿拿出考试卷,然后一道道分析起错题来。 我没事干就走到外面,天太热了,转头我吩咐店员,给杨媚和孩子准备些凉茶。再走出来时,却看见李保平老师来了。 “李老师,忘跟你说了,你找个复印的地方吧,我给李亭(我女儿的名字)找了些高一的题,你复印一下让他回学校做一做,以后我会每星期把学校各单元的题拿来,可我们都只有一份,这也是跟高一老师借的,教导处不多给大概是怕题外露。”保平说。 “好吧,我这就去印。” 我拿起题走到不远处的复印部,十多张卷正反面还挺费钱。出来后,我琢磨着,不如买个一体机,以前就有这心事,正好女儿补课,说不定杨媚也得用,一会儿就去电脑城买一个。 把卷子还给保平,我突然想起,不如让杨媚跟他认识一下,一个学校的怎能不认识呢。 我带着保平来见杨媚,一看见两人都说见过,只不过不知道叫啥,也对不上号。我看见保平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我心想,这小伙很有意思,看见美女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正在补课,保平也不多留,走的时候,频频回头看了杨媚,大概是觉得她太好看了吧。 ||| 9.9.穷人家的孩子 [第4章第四章幽思与家教] 第9节9.穷人家的孩子 9.穷人家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茶店,看见保平正在上网,办公室打扫得平平净净的。 他让我把李亭叫来。他说,在这里写作业,遇到不会的,他可以教教,什么都行,他可是高分考入扬州师大的,当年若是报清华或北大都能去。 “那怎么不报呢?”我问他。 “你不知道,第一年我报了一所军工类大学,体检没过,结果四川大学录取了,可是学费太高,我根本念不起,我就又补了一年,目标就是考师范大学,不用交学费,高的没敢报,最后上了扬州师大。” “怎能交不起学费呢?” “我爹娘都是农民,每年靠粜点玉米,卖点山药,能攒三四千块就不错了,问题是我娘有病,还得花费一些,家里根本没钱供我,我念师大后,家里更困难,好在我成绩好,每年拿奖学金,也省了不少,最好的事就是毕业那年,咱们市教育局去我们学校招聘老师,我被录取了。” 说到这里保平露出得意之色,而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到茶店来下夜的原因。其实,我一直想不能,一个名牌大学生,高中老师为什么要下夜呢?所以早早来看看,现在放心了,原来他家很穷,他是想多挣点钱。 他今年才二十五岁,我问他,有没有对象。他说,一直没搞过,没钱心虚,也没有女的看得上他,他现在也不想张罗,现在女的都很势利,等以后再说吧。 保平问我,杨媚的情况。我简单说了一下。他说,肯定在学校里是校花,长得挺漂亮。我说,没听说过他是校花,但我去过一中好几次,没见过有比她好看的女老师。我还说,她比他大多了,三十岁了。保平说,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刚来的呢。 后来,女儿来写作业了,我们的聊天也就结束了。保平上网,女儿写作业,我又没事了,就到外面的柜台上,帮着卖茶去了。 我想起,应该给保平和杨媚,准备点好茶叶,就给他们分别装了两包。没人来,我就跟店员聊起来,她们早就问过我杨媚的情况,这次问李保平。我说,我也刚认识不太了解。两女的都说,这男子挺好,她俩还没来,他就把店里打扫了,还墩了地。先来的那个女的说,来时,看见保平正擦了玻璃窗,问我一个月给多少钱。我说,人家那是捎带着做的,以后打扫店的事,还得他俩做,他只是下夜,今天是星期天人家有空,以后他六点就走了。我还告诉他俩,保平还小,没对象,有合适的给介绍个两人满口应承。 正聊着,杨媚来电话了,她也问我李保平的事,我就把保平跟我说的告诉了她。听到保平家很穷后,她对我说,正好她在家里整理爹妈的旧衣裳,想送给收破烂的,又觉得可惜。其实她昨天就看出来了,保平肯定穷,一看穿那点衣裳就知道,她没想到比他想像的还穷,不如把那些衣服给他吧。我说,正好他在呢,我这就告诉保平,让他去取。杨媚说,她不想让生人到家里,不如下星期再给他。我觉得那样也好。 我把这事告诉了保平,他看上去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同意要那些衣服。 女儿开始补物理和英语课,仅仅过了四个星期就放暑假了。女儿期末考试,英语和物理成绩有所提高,物理刚及格,英语上了110。 我想,既然有效,干脆假期多破费一些就让杨媚和保平给补补课,本来保平也能补,但我听出来,他的口语比杨媚差得远。但不知俩人是否愿意。 我给杨媚打电话。她说,能行,就补一个月,其实李亭英语考不高,主要是单词记得不多,语法还行。每天只要背一小时的单词就差不多了,她可以陪着背单词。 至于保平,他要下夜,肯定在。他说,只要给李亭重新讲高一物理就行了,估计最多十天,肯定没问题保证教会,至少价钱他说就给一千块吧。不过,他少收钱他有条件,让我替给他下夜一星期,因为他要回家看望父母。 比我预想的要好的多,很快开始补课了。 李保平和杨媚每天就像上班一样,到茶店里给李亭补课。我没想到,他俩竟然有共同语言。更没想到,我成了牵线搭桥的人。 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俩的事我都是从杨媚的日记中了解的,她有三百多篇日记发到我邮箱里,我读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理出头绪—— ||| 1.1.活着的意义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1节1.活着的意义 1.活着的意义 我经常问自己:人生到底是什么?到底有什么意义?然而很少有人能够做出明确的回答,也看到作家、哲学家试着回答过,但答案也是充满着变数的,不确定的。 比如,毕淑敏就曾说过,人生没有意义,我们给它加上个。这个定义会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念头,有的人肯定是想着多挣些钱,那么他挣了许多钱后做什么?如果这个人是男人,他是否会找一些美女陪伴他呢?如果这个人是女人,是否会找个小帅哥陪她呢?我想年轻人肯定是想着找个好对象过理想中的幸福日子。当然也不排除有的人一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复仇,基督山伯爵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么我的人生意义是什么呢?我的经历已经告诉了我,人生毫无意义,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活一天算一天。 自从在李大哥家遇到李保平后,我发现这个人活得很充实,虽然他很穷,但他有许多想法。我曾经问过他,你觉得活着有意义吗?他说,太有意义了。比如说,我想为我娘治好病,想让我爹过上好日子,让我妹妹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不能像我一样考上了也念不起,我还想给村里修条路,让亲朋好友们出入方便,还有许多,我每一次回村就有许多想法,只是目前我根本不可能实现,几乎跟梦想差不多,所以我得一步步来。 我问他,你就不想着找个好对象吗?他说,当然想,但这事得等一等,因为太穷,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即便是有人找他,他也不能保证让人家过好日子,所以目前只能想一想而不能一门心思想着找对象,这样对人对己都没有好处。 他以前没有搞过对象,中学时有女生给他写过情书,他把情书藏好后,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继续学习,因为他知道,他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保证,何况给人家一个未来呢?大学里看着别人搞对象,他很羡慕,可是除了吃饭他没有多余的钱去谈恋爱,他认为恋爱是奢侈的,他看见同学们花大量的钱吃喝玩乐,心里就比较难过。每年假期,他除了回家看看,大部分时间在外做家教,而挣来的钱都用在给母亲看病,还有供妹妹上学。 我问他,你看见同学们花钱,不觉得自卑吗?他说,自卑啥,他们又不比我强,只不过家里有钱,大多数同学父母都是双职工,而我父母是农民,只是他们的基础比我好罢了。父母给他们很多钱是他们父母对他们的爱,而我的父母把仅有的钱都用在我身上了不比他们的父母差吧,他们没有更多的钱给我,但给了我一个好身体就足够了。有钱的同学因为谈恋爱,打架的,比富的,失恋殉情的都有,我只能看热闹,想帮人家没法帮,因为不是一个消费档次的人,所以交往也少。我有我的目标,他们有他们的理想,我宁可在图书馆多看点书,也不想跟女同学打情骂俏,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有个同学家里也不算富裕,谈恋爱花光了钱,居然到超市里偷东西,被抓后学校给了处分,女友也分手了,你说这不是自不量力吗? 他每月的工资跟我差不多一千七百多块,其它收入主要是在一所补习学校,每星期天上半天物理课,其次是当家教。一个月差不多有三千五百多的收入,他每月存二千块,留着等妹妹上大学时用,剩下的钱除了自己留一点全部给家里寄回去零用。 我问他为什么不多留点钱,比如买点像样的衣服,吃得好一点。他说,现在他吃得比以前在大学里不知强多少倍,那时为了省钱,常常是咸菜就馒头。现在学校食堂的饭又便宜好吃,穿的方面也不准备吸引谁,穿得干净舒服就行了。 那天,我洗了一些父母的旧衣服,让他拿回老家给父母穿,后来听说他有个念初中的妹妹,就又拿了自己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些内衣,有秋衣、秋裤毛衣之类的,送给他的时候,他挺害羞,满脸通红。我说,扔了吧可惜,送给周围人吧又不好意思,你妹妹在农村只要不嫌弃就凑合着穿吧,都还挺好的。 他连声谢谢,他说,家里人看见这么多好衣服不知多么高兴呢。 之后,我们又谈起李大哥。我跟他说,大哥是个作家,他有点惊讶。 ||| 2.2.有趣的事情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2节2.有趣的事情 2.有趣的事情 为李大哥的孩子补课,本来我觉得去一个小时就行了,让李保平多补一会儿,后来我们俩就一替一节地上开了,因为我发现李保平知道我不知道的许多事情,当李亭写作业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聊天。 怕影响李亭学习,我们就离她远一点,我坐在办公桌跟前的床上,让李保平也坐床上,他却不好意思。就搬个凳子坐在床边上,意思是跟我保持距离。 他这人很有意思,说话从来不敢正眼看我,目光总是躲躲闪闪的样子。我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男的,大概是觉得我太晃眼了吧。说晃吧,他在我不看他的情况下,又偷偷地看我,我感觉得到,只是假装不知。为了让他能随和一些,我常常这样,一边假装浏览网页,一边问他一些新鲜事。 他告诉我,他的老家在孟县,离这儿有三百多里,因为有盘山公路,坐汽车得四五个小时,到了县城,再换乘中巴车走四十多里到镇上,然后就是坐村里的三轮车走十里到马头村,但他们家不在这个村,他们村只几有十几户人的小村,属于这个马头村管辖,还得走八里路,没有车,得一直走。不过,走这段路,对他来说很轻松,走惯了,他从小学开始每天走一个来回,走了六年。中学时到了镇上,每星期六回家,星期天晚上回学校,得走十八里路,那时父亲给他弄了一辆破自行车,寄存在马头村的亲戚家,去学校得走到马头村然后骑车到镇上,回家则相反。 镇上的中学没有宿舍,学校租村里人们的房子,我们睡炕,大屋睡七人,小屋睡五人,都是一个班的人。有一年夏天,房东说院里的苹果树上的苹果少了,怀疑是我们偷了,房东是个五大三粗的老农民,七十多岁,身体看上去还挺结实,他不经过老师同意,早自习冲进我们班里给我们上了一堂思想品德课,每一句话的开头总是“毛主席教导我们”,他背毛主席语录很熟,不是他说,我听都没听过,他在上面讲,我们在下面笑,但老人家总是一本正经地讲,声音宏亮,又风光又激动地说了很长时间。他告诉我们不要偷别人的东西,想吃了就得告诉他。还告诉我们做人要诚实,谁偷了苹果就告诉他。他说,要是在过去,他一定把这人抓起来,送到大队,现在叫村委会了,让人们批斗这个人和这种行为。现在政策宽大了,他可以从轻发落,让家长拿几个钱了事。整整一节自习课我们全当听了笑话,后来我们数学老师来了,叫他二大爷,并且说给他调查一下,老汉这才走了。调查的结果第三天才出来,因为当天有个同学生病回宿舍休息,看见他儿媳妇偷摘苹果。真相大白之后,老汉再也没来过学校。后来我才知道,老汉是个文盲,根本没念过书,是当年搞运动,他被迫背会了许多毛主席语录,但并不明白语录的意思,这让我们不由地佩服起老汉的记忆力了,听说当年他儿子学习不错,因为成分是个富农,所以没念高中就回家务家去了。 就是那个夏天,有一天,房东老汉夜里把牛拴在院里了,同学们都不知道。有一个同学半夜到厕所撒尿,迷迷糊糊走到院里,突然爬在牛身上了,那牛原来是卧着的,有人爬在身上,当然它要站起来,牛站起来就把那个同学从身上摔下去了,这一摔就醒了大半,村里人特别迷信,他以为遇到了鬼,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牛是个淡黄色的毛)让他摔倒,转身往宿舍跑,跑回宿舍没头没脑地跳上炕,却爬在别人被子上,可能是吓坏了,不但把同学压醒了,还尿了人家一被子。他边尿边喊,有鬼,有鬼,大小房间的同学都被他惊醒了,有个同学拿着手电从窗户上向外看,原来是头牛。大伙虚惊一场,被尿了被子的同学,大怒,爬起来把那个骑牛的同学又按住揍了一顿。第二天,这事很快传的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于是有人给骑牛的同学起了个绰号叫“牛鬼蛇神”。 李保平的趣事还有很多。村里的事,我一概不知,一直以为村里除了贫穷落后还有什么呢?相比城里他们就像在另一个世界,原来那个世界里的人们要比城里人有趣。我有点想到农村里看看了。 ||| 3.3.村里人的爱情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3节3.村里人的爱情 3.村里人的爱情 关于继父和母亲的事,对我从型有影响,我不知道这种影响有多大,但我觉得他们俩的婚姻,带着某种羞涩,所以做事很谨慎,他们都不喜欢张扬。也就是因为快退休了,因为我的病,母亲才在单位里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也许他们俩的事,对于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是很正常的,在父母那一代肯定是叛逆行为,但不管怎样随着他们年龄的增大,所有的传言与诽闻都差不多烟消云散了。 那天我问李保平,村里有没有婚外情。保平说,应该有吧,但他回村的次数很少,这种事没听说过,但他还是小时候听说一些,都是些传言。这些年,对于他们村里人来说,不管年轻媳妇还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都是家里的宝。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说呢?他说,娶一个媳妇,光彩礼钱至少也得五六万,多的要八九万,还不用说盖房子也得许多钱,村里人哪有这么多钱,有一半是七拼八凑借来的,所以婚后得还许多年钱。谁若是惹恼媳妇,跑回娘家不回来了,还得花钱买许多东西去看望丈母娘,说许多好话,央求媳妇回家。这算好的,有的干脆不回来了,嫁给别人,之后因为索要彩礼纠纷不断,而男方呢往往是要回来一些钱先还债就再也没钱娶媳妇了。所以村里的媳妇一般不敢惹。 我问,村里人,是不是夫妻感情都不深呢?他说,什么感情不感情,相对象后看上了,就谈论钱财问题,事实上村里的媳妇们差不多没几个漂亮的,有钱人家的还有点儿看头,一般人家的,不丑就不错了。我常常看见俊小伙子身边跟了个丑八怪媳妇,还当宝。我相信对于村里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爱情可言,而是能否娶过媳妇的问题,娶过了,媳妇就是家里最值钱的宠物,公公婆婆男人都得好生对待,生个男孩儿的媳妇更是宝中之宝,连亲戚朋友们都高看几眼,所以现在村里女人下地劳动的很少,往往是男人在外受苦,女人在村里玩耍,最常玩的是打麻将。许多女的连饭也不做,要不婆婆侍候着,要不男人侍候着。当然这些年,男人们外出打工,女人们在家看孩子,村里边有不外出的男人,不是家庭条件好的,就是老弱病残的人。家庭条件好的男人鬼混村里女人的事,一般人们都不愿说出去,比如,我们村吧,说起来都是亲戚,怎么说呢?说出来也是给自个儿家族脸上抹黑,再说了,即便男人发现自己的女人有婚外情,也不敢对女人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忍就是村里男人们对女人的爱。我的表叔就是前些年因为这事跟媳妇闹翻了,后来是人财两空,妻子给他留下个女儿离婚了,他拉扯着女儿,直到现在也没再找对象,估计不可能再找了,四十多岁了,那么穷,谁会跟他呢。 我说,看来到农村当个媳妇不错啊。你现在能找个农村漂亮姑娘应该没问题。 李保平说,凭他现在的条件,连半个丑媳妇也娶不起,半个丑的也得十多万,更不用说漂亮的了,现在人都很实惠,先把房准备好,再把钱放在那儿,再谈感情。你说感情能深吗?所谓感情只能说是两个人合伙过日子的心情罢了。 那你也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了? 他说,我相信,但在农村那种环境中,男女之间感情有是有,不过得建立在一定的基本之上。城市里的人,也是这样,只有男女双方条件差不多,才有可能发生感情,并演绎出许多浪漫的事情来。 那么,你不准备娶媳妇了? 我当然想娶,可现在只能还是个梦想。但我绝对不会像村里人一样,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拿回家当宝贝供起来。 我听他这样说觉得很好笑,村里人都把自己的女人当宝贝,不就是因为穷吗? 若是有的人日后有钱了,会不会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呢? 当然有啊,不过是极少数的人。往往在男人家变得越来越有钱的过程中,女人也变得勤快起来,在村里人心目中成了好媳妇,一旦离婚,往往会很好嫁人的。但比起原来的家庭肯定差远了。都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比起城里人来,村里的离婚率是相当低的。 我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很多男人这样,不过,一有钱就变坏的男人就算没钱,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保平说,男人没钱,女人也变坏,现在村里很多年轻女人都这样。 我说,城里的有文化的女人不会这样,再说城里大多数女人一般不会这样。 他说,城里人更嫌贫爱富! 我们俩居然就这事争论起来,他一着急竟然说:你长得漂亮,也不能不讲道理吧,这是明摆着的事啊。 那天,我一想起这句话,就想笑。 ||| 4.4.深层问题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4节4.深层问题 4.深层问题 为了不影响李亭学习,我与李保平约定,晚上qq上聊。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好意思问他,他说没谈过恋爱,我觉得不可能,他的长相说不上帅但还算是很不错的。 你说你没有谈过恋爱,难道你没有爱女孩子的想法?我这样问他。如果他说,没有。就是说假话,不是说假话,就是生理有毛病。 有啊,我一直在为满足一个女人而努力。 满足谁呢?刚有了对象了? 有啥对像,我一直在恋爱,现在是准备阶段,恋爱就是男人满足女人的一项活动。等准备好了再进入实施阶段。 “哼,跟我兜圈子,你把谈恋爱,当成项目了”。我没想到他说的话还挺有哲理性。 “你能说这事不是个工程?对我来说这事肯定比别人要耗时,我着急有什么用?”他说。 “我听说,大学里男生常常看a片,有这事吗?” “有啊,我和同学一起看过,那有什么呢?许多国家还公开放映呢。不过,我没设备,要有估计也要买几张碟。对于人来说,那事总是挺诱人的,更何况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人。” “我不信,你没有过女朋友,听说大三之后,周围许多人在外面开房呢?” “不信拉倒,我就是没有,当然也有女的对我有那种意思,但我觉得很不现实,所谓一场游戏一场梦,我怕梦醒之后,啥也没做成却不能自拔了,比如说,功课落下了,女的也走了,生活费也花光了,叫我怎向自己交待?怎么向父母交待?我要搞对象就得对人家负责,即使人家不让我负责,我也得对自己负责。对于我这样贫困生来说,首先要做的不是花钱,而是省钱。大四的时候,我们宿舍常常剩我一个人,有人忙着与女朋友共度欢乐时光,有人忙着带女友打胎,还有人忙着一毕业就想结婚,我忙着怎样当个好老师,我怕到了岗位上不会教学生被学校辞退了,我很现实吧。” “就你一个好人了,你就没有到外面找过,找过那种女的?” “嘿,你真会问,留着钱我等吃饭呢,你说说找妓女吧,我怕得性病,你不觉得那种女人很脏吗?看完a片后觉得那种女人简直像母狗一样,我躲还来不急呢。” “人家也是一种职业,怎么说人家脏呢?她们也懂得保护自己,应该更注意个人卫生的。好啦,不难为你了,咱们不说她们了。问你另一个问题吧,你说我怎么总觉得每一天都伴随着不安呢?” “这个问题简单,人都是要死的,当人明白自己将来会死,不安就开始了,就会像一个阴影罩在我们头上,何必要考虑死呢,万物都有时限,太阳都是有生命的,何况是人。再说了,将来的痛苦,为何要在今天提前感受呢?我觉得人活着应该充满期待,欣喜和感激,有人说,有理想的地方,就有天堂,有梦想的地方,痛苦也欢乐。世上最累人的事就是空想瞎想,庸人自扰,人的痛苦许多时候是自找的,虚度一天不说,自己的折磨自己,如果是这样,岂止是不安,恐怕是痛苦吧。” “你说,我现在结婚了,却没有爱情,上班了却没有激情,不是在虚度人生吗?”我又问他。 “结婚了却没有爱情,我搞不清你怎回事。但上班多好啊,我们课又不多,每天那么多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假期又多,可以吃可以喝可以玩,我们在享受生活,怎能说虚度呢?像你更不应该,你长得漂亮每天回头率一定很高吧,谁不羡慕你的美丽,哪个男的不仰视你,相信你老公为有你也很骄傲的,要是你有你这样的媳妇,梦中都笑。” “也许,你说的对,可我就是快乐不起来。关于结婚没有爱情的事,是我的错,以后跟你说吧。要是我跟男人离婚了,你要我吗?” “啊呀,我倒,你把我吓着了,我是三无产品,没房、没车、没钱,您儿貌若天仙就别逗我了,想让我今晚睡不着啊?” 我给他回了个笑脸说:“不跟你聊了,睡觉。” 从李保平话语里,我感觉到一种朝气,也许是他比我年轻,也许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但我觉得与这个年轻人聊天,与李大哥相比,保平的优势就是梦想好像总在眼前的样子,而李大哥应该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他要求我静心,静养,忘记以前的种种痛苦,可是刻在脑子时里的事,怎么清除呢?李大哥的优点就是热心,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可惜他也束手无策。 ||| 5.5.爱的气氛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5节5.爱的气氛 5.爱的气氛 李保平给李亭补课已经结束了,而我每天还得去,主要是督促李亭记单词。这个同行好像对我的到来很期待的样子,每天上午好像是在等待我一样,即便有事,他也要等到看见我了才走,让我感觉到或多或少有些爱的气氛。 对一个女人而言,爱的氛围是非常重要的。 李大哥也天天来,从他的目光中,我能感觉到他往往是在欣赏我,像在看花。他的目光敢与我直视,我只能躲开,因为他的目光是带着成就感和智慧感的,而李保平的目光从来没有跟我对视过,连一秒钟的时间也没有过,他总是在躲着我,实际上,趁我不注意时,他总是在看我,我给李亭讲题时,他在偷看我。一起背单词时,他也在偷看,我假装不知,由着他吧。 被一个年轻小伙欣赏与李大哥那种成熟男人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这样说吧,李大哥的欣赏让我沉静,而李保平的欣赏让我觉得身子渐渐热起来,像是一种电波也像是一种感应,反正他在侧面看我时间久了,我有些不自在,回头看看他,而他迅速回避了。 我喜欢这种感觉,说不清原因,比如,我们在一个屋子里待一上午,回家的路上我会觉得很愉快。 关于我有抑郁症的事,看来李大哥没有跟李保平说过,否则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肯定会说出来。其实,说了也没关系,因为医生说过这种病需要众人的关注,在人多的场合,这种病是很难发作的,大概是与人气有关系吧。 每个人都有气场,大部分人都在欣欣然地活着,他们有许多欲望。热情就像一堆看不见的火,能把我这个躲在阴影里的人炽热吧。 李保平的生活热情有多高呢?可能很高吧,虽然他觉得自己没条件找对象谈恋爱,但他似乎充满信心,信心是什么? “是饥饿时的面包,拥有力量;是前进时的加油站,无穷的动力;是吹在夏日里的微风,一丝丝清凉;信心是荡在耳边的歌谣,一丝丝感动;是流在心头上的泉水,一丝丝甘甜;;信心是傲雪盛开的红梅,一朵一份希望;是绽放在脸庞的笑容,一点一份力量;是天边稍瞬即逝的流星,一点点美好;是伤心流泪时的一颗糖,一丝丝甜蜜。”李保平在qq里这样回答我。 他完全是个梦想家。而我则是太现实了,现实的有些冷清,不管多么高兴的事,用不了多久,内心中渗出的不是平淡就是冷淡的意识。怎么会这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怎样清除这些负面的情绪,我知道李大哥在尽力帮我,但我已经意识到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李保平可以加入吗?一想到这,我有点害羞了,毕竟人家是个未婚青年。 我清楚,他对我是有好感的,这是我的直觉。但不能因为有好感就自私地戏逗人家,我一个已婚妇女,凭良心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伤害过你,就仇视所有男人。”李大哥曾经对我这样说。 其实,我哪里有这样的心思呢?如果说崇拜男人,是不可能的,但我轻信男人已成现实,所以落到了今天的地步。如果说我热爱男人,特别是年轻男人,有一点这样的念想,但仅仅是一种隐藏着的心思罢了,我恨男人也是恨那么一两个,但我还是愿意跟男人交往的。尽管我相信世上肯定有好男人,但我知道,遇上好男人就像中大奖,几率约等于零。有时候我也希望有奇迹出现,可是奇迹在哪里呢?更何况我是个有夫之妇。 就让生命去等候吧,不知道何时是尽头,也不知道曙光在何方,我只知道,我现在所接触的这两个男人是比较安全的。 以后,我可以一面按照大哥的吩咐写日记,一面与那个毛头小伙李保平聊天。我想,这样我每夜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 6.6.独白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6节6.独白 6.独白 李保平要回老家了,走一个星期。很想跟他去村里看看,可是我不好意思说,再说根本不可能去。我们也不熟,熟了也不能去,孤男寡女咋行呢?再说了,我有病,家里人谁也不会让我去的。 人都是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人左右着你,除了内心是自由的,没有更多的自由空间,结了婚的人大概都深有体会吧。可我的内心并不自由,总是向着死胡同里钻。 这些天每次去给李亭补课,李大哥总是经由我按时吃药,我想,大哥可能觉得亏欠我,他总是念叨着给我补课钱。人都是在交往之中才能建立感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大概就这个意思吧。上次李大哥不要钱,而我硬让冀国栋送给了她,他这次想把那些钱还给我,而我怎么可能接收呢?他抽出时间来给我解疑答难,虽然效果不大,但两次大老远跑来帮我,人非草木焉能无情。我估计李亭这些日子记住了不少单词,以后英语成绩一定会上去的,补课的人最大的心思就是看到自己的学生成绩提高,提高了就有成就感,若是不起作用,就会有挫败感。 李保平教物理很自信,一方面说明他对高中物理吃透吃通了,另一方面说明他是有些教学手段的。 放假前,冀国栋来过一次电话告诉我们,他们被选中到大西南要去参加演习,多长时间他也不太清楚,可能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他还说后勤工部门危险性不大,让我和家人放心。对我来说,他走了更好,在家里对我是一种折磨。虽然他很关心我,但他的关心在我的内心中泛不起半点涟漪。只是有时候,我觉得作为一个妻子,好像欠缺些什么,是家的温暖,还是家的气氛,我说不清楚。有爸妈在我家我好像从来没有结婚,只是我的家中多了一个叫作丈夫的男人。在他回家的日子里,差不多都是带着我走走他家的亲戚,吃吃饭,转转街。他也是个有理想的人,他的理想就是在北京买套房,把我接走在那里过正常的生活。对我来说我根本不想去,若是换个别的地方,也许还有点兴趣,而北京是我的伤心之城,我用了两年时间也忘为不掉那个人那座城。每次看到他跟我兴致勃勃地说起将来住在北京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点郁闷,为什么是北京呢?换个地方好不好,可能这就是命运吧,将来真的去了,我会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比现在还病得厉害呢?还是不去吧。 那天,李大哥和我还有李亭去饭店吃饭,突然遇到个高中时的同学,他以为李大哥是我的丈夫,诧异地看着我和李大哥,那意思分明是说——看当年我追求你,现在遭报应了吧,找了这样个老男人,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懒得跟他解释,都是各自的过客,何必多此一举,他认为怎样就怎样吧。李大哥怕误会,解释的时候,我看都不想看那同学一眼。念书的时候,他不好好念书,成天追女同学,追过六七个,我应该是第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追也没用。高三的时候,他真的追到手一个,那个女的学习成绩也不好,两人居然发生了关系,后来听说打了胎,分了手。现在他在市里开了个服装店,我去过一次是品牌代理店,他跟我说,如果我买他的衣服半价再补十元打车钱费,还让店员们记住我。后来我一次也不去,我嫌他人品不好,所以结婚时也没叫他去。 跟李保平聊天时,一想到自己三十岁了,突然觉得有点可怕,男人三十岁正是黄金时间,而女人三十就情况不同了。我常常想,这个年轻小伙子怎么看待我的年龄问题呢?应该是大姐式的家庭妇女吧。他从来不叫我大姐,总是叫我杨老师,大概是怕我伤感吧。人们都说,女人三十少了风情多了成熟,可我不觉得是这样,从前我不知风情为何物,现在也不知成熟是什么。我看见同年龄的老师们去美容院,她们说,三十岁了得保养皮肤不然以后皱纹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粗糙,我不在乎,多就多吧,岁月不饶人,就顺其自然吧。 本来也想问问李大哥,但他比我大,肯定会夸我的。过几天,李保平回来了,我得问问他。 ||| 7.7.准备挣外快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7节7.准备挣外快 7.准备挣外快 保平回来了,在李大哥的茶店里,他给我带回了稀罕物。 有核桃和山核桃,还有山桃核圆溜溜的,保平说他妈听说要送给我,就连夜给磨光了,他爹一大早就给山桃核打了洞,共打了五十多个,让我穿个念珠,还可以穿个小手链。山里人都说这东西能避邪。他给李大哥带的除了核桃还有甜杏核。 我把山桃核拿回家,妈妈很快就串起来了,她自己留了个手链,说没事了就念叨念叨,我问她念叨呢?她说,念一段经文。她有个同事也弄了一串,每天念赞美诗,人家是基督教,我什么也不信就找段经文念,保佑咱们全家人平定呗。这东西早市也有人卖,以前想买,看见太粗糙,得打磨,听说还得找人钻眼,咱又不会,就算了。看来这个山沟里来的老师挺好,咱给了人家的旧衣裳,人家给拿回这么多核桃来,这东西现在挺贵,你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妈妈给我用山核桃串了一串佛珠,共三十六颗,我不想戴,只好装在包里,也算是佛主在保佑我吧。 保平回来了,我得早点给李亭补课。他不在的这几天,我差不多都是九点多才去,他回来了,我要八点准时到茶店里。我知道,保平会等我来了说说话才会走的。他好像在四处找事干,果然,那天他对我说,他转遍了市里所有的补习学校,有正规手续的七家,手续不全的有十来家。他打听了各学校的收费标准,还有招生情况,有的学校报酬很高,一节大课一千元,有的学校则是按学生人头提成,我算了一下,还是按学生人数提成的给的多,他告诉我,有两家正规补习学校正在招人,你去不去?以你名牌大学研究生的牌子,他们肯定要。 我问他,给什么学生补课,怎么补呢?他说,有初中生,初中生收费低一些,高中生,高一到高三,平常星期六、日补,假期一个月,有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有的地方也补语文,假期暑假里有预料班,就是初升高的学生,现在都开始了。 市教育局不是不让补吗? 我打听清楚了,高中是可以补的,关键是查初中和小学义务教育阶段的,再说了有正规手续的补习学校,教育局里有人的,人家说了,你放心大胆地来上课,其它的事有他们负责,出了事他们会摆平的。 我说,我还是不放心,不过,补课费挺诱人的。你再打听打听高中老师补课真的没事吗? 他说,已经打听好了,前些天,我也开始打听了,我也怕出事,我们学校处理了两老师,都是初中部的,问题是他们给自己的学生补课。我问过好多人没有高中老师因补课受过查处的。 那就好,你问过了吗?他们啥时候招人呢? 问过了,他们说假期补课的老师已经招好了,他们现在招,开学后星期六日的老师,我看你就报英语吧。 我说,高中英语课我还没教过,不知怎么补呢? 他说,找些题,最好是系系统一些的,补习学校负责复印,有多少学样印多少份,学生先做,然后你就讲,时间一般在一个半到二小时之间。 这么长时间,恐怕我的身体受不了。我说。 我看你没问题,给李亭上课一来就是半天,至少也有二三个小时,坚持一下不就行了。要是万一哪天你累了,我可以给你顶岗。 我说,也好,哪天咱俩去报名,说好了,你得跟我在一个学校,没有认识的人我害怕。 他说,没问题,不用你去报名,我拿个简历表,你登记一下,到时他们会给你打电话,你去试讲一节,之后就正式开始了。 哦,这么简单。那你是不是不已经报了。 没呢,我这不是想回来问问你去不去,再说现在报了,也得等开学后,不急的。 关于补课挣钱的事,我有我的主意,我的想法肯定与李保平不同。因为我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和冀国栋离婚,他家人肯定要跟我要钱,现在我们住的新房就是我们两家合买的,户主是我(这是妈妈的主意),他家出了二十多万,还有装修费,我家也出了二十多万。若是离婚这账得算清楚,问题是让我爹妈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虽然我也攒了点,估计最多能凑十几万,我得再多挣点钱,到时算清账了,好给他们家补钱。 ||| 8.8.那个问题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8节8.那个问题 8.那个问题 李保平又开始为大哥下夜了,好几天不跟他聊,还真有些无聊。既然他回了,我得问他那个问题。 “我三十岁了,你觉得我老吗?” “老什么?你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多岁的。” “真的吗?” “真的,我啥时候说过假话,要不是李大哥说你结婚了,我还不相信呢?不过你那么漂亮肯定有人追求,名花有主,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漂亮女人一般结婚早,夜长梦多,谁找上你不怕被别人抢走了才怪。” “我才结婚一年多,够晚了,再不嫁人,没人要了,老了。” “总认为自己老,那你就老了。在我看来,你还很年轻,脸白,五官无可挑剔,怎么看怎么顺眼。那天。李大哥给我介绍你时,我还以为哪儿冒出个天仙女来,把我眼晃的看也不敢多看一下。” “呵,你可真会夸人,我真有那么美吗?怎别人不觉得呢?” “别人肯定有我这样的感觉,很可能你不是高傲得拒人千里之外,就是冷艳得让别人猜不透。我读书时也遇到过这样的女子,我们班花,谁追也不理,对同学总冷冰冰的样子,毕业那年居然跟一个医学院的研究生开始同居了,你猜猜后来怎样?” “是不是那名研究生有家庭呢?” “你太有才了,这也想的到。人家孩子都二岁了。一群童男子她谁也不找,找了个成熟的胆大的会哄骗女人的家伙。” “后来那女的怎样了?” “嫁了个批发商,成天走南闯北不着家。” “对了,你说,我冷艳吗?”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对你说,但又不好意思,怕你生气了。” “你说吧,没事。” “你笑的时候真漂亮,美的无法形容,但你一本正经的时候,有点怪怪的,突然好像变成了个平常人,尽管你身材依然,容貌依然,可是就像一个座毫无生气的雕塑。所以,我建议你不应有那么多冷面孔,有时候,你笑的也不自然,大可不必啊。” “嗯,可能是我有时心情不好啊,也不知为啥我的心情会突然变坏的。” “那有那么多糟糕事,让你心情不好呢?身体降,日子再平淡也是幸福的,生活无波无澜,每一天都应该愉快地度过。再说了,你跟我比一比,就知道你多么幸福了,你知道吗?我把你家的衣服拿回村里,爹妈觉得穿不完就送了些给亲戚们,他们说,平常下地干活儿哪能穿这么好的衣服,都留着等出门时穿,走亲戚时穿呢。最高兴的是我妹妹,她说你买的衣服都是高档货,等她上高中再穿,那些内衣她像得了宝贝一样谁也不给。” “我心情不好,大概是性格造成的吧,我那些衣服看来是找对人了,等有时间我到姑姑和姨妈家找一些给你拿回去,让他们再高兴高兴。” “哪能用了那么多呢?他们真的不穿,平常下地干活儿破破烂烂有点衣服就行了。你别找了,拿回家他们也压箱底,不舍得穿的。对了,你说性格,谁的性格能让心情不好呢?肯定是心里有事,才让人低迷。” “我的意思,你可能没看懂,我的性格属于内向和情绪型的,气质属于抑郁型的,心理学书上有的,人与人总是不同的,看见你每天斗志昂扬,意气风发的样子,真羡慕,可惜我老了。” “又来了,老什么老?你比我才大几岁?总是就这种伤感的口吻。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有什么福?” “你长得好,身材好,多少人羡慕你,这是其一;你的父母双职工,给你攒很多钱,你衣食无忧,这是其二;你找了个军官,正二八经的国家干部,将来又能在北京生活,过天堂般的日子,这是其三;你没有弟弟妹妹,不用关照他们,爹妈又都降,家庭和睦,这是其四。还要再说吗?” “再说,我看看还有多少?” “你有个好工作,是市里最好的中学,多少人还找不着工作呢,这是其五;你学位高,多少像我一样的人自愧不如呢,都会打心眼里尊重你佩服你,这是其六;天天父母侍候,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是其七;老公心痛你,把你当宠物,这是其八;你走到那里都是一道风景,你是一朵移动的花儿,装饰着别人的梦,这是其九。你是个十全九美的人啊,还要什么? “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幸福”在身边,你怎不说个十分十美呢?再来一条我看看。“ “不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呢?世上本来有三个苹果最完美,谁能想到一个被乔布斯咬了一口。另外两个,一个被夏娃吃了,一个砸在牛顿头上了。于是世个没有了完美的苹果。” “你想过没有,幸福太多了就不觉得了。”我说。 “可能吧,这叫幸福麻痹症,不过即使不开心,也不能愁眉苦脸过日子。” “我有吗?” “当然有,你不觉得,但旁观者清。” “哦,那我得改一改了。” “就是嘛,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呢。” ||| 9.9.女人心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9节9.女人心 9.女人心 “你那天说,老公宠着我,把我当宠物,这是我的幸福之一。”我问李保平。 “难道这不是吗?” “你想过没有,爱是一个人的事,他爱我,与我何干?我如果不爱他呢?” “不爱他,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这是我草率结婚造成的错误。” “我想不会吧,有句名言说:爱情决不会死于饥饿,却常常死于消化不良。不知你们是性格不和,还是没有共同语言?” “都不是,我一开始就不爱他。” “这就悬了,你是被逼婚的?还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才结婚的?” 怎么说呢,我突然想起,我不能告诉他我有抑郁症,而是糊里糊涂地嫁给了冀国栋。 “这是个秘密,你就不要问了,反正你说的九条,就因为这条其实是不幸,其它的幸福都不成立了。” “关系到你隐私,我是不会问的。不过,你老公对你好,我是听李大哥说的。有一点很重要,有一个对你好的人,你应快乐一些。婚姻既成事实,你有折磨自己的权利也有快乐的权利。虽然我没结婚,但我知道许多家庭貌合神离。有男人不爱女人的,也有女人不爱男人的。不过人们都坚持着,忍受着,凑合着过。” “你说对了,不过大多数家庭当女人人老珠黄之时,男人便不爱女人。刚结婚当女人发现自己嫁错郎的时候往往是女人不爱男人,就是因为坚持着,忍受着,凑合着,许多人痛苦一生。”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但草率地结了婚已经是错了,再草率地去离婚说不定也是错,反正我觉得,你改变不了事实,但你可以改变生活态度,也许有些事就是目前无法改变的。大概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真正想要的生活,真正爱你的人。也许,你的内心中还在追求那永远不会有的十全十美吧。” 李保平的话,说到我的心坎里了,我没想到,一个毛头小伙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像一个过来人。 看着我好长时间不言不语,他又说:“戴高乐说过:我越了解男人就越来越爱狗。找一个忠心于女人的男人很困难,我以前跟你说过村里的事,条件艰苦反而成了一个家庭稳定的基础,当经济条件好男人变心的机率就大,不过对你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 “那么你将来有钱了,对自己的妻子会不会变心呢?”我问他。 “这也说不准,这得看情况,比如妻子跟我好,能与我同甘共苦,我决不会做那种没有良心的事。若是找了个只会享受,却又三心二意的人,你留不住她的心,何必让两人都痛苦呢?当然这也得看情况,有时候即便明知道留不住心,你也得忍受着,贫穷可以让许多人低头,有总比没有好,就得凑合着,这其实是许多人的苦衷。” “你是不是说我是个三心二意的人?是不是说我嫌我的老公穷?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呢?” “你真多心,我哪能说你。有的女人就是这样的,你要往自己身上扣这个帽子,我可没办法。” “真的没说我?” “真的。” “我像不像那样的女人?” “我哪儿知道,人说,女人心海底针。你看那些出轨的女人,谁在脸上写着呢?” “你是在怀疑我?” “又来了,心都在自个身上,别人怀疑有用吗?问问自己不就知道了,现在你看多少美女傍大款呢,谁怕怀疑,谁又怕说呢?人家是一种荣耀,穿着都是名牌,开的是好车,多风光啊。” “你觉得我能傍一个吗?” “何止一个,至少好几个。” “好啊,你不打自招,还是说我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看我不打你。” “饶命啊美女,我只是在说一种现象,绝对没有说你的意思。” 我总觉得李保平会这样认为——觉得我至少是个想有外心的女人。我跟他说不爱自己的男人,这就是一个信号。让他不得不怀疑。说了也无所谓,我就是不爱,这是我的心里话。他认为我有外心也无所谓。在女人心中,男人有三种假想情人,有智慧的情人,有面子的情人,有利益的情人。 我知道,我假装从一个男人那里了解自己其实是不礼貌的,但李保平的话对提升我的自信是有帮助的,我从心眼里得感谢这个小弟弟。话说回来,一个女人总是想着被人爱的,不是被人理解的。所谓的理解,就是想让男人明白一个道理——我是值得被爱的。事实上,所有女人都认为自己值得被爱。 ||| 10.10.低潮,低潮 [第5章第五章害羞的男人] 第10节10.低潮,低潮 10.低潮,低潮 一个月的补课时间快到了,这些天每天看到李保平,觉得他不再像以前我认为的小孩子,而是觉得他成熟得比较早,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正好对应在他身上。 他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却对爱情有比较成熟的看法,并且对婚姻关系看得十分透彻,一个成年人也不过如此吧。 他总是忙碌着找事干,听说有了三份家教,不知是不是为了等我,第一个家教时间他特意按排到九点半,然后就是下午一个,第二天的那个还是九点半,大概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已经开始叫我姐了,我说还是叫杨老师,他说叫姐亲一点。随他吧,但每叫一个“姐”我都叫起来什么刺耳,可是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他这样叫。 也就是从叫姐的那天起,我进入了另一种旋律中。我以为跟一个小伙子一起共事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特别是他情不自禁地偷看我的样子,我看他时他那种羞答答的举动,让我有理由相信,他至少是喜欢我的,这是我的直觉。 但我好像仅仅一个月时间我就进入情绪低落期,也许,每一个已婚女人都有一场让人绝望、孤独的低落期等待着她,如同一个女人用尽技巧寻找男人一样,找到了有了归属感才意识到让灵魂疯狂的事件一次比一次少,随意呼唤男人的时代早已过去,抵制爱情的诱惑年代变成了被爱情遗弃的年代。 在低落中行进的我,没有也不想尽力为自己辩护,没有任何辩护词,证明我进入低落,是因为看见了更凄凉更黯然的落日一般的爱情。没有任何辩解的语言,能为我这样一个成过家的女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形成避风港。 我把这种情绪,向李大哥述说。 他说,人的情绪应该像波浪一样,有高有低的,这很正常,还是你对自己所作的一切没有信心,与年轻人交往你顾虑那么多干什么?人一生中身边会有多少过客来来往往?每一个人你都那么用心,累不累呢?随便一些,放松一下,任何事情一旦有了图谋就变得不轻松了。做人不要活得那么沉重。关于保平这孩子,他是个事业型的人物,虽然他现在所谓的事业,只不过是为了挣第一桶金,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必须这样做,因为他知道穷的可怕,他知道如果再不努力挣钱,会有更多的人看不起他,包括你,他的心里会一直认为你看不起他的,虽然你不会这样,但这是他的下意识行为,所以会在某些方面防御着你,这是人很自然的心生的盾牌。换位思考你就能明白这个道理,当然你是个女的,一方面不会深切体会作为一个男人的应该有的雄心与驾驭生活的力量,另一方面也不会明白他现在对感情问题的回避,任何一个穷人都嫉妒比他有地位有钱有条件的人,因为这些人走到他面前就是对他的一种打击,就更不用说自卑了。你也看到了,保平这个孩子是个可靠人,他好像没有受过太多的污染,也不像有的人那样心狠手辣,总体来说,他是个善良的热情的人。如果他有什么话,让你伤感了,大可不必,因为你们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如果有一天,保平能够坦然地面对你我,那么再到一起谈事情,这样的时候,你才能听到真话,体会到真意,你才能看到别人眼中你真实的一面。 还是李大哥看的远,我是个情绪中的人。女人总是生活在感情中,生活在别人对他的感觉中,在情感方面稍微有那么一点委屈就会在内心中形成波澜。 事实上,认识李保平时间不长,我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优越了,每次想到他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生活环境,怎能不觉得我真的是一个不知足的人呢? 就不要再为难他了,我这样想。 ||| 1.1.夏夜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1节1.夏夜 1.夏夜 这是一个充满幻觉的晚上,夜幕上繁星灿烂,碧空如洗,只要抬头望一望,就会不由自主地问自己,难道这样空阔的苍穹下,还有我这样的人生存吗? 从清早起,我就被一种莫明其妙的苦恼折磨着,因为我忽然觉得,我是个孤独的人,被所有人抛弃的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和我断绝往来了。 给李亭补完课,差不多还有二十天就要开学了,妈妈每天晚上来广场上与跳老年舞,而条件是我必须跟着她,我跟着她,在广场的边缘上游走,好让她一眼就能看见我。 那天,李保平告诉我,说是补习学校同意我去,不用试讲,到时直接登台就行了,看来我的研究生文凭又一次起大作用了。可是我问妈妈,她说什么也不让我去,还有李大哥,他的态度非常明确——我是个病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犯病了怎么办,没人懂得,会出大事的。尽管我说有李保平在,没事。他和妈妈好像串通好了,认为一个毛头小伙子,不懂事,都说等病好了,想干啥干啥。 我对李保平说了妈妈的意见,他说,那就我一个人去吧,你们家也不差那点钱。更麻烦的是,这些日子,李保平也不上qq了,他说,晚上也有个补课生。这家伙挣钱不要命,一会儿也不停,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连续四五天,我每天晚上跟着妈妈下楼,她跳舞,我则是徘徊在广场四周,广场上一部分人在玩耍,还有一部分人在做生意,广场东边有个小花园,有时我也到里面转,这里面的人少,空气也好,花园里的灯光特别好,坐在草坪上有一种到了田野上的感觉,有时会让沉重的感觉顿时从心灵上消失。大概是有生机的地方,存在着某种无以名状的,撩人心弦的东西吧。大自然走过春天会显示它全部的力量,表现出一付欣欣向荣的样子,披上嫩绿的树叶,装饰起美丽的鲜花,露出色彩斑斓的丰姿来……不知为什么,这自然的景色会让我想起李保平来。 如果我是他,早就愁肠百结了,家里穷困,他还要供妹妹上学,娶媳妇好像是天方夜谭的事,还有他妈的病,听说是风湿病,这种病哪有特效药呢?他说,大多数时候,用的都是些止痛片之类的便宜药。我在城里这么多年,根本不知道,村里有这么苦的家庭,听保平说,还有比他们家苦的。 本来他学习成绩优秀,学校准备保送研究生的,但他觉得再读研会花很多钱,正好市教育局去开招聘会,他被选中了,就再也不想研究生的事了。 看到他每天准备去三、四家补课的劲头,若我是个男的被逼到这种地步也许跟他一样,但不管他怎样努力,何时能买得起房,能娶亲呢?这肯定是个问题。不过,找不到好的,找个差不多的就行了,至少城市边上村里的女的也可以吧,事实上,谁找上他都不错。 那天我远远地看见王斌和他的女朋友了,大概他们又和好了吧。这个有洁癖的人,现在已经不跟我来往了,也不假惺惺地在学校门口等我了,还是妈妈每天骑自行车去接我,后来,我跟她说了王斌的事,妈妈就骂开了,还以为他是好心,一个单位的,不曾想他那么不正经。 我有时也在学校操场上,看见他,若是他跟我找招呼,我装作没听见躲着走。男人总是这样给点好脸色,就以为自己了不起,想怎样就怎样。要不那天他女朋友来,我也许被他那个了。他其实并不知道,我对性生活是多么的冷淡,只是他有那种贼心吧。 妈妈在喊我,我知道,这一天又结束了。明天还是这样吗? ||| 2.2.白日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2节2.白日 2.白日 白天,我不去李大哥的茶店了,也不想上街转,从前星期天王斌会来叫我去出转,但现在我又不想去了,受不了那些嗡嗡声,到处是人,到处是喧哗嘈杂,我只能远远地躲开。 放假了,家里,不是妈妈在,就是爸爸在,他们约定好守护我,可是与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也不觉得特殊的温暖,大慨是习惯了被看护,没感觉了。 这些日子,我不再与他们任何一个争辩了,争辩没有任何用,我知道他们都让着我,让我占上风,可是原则性的事还是他们的老主意硬。比如,前些天,北京那位医生,打电话叫我去他们的医院再检查一下,他在电话里关切地询问我的情况。我回答说,按时吃药,好多了。他说,那就更应该去,介绍一下好转的过程。我说,有事,不去了。他又说,按上次拿走的药量应该用完了。那意思,是想让我去买药。我说,我丈夫这些天不在北京,麻烦你给寄过来,钱先垫上,之后我给汇过去。我忘了爸爸在旁边听着电话,他亲自跑了趟北京,坐了两夜火车把药拿回来了。其实,上次的药,还剩一些。人老了特别相信药的作用。 可是我总觉得我的肉体不需要药片,而我的精神需要,所以我找到了李大哥,而后来我喜欢跟李保平聊天,就是因为他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挺阳光的,而我恰恰缺失的就是这种精神头儿。 这会儿,我侧身躺在我的那只大软床上,像个乱世中的城堡,但在我心中,它并不安全,冀国栋回来,他和我在一起,平日里是妈妈和我在一起。医生说我不能单独睡觉,他们都很听话,其实,许多时候我很讨厌这样。但人家也是为我好,能说什么呢? 现在我不想起床,为什么要起来呢?我用不着再像许多人一样,匆匆忙忙去上班,挣钱。我习惯于靠在床榻上写字,用那个结婚时冀国栋给我买的笔记本,过去写的一切没地方寄,现在有了李大哥,听说他忙着写小说,一般不和我聊天,我这些自言自语般的人叙述,无非是我内心对外面世界强烈冲突后的产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呼吸。前年的时候,我好几次差点断气了,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像中的要差得多,完全扭曲了,变形了,而我心中所有的美好都是幻影。 即使我是个研究哲学的,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人一旦人格解体,随时都有可能疯掉,记得当年,我犯病的时候邻居们就说我疯了。疯就疯吧,我不在乎,在今天这样的社会里,人们都在游戏人生,享乐至上,疯掉的我不也在享受吗? 那些日子,我感到无边的空洞和贫乏正一天天重复着从我的脚底下升起,一直升到我的头脑中。日子像一杯淡而无味的水,让我无法振作起来,我不知道我还需要什么,我总是想到人生就是一场悲绝的相遇。 也许,我还需要一个人爱,并不是一个丈夫,我知道,单纯的性生活是多么的乏味,那简直是一种刑罚。而我的丈夫并不是我理想中的那个人,他只是看上我的样子,后来,我听到他们家人的言论,说早知道我是个病人就不找了。早知道,我也想早知道啊,可惜晚了。你们明白的太晚了,而最先明白的是妈妈和继父,但他们都想让我嫁人,他们说嫁了人这个餐好了,而我也相信了。其实,我不相信,我只是觉得我嫁了人,死后就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女人。 ||| 3.3.父亲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3节3.父亲 3.父亲 关于父亲,我说的很少,十岁那年,我的亲生父亲离开后,我就对继父怀有敌意。后来听班里有同学骂我——其实是继父的孩子。我还很生气,把他的书包扔到了楼下。 继父是单位一个很小的官,他一直是不得志的样子,因为三十好几岁了不找对象,被人们议论,后来娶了妈妈后,单位里更多人瞧不起他,比他年轻的人一直往上升,他也无话可说,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不管是不是,那他与妈妈肯定有见不得人的行为,可是关于妈妈,我能说她什么呢?从小到大,继父从来不关心我的事,也就是现在我得抑郁症了,他当个看护人。所有的关心我都是从妈妈那里得到的,我的事就是她的事,继父好像只关心自己。 我想,长大以后,一定不嫁给像继父那样的人,但也不能嫁像我父亲那样窝囊的人。因为继父不关心我,这让我证明了,我不是他亲生的,小学毕业后我就是这样想的,直到现在,我对他依然怀有戒心。 我之所以躺在自己床上,是因为继父还算个正人君子,他从来不进我房间的。写日记累了我就看看窗外,这座城市,越来越沉重,高层楼房一幢接一幢站起来,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能静静地躺着,什么也不想,让脑子暂时空白。这时我会拿起梳子梳头,一遍又一遍。 我听见继父在客厅里翻报纸的声音,他总是这样,我疑心他想要从报纸里找到对于他利好的东西,可是每每失望。他这样一个笨男人,是怎么跟妈妈走到一起的呢?这个问题我揣在心里二十多年了,可能是趁我父亲不在,他与妈妈好上的。问题是爷爷奶奶还有周围人们都干什么呢?怎么就不制止呢?他们那个年代,也像现在一样吗?肯定不是。可能是人们对他这样的老光棍懒得理会,才让他钻了爸爸的空子,可怜的父亲在外地做工程,就这样把老婆让给别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母亲就回来了,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我,坐在床上,她先问我,有事吗?这三字,已经问了不知多少遍,看来她也对父亲不放心。 这时候,父母开始做饭了,听说这是他当光棍的时候练就的手艺,不过我吃饭从来不挑剔,做什么吃什么。我父亲在的时候,是妈妈做饭,继父来了之后就开始做饭了,妈妈开始还洗锅,后来父亲嫌她洗不净,也就独揽了。 当年,我总是与妈妈睡在一起。后来继父来了,我天天独自睡,我有点恨他,这是小事,关键是很不习惯他在我家里,很别扭,也让我在同学面前很没面子,自从他来了,我在班里就不再那么活泼了。我上中学以后我坚持住校,每星期回一次家,而继父总能准备些好吃的,但我一点也不领情,他给我制造了那么多麻烦,拿什么能弥补? 其实,一直以来我与继父是保持距离的,只是不知情的人看不出来。就是在我生病的日子里,看见他我反而更心烦,只是觉得有他总比没他强一点。 我一直没敢问妈妈,为啥不与他再生个孩子?后来又觉得可能是妈妈怕伤我的心吧。看来这个男人也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不少。就暂且原谅他吧。但在我心中,我们家一直是不完整的,就是被这个男人破坏的。 李保平来电话了,他告诉我,晚上补课的那个孩子补了七天,我们又可以聊天了。 ||| 4.4.故事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4节4.故事 4.故事 也不知为什么,晚上与李保平聊天的时,我发现,他好像有所准备,一上来跟我聊了几句说想给我讲故事。我一听很高兴,因为很喜欢听他讲村里的故事。可是他讲的是另外的故事,跟农村毫不沾边。 故事是这样的: 一艘货轮在烟波浩淼的大西洋上行使。一个在船尾搞勤杂的黑人小孩不慎掉进了波涛滚滚的大西洋。孩子大喊救命,无奈风大浪急,船上的人谁也没有听见,他眼睁睁的看着货轮拖着浪花越走越远。求生的本能使孩子在冰冷的海水里拼命地游,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动着瘦小的双臂,努力使头伸出水面,睁大眼睛盯着轮船远去的方向。 船越走越远,船身越来越小,到后来,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汪洋。孩子的力气也快用完了,实在游不动了,他觉得自己要沉下去了。放弃吧,他对自己说。这时候,他想起老船长那张慈祥的脸和友善的眼神。不,船长知道我掉进海里后,一定会来救我的!想到这里,孩子鼓足勇气用生命的最后力量又朝前游去。 船长终于发现那黑人孩子失踪了,当他断定孩子是掉进海里后,下令返航,回去找。这时,有人规劝:“这么长时间了,就是没有被淹死,也让鲨鱼吃了……”船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找。又有人说:“为一个黑奴孩子,值得吗?”船长大喝一声:“住嘴!” 终于,在那孩子就要沉下去的最后一刻,船长赶到了,救起了孩子。 当孩子苏醒起来之后,跪在地上感谢船长的救命之恩时,船长扶起孩子问: “孩子,你怎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孩子回答:“我知道您会来救我的,一定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因为我知道你是那样的人!” 听到这里,白发苍苍的船长“扑通”一声跪在黑人内孩子面前,泪流满面:“孩子。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救了我啊!我为我在那一刻的犹豫而耻辱……” 故事讲完了,我问保平,给我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呢?他说,一个人能被他人相信是一种幸福。一个人在绝望时想起你,相信你,会拯救他更是一种幸福。 “难道我不相信你?”我问他。 “也许吧,不过你慢慢就会相信的。” “哦,是这样,不相信我能跟你天天聊天?” “相信,不是这样的,相信一个人是可以有点疑心,但要真正相信一个人得时间考验,得事件考验。我不希望你现在就相信我,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相互信任。” “你今天怎么啦,怎想起说这样的话来?”我问。 “有些话,比如我对有些事的看法,说的不对,让你伤心了,你得原谅我。”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李大哥跟你说了什么?”我想起,那天我和李大哥讨论的问题,就是因为与李保平聊天后,我的心情突然十分低落。 “是啊,他是为你好,让我说话注意点分寸,不要胡说八道,其实你能看出来,我是想到啥说啥,本来是想让你愉快一些,却没想到让你心里不好受了。” “你说哪儿去了,我根本没有半点埋怨你的意思,我是在跟李大哥讨论问题呢,我们常常这样。” “这个我知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但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明白,我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与大哥讨论问题的事?这是他跟你说的?” “是的,那天我和李大哥在茶叶店里,聊天他让我以后说话注意点,对你好点。” “哦,是这样啊。我没事挺好的。” “那么,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不等我说听不听,他就开始了—— 一个文弱书生在翻越一座山时,遭遇了一个拦路抢劫的土匪。书生立即逃跑,但土匪穷追不舍,走投无路时,书生钻进了一个山洞里,土匪也追进山洞里。在洞的深处,书生未能逃过土匪的追逐,黑暗中,他被逮住了,遭到一顿毒打,身上的所有钱财,包括准备在夜间照明用的火种,都被土匪掳去了,幸好土匪并没有要他的命。之后,两个人各自寻找着洞的出口,这山洞极深极黑,且洞中有洞,纵横交错。山匪将抢来的东西,书还有包袱等不停地点燃当火把用,他能看清脚下的石块,能看清周围的石壁,因而他不会碰壁,也不会被石块绊倒,但是,他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出这个洞,最终,他力竭而死。书生失去了火种,也没有了可用照明物,他在黑暗中摸索行走得十分艰辛,他不时碰壁,不时被石块绊倒,跌得鼻青脸肿,但是,正因为他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所以他的眼睛能够敏锐地感受到洞里透进来的微光,他迎着这缕微光摸索爬行,最后逃离了山洞。 我问保平:“我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呢?” 他说:“这个世上,许多人就是这样身处黑暗的人,磕磕绊绊,最后走向了成功,还一些人被眼前的光明所迷失,最终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你是说我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不是,我是说,你是个身处黑暗的人,你会走向成功的。” 我终于明白了,是李大哥出卖了我,李保平肯定知道我患有抑郁病,怎能这样呢?我得问问他。 ||| 5.5.出卖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5节5.出卖 5.出卖 “大哥,你是不是跟李保平说我有抑郁症了?”我打电话问。 “就是。” “你怎能这样呢?” “我给你发了封邮件,你打开看看吧,我知道你会问我的。” “媚:最近我读了好几本关于抑郁症方面的书,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写的,可惜他们各有各的思路,各有各的治疗方法。我看出来了,其实他们对这种病并没有有效的手段,虽然书中举了一些病人好转的情况,我觉得或多或少带着自夸的成分。他们咋就不说没治好的或者是由于自己的治疗延误,已经走入绝境的人呢? 经过好转病人病例的比对,我发现所有书中一个共同之处——需要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关心关怀你的这种病,病人才能康复,而且必须是这样。 得这种病,其实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而是人们认识有偏差。许多人患了抑郁症包括家人在内,朋友和周围人就更不用说了,出现误解、歧视、讽刺、诋毁等等现象,病人除了忍受病症的折磨之外,还得承受被人们非议与鄙夷的沉重负担。 现在虽然有抑郁情绪的人很多,但是他们更多的周围人真正了解这种侧楚的人凤毛麟角,病人病情时好时坏,有的人以为是在装疯卖傻,有的人还认为这只不过是疯癫病的一种。不但没有同情心,而且还有意无意的中伤病人,你知道自己的痛苦,你说不应该让你的朋友来帮助你吗? 保平这孩子,我也接触了一个多月了,他绝对是个好人,人老实也能干,耐吃苦,懂感恩,与人为善,这大概也只有他们那种与世隔绝的村子里才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孩子吧。我希望你相信他,他所说的话,其实都是怎么想就怎么说。所以,你不要介意。 你们也接触了一段时间了,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朋友,因为他是个可信的人,还因为他可能比我更容易帮助你走出困境。第一你们有共同语言,属于同时代的人;第二他是个富有朝气的人而你缺乏的就是这一点,我相信你能从他言行中感受到精神鼓舞的。 当我告诉他,你有抑郁症的时候,他很惊讶,但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为什么你面对人的时候总是笑容可掬的样子,可在你背对人的时候总带着木然的表情。 他还说,你笑起来是那么迷人,可是偷偷地观察你木然的表情时就好像另外一个人一样。差距太大了,让他一直疑惑不解。我告诉他后,他才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我也跟他说了这种病的可怕之处还有痛苦的程度,他说也要加入到心理疏导的行列,我们共同和你抗拒病魔,还是年轻有激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样对你进行心理疏导,只是简单地对他说,最好给你讲些故事,激发你的生活勇气和信心。他说,这方面他很拿手,因为他在大学里读过许多书。他自认为,他在大学里读的各种各样的书比中小学那些课本还多得多,因为他在大学里没有浪费时间。 这种病,得了就得面对,我们也得面对,因为你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害怕他人知道,那么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只能是面对一种看不清猜不透的病,让病情的真面目变得越来越模糊。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都在支持你,因为大家都喜欢你,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美丽。” 看完这封信,我突然很感动,泪从眼角上掉下去的时候,我好像在朦胧中看到了一条希望之路,康复之路。 ||| 6.6、学习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6节6、学习 6、学习 听大哥说,李保平是个学习狂,我得问问他。 保平跟我说,高中时他就一路狂奔了,每天六点起床,有时连饭也不吃,直奔教室学习,别的同学遇到不喜欢的课,就玩手机或悄悄听mp3,他没有手机,没有任何电子产品,他就学习考得差劲的功课,中午有时间就背单词,不怎睡午觉,直接回教室。下午,吃完饭,早早地上晚自己。他太想考大学了,对他来说必须考名牌大学,所以连星期日也不过,看到别的同学,面对学习发愁,他觉得自己没有时间去忧伤。吃不起肉菜,买不起复习资料,他就借,趁同学忧伤的时候,他已经看了或做了许多题。不拼命不行,实在不想回家种地啊,看别人谈恋爱,他也羡慕,可是羡慕有啥用,再不学习,将来还不是光棍一条? 到了大学,他还是老样子,好像已经形成习惯了,别的同学都有人陪了,相互陪读书,陪占座,陪学习,他没有啊,连个短信也没有,没有女同学关注也好,他就一个人背着书包跑来跑去,同学们说他很土很傻很幼稚,他觉得自己挺好的,因为毕业后,一没资本,二没靠山,不在学习上比过他们能行吗?别的同学打游戏,去k歌,去开房都跟他无关,他得对得起父亲那些血汗钱。别人花言巧语追女朋友,别人周末逛大街,别人假期到处游玩,这些也与他无关,他要学习,最好的去处是在图书馆读书。 他那边说,我这边笑,真还没见过这样的学习狂,不过他的这种心理可敬可佩,毕竟他与城市里的学生不能相比。我上班时,其实好几次见过他,只是他穿得太寒碜了,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穷学生,没想到他是个老师。 我问他,假期补课挣了不少钱吧,他说现在就已经够一万元了,他算了一下到开学还可以挣二三千,他说想买点好衣服,犒劳一下自己。 我说,二三千就想买好衣服,做梦吧。他说,他身上的衣服,在大学,任何一件也没超过百元,现在有的也超了呢。 我想,他可能舍不得买好衣服,也没有买过贵一点的衣服。就说,你就买一般的,三四百元的,好好打扮一下。他说,他也是这样考虑的。 真是没法说了,我买一双鞋还七八百呢。在城市里生活他居然连三四百元的衣服也没买过,看来这次挣了钱,想买好一点的衣服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聊着聊着,他又想起来给我讲故事了,我已经知道了他与李大哥的约定,也就答应下来,故事是这样的,好像我以前在那里听过,但我不揭穿他—— 从前,有位著名的音乐家在成名前曾经担任过一位公爵家的私人乐队的队长。有一天,公爵决定解散这支乐队,乐手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间全都面面相觑、心慌意乱,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这些和自己一起同甘共苦许多年的亲密战友,他睡不安寝、食不甘味,绞尽脑汁、想来想去,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他立即谱写了一首《告别曲》,说是要为公爵做最后一场独特的告别演出,公爵同意了。 这一天晚上,因为是最后一次为公爵演奏,乐手们表情呆滞、万念俱灰,根本打不起精神,但是看在与公爵一家相处这些日子的情份上,大家还是竭尽所能、尽心尽力地演奏起来。这首乐曲的旋律一开始极其欢悦优美,把与公爵之间的情感和美好的友谊表达得淋漓尽致,公爵深受感动。渐渐地,乐曲由明快转为委婉,又渐渐转为低沉,最后,悲伤的情调在大厅里弥漫开来。这时,只见一位乐手停了下来,吹灭了乐谱上的蜡烛,向公爵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悄悄地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名乐手以同样的方式离开了。就这样,乐手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去了,到了最后,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只见他深深地向公爵鞠了一躬,吹熄了指挥架上的蜡烛,偌大的大厅刹那间暗下了下来。 正当他也像其他乐手一样,真要独自默默地离开的时候,公爵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叫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真诚而深情地回答说:“公爵大人,这是我们全体乐队在向您做最后的告别呀!”这时候公爵突然省悟了过来,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啊!不!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就这样,他用一首《告别曲》的奇特氛围,成功地使公爵将全体乐队队员留了下来。他就是被誉为“音乐之父”的世界著名音乐家-海登。 我问保平,想用这个故事来告诉我一个什么道理呢? 他说,生活中人们一般是你对我不好,那么我也对你不客气。很少有人做到,你对我不好,我对你却很好。一般人对自己有敌意的人的态度,不是采取冷漠,就是报复。那只能是双方慢慢进入了更敌对的状态。这位音乐家却在被人家解散的最后时光,也要给人留下最美好印象再离去,给一起共过事的人们留下一些更美好和值得以后回忆的东西,所以他用真情感动了公爵。 我说,那么你也要用真情感动我了? 他说,可想呢,可是咱们还没培养出真情来,你不敌视我,我就很高兴了。 我想,他是怕我对他有了成见,突然觉得这个农村小伙子有点可爱了。 ||| 7.7.魅力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7节7.魅力 7.魅力 十来天了没到李大哥的茶叶店,就想去看看,主要是想去跟保平坐一会儿,男人与女人之间,不知为什么回事,越聊天越想见面,本来我与李保平是一个学校,没必要走得这么近,但我在家里也待着没事,我得在九点前赶到,与他坐一会儿。 妈妈对我到茶叶店是放心的。其实,我知道她悄悄地跟着了我好几次,她可能是怕我遇到不三不四的人吧。 我每天穿衣,都听妈妈的建议,今天她给我拿出件浅蓝色半袖连衣裙。 到了茶叶店,店里服务员早已熟识,赶紧倒茶,他们说保平在里面。 他已经站在侧门边了,笑眯眯地看着我,而当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的脸又红了。我心想,老熟人了,为什么还脸红呢? 我进屋直接坐到床上,而保平却要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他还是不愿意跟我坐近了,他好像对我有一种畏惧感。 他问我每天在家干什么?我说,看书,写字,看电视,洗衣服,在楼下转,晚上跟他聊天。听到最后一句,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 当我问他所教的几个学生情况时,才发现他不敢正眼看我,怎么回事呢?我看了看自己。哦,大概是我穿的有点暴露吧,我的连衣裙是低胸的,再说坐在床上我的腿大部分在外露着。我特意拉了拉上面和裙摆,抬头时,他目光瞬时躲开了。 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意思。我问他,李亭怎没来?他说,有时来有时不来。答话时依旧是看我一下马上撤退。 “你怎么今天这么腼腆呢?” “你太晃眼了。” “这是真话?” “真的啊,我啥时说过假话?” “我怎么晃你了?” “你来的路上,没看见人们在看你啊,回头率肯定很高的。”他说。 “看见了,我习惯了,我不在意的,随便他们看,穿衣服就是让人看的,到了街上,哪有人不看的道理。” “因为你比别人好看呗。” “好看,就多看两眼吧,你也可以看啊。” “不行,我不敢。” “为什么?” “心跳的太快了。” “怎么个快法,一分钟几百下?” “不知道,反下我能感觉到心跳快,好像血往脑门上涌,怪不得电影里演人们看美女流鼻血呢,可能真有这回事。” 他的话让实在忍不住笑起来。 “我已经是个家庭妇女了,没那么大魅力了吧。” “你看上去比二十多岁的女的还诱人。” “诱人,哪里诱人?” “你就别问了,问得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不是聊天的时候很能说吗,对了,我是来听你讲故事的,省得看你的故事,费眼。” “面对面我可讲不出来。” “为啥?”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是不是我在你面前能打乱你的思路?” “肯定啊,你想想美女当前,谁不乱呢?” “柳下惠啊。” “不跟你说了,我得去补课了。” “还早着呢,才八点半。”我说。 “那你就别逗我了。” “好,咱们谈点正事。你说咱俩给李亭补课有效果吗?” “肯定有,不知道你怎么补,我给她重新讲了一遍高一物理,基本上全理解了,题也大部分能做对。” “我心里总是有点不安,怕万一李亭考试又考砸了,被李大哥笑话,我可没收钱,你收了那么多钱,要是提不高成绩,怎么交待?” “我敢肯定李亭比以前强。如果再巩固一下,我估计成绩应该还可以。” “看来你有把握,你是补课老手了。可我是新手,头一次给学生补课,不知行不行。” “没事的,大哥不会怪你的。” “不怪我,我也希望李亭有个好成绩。” “那是,谁不是这样的想法呢。” “眼看就要开学了,开学后你个个星期六日到补习学校,不怕累着?” “没事,只补半天,我才不连轴转呢。其实我觉得单补也可以,上大课遇一堆笨蛋也挺麻烦。那天,我跟李大哥说想和你一起到补习学校上课,他不同意你去,我再三追问,他才告诉我你身体不好,不能去,后来又详细告诉了我你的情况,让我帮助你。” “我已经知道啦,可是你连看都不敢看我,怎么帮我呢?” “我怎么不敢看你了,只是看你次数多了会上火。” 他们话又把我逗笑了。再看看他的样子,脸红红的连脖子也是红的,我要是有这么个害羞的小弟弟也挺好的。害羞也是一种美。 “我比你大多了,以后就当我的弟弟吧,这样我们显得亲一点,以后叫我姐姐,这样你就不觉得晃眼了。”我说。 “行,杨姐。”他爽快地答应了,好像就等说这话。 “那好,咱们也不进行拜姐仪式了,就拉拉手吧,成交了。” 我说完起身走过来,他好像有些不敢的样子,一直等到我走到他身边他才站起来,我位住他一只手,他好像很紧张,我又伸手拉他的另一只手,他这才敢看我 。 我说:“看清楚了,姐,就这付样子,不吃人。” 他的眼笑的眯成了一道缝。 “行了,不跟你说了,时间到了,你赶快去补课吧。”我说完松开手。 保平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忙拿起桌上的书包挎的肩上。 我们一起走出了茶叶店。 “姐,你回家时慢点。”保平说完他去推靠在墙边上的自行车。 “要不我先把送回去吧。”保平又说。 “不用,我步走也就十多分钟。”我说。 “那我先走了。” 看着他骑车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很兴奋。 ||| 8.8.宣传 [第6章第六章:彼岸] 第8节8.宣传 8.宣传 开学了,我又按部就班开始上班。九月底,李大哥来电话说,李亭月考英语134分,物理全班第二名96分,听到这个消息,我太高兴了。 我给保平打电话。他说已经知道了,成绩提的那么多,他也没想到。 第二天,李大哥又来电话了,他说国庆节在市里最大的酒店订了一桌席,请我们全家和保平一起吃顿饭。 国庆那天中午,我们一家人都去了,保平也去了,我万万没想到这好像是个“鸿门宴”。 那天,酒店里有两三家结婚的,我们是在一个很大雅间里,因为大家都熟悉,所以很随便,有说有笑,吃了大约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进来了。 先是一个物流公司的经理来敬酒,那人胖乎乎的,个子不高,李大哥给我们介绍时,他点头哈腰,那两只贼眼不停地看我。当他给我们所有人敬酒后,才说出来敬酒的意思,无非是想让我与保平给他的儿子补课。 接着又来一个敬酒的,是李大哥学校的老师。她也想让我们给女儿补课。说了一些恭维的话,我听出来,那意思是想让补课费少点儿。 李大哥说,他把李亭成绩提高幅度特别大的事告诉了学校的许多老师,有十几个老师的孩子想通过他找我俩补课,问题是有些老师的孩子是初中生,所以他给推了。有五个老师的孩子上高中的,有二个学习好,不用补,有三个也想补,但大哥没敢应承,一来时怕没我们那么多时间,一来是怕影响不好。这个消息传的很快,有位老教师的同学居然找上门来,打听给孩子补课的事,这人来头不小,听说是市人事局的,好像是个副局长,还兼了好几个重要部门的职务。这人专门找到李大哥问情况,当听说我们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十分的满意,他让问问我俩是否愿意给儿子补课,只要成绩能提高,钱不是问题。 我和保平,有点担心了,因为官员的子弟,肯定不听话,人家要是不学我们也不能强迫,补课这事还得靠自觉。看李大哥的意思是这人不好拒绝,就试试看吧。但有一个重要问题,怎么补?在哪里补?还有补课的时间,是在星期六日,还是平常也想补。 于是我们商量起来,补课地点,当然不能到茶叶店里。李大哥说,他想给我们租间房专门补课,房租就当是李亭的补课费了,这事由他来解决。 这时妈妈说话了,他问大哥,媚媚能补课吗?李大哥明白妈妈的话意,无非是不放心我,怕我出事了。大哥说,他尽量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准备在他们小区里找套房,他会经常去的,再说有李保平,是同事。关于李保平,妈妈是了解的,她一直拿着保平送的山桃核手链,平常我也跟她常念叨保平的事,我和保平在一起,她比较放心,不过她又说起路上不安全的事,还有吃饭问题。我们都说这是小事。 接着,我们又议论起补课费的事,大哥说定在每小时二百元,因为不这么定,想补课的人就太多了。关于补课时间,只能定在了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上午,因为保平星期六去补习学校上课。补课方式,单对单。 保平问起一个很重要问题,这样补课就怕被市教育局抓了典型。大哥说忘了告诉我们,那位局长说了,高中老师补课是个很普遍的现象,都是家长自愿的,而且老师们也都是用业余时间,这一点放心,不会有事的。他还说,只要愿意给他孩子补课,他会和有关人员打招呼的。 大哥这样说,我俩又疑心这位官员的孩子来,人家那么大的官,到哪儿找不到个好老师呢?肯定是不好管教的。大哥说,还是尽量补吧,这人有用,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大官,说不定哪天用得着人家,这年头,这种事是求之不得的。我俩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反正我们涉世不深,一切听大哥的。 听说我俩愿意给局长公子补课,大哥就立刻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他告诉我们,邢局长说了,星期六日他派人送孩子补课也负责接送老师,另外,平常补课期间,我们可以给他的司机打电话,负责送老师回家,让咱们赶快确定补课地点。其实我知道,大哥跟那个局长谈来谈去,都是为我着想。 大哥说,明天得租好房,好让我俩马上开始“上班”。 果然第二天,大哥就租好房了,就在他们小区里是一楼,面积不到五十平米,两室,特别小的客厅,每月七百元,这也太贵了,但大哥出钱,我俩也不好说什么。租的房以前装修过,我们找了工人重新刷了墙,擦了玻璃还有房主留下的一些家具。但缺课桌,我跟保平商量后决定一人买一个,保平到旧家具市场买两张四方桌,雇了三轮车拉回来后才想起忘了买凳子,李大哥说他家有多余的。很快房间布置好了,我俩每人一间,一间门上贴了“物理”另一间贴着“英语”。 十月四日我们的补课班是开张了。 ||| 1.1.开班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1节1.开班 1.开班 每小时200元的补课费,真的挡住了一些人。四号那天,我上午在补课屋一边辅导李亭,一边收拾家,就有人来报名,还有人来咨询,我不知道,李大哥是怎么宣传的,我和李保平怎一下子就成了名师呢? 那天上午陆续来了五位家长,当我说到补课费的时候,只有一位家长嫌贵,后来又听到我是教政治的,又走了一位,剩下三位都不嫌贵,其中就有国庆节敬酒的那位经理。我就奇怪了,就像卖东西一样,越贵越有人买。 我让他们先看好补课时间表,下午从二点半到六点,每小时一个人,每人留半小时解疑时间,共三个人,不过已经有一个人报名了,我指得是邢局长公子,只能报两人。他们说能不能再加一个,还有物理怎么补呢,他们都想一起补。我说这得等物理老师来了再说,让他们下午来。 下午二点多,上午的那三位学生还有家长都来了,邢局长的公子是司机送来的。在他们没来之前,我已经跟保平商量好了,既然想一起学那么就排个顺利,四个学生英语与物理交差开,打乱了原来的计划就顺延时间。 邢局长的儿子先学英语,他叫邢小宇,个子较高,身体也胖,我想先问问他的学习情况,再试试他的英语水平。这孩子就是一中高二的学生,英语考试总是三十分左右,看样子他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难缠,司机也跟我介绍说这孩子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懒,我试了试才知道他的英语就是个中等初中生的水平,显然是基础太差,这怎么补呢?李大哥让我俩特别关照,这个孩子得特殊对待,我想那就从头开始,换个方法让他背课文,记单词。结合现在的巩固学习以前的,用李阳疯狂英语那种方式不停地跟让说话记忆,时间短了肯定不行,那就以后每个星期六的上午也来。李大哥曾说过,要不是有这个孩子,他也不想搞这么大的动作,他提醒我们——教好这孩子就等于以后有了靠山。 剩下的三个孩子情况差不多,成绩都八九十分,他们目的性很强,补三四天把落下的没听懂的课学会。也就是趁国庆长假最后这四天时间补完。单对单的补课我也是大姑娘坐骄头一回,我是问了问李保平才知道怎么下手的,既然我有成功的先例,也就不怕了。但我又怕把名声搞砸了,就让他们以后上午补完下午再来,做点题再点拨一下。我们国庆期间除了四号是下午,其余的补课时间都在上午,李保平正好是四号那天上午在补习学校上大课。他每天下午还有别人,而我的学生仅仅四个,可就这四个孩子我能挣相当于我两月的工资,我才知道原来补课真是件极好的事。 因为有事做,我每天晚上都在为学生找题,四个学生两高二,两高一,高一的两学生用一套题,高二的情况不同,所以特别伤脑筋,特别是那个邢小宇。我听邢小宇说,他也在别的地方一对一补过课,但不起作用,肯定是老师不愿意在一个学生身上下功夫,误了挣其他学生的钱。我问他,补课老师知道你爸爸是局长吗?他说不知道,爸爸也不让说怕找人们麻烦,一直是司机带着他去补课,怪不得呢,原来是这种情况。 有了题第二天,用李大哥的一体机打印出来发给学生。我问李保平,邢小宇的物理怎么补,他说也是从头补,多做题,这孩子脑子不笨,就是落了东西,可能是在初中时老师不怎么管他。看来我俩一样,得教他初中的东西,不过对我们来说,那是小菜小碟。 四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十月八号上班了,我收获了三千多块钱,心里暗自高兴时想到原来李保平早就尝到了补课的甜头。按照我俩的劝告邢小宇以后星期六日也来补课,为了拍马屁李保平还教他其他课程。我骂他,原来也是个马屁精,他说这是这可能是个机遇。 什么机遇呢?李保平说,遇到重要的事情,才能显现出来。我想,对我来说,局长有个屁用。我曾想过,若是有一天冀国栋把我接到北京,调动的时候可以找这位局长大人,可是我根本不想跟冀国栋走,但又一想,有这么个人,也真说不定有点用,再说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全力以赴。 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我知道我对四个学生是下了功夫的。星期六的那天只有邢小宇来,其他三个学生看来是不补了,我突然觉得可能是不是我讲的课有问题?是家长嫌贵还是他们达到了目的。当然,补一个小时的课,花那么多钱,谁不心疼呢? 有一个人也是事,我就好好给他补吧,也不知为啥邢小宇这孩子还真听我的话,记住了不少单词和语法。希望他成绩有所提高吧。 ||| 2.2.名声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2节2.名声 2.名声 十一月初的第一个星期六早上,当我到补课屋时,才看见十几家长在门口等着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十月份的月考成绩下来了,我和保平补课的那四个学生的成绩也是大幅度提高,考完试了,其他三位学生的家长没给我们打过电话,也没告诉过我们成绩,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邢小宇的成绩我早就知道,月考过后我去看了,英语72分刚好及格,物理打了51多,也提高了不少,听说以前他打过个位数,还有其余的七门功课都有所提高,全年级一千多人,他倒数第233名,要知道他以前总是倒数第十来名左右。 房间太小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人,我打电话叫李大哥,他很快就过来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那三个学生的家长做的宣传工作,这些学生不是二中的就是实验中学的。还是李大哥有办法,他很快制出一张表,让每一位家长填表,留下姓名电话,补课意向,等电话通知。可是家长填完表还是不走,那时我已经开始邢小宇补课了,李保平到了补习学校。 只听见,李大哥说,这里补课费很高,家长说,我们不嫌贵。李大哥说,房子小时间有限,补不了这么多人。家长说,可以到家里补,我们接送老师。可能是他们看见了邢局长的司机送我和小宇,才这样说。李大哥说,星期六日,英语最多能补十个人,物理最多八个人。他知道保平一直有几个学生补课。家长说,不能商量商量吗?我们英语物理一起补,有的说,我们可以晚上来。 一共十六位家长填表,他们的意向一样,英语和物理一起补。怎么办呢? 李大哥和我交流,决定等下午保平回来,看能不能分成班补,每次五六个人,当然这样补平均到每个学生的收费就得少了。可是考虑到每个房间,一间上英语课,一间上物理课肯定有些吵闹,周围邻居会找上门来的,说不定会有人告状,这样的规模经营,扰民,很快就会出事的。 我告诉,如果这样,我就不能保证邢小宇的成绩提高了,他跟别人的情况不一样。我大概看了一下那些表,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中等水平,在年级二百名到六百之间,若是一对一,肯定补不过来,若是集体补,又怕闹出事来。 快十一点,李保平上完课回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他笑了。 他提出一种方法,两个人一小时,每人120元,下午8人,第二天上午8人,剩下半天,他还有三个一对一学生,家长们同意,下午又来了几位,我们只好推托了。我下午也得多教一会儿小宇,也不知为啥,虽然有点累,但看见家长交钱,就来精神了。 就这样开始补课了,其实我心里也挺高兴,因为这样一来,我可比上班强好几倍了,可能是我运气好,前面补课的学生咋那么给我争光呢?我有些沾沾自喜了,一想到两天就能挣两千多块,好兴奋。一个月七八千,如果这样下去,一年下来加上假期,说不定能挣十万块。 中午,邢局长的司机送我回家的时候,递给我二千元,让我给保平一千,他说这是邢局长的意思,不要推脱,就当请你们吃顿饭吧,小宇就全靠你俩了,你俩什么课都教,而且成绩提高很快,局长说了,小宇将来能考上大学,你俩就是功臣,有什么事你们就说,不用客气。 这么快就吐金口了,我心想,还得努力呢?人家给了钱,也就给了压力。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我想教英语,就让司机给邢局长捎话。 事实上,这样的补课钱不好挣,仅仅一下午,我觉得太累了,八点多回家,吃完饭就睡了。第二天上午补完课,我一回家饭也不想吃,倒头就睡,两点多还是司机的电话把我叫醒的。 星期一,下午我捎的话起作用了,校长大人亲自把我叫去谈话。他说,教英语教得不错,怎不早点告诉他,在外面开补习班,名声很响亮叫什么“鹦鹉组合”。我说我不知道啥叫鹦鹉组合,校长说有个物流公司的家长是他的朋友,他说,你和李保平在外面办班,水平很高,几天时间就能给学生提高三四十分,你俩一个教英语,一个教物理,家长们起了个名字叫“鹦鹉组合”。你是才女加美女,他是帅哥加才子,李保平那小子,是我亲自从扬州师大招回来的,我知道他的水平,但不知道你英语水平很高。我说,我开始想教英语,可是教导处说是不缺英语老师。校长说,那就跟我说,人才哪能埋没了呢?我心想,我那时怎敢见你呢?估计说了也没用。最后校长说,我跟几位副校长商量了一下,下个月英语组有位老师休产假,你就接她吧,高二106班。啊呀,这不是邢小宇那个班吗?咋这么巧呢? ||| 3.3.杂事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3节3.杂事 3.杂事 给学生补课是十分累人的事,我以前以为很轻松,干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这并不件好事。对于李保平来说,他好像没事似的,而我有些受不了啦。 十一月未,那十六位学生陆续走了,而新来的,还有报名登记的学生更多了,李大哥也为我们发愁了。一对一变成了一对二,按照报名人数和时间,一对三放不下,我心里在打退堂鼓,可是看到保平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说。 那天李大哥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说,补课太累了,我有点干不动了。大哥又问我其他方面,我明白了,他是问我的病情,我说这些日子情绪较好,当我感觉到特别累时,有点块要崩溃的感觉。大哥说,那就别补了。我说,这怎么行?那么多报名的学生呢?大哥说,有家补习学校的校长,找到他,想问问你们俩上大课行不行?只要你们把这些学生带过去,你们现在一天挣多少钱,他就给多少钱。大课每天上一节一个半小时就行。他们负责禹子。我想,那样就轻松多了,这不跟保平在补习学校一样吗? 他说,他正想那个学校活儿的辞了,按人数,他们给我的提成好像少了。说停就停,跟学校校长联系好后,我俩每晚挨个通知已经报名的家长,让他们想补习到“绿地补习学校”,上大课收费便宜,有个别家长不想去,我们也没办法。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我就开始在“绿地”上大课了,我们的要求是每人一节课一千元,校长之前就答应了,何况我们又带过二十多个学生来。我和保平,在一间多功能教室上课一上午,我先上,他后上,教室的名字就叫“鹦鹉课堂”。想不到第二个星期学生人数就达到了一百多,后来越来越多。其实这样上课跟在学校差不多,只是用到了多媒体,我做简单的课件,或者直接用实物投影,给学生讲题。总体来说,要比在家里单对单省事得多,邢小宇也跟着来,但他有点跟不住,我只好在补课屋给他加餐了,因为我下午时间还得照顾李亭,不过李亭现在几乎不用怎么补,她总自己做题,遇到不会的,问一问,单词也记得很快,已经不用我督促了。我每天上完课,邢局长的司机就把我送回家,然后再回来等小宇上完物理再接走。 十二月中旬,我的丈夫冀国栋回来了,他告诉我军事演习完了,他回来看看,然后再回部队,可能年前就回来,他有一个月的休假。当得知我每天去补课,以为我的病好了。我说有时也难受,不过这些日子总得来说没有犯过病,精神状态很好,就是上课有点累,反而能睡着觉了,我说,这应该是好事。他在家待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 大概是李保平也觉得累,每天中午吃完饭,就在补课屋睡觉,等学生来了才起床,他有还有几个一对一的学生,我劝他不要挣钱不要命,他说,一点问题也没有,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小时,他可以再多教几个,我骂他是财迷心窍。他说,想娶媳妇,就得这样。 我现在已经接替了原来高二106班的英语老师,以前我教三个班的政治,现在只教一个班的英语,不过加上自习课也不少,教上后才知道,压力挺大,因为这个班的学生大多是有来头有家的子弟。不过对我来说,接新课挺新鲜,我先试试,看看学生成绩如何,若是成绩不好,校领导还会把我拿下的。 日子就这样紧张起来,也不知怎回事,我在学校虽然累但从来不心烦,可是回家后就有点烦了。晚上,我还坚持写日记,可是写完后就有些躁动不安,于是就跟保平聊天,他是随叫随到,有时不在线,我就给他打电话,他会立刻上线,他是一到星期六日就把李大哥的笔记本拿到补课屋,为了给学生打题,一般六日我俩不聊,都很累。 那天,我跟保平说起我想跟丈夫离婚的事。他不反对,但也劝我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过不去的呢?姐夫对你挺好的。 我跟他有约定,在人前绝对不能叫姐,只有聊天时,还有我们在一起时可以叫,他很听话。当我问到,我与冀国栋离婚后,没人要怎么办时?他说,不可能,肯定有很多人想找你。我说,现在满大街美女,又年轻又漂亮,谁要我这样的人,老了,也只能四五十岁的人想找,可是我也不嫁那样的人啊。保平还是说“不可能”三个字,他翻来复去地说像我这样的人,肯定有许多的人想找。我问他,为啥?他说,其实你岁数不大,又那么漂亮,学历又高,谁不喜欢呢?我说,我可是结过婚的人。他说,现在能有几个结婚的女子婚前是处女?你到医院里看看,每天有许多女孩子流产,还有一个是纯净的吗? 我听说,男人都有处女情结,不知道保平怎么想?我想跟他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看看这个小弟弟会有什么想法? ||| 4.4.成就感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4节4.成就感 4.成就感 事实上,我坚持给学生补课,主要是因为觉得很有成就感。李亭分数提高后,我很骄傲,但并不敢肯定自己真的能教好,好像是误打误撞一样。可是第国庆节补课的那四个学生成绩都提高了,我突然信心大增,并且认为自己有这方面的才能。 我自信心满满的,给后来的学生补课,唯一缺憾的事是我不是英语老师,有的家长怕我误人子弟,但事实证明,我能行。 十二月末的月考,我们“鹦鹉组合”的名声更响亮了,来自补习学校的统计八成学生成绩提高,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学校又大力宣传。居然好几所高中的老师连自己的学生也留不住。学生们来“鹦鹉班”补课,虽然学费贵,但学生越来越多。我和李保平成了这所补习学校的招牌老师。补习学校从校长到其他老师非常尊敬我俩,说实在的许多年了,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当年我考取研究生后,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听到过周围邻居和同学的夸赞,可是我从没有过这些天的愉悦心情。 不记得是谁说过人生最有意义的事,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且能从中挣到钱。也许我并不是真正喜欢教英语课,但是因为有了成就感,我喜欢上英语课了。不像以前我讲政治一样,毫无激情可言。 我常常想人们所说的成就感是什么呢?它似乎把我们全身的精力都调动起来了。我记得哲学课上,讲人生价值体系的存在——人会从单纯的感官享受到高级的爱的满足、美的感受智慧的交流、创造性的工作等,我想我从补课到爱给学生上英语课,这显然是外在的力量赋予了我内在的精神动力,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精力,我说不清给学生补课得到了什么样的乐趣让我为此继续不断地工作。 这在以前是我连想也不敢想的事,在以前我总觉得只好多走些路,就有可能浑身无力。有时候,一个人想问题的时候,就突然间像散了架似的,不想吃,不想喝,也不想走动,连说话也觉得无趣,在家里看到什么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别人对我的关心,我觉得那么虚伪,别人对我的赞美,我觉得大可不必,有什么用呢? 近来的确发生了很奇怪的事,开始补课后,我觉得累,现在想起来我有些时可能是我心理在作怪,总认为自己没这么多的精力,也没那么多的力气不停地做事。坚持了些天,试着没什么事,就走过来,算起来已经有二个多月连续作战了,精神好,体力也没问题,难怪李保平说他越干越起劲,可能他与我的感觉差不多,而他更胜一筹,所以他除了上课,星期六日白天一点空闲也没有看上去还是那么精力充沛。 我的大学老师曾经说过:“潜能往往在外力的作用下才能释放”。李大哥也曾对我说过:“人跌倒了连自己都不想站起来,别人想帮也帮不了你”。的确,人不能自我设限,拟定低档的心理高度,和承受能力,把自己封闭在消极的圈子内,本来能行事也就做不成了。还记得,那些日子我对李大哥说过好几次,自己受不了啦,太累!后来看到大批的学生慕名而来,还有一些中学的领导悄悄来听课,我还以为是家长,谁曾想他们是专门来学习的,我觉得自己的教学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却大为赞赏,他们说我是教英语的天才。 每星期日上完二节课,补习学校的校长会把一大把钱放在我的手里,我以前,写了钱这东西对人的刺激作用,可能得到的少,更有可能是无功受禄会心虚的。而现在当我毫不迟疑地拿钱的时候,校长神秘地对我说,年底还有奖金呢,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校长说的“你们”就是指我和李保平,因为别的班里,比如化学、语文、数学,班里最多时也超不过五十个学生,而我俩的班,已经突破150人,而且是六、日两个班。 回想起以前那些日子,我像做梦一样,最近我觉得自己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冀国栋回来,又带回一些抗抑郁的药,我一般是想起来吃,或者妈妈经由时吃,尽管如此也有忘记吃的时候。我感觉可能我的察好了,过了年,三月份我已经上了整整两年班,要转正了。 两年时间里,学校领导不知道我有抑郁症,其他老师们也不知道,唯有李保平知道。如果说我开始跟他不停地聊天是为了解闷,后来不停地聊天则是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在教政治的时候,同组的女老师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冷美人”。他们叫就叫吧,我无所谓。我做我的,他们做他们的,有时候需要一起干活的时候,往往是那两个男老师做的最多,后来看我不反对男老师也开始叫我外号了,可能他们觉得这样叫亲切些,但我还是原来那样,对谁也不温不火,不咸不淡。 事实上,那天,我知道李大哥把我有病的事告诉了李保平,非常生气。因为我怕学校方面知道后,可能会因此不给我转正。但大哥把实情告诉了我,我是不会再多怪怨他的,只能是把李保平稳住。关于我有病的事,妈妈一直强调保密,他常去学校接送我,就是怕我万一出事,好向学校方面解释,理由准备了好几个,直到现在一个也没用上。 对了,还没来得及和保平讨论那个“处女情结”的问题,那就先问问,若是明年冀国栋调我到北京,他会不会想我呢? ||| 5.5.假如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5节5.假如 5.假如 “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补课了,你会不会想我?”我问李保平。 “你是不是觉得累?”保平问我。 “不是,我不累,我是说假如我调走了,不在这里了。” “是不是要去北京,跟你老公在一起?” “有可能,你会不会想我?” “这个嘛,让我想一想。”保平写完这几个字,带了个哭的表情发过来。 “哭什么,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还想一想,骗人。” “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也要象在一起一样,你应该经常和我聊聊天。也要像在一起一样,我们各自奋斗不息,也要像在一起一样,互相配合、鼓励、安慰,这样你我都不会迷路。” 我反复念他的这几句话,突然流下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可能是想说的太多,也可能是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半年,仅仅是半年,可是他带给我的东西却很多,特别是精神方面的影响。 “你怎么啦?要记住,老天在给你制造坎坷的同时,也会赐给你一笔财富。”他说。 “你应该明白,每个人的生命,都被上苍划上了一个缺口,你不想要它,它却如影随形。以前我也痛恨我人生中的缺口,但现在我却能宽心接受,因为我体会到生命有缺口,就是自我提醒要努力弥补。许多时候我们的缺点比优点更让人活得沉重一些,就像恨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付出更多的情感一样。你若一直处于跟某个负面情绪的抗争中,慢慢就会失去自己;当你把整个焦点都集中在负面情绪之时,他就涵盖了你的整个世界,成为你生命的全部。这样的悲剧,你不会做,是吗?”保平又说。 看来他以为我犯病了,可能李大哥跟他讲过我犯病时的可怕情景。 “我知道,我不会做傻事的,我是不想去北京,才这样问你的。” “不想去,那就在这里呗,咱们一起补课不比去北京强啊。你想一想,去了能干啥?当然你英语教的好,但是那里的人才太多了,你会有压力的。” “你说的对,我真的不想去,我只是假设,随便跟你说说罢了。” “哦,那就好,你走,我真的会想你。” “我也会想你的。这个话题太伤感,咱们说点别的吧,对了,富士康又有人跳楼了,还是个刚毕业才半年的大学生呢?” “我在网上看到了,这几年已经跳了好几个了,我觉得是心理问题,咱们国家现在许多学生的家庭条件好,但是心理问题却很多。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大学生心理咨询专委会曾做过一项调查,调查表明,近40%的大学新生和50%以上的毕业生存有不同的心理问题,其中‘人际交往、学习压力、就业压力、情感困境’是最为突出的四大‘心病’。我估计在富士康工作压力比原来的学习压力还大,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据听说很严格,也很死板。” “哦,我也想肯定有这方面原因,相比之下,还是咱们好,虽然当老师压力也大,但至少不会有人跳楼,工资不多,但能适当放松,对了,我有一次看见你们物理组人在下棋呢?” “不会是在上班时间吧?” “不是,是中午。” “其实,他们上班时间也下,物理组六个男的,那两个老的爱下棋,两个年轻的也爱下,就是我和新来的韩安国两人不下。那两对儿特有办法,不知从哪里搞了两本书,其实是两副象棋,打开就行,下不完就拿书盖上,上完课接着来。办公室那副大象棋,中午不回家,抬到楼下玩。” “啊哟,人家挺会放松的,我们英语组的人都快忙死了,不是判作业,就是回答学生问题。” “你不知道了吧,我们那两对儿都在外面办班,学生的问题都在补课班里讲。到我们办公室问问题的学生不多,差不多都是我与韩安国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啊,现在真是全民补课时代啊,我还以为就咱俩在外面补课呢。” “咱们不比他们差,不过挣自己学生的钱,我心里不踏实。再说了,在外面大班讲课,出不了事。” “我也这样想,你说,咱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补课真的不会出事?” “不会的,这么多年了,高中老师补课就没有出事的。你怕啥,不是还有邢局长吗?” “不出事就好。” “对了,是不是你老公要把你调到北京?我一直在想,你不会轻易问我那个假如的。” “我老公以前说过,我转正后,就给我办调动手续,他觉得两地分局不是长久之事。” “那他不会转业回来?” “他不想回来,现在已经基本确定留在北京了。” “那看来你就得去了,唉,怎么会这样呢?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我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他!真的不爱他,并且想跟他离婚。” ||| 6.6. 推墙的人(一)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6节6.推墙的人(一) 6.推墙的人(一) 人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 墙答:因为你们需要我。我为你们挡风遮雨,为你们阻挠野兽的侵袭。正因为有了我,你们才会成为世界的主人。 人问:你们为什么有时高有时低,有时坚固而又是薄弱呢? 墙答:我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是你们设计了我的形象。 人问:假如你遮住了我的视线,使我看不见被你挡在外面的精彩世界;假如你挡住了和谐的风与美丽的阳光,使我感受不到生命的快乐,你说我该怎么办。 墙答:凿穿我,在我身上开出扇窗户来。 人问:加入你禁锢了我的思想,使我变得古板而又闭塞;假如你阻隔了我和其他心灵的交流,使我变得孤独而又寂寞,你说我又该怎么办? 墙答:推到我! 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一个故事,看上去是人与墙的对话,其实是心灵的独白。在墙的面前人本应该是很伟大的,因为,墙是人创造并设计的,人可以随便摧毁它。但在那时那地,人却显得多么渺小,遇到一点难以解决的问题便去问墙。其实只要有人的存在,任何墙都会变得脆弱无能。要做一个推倒墙的人,因为,墙外面是一片辽远和广阔。 这是李保平给我讲的故事。看来他是支持我离婚的。李大哥说的没错,这个人比他的思想更开放一些,不一定先进,但适合这个时代。 一个人在面对别人的事情时,品头论足,但是如果涉身其中,下决心是多么困难,我征求别人的意见,一方面是寻找支持给自己增添一些勇气,另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很委屈,有向别人述苦的意思。 我对保平没有非分之想,他正全力以赴,开创他的挣钱事业,都是为了他家人着想,更是为了他以为成家立业拼搏。有人说,中国人现在只两种意识,拼搏与成功。这话对于我来说不太适合,我意识真的是跟着感觉走,我想做的事,就是把我忧郁情绪不能说彻底清除出去,至少跟正常人差不多。 那天,我又跟李大哥提到了离婚的事,我说我是认真的,婚后半年我就有了这种想法,只是没个地方述说。后来跟大哥说过,但只是提提,现在真的想让大哥给拿个主意。 大哥说,这个世界上,有人安于某种生活,有人不能。能安于自已目前处境的不妨就如此生活下去,不能的只好努力另找出路。你无法断言这其中会有多少波折,也无法肯定当你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后会不会快乐。当然,对于个人而言,如果你认为离婚对于恢复病情十分有利,那以你不用为难自己。类似的像你这样的事有很多,但你的情况特殊。虽然现在人们的思想观念开放了许多,但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不管是谁先提出来离婚,都会遭到责难,人们都觉得这是件不道德的事。紧跟在后面的是,猜疑与责骂,当然这都是背地里进行了的事。这个年代,人们对别人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即使你与家人闹得天翻地覆,只要是不关系到其他人的利益,人们一般只会看热闹。我说过你的情况特殊,特殊在你闹离婚,对于你的病情肯定有影响,特殊在你这个人,对于感情的事是比较钻牛角尖的,比如说,你失去一个人的感情,明知一切已无法挽回,却还是那么伤心,而且一伤心就是好几年。如果离婚也成了一件旷日持久的事,你会不会为此悲伤逆流成河,如果是这样对你来说损失更多,这是我唯一担心的事。反过来说,人不能因为命运的怪诞而俯首听命于它,任凭它的摆布。西方人说,命运有一半在你手里,只有另一半才在上帝的手里。当你到我这样的年龄你就会发现,我们一生的努力是在用自己的一半去获取上帝手中的一半,运用我们手里所拥有的去获取上帝所掌握的。不作为就得听从命运的安排,任上帝之手摆布。但我觉得现在你的时机不成熟。平常人想离婚,大多数情况并不是因为冲突而引起的,而是相互厌倦了,少数人是因为冲突,那样倒也干脆,经过一番争斗实现之后,才发现双方都已疲惫不堪了,所以真正实现离婚的原因往往是厌倦了争斗。不管是谁都会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不是为了悲伤而活着,而是为了喜欢而活着。我本来想说为“爱”而活着,但“爱”太泛了,比如,有人喜欢自由,有人喜欢新生活。所以我觉得你这两种“喜欢”都有,但我不希望你与小冀发展是一种争斗。有人说离婚不亚于一场战争,我希望你们战争最好是和平解决,因为你俩本来就不是同一水平线上的人,可能没有共同语言,这是我猜测的。另外你明里的病暗里的病都可以成为你离婚的理由,如果小冀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会考虑的。比如说,你们结婚一年半了,但没有孩子,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在他的心里肯定是件不愉快的事,小冀的家人如果知道这种情况也会考虑的,你说是不是呢?具体你与小冀怎样商量或者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和平分手,就看你处理事情的手段了。 ||| 7.7.推墙的人(二)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7节7.推墙的人(二) 7.推墙的人(二) 那天晚上,我与保平又开始聊天,我本来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处女情结”,对于女人是不是处女有什么看法。谁知他回答了一句让我始料不及的话。 “姐,你要是离婚了,就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好好待你,决不反悔!” “谁说要嫁给你了?你连恋爱都没谈过,懂得什么叫爱情?你只有激情罢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结婚了发现你的妻子不是处女,你会怎么想?” “这是个心理问题,我听说现在女人们结婚前,先做处女膜修复手术的。作为男人谁不希望自己老婆是处女呢?纵观现实社会,有几个在新婚之夜是处女呢?现在就是这样的社会风气,不是我能左右的,但我能忍受。” “忍受?你愿意与这样一个女人痛苦地过一辈子?说你不懂爱情你就是不懂。” “姐,这样说我是不对的,忍受是暂时的,那要看我们的感情怎样。我更在乎我俩的未来,而不是她是不是处女,不是处女是她遇到了无耻的男人造成的,本身对于女人都已经是很大的创伤和不公了,不要把责任都让女人来扛。受过创伤的女人应该是最懂得怎么珍惜感情的,我不想做一个无耻的男人。” “呵,你的观念满超前的,跟发达国家的人差不多了,问题是你能保证找的第一个女人就适合你?你能保证你们恋爱时就不生冲动行为?你能保证女孩子与你有过性生活就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你?你能保证你发现了她的诸多缺点却因为有过性行为而坚持对她负责任的态度与她结合在一起?” “这个嘛,我没有考虑过,因为没有经验。不过我能保证我看上的女人,许多方面都可能谦让她,因为爱就是包容啊。” “注意自己的言语,你要找的是女孩子,不是女人。”我提醒他。 “不是说过了吗?现在哪还有纯洁女孩子呢?” “看来,你是不相信女孩子的,肯定有!” “但肯定不漂亮!” “你觉得,女孩子漂亮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男人谁不喜欢漂亮的女人呢?谁也不要哄谁,男人找对象这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姐,你不是也天天看娱乐新闻吗?什么处女不处女的,那么多女明星,不也天天陪人睡吗?那些达官贵人在乎是不是处女吗?他们在乎的是漂亮不漂亮,明星大多嫁给了有钱人,而那么有钱人明知道她不是处女却要娶,为什么呢?不还是因为明星漂亮吗?只要女人足够漂亮,男人是不在乎的。” “这你说的对,问题是明星是少数的,我们说的是像我这样的平常人。” “平常人也一样,对我来说,你不平常,看见你我的胸中就像装了几只小兔子,跳啊跳,并且有你在我上课就特别有精神,总是想将来一定找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妻子,才不枉此生。” “现在满大街漂亮姑娘,哪个不比我强,你好好努力吧,美女多着呢。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找一堆也可以。” “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找一堆美女,那是花花公子,我可是个穷光蛋。” “那就梦里找美女吧,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点正经事,你觉得我要跟老公离婚,怎么才能不像人们那样闹腾,心不气和地分手呢?” “这个我不知道,你老公肯定很爱你,他怎么舍得呢?” “舍不舍也得走这一步啊,你想一想,守着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怎么坚持一辈子呢?” “那就跟他直说吧,大不了打持久战,你不用怕,你三年离不了,我等你三年,五年离不了,我等你五年,反正这些年我是不会搞对象的。” “好啊,你这是拉我上贼船,我跟你什么事也没有,这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有好几位学生家长问你跟你是不是夫妻?他们说我找了个漂亮媳妇有福气。我说你不是我的媳妇,我们只是一个学校的老师。他们让我抓紧时间,这样的媳妇可不能错过啊,文化水平高,长得跟天仙女似的。我说,你早成家了。他们都为我叹息呢。” 真有这样的事,我可没想到。到时我和冀国栋离婚若是他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说不定又增加了一层难度。怪我这个人活得麻木,怎么就没往这方面考虑呢? ||| 8.8. 推墙的人(三)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8节8.推墙的人(三) 8.推墙的人(三) 上次聊天之后,保平又留我给下个小故事。 说,有一个和尚在路上,碰到一个很不喜欢他的人。走了好长一段路,那人用尽各种方法污蔑他。最后,和尚转身问那人:“若有人送你一份礼物,但你拒绝接受,那么这份礼物属于谁呢?”那人回答:“属于原本送礼的那个人。”和尚笑着说:“没错。若我不接受你的谩骂,那你就是在骂谁呢?”那人摸摸鼻子走了。 保平说,只要心灵降,别人怎么想都影响不了我们。若我们一味地在乎别人的想法或说法,就会失去主动权。 看来他是让我坚定信心离婚,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他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一件事来。 研究生毕业后,因为身体难受在家待的那一年,因为病发,医生怀疑是抑郁症,确诊后,妈妈除了给我看病吃药外,还找了位“大仙”。 这位“大仙”是个女人,长得很难看,但听说求她作法的人很多,有市里的达官贵人,有一般的平民百姓,收费很高。妈妈对她说了我的病情,那女人点一只烟便开始作法,说是大神上身了。过了一会儿,她就念叨起来,说是我的魂魄丢了,找回魂来我的餐没事了,她还说,我的魂魄丢在了很远的地方,在上海丢了一魂,在去上海的路上丢了两魄。我想大概是妈妈告诉了她我在上海读研的事,但是她说在去上海的路上,这就奇怪了,在去上海的路上经过我原来的大学,也经过北京,难道真有这么回事?我本来是不相信的,但她这么说了,我也半信半疑的。妈妈问她解救的办法,那女人说,去招魂是件很难的事,必须在上海住下,等好长时间,她不会去的,她给我们用另一个办法,但得很长时间。 她给了妈妈一支用布缝制的公鸡,说里面装了东西千万别弄丢了,另外也别把鸡弄破了,她还做了个引魂帆,说是要和鸡放在一起。放在我经常待的地方,最好放在我的卧室里,放置时间说不准,少则两年多则三五年。 一年过去了,我的病情不见好转。妈妈去问“大仙”,她让妈妈问我有没有痛恨的人,我说有,她就做了个木头小人,小人的头顶上贴着封条,告诉我看见了就骂他,也可以唾他,打他。于是妈妈就把小木人拿回家了,可是放在哪儿呢?为了放这个东西,妈妈特意买了个大烟灰缸,然后把木人放在进面,最后放在阳台上的。 婚后我的第一次犯病的时候,妈妈又去求“大仙”,她说我应该还有痛恨的人,妈妈又问我有没有,我说有,又弄回个小木头人,这回放那儿呢?我把木人用绳子吊起来,放在窗外,心想就让风吃雨露太阳晒去吧。 后来我认识了李大哥,他告诫我要忘记那个伤害我的人,我想了想也对,我天天骂他吐他,怎能忘了他呢?于是我把放在烟灰缸里的木人拿出来,扔了吧,又怕不合适,放到哪里呢?因为太脏,我用卫纸包起来放在了厕所的垃圾筒里,谁知没过几天,不见了,可能是妈妈倒垃圾的时候,倒掉了,管它呢,反正我也不信,,就让他与垃圾为伍去吧。我还真把他忘记了。窗外那个还在,晒得已经变形了,原来画着的眉脸都褪色了。我懒得取下来,取下来干什么呢?这和扔了有什么区别呢?不理会就行了,我觉得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有一天,我对妈妈说,我想和小冀离婚,妈妈很吃惊,把我数落了一番。我很生气,就说我们俩都没恋爱过,他就娶我,我现在是个正常人了,对这个不满意的婚姻,你们人人有责。妈妈说,还不是为你好,其实,结婚的主意也是“大仙”给出的。 我说,你们知不知道,我结婚后与冀国栋生活在一起更难受,我迟早被他折磨死,我恨他。妈妈突然醒悟,她问我,第二个木头人,是不是小冀,我假装说,是。妈妈惊慌失措地把窗外的木人取下来,后来不知她弄到哪儿去了。 从此以后,她对小冀的态度就得特别好,好像我们全家都欠他一样。其实,我清楚,在妈妈看来,小冀已经是个被我们一家长诅咒了好长时间的人,这样的人已经不安全了。 所以,我再次旁敲侧击地说起离婚的事,她说,那是你们俩人的事,我管不着。 既然,妈妈不管了,等冀国栋过年的时候回来,我就得说了,我想迟早也得说,不知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跟我闹腾起来,这一切都是未知的,李大哥说要和平解决,可是我怎么做才好呢? ||| 9.9.求助 [第7章第七章鹦鹉组合] 第9节9.求助 9.求助 保平告诉我,从一月起他代替李大哥交房租,寒假补课的人更多,可是他想回一趟家,按照补习学校的安排,我们俩寒假去四天就行了,总共才补十天。保平说,过年准备回九天家,初六回来,他不在的时候,让我给他登记来报名的学生。 我也想放了假再收几个单补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是我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个寒假不平凡,因为我想跟小冀商量离婚的事。 我去咨询我的律师同学。她告诉,夫妻双方有一方性冷淡,感情基聪定不深,最好是协商解决,不行了再走法律途径。这种案例他接过,法院一般支持有性能力的一方。我撒谎说小冀性冷淡,同学说,如果我提出离婚,她来给办,离婚应该不成问题,就是分割财产有点麻烦,这还得双方谈好条件。 我不好意思说我性冷淡,但问题是如果小冀不提出离婚,我提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总而言之,我得做小冀的思想工作。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他明明知道我对性生活没兴趣,每一次我就像例行公事,而且做的时候十分痛苦,他不会感受不到的。也许正是因为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他才对我好,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对谁也不公平。 关于离婚的事,我又和李大哥商量,怎么说才合适呢? 李大哥说,放假后,小冀回来后,最好不要谈,过完年再说这事,免得一家人过不好年,你已经坚持了一年半,不在乎这几天,但说话要选择他能接受的方式。你得说明自己的感受和想法,他也得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之间实际上是有商量余地的。至于分割财产,我看就是那套房,现在房价涨得那么高,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如果你想要房,不妨多给他点钱,我估计他是不想要房的,他这里没几个亲戚,差不多都是些战友,再说了他不是等着北京买房吗?就多给他点吧,钱不够可以借一点,我想你们最近补课很挣钱,大伙凑一凑借一些应该能行,小冀也不会要太多吧。如果他想要房,那你就作点让步。关键问题不在财产上,还是你们是否能达成协议。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对他说才好,听李大哥说财产问题不是主要问题,这方面我也就不多考虑了。眼看就要放假,每天在学校我忙着给学生批改复习卷子,再就是讲错题,回到家就想着怎对冀国栋提离婚的事。一方面怕惹恼了他,闹得鸡犬不宁。另一方面我又怕自己旧病未除又添新病。开始我和李大哥说,是想让他跟小冀谈谈,可是后来觉得这是无事生非,小冀说不定会怀疑我们的关系。小冀在北京,不可能知道我和保平开补习班名声很响的事,如果回来后打听到了,这无疑增加了离婚的难度。 这一切都是我自私的想法,我也得为小冀想一想,毕竟“离婚”这种事对谁都不是好事。影响是多方面的,离了之后,我们都面临着再结婚。有位名人说过:“即使是轻而易举的离婚,也无法消除那种羞愧与徒劳的感觉”。还有本书上说:“一个离婚的女人和一个离婚的男人结合,床上有四颗心。” 我无所谓,因为这样的婚姻让我痛苦,如果我是个正常人,或者是我生了孩子,也许为了孩子我还会继续忍受。可是冀国栋一回来,我受难的日子开始了,每次都像被强奸,拒绝不行,不拒绝也不行。事实上,他为了我有正常的性生活,他咨询过大夫。大夫说,先治疗抑郁症,性冷淡这种病不难治,很可能是抑郁症引发的。如果强行治疗性冷淡,恐怕会加重抑郁病情,很可能发生意外。从此后小冀住手了。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对于三十一岁的冀国栋,他肯定也是在痛苦地忍受着煎熬,那么我们是可以静下心来谈一谈的。 ||| 1.1.第一夜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1节1.第一夜 1.第一夜 还没放寒假,冀国栋就回来了,他提前了四天。我算了一下,过了年,他到正月初十就得回部队。年前有二十多天,跟他说还是不说离婚的事?早说了,让他有思想准备,说晚了,他若不同意,带着情绪回部队,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那就看看再说吧。 当晚,睡之前我多喝了些镇静剂,这是抗抑郁药的一种,我知道小冀决不会放过我。果然一上床他就抱住我。我说,不要,不要。但他明明看着我瞌睡的样子,还是轻轻地晃动我的身子,在我脸上亲吻了几下,被我推开了,他又轻轻地把我胸前的睡衣撩开,用嘴唇触碰裸露的乳头。 “不行,好难受,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说完推开他的头。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依然搂抱着我。 以前一直是这样,他总是缠着我不放,直到我在药力的作用下迷糊起来,他就会爬在我身上,我知道拗不过他,他可以整夜不睡,决不罢手,然后趁虚而入。 今天,我想起我们以后就要离婚了,抵抗之中有宽恕他的意向,虽然我没有说出来,但不像以前那样用力,我已经有些睡意了,就随他吧,坚持一会儿就好了,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小冀没睡,在我意识朦胧,全身无处不松软时候,他使劲抱我,我知道,处于半睡眠状态,尽管不情愿也得稍微主动一点,不然他不知会怎样摆弄我,与其让他折腾不如放手。 他很快进入我的身体,我任他摆布,一点反应也没有,而小冀像是疯了一般,在我的上面抽动着,显然是等待已久了。 我依然闭着眼,皱着眉,摇了几次头,不让他在我嘴上亲,在我的意识中他像头猪一样在我脸上乱拱。 终于,他“哼”了一声。停止了工作,达到高潮后,他不也出声了,退出了他的命根子,然后翻身躺下,我能感到到从他身上浸出的汗。 “怎样?还是一点儿反应感都没有?”他在问我。这显然是明知故问,我懒得理他,虽然已被他折磨得没有睡意了,但还是不想和他说话。 他又轻轻地伸过手来放在我的乳房上,我把他的手推开。可是他又把手放在我的私处。 他这种行为,有点激怒我了。 “小冀咱们离婚吧,你看我这样……” “啥,你说啥?”虽然我声音不大但他似乎听得很清楚,否则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我说,咱们离婚吧。” “你啥时候有这种想法了?” “早就有了,你看这样下去,对谁也不好,你知道我很难受的,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肚子连动静也没有,估计是已经不会生孩子了。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咱们离了,你早点想办法再娶。” 虽然有点迷糊,但我的思路很清楚。 好长时间,他不说话。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可是真心话,这样下去,对谁也没好处,是我拖累了你。” 他还是不说话,我本来想转过头看看他,可是脑袋瓜子晕沉沉的,但我还是看见他了,粉红色的壁灯照耀下他在流泪。 “别这样,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知道,我不是个正常人,医生不是说过这病三年两年好不了。” 他依旧没说话,后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 2.2.第二夜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2节2.第二夜 2.第二夜 第二天醒来,我听见小冀正帮着妈妈做饭。他是个勤快人,可惜我真的没有爱上他。 上班的路上,他骑着妈妈的电动车去送我时,我不好意思再问他,本来准备过些天再说的,可是我咋晚怎就说了呢?我一路无言,而他却还像以前那样,经由着我“看车”、“小心点”、“前面有人”,好像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晚上吃完饭后,小冀说去上网,我怕他发现了我电脑里的秘密,马上跟过去,谁知他打开一个网页,让我看—— “大夫,我妻子可能得了性冷淡,她对性爱好像很恐惧,不但厌恶,而且有抵触情绪;对夫妻生活几乎没有什么欲望,从来没有过要求,我勉强和她发生性行为,她没有产生过快感。我该怎么办?” 原来是他向某个降网的专家提的问题。后面有一些回复。 “病情分析:首先要了解她的心理,看她是否对做爱存在偏见,性恐惧,或是受过性方面的刺激打击等等,性冷淡一般是心理问题造成,个别人对性生活认识不够,认为性爱是不卫生的,根据不同情况来治疗。(1)可以让她了解一些必要的性知识;(2)可以为她制造爱意氛围;(3)可以为她敏感区进行按摩;(4)可以一块观看一些带有刺激性的片子。 意见建议:引起性冷淡的因素很多,例如妇科疾病,或是心理因素都可以导致,建议最好是能够及时到医院检查一下。” “大夫,忘了告诉您,我妻子有轻度抑郁症,她检查过,身体各方面都没有毛病。请问先治疗抑郁症,还是同时治疗?” “专家意见:由于忧郁症引起的性厌倦治疗通常需要很长的时间,难度也比较大。建议你接受正规的心理治疗与性治疗。三环类抗忧郁药物能阻断忧郁症的发作,但不论是最精确的行为治疗方案还是最灵敏的心理分析方法都有辅助治疗的作用,根本解决引起忧郁的原因是十分关键的。” 后面还有贴子,都是网友跟贴。有个说:“赶快离婚吧,我就遇到过这种倒霉事,离了再找,现在我的孩子都两岁了”。还个人说:“老兄,你命苦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万一不成,就天天自己解决吧,只当还没有结婚”。 原来他也为这事烦恼,我觉得有点错怪他,但现实问题就是这样的。 当然,我们俩躺在一起聊天。他说,其实他本来可以不去北京,因为知道我性冷淡,所以首长问他,他就同意去了,其实他为这事苦恼了很长时间,只不过到了北京工作忙,可以分心,但不得不想。 “你想过离婚吗?” “想过,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有啥舍不得,我是个病人,你得面对。” “正因为你有病,我才更不愿意放弃。不能因为你有病,我就离婚。” “其实是我爹妈骗了你,当然还有我,不过当时我没感觉到已经失去了性能力,新婚的当晚,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这方面的意思,可是我嫁给你了,我得尽义务。” “我开始不知道,以为你是累了才这样,后来次数多了我明白过来,你是得了性冷淡。” “你知道,我是中度抑郁,不是你说的轻度。” “我只能这么说,还不是怕人笑话,你看见了,后面还是有许多人冷嘲热讽。” “咱们离了吧,因为我觉得如果不离,我的病更好不了,你也许不知道,你每次说要回家,我就紧张,你走了之后,我肯定会犯一次病,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太紧张造成的。” “怎么不早跟我说呢?” “我想,你在部队那种地方,肯定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每次都忍耐着。” “我还是不想离婚,我可以等,等你的病好了,在你病没好之前,我再也不强迫你了。” “你愿意这样骗自己吗?到今年五月一号,咱们结婚两年了,而我的病根本还不好,医生说了五年彻底康复,就不错了。你想想,万一,五年也康复不了,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耽误你一辈子吧?” “不说这样的话了,我真不想离。” “那你得考虑清楚,为你,也为我,花钱事小,你家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家又在农村,你爹娘还有亲戚们会怎么想,你都得考虑好。” “不要说了,咱们睡吧。”小冀好像有点不耐烦。 ||| 3.3.第三夜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3节3.第三夜 3.第三夜 送我到学校后,冀国栋就去看望他的战友去了。 明于就要放假了,今天我们在学校没有多少事做了,班主任忙一些,上午我除了给学生留作业外就是上交教案教材还有工作总结之类的东西,就剩下下午开会了。 晚上十点多小冀才回来,他身上带着酒味,说是和战友们喝酒去了。看到我还没睡,他就想亲我,我推开他,劝他洗洗睡吧,他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听话地去了洗手间。 躺下之后,他问我:“你真的想好了要离婚。” 我心想看来是战友给他出主意了。 我说:“当然了,这样凑合着过,你觉得能行啊。” 他说:“那咱们的房怎么处理呢?” 我心想,看来战友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就对他说:“我想要你就留下,给我爹妈二十万。你若不要,我给你三十万,因为当时装修那十多万是你出的。” “现在这房最少值六十万吧,我战友的一个朋友说,要是咱们离婚了,就把这房卖给他吧。咱们这里地理位置好,房子质量也好。” “要是这样卖了,咱们得各拿三十万,我不想回我妈那间四十多平米房子里。” “这房装修的时候,花了十三万呢,我应该多拿点吧。” “你想要多少呢?” “最少我得拿三十五万了吧,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爹妈还没还完债呢。” 不知他是不是骗我,去年五一还说还得差不多了,现在又冒出债来了,他只不过是想多要点钱。我算看清楚了,他迟疑着不想离婚,无非是想多得点钱,而不是舍不得我,他似乎是不好意思向我提出分财产的事,而今天借了点酒劲,终于说出来了。 我有点生气,男人都这么回事,原来他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殷勤,只不过是在心疼娶我时花的那些钱。 “那我给你三十五万,把我这房留给我。” “你们家有那么多钱?” “这你别管,我想办法,你说咱们是过年前去街道办离婚,还是过年后?”我越想越生气。 “别这么着急,马上就过年了,我们离婚,我怎么回家向父母交待呢?本来我是等你放假了,一起回湖南老家看望父母,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要不今年我回老家过年吧,顺便看看父母的意思,你说呢?” “也行,你准备,多会儿走?” “再过几天,我得看望一下我的老上级,还有几个战友再走。” “多会儿回来呢?” “回啥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离婚的事,还得再等等?” “再等等吧,这样你我都再留点思考的余地。” “你估计多会儿回来商量这事?” “过完年,得过个一二个月,我得找机会请假才能回来”。 “那样也行,到时我给你准备三十五万。”我说。 其实,我一直忍着不发作,因为我已经想到,他原来早有离婚的念头,只不过是等我先开口,这样能多要点钱,这是城里人的习惯做法。 ||| 4.4.经济问题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4节4.经济问题 4.经济问题 我对妈妈说,冀国栋同意离婚了,但他提出要三十五元的房钱。妈妈惊呼——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我问妈妈,家里现在有多少钱?她说,大概有十二三万吧。我说我也攒了五六万。妈妈问我,是不是小冀不想离?拿钱为难你呢?要不就算了吧,别离了,你离了,又有病,谁要你啊。我说,他早就想离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这样勉强地过日子,还有意思吗? 妈妈看起来,似乎很麻烦的样子,嘴里念叨着:“差十五六万呢,到哪儿去给他找那么多钱呢?要不,我跟他商量商量?” 我说:“商量什么呢?你这不是找不自在呢吗?商量不通,受一肚子气,最后还得想办法。” “这孩子怎么这样呢?不看看你身体不好,怎能要这么多钱呢?”妈妈已经生气了。 我说:“看什么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离了婚什么情分也没有了,就是两旁外人,人家会给咱留下情面吗?你就别多想了,你看看能不能跟亲戚借点。” “借也借不了那么多,你姑姑姨姨还有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啥人,借也只能是给你一二万。啥时候凑够三十五万呢?” 我说:“不急,他过两天,要回湖南老家过年,年后回部队,过一两个月再回来商量离婚的事,咱们慢慢借吧。” “媚媚,是不是你跟他说死了,能不能不离?” 我说:“我们俩人意见一致,你说,能不离吗?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还能在一起过吗?还有心思过吗?” “你也不问问你爸爸啥意思,你们俩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说离就离,大过年的,你一天也不让我省心。”妈妈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你不觉得这是迟早的事吗?” “谁说的,你们俩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啊,妈,我告诉你吧,我给他钱是因为我性冷淡,每次他回来我就像上刑场一样,你不怕他把我折磨死了。还有这婚姻是你一手张罗的,我那时迷迷糊糊得连活的心思都没有了,你为啥让我嫁人呢?再说了,咱给他钱,咱家还留一套大房了呢,并不吃亏啊。” 说起房子,妈妈眼前一亮,“啊呀,对了,要不把咱家那套旧房子卖了吧,至少也值十七八万。” 我说:“先不急,借不够了再卖,万不得已再卖也不迟。” “那我可不管了,家里只有这么多钱,你想办法。你啊说风就是雨,摆明了要我的命。”说完,她拿起手机给继父打电话去了。 我有什么办法呢?在我印象中,我只想起了三个人,除了李保平和李大哥,还有我们英语组的一个老师,她叫赵艳红。她家里比较有钱,又搞了个情人,她对于搞情人的事,只对我毫不忌讳,大概是觉得我一般不跟其他老师们说瞎话,办公室的其他同事好像对她这个人都不太友好,我刚去英语组,当然不了解情况,但看上去赵艳红除了风流之外,说话做事还是挺爽快的。事实上我们仅仅处了一个多月,她就跟我无话不说,她曾说过,差钱了就跟她说话。 我给赵艳红打电话说借点钱,她连我干什么用也没问,直接就说“借多少?”。我怕说多了不合适,就说“两万”。她说,没问题,啥时候要,就给个卡号,我给打上去。 这是我想不到的事,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估计会被顶脸,不抱太大希望的,为了借到钱只好硬着头皮问问,她那么痛快就答应了,我觉得她在我心中有点了不起了,比起我在政治组那些人不知强多少倍,平时跟你有说有笑,背地里都暗藏心机,关键时用着他们时满是借口。 ||| 5.5.搭档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5节5.搭档 5.搭档 我想跟保平借钱。我知道他除了工资以外,每个月和我一样最少有八千元进账,再说他还单补了好几个学生。他已经不在李大哥的茶店里下夜了,他租了补课屋,每晚上还补一两个学生。 他支持我离婚,我们又是搭档,不可能不借给我钱,但不知他有多少,想借给我多少。我得亲自到补课屋去,跟他说说这个情况,再过几天,我俩在补习学校有两节大课,年后还有两节,他说过,年前上完课就会回他那个穷山沟的,我得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十一点多,我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想跟他商量,他让我在电话里说。我说还是去了说吧。他说十一点半后就没学生了。 我去的时候,屋里还有个学生,保平见我来了,立刻把学生打发走了。 我说:小弟啊,姐有难处了,你帮不帮? 他说:你说吧,有什么难处,我全力以赴。 我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真的要离婚了。房子留给我了,姐想跟你借点钱,还他房钱。 他问:太好了,差多少?你说吧。 我说:十五六万呢。 他说:啊哟,这么多,姐我现在只有八万多,你要都拿去,要是不着急,过了年我还能收一万多块的补课费,也给你。 我突然觉得保平很可爱,他来本就不丑,只是山里山气的。他这么说,让我很高兴,就想逗逗他。 我说:借我这么多,你就不怕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了你啊。 他说:说哪里去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想到这是他辛辛苦苦,不舍吃穿攒的钱,我又想安慰他。 “你别怕,本来我妈是想卖那套旧房的,要是你急着用,我就把它卖了还你。” 他说:“不急,我也没啥大事,娶媳妇可早着呢,现在最多攒个媳妇的胳膊钱,差得远着呢。” “你把女人当商品啊。” 他说:“现实就是这样的,没钱,只能在街上看看,娶媳妇就像买奢侈品一样。” 我说:“像你这么好的人,没准还有人白跟呢。” “哪有天上掉媳妇的事,再说了白跟也得准备房子,也得过日子。所以我现在根本不考虑。对了,到底你啥时候要?要不这两天我给分次取出来,好像银行一次人家不给取那么多。” “不急,我先跟你说说,怕你不借给我。到时我告诉你”我笑着说。 “看你把我想像得成了铁公鸡了。” “现在人像你这样的人少,借钱难。” “那还差一些怎么办呢?”他问。 “没事,我爸妈跟亲戚再借点就够了,我还跟我们办公室的赵艳红借了两万呢。” “啊哟,那个女人啊。” “怎么,你了解她?” “我听说她跟校长有一腿,还跟教育局里哪位领导也有一腿,你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为人挺好,现在有那种事那叫有本事。” “就是啊,不过太红了,咱学校没人敢惹,人们都叫她是二校长。” 怪不得办公室的人除了我没有跟她打交道,可是赵艳红告诉她的情人并不是校长。大概是人们乱扣帽子吧。这事我还是不跟保平说了,毕竟朋友不能随便出卖。 已经正午了,我要回家,保平想用他的自行车送我,我不让。我跟他说,冀国栋回来了,若是看见你跟我在一起,还怀疑咱俩有事呢?还是我打车吧。 ||| 6.6.体验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6节6.体验 6.体验 冀国栋这几天都是晚上醉醺醺地回家,在以前他不是这样,现在好像谈到离婚的地步了,也就无所谓了。 现在我明白了,所谓爱情就是一种生理现象罢了,除了生理反应其它的都是假的,当本质的东西失去了光华,附带的东西也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我想,我不应该责备冀国栋的虚伪,我应该责备自己,用李大哥的话来说,就是都是自己的错。女人最容易感情用事,比如冀国栋,第一天我提出离婚,他居然掉眼泪,我就心软了。第二天,他说不想离婚,我就觉得对不起他。第三天,他争取要更多的房钱时,我就答应了,根本没想过家里的承受能力,也没想过这一年半多了他对我肉体上的伤害。 生活有明显的欺骗性,总是带着目的性的,男人女人在谈笑间总是设计着一种预料之中的结果。除了我这种天真的,忧郁的,总是犯傻的人。当年我信仰爱情做出了无谓的牺牲,我本能地原谅自己为了满足感官的享受,而不惜郁郁寡欢。现在我可能到了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的年龄,也能渐渐地看清事情的真相。原来不懂得放弃的妇人,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其实,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因我过早地感受了这个世界充满着背叛和谎言,我以一种头脑混乱的方式来减轻痛苦,紊乱了也就无所谓了,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还能在乎其他的事情吗? 但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弃生命,我承担得起自己的痛苦,却承担不起对身边人的责任,比如,妈妈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她绝对不会眼看着我化为灰烬。也就是她的爱,总在提醒着我,坚持再坚持一下,人生的程序就是这样的,你得走,坚持着走下去。 我收罗了许多关于抑郁症方面的书籍,有的人讲述病发时的痛苦程度,有的人述说自己抗拒抑郁的过程,我都看了,好像他们讲得是另外一回事,他们所谓的经验远远不如我自己的体验更真切,亲自验证,而所有的体验都不像是在重复进行。 我怀疑生命就是为体验而来的,我体验过快乐,也体验痛苦,而痛苦对我来说是那么的远长。当一个人失去了体验幸福的能力,与其他人背道而驰,我总觉得这样生活就太不公平了。 身体的痛苦永远决定着人的幸福程度,这正如,我下决心和冀国栋离婚一样,每次他说要回来,我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离婚,当我认识李大哥后,试探着问一问李大哥对婚姻的看法,并且说想对冀国栋好一点,因为我觉得他对我和父母都挺好,人非草木,虽然不能说知恩图报,但多少也得表示些什么,可惜李大哥好像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他说要珍惜眼前人,可能是他忘记了我是个正常人,而他以正常人的眼光和思维来考虑婚姻。 女人总是软弱的,特别是病中的人,弱势的女人总是在奉献,在牺牲,这样可以保持相对的安全和平衡,她们总是想以柔克刚,但是真正有支配权的人,总会把这种状态打破,毫不留情,毫无掩饰地从隐匿处爆发出来,露出他的真实面目。冀国栋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他躺在我身边,看着他睡得死气沉沉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原来熟悉的人,可以变得非常陌生,同床共枕,只不过是从熟悉到陌生的一个过程,从此以后,我们将分道扬镳,然后他再组建自己的家庭,而我则不会,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会,我不能逃离一个笼子钻入另一个,那样无疑是在找死。 想死的念头,不知多么次在我的心中升起,但现在在彻底的绝望中我反而升起了好好活着的愿望,因为这个世界欠我的,它还没有让我过上一个正常人应该体验的生活。 ||| 7.7.男女之间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7节7.男女之间 7.男女之间 继父跟我说,姑姑最近给儿子买了新房,现在还货款呢?表叔给女儿买了车,说要借只能借五千元。我说那就算了。 我想起李大哥,万一到时冀国栋变卦了,或者钱凑不够,我得提前跟李大哥说一声。我打电话跟他说明了情况,他说到时再说吧,要是差两三万块钱不成问题,既然我们走到了这一步,钱不是重要的,离婚也不重要,最要紧的还是赶快看病。他还问我,药还继续吃吗?我说,想起来就吃。他说,这样恐怕不好,按照他看过书中的病例,许多病人的好转都是在不停地吃药。他还告诉我,最近看了一本加拿大专家写的书,他劝告抑郁病人尽量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减轻身边各种不同类型的压力,避免做消耗体能的事。他觉得我给花大量时间给学生补课,不但增加压力,而且相当消耗体力,恐怕对我的病情不利。我说,现在就是在补习学校上大课也不太累,另外就是到补课屋给邢小宇看看英语,这孩子也不是常去,人家有时候星期六日不来,差不多都是隔一个星期来一回,来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在学校我只带一个班的英语,不费力,这还是邢小宇爸爸的功劳。,这也是大哥的功劳,还是你有远见,立即见效。 随后,我们又聊了聊李亭的学习情况,这孩子英语方面已经没多大的问题了,每次都能考130多,遇到其他功课的问题,她会到补课屋问李保平。 李大哥到底是个好人,他现在可以说不图我什么,仅仅是朋友关系,自从那次冀国栋给过他三千元钱,每次我提到钱,他就生气,真的生气。后来我给李亭开始补课,我也心理平衡了许多。 他真像个大哥一样,心还挺细,总在给我找治病信息,每次给我发送邮件,我往往是回答一句话,不是“知道了”就是“谢谢大哥。” 男女之间有没有真正的友谊,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跟李大哥这样成熟的人有成府的人打交道,他总能看到事情的本质并说穿。我曾经问过我李大哥——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吗? 他说,比如我俩,就是在相互利用,这是朋友的基本作用。你给我的孩子补课,我给你解答一些心理问题,这是其一。另外一点也很重要,人生寂寞,有你这样一个美人儿陪我聊天,告诉我心理话,让我怜,让我思,让我爱,让我惜,怎能说不是一种好事呢?男女之间若是能达能一种默契相互扶持着走过生活,走过日子,走过困难,你说还有比这更愉快的事情吗?人生苦短,若是我再年轻一些,我可能会有很多非分之想,比如说,爱上你了追求你了。但现在我不会这样做,因为了解,还因为生活本身给过我许多教训,做人还得向更高一点的层面看比较好。当然男女之间的交往,还得从爱说起来,起初可能我仅仅是喜欢你的容貌,到后来渐渐喜欢你的为人,同情你的遭遇。我说过帮你就是帮自己,其实你也在帮我,我指的是心理方面,因为我觉得在精神方面我不是在孤军奋战,而是我们在共同对抗这个社会的通病——抑郁。也只有这样的男女友谊才能坚持长久,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和爱好,共同的需求和帮助。 李大哥的话让我放心了许多,因为我一直以为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其他的事情都是虚假的。一方面我们没有亲情,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是多年的同学或同事,也就是说没有那份曾经相濡以沫的惺惺相惜之情。他既然这样说了,让我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在我的心目中,也就是多年前的那封信,李大哥叫我认识到爱情是好好生活的一丝希望,才让我有了迫切找到他的想法,而后的一切,他真的给了我更大的光亮,而且几次三番地来救我于危难,这大概就是他说的怜惜之情吧。他知道我爱好英语,所以让我教李亭,莫非就是让我做有兴趣的事,反正已经做了,事实证明,我确实喜欢教英语。 现在,李大哥答应帮助我,我心中的那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我可以坦然地跟冀国栋说再见了。 ||| 8.8.插曲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8节8.插曲 8.插曲 今天我去补习学校上课,下课后一出校门遇到了冀国栋的战友,以前冀国栋回家后总要带我去他家一次,他在城区武装部工作,叫谭大庆。他说是来接侄儿的,侄儿在这里补数学。 可能是猜到我要回家,他跟我说坐他的车回吧,顺便的事。我本来不想坐,可以他缠着要让我坐,并且把车开到了公交车站,他在车里喊我,那么多人看着呢,有点盛情难却了也就上去了。 车拐了个弯,他就开始问我了。“老冀说,你们要离婚,是真的吗?” “就是,过不下去了,离婚对谁也好。”听到他这样问话,我真后悔上了他的车,我还以为可能他不知道。 “有啥过不去呢?谁家过不是凑合着过,婚姻就那么回事,可惜你们没个孩子,要是有个孩子也不至于这样。” “有了孩子,该离也得离。”我说。 “嫂子,你不会是爱上别人了吧?” 我说:“怎么可能呢?小冀没跟你说过,我身体有病。” “说过是说过,但你这么漂亮,你不爱上别人,别人也会爱上你啊。” “你怎这么想呢?我自保还来不及,还有心思搞对象。”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打了个哆嗦。 “老冀说,这事他不想惊动家人,他们老了,也承受不起。” “那是他的事,我没有为难他,他也想离。” “我知道,不就是因为嫂子有点病,他也熬心,我以前不知道,是前天我们喝酒时,他才说的。” “他都告诉你们了?” “是啊,我们劝他,找你这样个美人是他的福份,他说,无福消受,可能是那天喝多了,就都说了。大伙猜想,你可能爱上别人了,有些事只有心里有了别人才会发生。” 我想,冀国栋可能告诉了他们,我是性冷淡,唉,这家伙,真是人没人茶就凉了。 “你不了解我们的情况,真的是没办法了才走这一步。至于你说我爱上别人,那更是天方夜谭的事,别人爱上我,我管不着,但不是我们离婚的原因,冀国栋当初也不是很爱我吗?有什么用,我是个病人,是他当初做错了选择,只看容貌,不考察清楚了,就匆匆忙忙结婚,他以为占了便宜,实际上是吃了大亏。” “我不这样认为,谁没有个灾头病难的,灾会过去,病也是慢慢会好的,离婚不管是谁,都会受伤的,你说是不是?” “我已经无所谓了,我的病要是永远好不了,我不可能再结婚的,小冀耽搁不起,我是为他好。” “这我知道,昨天我们还在一起时,他说你准备给他三十五万的房钱,我们说他心太黑,你不跟他要青春损失费,还倒打一耙子。所以,大伙才猜测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你们都爱胡说,看来我是好心当了驴肝肺,我本来觉得有病的时候嫁给了他,对他不公平,所以才这么做的,到了你们嘴里就变了味。” “我也考虑过这方面,可是大家都不相信,他们说现在的人都很自私,为别人考虑的时候少。” “随他们去瞎想吧,自己自私就觉得别人都这样,不过,不管别人说什么话,离婚了,女人永远是吃亏的一方,谁想背一个离婚的名声,再嫁人呢?” “我想也是,现在像我们这么大年龄的人,谁会娶一个离婚的女人呢?有正式工作,三十多岁,找个大姑娘,很容易。” “还是小谭你是个明白人,可惜我们缘分已尽,我不想两败俱伤,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好心没好报。” “你别这么想,老冀也有他的难处,你想想,他在北京将来还得买房,娶媳妇就不用说了,光买房就够他喝一壶啦。” “那我管不着了,我自顾不暇,他呢自求多福吧。”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说话间已经车到了小区门口,我告诉他别进去了,然后我就下车了。 ||| 9.9.告别 [第8章第八章私人生活] 第9节9.告别 9.告别 “我们是好离好散,你跟战友说那么多闲话干啥呢?”晚上我对冀国栋说。 “喝多了酒,瞎说呗,心里烦忍不淄说出来了。他说。 我本来想狠狠地骂他几句,可又想起李大哥跟我说过的话,生气是数一二三再说,他说我这种人更不能生气,之后病情会回重。 “你爱说啥就说吧,反正到这种地步也没必要。”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说了。” “说出去的话,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就像我结过婚,在人们的印象中就不是个完整的人了。”我说完拿出被子准备到客厅里睡。 冀国栋说:还是他去吧。我也不客气,他去就去吧。我说,我要把妈妈叫过来跟我一起睡,很长时间了,我和妈妈都在一起睡,习惯了。 冀国栋听我这样说。他说,那他跟战友打麻将去,说完就走了。 其实,谈到离婚,就应该分开了睡,可惜我们原来的房子租出去了,我和爹妈三个人呢,没地方去的,只能在这房子里,而冀国栋好像是个外人。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就回来了,说是要回老家,已经买好了火车票。 妈妈早就把他的衣服整理出来了,还有一些他不常穿的,每次回老家都要带一些拿回去给家里人。这一次,他选也没选,把衣服都装进了事先准备的两大袋子里,也不知从哪里搞了拉杆箱,拉上就走。 我们一家人把他送到楼下,虽然离别的味道很浓,但还是相互说了些客套话,他坐进出租车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还是有点对不起他。好像是我把他撵走了一样,这个家现在还是我们俩个人的,看他走时的表情是那么不自然,好像我们已经正式离婚了一样。 可能是妈妈在家里很权威,我耳濡目染学会了她在家庭里的作风做派,所以说话可能很占地方。冀国栋是坐十点多的车,估计车开了,我给他打电话,想祝他一路平安。我觉得有必要这样说,毕竟夫妻一场,不能太绝情,再说了,明摆着我们一家人住着人家的房子,而他却在过年前要回到山村里,我想起,以前过年时,虽然我们夫妻生活不和谐,但总要走亲串友的也很热闹。当然不是因为他走了家里才变得冷冷清清,而是因为谈妥了离婚条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场徒劳的感觉,过年的氛围顿时淡然起来。 打通了电话。我说:一路上小心点,感觉冷了就多穿点。他答应了一声就说,让我记着吃药,过了年他再给捎一些。我说,这些药本地也有买的,只不过得到好几家药店才能买齐了。他又说,过年了替我跟亲戚朋友们拜个年。 打完电话,我突然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多余,因为自从谈到离婚,我们俩说话变得相互客气起来,只是因为我听到他把我的事传出去了有点生气。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坏,只是他太不小心,娶了我这样一个没有性能力的人。让我一方面怕他性侵,又有些欠情的想法。 确实对冀国栋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起我导师的事来,导师的风流倜傥他一点也没有,他多了几分兵呆子气。导师的英俊,他更不沾边,他有村里人的某些不良习气,虽然也有军人的豪爽,但缺少了浪漫的情调。 正因为过去,我才觉得对冀国栋有所亏欠,所以我忍受,长时间,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 1.生活习惯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1节生活习惯 李保平是正月初六回来的,他给我打电话说带了一些核桃让我来拿。 他现在常住补课屋,为了补课方便因为随时有家长带学生来找他,他只要有空就开课,反正是按小时收费,虽然费用比律师的咨询费还高,但家长为孩子毫不吝啬,有时候仅仅是几道题也得交五十到一百元钱。 他每天只花十元的饭钱,早晨两饼子,中午在街上小饭店吃碗面,晚上买几个包子对付一下。有时候,他起的早,就到早市买几个西红柿或几根黄瓜嚼着吃。 他这个人很会省钱,不抽烟不喝酒,到哪里都骑着那辆破自行车,他曾自豪地说只花了五十元就买了辆七成新的车子。好几次都想用那个破车子送我回家都被我拒绝了。我说,等你买辆汽车再接送我。他说,不急,别人有的他都会有。 他对我极其客气,有时候,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他就来上英语,虽然口语不过关,但他做英语题根本不成问题,他说过,他学英语,全靠背,从课文到单词到语法没有他落下的,也难怪高考时那么高的分。 我去的时候,他好像刚洗过澡,头发亮晶晶的,但衣服一看就像从土里打过滚,好长时间没洗过了。我问他怎么不换身衣服,他说还没来得及,一回来就去洗澡,之后就有学生来了。我说你是挣钱不要命,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他说基础难打,等有了钱,别人穿什么他穿什么。我说,你挣了那么多补课钱就为了存起来?他说,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攒起来的钱等派大用场,零钱吃穿,当然还得给家里留一部分,每个月妹妹用的钱,母亲用的钱,还有父亲农田地用的化肥和种子钱等等都得计算好了。 他一冬天就穿一双单皮鞋,我问他冷不冷。他说不冷,从这里到学校十来分钟,平常也不出去,家里都有暖气。 我给他买了双耐克鞋,让他换上,他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很贵?我说,这你就别管了,原准备给你拿我爸那双棉皮鞋,又怕你穿不上,只好在来的路上给你买了这双,你好像说过穿43的鞋,对吧。他说,我还没穿过这么贵的鞋,穿名牌会不自在。我说,拉倒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忆苦思甜,赶快穿上试试。他脱了鞋,我才看见,袜子上还有破洞。我说,你也不怕学生看见了笑话。他说,是刚破的,回来的时候,走了八里山路,啥袜子都能捣破,这不还没来得急换。他拉开床箱子里合出袜子穿上,然后穿上新鞋。 “挺好的,挺舒服的。”他说。 我说:“这次你知道人们为啥穿名牌了吧。” “可我没都穿名牌条件啊。” “也有降价处理的,便宜又实惠,穿着不仅舒服而且美观。你就是个穿财奴,有钱舍不得花。” “我才不是呢,看用在啥上面。我妹上高中,要花不少钱。” “上高中也花不了多少钱,那点学费,还用不了你一个星期的补课费,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你也上街买点像样的衣服吧。”我说。 “差不多就行了,买贵一点的衣服,穿在身上心痛。” “还说不是守财奴,你这是在城市里,还是多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吧。” “好吧,听你的,我抽时间去买。” 他拿回来一尼龙袋核桃,说是给李大哥一半,给我一半,我试了试挺沉,只好打车回家。 初九那天,我在补习学校上课,我看见保平果然买了身新衣服,上身是泛红色夹克,下身是条蓝色牛仔裤。走近仔细看也就是百数块钱的货。 我说:“穿上新衣服,显得精神多了。” 他悄悄地跟我说:“手里没钱,穿再好的衣服也没底气。”一句话把我逗笑了。 我说:“穿衣服是给别人看的,当老师就得注重形象,你要是不穿点像样的衣服,怎看都像个农民。” 他说:“咱就是个农村人,习惯了穿一般衣服,这种习惯很难改的。” 我说:“慢慢来,像你这样的努力,用不了几年,比一般人都强。”听了我的夸奖,他嘿嘿地笑起来,目光有点色。 ||| 2.赵艳红的故事(1)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2节赵艳红的故事(1) 赵艳红的故事(1) 开学后,赵艳红一见面就给我拿出两万块钱说,一放假你就说借钱,我一直等你的电话想给你打到卡了就得了,开学了你还不说,是不是硬等着我给你送呢,这不,给你拿过来了。 我连忙跟她解释,两月后才用。她说,那你先拿着吧,不够了再说,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跟我要,等我给你送呢。 办公室里没人愿意跟赵艳红多说话,她可能也看不起那些人,唯独跟我有什么说什么,每天我俩中午不管在学校食堂吃饭,还是在办公室里休息,她就开始给我讲她的故事。 她说,当年大学里,好几位男生追他,他来者不拒,只不过是想看看谁有实力,谁知遇到的竟然是几个一般家庭的同学,她毅然决然地一个个把他们甩掉。 后来大四的时候,他看上了一位师哥,人家正读研究生,很有钱的,每天开着辆福特车出出进进,于是她怀着美好的愿望开始勾引他。这个男人很快上勾了,带她到唱歌、去咖啡厅,她得意地认为自己快成功了。一个周末,她暗示他去开房,到了旅馆她跟他谈条件。她说自己还是个处女,做了那种事,以后被他甩了怎办?她提出不如给她十分万的处女保证金。她还说这不是买卖关系,为了公平其间就得这样做。你猜,那个男人怎么说? 我说我猜不到,她说,那家伙比鬼精,他说不想用钱来购买我的身体,对他来说,钱高于一切,包括爱情,当然,不花钱的身体他愿意干的。她骂他是个王八蛋,把我看成什么了,即便是老子的感情一文不值,但老子的身体,从此以后你十万元也别想摸一根毛。 她说,被这个男人戏弄后,她感到很沮丧,不过很快,又有了人追求她了。他拼命地花新男友的钱,只谈感情不说性,最后男友落荒而逃。她觉得自己又胜利了一次。总得来说,对待男人,她是胜多败少。 她对我也带一个班的英语感到好奇,要知道,其他老师都是两个班,唯独我俩都带一个班,我起初说不知道原因,她再三追问,我只好实话实说,告诉她是人事局的一位领导跟校长打的招呼。她问我是不是跟那位领导有一腿,我说,我给他儿子补课。她说,她可没那么轻松,带一个班的课是她用肉体争取来的。 上学期未,她觉得带两班的英语太累,于是找校长商量,校长说什么也不同意,我给他拿五千块他都不答应。有一天,我又去找,正好屋里没人,我又提出这事,他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生气我直接走到他身边坐在他大腿上,差点把椅子坐翻了。他开始想推开我,我穿那么少,他推,我就支住办公桌不让他推,我说,你摸啊,我让你摸可够。他立刻不敢了,马上跟我说,坐下来好好商量。后来这事就这么办成了。 我说,这哪里是你牺牲了肉体,分明是你陷害人家嘛。她说,校长的破事她知道,跟咱学校的好几个女老师有那种关系,只是校长对我有贼心没贼胆,给他,他也不敢要。 我说,怪不得有人说,校长跟你有一腿呢。她说,我的声音那么大,肯定是有人听到了,我就是让人听的,不是这样还办不成事呢。 我夸她有本事。她说,啥叫本事啊,女人就得利用好自身资源办事,办大事,不利用就浪费了,再过十年到了四十岁,谁还有人答礼你呢?她说,你这么好的身材,这么好的容貌,不利用可就浪费了。我说,我不会利用,也没机会利用。她说机会得人去争取和创造,以后她会带我去见见世面,认识一些有钱的女人。 赵艳红丈夫是个买服装的商人,市里好几家大商场都有他的柜台。听说生意做的很远,北京、天津都有他的店,男人很少回家,艳红常跟一些守家的富婆们去娱乐场所。我的生活圈子太小,几乎对外界一无所知,我对艳红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艳红还劝我,别在外面补课了,挣不了多少钱,遭那么大的罪。我说,我挺有成就感的。她说,成就感最终不就是多挣几个钱吗?女人想挣钱路子多着呢?我说,我可不想出卖肉体。她笑着说,只想着出卖肉体挣钱的女人其实都是些无能的女人,让男人出卖肉体还能得到钱才是会活的女人。 ||| 3.赵艳红的故事(2)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3节赵艳红的故事(2) 3.赵艳红的故事(2) 艳红给我讲她们年前发生的事。 有一天晚上,她和“陈圆圆”、“王昭君”结伴去娱乐场所寻欢作乐,走进一家以男性为消费对象的俱乐部——“小桂子”俱乐部。 我问她,外号是不是叫“赵飞燕”。她笑着就是,她说“陈圆圆”真名叫陈丽娟,其实长得不错,就是有点胖。“王昭君”真名叫王文君。其实,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真名,我们都叫她李姐。 她们四个人去了那里受到怠慢,一位服务员直接跟他们说这种场所不为女人开放。还有一位客人傲慢地对我们说,你们有钱怎啦?就不行!最可气的是有一个客人居然问陈圆圆,是不是想在这里赚钱?那就等苗条了再来。一句话惹怒了“陈圆圆”,她在声叫嚷着找经理,值班经理来了后客气地对她说“大姐,我们这儿是男性俱乐部。” “你标牌子了吗?” “但一般女人来了,一看就明白,马上会离开的。” “我告诉你们,我们可不是一般女人。” “我看得出来,不过我们这里情况特殊,市领导会来,但领导的夫人不会来。” “你放什么屁呢?我们哪儿不能去?” 此时,不知是谁说:“市领导的夫人算什么,还不是一群闲b。” 听到这番话后,他们再也忍不住了,陈圆圆拉开橱柜,一阁阁一拉下面垫着的布子,里面放着的名酒,叮里咣啷地掉在地上,王昭君别看人瘦把个大鱼缸一下子就推翻了。我们都不闲着专找有钱的东西砸,事实上在我们眼里这里的东西没有一样的是值钱的,我们搞破坏的时候,所有的客人和服务员都保持镇静,即没有惊慌也没有人上来劝阻,那位值班经理有点着急,但也不敢多说,只是在不停地打电话。 陈圆圆好像觉得不解气,居然去点窗帘,顿时里面的人们慌乱起来,很快又长又大的窗帘着起火来,服务员拿起灭火器灭火,所有的客人都开始向外走。我们不慌不忙地站在外面等他们叫人。 后来,他们的总经理来了,见了李姐一个劲地道歉,李姐指了指陈圆圆说,你问问那位经理对我朋友说了什么。李姐走过去对总经理耳语了几句,那总经理脸色立变。“滚”,“以后不要来了,tmd就你话多。” 那位值班经理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丧气地走了。而此时派出所来了两人问情况,总经理说,这事我们自己解决,是内部的事。所长看了看我们这些人,其中一个指指点点跟另一个说了几句悄悄话,之后就开车走了。 我们几个都是商人妇,就是这件事,我才知道李姐的来头不小,后来我才知道陈圆圆是在为李姐出气。我心想,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赔些钱就算了,可这次不同,不但钱没出,经理还要给我们发了红包,我们当然不要,他点头哈腰一个劲地陪不是。他说,以后遇到这事直接打煽那家伙(他指值班经理),没大没小嘴不把门,活该挨打。 我问艳红,李姐到底是什么人?她说,还是不知道为好,以后有机会领你见见。 我说,你们这样闹,就不怕被拘留了。她说,这些人神通广大,敢这样闹别说拘留,连问也不敢问,现在人都精着呢,不了解底细,瞎干的没几个。 我还不明白就说现在官二代犯事儿不也被曝光了,连老子一块处理了吗? 她说,情况不同,我们是商人妇,人家李姐为啥不动手呢?我们就是靠她撑腰的,闹出事来,大不了赔钱,再闹大了都是我们的事,与李姐没关系,但李姐不会不给我们想办法的,再说了那种场合,谁动了我们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官帽子戴住戴不住? 我觉得情况有点复杂,也就不再多问了。 ||| 4.赵艳红的故事(3)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4节赵艳红的故事(3) 赵艳红的故事(3) 赵艳红说,她那个相好的对他不错,只是太能出差了。 我问她,那你们俩是不是各自准备离婚呢?她说,傻瓜才这样想呢,她不是我的男人,我也不是他的女人,男女之间在一起说起来都是些娱乐活动,本来就不是你的,只是在一起共度寂寞时光罢了。一些人想不开,自个儿委屈自个儿,啥叫开放啊,就是放得开,想得开,怎么快活怎么来,挣钱干啥?搞男人干啥?不就是为了开心地活着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那自个儿的男人呢?不怕他发现了?她“哼”了一声说,他还不知在哪里嫖风串店呢?自个儿都管不住,还管得着我。我问,那你们的孩子呢?她说,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爱瞎眼了,抢着哄孩子,每月谁的天数多,我们给谁的钱多。 我说,你真是过着神仙日子。她说,也麻烦呢。 她说,有一次她们六个人在一家俱乐部玩,我和三个女的打麻将。陈圆圆和另一女的在另一间房里包个了小保安玩,谁知半夜出事了,那小保安是退伍军人,二十六七岁,没事,可能那小子吃药了,也可能是折腾时间太长,小伙子后半夜体力不支,头上冒虚汗,走路晃悠,眼看是有问题,我们叫人把他送医院,检查后说是急性肾衰,还下了病危通知。后来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我们是见者有份,四人一人三万,那两家伙除了医药费,每人拿了五万,还签了协议。不过这种事,哪能露天啊?后来那小子又跟陈圆圆要钱,陈圆圆给了一些,并且威胁他再要就找黑道的人做了他,他才不敢了,不过最近听说那小子身体又不行了,又到处找她俩呢,就怕那家伙把这事闹大了,到时个我们的脸上谁都无光。 我说,你又没做,怕什么?她说,都是姐妹们的事,一条绳上的蚂蚱,败露了事就多了。我说,也是,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以后注意就是了。 她说,其实最麻烦的事,还是男女关系上的事。 有一天我突然想起,问问她是怎样有外遇的。 她说,那年夏天,有一次她在酒吧里独自喝酒,那天可能是她穿得比较扎眼,坐在她对面桌上的男人,时不时地跟她隔空碰杯,她本来有些讨厌这样的举动,但看见这人不像是个轻薄之人,穿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一付风尘仆仆的样子,我骨子里喜欢这种有生气的男人,于是就着干起来,后来我们坐到了一起。这个男人毫不认生,他说会相面,然后就说起我的财运来,听他说还沾点边,但越说越听不懂了,我跟他说,这样太无聊,就给我讲几个故事吧。于是他就开始讲了,他是公务员,每个月总是要出好几趟差,按他的话说,不是为领导跟班,就是替领导顶班。他的故事特多,讲了一个又一个。后来他说,这样的场合不适合讲故事,不如到街上走走,于是我们边走边讲,当故事结束的时候,我们的手就牵在一起了,我们相互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说,她的事太浪漫了。她说,最浪漫的事就是他每次出差回来总要给我带各地的小礼物而且都是成对的,他一个我一个,让我收藏起来,这样可以记录我们的感情史。 我问,他妻子不知道吗?她说,他妻子逮住他的机会还不如我多,每次回来他先见我,若是我有事,他也不回家,等跟我见完面后再回家。他说,这样表示他对我的尊重,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客人。 我说,你这个相好的是天生的浪漫主义者。她说,他是中央美院毕业的,本来是个画画的,分配到政府部门工作,因为有点文才后来就去写材料打杂去了。我说,赶上了分配年代肯定岁数不小了吧?艳红说,比他也大不了几岁。 我问她,他们俩几年了?就没遇到过麻烦?她说,婚后一年就认识了,现在也三四年了,期间吵吵闹闹也不断,不过总的来说,对我挺好的。我问她,平常在一起,谁花的钱多。艳红说,这问题问的,我不至于这么掉价吧。我说,那看来是他挺有钱了。她说,他有个屁的钱,只不过是出差多报销几块,能有啥钱,我就是看上他的人,尽管没钱但舍得为我花,这说明他的心总是在我这里。艳红说着指指自己的胸口。 ||| 5.赵艳红的故事(4)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5节赵艳红的故事(4) 赵艳红的故事(4) 我一直有个疑问,赵艳红与丈夫各有各的感情寄托,这样的婚姻能坚持下去吗?再者同床异梦是多么的无趣吗?我又想,说不定赵艳红在说谎呢,可能他丈夫确实是在忙生意上的事。于是我问她,你怎么知道,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呢? 艳红说,她原先并不打算背叛老公的。有一天,她跟朋友去一家俱乐部玩,晚上回来时,他看到他的脖子上有口红的唇印,这显然是女人留下的,我当时真想给他个耳光,准备发作的时候念头一转,我马上改变主意了,忍下来了,因为这样做,只能是跟他相好的那个女人得意。我表现得很镇定,假装和原来一样,我知道他已经没有力气跟我做爱了,虽然我一整夜没有睡好,半夜上厕所看见他酣睡的样子,真想拿起菜刀砍了他。但我忍住了,杀了他,我孩子、父母以后都没人管了,我得慢慢跟他算账,所以我现在花他的钱毫不心疼,他能那样做,我给他戴绿帽子也不为错吧。 我说,他肯定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不计较你花钱如流水。 才不是呢,我曾试探过他,他向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对我的感情是纯洁的。不要轻易相信商人的眼睛,他骗人都不带眨眼的,他哪里有惭愧的感觉,分明是习惯性欺骗。既然如此,我也学他的样子做事了,谁让我是商人妇呢。 我说,万一你有外遇的事,让他发现了怎么办?艳红笑笑说,我早就准备,他有许多不良证据在我手上,这就是我的杀手锏,闹起来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不用怕谁。他有他的算盘,我有我的盘算。在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中生活,你不留一手,是不行的。 我说,看来你也活得挺累的啊,还得给自己留后手。 她说,做女人需要安全感,这是我们的天性使然。你长得再迷人再好看,永远满足不了男人的贪心,因此,不管是你还是我与男人交往永远要有所提防,不然会被弄得满是伤痕,却找不到修复的地方,只能是自己忍受。 我还以为,像她这样疯疯癫癫,美丽且大胆泼辣的女人,总是占尽了先机,总是那么快乐的,听她讲述,显然他有过和我差不多的伤痕,只是她善于修补自我,用新的感情替代旧的,用新的被爱弥补失落的爱。与他相比,我是不是太重情了?她曾对我说过,所谓爱情就是一场游戏,就是一种甜蜜的赌注,男女都一样,她可以用征服男人来获得重生,男人更不用说,他们总是在寻找着猎艳的目标。可悲的是女人总希望在爱情中寻找永恒性、连续性,而男人们则是在寻找新鲜感、刺激性。女人希望被爱她的男人束缚,而男人往往是只求解脱。女人为什么不能向男人学一学呢?他们能做的我们也能做,还有个关键的问题是,女人寻求新鲜感感刺激性是有时限的,当一个女人愿望亏待自己的时候,她就会沉没在生活的激流中,永世不得翻身,过了那个时限突然想开时想翻身也来不及了,即便翻身无非是死鱼一条。 我有些喜欢艳红了,她的心理年龄也许只有二十岁,大胆又爱做梦,爱笑也爱追求。而我是过于死板了,她有钱是一种优势,她那种性格却是一种魅力。她说过,在舞场上她总能成为焦点人物,而教师身份又在男人们的心中增加了另一种魅力。 我有些羡慕她了,一方面在感情的方面占尽先机,另一方面男人在商业方面的成功多少冲淡了她不愉快的心情。而我呢,感情方面一直是那么低迷,仅仅是去年有了正式工作,而如今又多少在补课上挣些钱安慰一下。与艳红相比,好像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 艳红对我说,其实她混迹于男人中间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行为,一种维持生存的最基本的手段,事实上,即使在生命中最糊涂最放纵的时期,她也从来没有在那些信手拈来的男人身上得到过真正的快乐。她更愿意把全副身心奉献给一个所挚爱的男人,可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在没有找到这个男人之前,她只好把向往埋在心里,从另一个男人身上寻求温暖。 我想,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人心没足蛇吞象吧。也许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烦恼,只是她及时行乐的愿望更容易实现,而我却是遥遥无期的。我的心里一直过着阴冷忧郁的冬天,春天在哪里呢? ||| 6.第一任女友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6节第一任女友 6.第一任女友 现在除了艳红、保平、李大哥外我没有别的朋友。其实我有点不喜欢李大哥那种什么都明白的口吻,他明白什么?她对我这样的女人只是了解一点点,他还鼓动保平一起来劝慰我,无非是想让我振作起来,正常起来。 我可能就是个在大白天梦游的人,凭我的直觉与人交往,我能感觉到,李大哥和保平都是不会伤害我的人,从李大哥的作品中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是个不得志的二流作家。保平就不用说了,他的内心其实很自卑,无非是因为基础差,家境贫困。遇到这样两个都有伤心事的人,我们说说话,这叫同病相怜。我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病,只是他们没有我表现得那么强烈罢了,或者是许多人善于伪装,连得病也要装,好让人们觉得活得很风光。 相比之下,保平还算开朗,他的身上有一股冲劲,充满着力量,但对于女人他是陌生的,认识好长时间了,他还是偷偷地看我,当正好遇到我的视线就会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我常常想,他以后会怎样谈恋爱呢? 星期六下午,我去补课屋给邢小宇补课,保平屋里居然有个年轻女子,我想可能是家长给他介绍的对象吧。补完课本来我想坐车回去,保平把我叫住,他说,一起去饭店吃饭吧。我知道,他是为了请女朋友,本不想当灯泡的,可是好奇心让我留下来。 饭店是马路边上,很变通很小的那种,保平给我们点了几个菜还拿了些饮料,因为人不多,老板殷勤地为招待我们,打开电视,并给我们免费赠送小菜。 我们喝着饮料就聊起天来,话题慢慢多起来,那个女孩子在灯光显得漂亮了,平淡无奇的五官有了光泽。她跟我透露了一些背景资料,她的家在城边上的一个村子里,父亲是个矿工,母亲是农民,本来父母都希望她能考上大学,可惜她不争气,最后花钱念了个专科学校,毕业后也没正式工作,就在一家超市里当服务员。今年二十六了跟保平同岁,是邻居把她介绍给保平的,她说,啥也不图只想找个可靠的男人作丈夫。 她不惹人讨厌,身上有股好多女孩子会有的味道,看她的神态好像是爱上了保平。星期天下午我取东西的时候,又遇到了她,她在为保平洗衣服。 晚上,我跟保平聊天的时候,问他对这个女孩的感觉,保平说,初次见面的时,没看清女孩的脸,现在越看越别扭,想对她说不要再来往了吧,又不好意思,不说吧又觉得对不起自己。我说,要是觉得不满意就早点说明白了,省得耽误人家,要是觉得差不多就下手吧。保平说,他现在犯愁的是不知怎么说才好,说不来往吧,又怕伤了人家的心。说自己现在不想恋爱吧,她肯定不相信,因为毕竟还是相了人家。我问他,俩人到底是怎么见面的?他说,是家长带来的,她妈也跟着。我说,当断不断其后自乱。保平说,这女孩现在一下班就跑到他这儿了,对他挺好的,又是收拾家,又是洗衣服。我说,显然是爱上你了,你要是犹豫不决,处一段时间后再想一想,这样的女孩子现在不多呢。保平说,还是觉得心里不满意。我说,这事我给你出不了主意,还是自己看着办吧。 保平现在自己买了台二手电脑,他不在李大哥茶店下夜,也就不好意思用人家的笔记本电脑。只是还拿着一体机,当然李大哥也要让他给李亭点拨的。他还跟我说,每天晚上送女孩子回家,他觉得很没意思。我说,那就早点挑明了吧否则对双方都不好。他说,好几次想说,但话到嘴边就会咽回去了,他觉得这样做太无情了。 唉,真是女追男隔座山。保平的弱点显露出来了——在感情方面优柔寡断。 既然如此,我说什么也没用。他说那样的话,反而让我同情起那女孩了,让我想起我当年,大概也跟这女孩子差不多,一厢情愿地爱着,直到被人家下逐客令,才伤心欲绝。保平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觉得他俩成了,也不错,女孩的家庭比保平家强一些,再说她家在城里,将来生了孩子也有人照顾。 我想,就顺其自然吧,没准他俩能成。凭保平的经济实力,能娶这样一个姑娘也不错了,先租间房,婚后慢慢攒钱再买套房,一辈子还图什么呢? ||| 7.7.舞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7节7.舞 7.舞 冀国栋这家伙,好像人间蒸发了,都三月底了也不来电话,说好了一两个月,这都一个半月了,本来我不想给他打电话,以前从来是他给家里打,再这样耗下去也没意思,离婚已成定局,可是没正式离,想起来心里就会烦躁。 我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事多不好请假,估计得到四月中旬才可以回家。想到还有半个月就可以离婚了,我得抓紧时间把钱借够了。 保平没有食言,听说我要用,分两次取出九万块来,第二天晚上亲自送到我家。他是第一次到我家,本来我想留他在家坐坐,他说新接了个补课学生,得回去。我问他,最近跟女朋友处得怎样?他说,跟她说了,让她少来几趟,因为每天晚上补完课很累,再送她回家就更累了。我问,那女的怎么说?保平不好意思地说,她说怕来的少了被狐狸精勾引走了,但也觉得这样会给我增加负担。我问保平,那女孩说的狐狸精指谁呢?保平假装说不知道。我对他说,这女孩还是比较通情达理,不过得跟她说好了,我可没勾引你。保平不好意思地笑笑走了。 家里凑了十九万,加上保平和艳红的钱十一万,还差五万元的缺口,怎么办?我只好跟李大哥说,也没多借说三万大哥就给我拿过来了。妈妈跟我说借了那么多,剩下的两万她说给解决,其实我知道,妈这个人做什么事也留后手,她还有钱。 因为怕打搅保平恋爱,我星期六日下午尽量不去补课屋,邢小宇有难题就让他给我打电话。 艳红晚上一般会打麻将,那天她说心烦,打电话问我想不想去晚总会玩?我说,我不敢去,她说怕什么,那里没人敢惹她,就去放松一下吧。妈妈听说后,立刻紧张起来,艳红的车开到楼下了她还唠叨,我实在受不了,趁她不注意就跑了。 在我的心中,我们这里的夜总会,肯定是一个光怪陆离,乌烟瘴气的地方,里面充斥着流氓、娼妓、毒品、黑社会。不过,去了才知道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可怕,那里的环境优雅,有各式各样造型的假山假树,人不太多,吧台边,舞池里,有零零星星的几对穿着露骨的男男女女,或畅饮或欢笑或起舞。 我想,这对老百姓来说,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消遣场所。只有富裕起来的人才会来这里。果然,我们刚坐在沙发上,酒水就上来了,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人来,接着就有个看起来较有派头的男人来请艳红跳舞,她也不介绍,好像很熟,直接搂着那个男人走进了舞池。 音乐想起来。我才看见有男的和男的跳的,有女的和女的跳的,当然多数是男女搭配,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同性恋,但直到离开也没好意思问问艳红。 我在大学时也跳舞,可是好几年不跳了,生了。可能是艳红的安排,居然有几个职业装的小男生轮流着请我跳舞,他们舞跳得好,也很有礼貌,看我笨拙的样子,耐心地引导我。再看看身边那些袒胸露背的性感女子,我觉得自己在这种场合很俗气,就像山汉进城。 舞的种类很多,可惜有的不会,但我的舞伴好像有意在指导我,用手势告诉我学着他的样子做就可以了,他的舞姿分明在告诉我开心就好。 后来我问艳红,这些小帅哥们是不是她请的,她说她只是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怕我又认生又孤单,让这里的男生陪我玩,她还告诉我,第一个跟她跳舞的人就是这里的老板。他们曾经相好过,时过境迁,各自都有了归宿,但那份情彼此还在心中,这才叫情未了。 我说,原来她寂寞的时候就找原来爱过她的男人啊。她说,给这样的男人创造个机会,是件双赢的好事。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说,你试后就知道了。可是我想来想去没有这样的男人啊。她说,旧梦重温可以给爱过你的男人一点信心,也给自己一点安慰。 我还是不懂她的话,我想也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反正我觉得来这样的地方,其实也挺好。大学时我也喜欢泡舞厅的,就是因为当时有那个自称爱我的人,但是分手后,想起这种地方,顿感扫兴,今天我算不上旧梦重温,因为少了内心的期待与应有的激情。可是生活变个方式就多了一份体验与回忆。 ||| 8.8.变化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8节8.变化 8.变化 因为借了许多钱,我开始盘算着怎样还,算来算去至少也得三四年时间。 若是我有坚持补课应该还的快一些。可是最近每星期六日上两节大课觉得有点累,可能是借钱这事,来身就是一种压力吧。我想,这样长期下去坚持会不会累倒呢?前些日子还为学生越来越多感到自豪,这些天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我开始怀疑在透支生命。 其实对我来说,这样的透支,比发病要轻松的多。每一次犯病,就好像自己是个被大卸八块之后又重新安装起来的布娃娃。浑身软绵绵的好几天。没有人看得出我是在拖着虚脱过的身子在勉强行走,而在我眼中路上的行人那么有力。 我记得在以前我根本不想跟任何人接触,许多时候不理解人们的所作所为,比如,他们为何那么有兴致有说有笑地聊天呢?他们为何做事情总是那么匆匆忙忙呢?急什么呢?有什么可以着急的呢?这些能力我不具备了,我得避开他们。可能是那些抗抑郁的药起作用了,特别是在我上班后,我意识到,得想办法回到正常状态,所以那时能按时吃药,结婚那些日子人们来来往往,我不像以前那样反感,当然也有妈妈的安排,她不让人们打扰我,而冀国栋也很勤快,时不时地领着我走来走去,不停地劝慰我,许多小事都顺从我的意思。在我所失落的能力之中,其中一项就是忘却了快乐,忘记了以前种种快乐的经历。现在回想起来,在北京和广州治疗时那些心理医生应该也起了作用,他们教我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情,直到我头脑中有了一点快慰的感觉。 后来,我就遇到了李大哥,遇到了李保平。我想,我的病在很大程度上有了明显的好转,因为我以前完全失去了制造快乐的能力,包括享受快乐能力。现在我可以寻找快乐,也能明显地感觉快乐了。我想我应该离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远了。 关于借钱,其实我并不过多的担忧,因为从小到大,妈妈一直是个大管家,她好像从来没让我在钱上发愁过,年前我曾问她,咱们借这么多钱怎么办?她说,愁什么,咱们三人挣钱,借个十万八万的很容易还。你只管借,我们还就是。 这些日子,别看我提出离婚的事,对于妈妈来说,最高兴的事就是看到我跟从前不一样了,她总是在暗自观察着我的变化,一切都由着我来。她说,以前看见你跟个傻子一样,那才叫愁呢?人们都说你疯了,我不相信,到底咱们是有文化的人跟村里人不一样,想当年,她在村里插队时见过好几个疯子,她怀疑那些疯子中,有许多人只不过也像我一样是抑郁了,只是村里人不明白怎回事,一个正常人疯就疯吧,也不懂得治疗。可能是人们觉得村里多一两个傻子也很大正常,更何况村里人迷信,说是这种人遇到了什么妖怪或招惹了什么神仙。 对于妈妈来说,离婚这事,她是不愿意多说的,一方面她觉得愧对冀国栋,毕竟把个有病的女儿嫁给了人家,再说了婚后人家也积极地走南闯北给我治疗,她知道,其实小冀对这桩婚事也不满意,但小冀是个好人,尊重长辈,也尊重自己的选择。另一方面她觉得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她也不会把我嫁给小冀,我学历比他高,长得又比他好得多,就是因为有病才大打折扣。我们商量好离婚的条件,妈妈听说我能借到钱,也并不为钱发愁,唯一担心的就是疑惑提出离婚是不是我的一种病态行为?两三多月了,她一直在试探我,现在她明白了——我已经清醒了,是在清醒的状态中觉得自己嫁给小冀很亏,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关于我和保平“鹦鹉组合”的事,妈妈也问过我,是不是对保平有意思了。我说,没那回事,这只是一种巧合,实际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保平本来就是个高材生,他各门功课都学得挺好,而且也是块教书的料,换成教别的课,他也能行。而我则是误打误撞,我自己也没想到教英语还能出成绩。妈妈说,她已听到有人传言你跟保平关系不一般了,而且保平这孩子一下子能借给你那么多钱,这说明肯定不是一般关系。现在社会借钱哪有不容易啊,亲的近的都不想借给你一分钱,更何况是个两旁外人? 关于妈妈的这种想法,我说,人跟人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李大哥和李保平就是跟一般的市井小民不一样。妈妈问我,王斌不是也跟你关系挺好吗?我一时语塞。 ||| 9.9.真相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9节9.真相 9.真相 我觉得自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孤独感,甚至预感到:也许这一辈子我会在孤独中度过一生。但浅意识中,我知道还需要一个旅伴,但这个人不能像冀国栋那样的,不能安慰我太孤独的心灵。 我也想过李保平,我知道保平也喜欢我,只是他的喜欢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距离感。我并没有远离他的意思,但他好像有意跟我保持距离。如果他愿意,我觉得我们之间也可以谈感情的,不是因为他的慷慨相助,其实他本身就是个招女孩子喜欢的男人(但我觉得就目前我的状况,对他不公平)。所以我一直怀疑他在大学里应该有过女朋友,可是他否认了。根据他和现在这个女孩子的相处表现,我看出来了,他是那种喜欢的女孩不追他或是等着他追,但他无动于衷,喜欢他的女孩他不喜欢就不作为,慢慢冷却人家的感情,大概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耐性吧。当然他的苦衷就是穷,在不现实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意投资的。 我问保平,你借我这么多钱,女朋友知道吗?他说,不知道。他觉得他们俩没有未来,因为他没有找到感觉,一直以朋友相处。他说,若是再进一步,让那女孩子的欲望膨胀,明天说不定就想跟他登记结婚,对于一个女孩子二十六七岁数就算不小了,她不急家长也急。他还说,关于这事,他还询问过李大哥,李大哥的意思是让他硬气一些,如果不愿意,就不能拖泥带水,不好意思跟那女孩儿说,跟介绍人说一下就行了。可是跟介绍人说,他也有点过意不去。这应该是他的性格缺陷。也许女孩会慢慢感觉到什么的,也说不定保平慢慢接受她的爱恋,因为时间会改变一切,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 赵艳红终于说出了她跟我好的真相。 她说,有个男人看上你了,特有钱。我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想娶我?她说,不是,这男人有家,有孩子,不过不在本地。我说,算不吧,你不操好心,想给我找个情人,我可不是那种人。再说他这人有病啊,现在女大学生当情人的人有的是,怎么不找个年轻的呢? 艳红说,找个没结过婚的麻烦事多,他不想操那份心。他觉得找个结过婚的人,保险一些,让我物色一个比较安稳,不张扬的女人,我觉得你最合适。你长得漂亮,男人经常不在身边。 我说,找情人也要让别人给介绍啊,你当这样的媒人,挣不少中介费吧。 艳红说,什么呀,都是多年无话不说的朋友。我跟你实话实说吧,做这种人的情人,比你补课不知强多少倍,你一个月上八节大课也就是几千块钱,找上人家不用你说,哪个月不给你留一、二万块。 我说,那是皮肉生意,累不死才怪呢。 艳红说,你说错了,人家是个大忙人,为了做生意,在咱们这儿一个月也待不了几天,连一个星期的时间也超不过,他这儿有好几套房都是装修好的,你想住哪儿都行。做这种事的潜规则是:他回来了想要你,你就晚上去,或者你一直住在他的房里都行,说不定时间一长会给你一套。但是白天即使见了面,也得装着是不认识的人。你也不准打听他家人的情况,他也不会打听你家人的情况,每月他会给你生活费、劳务费。 我说,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骗我呢,这是在做广告吧。 艳红说,是真的,差不多一个月只有两三次,他回来了应酬很多。 我说,你是不是做过这样的事? 艳红说,是,但不是这个人,这个人比他那个条件还好,当然要求的条件也高。人家吩咐我许多天了,我找来找去也没发现有合适人选,直到发现你这个人才。 我说,没有期限,是不是什么时候想分手都可以。 艳红说,当然,这也是规矩之一,无论谁提出分手,对方都不可以说,不。 我说,我现在提出分手呢? 艳红说,我逗她玩。她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我说,不用考虑了,我真的做不了。 ||| 10.10.疑惑 [第9章第九章不一样的生活] 第10节10.疑惑 10.疑惑 星期三上午,上班的时候,有个人到办公室找我,原来是冀国栋的战友。 他找我的目的是,孩子要上小学了,问我在小学里有没有认识的人。他想去的小学正好是李大哥所在的学校。我给李大哥打电话,李大哥说,现在才四月份,七月底才招生呢。我问他,这个孩子不在他们学区,能不能想办法进他们学校。他说,到时候再想办法吧,现在择校凭他这种关系是不行的,要么找更大的关系,要么花钱。那人听说要花钱,就说他再找找人。走的时候,跟我说起冀国栋来,原来他昨天就回来了。 回来了,居然也不回家,住在战友家里。我想,可能是上次我在床上撵他,不让他和我一起睡伤了自尊。这次回来直接到战友家,也可能是怕我跟他商量钱的事,他怕回家后,我们一家人不讲理,在财产分割上出现纠纷。 我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小冀一大早就回家了。她正在单位,过一会她买点菜准备回家。我对妈妈说,让他问问冀国栋还有什么要求,省得他疑神疑鬼,昨天就回来了,也不想回家,现在还没离婚呢,有啥事还可以商量。我还告诉妈妈,中午不回家,时间太短来不及,晚上早回一会儿。 我又给冀国栋打了个电话,问他为什么昨天不直接回家?他说,他是昨天下午才回来的,公安局的一位战友叫他去有点事儿,他正好想问问离婚的手续,谁知他说在街道就可以办,他说他已经打电话给问清楚了离婚程序,后来他去街道取了《离婚申请书》。因为太晚了,战友留他喝酒,他就没回家。 我知道,他是有所顾虑,所以也没再问,只是顺便也问了问他离婚的程序,他说等我回家后再说,其实很简单。 本来高二有我一节晚自习,我调了一下,四点半就回家了。 冀国栋看我回来了,问我最近的病情怎样?我说,好多了,不过我还不是个正常女人。他明白我说的意思。后来他拿出几张纸跟我说起离婚的程序来。离婚需要《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书》(a4纸打印一式3份)、2张2寸半身免冠证件照片、《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 之后,我们商量起离婚协议怎么填写,《离婚协议书》他找个了范本,我们没有子女,光是财产问题,他说家里的东西他都不要,就按以前商量的给他房子的差价35万就行了。我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随便拿,现在还是咱们的共同财产。他说,拿也拿不走,即使是拿走了看见了伤感。我说,我也挺伤感的,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我最清楚,这样耗下去对谁也不好。 我俩在电脑上填好《离婚协议》,冀国栋说,明天你得跟我去一趟街道办事处,拿上咱们该准备的东西,估计不可能去了就给咱们办了,咱们得先去登记,看看好不好办,看能不能早点办理。 我说,给你的钱准备好了,家里只有一部分,到银行取其余的也得先预约一下,明天肯定离不了,最早也得后天。听了这话他笑了。我看不出他的无奈和不舍,大概在他心里觉得这是件好事,离婚,他可能也想说,只是我先提出来了。 第二天上午我换了一节课,上完后先去了银行然后赶到街道,我们交了各种东西,登记处的人问了一些问题后,怀疑我俩感情并未破裂,我们坚持要离婚,他说,离婚原因不当,是等他们调查之后再说,或者填写其它原因,让我们下星期四再来。冀国栋说,看来得找人,他找战友想想办法。 后来我就回学校,吃午饭的时候,赵艳红告诉我,你那个物理组的搭档被公安局的人请走了。我问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问他们组长,也说不知道。我找到主管我们的副校长。他说,他们只是说带李保平调查点事,让我们配合一下。 我给保平打电话,已经关机了。他出了什么事呢? ||| 1.1.疑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1节1.疑 1.疑 星期四下午,冀国栋去找战友了,晚上他打来电话说,找好了人,明天上午我们再拿着手续去办,已经说好了,直接办理,让我拿上证件之类的东西。另外,他晚上不回家了,跟战友们去玩。 我知道冀国栋在城里有十几个战友,他们分别在检察院、公安局、武装部,还有民政局等地方工作,除了他是军校毕业以外,本地的战友其实都是些后门兵,他们大多数有背景,考不上大学,当几年兵复原后就能就业,而且进得是事业单位,那几年市里有这方面的政策,有门路的人们争相去当兵,行情见涨,有人趁势骗钱。这几年复原军人已经不安排工作了,当地已不再时兴当兵。 星期五上午,我请了假,让妈妈先去银行取钱,我去街道办事处,真是有人好办事,手续很快办完了,帮助办事的战友是武装部那个,昨晚我们说好了,顺便让他的战友作个证,我叫了姨姨和姨夫作证人,他们在我家等着。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小冀的战友开车到银行接上妈妈,然后一起回家。我把借来钱拿出来和妈妈取出来的钱放在一起,让冀国栋和他的战友数,他们只是点了点捆数,之后在我们提前打印好“离婚合同”上双方签字。冀国栋把一堆钱装进入了他事先准备好的提包中,就跟战友走了。 下午我去学校后,因为调了两节课加上有个自习,我一直上课,上完课我又去了高二物理组,物理组的人告诉我,李保平已经回来了好像没事。我问他们,保平去了哪里?他们说上完课就走了。 我给保平打电话,听到铃声响了几声,就被挂断,再拨又被挂断。这是怎么回事呢?他的事是不是与我有关呢?按说不可能啊,人家不接电话,我只好写了个短信:“你在哪儿,出了什么事?怎不接电话?”可是我等了好长时间,他也不回短信。 晚上回家之后,我又打电话,他还是不接。我给李大哥打电话问知道不知道保平在哪儿?李大哥说,他也不知道,一会儿他去出租房看看。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李大哥回电话说,他在家,没事,好像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的样子。他问,保平说,没事。又问他为啥不接你的电话,他说,不想接,想睡觉,昨天晚上熬夜了。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我说,没有啊。李大哥说,这就奇怪了,我看还是你问问他吧。我说,他不接电话,怎么问他呢?李大哥说,明天你们不是都到补习学校吗,不着急,我看他也没事,明天你去问问。我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星期六上午我早早地到了补习学校等李保平,远远看见他来了,我就迎上去问他,出了什么事?为啥不接我的电话?他好像很怕我似的,不说话继续推着车往前走。你说话啊?我有点莫明其妙。他这才说,他不敢接我的电话,让我别跟着他,怕说不清楚。他的话让我模棱两可。难道真是因为我?看着他冷冷的样子,我怕再跟着他说话被路上过来过去的学生还有家长笑话,只好不说了。 带着疑惑我好不容易上完课。等他来上课时,学生已坐满意了教室,这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怎么办呢?我想,也只能下午去补课屋问问情况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他被公安局的人带去调查能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俩什么事也没有,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啊,难道是补课的事?不可能,高中老师补课是很普遍的,再说了这事与公安局没有直接关系,是不是补课学生出事了?可学生出事也不会跟我扯在一起的。是不是跟我离婚有关?他的钱,他的钱难道来路不正?也不可能,他说过这些钱是他两年多的工资还有补课费攒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事呢?对了,不管是怎回事我得告诉他一件事——我昨天已经正式离婚了,谢谢你。 我等着他回短信,按时间估计也就是他下课不久,终于回短信了:真的吗?我想看看你的离婚证。 ||| 2.2.逼供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2节2.逼供 2.逼供 下午,我去了补课屋,门上贴着保平的告示:本人近来身体不适补课暂停 我走进他的屋间,看见他正躺着,见我进来了才起身,收拾桌子上的饭碗,大碗中还有方便面的剩汤,盘子里还有半个馒头。他也不跟我说话,拿起个布子擦了擦桌子然后把饭碗端到了厨房里。 按理说,我们关系挺好,不至于到了不想说话的地步,他不说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想起,他说要看我的离婚证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听见他洗碗的声音,叮当作响,好像这是在表明不欢迎我到来。 终于,他回到了房间,看到桌子上的离婚证,他便拿起来。凭我的直觉,也许保平被公安局的人调查,应该与我离婚有关,否则他不会提出想看我的离婚证。因为不知道我是否离婚,他才本能地与疏远我。 “我离婚了,你帮了不了忙,谢谢你。”我说。 “你离婚不是因为我,是吧?”他说话了。 “是啊,我只是跟你借了点钱,跟离婚有啥关系?” “可是有人说我涉嫌破坏军婚罪,让我接受调查。” “是谁啊,公安局的吗?” “他们说是公安局的,但都穿着便衣,先是回到一间屋里问我话,并且看了咱们的聊天记录,把那些话拷贝走了,说是证据,之后又把我带到一个大院里拐弯抹角最后进了一幢三层楼顶层的一间屋子里问我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因为我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没有任何特殊标志。” “他们把你怎么了?” “他们不让我告诉别人,说这涉及机密,如果说出去后果自负。我觉得也没有什么机密,他们只是把我关了一夜,三个人轮流问我话,无非是我跟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对你有什么想法,将来准备对你做什么。我都据实回答,但他们都不相信,原因就是聊天记录里,我说过喜欢你之类的话,并且劝你离婚。” “你没跟他们说,咱们只是一般同事,合伙在一起补课,就这么点关系。” “都说了,可是他们不信,在他们的逼问下,我连借给你九万块钱都说了。听说有这事他们好像很兴奋,问我借的原因,我说你要离婚凑房钱,他们更不相信,说现在人借钱多难,你没有其他目的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是逼供吗?” “我不能说,他们怎么对付我,我是一夜没睡,他们不让我睡,让我想起啥说啥,他们有录音,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就那样过一会儿说几句,不敢睡,连打打盹也不敢,一直到天亮。” “那你说了什么?” “我有啥说啥,反正我记得我从小到大没做过错事,小时候伙伴们偷果园里的东西,我跟着去过,但没进去,都说了。” “那后来,你是怎么回学校的?” “早晨不到七点,有个人进来了,问我想好了没有,让我实话实说吧,我说我都说了,说了一夜,并且告诉他,我有自习,我要给学生上课。那人也没说什么,就到外面打电话去了,回来后就让我走。” “就这么简单让你走了?” “就是这么简单,他们说有事情还会去找我,他们已经留下我的电话,还有各种身份信息。让我随叫随到,近期不能外出。” 我突然想起,这是不是冀国栋搞得鬼呢?我已经把他的电话号码给删除了,幸好我还记得。我让保平等一等,然后到了我的那间屋子,给冀国栋打电话。 冀国栋告诉我,对这事他本来毫不知情。昨天早上他的战友给他打电话说查出点眉目来,但也不能确定,我问他查出什么眉目来,他说是你跟我离婚的原因,并给我说了一些那个老师(保平)的情况。我告诉他这绝对是胡闹,我让他赶紧别查了,事情闹大了,出事的不是那个老师,而是你,离婚的原因我们俩最清楚,不关别人的事,杨媚是个正经人,那个老师也是好心借钱,搞刑侦的人想得太多。他说,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冀国栋还对我说,战友也是为他好,替他着想,千万别把这事张扬出去,没准那个战友连工作也保不住了。你对那个与你合伙那个老师说吧,没事了,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千万把这事抖擞出去,对谁也不好。其实那个战友后来又给他打过电话,他本来想对那位老师说个过来过去的话,可又觉得不妥,也不敢,怕弄巧成拙,想让我对你说,让你求请,我又觉得难以启齿就没说,现在既然你问起来了,就替我向那个老师道歉吧,一方面战友自作主张帮了倒忙,另一方面他也是想挽救咱们的婚姻。他说过,对那位老师也没下狠手,只是吓唬了几下,希望不要误会太深了。 听了冀国栋的话,我才明白了这事的来龙去脉。我想马上告诉保平,打开屋门一看,保平就站在屋门口满脸是泪。 ||| 3.3.需要一个拥抱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3节3.需要一个拥抱 3.需要一个拥抱 保平站在门外,我看见两行泪珠从他的眼孔中溢出来,再溢出来,高大的身架犹如一座即将塌溃的墙,马上就是倾倒下来。 我想说出来,但看到他这样竟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全知道了才会这样。 看我出来了,他走回自己屋,走路却摇晃起来,我扶住他的胳膊肘儿,因为觉得这事或多或少其中也有我的过错,对待朋友我也太不负责了,就没往这方面考虑,至少考虑的不周全,一心想着自己的事。 我一边扶着他,一边说:“保平没事了,你都听见了,是误会。”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说:“你知道,那一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真得受不了。” 我说,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你别怕。我看见他的衣襟有泪痕也有点褶皱,就拿手拉了拉,他就抱住了我。 他越抱越紧,我一边小声而急迫地说“别这样,别这样”,一边试着推他。他的身体覆盖在我的肢体上,他低声说“姐,求求你,让我抱抱,就挨一会儿。如果那天我真死了,死得太冤了。” “别,别这样,你女朋友看见了怎办呢?”我再一次试图挣开他的身体。 “她那天来了,正遇到公安局的人在,公安局的那家伙说我正在接受调查,她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我也觉得对不起他,就让他抱着。 “你看这事闹的,让你受委曲了。”在他的怀里,我不知怎么说,只是想还是尽量安慰他。 “你不知道,我坐的椅子通了电,他们电我,电了我好几次,有一次差点窒息过去。” “这人真狠,私设刑堂,还行刑逼供,跟黑社会的人差不多了,你别怕,哪天我去你找他,我认得他,让他给你赔钱。”我没有别的可说的,只能这样。 保平说:“找什么找,这种人肯定有背景,大不了受个处分,说不定以后会报复,算了吧,只是我想起来就后怕。” 我没话可说,我也搂抱着他,我觉得他是在为我受刑,是我嫁祸于人了。 我清晰地感觉到保平的身体越来越热,他的呼吸也沉重起来,这让我多少有点害怕了。 “姐,其实,我很喜欢你,只是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距离,那距离很远很远,我仿佛永远无法触及。”他好像在透露内心长久的渴望与痛苦,对于一个长期挣扎在城市里的农村小伙子来说,我早就想到他的心中埋着很深的痛苦,只是轻易不显露罢了。 “我不是在你怀里吗?什么远不远的,咱们是同事哪有那么远的距离呢。” 他一边捏着我的肩一边低声说:“姐,你太迷人,能抱你一会儿,我觉得死了也值得了。” 我说:“你傻啊,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就是啊,那天,当我有一天快死的感觉时,突然想到,我怎么没抱过你呢,抱了,他们把我折磨死,我也不冤枉了,可是我没有,什么也没有,他们就那样对待我,你说我的命值钱吗?” “那毕竟是情况特殊,以后不会有这事了,关键是咱们遇到了法盲,遇到了个什么也不懂的警察,他对冀国栋讲义气,对你下狠手,这样的人肯定不多。” “问题是我遇到了这种人,在这里,我是举目无亲,姐,你不要害怕,我抱你是因为你是我这里最亲的人了。”他可能感觉到我有点害怕他的意思,所以这样说。 “没事,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我只能这样说了。 “姐,我想多抱你一会儿。”说着他把脸靠在我的头发上。 我闭上眼睛,靠边在他的胸前,我想我也累了。事实上我后半身一直靠着墙,而他的手就在我的腰部紧紧地搂着,当我再一次感到他的身体的热量之时觉得这样下去不好,就低声说:“保平,放开我吧,你抱着我喘不过气来了,以后,你想抱就抱。” 保平还像原来那样听话,他松开手,退了一步,然后用一种痴情的目光端详着我。我迅速走到他房间坐到椅子上。他跟过来时说:“姐,你要说话算数。” ||| 4.4.不再补课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4节4.不再补课 4.不再补课 有些经历在当时看来没什么,可是越到后来影响越大。我不是说保平搂抱我的事,我说是保平被逼供的事。 当然保平抱我,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恐惧的事,在当时我怕他一时冲动会做出格的事,比如强行非礼之类的事。而他几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寻求安慰,这是受到极大的伤害后之人共同的心理需求,何况在我心里也有想抱搂他安慰他的意思,比如那次他把九万元送到我家里时,我从心眼里感激他,要不是妈妈在旁边,真想抱抱他。 而现在我们的拥抱就这样实现了,在我带着歉意他带着委曲的时候。 后来我们坐在一起,他又详细地说了那晚的经历,他说从小到大没有遭遇过那样的恐惧,被电击的时间有长有短,在当时如果有条件死,他会毫不迟疑地去死,只是他动也不能动被拷在椅子上,好在长时间的电击只有一次,若是再有一次,他估计再也见不到我了。 到了学校,他就害怕见我,他若是再让他们抓住把柄,抓进去也只有等死了,因为他说不清楚,男女之间的事无论他怎么说,谁会相信呢?也只能是胡说八道,在当时他有一个念头不能胡说,那样会走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他看过好几个这样的报道,警察逼供清白的人被当成罪犯,几年后真相大白,有的“罪犯”精神失常,有的则是含冤死去,还有的虽然被放出来了,也得到补偿,可是人的精神状态已大不如从前,工作也丢了,人也才老了。所以他想到的是死也不能承认,不要性命也要保住工作保住清白。 也就是后来看到我告诉他离婚的短信,他才想到这事差不多应该过去了。因为他在网上查找了有关军婚罪的规定,但明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跟谁去讲理呢? 我又对他说起了,这都是冀国栋战友私自做的,他不希望事情闹大了。保平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跟这种知法犯法的警察去讲理的。如果我告状,以后他不好过,以后肯定会找我麻烦,更何况他能到那种部门肯定是上面有人,最大不过人家换个工作,而我没死就够万幸了。 虽然我对他这种委曲求全息事宁人的想法有点反感,但也觉得只能这样,还能怎样,现实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们忍受生活中不幸的事还少吗? 保平告诉我,上午讲课的时候有两道题讲错了,好在有个学生给指出来了,他及时纠正,他觉得去补习学校上课有点力不从心了,好像从来没感觉到这样累过,再加上二三天了睡觉睡不踏实,总是突然醒来,之后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再睡着,可是等再睡着了,闹钟就响了。 我说,身体不行就别去了,其实我也是硬撑着去,看你每天精神抖擞地去上课,我也跟着凑热闹。他说,再试试,真得干不下去了就得告诉人家,其实他在学校上课也没精打采的,怕是被那些王八蛋们把身体弄垮了。我说,这得调整一些日子,身体要紧。 星期日我们又都去了补习学校,我上课的时候,保平去跟校长辞职,校长说他是这个学校顶梁柱,怎能走呢?保平说,最近身体难受。校长说,下个星期病好了再来就行。保平说,恐怕到时好不了,您还是请别人吧,等身体彻底恢复好了他会再来。校长又提出给他加工资,还问保平是不是别的学校挖墙脚之类的话。保平说,确实因为身体的原因,这些天他给学生上课都成问题,估计得请一段时间的假。校长问他得了什么病?保平说,没查清楚,反正就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浑身无力。校长又说了一些他很为难舍不得保平走之类的话。保平答应今天上完最后一节课,下星期就不来了。 我下课后,保平简单地跟我说了他辞职的事。我说,是应该好好休息。我又想,他这应该属于心理问题,问问李大哥,看能不能帮助保平调整一下。 保平开始上课了,回家的路上,我给李大哥打电话,把整个事件说给他听。他说,这可不是好现象,下午他去补课屋跟保平坐坐。 ||| 5.5. 闪光灯记忆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5节5.闪光灯记忆 5.闪光灯记忆 保平不去补习学校了,我也考虑过是不是不去了?可是借那么多钱得还,一个月上八节课挣的钱比我工资还多一倍,真有点舍不得,虽然有点累,但也能扛得住,毕竟我在学校里是比较轻松的,不像保平,他带两个班的物理很忙。 邢小宇现在已经是中等生了,他要来补课会给我提前打电话,一般他会选择星期六下午来,可是昨天他没来,星期天下午他很少来补课。李大哥说要去跟保平坐坐,我想我也应该去看看。 下午三点多,我先在街上买了点水果,然后来到补课屋,看见李大哥在门外站着,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李大哥却把我叫到一边说,保平正睡觉呢,先不急着进去,他想先跟你说件事。 他说,保平显然是受了惊吓,怕他形成了心理学上说的“闪光灯记忆”。 我说,没听说过这个词。他告诉我,“闪光灯记忆”是个叫布朗的心理学家提出的概念。是说人对令人叫惊的、重要的、特殊的事件的记忆。这种记忆具有鲜明性、持久性的特点,就像闪光灯拍摄效果一样,一般的记忆内容会随时间的延长变得难以回忆,而这种闪光灯记忆却不同,这种记忆会在人的头脑中保存一辈子,不论时光多么久远,他会对当时的情景依然能够回忆的一清二楚,像他这样记着受威胁的情形,恐怕以后会出事。 听大哥这样说,我觉得很恐怖,问他怎么办?他说这是刚刚发生的事,应该有办法,他是不是精神恍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我说,看不出精神恍惚,但也有点跟以前不一样,饭量小了,他说总是睡不踏实。 李大哥说,他咨询了他医院的同学,同学问了精神科的医生,说是先吃一些镇静类的药,最好吃一些中药,比如安神补肾的药,有条件还可以做一些足疗、温水浴之类的保健活动。 我想起,赵艳红给过我了一张“贵宾会所”的贵宾卡,有这种卡在里面泡温水浴和做足疗都是免费的,我一次也没去过,一来是艳红去的地方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二是没有伴我也不敢去。这下派上用场了就让保平去吧。李大哥说,等跟保平谈谈再说吧。 听到有人开门,保平就起床了,看见我俩进来了问了一句,我看见保平的眼睛有点红。李大哥走过去坐在保平床上跟他说起话来。他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叫他别老想着那事。 保平说他尽量不去想,可白天他怎么睡也睡不着,心里清清楚楚的,晚上还能迷糊一会儿,但一深睡就会做恶梦,不做梦时会突然抽筋,有时是腿抽,有时是胳膊或身子抽,就那么一下子,他就醒了。问题是他躺来躺去,他总觉得困,一点精神也没有。 大哥说,这是受了惊吓,他问过医生,得吃药,吃一些镇静类的药。说着大哥掏出一张纸,纸上写了些药名。大哥又说起泡温水浴和足疗的事时,我把那张贵宾卡递给保平,保平说他没做过足疗,但泡温水浴去澡堂就可以了,我说这都是免费的,他说没去过那么高级的地方不敢去。李大哥说,他也没去过,可以跟他去享受一次,医生说了高于体温的热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提高新陈代谢的速率,而接近人体温度的温水则会让人镇定,起到稳定情绪的作用。足底按摩对人的中枢神经系统有明显的镇定作用,可以产生的安神效果。保平听大哥也去就答应了,可是我想起那张卡有编号,而且卡上说明是只限本人使用。 我赶紧给赵艳红打电话,说起贵宾卡的事,艳红说,没事你就去吧,能用,保证没有问,她一次也没去过。我说是给李保平用。艳红笑话我说,你啊我说你俩没好事,怪不得那么好的事你不做,原来有“小三”啊。我说,不是这样,他受了惊吓,睡不着吃不下饭,神情恍惚。艳红问我,是不是你吓唬人家了。她越说越离谱了,我急得没办法,只好跟他实话实说了。艳红说,那张卡的价格是1999元一年,是朋友送的,不知男的去行不行,她给问问。 一会儿艳红来电话了,说是她给联系好了,去的时候叫保平把身份证带上到前台换一下名字就行。另外,她跟我说,离婚了,也不告诉她一声,她好给介绍对象。我说,这事以后再说,我可不急着嫁人,说不定这辈子不嫁人了。艳红说,你那“小三”靠得住吗?再说你有钱养活吗?我说,你别胡说,我们根本没那会事。艳红说,有没有你自己知道,玩小弟弟你比我强,以后给我介绍经验啊。不过,离婚对你和我来说都是件好事,我手里有好几个优秀男子,你等着我给我介绍吧。 ||| 6.6.触摸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6节6.触摸 6.触摸 按照李大哥的药方子,我给保平买了些药,每天晚上他开始去“贵宾会所”泡温水做足疗。星期六日我还到补习学校上课,下午去看望保平,一个星期过去了,保平精神状态并没有太大的改观。听他说最近量饭还可以。 我们在一起与以前所不同之处就是保平每次见我就想拥抱我。我读研的时间,对心理学有所研究,这叫做抚摸效应。任何人在不自信和特别紧张的时候,如果有人给予恰当的关心、问候和爱抚,就能获得一种心量上有安全感和放松感。 心理学上有一条降原则:多一点爱的触摸。触摸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是增进感情,使双方关系更密切的有效手段,这种爱是每个人都需要的,特别是爱惊吓的人。我读读研的时候,有个老师讲过这样的事情,说明19世纪的时候,孤儿院婴儿的存活率极低,即使孤儿院条件再好,便仍然有一半以上的婴儿在一年内死亡。研究人员发现条件越好的孤儿院死亡率越高,就是因为好的孤儿院特别注重环境卫生,因此工作人员从来不去触摸婴儿,他们认为这样可以避免传染病,减少婴儿的患病率,可是大量的婴儿死亡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后来经过大量的研究和实践,人们才逐渐意识到触摸的重要性。后来的孤儿院规定医生和保育员每天都要抱婴儿次,婴儿死亡率骤然下降,原来拥抱有神奇的功效。 保平不是婴儿,但心理学研究证明,男人更容易自卑,成人之间也需要触摸。爱抚可以缓解压力,使人心情平静,人在感到压力的巨大或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如果获得亲人的拥抱这种情结就可以得到有效的缓解。 如果换作别的女人,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当保平再次提出拥抱我的要求,我马上答应,并且主动去抱他,抱在一起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说,他很想我,每天都想。我说,我也想你,怕你出事。他说,他不会出事,只是心神不宁。我说,事情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你不用后怕了,没事了。他说,不是后怕的事,他觉得自己神经有问题,不会因此得了精神病吧。我说,不会的,你一直是个坚强的人。我们就那样抱着坚持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我松开手后,他也松开了,然后坐在一起聊天。 李大哥,安顿我多跟他交流一下,并且说你们有共同语言。我不知道,对他说些什么,就给讲他一些大学时的事情。说我的宿友被醉汉追的事,说男生打女生的事,还有讲我旅游的事,他听后,也说些他过去的事。我发现,其实他这个人挺自闭的,在大学里除了抓住机会学习外,几乎没有多少社交活动。他说,因为学习成绩好,老师本来想让他当系里的学生干部,后来发现他组织能力差,就打消了念头。 星期六下午,我与保平坐了两个多小时,走的时候,看见保平很不舍的样子。我说,咱们晚上聊天,我想听你给我讲故事。保平说,姐,我给你准备了好多故事,可惜没机会讲。现在有时间了,我一个个给你发过去。我说,那好,我等着。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大哥安排的,当时是想让他一起帮我摆脱抑郁症的困绕。如今我的病情已基本稳定,偶尔也有心情特别烦闷的时候,不过难受一阵子就会过去。事实上,妈妈找过一个老中医,他给了个土方子,让我每天吃一个西红柿,我已经坚持了半年多了,我觉得有效果。还有妈妈不知从哪里学了一套穴位点疗法,当我感到难受的时候,妈妈就让我爬在沙发上,他为了给我按穴位还专门买了个小椅子,坐在沙发边上,用胳膊肘儿依次按脊背两侧穴位,就这样按半个小时,也是有点效果,可能是她按穴位有时刺痛我,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吧。 现在,保平遇到了这种事,我不知道怎么帮他,也只能是跟他多聊聊天,相互解压解闷吧。不知保平为我准备了些什么故事,我知道这些都是他的一片关爱之心,既然知道了,就不要让他失望,以前是彼此事多,也有些累,现在静下心来,说一说也是一种打发时光的办法。 ||| 7.7.男女友谊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7节7.男女友谊 7.男女友谊 其实,从保平拥抱我之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男女间有没有真正的友情? 为此我问李大哥。他说,以前曾经回答过网友这样的问题。他把他回答网友的话给我看—— “女人普遍愿意跟男人做朋友,因为女人不会与男人比美,他们需要男人的欣赏,另一方面女人与男人之间不会攀比,没有,男友如何爱她,多么有钱之类的话。哪怕女人不喜欢一个男人,也可以说我们做朋友吧。男人则不同,他若是不喜欢一个女人,肯定不想跟她做朋友。女人多几个男朋友,好像存钱一样,有备用的意思,而男人则不会这样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则懒得多费心思。 男女之间的友谊,一般来说是浅友谊,这种友谊恰在此时,是走在信任与不信任之间的友谊。如果一旦有一方掏心掏肺地相信对方,那一定是爱上了。所以,男女之间的友谊,容易越界,男人如果跟女人交朋友一般有把女朋友发展成恋人的小算盘,而女人一般不会朝这方面想,除非她有了这方面的心思。另外女人认为成了恋人,男朋友才会老实可靠,恰恰相反,友谊一旦变成爱情,就会出现信任危机。 爱情一般是从怀疑开始的,特殊是女人,她总是想,他究竟有多少爱我?爱得有多深?以前他爱过别人没有?为什么分手?等等,有了这些怀疑,她开始考验他,翻看他的手机、查他过去的信件,探问他过去的事情。其实,男人也在怀疑女人,即使他很爱她,也想知道她过去跟几个男人有过接触?有多么深的交往?于是女人开始撒谎,男人也开始撒谎,男人撒谎就是信誓旦旦地说多么爱她,女人撒谎说她的过去是多么的纯洁无瑕。 其实,谁也不傻,不管男女,承诺也好,表白也罢,过不了二十四小时,还得重新承诺重新表白,因为爱情中的人们彼此是没有绝对的信任的。 所以说,友谊是安全的,激情开始五味俱全。” 我问李大哥,怎么看待我和李保平的友谊? 他说,我们之间有差别,一是门户差别,二是地域差别,三是学识差别。 门户差别就是你的父母是双职工,从小到大生活条件要比保平强得多。地域差别是你一直在城市里生活,他家在农村,他的生活习惯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农村人的做法,吃饭穿衣都不讲究,也不怕别人笑话,很随便,这样的生活习惯往往为城里人所不耻。学识差别是你的学历比他的高,虽然并不见的高多少,但他会有心理压力,他会认为你比他优秀,无论哪个男人都注重“尊严”在一个比他“优秀”的女人面前,他会觉得没面子,男人的“尊严”只能来自于一个比他“无能”的女人。 以上三点可以充分说明,你强他弱。也许在你看来你们是一样的,但在他心里可能有依赖你的心里。虽然他知道你有抑郁症,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你的整体优势。打个比方说,若是有一天,他说他爱你,但他永远克服不了你的“优势”压力。我并不是想让你们恋爱,而不是说,不平衡的心理因素会影响你们的交往。李保平是个好孩子,但因为他的出生贫寒,他依然是个“弱势群体”中的一员。从“逼供”事件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是多么的脆弱,所以交往的时候应该注意到这一点。 我并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我与保平的友谊,因为突如其来的“逼供”事件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有点不伦不类。我不敢保证保平对我有非分之想,但我能确定我对保平是一种降的友谊关系,我对他心存感激,也被他以前朝气蓬勃的样子所感染过,只是她现在需要我的安慰,至少应有一种大姐般的关心。 对于一个老实人来说,那样的惊吓无疑是一种伤害。冀国栋的战友之所以这样做,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保平没有什么社会背景,才那么肆无忌惮折磨他,真是飞来横祸,可是这事是因我为起的。我对生命有着强烈的悲观情绪,当我在自己的生活中看到希望之时,却在他人的生命中看到了恐怖。过去我只同情自己,悲悯自己,现在我有了对保平强烈的同情感和对那些无事生非之人的痛恨。 我有一种直觉,保平不会出事。但什么时候,他才能走上正常地生活之路呢?像原来那样活泼,集中精力去担起家庭的重担呢? ||| 8.8.喜欢或爱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8节8.喜欢或爱 8.喜欢或爱 我说过,从我认识保平开始,他一有机会就偷看我。 心理学家做过研究,一个人偷看别一个人,不管他在什么位置,只要盯住面部的时间超过了三秒钟以上,那么被盯的人就有所感知,超过十秒钟,十有八九就会回视。科学家把这种现象,称之为眼波频率。这种频率是带电的,能引起对方的神经感应。所以偷看的人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是有感知的。 人的眼神是复杂的,但保平眼神里的内容很简单,喜欢或爱。 我之所以敢大胆跟他借钱,就是在为我感觉到了这一点,或多或少我的心里有一种想试一试他对我的喜欢到了什么程度。钱这东西最能说明一切。一个男人纵然有千万,他若爱上一个女人,只能为你花一点点钱,那说明他的爱不单纯,并且对你有防范。像保平这样的穷男人,他能把他的所有钱毫无保留地借给我,只能说明,他对我的喜欢不是一般程度。 我不能确实,他对我的爱有多么大的信心,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用心是没有防范并且是尽力而为的。我之所以喜欢跟他在一起是能进入了一种爱场,女人生活在爱的氛围中,她的心情是舒畅的自由的。 所以,那天他伸手拥抱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抵触情绪,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保平说,给我准备了许多故事,发过来之后,我才发现都是些励志故事。其实我不需要这些,他是在以一个男人的心态来衡量一个女人,他以为这样故事育人就可以提升我的信心和生活勇气,其实抑郁一旦成病,已经与这些心理因素没有多大的关系。是心理疾病转换成生理疾病了。虽然根源在心理,但用文字交流比直接说话有效果要差得多。 李大哥给我写过许多话,其实我大多数时候,并不想看,但想到他也是个不善于面对面交流的人,也只能这样,我别无选择。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真心的帮助,但流入我心底的不能说是冰冷只能说是些温情的道理。 转眼间五月底了,天气越来越热,保平这个月来一直没有给学生补课。好几个晚上,他想跟我聊天的时候,我在小区的广场上转悠。他会骑着他的破车子过来,然后跟我坐在广场边上说说话。其实,妈妈就在不远处,这些日子她每天晚上要跟一群老年人跳舞、做操。妈妈不在家,我是不愿意跟继父在一起的,这是个习惯。 我与保平在一起,像一对恋人。当我们坐在草坪边上的椅子上后,他就开始给我讲村里的事情,这种时候,我一般是不多说话的,他的故事有重复的,也有自己编造的,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找点话题。 我心里明白,他是爱上我了,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正在观察这些天他的变化,是一个受过惊吓的人正在远离恐惧。 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会轻轻地拉住我的手,然后偷偷地看看我的反应,怕我拒绝,又怕我不高兴。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掌心,然后一遍一遍地摸着,像在很小心地抚摸一件艺术品。摸得我痒痒的时候,我会突然捏他一下,他似乎感觉到我的调皮与撒娇了,直接夸起我的手来“姐,你的手真细,真白,真嫩,真好看啊”。 接着我们又聊起各自的学生情况,下半年就到高三了,当老师就这点出息,总是在横比着自己学生与其他班的成绩,一方面低了怕丢人,另一方面总是希望学生们的成绩再高一点,好让领导和其他的老师的刮目相看。好在我的英语成绩和他的物理成绩都是中上等水平,我们一起埋怨那些差学生,一起谈学生恋爱的事。 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在谈恋爱,但我知道保平在恋爱。可我是个刚刚离婚的人,尽管没有那种心情,但我不会拒绝一个好朋友对我的爱恋,我似乎从内心深处需要他这种试探性的爱。我已经感觉到李大哥分析的很正确,保平虽然爱我,但有心理障碍。 ||| 9.9.吻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9节9.吻 9.吻 六月初,补习学校的校长给我打电话说,由于生源越来越少,屋租涨价,他准备投资做建材生意,也就是说补课班开不下去了。这意味着我不用每星期六日去上课了。 我到保平办公室把这事说了。保平说,原来这个学校也就是靠我俩全支撑门面,想不到这么快就不行了,他还说准备抽时间去一趟,跟校长打个招呼再去呢,现在看来得另找家学校了。看来他还想补课。我问他是不是又招收了单补的学生,他说还没有,等放假了再说,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不收学生就是想跟我谈恋爱,连续几个晚上,每天跑到我家下面,等我和妈妈下来后,我很快就能找到他,他总是站在那棵杏林边上,笑着,笑着。有一次妈妈问我,是不是看上李保平了?我说,没有只是随便聊聊。妈妈说,这事她管不了,不过保平这孩子不惹人厌。那意思分明是说,我们是可以进行的。但我不这样想。 可能是我平淡惯了,对于一切都很难动心,对于保平的追求,我在心理上的起伏并不大,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我的抑郁生活造就了我的平淡心态,有感情但没激情。况且我对于姐弟恋是有自己想法的,我觉得姐弟恋绝对是一种冒险。 星期六,不用去补习学校了,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正好保平来电话了,他说想跟我一起看电影,这是很新鲜的事,他一向是爱钱如命居然舍得看电影。我说,不想去,现在的电影票很贵。他说不用去电影院,他从网站上五元钱就能下一个大片,他下了好几个呢。去吧,我又怕他动手动脚下的,不去吧,也没事干。虽然内心很矛盾,但我还是动身了。 他下的没有国产片而且好莱坞的英文片,大概是为投我所好吧。我看英文片是没有障碍的,只是看到男女主人公接吻的镜头时,他居然拉拉住我的胳膊说轻声说,我好想亲你。他不敢看我,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面抓住我的胳膊不放,一面羞涩地看着电影里镜头,我看见他的耳朵都是红的。 我心里觉得好笑,竟然有这样尊重人的恋爱。我说,你是不是看上里面那么明星了,我可没她那么性感。 这话在他听来好像是在拒绝他。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对我说,那你再让我抱抱。说完就搂来我。我立刻站起来,可是正好被她搂住腰了,他先把脑贴在我的背上亲吻,然后把我转过来,他把头埋在我的肚脐上,使紧抱着我,我用力拉他胳膊,可是哪里拉得动呢。他还是紧紧地抱着我亲吻我的腹部,我上身穿了着背心,下身穿裙子,我很害怕他会脱我的裙子,所以想坐下来,可是还没等我坐下来,他把我拉了一下然后迅速让我坐在她的腿上,接着他又调整我的坐姿,当他用手搂我露着的腿时,我更紧张了。连忙说“别这样,我可生气了!” 他并没有松手,很快我已经完全坐在他的大腿上了,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搂着我的腿。 “我就想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他的目光闪闪发亮,像一匹发情的种马。他的头就伏在我的胸前,并且不断地说着,他想我,他爱我之类的话。 估计他没有别的用意,我也就让他抱着,在他的诉说中,我用手开始梳理他的头发,可能是他天天洗澡的缘故吧,头发很干净。 他的额头紧紧地贴在我右边乳房上,我清晰地听到他的喘气声,显然是太激动了。 我说:“行了,行了。” 他说:“再待一会儿。” 就这两句话,重复了好几次,他才把我放下来。 我站起来时,他也站起来。只见他的眼睛放射出的光芒如丝绸般绵软且充满爱意,眼前的他好像被爱意折磨十分难受的样子。正在这时电脑里居然有女人呻吟的声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保平已经再次把我拥入怀中,他的嘴直奔我的唇,我自觉地身=躲闪了几下,最后还是与他的唇重合在一起了。 也许,这是他的第一次,他焦渴而疯狂地吻着我,梦想成真的快感使他失控地发出呜呜的呻吟,配合着电影里的那女人的声音,我好像在演戏,而他却是那以的投入,我清楚地感觉到他下身抽动着,过了一会儿,他才停下来了,我被他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我再次坐在椅子上后,我看见保平的裤子有一大片湿处。 ||| 10.10.初春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10节10.初春 10.初春 一个正常的女人,一般不会对一个亲吻她的男人无动于衷。对我来说,说不上爱李保平,但我仅仅是有点儿喜欢他。 我十分清楚,对于保平来说,追逐异性是一种生理本能,一种存在的必要。生活中拥有一个女人是他最正当最快乐的生命享受。对我来说,被他一次次拥抱而且亲吻有点被动,当然在我生命中最糊涂的时期,我从来没有从身边男人身上得到过真正的快乐。我原意把全身心奉献给一个我所挚爱的男人,只是这样的男人无处可寻,无法得到这个男人的爱,我只把把对他的向往埋在心里。在这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从另一个男人身上寻求温暖,也是一种极好的安慰。 我必须承认虽然我淡冷淡,但喜欢漂亮的年轻的男人好像是一种本能,人们都说男人好色,其实女人都在假装不好色。 保平,不停地想抱我亲吻我,我并不责怪他,我知道在我们这种以友谊为基础发展到比男女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我并没有全身心投入,我只是想见到他,感受他对我的爱意。 保平似乎不清楚我对我们关系的界定,这应该不怪他,我不能指望人人都像我一样,对男女之事有点麻木不仁,但我总是希望他能够从我的态度中,看出我对他的距离感,不知他是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还是他以为我不反抗就是同意,就是恋爱关系,当他试图与我霎时接触亲密程度的时候,我突然烦燥起来,严重警告他,不许动我下身敏感部位。他对于女人敏感部位好像并不清楚,当我告诉他大腿及大腿内侧时,他的脸通红。他还像以前那样很听话。但随后又问我,为什么呢?也许他在想:你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大腿还不允许摸吗? 也许他完全不能理解我的痛苦,对他来说,我的痛苦是不存在的,现代人都喜欢及时行乐,而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还有点姿色但又多愁善感的一个离婚女人。我的痛苦似乎毫无理由,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抑郁呢?他曾说过,其实抑郁只是一种心理情绪,这种病是根本不存在的,尽管李大哥告诉过他我病发时的症状,但他好像一直不太相信。也不能怪他,他从来没见过我犯病时的样子,而且自从与他一起补课,我就没有犯过病。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晚上他依然享受泡温水还有足疗,在我看来自从跟我不亲不白之后,他变得精神焕发,神采奕奕,脸上总是闪耀着幸福饱满的红光。我想,我是两周亲密接触给他来来的滋润。之前,他在这个城市生活多少像个苦行僧,马不停蹄地上课补课再上课,不能说没有什么精神生活,但对于一个年轻小伙子来说确实生活的太单调了。 保平有他自己的愿望,当他拥抱我的时候,还不停地编织着自己的梦。他说,两年后,他就可以卖借贷房,用补课挣来的钱生活。他是说给我听的。我装着不明白,问他管不管父母和妹妹了?他说,管啊,补课钱实际上比工资还多,肯定也花不了,为什么不管呢? 爱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逝去的遥远的梦,模糊而不真实。对他来说,可能是个很现实的事情,很明显,他在指望着我跟他结婚。他可能不知道,对于婚姻我一直都没有准备好,只不过我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个看上去仍然鲜艳诱人的肉体,赏心悦目,而我的情感,我的欲念,对我来说太沉重,太多余,我是漂浮在生命长河里一朵被人丢弃的花,随手就丢弃了,毫不怜惜。 保平的举动,让我想起我的初恋。上大学之前,我拒绝了许多男生的试探,上大学之后,当我和那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确立了恋爱关系后,他也像保平这样疯狂,我以为他对我是倾心的,所以我也很投入。每当保平熊抱我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他,也许我再也积聚不起对一个男人浓烈的爱意来了。 保平不知道我的感觉,他的脚步轻快而灵敏,眼睛总是笑眯眯的,见到认识的人都会送出春天般的问侯。 已经是夏天了,在一起,他总是想抱我,我总是以太热为借口。晚上的街上,他是个很本分的人,我们最多就是拉拉手,他总是给我讲故事,我不让他写在qq上,他也很用心的,大概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记故事了,他讲故事的时候,我会偷偷地打量他,其实他的五官比较端正,线条柔和,特别是他的嘴,秀气,上嘴唇薄,下嘴唇厚,牙齿整齐而洁白。 他似乎感觉到我在偷窥,我看得出来,他很得意,大概是觉得我已经开始注意他了吧。其实,我在想:就是这张嘴在亲我? ||| 11.11.打架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11节11.打架 11.打架 在我的心中,因为对他没有太强烈的感觉,所以尽管有拥抱有亲吻,但我还是愿意把他当朋友,他认为我是他的女朋友,而我再三对他强调绝对不允许他在同事们面前炫耀,我是他的女朋友,否则,我就不理他了。 临近期末,大家都比较忙。学校里决定给高二学生假期集中补课二十天,这打乱了保平的计划,他本来想回一个星期老家,到另一家补习学校上一个月课,后来他和补习学校方面几次协商,决定开半个月高一预料班。 我的病情基本稳定,所以妈妈已经不接送我了,每天下晚自习,保平总想送我,我说,这是明摆着让老师们知道,坚决不同意。他说,老师们差不多知道了,因为有人看见咱们在小区的花园里经常在一起。我说,知道了,也不同意。 有一天,我坐在公交车的后座上时,看见了他骑着他辆破车子跟着,突然有点感动。下车后,他居然没马上跟上来,我还特意向后面看,他好像是在躲着我,但还是被我找到了,他专门站在绿化带后面了。 我问他,你是不是每天这样?他说,是,等看我上楼了,他就在附近的小饭馆吃点饭,然后,等着我下楼,不下来就给我打电话。我说,你这何苦呢?他说,反正单身一人,在哪儿吃饭不一样,还不如送送你,然后直接等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匆匆地回家了。妈妈告诉我,冀国栋给寄来几瓶药,还写了信。 这年头,信很少见。我打开了一看,原来是保平没有给他的战友制造麻烦,让我感谢保平,并且让我转告保平,有什么需要,他的战友会尽量帮忙的。 他写信,看来是因为他的战友做贼心虚。随便吃了点饭,我就下楼了。 到了那张靠榆树墙的椅子,保平还没有来,这是个比较偏的角落,平常人们常来,但九点以后,很少有人来这里,可能是怕出了意外。我刚刚坐下就看见有人从东面长长的甬道那头走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是保平。 那人越来越近,来人居然是王斌。他来干什么吗? “是不是又等李保平呢?”王斌单刀直入。 “是啦,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 “来就来吧,我走。”我看见他的穿扮就来气,白背心,白短裤,白凉鞋。 “不想跟我坐一会吗?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跟我在一起吗?怎么那个小老师没来?” 我还坐着,王斌已经走到我跟前了,我想他这人是不会坐在这种地方的,他以前跟我说过他绝对不会坐在人们经常坐的地方,比如公园的椅子。谁知他竟然坐下了,虽然保持了点距离,但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李保平有啥好的,山沟出来的人,一脸穷相,你居然为他离了婚,我哪一点比得上他呢?” “你别胡说,他和你一样都是一个学校的都是我的同事,我也不是因为他离得婚。”我一本正经地跟他说。 “得了吧,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事了,我天天看着你跟他在这儿,看那小子的那副德性就知道在追求你。” “你有正经事吗?没有事,我先走了。”说完我站起来,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 “嗨,怎没有正经事呢?因为你,我女朋友也吹了。这不,我还想着你呢。天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你。” “你现在看见了,可以走了。”说完,我就往西边走,拐过榆树墙就是广场,但我不想这么快离开,因为怕保平来了,找不到我。 “别走啊,这么绝情呢。我到底怎么你啦?这么长时间,你电话也不接我的,短信也不回我的,见了面还躲着我,你得说清楚啊。” 我不理他,继续走,我不想说,也没必要说,他这种人自我感觉良好,而我觉得他是个让我恶心的人。 “真的说正经的呢?” “我跟你没话。”我说着紧走几步,拐过榆树墙却一下子撞在了保平身上。 “怎么啦?”保平问我。 “王斌在后面呢。”我说。 “对啊,我在后面呢。”王斌已经跟过来了。 “你跟着她干啥?”保平说。 “怎啦,不能?就你能?”王斌好像很有理。 “就是,就是我能。”保平有点生气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一个拘留所待过的人,有啥牛b的,当初我俩手拉手逛大街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 “你不要这么不要脸,行不行?”我忍不住说。 “怎啦,不是吗?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谁是你的旧爱,谁爱过你。说话怎这么恬不知耻呢?走吧,咱们走吧,到我们家去。”我说完拉住保平的胳膊。 “啊呀,这么快就回家上床去啊,一夜得弄几下呢?”王斌话越来越脏了。 “你他妈说什么呢?”保平生气了,他松开的我手,走过去就推了王斌一把。 “好啊,想跟老子练练,老子有气正没处撒呢。”王斌说着就说一拳,正打在保平的脸上,保平也顾不上疼,还是使劲去推王斌,而王斌一脚踢在保平的大腿上,保平打了个趔趄后又奋不顾身扑上去抱住了王斌,而王斌居然用胳膊肘儿使劲打保平后背,打了几下就被保平推倒在榆树墙上,夹在树中间,两人又在小树林中打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阵式,马上想到打110,正拨打,突然想起冀国栋的信上给着他战友的电话,我已经记在了电话上了,立刻打过去。我说,我是冀国栋的前妻,你那天审的我们学校的那个老师现在被人打了,你赶快过来一下吧。他说,他马上叫人过去,然后又问了我详细地点。 ||| 12.12.人渣 [第10章第十章一个人的恋爱] 第12节12.人渣 12.人渣 派出所的人过来时,保平正站上风,他把王斌压在了榆树墙里,怎么也不让起来,他也不打王斌,只是使劲按住他的胳膊,是警察把他们叫起来的。 问他们打架的经过,警察又询问了我,再看两人的伤势,保平鼻子流了血,警察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腿也清了,而王斌只是被树枝划伤了胳膊、腿、腰。 其中一个警察问,这事是你们私了还是到派出所解决。保平没说话。王斌说,私了吧,谁也受伤了,李保平,你觉得怎样? 保平正在擦鼻血,我拿的纸显然太少了。这时,又一辆车开过来,走下来的人我见过,是冀国栋的战友,但想不起名字来。他走下来,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了看保平的伤势,显出一付关切的样子。之后就问王斌:“你叫什么?”王斌说了名字,叫到这个名字,他一镇,好像想起什么事来,又问:“是不是市一中的体育老师”。王斌说:“是。” “这样吧,我看两人都是些皮外伤,嫂子你带李保平去附近的诊所看一看,王斌我的带走,有些事想问问他。” 也许是听了那人叫我嫂子,要带他走。王斌惊慌起来:“警察同志,我出钱还不行啊,是我先打了他,我不对,我赔钱。”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变调。 “这是小事,你得跟我们走一趟,问你点事,你得配合一下。”然后他又对那两个派出所的人说:“直接到回局里吧,他还有别的事。” 王斌被带走后,我想带保平去诊所。保平说他没事,也不太疼。走到了亮处我才看见他的胳膊也划破了,就想去诊所。他说,诊所也不知有没有开门的了,如果有他路过时买点创口贴就行了,让我赶快回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其实妈妈之前早就打来电话,我说在楼下,一会儿回去,我怕再晚了妈妈不放心也就回家了。 第二天,我们各忙各的,谁也没注意王斌的事,谁知第三天就传来消息——王斌被拘留了,原因是猥亵女学生。后来才听说,前几天的局长接待日,有人举报王斌上体育课做动作时把女儿的下体弄出血来了,问局长怎么办?局长让人调查,下面的人还没开始调查,正好遇到了我们打架的事,后来调查出有十三名女生被王斌猥亵。三个多月后,也就是下半学期开学后不久,我们听到王斌被判一年半的消息。 这事说起来也巧了,保平与我每次谈起这事,总说想起来有点别扭,好像是他把王斌送进监狱的。我说,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不打架他也会被查出来。当然,学校里没人知道打架这事。也许是我跟他说过,那个折磨他的警察觉得对不起他,也可能是保平觉得人家有给他出气的意思。 放假了,高二学生开始补课,我还好,保平挺忙,他两个班的物理课多。有一天,他跟我说,补完课就回家,问我想不想去看看他们那里的自然风光。其实,我跟他说过,有时间去他们那里看看,因为他说过,他们家乡现在基本上还是原生态。 ||| 1.1.家教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1节1.家教 1.家教 彻底放假了,保平回了老家,我无所事事,每天上午我起的很晚,这些日子睡眠正常,我得补回从前所缺的觉。可是一到下午就烦闷起来。 我想起赵艳红来,她在干什么呢?说实话,我的心里有一点羡慕她那种疯疯癫癫无所顾忌的生活,她总是在玩,因为有钱,人们所想到的玩法她都要试一试,当然不包括那些冒险游戏。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正在做美容,还说正想跟我说点事,特别强调是正经事。她说,有个朋友的孩子下学期升初三了,但英语成绩不好,朋友让她给找个人补一补课,想来想去觉得我最合适,学历高,英语也教得好。她还说,他的朋友特别有钱,不用提报酬,只要教好了随他给,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给不了的。 她的话,让我来了兴趣,我们这个小城市还能有这么有钱的人,什么人呢?艳红说,是陈锦,你没听说过他?我说没听说过。她说,你真老土,这么有名的人你也没听说过,他经常上报纸的,他的名衔很多,我记不住那么多,我们都叫他陈总或陈董,只记的是咱们这儿商会副会长,还有好多头衔,他啥事都做,矿山、房地产、商业,能挣钱的事没有他不做的。简单地跟你说吧,他女儿,想念完初中就出国,所以想把英语口语学好,可是从小娇生惯养,去过几家英语学校都不好好学。有一次我听到他说起这事,就建议他找个好英语老师带着她学,他知道我是老师就让我给找个,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还真让我找,我想到你,又怕你不去,你这种人不食人间烟火,但想来想去再也想不到比你更什么合适的人选,你就算帮我的忙,去试一试行不行? 我说,教,我不怕,但人家不学,我怎么办呢?艳红说,不学,你就想办法呗,你是名师还没有这点办法?先去处一处,跟他女儿惯熟了就好办了。去了,不能像补课一样,你就是当个家庭老师,可以住吃住在他们家里,人家家里有厨师、保安,司机还好几个呢。他家在咱们机场附近的别墅区,就是那个“至尊府”,那里都是特有钱的人。 我说,住在人家家里这可不行,我一个女人家,不方便啊,我妈肯定不会让我去的。艳红说,你放心吧,陈总是个正派人,人家媳妇可是个大美人,而且是个女强人,在北京、上海、天津好几个地方的大型综合商场有她的铺面,人家老婆放心,你还不放心,陈老总是个大忙人,你一天见他一两面就不错了。人家要找女人,还不是随便挑,你想得美。放心吧,你要是去,会有车接送你,想多会儿回家就多会儿回,要是你妈不放心,让她跟上,反正他们家有的是房,我听说,他们家是两套别墅合成的,你说说有多少房? 我说,我再考虑一下,征求一下我妈的意见。艳红说,还考虑啥,你不想住也行,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都不是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你想不想去。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教不好,这不是去丢人现眼去了吗?我说,我真怕教不好,还是不去了吧。艳红反过来又央求我说,求求你了,放假了你就教一个月试试,我可是答应人家找老师了,你不帮我,我可怎么向人家交待啊,再说了,绝对比你去补习学校挣那点辛苦钱强得多,你就去吧。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试试,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对富人家比较好奇。光听说什么富豪,我从来就没跟有钱人打交道,去看看也好,反正我不会住在他们家。 我给保平打电话。他说,去试试吧,毕竟认识富人的机会不多啊。他还说,让我小心点儿,与那样的人打交道就像做买卖,一般吃亏的是咱们,另外,别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迷住了。 我知道,他说吃亏的意思。对于他来说,我可能是个宝,对于有钱人来说,我这样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算什么呢?而我考虑的是至少能挣点钱,把那十五万的债早点还清了,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最多是看看富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算这辈子有所见识吧。 我征求了妈妈的意见。她说,看你闲着难受,去就去吧。看妈妈的神色,她好像很乐意让我去,大概她觉得这样我会有机会嫁个富人吧。 ||| 2.2.交涉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2节2.交涉 2.交涉 很快富人家回话了,说他们想请个英语家庭教师,吃住全包,另外与孩子的日常交流必须用英语,三十天基本工资一万元,看孩子的学习情况还可以加奖金。 当艳红跟我说了是这种情况,我犹豫了。一是全英语教学可以,但日常全用英语对话,我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怕很难胜任。二是住在人家家里,我肯定会不习惯,再说一个子到个陌生的环境中,又吃又住,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不是自投罗网吗?我对艳红说,还是算了吧,我妈不会同意的,他肯定不放心。 艳红劝我说,我都对人家吹牛了,说恐怕咱们这个地方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了。你先去看看,吃住是什么环境,万一不行,你再说。人家既然能开出这样的价码,肯定环境很不错,你看看再推托也不迟,算是给我个面子。 听艳红这么说,出于好奇我也想去看看,主要是给的钱多啊。闲着也闲着,先去开开眼界。 那天八点半,艳红开车来接我,说是联系好了,正好陈总在家,机会难得,人家很忙。 “至尊府”离市区有十多里,其实,途中经过几个“村庄”,说是村庄也已经盖着许多高层了,这些年开发商拿地的劲头十足,许多人夜里排号买这里的房,大概是想离“富人”近一些吧。 路好走,车很快就到了,这里都是洋房,一栋连一栋,中间地段绿化的相当漂亮,花、草、树,还有些小喷泉。假山、台阶都做得别致,让人有一种诗情画意之感。艳红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走出来后,一辆“大奔”正等着我们。 艳红边跑过说:“陈总您咋过来了?”也真难为艳红,她穿着的鞋,鞋跟足有二十厘米,也不怕崴了脚,那个叫“陈总”的人就站着“大奔”旁,个子并不高,估计不够一米七,在我的印象中,大老板都是胖子,但他并不胖,是个圆脸,五官周正,只是略有点黑,估计应该有四十六七岁了吧。 “这就是杨老师。”艳红迫不及待地介绍我,陈总已经走过来了,边走边抬起右手,大概是欢迎的意思,到了近前,他把手伸过来,我只好轻轻地握了一下。 “杨老师,上车,咱们回家再细说。”陈总说。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并没有什么架子,好像穿着也很随便,要不是有那辆“大奔”,我最多把他当作“路人甲”。 “陈总,不是这里不让车进啊?”艳红问。 “我是这儿的股东,我的房子也有地下车库,忘了跟你们说,不过进去得办手续,还是我来接你们好,一表示我的诚意,二是我最尊敬老师。” 车从一个叫什么会所的旁边开进去,然后转了几个弯就到了,房子是二层的,占地面积很大,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带进了客厅,客厅很大,随着陈总的指点我俩坐在沙发上,这时来了个四十多岁的保姆,给我们端上茶来。 “倩倩,倩倩,老师来了。”陈总喊了两声,从二楼上走下个女孩。个子很高,脸白净,梳着个马尾辫,长得有点像陈总,特别是鼻子和眼睛很像。女孩儿走过来跟他爸坐在一起,她先是用一种带着鄙视的神情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艳红。 “啊呀,倩倩长得真快啊,我去年见还没这么高呢。”艳红说。 “每天疯溜疯跑,不长心眼,就剩下长个子了。小红,情况你都跟杨老师说了吧。”陈总问艳红。 “那么杨老师的意见呢?”陈总还是那付笑模样看着,尽管目光是从细小的缝中透露出来,但我还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来您这儿给孩子上课,有些远,我不方便吧。”我好像是没经过考虑就说出来了。 “你就住在这儿,你看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四个人,倩倩她妈,一会儿回来,想回家我就派人送你去,啥时候都行。” “我是说我妈和我爸不放心,离得太远了,不是我不愿意来,而是住下来,很不习惯,主要是您们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来的路上我感到压抑,你看,能不能让小倩去我家,我家就我爸妈和我。”这样说,当然我也是欠考虑的,不过我马上补充了一句“我妈做的饭菜挺好。” “这哪儿行呢,小倩不安全啊。”艳红说。 “那到是无所谓,你们家在哪儿呢,离‘绿地’中学远不远?”陈总问。 “远着呢,我家在大北,绿地在大南。”陈总所说绿地中学是个私立学校,贵族学校。 “是这样啊,你家离一中远不远?”陈总又问。 “骑自行车走十四五分钟吧。”我说。 “那么,我要是让小倩去你们一中念书,你是不是很方便呢?” “行啊,我走哪儿都带着她,跟我一块吃一块住不就行了,这样肯定能把她教好。”我说。 “那好,小倩,你想不想去一中念书呢?”陈总转头问女儿。 “去哪儿都行,反正我念书都是你安排,你又不取 “还不是为你好吗,绿地管得多严啊。” “可是他那儿的老师并不怎样啊,动不动罚款,上自习跟同学说一句话,还罚五块呢。” “那你是愿意去一中了?” “哪儿都行,下学期都初三了,待一年就毕业了,无所谓。” “这就对了,我当年东奔西跑,根本不用适应,到哪儿都行,将来出国了,也一样,要很快适应。” “您真的让她这么型出国啊?”我忍不住问。 “嗯,是这样的,我们说好的,他大伯的儿子和我一个朋友的女儿,还有倩倩,三个孩子一起去美国,我们三个入股在芝加哥经营了个酒店,虽然不挣钱,但也将就着能办下去,去了后让他们先适应一下,将来再在那儿念大学。” “那走了之后,您就不想她?” “我每年去好几次呢。” “你真有本事。”艳红不适时机地拍马屁。 “对了,小杨,说正经事,我一中旁边有一套房,早修整好了,从来没住过。好几年前也是想让她去一中念书准备的,后来跟几个朋友又一起来这儿了,那儿的房子一直空着,所以,你要是不想来我这儿,也行,就让小倩去一中念,每天跟着你,我再给你顾个保姆做饭打扫家,我实在愁倩倩,去了后美国后听不懂又说不来话怎办,人家那俩孩子英语都还行,就她不好好学。你看,这样跟着你行不行?” “你就不用雇人了,收拾家我爹妈去就行了,其实,我爸做的饭才最好 吃,保证让小倩满意,想吃啥就做啥。” “吃饭的事,不用你考虑,这孩子挑食,让他打电话从我的饭店里要,到时你负责给接收一下。离开学还有十几天,艳红下午你和杨老师,一起看看房子吧,在晨曦园3号楼,我记不清几单元,一会儿让保姆给你们拿钥匙,牌上写着。小倩转学的事我眷办好!今儿,我给你俩露一手,中午就在这儿吃,保姆,你去把晨曦园的那房子的钥匙拿过来给杨老师,然后去买几个大闸蟹。” 真想不到,这人办事这么爽快,还有就是他居然说给我俩做饭,我和艳红惊讶地对视了一下,这也太意外了。 保姆送来六把钥匙,带着的牌上写着3-1-16-02。 看着我俩没事的样子,陈总从茶几下面的取出一张卡片,对艳红说:“小红,你来这里玩过吗?” 艳红说:“朋友带着玩过一次保龄球。” “那你带着杨老师,去玩一会儿,想玩啥玩啥,这是我的一卡通,刷卡,别客气啊。” “这怎能行啊,我们给您打个下手吧。”艳红说,我也在一旁点头。 “看你俩的样子,也不像会做饭的,有保姆呢,我也是指点着她做,你们去玩吧。”说完他把卡往我们这边推了一下。 谁好意思拿人家的卡去玩呢,这时小倩说:“走,我跟你们去玩。” 其实,谈话间我一直在观察小倩,若是她不喜欢我,那就费劲了。这孩子也一直在暗中观察我,有时我们四目相对,她就冲我笑笑,我想,她至少不讨厌我。 小倩要跟我们玩,最好不过了。这时,她拿起那张卡走过来,用英语说了句“请两位跟我来吧”。这不会是考我吧? 我也用英语说了:“你的发音标准,很好。” “这就开课了?”艳红觉得有点别扭,她站起来说:“走吧,走吧,先玩去,今儿不算,等我走了你俩再说英语,好不好?”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别扭。 “倩倩,那你就带赵老师和杨老师去玩吧,记着早点回来。” ||| 3.3.富人区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3节3.富人区 3.富人区 出来后,小倩问我想玩什么?我说,只想随便看看。艳红说,就到那边的休闲会所,喝杯咖啡算了。小倩则说不如到里面,我们三个正好“斗地主”。 “斗地主”我也没玩过,不过我看保平在电脑里玩过,只是懂基本出牌规则。说不会玩吧,怕扫了这位大小姐的兴,说会玩吧,又怕总是输,让人家看不起。这如何是好呢? 小倩带着我们直接到了会所的棋牌室里,里面有不少人在玩,空间很大,一层楼里摆了好多桌子,什么台球桌、麻将桌、乒乓球台。我对那些桌子不感兴趣,壁柜里装着各种各样的书,可以说这里又像个图书馆了,我边走边观察着书柜上的标签,想找本书看,好找借口不玩扑克。 正看着,小倩说她看到了好几个同学。我说,那你去跟同学玩去吧,我在这儿转转,看会儿书就行了,艳红大概也不想跟个孩子玩,也随声附和。小倩立刻跑到一张桌子前跟同学说话,我看见桌上有四个触摸屏,好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小倩走后,艳红对我说,其实他来过好几次,在这里玩过保龄球、壁球,还去过健身房,学过瑜伽,她觉得这里的恒温泳池不错,比别的地方干净,人也不太多,服务也好。最好的去处是“云水界”。我问她,是个什么地方,她说就是个洗澡的地方,那里的按摩师都是国外的,她还说,等安顿住了,带我去一次,让我享受一下。 事实上到这样的地方,我充满好奇,哪有心思看书呢。我说,要是能找个地方看看“至尊府”的全景就好了。艳红说,十八层顶楼,专门有个观光平台。 站在观景台上看下面,百幢英伦风格的洋房尽收眼底。绿茵、红墙、石瓦、乔木、灌木、花卉,庭院水景。我每天住在市里,看着许许砖块般的楼房,再看这里简直是在天上了,有钱真好! “我算是白活了。”我自言自语着。 “像你这样的大美女,真是应该开开眼界了。”艳红不失时机地说。 “还美女呢,都三十多岁了,老了。” “你靠上陈老总,在这儿还不是随便玩,让陈总给你找个有钱人嫁了,不就行了。” “说啥呢,不就是陪人家孩子学习吗。” “事在人为啊。”艳红好像话里有话,显然她不想多说什么。 陈总来电话了,让我们回去吃饭。我们下楼叫小倩,小倩玩得正欢,她让我们先回去。 再次回到客厅,我们看到了陈太太。陈太太长得不错,穿着典雅,只是瘦了些。艳红悄声对我说她以前见过陈太太,只是没说过话。陈太太等我们坐下就自我介绍起来:她叫付春莹,是兰州永登人,随老公来这儿做生意十六年了,她还说刚才去了趟“雨润”处理了点事,让我们久等了。 她说的“雨润”是市里有名的商厦,估计她应该主管那里。她说话,我们看着她,给我的感觉她是个温顺而不泼辣的女人,大概她比我岁数大不了多少。很快她热情带着我们去餐厅吃饭,饭菜很丰盛,我想陈总一个人怎能一下子做这么多菜呢?后来才知道,他指导着做了两菜“糖醋排骨”和“清蒸大闸蟹”其它都是保姆做的。 ||| 4.4、新房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4节4、新房 4、新房 晨曦园就在一中对面,隔一条马路。我和艳红上了楼之后,才发现房子并不是预想的那么大,也就是间普通的三室一厅的房,当年卖房广告说这里都是精装修的,现在看来应该还是原来的样子。 也许是好多年没人来过,地上墙上都是灰尘。我准备打电话让父亲和母亲来打扫一下,艳红说,还是雇人吧,这房子至少也有140多平米,墙、壁柜、窗台、窗户等等都得打扫。她还说,雇人的费用她出。随后,我们就去大街上找来五位刷房洗家的大嫂,开始收拾了。收拾了大约三个多小时,我估计母亲和父亲都下班了,就把他们叫过来监工,这方面他们懂,就我来说,擦擦洗洗就行了,问题是陈大小姐要和我住在一起,说不定陈锦也会来,不能不谨慎。 母亲来了后,一直问我话,比如,谁的房子,为啥让你住,干什么用?我对她简单说明了清况。她还是不放心,一个劲地问我,一个月给多少钱?租房子多贵啊?谁给你们做饭,人家孩子吃什么饭?最后她说:“你跟一个女孩子住在一起不害怕吗?” 这是个问题,我光想到跟女孩子住在一起,也没想过在一起的安全问题,我问艳红,是不是跟陈总说一下,我俩住在一起不安全,不如让我的父母也来吧。 艳红就给陈锦打电话问。陈锦说,安全不是问题,这个小区是他开发的,他这就跟物业打招呼,增派两名保安,还有他跟公安局的局长也惯,再找一个片警和保安一起,专门负责我俩的安全,上下学至少有一个人接送。听陈锦的意思,显然是不想让我的父母与他女儿住在一起。 晚上七点多,房子才算收拾干净了。可是要在这里生活,得准备好多东西呢?母亲说,明天把家里那张单人床搬来,再拿一些铺盖就行了,人家孩子的当然是他们家准备。 晚上十点多,我在家写日记,突然接到个陌生电话,我试着接起来,一听原来是陈锦的。他问我房子怎样,我说还可以,他又问我需要什么生活用品,他明天派人置办。我说,我的准备好了,就是给小倩得准备起居用品。他说要一起置办,家里还缺什么他会派人去查看处理,明天让我上午在新房里等着,不要从家里拿东西,缺什么就说话。他还说,这个假期,倩倩荒了不少功课,一直在玩,等明天安顿好了,后天就让她到新房里跟我在一起学习,为了倩倩的英语还有其他功课他很着急。末了他又说,倩倩到一中的事,他已经跟教育局的头打好招呼了,开学后让我带着倩倩直接找班就行了。我说,小倩的功课您就放心吧,其他的课我也能教她。他说,这样最好。 我把陈锦的电话保存下来。心想,真是财大气粗,不像一般的老百姓,他好像根本不考虑花钱多少。 说实在的,我像做梦一样,一下子能住个大房子,而且听艳红说,教倩倩一个月给一万元,当然住人家的房,用人家的东西,工资应该打折扣吧。关于工资的事,艳红不让我问,我也不好意思问,遇到这样的有钱人,就让他看着给,大概不会少吧。 一想到可能会给很多钱,我就兴奋起来。当我想起陈锦说还要给小倩补习其他功课,我就想起了李保平,他还在家吗?是不是回来了? 于是我给保平打电话,他还在老家。我告诉他陪陈锦女儿学英语的事。开始他还说祝贺我的话,当他听到住在陈锦的新房后,说话就有点酸溜溜了。他说,这不成了他的二奶了?你不怕人们笑话?我问他,这与二奶有什么关系,跟他女儿住在一起,陈锦能干什么?再说了,人家那么有钱,找什么样的美女不行,为啥要找我这个有过婚史的人?保平说,也说不定看上你了。我一生气说看上才好呢,就怕他看不上。保平听了我的话,一下子生气了,他在电话里大喊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问他,生什么气?他说,我就是生气,不知道原因,就是快气死了。 ||| 5.5、随便花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5节5、随便花 5、随便花 第二天九点多的时候,我去新房时,有五个人在楼下等着。也不知是他们有预感,还是看我像个老师,当我走到楼门口掏钥匙时,就有个人问我:“您是不是杨媚老师?”我说:“是”。 这时另外四个一起走过来,原来有一位“雨润”商厦的总经理,他带着两个跟班的。还有一位是小区保安队长,带着另一名保安。他们都说是陈总派来的,然后一起跟我上楼了。 进了家,“雨润”的经理就开始在房间里转悠,他说什么,跟班记什么。比如说,这儿缺窗帘,那儿缺台灯,这儿缺双人床,那儿缺尺寸多大的写字台,然后就是床上用品了,那跟班的两人都在记,这位经理说得非常详细,就连日用品,化妆用品也说出许多来,我知道,这些是为我准备的,因为他说送一套。 到了书房,他问我需要买些什么书?我说,书我自己买。他说需要什么书就给他打电话。然后把名片给了我。然后又问我需要什么配置的电脑?看到我不好意思说。他说,陈总吩咐过的,您尽管说,做不到位,以后缺了什么,我们会挨骂,凡是你教倩倩用得着的尽管说。 看他的神色,好像很害怕买不全东西。其实,我也想过一些教学必需品,比如大一点的电视,我以后一起与小倩看光盘或英文电影,我记得以前看过一套《走遍美国》英文教学光盘挺好,不知现在有没有了。于是说,电脑最好配置高一点,电视带功放。不知他们那里有没有卖英文光盘的,我想了想没问,觉得这得自己找。经理听了我的话露出喜出望外的样子,他马上告诉跟班的说记得去电信开通网络要速度8兆的,他说差点忘了这事。 经理安排完后又跟我说,缺什么得眷给他打电话,他这就回去准备,让我最多等一小时,东西就会送上来了。他们三人走后,保安队长才跟我说话,他说,以后由他俩负责接送陈总的女儿,然后递上早已写好的两个电话号码,接着俩人都记下了我的电话。 人都走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有点兴奋。有人说,女人两朵花,有钱花,尽量花。一个人如果能像今天这样,想要什么有人给买什么,多好啊,简直太刺激了。我开始很不好意思,听那位经理说化妆品要一套“香奈尔”和“倩碧”时,我就有点心跳,从前,我想都没想过用这样的东西,一下子有人给买,好像是在做梦,可这都是真事,而且一会儿就送来了。其实,我不太会化妆,但那名字太诱人了。 让我再想想,还缺些什么呢?对了,没有空调。我拿起名片就拨上面的号码。经理听到我说“空调”两字,就对我说刚才在路上想起来了,他已经通知下去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安。 打完电话,我又后悔了。如果陈锦知道我要东西,不会认为我贪得无厌吧?管他呢,反正有他女儿在,一年后,都是他们的,先享受一下再说。那么人家给我这么多东西,工资会不会少呢?也许吧。 在房子里转来转去,我又想起了李保平。他如果知道我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而且有人给买了许多东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正想着他居然来电话了。“媚姐,我在回来的路上,中午就到了,你告诉我在晨曦园几号楼?我去看看。” 听到他还叫我姐,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以前没把他当回事,现在我们已经超越了姐弟的关系,就不让叫了吧,可是叫什么好呢? “以后,不要叫我姐了,别扭。” “那叫你什么呢?” “你自己想叫什么呢?” “那叫你媚媚,好不好。” “太酸了吧,叫我名字好了。”他知道我在故意逗他,听得出对于我的刁难,他似乎很开心。 “亲爱的媚,快告诉我门牌号,行不?” “谁是你亲爱的,不告诉你。” “求你了,我想眷见到你。” “晨曦园3号楼一单元16楼2号房间” 听他这样说,我一下子心软起来,就告诉他了,但我没想到这样做很不好。 ||| 6.6、新家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6节6、新家 6、新家 大概是训练有术,十一点多的时候,来了三辆车,一个大车拉东西,两辆小车坐人,一下子来了十多个,抬床的,拿被褥,拿电脑的,背冰箱的,搬电视的,扛沙发的,安窗帘的,安空调的。不过其中有两个女的是来布置家的,我看到他们把新东西都擦了一遍。 十二点多,家里基本上布置完了。再看已经大变样了,大概因为床上都是些上档次的东西吧。当有个女人要拆化妆品包装的时候,我说先放在卫生间吧,我自己来。那女的觉得很没趣的样子,好像我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了,我俩地位悬殊。我想,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李保平居然混在搬家的人群中上了楼,但要进家的时候,还是被那保安拦住了,那名保安还是很负责的,我在家里先听到他盘问人,后听到是保平在说话。显然别人都在忙碌,他是空手上来的。 不到一点,才安顿停当,搬家的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我和李保平。面对一个富丽堂皇的新家,保平好像傻了,他说:“啊呀,买这么多东西,得多多少钱啊。” 我说:“不知道,是陈总让他们送来的,反正也不是我的,我只有使用权。” 可能是陈总的意思,他们把客厅也摆上了大写字台,笔记本电脑还没拆包装一直放在写上面,书房里还有个小写字台,显然是给小倩写作业准备的。 保平只对笔记本电脑感兴趣,一看到上面的标签,又是“啊呀”一声,“2万多呢。”其实我早就看见价钱了。 我说:“雨润商厦陈总老婆是董事长,这算什么啊,大部分是给人家女儿准备的,你叫唤什么啊。” 保平说“这也太奢侈了吧,一个中学生用这玩意儿?” 我说:“这台电脑应该是给我准备的”。听了这话,保平的脸色突然变了,用一付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来的样子看着我。 我说:“肚子饿了,下去吃点饭去。”他若有所思地跟着我下楼了。 吃完饭,我不想回新房子。因为人们走的时候,那位经理又跟我说,明天陈总会来,让他看一下,缺什么或者说哪样东西不满意,马上给他打电话。我怕保平在把家里弄乱了。 保平说,想让我跟他去学校公寓,他现在已经把补课屋退了,现在正好在学校门口了。 我觉得累了,就对他说,折腾了一上午很累,想回家睡一觉。我不想去,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也知道我确实累了,就不再勉强。 回到家里把搬家的情况跟妈妈说了一遍,倒头便睡,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来。 晚上没有一点睡意,我先给艳红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开始写日记,我对陈锦的印象,还有许多感概,像陈锦一样的人活得才像个人样,事实上,能挣钱,挣大钱,真的代表着一个人的能力。这种能力,应该凌驾于其他能力之上的吧。女人若是一辈子嫁给这样的人,该多么幸福呢?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也没有选择这样的优秀男人的能力。 ||| 7.7、下马威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7节7、下马威 7、下马威 上午九点多,陈锦带着小倩来了,一看到他,我突然觉得,他很有魅力,我感到有点痛苦了,怎么说呢?就像是遇到一件自己不能得到的东西一样,使我有些难过了。事实上,之前我是很少有这样的占有欲的,而这时,我突发奇想,我多么愿意把这张脸捧在手里,用我的手紧紧而发狂地抱住它,把这张圆圆的,厚厚的脸贴在我的嘴上。 从长相上看,陈锦并不漂亮,若是他再年轻二十岁,可能要比保平要强一些。但他的目光总有一种东西,让人觉得和他在一起安全、可靠也可以随意。相比之下,他的眼神里的那种东西,不知要比李保平强多少倍,可爱多少倍。 他进走来,简单问了我这里的情况,便坐下。他显示出一种使人惊讶的沉静。我觉得,在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和他随随便便的姿态里,有一种让我不安的矜持或者说是拘谨的感觉。 陈锦越是沉着我的内心越慌,因为李保平在家里,一大早他就来了。我还没来得及介绍,陈锦就和保平打招呼了,保平大概也有点害怕,一再强调我们的同事关系。陈锦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存在,问候了他几句,就去其他房间看了看,大概是想看看布置的怎样吧。 说实在的,看到陈锦不慌不忙的样子,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怨李保平,他不听话,让他不要来他居然跑进来了,我不知道怎样处理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事,大概是我一心想给陈锦一个好的印象吧。 中午的时候,陈锦说是要带我们一起去饭店,车子放在停车场,我们四个人走到了街上,陈锦一手拉倩儿一边紧挨跟我说话,问我想吃些什么,喜欢吃什么,因为紧张,我说随便吃点就行了,我不挑食,他又问了我一些其它问题,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保平跟在后面,过马路的时候,陈锦拽住我的胳膊,我记得当时有些尴尬,不知道手臂怎么放,也不知手往哪儿搁,只能是直直地竖着,好像我的胳膊从陈锦握着的地方开始,已经僵硬了。而我和保平一起走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走了一会儿我们就进了一家大饭店。 饭后,陈锦要带着女儿回家。我问他,不是要小倩倩留下来学习吗?他把我叫到一边说,那是你男朋友吧?有他在倩倩能学习吗?你能用心教吗?显然他是在怪怨我,我不好意思地说,李保平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在学校门口遇到了,非要来看看。 他说,没关系,以后不要让外人进家就行了。他还说,倩倩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不是不让我跟同事交往,而是为倩倩的安全考虑。我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以后再也不让外人到家里了。 他说,明天他再把倩倩送来,今天就先让她回去了。 就这样,给我个下马威就走了。 陈锦走后,保平还想回到新家。我一肚子气,就全撒在他身上。被我埋怨了一气,保平很不高兴,但没办法,我只能这样,这么好的条件,我不想放弃。 保平看到我生气的样子,像个犯错的孩子,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让着我,最后提出让我跟他去学校单身公寓,我答应了。 假期公寓里没几个人住,进屋后,他主动跟我示好,但我还是赌气不理他,他一再央求,并且说自己错了。后来我躺在他床上休息,保平躺在我身边,想搂我又怕我反抗,还是一个劲地求我原谅。其实,我知道他因为嫉妒随口说了气话。看我不理他,便试探性地抱我,我没有拒绝,只是不跟他配合。其实,我还是喜欢他搂抱时那种带着青春气息以及奔放活力的劲头,但现在我的心里多了别样的心思。 ||| 8.8、教与学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8节8、教与学 8、教与学 明天就要与倩倩生活在一起,照顾她的起居生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挑战。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自己一直没有脱离妈妈的照顾,何况是要去照顾别人呢?所以妈妈很不放心,她总是唠叨着。比如叫我记住跟陈锦说给孩子准备换洗的内衣裤,记住教倩倩洗漱,帮她梳头打扮,还记住上学时给带水壶等等。这些问题我还没想过,我只是在想日常怎样教倩倩说英语,都说些什么,准备什么样梯度的话语,怎样教她记单词。 第二天,不到八点我就去了新房,八点半多一点,付春莹带倩倩来了。她说去“雨润”路过就把倩倩送过来了。既然是她来了,我就好说话了,我把给倩倩准备换洗内衣的事说了。她说,已经让保姆准备好了,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有倩倩日常穿的衣服和每天喝的盒装牛奶,她告诉我若是天凉就给牛奶热一热。她随车只带了些学习用品,还有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到底还是当妈的想得周道,我才想不到呢,看来只有拉扯过孩子才能想到这些吧。 付春莹总共也没待半个小时就要走,走时她嘱咐了倩倩几句。送她出门时,她给我个定餐电话。她说,这是饭店马经理的电话,每天中午晚上先问问倩倩想吃什么,然后打马经理的电话,让她派人给送过来,当然把你想吃的饭也告诉他,一起送来。我问她是每天付款,还是按月交钱,她说这是他家开的饭店,由外卖送来吃就行了,不用交钱,她已经通知马经理了,马经理知道你的电话。另外,送来饭的时候,叫门口那个保安给送上来,你们都不用下去,也不要让送餐的上来。这个你得跟保安说一下,有他们的电话吗?我说,有呢。她说,你一会儿联系一下,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都这样。 我把倩倩的零食放在她的房间里,又把学习用的东西放在她的书房里,然后给保安队长打了电话。 倩倩呢,从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直到妈妈走也没放下。对这样的孩子怎么办呢?我想起全封闭英语教学,立刻有了主意——就是不跟她说中文,全用英语。 终于,倩倩说话了“杨老师给我倒杯水”。我给她倒了水,并且告诉她这句话怎么说,让她说几遍,她也听话,就跟着说了。 我记得,陈锦说过让我教她其他功课,可是看着倩倩没有学习的心思,就问她有没有暑假作业,她好像听不懂,我就再说的简单一些,她说:不用写。我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转学了,以前老师留的作业当然不算数。后来。她大概嫌我烦就跑到自己房间里去玩。 看来教她还真困难,我说了半天,她一个“no”就回答完了,还得想其他办法。 十一点的时候,我去问她中午吃什么饭?她用中文说“豆豉鲮鱼炒米饭”,临了她问我,用英语怎么说?想把我难住,原来准备着绝招的。我说豆豉,英语里分黑豆豆豉和黄豆豆豉,鲮鱼叫“dace”,炒米饭是“friedrice”合起来应该这样说“lobsterfriedricedace”。她不言语了,我叫她跟着说两遍,她照做了。我说,以后再吃这种饭,就得这样说。说中文不给吃饭。 这时,她大概是想跟我讨价还价,就说:“杨老师,能不能简单一点,你总说英语,我听不懂,你不是白说了吗?” 我说:“那天你不是在你爸爸面前说得很流利吗?” 她说:“那是在爸爸面前装样子,早就准备好了,为了应付你来,我问了同学的。” 原来是这样,这孩子还真不想好好学。 我问她:“将来去了美国不会说英语,怎办?” 她说:“有我哥哥和妹妹,先让他们翻译给我,我去了慢慢再学。” 我说:“你在我这儿还一句也听不懂,去了哥哥妹妹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吗?去了之后,不会说,也听不懂,你想想是个什么情境。还是跟我好好学吧,每天学点,一年后,说话听课应该不成问题,否则你去了也还得回来,是不是还想再回来学一年?” 她说:“这个我明白,可是我记不住那么多单词啊。” 我说:“你跟我说话就行了,会说了,只要发音准,单词很快就记住了。” 她问:“真的吗?” 我说:“就是这样的,其实学英语很简单,你们老师没告诉过你。” 她说:“老师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课下还是让我们死记硬背。” 我说:“姐以后不会让你死记,就是随便说话,每天记住三五句话就行了,最后咱们再看单词,用不了多少天你就能记住很多很多。” “你让我叫你姐?” 我才想起刚才是说露了嘴,既然这样说了,叫姐就叫姐吧。 “那你以后就叫我姐好了。” “姐,赶快打电话叫人送饭吧,我有点饿了。”倩倩就这样开始叫我姐了,不过这些话都是用中文说的,看来我的任务艰巨啊。 ||| 9.9、陪伴 [第11章第十一章富人] 第9节9、陪伴 9、陪伴 连续四天,陈锦家再没来人,只是陈太太付春莹打过一个电话,问了几句。 说实在的,与小倩生活在一起,我能做的,会做的事不多,我们只是进行一些日常生活的短语对话,其他的事我是在学着做,比如,洗衣、打扫家,我现在才想起来整理床铺这几年也是妈妈代劳,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自己动手了。 我是个结过婚的人,现在想起来和没结过婚有什么差别呢?饭不会做,婚后一直是妈妈做,家务也不做,从前只不过是和冀国栋睡在一起,后来呢,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与妈妈睡,好些时候,自个儿睡,现在跟小倩在一起,只不过是进行英语训练方便一些。 现在生活又多了一项内容,就是离单位近了,在李保平宿舍和他亲亲热热,然后说一个小时的话。我想,以后开学了可没这么方便,我好像已经冷血惯了,这样的生活,总有一种烦恼、孤独和寂寞的感觉,我甚至怀疑自己还有其他的病,为什么我看到别人在说笑时总是那么开心呢? 和小倩待在一起,也许是由于我们是平等相处,还有可能她觉得我像所有接近他爸爸的人一样有求于他爸,所以她在我面前很随便,学英语是她必须做的事,我总是教导她,一年后不得不面对许多说英语的人,所以在我们进行日常对话的时候,她的态度还是越来越认真了。 有时候,这个小女孩,也很冷漠,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一言不发,任凭我怎么逗,怎么问,怎么安慰,她也不说,我想起我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也不想说话,最多跟好朋友述说几句,若是话不投机也就闭口了,宁可独自待着也不想理人。她这个小人儿,能有什么心思呢? 我跟小倩最想谈的就是她妈妈,可是她好像不愿意多提到妈妈。她告诉我,妈妈今年四十二岁,老家在甘肃。第一次见面,付春莹就介绍自己是兰州永登人。小倩说那地方很远。姥姥和姥爷现在还在那里,以前妈妈经常回去,现在很少回去,去年她跟着爸爸回去过一次。 我们用英语交谈,小倩说起来很费劲,有声干脆说中文,于是我就把她的话翻成英语,教她怎样说。这样一来一往,好像不是谈话了。但我多少能从中得到一些信息。可是关于她妈妈的事,她好像并不愿意多说,而且是有意回避,我也不便多问了。 事实上,口语练习,小倩的进步很快,一般的对话她说得很流利,只是因为她的词汇量少,有些复杂的对话说起来就费劲。说实在的,我的英语也是读研时跟着外教学的,给我们上课的俩教授一个是加拿大人,另一个是澳大利亚人。在我的印象中,他们好像也不是纯真的美国英语。 有一次我问小倩,住在这里,想不想妈妈?她说,妈妈,这些年变了,有时对她很热情,有时对她很冷淡,不像她小时候记忆中的妈妈。听她这样说,我不能再多问下去。我怕再追问,以后小倩跟妈妈说起来,还以为我有什么企图。 ||| 1.1、豪华套间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1节1、豪华套间 1、豪华套间 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下午,我在妈家睡了一觉,大约是在五点左右,陈锦来电话说要请我共进晚餐。我说就不麻烦您了。他说请我参观一下他的办公场所,顺便聊倩倩的学习情况,最主要的是他今天正好没什么事,这样的时候不多。他还说,一会儿派人到我家接我,让我告诉他地址。 车把我送到了南三环的“金鼎国际”大酒店。开车的司机送给我一张房卡,卡上标着18-06字样。他说,这是身份牌,陈董送给你的,以后有事直接到这里来找他,这个套间是他的办公室,来时记住带上这个牌子,这里只认牌子不认人,带着它就会有人接待你。 这是个巨大的酒店,还记得前些年盖楼的时候,我看过宣传资料。它分为两个层次:1-17楼,是公共空间和酒店客房。18楼以上是塔楼,塔楼是城市中的城市、酒店中的酒店,全部是豪华套间和公寓,入住的人非富则贵。 进入大厅,里面的服务人员大概是看见的手里的牌子,都鞠躬问好。一个挂着经理牌子的男子,来到我面前,说:“欢迎你的到来,我随时为您效劳。”虽然他们这些人说话声音很温和,但我还是在这种阵势面前,有点紧张。我问那位经理“电梯在哪儿?”他说:“您跟我来。”然后一直把我送进电梯里。 一出18楼梯,就有位“值班经理”在门口迎接,他的制服好像比下面那位更高档一些,他的欢迎完全是私人化的:“欢迎您回家”,“我为您开门”他躬身伸手要我的那个牌子,接过后又作了个请随着走的姿势。大约走了二三十米的他用那张卡打开一个电梯门说:“您请”。然后把那个牌子还给我。电梯上没有标层数,关了门就自动运行起来,好像上了一层就到了。 一出门又是一位男士。“杨老师好,我叫王毅,是陈董的助理,陈董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门。随即他带着我走到门口,打开门,和我一起走进去后,他关上了门,他说“请您到大厅里停一会儿”然后走进客厅右边的小房间里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客厅,波浪形的白色天花板上吊着两盏大吊灯,中间还点缀着小灯,南面是落地窗,银灰色的窗帘都拉了半个,窗前是三组三人沙发,每组中间都摆着台灯,前面是大茶几,沙发的东南角是一棵我叫不来名字的盆景,叶子有点像剑麻,盆景的前面是一个十人圆桌,白色的椅子摆得整齐有序。圆桌的旁边又是一棵盆景,盆子跟窗边的一样,都有井口那么粗。但载的树不一样,我依然叫不出名字。 我看看大厅里面没人,也不敢出声,只是边走边看慢慢走到沙发边上,又不好意思坐,沙发的正前面约四五米远就是个大电视,放在柱子中间的平台上。西面墙上有两幅壁画。这客厅真大啊,莫非他就在这里办公。正想着,陈锦从有壁画那面墙边上走出来。 “哈哈,杨老师你来了,快请坐,刚才我给服务台打了个电话,叫他们给我们准备点些饭菜,过一会他们就送上来了。杨老师我的办公场所怎样?” “真大,装修真漂亮。”我找不到更适合的词来形容。 “你还不知道吧,里面还有很多房呢?来来来,参观一下。”陈锦的样子还像刚见面时那样,笑眯眯的看着我。大概是看我有点紧张他又说:“啊呀,随便点嘛,我又不是外人。走走走,到那边看看去。” 我只好跟着他,进了刚才他出来的那间房,这间又是间客厅,南北面对面两组三人沙发,东西各俩高背椅子。中间放着个方茶几,每组沙发的背面都是马鞍型台子,上面也摆着白色的台灯,跟前面的客厅一样,台灯都亮着。西墙上是一组紫色壁柜,里面放着些像文件一样的东西,东面墙边上则是大大小小的盆景。 再走就进一个走廊,他告诉我,南面是他的卧室,并带我走进去,卧室里还有个很大的卫生间,我估计着卫生间至少够三十平米,出了他的卧室,对面就是次卧室,跟主卧室差不多,只不过色彩不同。我说:“这是您太太的房间吧。”他说:“莹莹,这两年不来我这里,以前我不在的时候,她能帮我做点事,现在她有病,就不来了,现在专管‘雨润’的事”。我本来想问什么病,但又觉得问问有什么意义呢?也就算了。 出了次卧,再往前走就是书房,书架在东墙里面,西墙上挂着许多字画,中间就是个大写字台,台子东面一张椅子,西面三张椅子。我想,这应该是他给高管们布置重大任务的地方吧。 我以为这就没了,没想到后面还有很多房子,有浴室、桑拿室、还有恒温浴室,再后面还有放影厅和休闲厅。最后他带我来到了餐厅,我看见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已经有饭菜放到桌子上了。餐桌是长方形的,左右各四把椅子,前后两把,饭菜就放餐桌东西两边。陈锦指了指座位,我就坐下了,他则坐在我对面,隔着两米多远。 原来是一人一份,坐下了我才看清,放在我面前的是带着八个格子的饭盒,里面有菜有饭,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吃饭的家具,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名称的菜。我看着他吃,我就试着吃了一样吃了一点,还好,也不知吃的是什么,反正能吃。 “这么多饭我是吃不完的。”我说。 “吃不完剩下,慢慢吃,吃这种饭需要慢慢品,才知其中的妙处。”陈锦轻松地说。 “这种饭叫什么名啊?”我问。 陈锦笑着说:“先尝尝好不好一会儿,再告诉你。” ||| 2.2、两个人的娱乐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2节2、两个人的娱乐 2、两个人的娱乐 “杨老师,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后,我告诉你一个菜名,好不好?” “你要是问我不会的问题咋办?” “不会,我问的都是你个人的事。其实就是聊天。” “那,您问吧?”我说。 “你结婚后,多长时间离的婚?” “差一个月两年。” “好,算一个,第一个菜叫‘红烧海虎翅’。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因为啥离婚?如果有难言之隐,可以不说。” “因为我不喜欢他,当年是父母连哄带骗让我嫁给他,当时我正生病。” “什么病?对了第二种菜叫‘虫草炖澳洲鲍’。” “轻度抑郁症。”我没说自己是“中度”。 “第三种菜叫‘红烧小甲鱼’,这个你应该认识,不算,第四个菜叫‘木瓜清汤燕’。那么现在你的病应该好了吧。” “差不多吧,反正好长时间没有发作过了。上次到医院做了个测试,医生说,基本正常了。” “这应该属于心理病吧?” “是的,测试就是心理医生问了一些问题,他对照得分判断的。” “还是忘了告诉你其它菜名,这个是‘极品佛跳墙’、那个是‘鱼唇扣花菇’还有两个你应该认得‘小羊排’和‘稻花香米’。”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个瞎吃瞎喝的人。”我说。 “我还有个问题,你或者说前任当时为啥不要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没有怀孕。” “你没去医院检查过?” “没有,当时我的抑郁症,还没好,一直在吃药治疗。” “哦,是这样,是不是你吃的那些药对生育有影响?” “我不知道。” “其实这事很好办,改天我给你安排一下,去北京大医院体检一下就知道了。” “哪好意思麻烦您呢?不过,我们学校去年冬天过体检过一次,我什么毛病都没有。” “这儿的医院根本不行,差不多都在应付。我的高级管理人员每年十月份都要去北京做一次全身体检,这是我给他们的福利,到时你跟着去就行了。” “那我提前谢谢您了。” “小事一桩。他们分批去,我也抽时间去,到时跟他们去或者跟着我去都行。” “陈总,我有个问题,您住这里很贵吧,一天得花多少钱啊?” “哈哈,这个宾馆就是我的,你说用花钱吗?我住的就是标准的总统套间,所以刚才让你参观一下,没来过吧。” 我“嗯”了一声,不敢多问了,怪不得这么豪华呢。 饭已经吃饱了,还剩下很多,我想这些菜一定很贵,可惜了。可是想带回去,我又不好意思开口。 陈锦是个聪明人,也许是他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了我的心思。“别担心,还给你准备了一份饭呢,走的时候,让他们把你剩下的打包,和那份一起带回家,给你爹妈尝尝。” 他这样说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一想到对于他这样有钱的人,这算什么呢?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笑看着他。 ||| 3.3、聊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3节3、聊 3、聊 “要不,咱们跳支舞。”陈锦建议说。 “我跳不好。”我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我也是个旱鸭子,为了应酬这几天正学着,我那里有录像,咱们边看边跳,跟我走吧。” 他的话像是在命令,我怎能不服从呢?我们一起到了刚才参观过的放影厅,他按动遥控器,电脑和大屏幕都开了。我看见屏幕上显示“最简十二步双人舞”。 我说:“陈总这个我会。”他说:“那就跳吧,正好给我指导一下。”随之舞曲声响起来了。 我被他用胳膊楼住,他轻轻地架着我,我的头正对着他的脸,我假装看着屏幕。我感到他的身体和我的身体挨在一起。 他跟我说:“倩倩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每次都说你很办法,她很愿意跟你在一起。也就一个多星期,学会了说好多话,她还说,你比以前那些老师强多了,应该早点让你教。” “我很喜欢倩倩,其实就是现在的老师们不愿意跟孩子平等相处,我俩现在是姐妹相称吧,一般的话我们都用英语说。” “杨老师,你可帮了我的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 “谢什么呢,我也就这么点本事,其他的什么也不会。” “你太客气了,这就是大本事,我这儿有几个朋友的孩子听我说倩倩的老师好,都想让你教,我说等教完倩倩再说吧,他们说我把你霸占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大约是跳了三支舞,到了第四支的时候。陈锦说:“这支我还没学会,要不咱们先喝点东西,歇一会儿。” 我坐在墙边的沙发上,陈锦则拿来两瓶饮料,他说:“你尝尝,这是朋友送的外国货,我也叫不出名来,你看看是什么?” 我看了看,上面写的是‘能量’的英文字母。我告诉陈锦这是功能饮料。 “你看,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大老粗。喝吧,补充点能量。” 我不敢多喝,只是放在嘴边试了试。他的举动让我想起,电视里传说的坏人用饮料麻醉人的事,而这时陈锦正咕嘟咕嘟地喝着,我想,一定是我多疑了吧。 “杨老师,那天我见到的那个姓李的小伙子是不是在追求你?” “他有那么点意思,可我总觉得我俩不合适。” “我怎么看他像个山汉呢?” “就是,他是个山里人,扬州大学毕业,物理教得不错。” “觉得不合适,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 “怎么好意思呢,我们是同事,再说,我离婚时因为我想要房子借了他九万块钱呢。” “哦,是这样,怪不得你那天叫他进家呢,对了,你离婚给了前夫多少钱?” “房子是我们结婚时合买的,我给了他十五万,这房子归我了,不过当时结婚时就写着我的名字。” “也不算多,但你也应该跟他要点青春损失费吧。” “还青春呢,我们读研的都念书念老了才嫁人,青春都留在学校了。” “就是吗,这不我让倩倩到美国去,人家的高等教育才合理嘛。” 我们的谈话很随便,他似乎总想了解我的过去,他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后来我也想到问问她太太的事。他说,春莹这几年身体不好,大概是前几年跟我一起做事累坏了,这几年日子好过了,我就让她做点轻闲的事。 “你知道,倩倩喜欢你的另一个原因吗?”陈锦突然问我,我摇摇头。 “倩倩说,你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那么美,有一种跟她常见的人不一样的美,主要是现在人都打扮得妖媚。” “你说笑话了,我老了,还美啥呢。” “孩子的眼光,准没错,别看人小,分辩能力还是有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当他得知我每月工资不到三千元的时候,感慨地说:“照这样下去,你一辈子挣的钱,没有我一个月挣的多。” 我痴痴地笑笑,觉得自己失去了反应能力。我听出来了,他是在告诉我他一个月就能挣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 4.4、异性按摩(一)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4节4、异性按摩(一) 4、异性按摩(一) 开学了,倩倩被安排到初中部初三312班。 开学第一天,我俩去学校的时候,两名保安也开始上岗了,不紧不慢地跟我们走,不好意思走在我们前面,也不跟在我们身边,似乎是有意保持距离。其实,哪里用得着呢,从家出发,也就是五六分钟的光景就进了校门。 这些天,我的脑子里一直是陈锦豪华办公室的影子,还有想起他说一个月能挣我一辈子的钱。一想到,人与人的差距也太大了,我就感慨万端。 艳红这几天很开心,开学的第一天就穿着十分漂亮的裙子,还有新款高跟鞋。我问她多少钱时,她悄悄地告诉我——这全是拜你所赐。我说不理解她的话。他说这是陈太太送的,那天她去“雨润”,正好遇到陈太太。你知道的,她是那里的董事长,她说我给她女儿找了个好老师,决定送我一身衣服,这不就是这身了,艳红得意地在地上转了一圈。 “很贵吧?”我问 她伸出一个手指。 “一千?” 她摇了摇手指。 “莫非是一万?”她在在空中划了个对勾。 “还是你会做生意,我教了十来天了,一分钱也没拿,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人家肯定亏待不了你,不过我也得感谢你,这星期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呢?”我问。 “暂时保密,去了再告诉你。”艳红得意地说。 转眼间一星期就过去了。星期六,初三的学生开始到校补课,倩倩也不例外,不过她不准备参加中考,所以不用像别人学生那样拼命做题。上午补完课,陈锦派人把她接回家,星期六下午和星期日我是没事的。 艳红没有食言,星期天上午就来接我,直接把我带到了“至尊府”的“浴府”里面。 一看里面的装修就知道这是富人区特有的浴场。进去之前,艳红悄悄对我说,各洗各的,别客气,我请客,想要什么服务都有,这里的异性按摩最具特色,而且是公共服务项目,千万别错过呀。 我进去了,洗了头和身子,想找人搓背,有人告诉我在里面——指的是池子边上一排排房间。我走进一间,大吃一惊,原来是男人给搓澡,而且都是看上去都很年轻,我想起,艳红曾跟我说过,这里都是外国人给搓澡按摩。所谓的外国人,大部分是泰国或马来西亚的人,长得跟中国人差不多。 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因为我看见里面有好几个女人,不过她们都穿着类似比基尼泳衣一样的东西。我想起进来的时候服务员给了我一个袋子,这东西肯定装在里面,于是回到更衣室,也拿出来穿上。 女人们都躺在铺着皮褥子的大理石瓷砖上接受搓澡和按摩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构造,即使在离地板几十公分高的地方蒸汽腾腾,但地板却非常冷。 看见别的女人都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也躺在一张大理石瓷砖上,这时一个少年就走过来,也不说话就开始给我搓身子了。我旁边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妇女,一边让人搓着背,一边与另一边台子上的女人脸对着脸,喷着唾沫星星说东道西地闲聊。 我学着那个老妇女俯卧着,脸朝向一侧,让那少年搓,身子下面铺着发出皮毛气味、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制作的垫子,皮子下面是冰冷的瓷砖,背部和臀部则享受着少年大腿和那东西的抚摸,这种按摩真有点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搓完后,少年用涂满油的手掌推压我的颈部、肩部和背部。同样,每当他使劲推压那个老妇女时,她就发出情欲般的呻吟声。本来按摩就容易发出让人误以为是性爱的呻吟声,再加上这儿是大理石建造的密封式房间,所以那种呻吟声特别响亮。按摩室也兼做休息室,所以有一个中年女人和年轻女子披着浴巾都或坐或躺在地板上。两人都注意着我和老妇女,但不是盯着看,全身皱纹的老妇女正在以二重奏的方式,演奏着恍惚的呻吟声,这种有趣的现象谁也会注意的。老妇女也不只是跟对面说话,正确地说,她是在诱导人们说话,听起来也不像是以呻吟作为语言。按摩少年,他的私处一碰到她背部,或者他的手指和手掌推压肾脏上方时,老妇女身体就发出直接的呻吟声,就像其他的神经也受到刺激一样。我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但我觉得她这个年龄的人,对那些刺激的反应不会太大吧,大概是她经常发出类似的语声吧。 ||| 5.5、异性按摩(二)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5节5、异性按摩(二) 5、异性按摩(二) 我一边感觉老妇女那零乱的声调,一边仿佛看到某种的影片画面。老妇女的皮肤由于涂满油而显得平滑,但还是没有出汗。油流进皱纹底部,反射着休息室里微弱的桔色灯光,形成朦胧发光的线条。 老妇女继续呻吟着。有个年轻女子汗水淋漓地走进来坐在地上,她穿着粉色成人泳衣,肩带松开,呼吸急促,满是汗水的脸上,瞳孔有些放大,她一进来就拨拉开大腿间的游泳衣,开始毫无顾忌地自慰。她压低声音,她把脸埋在两个膝盖间,所以一开始时,大家都以为她哪儿不舒服或是大腿间有强烈的搔痒症。她最多二十岁,虽然瘦削,但肩膀和臀部的肌肉却很发达,我想她可能也和我一样是第一次来这里面。老妇女却用鄙夷的声调说:“是个处女吧。” 这里虽然没有蒸汽室那么热,但这间按摩休息室的温度也不低,因为隔壁蒸汽室的热气能从门的缝隙或墙壁上的孔隙中进入,而且在房间的两个角落里分别有一个喷水池喷出热水。按摩师总是在水桶里装满热水,稍微放一下让水降降温,然后一边监督,一边指导着几个少年的按摩动作,一边有节奏地将一半水泼在地板上,另外一半水先浇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人的身上。后来就一个个浇,浇到我身上时,我才知道这水热得太离谱了,我就像被钓上来的鱼一样,身体抽动着。我觉得那可能是我能够容忍的极限温度。瞬间,从皮肤发出的苏醒和紧张的波动向身体内部渗入,当渗入到身体中心,在极短的时间里聚集在脊椎骨周围,然后变化成松驰和镇静的核心,反方向地朝皮肤放射,热被吸入身体内部,在中心部形成镇静的波,这与性高潮前的感觉有点相似。 有人想离开这里去蒸汽室或更衣室,在地板上那两个休息的女子已经站起来想走出去了,但这种离去的想法却被“初女”破坏了。因为“初女”在微暗的光线中半公开地自慰着。如果没有老妇女的呻吟声,没有喷水池喷热水的颤动声,没有从天花板上掉下的滴水声,恐怕整个房间都会听到“初女”自慰的声音。她用手指搅动阴道的声音、流水般的声音、还有像小猫舔奶般的声音,随着热气覆盖整个房间,我想所有的人都在忍受着吧。 在热气中,我们的眼光都被“初女”的动作所吸引,她的那种动作应该说很美,是一种达到极限的动作。或许“初女”用有节奏的方式进行自慰的。无论如何,她使我,也许还有每个人都感觉到内心一阵骚动。不久,“初女”抬起埋在两膝之间的头,看到那轮廓分明,麻木之后的脸部表情正对着我,我的心中的骚动就更厉害了。 按摩师及其助手们将“初女”的自慰视作为平常事,只是默默地浇着热水,默默地搓揉着背。但是,骑在我身上的按摩少年看到“初女”的动作后,可能是终于忍不住了,在我背部和颈部之间滑动的粗大私处突然像蛇爬行般地长大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阴茎搁置在腰部慢慢勃起的感觉,使我因为按摩而放松、瘫软的身体顿时紧张起来。我呼吸困难,感受到可能突然发生恐怖事件的气氛。我的腰部因涂满油而滑溜溜的,就在那上面,按摩少年的私处正以每秒钟几微米的速度变长变大变重。我紧张起来,有一种想发出喊叫声,或是握住少年的私外磨擦自己的私处的冲动。 老年妇女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她可能是看到我身上那个少年的那东西从零乱的,已变成奶油色的腰布下面露出来,然后继续变大。中年女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转移开视线,当她确认她的表情没有被人看到后,又将视线转到少年的下身上。 “初女”的自慰似乎还没有结束。从地板上站起来的两位都以苦笑化解自己的难为情,其中那个年轻女子假装搔搔胸部的样子,瞬间碰到了乳头。那乳头只是桃色的一点点,被埋在丰满的乳房中,因微微的一碰,高耸挺拔。我无意间将头侧向右边,看到从另外一个按摩室过来帮忙的两个少年,他们显然是为那站着的两位服务的。此时,老妇女突然用异样的声调说“人他妈都一个德性啊!”其声调就像在这里是个完美的避难所,是个什么都有的地方,是个释放人本性的地方。 ||| 6.6、痒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6节6、痒 6、痒 我们出了“浴府”的时候,已近中午,艳红开车把我送回家。 回到家随便吃了点饭,就躺在床上,可是睡不着,脑子里满是澡堂里的情景。这时我想起了保平,他在干什么呢?拿起电话,才看见他给我打过电话,只是当时我正在洗澡。 “你给我打电话了?” “嗯。” “现在在哪儿呢?” “在宿舍。” “宿舍有别人吗?” “有呢。你上午干啥去了?”他问。 “洗澡。” “下午,跟我上街转去,好不好?” “去哪儿呢?” “我也没想好地方。” “去音像商店吧,我想给倩倩买几张英文原版电影。” “好,你现在能出来吗?” “能,我这就下楼,你能不能打个车来接我。” “怎,跟有钱人交往后,一下子变了。”他说。 “你不来接,我不去了。”我故意说。 “好、好、好,我这就去。” 我们直接打车到了音像商店,可是这里并不卖英文原版的。保平说,网上有卖的,不如到网上买吧,有的能在网上下载。我说,那我咱们回去到网上看看。保平说,去你家,多不好意思。我说,那去哪儿呢?他说,不如去你住的那个新房里,不是也有网吗?那儿电脑、网速都快,多好。他这样说,我很为难。陈锦很明显是不想让他进家的。看我为难的样子,保平开导说,今天那新房里又没人,也不防碍谁。我想了想,也对。就回到了新房里。去的时候,我告诉他,不能随便乱动,否则就再也不让他来了。 在家里,我们打开电脑,找到许多英文原版经典电影,只是需要下载,也不知是不是翻录的。反正是免费的,就想下载一个试试,他就帮我下《魂断蓝桥》。果然网速快,十几分钟就下完了。我们俩打开看,过了不大一会儿,里面居然有做爱的镜头,本来我们是坐在一起的,看到那些镜头,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澡堂里的事,内心一阵骚动。 而保平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样,突然转身抱住我,亲吻起来。这次我没有反抗,而是觉得浑身发软,我似乎期待着这一刻的发生,又好像等了好长时间。大概太顺从他了,他居然抱起我就往卧室里走,我也忘乎所以了,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任凭他抱着。 他把我放在床上,迅速压在我的身上,然后捧起我的脸边从头发处边抚摸边亲吻,那么有力那么深情,他的私处紧紧地贴着我的大腿,突然间我身子颤动起来,我知道久违的性高潮来了,好多年了,我没有享受过。尽管我们都穿着衣服,但我的体验是那么的快乐。 保平并没有罢手,看到我颤抖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解我的衣裙,他并不熟悉女人,所以很笨拙,我好像是在配合他,转动身子让他找到隐秘的拉链,只听见“刺”的一声,拉链就顿然张开,他起身站在床边顺势把裙装拉了下去。我闭上双眼,仿佛这整个世界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所笼罩了,我有点不敢相信保平的生殖器竟然插入我的体内,并且在我的体内有节奏的抽动着。感受着他的进入,我感觉到自己身体从来没有如此潮湿过。他的撞击使我再次进入幸福状态,并终于发出叫喊声…… 等我清醒,我突然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此时,保平幸福地躺在我身边,手里拿着我的内衣和裙子,看着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是否穿上? 我从他的手里拿过衣服,穿时才看见他把我的长统袜挂破了好几处,于是干脆脱掉。此时,我感到有点羞愧,因为我真正期待的好像并不是保平,而是另有其人,可是我的欲望像火一样燃烧着,被他又点了一把火,而他并不是我心中能让我彻底焚烧自己的那个人。 既成事实,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又找回了做女人的感觉。 ||| 7.7、乱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7节7、乱 7、乱 星期一下午,陈锦给我打来电话。 “听保安说,那个姓李男的又去了你的房里”。 我说“是”。 他问:“是不是让你还钱?” 我正找不到借口,他这样说,我也就“嗯”了一声。 “这样吧,你明天我派人给你送15万,你借谁的钱,一并都把他们还清了,我的意思是不要因为这事,影响了你的情绪,当然这也是为了倩倩的学习。” “不,我不能要您的钱。”我连忙说。 “不要说了,我已经通知财务了,明天上午给你送学校,到时会有人会到学校找你。记住,以后不能让任何外人进家。” 他这样武断,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答应。可是他给我这么多钱,我还得还他啊。不等我回话,他就把电话挂了,看来他又生气了。 果然第二天有人送来一个密码箱,把密码告诉我后就走了。手里一下子拿这么多钱,我紧张起来,我打电话给保平,没人接听,估计他正在上课。中午放学,我把保平叫来,说要还他钱,他显然感到惊讶,问我自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这么多钱,我说,你就别问了,以后告诉你,赶快跟我去了银行,把你的钱存了。他说,存了也行,等娶你的时候用,我没有说什么,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没理清思路。 保平的钱还了,只剩下李大哥的三万了,艳红的两万我已经还了。我想还是先拿回家吧,可是妈妈问起来怎么说呢?想来想去,觉得就说是陈锦预支的学费。因为箱里只剩下六万了。 晚上,我给李大哥打电话说起还钱的事。他说,他让我先还别人,他的不急。我说,别人的都还了,就剩下大哥的了。他说,明天去我学校取。我觉得不好意思。他说,他带着银行卡到我们学校附近的银行存了,这样方便,也省事。 陈锦一下子给了我这么多钱,我的心更乱了。一是这事来的突然,二是他在注意我的行踪,三是我与保平的关系问题。 陈锦到底有什么用意呢?我不得而知。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在真相不明之前,我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我与保平的事,怎么办呢?这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我有点为难,说到底,我与保平那件事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嫁给他吧,我还真的不情愿,若是不嫁吧,他现在正眼巴巴地等着我回话,自从那天,他好像已经觉得我是他的人了。 第二天,李大哥来取钱的时候,我们在街上聊了一会儿,他看到我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说,保平在追求我,大哥你说怎办?他思考一阵子问我,到底喜欢不喜欢他,想不想跟他过一辈子。我不假思索地说,根本没考虑嫁给他,只是感激他对我的照顾。 李大哥对我说:“我们这一生,注定有很多偶遇,偶遇一件事,偶遇某个人,让我们的生活多了许多曲折。不管怎样,总有那么几件事,让你觉得感怀,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感动,又让你叹惜。如果你从内心的底层不愿意,就当是路过吧,不好意思,可以慢慢冷切,也可以直接说明,当然他若喜欢你,肯定是会痛苦的,谁说痛苦不是人生必走的路,就让他痛苦一段时间吧。” 我说:“大哥的话,我明白,可是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也不好意思冷落他,这不,我也是最近才把他的钱还了,若冷落他,有点于心不忍。 大哥说:“你也有过不少经历了,这个世上有努力追到的恋人,没有强求得来的爱情。强求得来最终都会不欢而散,一个男人不计得失追求一个人,也可以感动对方,但要到对方心动的地步,可能是一时的冲动。你记住,爱情纵然委身于感动,却不会在感动中停留太久。瞬间冲动之下,总隐藏着许多背负不起的债。我劝你最好一切刚刚好,互不相欠,结束才对。” “大哥的话我懂,你知道保平痴迷我好长时间了,我不忍心伤害他。”当然自从与保平有了那种事,更增加了保平的信心。可这种事我不便对大哥说。 “如果你认定不想嫁他,就想想办法调到别处,这样再慢慢冷处理比较好,我也知道,保平是个好孩子,他应该找一个跟他经历差不多的,说实话你们俩就是有一定的差距,不管是在成长环境,还是在生活习惯上。” 大哥这样说,我突然想到个办法,能不能让陈锦把保平调走呢? ||| 8.8、短信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8节8、短信 8、短信 教师节那天下午,陈锦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并且让我通知艳红,一起欢度教师节。 艳红和我带着倩倩一起走,我们这次是直接把车开到了陈锦的小院里,因为有倩倩在车上,安保人员也没做过多盘问,只是做了简单的记录。 看到我们来了,付春莹到门口迎接我们,她这次剪成了短发,看到我端看她的时候,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略微上挑的眼睛已不像上次我见的那样神采奕奕,眼球在眼晴里机敏地颤动着,显出几分孤独和忧虑的样子。她今天穿得很好地展现了她苗条的身材,衣服是黑色的,布料富有光泽,让人想起黑豹皮的颜色。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我知道这是香奈尔的味道。搬家时送我的那瓶,我一直舍不得用,偶尔拿出来闻闻。 晚饭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和我俩还有保姆,一起坐到餐桌上,陈锦先说话,祝贺我们教师节欢乐,然后他和付春莹一起给我俩拿出礼物,陈锦送的我们一人一个墟包,付春莹送我们一套化妆品,不过不是香奈尔。 饭后,陈锦要带我们去玩,我说今年我代高三,正好今天有一节晚自习,所以得回去,艳红想玩,但看我必须走,也只好走了,倩倩现在跟我是形影不离,何况,初三今天也上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我正要带倩倩回家,保平突然来找我,他说想跟我商量件事。我说,什么事?现在就说吧。他说,现在不方便,得两人商量。我让他,过一会儿给我打电话。 倩倩今天没有作业,一进门就去洗漱了,准备睡觉。 我拿起电话准备打,保平已经打过来了。 保平说,他想贷款买房。我问,为啥买房。他说,想结婚。我又问,跟谁结婚呢?他说,当然是跟你了。老天,他以为跟我有了那种事,就可以结婚了,怪不得这些天,总是精神焕发的样子,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跟他结婚,到底是村里人。 我本来想说:“我并不准备跟你结婚啊。”但觉得这样说,他肯定受不了,就说:“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你也别考虑当房奴了。” 保平说:“可是我爹妈催我呢。我都虚岁二十八了”。 我说:“结婚这事,你可得考虑清楚,我比你大五岁呢,我没打算找一个比我小的。” 保平突然间不说话了,我喊了几声后,电话挂断了。他是生气呢?还是难过呢?我再打过去,他不接。不接就算了,正如李大哥所说,慢慢冷落他吧,我别无选择。 过了一会儿,他居然给我发短信:“我爱你,你这样说,我好难过。”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他说,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 他好像个不懂事的孩子,看我不回短信,他就隔一会儿,发一条,内容都差不多。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不停地发短信。我实在没办法就翻开摘抄本,给他回了一条:知道时间总是不能停留,就没必要伤春悲秋;知道孤独总是如影随形,就没必要难以自制;知道遗忘总是必然,就没必要伤感;知道感情不可能刻意强求,就没必要执著。知道美好总是会在某一刻消逝,就要好好把握生命。 ||| 9.9、聊天记录 [第12章第十二章本性] 第9节9、聊天记录 9、聊天记录 第二天我一天没看见保平,下晚自习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没人不接,我只好在门口等来他们物理组的人问。小张告诉我,保平被校长训了一顿,中午连饭也没吃,现在还在宿舍生闷气呢。我问为啥被校长训,他说,他上午第三节先是上课迟到了十多分钟,第四节上课又进错了班,正好遇到校长听课。后来校长把他叫到办公室,本来想开导他一下,也不知为啥,他居然跟校长顶嘴,校长一生气,让他先停课,写检查,听组长说还要扣奖金。 我一听事态比较严重,但因为带着倩倩走不开,所以只能再给他打电话,他还是不接,回到家后,我安顿倩倩睡下后,我想起应该把这事告诉李大哥,保平显然是在跟我赌气,他应该接大哥的电话。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李大哥,大哥答应劝劝保平。 大约十一点多,大哥一直没有回音,我又打电话,大哥说,他正在跟保平网聊,让我放心,保平没事。 我还是不放心,后来大概是太累太困了,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我第一节设课,就走了物理组,保平没在办公室,同组的人说,他在宿舍重写检查,校长让他深刻认识,至少写五千字。 我想,若去到宿舍找保平,路远,再说出去一会儿,第二节课恐怕很难赶回来,不如跟校长说说情况吧,这事其实是因我而起。 我找到校长,很不好意思地把保平追求我,并且想跟我结婚被我拒绝的事说了。校长说,怪不得这小子一下子像吃错药一样,好话一句也听不进去,原来是这样。他对我说,保平是个可造之才,他让我把这件事处理好,因为毕竟俩人都在带高三学生,关键时刻不能出了差错,否则影响好几个班的学生。我说,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不过我会尽量处理好的。 出了校长室,我就去上课了。这种事还真影响情绪,学生做练习的时候,我就想怎么劝保平呢?问题是我劝顶事吗?由于想这事,好几个学生举手问问题,我也没看见。 下课后,我看到李大哥发来的短信:“我把和保平聊天的内容,发到你邮箱了,有空看看。” ——大哥,我是不是长得丑,杨媚才不想找我? 你年轻又有热情,长着一张端正的脸,比许多男孩子都长得好看,虽然你有不注意修饰打扮的毛病。但你绝对不是一个找不到对象的人,就目前来说你并不了解女人,也不了解婚姻。比如你的同学吧,从大学开始谈恋爱,有几对成功的?还不是经历过许多失败和痛苦,才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大哥,我早就爱上她了,除了她我看谁都不顺眼,你说我怎办? 遇到什么女人是你的缘分,你要知道,真正的爱,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焦虑、彷徨、恐惧……你之所以会突发这些负面情绪,是因为,你想索取她的爱,你这样是自私的,爱就想控制、占有一个人,可是你想到她的感受了吗?现在你被校长骂了,停了你的课,你还固执地认为这都是她造成的,想想自己有没有错? ——就算是我有错,可是她不能骗我呀? 她怎么骗你了? ——她跟我发生了关系,反而不答应跟我结婚,你说这算不算骗我? 哦,有这种事?我觉得即使是有这种事,她可能认为你不成熟,或者是不适合她,她是个结过婚的人,为什么要离婚,肯定是多种因素造成的,比如,生活习惯不同,性格不能互补,家庭条件不同等等,她应该比你考虑得长远。 ——大哥,我觉得也没什么,我已经虚岁二十八岁了,知道怎么生活,怎么为人处事,怎么宽容人与忍让人。 保平,恋爱需要投入,婚姻更需要经营。恋爱需要浪漫,婚姻更需要在平凡中点缀。婚姻不是一桩买卖,她许你以身,莫非就是达成了协议?当人们到达婚姻殿堂的时候,那些炽热的话语、亲密的语言、相互的神秘就会慢慢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再平凡不过的小日子。就是这些小日子,才是最折磨人的。你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直觉是超越空间的,她能预感到与你在一起不会幸福,她才拒绝你,这与激情无关。 ——大哥,她在我心中几乎是完美形象,至少在很长时间我无法面对别的女人,你说我今后怎么办呢? 保平,清醒一点吧,实际上我不应该跟你谈话,因为你还没有冷静下来,可以说你现在说的话都是浑话,欠考虑,欠角度,欠分析。女人分好多种,有的女人是女人中的极品,她们爱得专一,心地坦诚,感情炽热,但她们一般要求甚高,不过也有一些薄命人;有的女人风流淫荡,但她们喜欢强悍的男人,不管你是高官还是社会混混,她们只要喜欢就跟定你了;有的女人多愁善感,她们既冷漠又故作高傲,实际上内心中对自己真正爱的人是非常热情的;有的女人温柔体贴但却单调乏味,许多男人开始觉得这样的女人好,可惜过起日子来,又嫌人家没有情趣;有的女人聪明高雅而又风骚,但她们撒起谎来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有的女人天生就是做情人的料,她们无所事事,每日对着镜子消耗青春,最使她感叹的是需要新鲜的爱恋,而她的美貌在漫漫长夜的寂静之中香消玉殒。你想一想,杨媚属于哪一种? ——大哥,你意思是说我不符合杨媚的要求,她心目中的男人应该条件更好是吗?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一个成熟的人看问题,所谓条件是综合考虑,而不是指某方面好不好。今天你不够冷静,所以我这样说吧,假如你是个坚强并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我就要劝告你先努力,爱情应该是两个人共同努力寻找幸福的结果,而不是某一方苦苦追求的成功。越追求自尊越放不下,到时只能走极端,你现在得考虑清楚自己凭什么被人爱?如果您有足够被人爱的资格,那其余的事还用说吗?如果您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平凡的男人,你在下定决心跟别人结婚之前,先搞清楚对方的诚意。如果您觉得自己是个软弱之人,你的一切活动都将像是为生存而生存一样的苍白,你只能用自己的泪水去浇灌自己,当然也可以用自己软弱的心去滋润自己,结果就是不要勉强别人。 …… 看到这里,我不想看了,因为有件事我十分生气,保平把我和他发生关系的事,说给了李大哥,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既然如此,他想痛苦就痛苦,想胡来就由着他去吧,我是对他半点心思也没有了,他这样做让我非常失望,我也就懒得理他了。 ||| 1.1、追问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1节1、追问 1、追问 保平被停了一个星期的课,又才开始上课。那天我去上课,在楼道里遇到他。他勉强地对我笑笑,我则有点不想理他。 他问我:“最近还好吗?”我说:“不好。” “为什么呢?”他问。 我本来想说“被你气的”又一想算了,楼道里有很多学生过来过去,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不为什么。”我说完话就进了班里。 下课了,他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你还没说为什么呢?” 我说:“咱俩的事你跟别人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占了你便宜,就应该跟你结婚?或者说我被你占了便宜,你就可以跟别人随便乱说?” “我说什么了?”他好像很无辜。 “我问你,你不是跟李大哥说了咱俩的事?你咋什么都说呢?” “我心里难受啊,才这么说,李大哥又不是外人。” “再难受你也应该懂得尊重人吧,按理说,我是个结过婚的人,可这种事你就能用来夸口,而让我来丢丑吗?你还说,你二十八了,你就是十八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我,我是一时糊涂才这样说,其实,李大哥当时就警告过我,让我以后不能跟别人说,成不了一家人,依然还是朋友,为什么要把隐私说出来呢?对不起……” 话说到这种份上,我也不想把想对他说的话再揶着藏着了。我说,其实我们俩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我从长远考虑不适合,一是我的岁数比他大;二是我无法忍受他们那种农村人的生活习惯;三是我是个懒散惯了的人,不可能做一个好妻子,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等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可能不会生育,我怕耽误你,我也怕耽误我,我想找一个比我大一点的男人。 他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这些都能接受呢?” 我说:“你只考虑自己,替我考虑过吗?你能接受,但我不能接受。人常说,长痛不如短痛,直接说出来,总比相互猜心思好。你是个好男人,吃苦耐劳,工作勤奋,做事认真,对我来说,你还很年轻。对你来说,找个年龄相当的对象才是正事。” 他说:“我还是想不通,你年纪大一些,我不在乎,你不会做的事,我做就行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行吗?” 我说:“这就是你不懂婚姻了,人都是在变化的,不能因为一时冲动,一时的激情而决定一辈子的事,与其以后悔悟,不如现在想清楚。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以后我还敢跟你来往吗?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照顾倩倩。” 挂了电话,我就去接倩倩。晚上,李大哥给我打来电话。 他说,保平把你们的谈话对我说了,他让我劝你回心转意。保平说,你说的那些他都能接受,关键问题是你想得太多。 我说,大哥不是我想的多,而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嫁给他不会幸福,他就像个进城的农民, 大哥说,也许吧,你经历过婚姻,这方面我不想再劝你,但你也得考虑好了,若是嫁给保平,可能不会很幸福,但过平凡的正常的日子,还是没有问题的。其实,嫁个什么人能脱离平凡呢? 我说,我就是有一种预感,我们不是一路人。 大哥说,嫁人这事,你看着办吧,路自己来选,当初是你父母不对,把你仓仓促促嫁了,现在你来把握自己的人生,不知你现在是否有目标,但做事还是应该谨慎一些,你虽然岁数不小了,但你的阅历很浅。 我说,这个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最近有人给我介绍,因为我带着陈锦的女儿上班,也没太上心,大概还需要调节一段时间吧。 ||| 2.2、在路上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2节2、在路上 2、在路上 转眼间,国庆到了。十月二日那天,我接陈锦的电话。他说,公司的高管们要去北京体检,从明天开始,每天去一些人。他问我多会儿有时间。我说,三、四、五号都行。他说那就明天跟他一起去吧。 我把这事跟妈妈说了。妈妈说,你也不问问人家多少钱。我说,是陈锦的公司出钱,顺便给我也体检一下,我好歹也是他女儿的老师,这么多天当保姆和家教,福利还是应该给的。妈妈又问我,那人家给的十五万什么时候还给人家啊?我一时无语,心想,这事得问问陈锦,不能不清不白地拿人家钱。按理说我带倩倩,一个月一万工资也不可能给这么多啊。如果说他是预付给我工资,那么也多出五万来,因为这一学年除了假期,我最多能和倩倩生活十个月。 三日上午,陈锦亲自开着车到“晨曦园”接我,上高速路时,其他高管们的车在高速路口等着他。从这里去北京,走高速要走五个半小时,有一次我去看病,冀国栋的战友带着我们去过。 在车上,我想起妈妈说的话,就问陈锦,体检一次的费用是多少?陈锦说,具体费用他也不知道,已经形成了惯例,每年这事由财务部门的人负责。我又问,您给了我十五万,我已经还完了欠款,剩下四万,我应该还给您。他说,还什么还,你好好教好倩倩就行了,就当是我给你的工钱吧。我说,用不了这么多,艳红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月一万吗?陈锦说,那是原来的设想,现在你教得好,倩倩愿意学,你说这不应该加薪吗?我一时说不出来,只是小声嘟囔着“这有点多了吧。” 陈锦没说话,似乎在集中注意力在开车。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很喜欢当老师?” 我说:“没办法,我其实是学哲学的,可是现在的工作多难找啊。好不容易遇到咱们市里招聘教师,我就报名了,稀里糊涂地被录取了”。 陈锦说:“学哲学的,那你应该当作家。我公司有一个搞策划的人也是学哲学的,当年我是从北大把他招聘来的,当年他搞的策划书很新颖,就把他录取了。后来他开始写书,写过好几部书了,每次出版都给我一本,我一本也没顾上看。” 我说:“写作我也喜欢,只是写不好,我有一位大哥,是个作家,小说写的非常好。” 陈锦问:“是亲哥吗?” 我说:“不是,是我当年有抑郁症时请的心理疏导老师”。 陈锦说:“这么说,你这位大哥,很有两下子了,能治疗这种心理疾病,哪天我认识认识,让他给付春莹疏导一下。” “你太太,也抑郁了?” “她不是抑郁,是心理有问题。” 听他这样说,我也不便多问。 “小杨,要不这样吧,明早体检,今晚就住我家吧。” “你在北京也有房?” “有两套,一套在中关村做了办事处,还有一套在建国门附近,你猜我当时多少钱买的?两套也没花一百万。” “您什么时候买的?” “十年前,中关村那套才四十多万,建国门那套还不到六十万,那也是当年最大的房子,一百平多点。” “您真有眼光。”我说。 “不是我有眼光,当时是想在北京发展,后来一看不行,就回咱们那儿了。” “一个人住旅馆不安全,今晚就住我家,当年装修的太差劲,前年我又找人重装了一次。” “你们这次出来没女的吗?我跟她淄行了。” “有一个,不过人家老公就在这儿,久别似新婚,你去了不添乱吗?住我家很安全的,主要是我这个人很老实。再说了,你可以晚上睡的时候,把门插紧点,跟你这个大美人在一起,我也怕控制不住自己,我家也是三室一厅,当年的房子就是厅子小了点。” “陈总,那体检结果什么时候下来?” “一个星期后。” ||| 3.3、北京陈家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3节3、北京陈家 3、北京陈家 快午后两点多,我们才进了北京城。 同行的都给陈锦打电话,陈锦让他们各自找地方,明天到早上八点都到医院。当我听见“带杨老师到建国饭店吃饭”的话,我特不自在。等他打完电话,我想说:不劳你破费了,不要去那么高级的饭店。不如干脆说我吃不惯饭店的饭算了,也不饿。 陈锦说:“那好,咱们直接回家,其实我也吃不惯饭店的饭,这些年都是吃饭店吃出一身毛病,我带了些半成品,咱们回家,我给你做”。 陈的房子看起来不算大,就是房间多,但装修得很别致,虽然铺着地毯,但一看就知道是近年来流行的韩国风格,格调比较明快、浪漫。陈锦跟我说,这个家装修是按照倩倩的想法装的。我心想怪不得呢。 家里很干净,我正想问。陈锦说:“怎么样,还行吧,原来准备将来倩倩结婚时作陪嫁,现在看来过时了,这房子设计太不合理,比起我现在盖的房子差远了。”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怎么回事,这墙角都有灰尘了,说给他们每星期打扫一次,看来每次都是胡弄我”。 他拿起电话来准备打时,我问他:“谁给您打扫呢?”他说是办事处派人来打扫。我说,算了,已经很干净了,也许他们是没注意到这上面,我一会儿收拾一下。他说,不用,我先做饭,一会儿我来处理,也不妨事,我就是讨厌他们用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他拿出些半成品去了厨房,我没事也跟着过去了,他让我去看电视,可我觉得他亲自下厨为我做饭,我很不安。还是站在厨房里看他做饭,看到他麻利的动作,我就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他说,与付春莹结婚后他一直做饭,做了三年。他还告诉我,他是混了个技校文凭,上班后在铁路货场当材料员,春莹爸爸很欣赏他,也很重用他,不过他觉得在铁路上上班永远不会有出息,后来就买断工龄,做起了生意。我问,做生意需要底垫,那你家肯定有钱。他说,他一开始起步的时候,都是春莹的妈还有姥姥姥爷资助的,她姥爷当过铁路局副局长,她爸现在是工程处处长,不过春莹亲爸爸死得早,现在当处长的爸爸是继父。我问春莹的亲爸是怎么死的,他说是唱多了酒在游泳池里不小心淹死了。 饭做好了。我们边吃边聊,还喝了点葡萄酒。饭后,他开始详细地跟我谈工作的事,他问我想不想到他公司上班,我说,我怕干不了。他说,他需要我这样的人才,他专门招聘过几个英语专业的大学生,而且他出国时还带一两个当翻译。看来他已有打算,可是我没有思想准备,一说到出国,我还真有点担心无法胜任。他说,不急,等你考虑好了再说。他又问我,难道当老师就那么好?我说,当老师其实压力很大,现在教学生学校总是拿成绩来说事,学生的平均分低了丢不起人,不教主课吧,教副课又没人拿你当回事,再说也不想混日子。他说,那就还是到他公司干吧,可以做一些轻松的活儿,当个小主管之类的,他也省得再招别人了。我又说起,他说出国的事,就说让我再考虑一下吧。看我拿不定主意。他说,工资按你现在工资的两倍计算。我说,不是工资的事,而是我怕到了您那儿做不来,做不好。他说可以慢慢学嘛。 “凭你的能力,没问题。”他胸有成竹地说,我好像又变成了学生,想答应,又不敢。 也许是喝了点酒,也许是得到了他的赏识,我觉得有些头晕,也感到很兴奋。自打离开了大学,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老总对我这样看重呢。但另一方面我的不安也越来越重:我不是小孩子了,人家凭什么这样重视我?就凭我教他孩子不可能啊,他会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忐忑不安起来。 陈锦看出了我的不安,他笑笑说,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肯定很累,你去那边那间卧室休息吧。 到了卧室里,我的心情很复杂,又兴奋又沮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锦的目光大有深意,我知道事情没有这样简单,虽然我的头很晕,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我想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还不能答应去他单位上班。——但是,我能这么坚决吗?一想起,一个月二千多元的工资,我就来气,连件好衣服也买不起(不知为什么最近我特别想买好衣服穿),还有艳红开二十多万元的车,可我不是骑车子,就是步行,每次放学,我就觉得在老师们面前有点丢人,比如长得不如我的好些女老师有车。每次艳红穿着漂亮衣服在学校炫耀的时候,我就有点难为情。其实,这也是我不想嫁给李保平的原因,说白了就是嫁给他很丢人。若是去了陈锦的单位,说不定能遇到有钱的主儿。 不得不承认,陈锦的话对我的吸引应该不仅仅是一方面的,还有属于他个人的某种东西。我轻轻地站起来,起到墙上的镜子前,仔细的打量自己:我很满意我看起来还年轻,还很滋润的样子。 突然我听到陈锦在外面说:“小杨,好好睡一觉,晚饭,我做好饭我叫你。” 我“嗯”了一声,又躺在床上。这时妈妈来电话了,我知道,她还是对我不放心。 一夜无事。 第二天,六点陈锦就起来了,原来他是为了嘱咐我体检前的注意事项。七点多我们就出发了。他说在北京干什么都得早点动身,迟了路上堵车,误事。 我们去的是一家条件较好的体检中心,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早在那里等着,给我们发了体检表,有个女的还嘱咐了我一些体检项目要做怎样的准备工作。临进去的时候,陈锦还安顿我,要好好查一下妇科,多问问医生,我明白他的意思。 妇科检查的时候,我问一位医生,我假装说自己结婚两年了一直不孕,问她体检能否查出来。她说,比如说输卵管堵塞就无法查出来。我心想,是不是让她说中了,我上次体检什么毛病都没有啊。 体检的项目都查完了,陈锦看我出来了,就问我怎么样?我不好意思跟他说实话,只是告诉他,和在咱们当地体检差不多,医生没说什么,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他问我,问了医生没有。我说,问了,医生说,妇科差不多常规的病都能查出来。 接下来,我们就动身往回走,又是五个多小时。也难为这位大老总,他把我直接送到了我妈家的小区门口才走。 陈锦对我这样,我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因为即便是他让我到他的单位上班,也不可能对一个员工这样格外照顾吧,这是个问题。还有个问题就是我应该去医院里查查输卵管了。 ||| 4.4、小手术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4节4、小手术 4、小手术 趁放假,五号那天就跟着妈妈去了市妇幼医院,查下输卵管是否堵塞。 医生告诉我,他们这里已经用了先进的“三镜一丝”法,检查治疗同时进行。所谓“三镜一丝”即,输卵管镜、宫腔镜、腹腔镜、黑泥鳅导丝“三镜一丝”。医生说,这样同步进行减少了反复多次检查,一次性就能复通。我问医生,要是没堵呢?医生说,检查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没堵就不做,堵了顺便就做了。我问她需要多长时间?她说,做的过程最多十分钟,准备过程也用不了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半个小时连检查带做手术就完了。 我和妈妈商量,妈妈有些担心。她问,是不是用像铁丝一样的东西往里面塞呢?医生笑着说“差不多”。妈妈又问,万一弄破输卵管怎办?医生笑着拿过一张介绍单说:“你看看,黑泥鳅导丝,是德国进口,我们这儿做过上千例了”。 我和妈妈一起看宣传单,上面写着: “德国黑泥鳅导丝疏通术,是在宫腹腔镜影像技术的的全程引导下,将诊断与介入治疗相结合;运用现代生物纳米技术及光纤智能技术,将德国黑泥鳅铂金导丝经阴道送入不通部位,通过导丝中的光纤丝传导压强,轻松疏通输卵管不通,操作快速,整个导丝疏通过程只需3-5分钟,真正做到一次性疏通! 运用现代生物纳米技术,超滑性好、顺应性极佳,每根黑泥鳅导丝仅0.018英寸,彻底避免了传统的导丝技术可能造成的损伤输卵管、再阻塞、再粘连发生率高的弊病。 国际不孕不育专家一致认定:采用德国黑泥鳅导丝术,真正做到一次性疏通输卵管不通,且次月试孕成功率高达50%,术后半年怀孕率高达95%以上。” 医生补充说,以前用一种导丝,确实有危险,现在根本不存在这种事,他们都用这种技术好几年了。 最后,妈妈和我决定先检查,看看是不是这病,说不定不是。 办完手续,我进了治疗室。 我试着有东西插进去了,他们说不痛苦根本是虚假宣传,不过检查的两位医生都挺好,一遍又一遍安慰我“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放松”、“放松”。几分钟后,那位看监控的医生说,真的堵了,好像范围还不小,可能是时间长了。我身边的那位问我:“做不做手术?”我说:“做吧。”“外面是你妈吧,那还得征求你妈的意见”。这时一直在我身边帮忙护士拿了个本出去了,可能是找妈妈签字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护士就进来了,她点了点头,两位医生就开始操作了。果然时间不长,就做完了。我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就对医生说,好像我有东西留在里面了。医生笑着说:还没跟你说呢,导丝要在你体内留二十四个小时。 护士扶我坐起来,医生开始嘱咐我一些注意事项。 明天高三就要上课,看来我得去请假。医生说,不影响,二十四小时后,你再来,复查一下并且把导丝取出来,以后就没事了,我们的治愈率在98%以上,只是有极个别人情况太特殊,像你这种情况并不严重,放心吧,保证你以后能怀孕。医生还告诉我,一个星期内最好不要进行房事。 ||| 5.5、怀抱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5节5、怀抱 5、怀抱 天越来越冷,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从十月末开始,冬天的时间长达半年,得到明年四五月份才停止供暖,月底才送暖气,这几天家里比较冷,尽管开着空调但家里还是感觉有些不舒适。 我记得很清楚,是十月二十五日那天,正好那天来了暖气,下了晚自习,倩倩和我回到家里,突然陈锦打来电话,说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说,有倩倩呢,不方便。他说,他已经派人过去了,把你接来有事说,然后把倩倩送回“至尊府”,明天是星期六,不用去补课了,付春莹已经给班主任打过电话了。 去他办公室,什么事呢?莫非他真想把我调到他们公司?可我还没想好呢?这时我想起上次司机给我的那张房卡,还在我妈家呢。 我和倩倩下了楼,司机已经在楼下了,我问他用不用回家取一下房卡?他说,也可以不用,去了你给陈董打个电话,会有人来接。 又进了陈锦的“总统套间”。上一次感觉这地方很威严,这一次多少有点亲切感。 陈锦把我领进型厅里,茶机上摆了四个菜,还放着体检报告,原来是体检结果下来了。 “来,庆祝一下。为你的身体降,喝一杯威士忌。” “我没喝过酒,还是您喝吧。”我说。 “这是女士喝的酒。”他看到我拿起体检报告,马上补充说:“别看了,一切正常,比谁都正常。不像他们,我是说我的那些手下,或多或少都有毛病。来、来、来,拿起来,喝一下。” 我试着喝了一汹,有点辣还有点香味。 “杨老师,说实在的,你可真帮了我大忙,每次倩倩回家都开始教我说英语了,也不知你用什么办法,让她这么爱学习,我知道从小学到初中她都是在混,唯独这次,我看出来了,她是真想学。” 我说:“我是我俩的君子协定,我让她每天记两句话,后来她自己加成了三句话,我那天检查,她已经能流利地说百句了,而且发音很准”。 “还是你有办法,实际上我对她的学习原来不抱多大希望,现在我看到希望了,照这样下去,一年后,去美国应该没问题吧?” 我说:“问题还是有的,我估计基本对话应该没问题,就是怕上课有的时候听不懂。” “能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杨老师,实话对你说吧,我想将来让他入美国国籍。” “照这样下去,她去美国交流应该没问题。”我尽管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觉得倩倩大有问题,还是因为她基础太差,关于入美国国籍的事,这是富人官员子女很流行的事。 我知道,聊倩倩的事成了我们的主要话题,这是我们的共同语言,这样下去气氛才好,关系也显得密切一些。 也不知为什么,喝威士忌酒虽然我是第一次,开始很谨慎,后来就跟着陈锦一次次喝起来,他总是一次一小杯,而我虽说每次只喝一汹,可一会儿功夫就喝了四杯。 边喝边聊,陈锦很快在我眼里变成了个讨人喜欢的,很有吸引力的人,一点也不害怕。我甚至对他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柔情,问了他体检结果,他告诉我,除了血压高点其他没什么问题。 也许是趁着酒兴,他突然提出想跟我再去跳舞,他说他最近学会了华尔兹。 很快,我们便投入到华尔兹的旋涡中,其实这是种高雅美妙的锻炼,我喜爱,大学时我就学过,只不过没有合适的人我不跳。那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感觉,其他的各种舞蹈与华尔兹比较起来都只不过是一些枯燥乏味的俗套的东西,跳华尔兹简直可以说是男人强有力的表现,占有一个女人的最好方式。陈锦把我搂在怀中,一搂就是半个钟头,他是在带着我跳,他有力的臂膀和身体释放的男人气息,使我不由自主地激动不已,我似乎觉得并没有风险,说不清他是在保护我呢还是在逼迫我,也弄不清他在我身旁感觉到的是欲念还是激情,更弄不清他把我搂紧着的时候,是否真有某种企图。 “假如,你答应今晚跟我在一起度过,我会很高兴。” 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痴痴地对他笑笑,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反应能力了,舞步随之停下来,但我还在他的怀里,他很自然地吻了我。 晚上,我俩上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样下去会出问题。于是我告诉了他,我刚刚做了输卵管疏通手术,医生告诫不能进行房事。后来我把体检时医生告诉我的话以及和妈妈去医院做手术的事告诉了他,虽然医生嘱咐的时间早已过了。他说,不急,他之所以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有一件事要告诉我。但他没有说什么事,说以后再告诉我。他似乎相信了我的借口,很尊重我的样子,又陪着我说了些话,然后又吻了我一次,去了另一间卧室。 ||| 6.6、迷糊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6节6、迷糊 6、迷糊 早上,我让陈锦的司机直接把我送回了妈家。 其实我一夜没有睡好。一是怕陈锦冲动之下与我强行发生关系,二是怕这样不清不白地发生了关系,万一真有了孩子,我以后可没脸见人了。 一回家我便倒在自己床上,只脱外套,就睡着了。 醒来后,快中午了,但我脑子里满是陈锦的影子,怎么办呢?真是为难极了。 说到底,陈锦让我留宿应该是一场游戏,虽然他有些吸引我。但他这样做把我心里很有秩序的东西毁掉了。是的,我现在很乱。 陈锦说,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从他的眼神里我猜测,他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向我提出要求的。可是他无论说出什么缘由,这还是有激情的成分,还是一种飘忽不定的关系。虽然人们都在半真半假的戏里生活。可是真遇到这种事了,让我来做,我怎么可以接受呢?比如,艳红,他是结过婚的人,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只要不被发现就没问题。 艳红能在好几个男人间逢场作戏,可是面对陈锦,我可没这种本事。如果不想跟陈锦有关系,可是我又怎么摆脱他呢?说实在的,我真的有点喜欢他,我喜欢他的慷慨,一开始就给我买了许多东西,再就是一出手就是十五万给我还债。但一事归一事,他要让我委身于他,我多么为难呢?我清楚,喜欢的是他的大方,他的钱财。他喜欢的是我的身体,这显然是危险关系。 怎么办呢?中午吃完饭,我不想睡了,就给艳红打电话。她说,在大街上购物呢,想买件冬天的衣服。我说,这就打车过去,有事商量。 在一家商场我找到了艳红,我拉她坐到一个角落里,对她说起陈锦留我过夜的事。听了我的话,她露出羡慕的表情说:“这是好事啊,多少人做梦也去不了。”我说,我不像她,没有男人做掩护。她说,这与有男人与没男人没有关系。接着,开始长篇大论起来,谈人生的享受,谈对男女关系的重新定位。她说,有这样的男人看上你,应该说是你人生重要的转折点。她让我想一想,从此以后衣食无忧,走到哪里人们都是另眼相看,穿名牌,开好车,风光无限,这样的日子是多少人奋斗多少年也无法实现的。 我说:“你这不是让我当二奶吗?” 她说:“不可能,陈锦不是这样的人,他想找二奶,早一堆了。他能看上的人不多,这说明你们很投缘,你就抓住这样的机会吧。” 她的话,真把我搞糊涂了,显然她认为这是件极好的事,可以说是我人生走向辉煌的开始。 看我迷糊的样子,她又继续开导我,刚说了几句她的电话就响了“红红,孩子发烧了,在哪呢?你赶快回家吧。”是艳红妈妈打来的。 艳红开车匆匆离去,我一个人也开始逛大街了。走了五六家专卖店,试了好几件衣服,虽然标价很贵,以前我来也不敢来,但这次我觉得可以顺便出入了。一想到如果我顺从了陈锦,那么这个城市就成了我的天下,心里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担忧。 ||| 7.7、那件事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7节7、那件事 7、那件事 星期天下午,陈锦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一个人有点寂寞,想见我,想跟我聊会儿天。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小花园。上次我去他的“总统套间”,他曾告诉过我,楼上有个花园,因为天晚就没带我上去。 他告诉我,带上房卡,去花园的时候,坐另一部电梯,找不到,问值班经理。 我似乎没有想拒绝他的理由,就像艳红说的那样,好像怕失去这样的机会,或者说我在抓住这个机会。我在镜子前稍微打扮了一下,拿上房卡,迅速下楼,然后打车,直奔“金鼎国际”。 陈锦的私人小花园在二十层,还是电梯直接到达,我想原来他用的电梯都是私用的。花园面积最多有二百平米,有树,有花,有草,我向来对花草没有研究,只是觉得好看,可能是进入了秋天吧,他的花园已经用塑料板遮挡起来,进了花园也不仅没感觉到冷似乎还有点热。 陈锦见我进来了,直接抓住我的手,领我走到一角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什么话也不说,用双臂把我紧紧搂住,我紧贴着他的衣服,闭上眼睛,突然有一个希望浮现在脑海里,那就是他永远这样,给我保护,让我永不离开他。但这个想法马上就消逝了,他用双手捧起我的脸,把他那热乎乎的,柔软的嘴与我的结合在一起,我们接吻时,他的手指压得很紧,我把胳膊盘在他脖子上。 他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吻我,偶尔抬头吸一口气。这时,我才能看清他的脸,一副温和而专注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脸伸向我,很慢很慢,我没来得及细端详,一股热流涌上我的太阳穴,我的眼皮,我的喉咙,我再次闭上眼睛。一种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在我身上出现了,它不像欲望那样急切和焦躁,它是幸福缓慢而且撩人。我对自己说,我愿意一动不动地吻着他,直到天黑。 又过了一会儿,他停止了亲吻,只是用一只胳膊搂着我说:“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最好是男孩。” 听到这话,我吃惊地看着他。他接着说:“你不用有任何担心,我会负责到底。” 我下意识地说:“我已经老了,你最好找个更年轻的。” “你不懂,年轻的女子靠不住,你比较成熟稳重,最重要的是你智商高,又长得漂亮。再年轻再漂亮的女子我也不稀罕,关键是我觉得你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安安稳稳地拉扯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为什么要生个男孩子呢?你太太不可以吗?”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付春莹身体不好。”他顿了顿又说:“唉,实话告诉你吧,前几年我很忙,没好好照顾她,她背着我居然吸起了毒品。她本质上是个好女人,从前一心一意地帮我,也不去搞别的男人,大概是不想背叛我吧,可我又不解风情,一心想挣钱,冷落了她好长时间,后来才知她在吸毒。” “那赶快想办法让她戒掉啊。” “吸起来容易戒起来难,我又不忍看她受罪,也就由着她吧,反正我所有挣来的都有她的一份,花是花不完的,我就是怕她出事。” “就是啊,那吸的时间长了,肯定出问题。” “我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了,这两年我一直在想,我这么大的家业,将来谁来继承。” “那你就想到我了?” “当初我怎能想到你,也是巧合,艳红跟我介绍了你的情况,开始我觉得不行,我听她说过,你好像跟别人不一样,总是目呆呆冷冰冰的样子。后来她又说你现在随和多了,就想见见你,一看你真的很出众,我这个人不想知道别人的过去,只想将来。” “那你跟我生孩子,太太知道了怎么办,将来孩子的户口怎办?” “凭我的关系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愿意不愿意?” “那么,让我给倩倩教英语是个幌子?” “不是啊,我说巧合就在这里,之前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见到你之后,我才开始考虑的。” “你不跟太太离婚,让我生孩子,我将来怎么办呢?” “这就需要你牺牲点时间,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看孩子的情况而定,你现在三十二岁,三十五岁之前找个人嫁了,也可以,到时一切都由我来给你安排。” “可是,生了孩子,怎能让孩子没妈妈呢?” “我也为这个问题犯难,一怕耽误你,二怕误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不要嫁人,跟着我过。” “可这是法律不允许的啊,怎能这样呢?” “什么法律?现在有好几个妻子的人多着呢?谁管呢?” “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时间,你不是有晚自习吗?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 8.8、伤人无形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8节8、伤人无形 8、伤人无形 居然是这事,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就头痛起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我想,应该找个可靠的人商量一下,可是跟李大哥我是不能说这事的,艳红更不行,就是她让一步步我走到今天,她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不知道她得到了多少好处,找她商量无异于与虎谋皮。跟妈妈说,更不行,不是找挨骂吗?看来这事得自己拿主意。 如果不答应,我依然过原来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为钱的事而劳碌。答应了吧,我的青春,我将来的婚姻,都成了游戏。利害比较,我有心试试,比如说,我依然怀不上孩子,他也得负责,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我可以跟他要很多想要的东西,比如,衣服、汽车什么的。对了,我应该学驾照了。退一步说,即使生个孩子也不一定会是男孩儿,生个女的也是陈锦的,他说负责到底,就把孩子送给他好了,他想办法拉扯去。我还可以嫁人。 想到此,我觉得这事,没那么可怕,就准备去上自习。 在教学楼门口,我遇到了保平。他只简单地问了我一句:“姐,去上自习啊。”我“嗯”了一声,便匆匆分开了。保平这孩子,很知趣,最近不缠着我了,可能是李大哥给他做了思想工作。也可能是他自觉没趣吧。不过,每次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就想到了离婚时他被拘留一夜的事,那事真是不该发生的,无意间给他造成那样的麻烦,我一直过意不去,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拿自己的前途来补偿他受到的伤害吧? 很明显,保平变得胆小起来,我估计,不再补课应该与他的精神状态有关,以前他还是个雄心勃勃的有志青年,现在看来懦弱起来,穿着也不再注意了,比以前更显邋遢,就在刚才匆匆一瞬间,我还看见他的领口很黑的,估计有一段时间没有洗澡了。我给他那张洗澡足疗用的“贵宾卡”,应该还没到期,大概他也不去了吧。 其实,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他了,应该说在感情上我们是彼此的过客,在生活上我们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感情问题,他肯定会对我有看法,除了感情问题,我对他没有别的意见,他是个好人。我想,我将来一定要帮助他,比如说,结婚,还有其他困难,即便是他不开口,到时我也会想办法的。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一人一世界,光丽的外表或者强健的体魄并不能代表他们的幸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悲伤。比如在别人看来风光无限的陈锦,谁能想到他的晚餐没有一家人的陪伴,只能是常常在花园里独坐沉思。这或许就是他这个人光环太大,家人习以为常,外人又都有求于他,而他又不愿应酬的结果吧。像他这样的人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而他的命运又有谁来决定呢?大概没有一个人是不会忧伤的,只是我们不了解罢了。 像我从前,有许多男孩子追求,可是我偏偏看上了孙健。搞得自己糊里糊涂地病了好几年。男女人都一样,自家纵有千个优点,人家不爱你,你就没办法,暗恋苦恋就是在自毁。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顾影自怜,以为自己正爱着别人。当时间过去,我们也渐渐忘记了那个曾经义无反顾地爱过的人,忘记了他的温柔,他的一切,对他再也没有感觉,我知道我不再爱他了,我的爱情败给了岁月,不知道是爱情使你忘记时间,还是时间使你忘记爱情。大概两者皆有吧,所以我希望保平,应该眷把我忘记。爱情是美丽的,也是残酷的,伤人无形。 ||| 9.8、求我帮忙的人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9节8、求我帮忙的人 8、求我帮忙的人 又是一个周末,上午倩倩被接回家了,中午我的同事刘侃居然到了我妈家找我。 刘侃是和我是一起招聘来的,他是英语硕士生对口分配。我们是同期招聘的大学生中,学历最高的两人,起初,刚上班的时候,他有事没事常来找我,也就是二三个月后,听说我要结婚,就很少来往了。 算来我俩都是被读书害了的人,比如,刘侃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学生时代一样幼稚。他曾对我我将来买个的一室一厅的房子,他的计划购置一张高低床,少买点家俱,就可以结婚。若是二十年前,有人会跟他这样,现在恐怕很难找这样的女孩子了吧。 这些天他闲时经常给我打电话,大概是听说我离婚了吧。就连买什么样的衬衣、羊毛衫也要向我讨教,他说我穿着打扮得体,我选的衣服肯定没错,我心想大概是想让我陪他上街吧。但我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给随便说了些颜色。 他总是觉得自己工资太低,总幻想发大财、成富翁,我亲眼看见他在学校不远处的彩票站买彩票。有一天电话里我忍不住问他:“刘侃,你,你学过概率吧?”他搞不清我说什么,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我,他高中时概率学得很好。我说:“那好,你就算算你中奖的机率吧。”他这才明白我在说什么,后来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 我结婚后,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他,他带了个女孩子,介绍说这是他女朋友。那天他请我到附近的饭店吃饭。在饭桌上他和我不停地闲聊,那个小女生仿佛变成了一股轻烟,在他的眼睛里完全消失。吃完饭,他匆匆跟我说还有事,然后就和他的女朋友双双离去。我以为他付过钱了,谁知我要走时服务员告诉我得交230元。 过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一听到他的电话就挂,这下他倒有劲了,中午锲而不舍地请我吃饭,还给我送过几个小礼物,我慢慢也就软化了,不过学了个乖:先问清楚在哪里吃,再问清楚都有谁,再说清楚谁出钱。我知道他上次不是故意的,正因如此,我更要小心。我有时想,他是不是在报复我结婚太早了,不等等他。 以前,我们不在一起,现在在一个办公室里上班,所以,他来了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可是他好像没有什么正经事一样,与我一直闲聊,爸爸早晨就出去锻炼去了,一直没回来,妈妈也早锻炼,可能又去菜市场了转悠去了。 快到中午了。我对他说:“一会儿妈妈就回来了,我准备做饭,要不你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聊。” 他说:“好不容易有机会,咱们单独坐会儿,我给叫外卖就行了,说想吃什么?” 我说:“我们家三个人呢。” 他说:“不就是四个人的饭吗。”于是他就开始打电话了。 妈妈回的时候,正好送快餐的人也来了。 既然送来了就吃吧,我们家一人一份,妈妈拿出钱给刘侃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要。 可是吃完饭,刘侃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下逐客令: “小刘,你回去吧!我困了,想睡一觉。” 刘侃并没有不好意思,他说:“迟一会再睡,待一会我走了,你可以睡一下午。”真拿他没办法,我只好问:“你想说啥,你倒是说啊”。 “小杨,你看能不能跟陈锦说说,给我在他的公司谋个职位。” “什么公司?我一点儿也不清楚他都有什么公司,我只是个家教啊。” “别蒙我了,他都给了你这么大的房子,你还不清楚他。” “滚,你以为我是他的什么人,那还是他的房子,只不过让我用一下,为得是给他女儿上课方便。”因为是一个办公室的,所以我才骂他。 “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清白的最好,我是听人们这样猜测,就这样说了。咱们好歹也是同届,同事你就帮帮忙,他那么多公司,你让他给我随便安排个职位也比在学校待着强。” “我从来没问陈锦的公司事,我只是给人孩子教教英语,我们是雇佣关系,怎么给你说话呢?” “怎么说,你也是认识他的,你说出来他不会不给点面子吧,你就给说说,商场也行,电器城也行,房地产也行。反正我实在不想当老师了,求你了。” 看他当时可怜的样子,再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我只好说:“那得等个机会,跟他说说,不过人家不同意,你可别怨我。” 听了这句话,刘侃顿时兴奋起来,眼晴里也有了亮光,不住地朝我点头说“好”。 “就不打打搅你了,我回去了。”说完他一溜烟走了。 这家伙,真是的,有话早说不就行了,大概是觉得不给我们吃顿饭,不好意思开口吧。 刘侃走后,我没了睡意,又不想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躺在床上。我想起就是我刚到学校时他对我献殷勤的样子,突然心软起来。 那是我到学校上班后第二个月,是四月底,吃完中午饭走出食堂,刘侃把我叫住,他说市里刚刚建好了个“明湖公园”,听说景色很不错,一起去看看吧,我本来想推托,可一想到办公室不能睡,我也没什么事,最多是看会儿书,或者写点日记,就答应他了。 这个公园景色还好,很大,刘侃用他的电动车带着我绕园子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完一圈,我们中午的时间也就是两个多小时,只能这样走马观花了,在来的路上,他的车开得很快,本来车子后面有靠背,他还一个劲地劝我抱住他,以免掉下去,我知道,他这是让我寻找感觉,一种男女之间的感觉,但我本来对他就没什么心思,所以他开得再快也仅仅是抓住他的肩头。 就那样,转了一圈,在湖边看了看鱼,就回学校了,再以后他怎么叫我也不跟他出去了,不过紧接着他也没机会了,因为我要结婚。 ||| 10.9、那个下午 [第13章第十三章沉沦] 第10节9、那个下午 9、那个下午 刘侃离开不久,就接到陈锦的电话,他的声音很低沉: “杨老师,”他显得很有感情地说,“在做什么呢?” 我告诉他我刚刚送走一个同事。他问道:“男朋友?”我笑起来,“不是,是一个办公室的老师。” “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说:“我妈在家呢,我怎能晚上不在家呢?” “谁说不让你回家了?咱们吃个便饭,聊一会儿。” “那我什么时候去呢?现在,还是到了晚上。” “现在来吧,过星期,应该没什么事吧。” “你不忙?没有别人?” “我现在想开了,权利下放了,让他们干去吧,前些日子我看过一篇报道上说70位总裁高管都短命,差不多都是非正常死亡,岁数最大的也没过65这个数,你说,一辈子挣来挣去没命享受有什么用呢?” “也对,就得这样想开了,我跟妈妈说一声再过去。” 我跟妈妈说,下午上街去转转,妈妈没说什么。 我知道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们先是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陈锦不放心,怕我有了男朋友,所以追问我刚才同事的事。正好对他说刘侃的事。他想了想说,这样的老师他不要,工作三心二意,他以为到我这里就那么好挣钱?我说,不行给他找个小职位。他说,在哪里当负责的人,不管大小官都得敬业,你想一想,他这样的人干一段时间肯定又不想干了,他都有这样的心思,手下的人能好吗?我说,你不给他安排,可是我跟他怎么说啊,多丢面子。他说,好说啊,你就跟他说,现在不缺人,等缺人的时候,再考虑。 他这样拒绝了我,我也就没话可说了。 “小杨,考虑好了吗?”他低声问我。 我知道,他在问我什么,但这种事怎么说呢?看着他色迷迷的眼睛,我感觉到心跳好快。 “走吧,跟我来。”他伸手就拉我,我迟疑了一下,他毫不犹豫地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就走,边走边说“别怕,今天这里就咱们俩人。” 他把我放到了床上,给我拿去拖鞋,然后麻利地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个薄被子放在床上。 因为害羞,我侧身假装不看他,他显然也不轻松,为了使自己显得自如一点,放下被子后,也面对面与我躺了下来,侧过头他对我说:“从见到你起,就觉得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人”。 我问:“我什么类型?” “有文化,端庄、典雅!” 我笑了笑说:“你居然这样认为。” 他见我笑了,便伸手抱住我,他的手在我的腰上摸索,我推开他,我坐起来,说: “你等我也喜欢上你了好不好?这样不是太快了吗?” 他听得出来我是在撒娇。 “我是老了点儿。不过小杨,难道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我不比借你钱那小子长得强吗?” “强是强了点,不过没他年轻。” “那就让我喜欢你吧。”他的语调中有某种骄傲且自信的东西令我服从。在我凝神的时候,他又一把拉我睡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手在我的身上四处摸索,这是一双灼热的手,它令我有舒适的刺痛感,这双手就像一只滚烫的熨斗,从我的皮肤一寸寸熨过去,当他娴熟地解开我的乳罩时,我竟然没有抵抗,两只圆圆的雪白的乳房不知羞耻地摊开来。“真是没生过孩子的,多可爱哪。”他说着把脸埋在其中。 我躺在那里,像我的身体一样,在他的面前一览无余。这感觉使我深味屈辱。但我不得不承认,屈辱与被动的感觉,激发了我的情欲,我的身体不再僵硬,而在他的抚摸下变得灵敏。 但是当他的手碰到我的腰时,我还是又一次紧张起来,拨开了他的手。 令我一直想不到的是,他在这时候跟我谈起了孩子问题,他详细地谈了他的计划,他说他已经老了,可是偌大家业,不能没有继承人,他想要个儿子。当然,这种事不能保证,得看天意。不过,不管生男生女,他都会负责到底,若是生个儿子,他可以让我在中国任何一座城市生活,至于上户、孩子身份等根本不是问题。而且以后我的生活日常需要的开销,他也全包揽。最后他温和地揽住我,声音很低地争求我的意见:“你看,行不行?” 既然我不能拒绝这样一个富有诱惑的安排,我也就不能拒绝陈锦接下来的步骤,当他冲动而谨慎地进入我的时候,有点难受,不过很快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敏锐,它温润地包裹了他,而且几乎在回应他了。在一个下午,在他那间豪华套房的卧室里,我奇妙地体会到了那种颤栗的感觉。 ||| 1.1、在梦里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1节1、在梦里 1、在梦里 与陈锦有了那事,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 每天夜里,等倩倩睡着后,我常我忍不住拨打陈锦的电话。电话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凄厉地一声声大叫,终于有人接起来了:“你好,这里是锦绣集团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陈董在吗?” “他回家了。”或者是“他出差了。”问到了哪里?不是省城就是北京或者是到了某某公司,我不知道那公司具体在什么地方,也不便多问。 到了星期四我放弃了努力,感到很绝望。我知道如果打手机,陈锦一定又在某个不适于接我电话的地方,我也知道他回来之后一定会打过来的。可是,我需要人的声音,我需要,在此时此刻有人跟我说话,好心烦啊。 我想到一个人,李大哥。 李大哥是个夜猫子,他说过每天晚上十一点多才睡。可是说什么呢? 李大哥果然没睡,我们开始聊天,他说网上聊不好吗?我说不想开电脑了,他问我最近还好吗?我说,不太好,主要是高三太紧张了,每天都是出题,做卷,讲题,然后再出题。他说,那就要多注意点身体,适当调整一下。我说我还带着个孩子,每天给她订饭,收拾,换衣服,虽然不用洗,但得整理好,星期六陈锦派人领孩子的时候把衣服带回家洗。最麻烦的是,因为时间紧每天中午我也睡不成,得打扫家。大哥问,那孩子还听话吧?我说,开始挺倔,现在好多了。他又问,每天教她些什么呢?记些短语。我告诉大哥,这孩子作业负担不大,因为她不参加中考,所以各科老师对她要求不严,她每天的任务主要是完成我的作业,记几句短语,写一些单词,有时候一天能记五句话。我们在家都用英语进行简单的对话。 后来,大哥又开始说保平的事,他说这些日子,好像保平对他很不满可能是嫌我告诉了你俩的聊天记录。有一天我告诉他有个学生想找他补课,他居然说,最近很忙不补了。我说,他真很忙,两班呢。 大哥又和我聊起了他们小学老师也不轻松,学校管的严,抓得紧,这些日子,每天还得在楼道里值周,不让学生打架、乱跑,防止发生踩蹋事故。 与大哥聊完,我有点睡意了。就简单洗漱了一下睡了。 上课、下课、备课、批卷,回答学生的问题,每天如此,刻板地生活着工作着。 有时我也想起陈锦让我到他公司的事,可是他的公司怎么说也是私企,虽然工资高,但是肯定管理比学校还严。那天陈锦说不要刘侃这样的人时,我已听出了话音,显然他这种人是不会养闲人的。如果我现在去了他的公司,可能凭他的关系,能轻闲一些。可付春莹是最高管理层的人,如果她知道我与陈锦的关系,不把我开除了才怪,这样丢人又丢工作的事,还是容易想到的,最好别自找没趣。 保平这些天真是很忙,高中物理是学生普遍觉得难度最大的课程,他几乎没一点空闲,一下课就有学生问题,听说他判作业,都是加班干的。人都是要面子的,这一届学生是保平教的第一届高考生。校长在大会上信誓旦旦地承诺,明年高考还像以往一样,按达线率分配奖金。我听说,有人最高得过七八万元,但那是兼班主任,我们副课老师,最多也就是三四万,这个数目在以前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现在不同了,因为那次下午完事后,陈锦给过我一张支票。他说,自从认识我后也没给我买过衣服,首饰。不过他也不便抛头露面,所以他想给我点钱,让我自个儿买。他签字、盖章、填数目时,我心想,什么时候跟他说给我买辆车呢?再过些日子吧。他填了4.9万元。我没用过支票,他告诉他支票的种类有多种,这种是现金支票,我可以直接去银行取钱。 星期二下午,我没课,就偷跑出学校去逛街。路过“雨润”时,本来想进去,可一想到可能会遇到付春莹就没进去了。之后,我转了几家专卖店,看对一双鞋和一件羽绒服,又去买了几件内衣,我都是用工资卡付的钱。我想起陈锦说支票有期限,就去了趟银行,把钱取出来,转入了工资卡。 一想到现在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转专卖店了,心中又甜蜜又忧伤,干什么都需要代价。但我觉得这样的代价还是值得的。显然是艳红灌输的那些思想在我的头脑里起作用了。 ||| 2.2、第二次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2节2、第二次 2、第二次 周五晚上,倩倩又被接回家了,我想这应该是陈锦特意安排的,付春莹恐怕知道了吧? 陈锦的电话恰逢其时地响起来:“现在过来好吗?” 我压低声音说:“好。” 这样的回答,我觉得有点脸红,可是还能说什么呢? 我换了一身衣服,内衣尽量穿得性感一点,并在唇上染了一点口红。 陈锦在门口等着我,在他面前我的眼光不禁得有点低垂,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在他充满欲望的眼光面前。陈锦轻轻地拉我进了他的房间,我坐在沙发上,我们是在看电视吗?画面像闪电一样变化,我的头嗡嗡直响,这时候陈锦伸手在我的头发上摸了摸,突然如同幻想中一样吻住我的脸,他刚抽了烟,辛辣的浓烈的烟味灌进了我的嘴唇,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领,过于娴熟地解开我的内衣扣。 我分明感到欲望就像雨天的河水一般涨起来,汹涌澎湃,我的呼吸变得沉重,这时他一把将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我没有想到当陈锦的身体压向我的时候,我竟分明感到了一种负罪感。嗯,我第一次明白了我忧伤的缘由,我不喜欢跟他这样做偷偷摸摸的事,要做就做光明正大的事,他要么离婚,要么跟我断了这层关系。一想到这不是长久的,我就有些透不过气来。我也不喜欢他以长者的身份跟我说话,在他的话语里我分明只是个无知无能的孩子,被宠爱着也被轻视和玩弄着。我有一种渴望,渴望一种新鲜、明亮的至少比他更年轻的生命,而不是像这样的比我大十五六岁的人,但有几个年轻人能像他这样有为势有? 我的热情仿佛遇到了冰天雪地,一下子凝结起来。我的变化如此迅速,以至于陈锦敏感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能说什么呢?告诉他我不喜欢吗?事实上,他就是凭着自己的优越条件才这样做的。那么我若是不愿意再接受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陈锦停了下来,他的手移到了我的脸上,抚摸着我的额头、我的眼睛、鼻子、嘴唇,那是爱恋的,我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因为一点点的安慰更加难过起来。 但是陈锦的手分开了我的双腿,他说:“你已经很湿了。” 我还是接受了他再次的进入,身体的需要如此单纯而又愚蠢,它是没有眼睛的,它是多么容易快乐啊!而在很多的痛苦和罪恶面前,我们不是早已经习惯于闭上眼睛,就这样获得了内心的安宁与平和吗? 不情愿归不情愿,他最后用力的撞击后,他的私器在我的身体里突突跳动的一刹那,我也忍不住尖叫起来——那一点夸张是下意识地要讨他的好吧——他倒在我身上。 他伸出手臂,让我躺在他的怀里,我一动不动的倦在他的怀里,我听见他睡着了,鼾声渐起。我默默地等着他醒来,我突然觉得我的欲望才刚刚苏醒,它在呼喊。 他打了个盹醒来时,我撒娇地说:你还能再来吗,我还想……他有点吃惊,笑了。他说,恐怕有困难。但是,我们试试吧,我开始抚摸他,他喃喃地说:年轻时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真的很难说了……它依然很软,这使我越来越焦躁,我干脆放弃了动作,和他谈起天。我们东拉西扯,忽然他说:好了,你还想我吗?其实那时我很想压在他的身上去,但是他不愿意,最后他结束得很突然。我的腿还张着,我很希望他,或者抚摸我一下也好。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他说:还是省点精力吧——于是我只好装没事人一般,自己穿好衣服,爬起来。 已是夜深,我必须回去,我不能忍受这种难堪的场面。陈锦不放心,坚持要把送我回去。 回到房间,我什么也不想做,甚至懒得去洗澡。呆呆坐在地毯上,靠着几个大垫子,脑子里仍然空空荡荡,我觉得非常压抑,这种压抑来自多方面的原因,慢慢地我突然想起大概是缺少了思考和反省吧,只耽于身体的快感,这种不自然的生活正在折磨着我,我知道我那些心平气和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我简直有点厌恶自己的堕落。 手机在静谧的深夜里刺耳的响起来,我受惊一般从飘忽的思绪中回到现实中,我拿起手机疲惫而懒懒的问道:“喂?” “杨媚”一听这不温不火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他——刘侃。我有些不耐烦地道:“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你明天不上班啦?”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顿,然后说:“这不是想问问你那件事吗,怎么样,跟他说了吗?” 我有些不自在,好像被他发现了什么隐私,下意识虚张声势地说: “陈锦说他那里现在不缺人手,等缺人时再考虑。” “是借口吧,他大大小小那么多公司,那么多企业,难道一个人也不缺?” “我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这样说的,当然了,他是老大,大大小小的公司,缺不缺也不可能全知道,我估计他说的是总公司吧。” “求你了,你还是再给问问,不去总公司,去分公司,商场什么的都行,我实在不想当老师了,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我怎么好意思再问呢?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太困了,我要休息了。”我不耐烦地说。 ||| 3.3、被利用了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3节3、被利用了 3、被利用了 星期六上午,我本来想好好睡一觉——正好没我的早自习。 一早被艳红的电话吵醒,问我中午有没有时间。我迷迷糊糊说有,就挂了电话。醒来后觉得有些奇怪,便给艳红拨过去,说:“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艳红带着笑说:“请你吃饭。” 我没好气地道:“你又不是没请我吃过饭,这么早就打电话,不像是没别的事。” 艳红讨饶似地说:“我告诉你,就是要介绍个我的同学让你们认识一下,他想跟你说点事。我已经约好了,你可别拆我的台啊。” 我笑:“当然会——我是不去的……跟你开玩笑呢,我肯定去,不过,你得找个上档次的馆子。” 艳红说:“天天见面,啥时候架子变大了?” 我笑笑不理她,她又说:“不跟你瞎扯了,中午十一点半,我过来接你。” 艳红准时到了晨曦园的楼下。她见我穿的新鞋和羽绒服,有几分羡慕。 她说:“人说时过境迁,这还没怎么呢就一身洋服了,你以为我是带你相对象啊。” 我说:“花了我俩月工资,很心痛呢。” 她说:“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哪里舍得,肯定是挣了外快。” 我说:“你就瞎说吧,我不跟你去了。” 艳红说:“啊呀,对不住了,现在您儿是有身份的人,我得求着你,走吧,走吧,就当我没说过。” 我说:“世界上的事都被你这样鬼心眼的人弄复杂了。” 等我们来到那家较气派的饭店找到预定的包厢时,已经迟到了十多分钟,座位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男人,剃着精英阶层最流行的极短的板寸,脸庞却稍有点浮肿,穿着倒很随意。 艳红向他道歉:“老同学,让你久等了。” 我分明感觉到一种眼光在我的脸上、身上游走过去,然后是笑声和客气的话。 这是一张小的方桌,我们分别占据了三边,他——“杜明”,坐在我的左面,我和艳红是面对面坐着。 艳红给我们介绍,我这下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他的五官是不错的,但是他的眼光那么恭敬,令我有些不安。 杜明让我们将注意力转到菜肴上去,说了些初次见面吃好喝好的话。 很快艳红就把话转到正题上来,他让杜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都不是外人。 他跟我谈起他们的“正德”公司,我听了好一阵子才明白公司是搞建材和装璜的,是锦绣集团旗下的小公司。他现在是副总经理,他想跟我说的是他们经理王亚鹏以权谋私挪用公司的建材的事。他滔滔不绝地说些总经理的不是,从为人处事到公司的管理,末了,他说:“你不妨到我们公司打听一下,没一个人说他好。”他看了我一眼又说:“想让杨老师跟陈董事长反映一下这种情况。” 出于私人关系,我怎么能给他反映这种事。我说: “杜经理搞错了吧,我只是陈董的家教,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这么大的事你可以直接总公司去反映啊。” 他说:“我反映过,还写过书面报告,可是报告根本到不了陈董的手里,王亚鹏在总公司里有人,他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胡作非为的。” 我说:“我的职责所在就是教好书,可不敢说别的。” 这时艳红就憋不住了:“你就帮帮他吧,你见到陈董的时候,就跟他说说,他肯定感兴趣”。 我说:“你不是跟陈董也很惯,你怎么不说呢?” “你不知道,陈董知道杜明和我是同学。如果我说,就是出卖杜明,不仅办不了事,可能起了反作用。” 其实,我明白,这是典型的单位正副职搞矛盾,无非是把正的搞下去,副的好升职。但这往往是个美好的想法,说不定即使是弄倒了正职,人家会从别处调一个来当正的。我听说,从前我们学校有个副校长成天想搞倒校长,结果没闹成,被调到别的学校后更不受重用了。 我真想对艳红说:你不就是想让杜明得到提拔吗?可我不能不给她面子。 我对杜明说:“这事我真的没法帮忙,我一个当老师的,怎么能参与公司的事呢?” 这时,艳红不停地用眼瞅我,她的意思是说:你的底细,我不知道吗?装,装,装什么呢? 杜明也在看艳红,而艳红不说话,一个劲地瞪着我看。我心想,要是不答应,艳红肯定是不会罢休。现在真很后悔,那一次跟她说陈锦留我过夜的事了,我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再这样僵持下去也没用。我只好说:“这得等机会,陈锦去看女儿的次数也不多,哪天我遇到了,就把你反映的事说说,至于别的,可不是我帮不了。” 听到我这样说,艳红才回复了常态,我突然觉得她刚才好陌生。 “那好,这事就拜托你了。杨老师,要么咱们吃完饭,一会儿去唱歌去吧。” 我说:“不了,我妈在家等着呢,她说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让我看看,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走的时候,艳红又叮嘱了我一遍,让我记着跟陈锦说事。 回到妈家,我已经是一肚子的窝火了。艳红是无利不起早,若是将来杜明升正了,肯定少不了她的好处。可恨的是,她这样做,分明是在出卖我。我原来死心塌地地把她当最好的朋友,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人,轻信了人,被她利用已成了不可避免的事了。也许她那样用眼瞅我,还有别的用意,比如说,她给我联系上了陈锦,你没有好好感谢我,这次正是机会。 ||| 4.4、寂寞之夜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4节4、寂寞之夜 4、寂寞之夜 又是一周,又是一个个寂寞的夜。我又一次拨打陈锦办公室的电话,这次通了。不过是助理接通后,陈锦挂了然后用手机给我打过来的。 “什么事啊,你怎么还没休息?”他一开口就问。 “你在啊,我以为今天又不在。” “我也是刚回来,开会晚了就不待回家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 “是不是想我了?”陈锦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感到意外,在我的记忆里,他还没说过这样肉麻的话。 “真有点事。” “什么事直接说吧。” 我把杜明的事说了一遍,陈锦居然说他想不起有个“正德公司”,我提醒他是赵艳红的同学,他一下了想起来了。 “唉,那是货场的一个下属私人公司,挂靠我的公司是为了业务往来方便,我们对它只是业务指导关系,实际上那是仝金锁的开的,主管好像是他侄儿。” 我不知道仝金锁是谁,我只问陈锦是不是他不管“正德”的事。陈锦说,当然了,私人公司,也就是人家是自主经营,这小子是不想干了,给人家打工还想入非非。我说我明白了,怪不得他给你们打报告你们集团不管呢,改天告诉艳红就行了。 陈锦开始问我倩倩的事。我说倩倩这些天学习很卖力,大概是看其他同学们努力学习吧,她每天记好几句,有的话是无师自通。陈锦感慨地说,还是从歇始学习语言好,以前出国前他也进过速成班学过几天英语,可是没过几天就忘了。 “小杨,以后谁有这种事,谁问你,你得想办法推托,艳红这孩子真是无孔不如,居然让你来说话。” 我说:“艳红觉得把我介绍给你,她有功劳。” 陈锦说:“有啥功劳,她从雨润拿走许多衣服,化妆品,都是春莹掏的钱。” “她是董事,还掏钱?” “小杨啊,什么都得有规矩,不能乱来,董事挣董事的薪水,买东西也得花钱啊。” “那么,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春莹姐花的钱。” “当然了,从她工资里扣呗。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啊。” “那么,你呢。” “我就例外了,都是我的,我可以从财务直接拨款啊。”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再往下问了。 突然他问:“这个星期五能来吗?” 我压低声说:“恐怕不能去了,我的那个刚来。” “什么?那个?哦,我明白了,天越来越冷了,多注意点身体。” 我“嗯”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他说。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我总是失眠……” “有这事……唉,我也没更多的时间陪你,你得好好照顾自己。” 停了停,他又问:“跟我相处你是不是觉得有压力?” “压力有,但不主要是,只是觉得心烦意乱的。” 陈锦沉默一会儿:“这很正常,人难免寂寞。好好安排一下你的生活,星期六可以出去放松一下,比如说跟艳红出去唱唱歌,跳跳舞,或者做做美容,找人按摩一下。有人跟说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有一点感动,他好像很了解我的心思。 电话挂断了,而我睡意全无,躺在床上想我们俩的事,今后怎样发展下去呢?我也不清楚,可是也总不能这样吧。我也这么大岁数了,嫁人才是正道。 我想起陈锦最后安慰我的话:人都有情绪反常的时候,好好睡一觉一切都解决了。 那就睡吧,一、二、三、四……我开始数绵羊…… ||| 5.5、电影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5节5、电影 5、电影 我想,我是爱上了陈锦。星期五晚上,我已经告诉他我的“那个”来了,他还要让我去。我好像心不由身地就去了。 去了以后,真的只是聊天,我们都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对我说话。他说:“吻吻我吧。”我支起胳膊。 正要低头吻他,心里突然一阵难过。我绝望地明白了,这张脸,这个男人,只在此时此刻是我的。那是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人难以承受的快乐的期待。我爱上了他!我没有吻他,只是伏在他肩上,发出了一声轻叹。 “你累了。”他说着,把手放在我的背上,笑了笑。“真象只锚,过来之后,不是困,就是想吃东西。” “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您儿了。”我说。 “我更喜欢你。”他边说,边拍着我的肩膀。“几天不见,你就对我称起‘您儿’了,为什么?” “我尊重您。”我说。“我尊重您,爱您儿。” 我们都笑了。 “不,说正经的,”我接着说,“要是我真的爱上你,不愿意离开你,永远跟你在一起,你会怎么办?”这个念头刚刚从我的脑海里掠过。 “可你的确是真的爱我?”他闭着眼晴说。 “我是说,假如,你成了我离不开的人,假如我任何时候都需要你呢?” “那我会很为难。”他说。 “为什么呢?” “因为我分身乏术。” “还有呢?” “还因为我老了,你正年轻,精力比我旺盛得多,我怕让你失望。” 我松了口气。他不会像那种谨小慎微满口讲良心而在得逞后又背信弃义的男人那样,也不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只是过一段时间,你任务完成了就离开,要多少钱我给你!”。 他想跟我跳舞。我说,身体不舒服。他说,要不去恒温浴室洗澡。我说,你忘了?我这种时候,怎能洗澡?他说,真是不清楚这种事,他只是想让我解解乏。 后来,他提议到在放影厅看电影,我问他都有什么电影,他说他喜欢看过去的老电影,就是那种抗战片,他觉得那种片子特别能鼓舞人的斗志,虽然看上去有些假,但实际上也有真的成分,不然解放军是不会胜利的。我说我不喜欢看那种片子,大概是离我出生的年代有点远吧,我更不喜欢看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因为里面充满了暴力。 他说,最近有朋友送来个新片子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问我想不想看。我听说过,而且电影院票挺贵,记得前些日子刚开始放映,保平曾跟我提起过,他在试探我,意思无非是想跟我看场电影,但我知道他不舍的花钱自己看,当然,要是我去,他会舍得。 既然有这部片子,那就去看吧,我俩坐在放影厅里,这可能是套房里最大的厅子,说是放影厅,也可以做小舞厅,前两次我和陈锦就在这里跳舞。 电影开始了,前半部分觉得没什么,都是些学生的事,这样的场面,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大概是我是个教师见怪不怪了吧,到了最后当男主角吻他女友的丈夫时,我突然控制不住了,泪不住地流,陈锦拿着纸巾不停地递过来,可是我的泪好像收不住了,直到放映结束好长时间,我才不再流泪。 陈锦说其实他挺难受。我问他,是什么情节打动了你?他说,中学时他曾经暗恋过一个女孩子,后来女孩子结婚时他去参加婚礼时,看见她与新郎亲吻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说,当时你怎么不追呢?他说,还追呢,想想就不错啦,人家的条件不知比我家强多少倍,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要不是我跟新郎认识,结婚也不会叫我的。 他问我,你为什么哭那么长时间呢?我说,我是觉得一辈子遇不上一个像那个男孩子一样的追求者。其实,我是说给他听,真实的原因并非如此。 陈锦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男女人心底里,都有一个挚爱。想起来,未免难过。” 他的话,让我无言,因为这是真知灼见。 看完电影,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陈锦给司机打电话要送我回去,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倩倩的电话。一听声音居然是付春莹在说话,我大吃一惊。 “杨老师,倩倩想让你明天来我家住,正好,明天我想和老陈去看看爷爷,你陪倩倩待一晚。”我一听是这事,悬着的心才放下,镇定了一下,我说:“要不让倩倩来我这里吧。”付春莹说:“恐怕倩倩不想去,因为去了,明天同学们都补课,唯有她不去,万一见了同学怎么说呢?”我又想了想说:“那就去我妈妈家。”这时只听付春莹在电话里喊“倩倩,你跟杨老师说吧。” “姐,你就来我家里,在家里没人跟我说英语,我感到很郁闷,好像有一天不说英语,就有点难受,姐,你就来吧,明天我带你去玩。” 倩倩,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拒绝,就答应她明天过去。 刚穿好衣服和鞋子,陈锦的电话就响了,是付春莹打来的,她说,断父说,爷爷病了,这几天他走不开,让咱们代替他去看望一下,过几天他再回来,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吧。陈锦,只回答了一个“好”字。 ||| 6.6、两个女人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6节6、两个女人 6、两个女人 “你真像个模特”。一进门付春莹就夸我。 她不停地端详着看我。她的目光的确很和善,充满好意。 她不像某些成年妇女,对年轻女子,表情中含有反感和厌烦。接着她又说了些我很讨人喜欢的话。作为客人,在她面前,我也只能装出令人喜欢的样子,免得她猜疑,免得我防范。 “老了,我觉得自己老了。”我说。 “你比我还年轻得多呢,看上去你最多也不过二十五岁。”付春莹说。 “初次见面,我还以为您比我大不了几岁,你看上去很年轻的。”我说。 陈锦这时把头转向春莹,淡淡一笑。我突然想到:他们俩很有意思,他们是否现在很少还在一起睡觉。如果陈锦睡在她旁边,紧挨着她,会是什么样的呢?她是不是也想到陈锦占有我的肉体?她这样想过吗?是不是隐隐约约有些嫉妒?就像我对她嫉妒一样。 “姐,你终于来了。”倩倩从里面走出来说。“我以为你不来了,都九点多了,姐姐,你架子真大,请都请不来,是不是怕我们家招待不周啊。”后面这句话倩倩是用英语说的。 “瞧,这孩子脾气还不少。”付春莹说。她居然听得懂这句英语,我的天,难道付春莹会英语? “您懂英语?”我直接问付春莹说。 “会一点点。但听不太懂,我知道倩倩的脾气,听她说话的口气,就知道在埋怨你。”付春莹笑着对我说。 听她这样说,我如释负重,我还以为,她自己会,却不教女儿,那么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他们夫妻俩设的局了。 我来后不久,陈锦夫妇俩就去了春莹的爷爷家,走时,叮嘱保姆招待好我。临了付春莹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跑上楼,取了一条裤子对我说现在流行这样的裤子,我送你一条吧。 送他们出去时,付春莹又嘱咐我,如果他们晚上回来晚了,就和倩倩先睡。 他们走后,倩倩就带我去了附近的会所里玩,她很快找到几个同学一起玩起来,一会儿打台球,一会儿打扑克,一会儿又赌博。我很奇怪,这里居然让孩子们赌博,后来才看出门道,原来是在电脑里玩扑克,他们赢的是点数,一万点才一块钱,但这些小孩子下注都很大,动不到就是几万,几十万,不过到了最后倩倩虽然输了,但仅仅输了四元钱。 午后,我们都睡了一会儿。后来倩倩又带我去了游泳馆,我因为“那个”来了,不能下水,只是在淋浴下冲了个澡。就坐在池边看人们游泳,这个泳池水不冷,馆里有点闷,我想出去又不放心倩倩,就一直坐着,直到她尽兴而归。 夜里,都十点了,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准备睡,本来保姆给我安排了房间,谁知,倩倩非要跟我睡在一起,于是我们就一起睡了。 清晨慢慢醒来,我觉得很舒心、愉快,像童年时睡懒觉一样。看着倩倩正在熟睡,我也没惊动她。这个家里都是“别人”,在别人面前,我得做戏,认认真真地做戏。但一想到做戏,想到以后还要与陈锦做的事,我感到有点难过。我重新把头埋在枕头里,浑身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接着,我回忆起前天晚上,陈锦吻我的情景,好像有种什么东西甜甜地扯动着我的心。 若是我早生十多年,在付春莹之前,我和陈锦是可以生活在一起的,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我们会很幸福,永远,而且永远不会陷入窘境。现在只是付春莹不知道罢了,如果知道,再见面该多窘! 我轻轻地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随之陷入沉思,心里想:现在最明智的办法,还是走一步说一步,或者像陈锦说的那样不用多操心,对事情不能想得太深,应当冷静点,果敢一点。我就这样违心地思考着。 七点半了,再也不能赖在床上了。我拿起付春莹送给我的长裤穿上,然后坐在倩倩的梳妆台前,打量自己,镜子里的我,头发有点乱,面容还是挺可爱的,只是我有一双少女般忧郁的眼晴,让人觉得严肃。我把头向后甩时,也许有一种妖冶的样子,有哪个女人做这种姿态不给人这种感觉呢?这条裤子显得瘦了些,我不会穿着它出去的。但我又一想,是不是这样穿上看起来更性感一些呢? 正想着付春莹进来了,“早饭做好了,去吃吧。” “啊呀,杨老师,你这样的打扮太迷人了,显得更年轻,像个大学生,看你这样,我觉得自己更老了,活得也没信心了。” “哪有呢,我觉得太这裤子太瘦了……” “这是最新款的,很流行,你没看见大街上,许多美女都这样穿。” “我已经老了,没法跟街上的年轻女子比了。” 这时付春莹也走到镜子前:“我才真的老了,你看看,眼角的皱纹多么深啊。”说着她用手指点着皱纹。 “可是,我倒觉得您还很年轻。”我亲切地说。 “度过多少夜晚,到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人,做过多少事,才积攒了这两堆皱纹。”她不无感慨地说。 “可您啥都得到了,这么富有,功成名就,走到哪里人们不羡慕呢?” “这有什么用呢?”她好像更感慨了。 我意识到说话的方向有些错位了,改口说:“反正这些皱纹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您有一种成熟之美,有一种气度非凡的神韵,大街上那些妖媚女子与您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你这样安慰我,是不是想气死街上那些年轻人啊。” 我们俩都大笑起来。这时倩倩也醒来了。“快点起床,吃饭。”付春莹朝倩倩说了一句,然后又对我说:“走,杨老师,咱们先去吃吧。昨天走得匆忙,我还拿回件紧身毛衣忘了给你,吃完饭试试。” ||| 7.7、幻觉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7节7、幻觉 7、幻觉 因为陈锦夫妇回家了,我也没必要在他家待着,于是吃完早饭就要回家。俩人都表示想送我,我说,你们昨晚回来的太迟,肯定没休息好,就不用麻烦了我坐公交。 回到家妈妈一个劲地追问昨晚的情况,我被问烦了,就对她说,我都这么大了,做事有分寸,你就放心吧。人家家人有事让我陪孩子住了一晚,顺便训练点口语,没别的事。 妈妈还是不停地唠叨。她说,给你介绍了好几个对象,你都一点诚意也没有,上次那个未婚警察挺好的,长相人品都挺好,又跟你同岁,不到两天一直托媒人说话,想跟你处一处,你就是不搭理人家的茬。我说,如果他是个优秀的人,这么大岁数了能未婚?妈妈无语了,但很快她又提起开学前给我介绍的那个离过婚的人。我实在受不了她这样婆婆妈妈,干脆上街转去了。 走在街上,我琢磨着该去买点什么呢?我突然想起,付春莹给我的两件衣服,正好她今天不上班,那我就去“雨润”看看,这两件衣服到底值多少钱? “雨润”商厦,是市里女人们最向往的地方,就拿衣服来说吧,主要经营中、高档货,我以前也去转悠,差不多每次都是空手而归,我只是看看,东西对我来说还是挺贵。现在我可以在里面随便买东西了,手里有钱,家里没外债。没有什么可操心的,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幸福吧。 可能是星期天的缘故,路上总是堵车,在出租车上,我不由得想起昨天的事,因为我看不出付春莹像个吸毒人员,我看过电视里的吸毒人员,都是那种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付春莹只是瘦了些,她的皮肤很白,只是有些地方多了些皱纹。 自从听陈锦说付春莹在吸毒,我的心中隐隐约约有这样的希望——假如有一天,付春莹吸毒过量,那么我就顺理成章成了陈锦夫人;假如有一天,付春莹买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那么陈锦就有理由跟她离婚,之后呢,我也会成为陈夫人。可惜这次我见到她,她并没有出现像电视里吸毒人员那种症状,也没见到她精神百倍或萎靡不振的样子,大概是我跟她接触的时间太短了吧。但不管怎么说,如果她真的吸毒我就有希望。 可是,我又想到,上次我跟陈锦说,假如我不想离开他怎么办?他说,他会很难堪,因为分身乏术。当时我想,他这样说,是因为还爱着付春莹呢?还是有别的顾虑呢?比如说,是春莹的姥爷帮他起的步,他可能心存感激,不忍心对春莹负心吧。可是他已经跟我这样了,已经当了负心汉。想到此,我暗自笑起来。 到了“雨润”,我很快找到那种裤子,牌上标价1238,现在正半价处理。售票员跟我说这裤子卖得很快,货也不多了。我对她笑了笑说,我只是看看。紧身毛衣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大概也不贵吧。虽然没有心中所想的那么值钱,但是春莹送我的,也是她的一番好意。她大概觉得我这种身份的人只能穿这个档次的衣服吧。显然我不能低估她的判断力,其实我在很长一短时间里都是在穿这类衣服,可是现在我的档次正在提高,大概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吧。 正幻想着,陈锦突然来电话了,他问我有没有出国护照?我告诉他,我没有出过国,从来没办过什么护照。他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 ||| 8.8、出国的事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8节8、出国的事 8、出国的事 周一下午,学校正开教职工例会,陈锦居然给我打来电话。我连忙按掉,给他发了个短信:“正开会,啥事?”过了一会儿他回复说:“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开完会,我还有一个晚自习,就到楼道给他打过去。 “跟你商量件事。”他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事呢?” “你想不想跟我去一趟澳大利亚?” “这怎么可能,我还上班呢。” “不是现在,是一月份,过了元旦以后。” “那时我也上班呀,怎么去呢?一个班的学生就要高考了。” “关键是你想不想去,你走了,会有人教的。” “那么我也不管倩倩了?” “就走一个星期,让春莹陪几天。” “这不是让春莹姐……怀疑吗?” “没事我跟她说吧,就是想让你去给我当翻译,我的一个朋友在墨尔本搞房地产,想让我跟他合作,他让我去看看。” “可是我怎么请假呢?校长在这种关键时候是不会请给假的。” “你想去?” “当然了,我还没出过国呢。” “那就好办了,你到医院给医生点好处开个假证明,就说有病了给校长看,若不行,我再找人给通通气。” “说什么病呢?上次体检学校知道我没病啊。” “你自己想想办法,或者问问医生,医生应该有办法。另外,你得抓紧时间办本护照,有了护照还得签证。” “护照好办吗?” “好办,就是有些手续比较麻烦一点,你去市海关的出入境大厅问问,然后抓紧时间办吧,今天是12月10号,到时你办加急的,我以我公司的名义出证明材料。” 听陈锦要带我出国,我有点兴奋,又有点烦,一来是他带我出去让春莹管倩倩,付春莹有那么傻吗?这不明摆着暴露我俩的关系吗?陈锦说了,他会跟春莹解释,这样能行吗?二来是找什么医生开什么假证明呢?三是办护照不找人能办下来吗? 星期二上午,我打114问了出入境管理处的电话。打过去后,工作人员说让我到办证大厅先领取并填写《中国公民普通护照申请表》,然后在办证大厅现场照相馆拍摄证件照,然后等通知。办证的时候要交验本人身份证、户口簿原件及提交复印件,还要有单位证明。 一提到单位证明,我就头大了,校长怎么可能给我出证明呢?再说了,请假这事还不知怎办呢?课间学生们做练习时,我突然想起李大哥说过他医院有个同学。一下课我就给李大哥打电话。我说,我想请十来天假,得到医院里开个证明。他说这事好办,让他同学给弄个就行了,他给他们学校的老师办过,证明的事就交给他吧。 下午第一节下课后,李大哥就来找我,把医院出的证明给了我,我一看居然是“精神分裂症”。大哥对我说,我跟同学说你以前患过抑郁症,他就先给你开了个“癫痫”,后来又觉不妥,重新开了这种病。 拿着证明,我也不敢去校长办公室,想到出国还要学校出证明,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思来想去,我想还是让陈锦想办法吧。我给他打电话说了原因,他说让他助理到我们学校一趟,病假证明也不用了,他会以公司的名义来聘请我,让校长请给我假。我又告诉他护照的事,他让我抓紧时间办,最好今天到大厅把表填了,要是耽误了说不定就去不成了,那他只好带公司的翻译了。 他这激将法还真灵,一想到能出国转悠,我就来了精神,直接打车到了出入境大厅。虽然有个工作人员一直指导我,也费了半个多小时才填完表,最后我拿了张“关于xxx申办出入境证件的证明”表回到学校,因为需要学校盖章,校长签字。 我在校长室门口转了好几圈才敲门进去,没想到校长很热情地对我说:“小杨,行啊你,锦绣集团陈董让你随团当翻译。” 我说:“我也是刚刚知道。” “我听说你最近给陈董的女儿当家教?是不是真的。” “是,他女儿准备到国外念书。” “真也是,做什么事干得好也埋没不了人才啊,你是不是找我来开证明书?” 听他这样说,我连忙把那个填好的表递过去,他边盖章签字边说:“小杨啊,你的课我已经通知教导处了,他们说准备返聘一位退休老师。这次你去放松几天吧,初次带高三很累吧?” 我“嗯”了一声,心想他肯定得了陈锦的好处,要不怎这么痛快呢。 ||| 9.9、不明不白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9节9、不明不白 9、不明不白 星期三上午我又去了趟市教育局,因为交表的时候,出境管理处的人告诉我还要盖教育局的章,我就去了,中午回的迟了,倩倩在楼门口等得时间长了一点,她感冒了,流清鼻涕,偶尔还咳嗽。 下午上班时,我问倩倩难受不难受?她说,没事,能上学。可是到了第二节课,她们班主任就来找我,说倩倩好像不对劲,脸很红,不行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我找到倩倩,她说头有点痛。我连忙给陈锦打电话,占线,又给付春莹打电话,她说马上来接。 春莹接走倩倩直接去了医院。放学时我给她打电话,春莹说,医生说没事,建议输点液增强点抵抗力,现在正输液呢。她还说倩倩晚上就不回晨曦园了,明天看情况,好了就去学校,不行就再输液,她让我跟班主任说一下。 晚上,我一个人在“晨曦园”的房间里休息,不知为什么总是有点心神不宁。我想起付春莹来接倩倩时的样子,虽然她对我还是笑眯眯的,可是转身照顾倩倩上车时,我仿佛从她的背影中,感觉到她对我的不屑与鄙夷。这不是因为倩倩病了,肯定另有原因,是不是陈锦跟她说了我们要一起去澳大利亚的事? 晚上陈锦来电话了,他说,知道倩倩得病的事了,还说冬天小孩子得个感冒很正常。他像是在安慰我。 我问他是不是跟太太说了我们一起去澳大利亚的事?他说,还没呢。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又问我办护照的事。我说,填了表,让等通知。 临了,他突然说:“不如今晚过我这儿来吧”。 我低声说:“还没干净呢。” “那你今晚早点休息,咱们就聊到这儿?”陈锦说。 “不,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那就说呗,我这儿洗耳恭听。”陈锦显得很耐性。 “最近,妈妈不停地给我介绍对象,动不动就让媒人把男的领到家里了。” “那你就看看呗。” “可是我不想见啊。” “为什么?” “我只能接受你。” 陈锦沉默了。他不知是否想到我现在不能接受别的男人的爱?也不知是否明白,一个女人真心付出肉体的时候,连心也一起付出了。 “你这样说,让我很感动,可是我恐怕将来给不了你个满意的结果……” “为什么呢?” “说起来话长,可是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保护你一辈子。” 他这样回答,我并不满意,因为我感到十分困惑。我的头脑中对“一辈子”这个概念并不是那么清晰,我的目的不是保护,而是爱,真挚的爱,永远的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是守护我一辈子呢?” “这是个责任问题。”他说。 “你不想对我负责到底吗?” “什么话啊,我说过对你会负责到底的,一直。” “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春莹离婚?这恐怕很不现实……” “你已经不爱她了,是吗?” “也许是吧,可是这个世上相爱的夫妻并不多啊。” “为什么呢?” “因为人人都有种无法改变的本性,会厌倦。” “是不是你有一天也会对我厌倦?” “不会的,男女之间,有的会厌倦,有的不会,因人而异。” “可是付春莹,当年也很漂亮吧,你现在对她就……” “不能这样说,当年……当年我是有私心的,春莹当姑娘的时候也与你现在无法比,只是我的家庭实在穷困,她能看得起我,所以……” “你是因为感激,而并不是因为爱?” “也可以这么说,但相处的时间长了,总是有一些感情无法割舍的……” “不能相亲相爱,却能长相厮守,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人是感情动物,因为相处的时间长,所以就有了安心感信任感……” “那么你只是喜欢我,并没有长相厮守的愿望?” “也不是这样,世事难料,你知道,我多么想天天跟你在一起。可是这不太现实,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牵扯的人和事太多了……” “我们俩人的事,能关系到多少人呢?” “你不在我这个位置,在你就会明白,高处不胜寒啊,普通人最多闹个妻离子散,我却不同,你想一想明白了。” “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但我只能告诉你,我喜欢你,也想跟你在一起,但我身不由己。” 又是一次没有结果的谈话,我突然心里恐惧起来,将来,将来会不会像从前一样,这个男人再一次离开我,走出我的生命,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此,我不禁哭起来。 ||| 10.10、所谓情人 [第14章第十四章所谓情人] 第10节10、所谓情人 10、所谓情人 倩倩星期五到学校上学了,看来,应该没事。看她天真的样子,我想起跟她爸爸的谈话内容,我不是在逼他离婚吗?准确地说,我是在求陈锦离婚。可是,这对孩子公平吗?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像一只狐狸穿插在付春莹、陈锦和倩倩之间。 今晚,他是否会叫我过去呢?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来,就是他不应该把我和他出国的事告诉付春莹。应该给他发了个短信:“你不要把我们出国的事告诉付春莹,好吗?” 正写着,我突然想起,这样可能会被付春莹发现。还是算了。 有点儿兴奋,也有点忧伤,还有点担心,一整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下午放学,走到晨曦园门口,倩倩发现了他爸爸的车。陈锦居然来接倩倩! 倩倩被接走后大约两个多小时,陈锦打来电话问,晚上有事吗?我说,没事。“那十分钟后我去小区门口接你,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啊?”上了车我问他。 “村里。” “去哪个村啊?黑灯瞎火的多不安全啊。” “度假村,刚开了还不到一年,听说生意很红火,送倩倩回去的路上,我打电话预定房间,正好剩下一套。” 听到他要去度假村,我的心砰砰直跳,我听艳红说过那里是远近闻名的“情人”旅馆,艳红去过,因为贵,一般人是不去消费的。 男女约会大半是为了做爱,那地方有很多偷情男女发生关系,我想起来就有点恶心。于是对陈锦说:“停车,停车,我不去。” 车真的停下来了。 “为啥不去?” “我觉得那地方脏,一个很多人在里面发生过关系的房子你愿意去,我可不愿意。” “这不是为了增加点情趣嘛,听说那里设备齐全,有中处各式各样做爱用的工具,你不想去见识一下吗?” “我说,别说了太恶心了,是不是别人用过的?我不去。” “怎能给咱们,别人用过的呢?”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不去。” “哪好,你说想去哪儿。” “我,我不知道。”其实,我是不好意思说,做这种事女人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这时,他搂住我的肩膀和我接吻。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在车里接吻,我贴着他的嘴笑了。“要不,还回我的公办室。”他说了句。然后我们重新上路,路上他边开车,边时不时用摸我的大腿,大概是为了增加点情趣,或者是他爱我的表现。两个多月来,我和这个半生不熟的人一起偷偷摸摸做这种事,仿佛人人都有一份伤心事似的,只有我们在一起如胶似漆时才能彻底忘却。 到了陈锦的“总统套间”,喝了杯水,我突然想起应该洗个澡,这几天特别忙乱,再加上月经刚完,他的那个大浴室对我很吸引力。陈锦听我说想洗澡,就去给我放水去了。 一切准备停当。他说,想跟我一起洗。我说,不行,那样我不习惯。他说,至少我能给你搓搓背。我说,那也不行,否则我就不洗了。陈锦看我认真的样子,只好作罢。 虽然这样说,但当我脱光进了水池,他就进来了, “看美女入浴,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事。”陈锦蹲在池边说。 他在,我突然有一种屈辱之感,于是假装生气地对他说:“你再不走,我就往你身上泼水了。” “好啊,泼了我就跟你一起洗。” 还是他有办法,我只好再次求他离开。他倒也听话。 大概是心想着一会儿要发生的事,也可能是浸泡热水的缘故,我乳房隆起的两个圆点现出粉红色,一想到陈锦有可能再次进来,我开始抓紧时间搓身子。 等我简单穿了点内衣,走入陈锦的卧室内,他已经在被窝里了,我轻轻地钻了进去。 “我才发现,你出奇地丰满,肉体是那么鲜嫩。”他一把搂住我说。 “你肉麻死了,我有多么嫩?” “很嫩。”他边说边很不老实地把手伸入我的内衣里顺势探到我的私处。 “啊呀……” 我不由地发出喊声,他却用嘴堵住我的嘴,像是怕别人听见了这声音。 “真好……”过了一会儿,他说。 “这内衣是哪儿买的,这么性感。”他居然问这个问题。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邪念。 “从春莹姐的雨润买的。” “是吗?”他嘴里说着,脸上却没露出半点难堪的表情,而且他的手依然不停地抚摸着我。 我有点受不了啦。 他大概是感觉到什么了,开始手忙脚乱地脱我的内衣,等到一丝未挂后,开始惩罚我…… ——“好吗?”陈锦问。 我不想回答他,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不好?”他又问。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以前是不是和春莹姐也在这里做爱?” 一想起付春莹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有过一次。” “真的,只有一次。” “是的,仅有一次。”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后来,她对这种事完全失去了兴趣。” “因 为吸毒?” “不全是吧,女人的事,我不太懂。” 我不再追问下去了,因为提起付春莹我或多或少有点扫兴。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他附在我耳边说。其实,这正是我想问他的话,每次做完还得回家,而现在他既然说出来,我也就不用说什么了。我把头枕在他胳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1.1、准备远行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1节1、准备远行 1、准备远行 由于请假在即,从20号开始返聘的老教师就来了,人家是位很有名气的省特级教师,两年前学校就想返聘,因为有腰痛病一直没来,这次来了,学校也增加了聘金。 我跟妈妈说了要去澳大利亚的事,她问我去外国要准备些什么?我这才想起得问问情况。我给陈锦打电话。他说他也是第一次去,现在那里是夏天,不用准备太多东西,去了再买就行了,如果拿的东西不合适,海关会扣留。我又问他,你经常去美国,要准备些什么呢?他说,美元。他说去澳大利亚美元可以直接花,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零钱,是给小费用的,其余的钱放在卡里,这几年咱们国家的银联卡在那里也能直接取钱,不过他有全球通用的“visa”卡,他说等护照下来给我也办一张。 后来我在网上找到了去澳大利亚旅游的注意事项。上面说,要准备肩背旅行包,以防被抢,原来那里并不安全,有可能被抢。另外澳大利亚国的宾馆不提供日用品,如牙刷、牙膏、拖鞋等。 这些天我轻松了,最主要的精力用在了陪倩倩学习上。其实,我也是为自己当“翻译”做准备,实际上当翻译是需要资格证书的,但我没有所以我专门买来了《全国翻译专业(水平)考试》有书,我看了看考个二三级应该没有问题,一级有点困难,但我也很有信心过,只不过我缺乏实战经验,这一次也是个锻炼机会。 倩倩刚开始听说我要去澳大利亚很不高兴,后来听说我最多去十天,也就释然了。孩子的脾气总是这样,喜怒都写在脸上,看着我学英语,她很卖力学习。 这些日子,她开始看英文读物,我给她买了小说,还有带图的故事书。有空的时候还是看英文片,大概是我们一起看片形成了习惯,她有时自己看,以前不懂的地方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开始叫真,倒回来再看,再听,再说。我估计她的口语水平不知要比同学强多少倍,因为中考高考我们省里都不设口语考试,所以老师们对口语不太重视,学生们的目标就是为了应付考试,所以更不重视。 倩倩劝我旅游的时候,要多拍些照片,并且及时传到她的手机上。我说我不会传,她就开始教我,她说这也是同学教她的。 一想到我是跟她爸爸出去,心想拍照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倩倩发现我是跟他爸爸出去的。我问过倩倩,陈锦最常去的是美国与德国,欧洲的其他国家差不多转遍了,前年带着倩倩去过瑞士,那时倩倩才十二岁,后来她给我拿来一些在瑞士拍的照片。 我问她,到了外国听不懂那里的人们说话是不是很麻烦?她说,也没什么,他们带着爸爸公司的两个翻译,一男一女,那个姐姐的对她可好了,一路上她既当翻译又当导游,并且跟她吃住在一起,可是后来到外企发展去了。 我问倩倩,妈妈是不是也经常出国?倩倩说妈妈很少出去,爸爸每年最少也出去两三趟,妈妈就是在她小的时候出去过几次,这些年基本不出去,主要是到北京、天津、上海、杭州等,因为那些地方的商场里有她的柜台。 我跟倩倩说其实我的英语水平也有限,等以后再好好学学,有了翻译资格证,去美国看望她。倩倩俏皮地跟我说:“不许你一个人去,一定得带着姐夫去。”我说:“姐姐一辈子独身不行吗?”倩倩不解地问:“为什么独身?”我说:“姐姐过了女人最好的时期,看上的男人都结婚了,看不上的男人又不想嫁,只好独身了。”倩倩说:“肯定还有,电视里那么多帅哥没结婚,现在电视里不是有相亲节目吗,你可以去试一试,凭你的美貌,一定能找个如意郎君,只不过你雪藏在咱们这个小地方,许多优秀的帅哥不知道呗。” 听了她的话我笑着说:“等从澳洲回来,我也报个名,到时带着倩倩当亲友团。” ||| 2.2、人间天堂?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2节2、人间天堂? 2、人间天堂? 护照眼看就要下来了,我的心根本不在学校里了,接替我的老师已经开始上课,我到学校的目的只是为了倩倩。 自从陈锦说了要带我去澳大利亚后,我每天找有关介绍澳大利亚的书,从文化到历史,从商业到人们的生活方式,我都想看看,不看不知道,看了我突然想,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堂”? ——澳大利亚流行的格言是“我们只有一个人生”。因此及时行乐的观点在澳大利亚人眼中成了金科玉律。相关机构每年进行关于工作兴趣的调查显示绝大多数澳大利亚人不希望辛勤的工作。那里的人们希望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去享受而不愿去更长的时间工作,即使老板愿意付更多的钱也不干。 ——澳大利亚人认为只有充分的休息才能更好地工作,他们总是把节假日放在头等重要的地位,不顾一切地去追求享乐,怎样玩得痛快就怎样玩,如何生活得舒服就如何生活。澳大利亚人的生活哲学是在业余时间里要使自己最大限度地放松,心情要无比的愉快,身体要非常降,澳大利亚人对假期非常看重。政府也鼓励澳大利亚人在工作之余更好地休息娱乐,澳大利亚的公共假日往往被有意放在周一或周五,这样他们可以玩得更久一些。有时去度假的人还可以领到一份津贴,据统计,澳大利亚人一年可以享受的假期有144天之多,也就是说澳大利亚人在一年时间里五分之二的时间在度假。澳大利亚人这种过分追求享受的生活方式连美国人也自叹弗如,在欧洲各国乃至世界各地就更少见了。澳大利亚人的享乐方式多种多样,不同年龄的人都有各自的娱乐方式,有他们各自消磨时间的天地,年轻人三五成群走在街上往往是蹦蹦跳跳,有说有笑,市中心时不时会有年轻组合在吹拉弹唱,自得其乐。在邮箱和英特网经常可见演奏摇滚乐的广告。就算是小孩过生日,也必得花钱请个小丑来助兴。有人形容澳大利亚人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自有金钱来”。澳大利亚人通常是周四领工资,每到周五,街上的衅吧便人头涌动,十分热闹。趁手头有点钱,叫上三五个好朋友到酒馆狂饮一通,已经是澳大利亚人的保留节目。由于担心烂醉如泥的酒徒引发交通事故,警察往往在周五晚上设卡拦车检查驾车者的酒精含量,不少人因此而罚款。正因为谁都清楚澳大利亚人手里存不住钱,所以澳大利亚的商业机构都规定周四这天为发薪日,以免他们为一时的洒脱而负债累累。澳大利亚的学校注重素质教育从小学到高中学习内容远没有中国的孩子那么多,几乎没有课外作业,再加上学校十分重视娱乐活动和动手能力的培养,所以,澳大利亚的儿童基本上是在玩乐中度过他们的青少年时代的。澳大利亚的青年人喜欢外出度假,一到周末,他们便结伴到海滨去游泳,到森林中去狩猎和野营,或是到郊外公园去烧烤,尽情享受大自然。澳大利亚的老年人一般是早睡早起,他们散步、遛狗或到公园看报纸,一些老人喜欢白天到赛马场、赛狗场或赛车场打赌,另一些老人则喜欢在自家花园里成天捣鼓。休息和体育运动在澳大利亚人的业余生活中’往往可以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一起!澳大利亚人的休息方式大多是从事某项体育活动,而人们开展体育活动的目的也常常是为了自娱和休息!澳大利亚在政府登记备案的参加有组织的体育活动的人数超过全国总人口的一半以上。 ——澳大利亚良好的自然环境特别是环布四周的漫长海岸线是造就澳大利亚独特的“以享受为主要目的”的大众文化的一个重要因素!曾经有人对澳大利亚的“海滩文化”进行过研究,发现随处可见的海滩在澳大利亚人的生活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它既是澳大利亚人的享乐主义的催化剂,也是澳大利亚人享乐主义的主要表现方式之一!每到夏季澳大利亚各地的海滩总是熙熙攘热闹非凡人们在这里休息、沐日光浴、海水浴、游泳、冲浪或从事其它活动!除了海滩、阳光和草地也是澳大利亚享乐文化的一个基本方面!当今澳大利亚人日常生活的国吃:烧烤。澳大利亚人几乎每家都有烧烤设备,一个炉子,一块铁板。等铁板烧热后,渍上食油或黄油,然后将调好味的牛羊肉或香肠放上去煎烤“随吃随煎”香嫩热乎!澳大利亚人请客的最高规格是后花园的烧烤,假期周末家人朋友到郊外游玩也是吃烧烤!在澳大利亚,出门游玩感到最方便的也是烧烤场地,在凡属适合露营的地方以及在公园里、公路边的休息场所都建有烧烤炉和相关设施使用煤气和电十分方便。离城远的地方,炉具旁边还备好了木柴任人取用。澳大利亚人的国吃比起世界上的美味佳肴味道确实一般,但它所包含的文化意味却非同一般,澳大利亚人享乐至上,生活随意,尽情享受阳光和草地的民族特性烧烤中得到了集中体现! ——随着澳大利亚经济日趋繁荣,物质条件优裕,生活水平很高。生产的现代化使人们拥有更多的闲暇时间,生活方式也相对自在逍遥。对大多数澳大利亚人来说生活也不再是艰苦的代名词。然而澳大利亚人追求享乐的遗风依旧如故!有人说澳大利亚人之所以如此热衷于享乐似乎是由于他们总怀疑好景不长!过去已经不复存在,未来谁也不能预测,所以关键是及时行乐,尽享今天!一些社会学家由此断定,也许可以认为澳大利亚人是一个享乐的民族,但很难说是一个快乐的民族! ——今日的澳大利亚虽然没有美国和日本那么富裕,但多数澳大利亚人生活美满,衣食无忧,悠闲自在!如果能找到一份工作,那么应付一个小家庭的生活便足够了。一对夫妇如果努力工作几年,就可以购置比较好的汽车、花园甚至带游泳池的房屋。另外澳大利亚还有各种社会福利设施和生活保险,用以帮助那些残疾、退休、失业的人和其他有需要的人士!高收入和高福利,使每个澳大利亚人从生到死都有保障,他们不仅在物质生活方面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总有足够的精力和相当数量的余款供他们尽情玩乐! …… 这么好的地方,要是能定居在那里该多好啊! 这次去了,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 ||| 3.3、一晌贪欢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3节3、一晌贪欢 3、一晌贪欢 护照是26日办下来的,是个星期四。 星期五晚上,陈锦让我把护照送过去,他说要让助理一起去办签证。 “要去的地方会很热吧?”我一见到陈锦就问。 “我听说他们此时的季节好像咱们的六七月份,不过那里的昼夜温差大,白天30多度,晚上十几度,而且旅馆里没有暖气,不过有空调。所以,最好准备点秋天的衣服,别感冒了。” “没问题,我身体好着呢”。我接着又问他:“这次你们公司去几个人?” “就咱们两人啊。” “啊,我翻译不好误了你的事怎办?” “没关系的,我的朋友早就给安排好了,那里有做兼职的留学生,还有专门的接待人员,你的任务就是吃好玩好。” “那你到底去干什么呢?” “唉,这是上面分配给的任务,一是入股矿产,二来是投资房地产开发,去了就是开会、签字。” “上面是谁?” “政府呗。” “那你不怕赔钱。” “赔不了,挣了大家都挣,赔了政府会给补贴或者在某些方面照顾一下。”陈锦说。 “搞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去澳大利亚的哪个城市。” “开会在墨尔本,开完会我带你去悉尼玩。” “我还是有些担心……”我说。 “没问题,我相信你,这些天等护照急坏了吧,走,咱们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这就去放水,估计得半个小时以后才能洗。” 他居然要和我一起洗澡! “怎么要半个小时呢?” “上次你是在那个小池里用不多水,这次咱们用那个大的。” “可是,能不能不在一起……” “怕我吃了你啊。”说着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低声说:“你知道吗,观赏美女入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事。”说完就去放水了。 …… 池子注水的时候,陈锦一直在接电话,他给我手势,意思是让我看着池水,我忐忑不安地走进浴室。看着池水不少了,便关掉了阀门,试了试,温度正好。 我开始脱衣服,然后坐进在池里,这池子设计真好,有专门供人躺的地方,还设计了自动喷水按摩装置,真舒适。 这些日子虽然没什么事,但心中有事,人就不会轻松,一方面盼护照下来,另一方面盼动身,出国,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 正想着,陈锦进来了,他只穿着秋衣秋裤,走到池边迅速脱掉,像一条鱼一下子滑进来,一直滑到我身边。 “真暖和……” 陈锦边说边伸手摸我的前胸,我紧张地坐起来,池中的温水晃动起来。他的手开始触摸我的脖颈和肩膀,我感到很不适应。 “舒服吗?” 他的手开始从我胸前向下滑去。他问我,我只能微微点了点头,这种话怎么回答呢? “以后我们常一起洗吧。” “……” “以后慢慢就习惯了。”他这人真的是善于察颜观色。 “不行……” 他的手不停地向下摸。虽然水温冷热宜人,但我是初次在水中这样做还是很紧张,然而在他的不断引导下,激情很快就迸发出来。 浸在温暖的水中,我尽情享受着,他不停地要求我改变姿势,我好像进了迷魂阵顺从地接受他的要求,而且每次都达到欢悦的顶点。我坚持默不作声,我怕一不小心水灌进嘴里,肉体微微颤抖,沉湎在欢悦之中,紧紧地抱住他决不让他离开。 谁能知道,这激情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贪欲?及时行乐,我突然想起澳大利亚人的观念,就像坠入深渊似的在一片迷惘中紧紧地抓住他,像抓住人生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 4.4、瞒天过海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4节4、瞒天过海 4、瞒天过海 “刚才助理打来电话,定了1月3号去墨尔本的机票。到时,咱们同乘一个航班,你自己去机场,自个儿办登机手续,出了海关就没人看见你了,然后在里面的免税店等我。我有人送,迟一会儿去。”陈锦说。 “是不是春莹姐送呢?”我问。 “她肯定去,我习惯她送,当然还有公司的其他人也去送。” “那只有你助理知道我去?” “是啊,你放心吧,他要是嘴不牢的人,我还用他吗?” “可是我跟倩倩说了去澳大利亚的事。怎么办呢?这下糟了,春莹姐肯定会知道。” “有这事,你怎什么都说啊?”陈锦略显不安。 “啊呀,要不我不去了吧,你跟助理说说,把机票退了吧。春莹姐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啊。” “既然你说了,她知道就知道吧,到时我跟他解释……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她要是知道了,我以后怎么见她啊,她说不定还会找我兴师问罪呢。” “不可能,春莹是个有身份的人,她不会做出格的事。”陈锦似乎很有把握。 “啊呀,你得想想办法,我还以为你们公司还会有别人去,以为你会跟春莹姐说呢。” “不用担心,知道就知道吧。你去就行了,听我的,到时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陈锦的口气越来越自信。 他这样说,既然他不怕,我多少得到点安慰,至少不再那么紧张。 “咱们先去北京,晚上再转机,晚上十点的飞机,记住咱们都是头等舱,航空公司也同意予以照顾,因为我常出差,信誉好。” “还好呢,你把我偷偷带出去,这信誉能好吗?” 陈锦笑了笑说:“公安局也不管这事,航空公司更不把这种事考虑在信誉范围之内。” …… 回家的路上,我还是一直担心,春莹若知道我俩的事,会采取什么对策? ——她可能会把我辞退,不让我再教倩倩了。 ——也可能找我谈话,把我臭骂一顿。 ——还有可能找我们校长,不,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陈锦说她是有身份的人,肯定不想把这种事传出去。 ——她那么有钱?有没有可能找个黑社会的人把我干掉呢?想到此,我徒然害怕起来。 不行,这事从始到终都怨陈锦,是他把我害苦了,当然,也怨我鬼迷心窍。怎么办呢?我越想越害怕。 谁知车还没到我妈家,电话就响了,是付春莹的,啊! “小杨啊,听倩倩说你过了元旦,要去澳洲啊!” “嗯。”我害怕她的下一句话,就是一顿臭骂。 “啊哟,到了那里你可得注意,我六年前去了一次悉尼,那里十分潮湿,而且常常下大雨,白天太热,晚上太冷,千万小心别冻着了。另外,不知你适应能力怎样,我去了就水土不服,闹了好几天肚子,回来的时候才好了,也没怎么转悠。要是你怕水土不服,尽量吃牛羊肉烧烤,少吃海鲜。” 听她这样说,我悬着的心才落到肚里,赶忙说了句:“谢谢春莹姐关心。” “没啥,出门在外要多小心,那里的酒鬼多,也得注意点。” 我“嗯”了一声不敢多说什么。 “对了你几号走呢?”她问。 听他这样问我突然有了主意。 “五号走呢。”我说。 “哦,到时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机场的接送车就从我妈家门口过,挺方便的。”不知为什么,我撒谎能力越来越高,谎话几乎是张口就来。 “哦,你知道不知道,倩倩他们几号放假?” “别的年级是十五号,倩倩他们初三可能要多补几天课,我明天问问,给您打电话。” “嗯,没事,倩倩有那个房子的钥匙吧。” “有呢。” “那好,到时我去陪他住几天。” 接完电话,我才发现,我握手机的手心居然汗津津的。 ||| 5.5、来来往往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5节5、来来往往 5、来来往往 付春莹没起疑心?还是她心知肚明,不愿打草惊蛇?我还是有点担心。 好在我骗她是5号走,而不是3号,看来到了那天我得早点动身,提前进入机场,千万不能让付春莹看见了。 盼望着,盼望着,要走的日子到了。 为慎重起见,我还是给陈锦打了电话,即使要机场遇到,春莹看不见就行,若是遇到他们公司的人,也要装作互不相识。 我本打算飞机起飞前的一个小时,即九点前到达机场,所以七点前离开了家坐了辆出租车,但路上塞车,到机场时已经九点多了。我走向办理登机手续窗口所在的大厅,环视四周,没见陈锦的人影。于是自己去办手续,托运完行李,已经九点半了,离飞起还有三十分钟。走下了通向登机口的楼梯,我就看见了免税店的招牌,我在店前开始四处张望,这里的一切都我来说都很新鲜,因为我从来没有到过飞机场。我看见有许多旅游团的旅客,他们胸前都佩戴着胸章。 忽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我一下肩膀。 “走吧!”我回头一看,陈锦就站在他眼前。 “春莹姐来送你了吧!” “嗯,倩倩也跟来了。” “她不上课了?” “你忘了,今天是假日呀。” 说实在话,我真是心里有事,什么也顾不上说了,只问: “春莹姐,没问你什么吧?” “没问倩倩问了,她说你也要去澳大利亚,不过是后天走。” ——看来我撒谎成功了。 但转念间心里就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倩倩不懂事,我这样能瞒过付春莹吗?管不了那么多了,过一关算一关吧。 登机口已经打开,广播中传出了要旅客登机的通知。等候的人们一下子都站了起来 “走吧!”陈锦说。 我扬起脸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我才真正感到我俩确实要到澳洲去旅行了。刚刚并排坐在座位上,服务员立刻过来招呼我们。 “您二位是陈锦先生和杨媚小姐吧?去北京是吗?”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和霭可亲地微微低头致意,核对我们的姓名。 “飞机到达北京需要一个半小时。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请随时告诉我们。” 我点着头,突然感到好像是在接受身份调查。一对男女邻席而坐,肯定不是夫妻,因为我看起来比陈锦年轻多了,一定关系暧昧。乘务员也许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正在盯着我们。 不过,这也许是我多虑了。人们可以想象,不过,因公出差,二人同行,搭乘同一航班,这很正常。 我放心地坐好系好安全带,开始观察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机舱门关上,飞机慢慢驶向跑道。 中午一点多,我们才出了机场住进了首都机场附近的“欣燕都连锁天竺店”,来接我们的人是陈锦公司北京办事处的,房间也是提前预定好的。 我们只是在这家店里休息八个小时,去澳大利亚的航班是晚上九点钟的。 ||| 6.6、云里雾里(1)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6节6、云里雾里(1) 6、云里雾里(1) 有意思的是陪同我们的那位北京办事处的经理,在陈锦面前总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样子,对我好像更恭敬有加,有几次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再次登机,不用像上午那样紧张了。 …… 黑暗中,只有红红绿绿的航标灯断断续续地延伸而去。我看着灯光,系好安全带,屏住呼吸,凝视着窗外。 又过了一会儿,发动机声音加大,飞机开始沿着跑道滑行,继续加速之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飞机浮上天空。然后,不断升高,机场上的灯光急速远去。我这才轻轻舒了口气。看样子飞机已经安全起飞。只要这样坐着不动,大约三个半小时以后,就可以抵达香港国际机场,然后再过二十个小时,再飞往墨尔本。 看了一会窗外,我也转过头来朝陈锦笑。我的手放在侧桌上,陈锦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轻轻回握了一下。 “这回可以放心了。” “是啊……” 离开北京顺义机场,乘务员立刻送来了晚餐。吃完后,我还是很兴奋,不停地张望,而陈锦居然睡着了,他睡得很香,把头靠在我身上睡着了。看着他的脸,我再一次意识到,这是和他一起出来旅游,而不是去进行什么商务活动。 刚过夜里十二点,我也有些睡意了,一想到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我强打精神,突然想起在香港停留好长时间,能不能出机场转转,但又一想,我没有香港的通行证,可能不让出机场的。正好飞机的里的广播预告即将到达香港国际机场,提醒旅客飞机降落时的注意事项。 陈锦被喊醒了,他可能是感觉到一直枕在我肩上,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一会儿天亮了,我带你到香港转转,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我说我没有香港的签证。他说,你不懂,有飞机票和护照就行了,下了飞机我们去大厅登记一下,也就是填个表,就可以出去了。 时间是还不到临晨一点,看上去周围一片漆黑。隐隐约约看见香港街市的灯光闪亮。 “到了……” 陈锦轻声说着,为我能和他来到这里而感慨。 下了飞机一看,大雾笼罩着机场。虽然天黑,但航空标识灯和街灯环绕着光晕。 大概是因为夜间进港航班少的缘故,机场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同一航班下来的乘客们排着队走在干净整洁的长长通道上。陈锦说以前他去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时也路过香港。 “挺好看的……” 透过雾水打湿的玻璃,看着机场的夜景,我轻声说道。 “咱们先登记,然后找个临时休息的客房睡一会儿,天亮了再出去。” 正像陈锦所说的那样填表格,主要是护照信息、身份信息、事由及去向等。 在机场的大厅里,虽然是夜里,但还是明显地感觉到热,显然我是穿的太厚。我对陈锦说赶快找个旅馆,想换换衣服,热死了。 陈锦说:“你跟我走吧,有个酒店离这儿不远,走几步就到了,顺便看看香港的夜景。” 出了大厅,我连东西南北也分不清,只能是跟着他走,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一家很气派的酒店下面,只是上面写着“regairporthotel”。我对陈锦说:“这个酒店符合你的身份。”陈锦问我:“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你看上面的英文写着‘富豪机称店’”。 “还富豪呢,在这里我充其量就是个土财主。” 进了酒店,服务员先用英语向我们问好,然后问中文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大概是听到我们进来的时候说中文了。 陈锦说:“这一下你派上用场了,你去前台,就说开一间高级日用房。”然后他把护照和一张标有“visa”字样的银行卡拿出来递给我说:“拿出护照去登记吧。” 我办手续,他站在离我不远处看着。服务员告诉我,早餐时间是七点时,陈锦说:“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好了,能多睡一会儿。” 那女服务员听得懂中文,笑了笑记下来。闹了半天,用中文就可以了,陈锦这家伙,是锻炼我呢,还是考验我呢? 进了房间,一看表已经三点多了,我找出要换的衣服扔在床上,然后进洗澡间简单地冲了一下身子,准备睡。陈锦兴许是烟瘾大发,坐在小桌前接连吸了两支烟,看我出了洗澡间不慌不忙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我翻开他的提包,找出一件t恤衫和短裤给他准备好。然后就躺在床上,听着淋浴流水的声音,不知不觉睡着了。 ||| 7.7、云里雾里(2)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7节7、云里雾里(2) 7、云里雾里(2) 七点多服务生来送饭,我朦朦胧胧听见了敲门声。只见陈锦把饭菜放在床前的小桌上,给了服务生小费,居然又上床睡了。 九点多陈锦把我叫起来吃饭,四种甜食,加一杯咖啡。太甜,刚睡醒,没食欲。喝完咖啡,我少吃了点,就跟着陈锦出了酒店。路边就有辆红色出租车,他跟司机商量一下,我们就出发了。吃饭的时候陈锦跟我说,香港的出租车分红色、绿色和蓝色,绿色和蓝色的不能坐,有的地方不能去。 我们先去了金紫荆广场,这里有金紫荆铜雕,还有很高的香港回归纪念碑,广场飘扬着中国国旗及香港特区区旗,我们大约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又打车去了维多利亚港,坐上海上观光船,叫什么“天星小轮”。这个港太大了,船上导游说,这个港口是香港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关键,她用两种语言介绍景点,我没什么心思听她的介绍也不想了解更多,只想多看看渔船、邮轮、观光船、万吨巨轮交织出一片繁忙的景象。我仿佛是坐大波浪间了,心情越来越轻松,陈锦一直拉着我的手,在外人眼中,我们俨然是一对老夫少妻。 下午我们去了尖沙咀的星光大道,看了看名人的手掌印和签名,看得不是很清楚,听说最适合晚上看。本来我是想去购物中心里看看,转完星光大道有些累了。陈锦这些地方都来过,他早就不想转了,就对我说,看景不如听景,他有几张香港风光光盘,上面什么都有,等回去了让我好好看看。我说,看录像是不如转实景,因为这是心灵的体验,而看录像加入了更多的幻觉。 …… 再次乘上飞机,还是晚上十点,进餐之后,屏幕有开始放电影,是英文版的,陈锦看着看着就又睡着了。 已经分不清吃的是晚餐还是夜宵,听说要飞九个多小时,我看了一会儿也开始迷糊了,睡觉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 在飞机上,吃了睡,睡了吃。陈锦每次醒来看见我在身边,好像有点感慨。以前和我幽会时,从没这么能睡,大概是他珍惜幽会时间,舍不得睡啊。 有一次,他忽然醒来,发现我在身边,居然有点惊讶。转瞬之间,他立刻又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在飞机上,如今正飞往澳洲,大可不必担心。一想到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他又安下心来睡着了。其实我也许有同感,他有时打盹醒来一看,我正看着他微笑。陈锦看到我的笑容,又放心地睡去。 这样长时间地厮守在一起,我都感到有些迷惘,同时心里又充满了喜悦。 他跟我说,以往每次坐飞机都会感到无聊,这次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漫长。出去不管是参加商务活动还是旅行本来就充满痛苦,只是被迫接受饮食和无奈地昏睡,此次行程充满幸福和温馨。吃完最后一顿简单的早餐,广播预告即将到墨尔本机场。 据说,当地时间是七点半,但看上去好像是北京时间的八九点钟一样。 飞机降低高度,穿过云层,眼前突然出现许多亮点,而且越来越近。大地的轮廓很清晰在目。过了一会儿,飞机向右转了个大弯,然后俯身下滑,开始降落。 “终于到了。”有人感慨地说。 下了飞机,阳光明媚。 我问陈锦:“你知道北京现在几点钟?” “不知道,我从来不注意这些,都是随行人员告诉我。” “我说,这一次你没随从,你完了,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好办,一会儿我就有随从了,他会来接机。” “是谁啊?你不是你说的翻译?” “是我朋友的儿子,叫王焕是中国人,前年就在悉尼定居了,他爸王朝阳来这里投资,就是想为儿子积累资本,怕自己有风险,所以拉我来垫背。” “我该怎么称呼他呢?” “就叫他小王好了,他比你小,再说了凭我和你的关系,你应该比你高出一个辈份。” “你说什么,把我当你什么人?” “在这儿,你就是我太太,王焕没见过春莹,他爸爸见过,只要你不多说,他也不知道。” “怎么这样说呢?我可不是。”我说。 “至少是个二太太吧。”他狡黠地笑笑。 “我不干,我想好了就在这里找个人嫁了,也不给你做小的。” “什么?一下飞机你就背叛我啊,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不做你二奶,以后叫我怎见人呢?” “看你说的多难听,什么二奶不二奶的,不就是个称呼吗?好了,在这里你现在就是我太太。” 我们边说边住前走,想到马上要见王焕,我还是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即便王焕不认识陈锦的妻子,如果他介绍说“这是我妻子……”,我心里虽然高兴,但毕竟不是。 可能是陈锦也想这样说,但又总感到很不自然,他知道我听了会难堪。 “不如痛快坦诚地告诉他‘这是我喜欢的美女’大家也都轻松。”陈锦说。 “你胡说什么。”我掐了他一下。 “啊哟,那你说怎么介绍。” “就说我是你公司的员工,你来时没告诉他。” “告诉了,我带一个随行人员,可这不是明摆的事嘛。还不如直接说了,在外国人们都想得开,这里更是个开放的国度。” “再开放你也不能这样说。” 澳大利亚入境手续和海关检查都很严格,好在我早就预料到了,最麻烦的是所有带的东西和现金都一定要在填写入境卡的时候申报,填来填去查来查去,终于放行了。我们才取了行李出关。一出来,就看见欢迎的人群中有人招手朝他们走来。王焕是一付学生打扮,看上去应该不到三十岁。 “欢迎陈叔和大姐,一路上够累的吧!” 王焕从陈锦手里接过行李后,又微微点头向我致意。 陈锦等一直走到大厅中间时,才想起介绍: “这位是王焕,王董事长的公子,现在是这里一家房地产公司的经理。” 轻描 淡写地介绍王焕之后,他也不介绍我,简单地问候了几句王焕爸爸的身体情况。 “您们先到饭店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去把车开过来。”王焕说完,快步走出大厅。 “你看,我说没事吧,人家什么也不问。”陈锦说。 “才不呢,人家也许早觉察到了。”我说。 “随便吧,咱们咋想,关他什么事。” “可他刚才看见我时,神情有些奇怪。” “那是因为你漂亮呗。” 陈锦说完,车已开过来。王唤十分麻利地把两个大提包放进后备箱,然后坐回司机的位置上。 “现在送你们到饭店去,下午你们就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 8.8、春晓一刻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8节8、春晓一刻 8、春晓一刻 预定的饭店房间在二十一层。四周没有其它高大建筑物,极目远望,街市尽收眼底。 整座城市都依偎在雅拉河温柔的怀抱里。城中街道布局工整,繁华而不失优雅,透出浓郁的英国味。站在窗前,我随便就能看到好几个公园,这是个满是西方风情的城市。辽阔的草坪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树木、清澈的湖水……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追逐,情侣们相依相偎,挽手同行;长椅上是重温往昔快乐时光的老夫妻。 “这个城市干净漂亮,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地方。”我随便说了一句。 陈锦笑着说:“你才知道啊,我是听有人这么说才带你来了”。 他把手轻轻放在我肩上,然后扭过我的脸来,亲吻了我一下。 “你不怕有人看见……” “这么高的地方谁能看得见?” “万一有人用望远镜看呢?” “看吧,随便看,这是在外国,这是开放的国家,没人注意这样的小事。” 我起身离开窗边,但他还是跟着我。 “洗个澡吧!”他说。 “你先洗……”我怕他又想跟我一起洗,就这样说。 陈锦先进去冲澡了。连续坐飞机,在香港又转悠了一天,确实累了。沐浴后他脱下浴袍,先上了床。 紧接着,我进去洗,一会儿工夫,穿着睡衣走出来。 “快进来吧!” 拉上窗帘后,室内昏暗,陈锦刚掀开被子的一角,我就跳着钻了进来。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旅途中,好长时间,两个人近在咫尺,但却不能爱抚。压抑的激情如今一触即发。陈锦抚摸着我的肌肤,慢慢地解开我睡衣的前襟。 “不行!咱们先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吧!” “我什么都不干,只求你脱了衣服。” 陈锦继续解我的衣服,我似乎已经默许,不再吱声。解开腰带,脱下衬衣,陈锦开始抚摸我的下身。 “我说过的什么也不想干。” “不干呀!” “那就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儿吧!” 我一咕噜翻了个身,背朝陈锦。沐浴后心情舒畅,稍觉倦意,陈锦搂着我裸露的腰部合上了眼。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醒来时,已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了。 我歪头一看,陈锦还在睡着。睡下的时候,我记得臀部裸露,而现在却穿着薄薄的睡裤。如此看来,在我入睡后,肯定是他爬起来给我富有套了睡衣。此时陈锦的脚正靠在我光滑的大腿上,有他在我身边,心里一阵轻松。 我醒来不久,陈锦就醒了,他搂着我说:“看着你美丽的酮体,我很不忍心让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此地湿气很大,还是给你穿上睡裤了。” “真是太累了,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不好意思地说。 又享受了一阵肌肤之亲,然后他溜下了床。他说给王焕他爸爸打个电话,问问日程安排,顺便告诉他我们已安全抵达。他在电话里说不想让我去矿山,并且找了个借口说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那么远的地方和参加会议了。 打完电话,他告诉我,从明天开始,他们去矿山参观考察,第二天去看那块即将开发的地,第三天开会主要是签订合同和协议书之类的事。我不想让他离开我,就说让我跟他一起去,他说矿山很远,去了也没看头,再说也看不懂。还有开发的那块地,他在公司时就知道是在墨尔本的边缘,也挺远,荒郊野外没看头,他去了主要是看看规划和设计方案,还有预算情况。 我问他,不是需要翻译吗?他说,都是几个中国人在搞。你还不知道吧,王焕还是一家留学中介机构的负责人,他手下有许多留学生都靠他挣外块。有他在就行了,他应该不会哄我的。再说了,我别的本领没有,该不该投资还是比别人有远见的。 “你这三天不回来了?” “不是,我哪能舍得留下你呢?每天晚上王焕会送我回来,要是早了可能下午就会回来。”他说。“走吧,咱们现在到下面转转,熟悉一下周围环境,顺便吃点东西。”他又说。 下了楼我突然想起陈锦不在,我一个人怎么敢出来到市里转呢?就对陈锦说,还是带我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会烦闷死了。陈锦想了想,就给王焕打起了电话,他让王焕找一个人,最好是女的,陪我在墨尔本转转。王焕问他要不要带车的,陈锦说,要。王焕告诉他带车陪游一天的价钱。陈锦说,价钱好说,但不能去远处,在市时玩玩就行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问陈锦,陪一天要多少钱?陈锦说,具体没听清,要美元,价格他说了个大概,可能是出去了有的地方消费不等吧。你就放心花吧,我不是给你也办了张“visa”吗?里面存了三万多美金,需要刷卡你就刷,不要用她的,用了当然她会加入小费的。我再给你留点零钱,回来后你问问她,给就行了。 ||| 9.9、有聊无聊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9节9、有聊无聊 9、有聊无聊 第二天八点多王焕来接陈锦时,带来个女的。她开了个商务车,自我介绍叫穆静,是南京人,留学时嫁给了个澳大利亚人,后来就在这里定居了,她曾当过一段时间的专职导游,现在做兼职。 在我的心中,对这种加入别的国家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都认为他们是在背叛,所以一方面有些鄙视,另一方面觉得人家还是有些本领的。 王焕带着陈锦走后,我们也出发了。穆静问我想去哪里?我想起书中介绍过的墨尔本风景说了(swanstonstreet)斯旺斯顿街和维多利亚国立美术馆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就说让她带着我随便转转吧。 汽车驰骋在墨尔本的马路上,简直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如诗如画的风景让我不由地告诉穆静车开慢一点。斯旺斯顿街是墨尔本市的主干道,对我来说,一切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新鲜,从高楼林立到林荫夹道,建筑风格与国内完全不同。我们边走穆静边介绍,她说过了王子桥(princesbridge),就是圣基尔达路的北起点,然后向东南,到卡里索街(carlislestreet)为止,之后作为布莱顿路(brightonroad)继续往南,再变成尼屏高速(nepeanhighway),沿着墨尔本东南的菲利普湾的海岸线一路蜿蜒,抵达以温泉和花园著称的莫宁顿半岛(morningtonpeninsu),这一路从城市到海边,两岸的风景特别美丽。不过王焕交待过不让她去那么远,所以她想介绍给我听。其实我明白她意思,就是在给自己做广告,说得动听了我明天还得请她带我出去。 过了王子桥,两侧车道从四股变为六股,左边是三大片绿地,被一些蜿蜒曲折的车道划分开,从北到南分别是亚历山大公园(alexandragardens),维多利亚皇后公园(queenvictoriagardens)和国王公园(kinsdomain),国王公园另一侧则是墨尔本的皇家植物园(royalbotanicgarden),右侧是演艺中心(artcentre),维州国家美术馆(nationalgalleryofvictoria),然后是维多利亚州兵营(victoriabarrack)一路向南,在行道树与一排排现代化公寓和写字楼之后,是艾尔伯特公园(albertpark),艾尔伯特湖蜿蜒秀美的环湖路,便是每年f1方程式赛车的第一站,也是号称世界上最美的f1赛道。 我们进了维多利亚国家美术馆nationalgalleryofvictoria,这是一座岩石一般的建筑,周围环绕着清澈的池水。通向街道的一面,都没有窗户,远看就像一座城楼,高耸的塔尖甚是壮观。馆里面展出的东西有照片、面料、雕塑、绘画等。还有古时候人们的玩物,屏风画,土著人的艺术品。其实这些我都不怎么感兴趣,我不喜欢在这冰冷的钢筋混泥土里待着,看那些别人视为珍宝的东西,我喜欢的还是外面。转了一会儿美术馆,我们就去了国王公园,这是个很大的公园,里面有维多利州政府大楼(governmenthouse),是栋乳白色的古典建筑,被周围的植被僻静的环绕着。 一路向南行驶,我们到了艾尔伯特湖滨路kesidedrive,这条被称为最美的f1赛道在中段有一个停靠点,我们停下车来,环湖的卸有人遛狗有人慢跑,湖边还放养着一群黑天鹅,穆静说它们是这里的长住“居民”。有更多的飞鸟在树间穿梭齐鸣,远望是市区的高楼大厦,离我们并不遥远,相比刚才多了一份安宁,只是陪伴我的是个陌生人。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路边的麦当劳吃了点饭,我告诉穆静,下午开着车到市里转转,要慢点开,她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可以去的地方,比如,皇家植物园、维多利亚图书馆、圣保罗大教堂。我说,那就到附近转转,最好我们不进去。穆静说今天天气好,很难得,这里雨水勤,不是下雨就是阴天,能见度低,不如坐在车里在主干道上转转浏览一下墨尔本风景,就这样转了半天。 不到四点半的时候,穆静跟我说,她要收工了,这里规定五点钟下班,虽然我们是老乡但也不能例外,因为她在赶回家去照顾孩子。车到旅馆楼下,我问穆静,这一天的费用多少钱?她说,租车钱130美元,她的工资就给200美元算了。怎这么贵呢?我大吃一惊,想跟她讨价还价。她说,这是八座的私家车,这个价没加入保险,也是在照顾老乡,她还减去了中午我出的饭钱。我拿出零钱,居然不够,只好拿出卡来,她就带我去一家商店里取了钱,之后又把我送回来就走了。 一想到不到一天竟然花了二千多元人民币,我刚刚霍然开朗的心情,突然郁闷起来,肯定是被人宰了,明天我宁愿自己转。 回到了房间,陈锦居然早就回来了,我跟他说了刚才的事。他说,中国人在外国算计不了别人,只能算计自己国家的人,这很正常。我说,明天我自己转,打一天车也用不了那以多钱吧。陈锦说,别那么在乎钱,挣来就是要花掉的,出门在外,就是为了享受,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有时候,我一想到自己快五十岁的人了,再过二三十年还不知活没活着,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 “走吧,一会儿先吃饭,然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10.10、说你说我 [第15章第十五章外面的世界(1)] 第10节10、说你说我 10、说你说我 晚饭后,我们打车到了唐人街后面的一家酒吧。陈锦说,这是王焕告诉他的,王焕有个朋友这里做事。我们一进来,就有个人认出我们来了,那人让我们在这里随便些,这是他开的。 我们要了些小吃的和酒,陈锦跟那人说让乐队演奏我跟他说起过的《说你,说我》。 他得意地跟我说:“你喜欢这支曲子吧?” “是,你真好,还能想得起。”我说。 “听这曲子你有什么感想吗” “你知道这曲子原词的意思吗?”我问他。 “我哪知道啊,你说说,我听听。” “你学过英语吧?”我问他。 “当然学过,可惜大多早还给老师了。sayyou,sayme这几个词我还是认得的。” “没关系,我跟着乐队用英语唱一遍,然后,再用中文唱。过一会儿,我们让乐队重来一遍,我就开始唱。” —— sayyou,say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itforalways应该永远是这样 that'sthewayitshouldbe本来就该是这样 sayyou,say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ittogether,naturally大家一起来自然地说出来 ihadadream,ihadanawesomedream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peopleinthepark人们在露天的公园里 pyinggamesinthedark却像是在黑暗中带着面具玩着游戏 andwhattheypyedwasamasquerade他们玩得那个游戏就是假面舞会 butfrombehindthewallsofdoubt但从猜疑的墙壁后面 avoicewascryingout一个声音在大喊—— sayyou,say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itforalways应该永远是这样 that'sthewayitshouldbe本来就该是这样 sayyou,say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ittogether,naturally大家一起来自然地说出来 aswegodownlife'slonesomehighway我们现在走在人生寂寞的高速路上 seemsthehardestthingtodo似乎在这孤独的生命旅程中 istofindafriendortwo最难的就是找到一两个知己 theirhelpinghand—someonewhounderstands一两个理解你并向你伸出援助之手的知己 andwhenyoufeelyou'velostyourway当你感到空虚和迷茫时 you'vegotsomeonetheretosay他们会在那里对你说 i'llshowyouoo,oo,oo我给你指引 sayyou,say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itforalways应该永远是这样 that'sthewayitshouldbe本来就该是这样 sayyou,sayme说出你自己,说出我自己 sayittogether,naturally大家一起来自然地说出来 soyouthinkyouknowtheanswers也许你认为你知道了答案 ohno!不,不 wellthewholeworld'sgotyadancing整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疯狂 that'srightiamtellingyou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 it'stimetostartbelieving现在是开始重新建立信任的时候 …… 唱着唱着我居然流泪了,因为悲伤,看我的样子,陈锦的表现严肃起来,他用略显深邃目光看着我,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目前的心境。 “媚,咱们换道曲子吧,这首太伤感了。”他小心地握住我的手。 “怎么这么伤心呢?”他又问。 “我想起了,我在大学时学生联欢会上的情景了。” “跟现在一样?你跟男朋友在一起,是吗?” “不是,是我想人生中的某一天,我先是和同学们唱,后来大家都各奔东西。现在我和你唱,可是过后是不是曲终人散尽的场面……” &n bsp;“不是的,媚,这么多天,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会陪着你,可能有时候我会不在你身边,可是我的心里有你的位置,因为你是个好女孩儿。” “我可不是女孩子了。”我叹了口气说。 “你很像个女孩子,在我眼里,你更像个不谙世事的姑娘。” “走吧,别让曲子搞乱人心,咱们去跳舞。” 他用胳膊拉我过去,我们踏着曲子的鼓点儿跳起来,跳舞的时候,他突然使劲把我搂住,大概是想表明他很爱我吧,我也紧紧地抱住他,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我们聊起了别的事。然后走到街上。 他说我像个姑娘,在他的面前我真有这样的感觉,像他这样智慧、沉稳且有男子汉气概的人谁不喜欢呢?我其实一直是在暗示他,你为什么不想彻底地爱我,为什么不拆掉我们中间立着的那道爱情的玻璃墙?或许因为我们不是同类人,或许他真是有许多方面的顾虑,他不是不爱我,而是他不能爱我,我们俩的事就是有这方面的愿望,也没有这方面的力量,愿望,仅仅是个愿望罢了。 ||| 1.1、另一种享受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1节1、另一种享受 1、另一种享受 陈锦早晨跟着王焕走了,我是九点多才从旅馆出发的。 一个人漫步街头,我首先想到的是购物,第一次出国,应该给家人买点礼物,可是买什么呢?妈妈、爸爸、姨姨,还有李大哥,他一直关心我,对于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他能这样对待我,比朋友还亲,近乎于亲人了。可是给他买个什么呢? 到了商店里转了一圈,我想起还要去悉尼再买吧,至于买什么东西,等问问陈锦再决定吧。墨尔本的大街上,行人很少,习惯了家乡人来人往的大街,走在这空旷的大街上,很不自在,走了几家商店,商店里人也很少,但服务员很热情,给我介绍商品,到每家店里都会有人问我喜欢什么?不卖他们还会说欢迎我再来,这样热情,反而让我感到别扭。在家乡,不管是大型商场还是商店,像这样热情的服务,因为少而感到新鲜。在这里,因为陌生,还以为热情中隐藏着什么,后来才觉得是我多心了。 陈锦是下午回来的,他告诉我,他决定入股矿山和房地产,明天签约,上午签完下午就去悉尼,他让王焕给订了机票和旅馆。 过去有人跟我说,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是很难相处的,我和陈锦在一起三四天了,但没有真正感觉到不对劲之处。虽然和他在一起,我总不能彻底松弛下来,我怕他感到无聊,然而我不可能不发现,一般来说,我害怕别人和我在一起感到无聊,但我更怕自己与别人在一起而厌烦。现在情况颠倒过来,这使我有点不安。可是与陈锦这样的富人生活在一起,我怎么会感到难处呢?他没有拿出一派不可一世的样子,也没有像有的富人那样鄙视穷人的神情。我的存在,他显得那么快活,我用不着表现得太热情,也用不着太烦恼。我们似乎已经有了相同的习惯,相同的生活节奏,我们至少现在是相互喜欢着,虽然可能各自的目的不同,但一切还算如意。但是要想爱一个人,真正了解一个人,走到他的心里去,必须做出不一般的努力。但陈锦好像并不打算要怎么了解我,我感到为此担忧。我们现在只能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情人,甚至我连他的“二奶”也算不上。我们在阳台上吃饭时随意闲聊,任骄阳把我们晒得迷迷糊糊,然后才回到家里。进入他的怀抱中,春风一度之后的无限温柔中,我真想对他说:你爱我吧,就让我们努力走到一起吧。但我不能说,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在给自己制造烦恼。 有时候,我深情地吻着他,吻着他脸部突出的地方,这是一张并不敏感的脸,我用眼睛感知,用吻来发现唤醒他的某种念头。说实话,真切地说,这张脸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可爱,我想我是爱上他眼中的神情或者是神情之下深藏着的某种强有力的物质生活保障,这种安全感是除了他谁还能给我? 我对他的肉体并没有太多的幻想,并不像他那样对我的肉体有一种不知疲倦的兴趣,他毫无猥亵之意,他是在欣赏一件珍品。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能以淫欲来说,而是另外的说法,比如说,我们是在享受人生,或者说享受生命。这是不同于人们所说的虚情假义,虚伪造作的。这大概是我们俩人创造的特有的氛围吧。 ||| 2.2、期望与无望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2节2、期望与无望 2、期望与无望 李大哥曾跟我说过:“女人的感情的期望值往往很高,甚至有一种不屈不挠执迷不悟的坚韧和痴迷。” 我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期望太高然后失望很严重。这一次稀里糊涂跟陈锦走到一起,我知道,不是因为他有可能跟我结合,而是因为有希望,我才想坚持下去,至少我现在比赵艳红要强得多,人与人之人的攀比,也不过如此,大多数情况下发生在同事之间的明争暗斗中。 我知道,许多女人的比我聪明,一段爱情死去以后,下一段爱情就开始萌芽,爱情就像他们的血液,循环往复,屡败屡战。爱就是想占有对方,没有人例外,比如我现在就想占有陈锦,而因为地位悬殊,我总得一步步地往上去,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说,再没有那种寻死觅活的强烈感情,但欲望的强烈程度,并不比感情差。 李大哥也说过,婚姻并不能成全爱情,恰恰是爱情结束的起点。我有过婚姻但那是没有爱情的婚姻,所以他这样说,我很难理解,只是觉得这应该属于哲学范畴。我是学哲学的,然后我只懂得一些术语,要是让我像大哲学家那样说几句富有哲理的句子,显然是件很难办的事, 其实,我心里明白,与陈锦偷欢应该是件很愚蠢的行为。但至少比那种所谓真诚的爱情要实际与实惠的多,有多少爱情开始信誓旦旦,最后要离婚了却像做买卖一样分毫必争。陈锦能说实话,他不准备跟我有结果,但他是爱我的,他总是问我需要什么,而我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他总是想办法让我开心一些,满意一些,高兴一些,这其实足够了。他财大气粗,在我的心目中,只有我想不到的,只有他做不到的。昨天他跟我说,这次他先投入一个亿美元的资金,看情况再追加。我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挣来那么多的钱,只知道,他并不像人们传说中的富豪一掷千金,他这个人其实挺节俭。对我还是比较大方的,比如给倩倩买件衣服,他还强调不能超过三百元。 不知为什么,尽管他不懂英语,但每次他在的时候,我就多了一份自信,女人是不是都有这样的依赖思想?依赖一个人,一段婚姻,一个家庭。我想起,哲学系里有位男同学曾说过:“每一段婚姻都是一段骗局,只不过是双方自愿的。”后来又有一位同学说:“所谓感人的爱情故事都是一时冲动的假像,但人们宁愿相信,因为是一种希望。婚姻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坚持,而是因为坚持才有希望——看到那种假象。” 张爱玲说过:“以美好的身体取悦他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及是最普通的妇女职业,为了谋生结婚的女人全可以归在这一项下。”思想和肉体是不是密不可分的吗?爱情难道不是女人唯一可以带给男人愉悦的东西吗?让女人不相信爱情就像让男人不喜欢美女一样困难。有一个问题,大概女人们都搞错了——女人是为男生而生的,而不是为了爱情,爱情也许大概可能真的是一种假象。其实,不相信也得假装相信,毕竟这是活着的需要。李大哥说:人到了虚无的境地,还怎么活着? 又写了一堆废话,上传到我的网盘之后,突然我想到,假如有一天我死了,谁会知道我的网盘里有许多心里话呢?但又一想,知道了只不过是笑笑而已,世上来来往往有过多少人,谁没有心里话,谁又顾得上,听别人的说话呢?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盘算,都活在理想中,都活在希望中,就这样吧。 陈锦回来了,我已经收拾好东西,因为要乘飞机去悉尼,他终于告诉了,我不让我跟他去的真正原因,因为他的老朋友也就是王焕的爸爸每天都在场,他认得付春莹。这一次要去悉尼了,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我们俩的。 ||| 3.3、淘金者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3节3、淘金者 3、淘金者 下午五点多我们才住进了悉尼弗雷泽套房酒店,机场离这里挺远。 有点累,我便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等晚饭。 陈锦拿出一本印刷精美的书递给我说:“有人送了本书,你看看说的是什么地方,到时咱们去那儿看看。” 书名叫:“sovereignhill”疏芬山金矿。我翻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地方离墨尔本112公里的巴拉腊特市。是个19世纪的金矿遗址,书全是彩页,一开始就是金矿镇的全貌。上面介绍当年的各种建筑物,有商店、餐馆、邮局、铁匠铺、剧场、矿工的居所、游乐场,有当年的矿井、淘金场、炼金车间,昔日华工在此投身淘金时的窝棚、商店、庙宇等建筑。看完图片,接着是个故事—— 1851年5月15日,英属澳洲的《悉尼先驱晨报》刊出了一则消息:一个名叫爱德华哈格雷大的男子,在澳大利亚的巴瑟斯特,发现了蕴藏量丰富的黄金,他已将该地用圣经中的黄金城奥菲尔命名。这条消息一经刊出,10天内就有上千人丢开一切来到奥菲尔。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往奥菲尔的路上。这些人有的乘坐马车,有的推着小车,更多的人靠肩扛背驮,带着简单的工具和铺盖,在原始丛林中缓慢而艰辛地跋涉。 发现黄金的消息,吸引了附近各视民的大批迁移。为了阻止人口流亡,维多利亚省不得不以高额悬赏,鼓励在本省探矿。结果不但很快发现了金矿,而且蕴藏量超过了前者。不久,澳大利亚其它各省都陆续发现了金矿。 一时间,发现金矿几乎成了澳洲每个人同别人交谈时的话题。“澳大利亚河床上布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子,就像雪地上的麦粒一样”,“有人一斧头就砍出了价值4千镑的黄金!”这些传闻像闪电一般,传到了欧洲、美洲和亚洲,挑起了人们的发财欲望。成千上万来自各个国家的淘金者,卖掉房子,扔下土地,冒着危险飘洋过海,不顾一切地涌向澳大利亚的丛林。 澳洲这片昔日英国流放犯人的地方,很快成为世界的热点地区。在英国,利物浦、默西等港口挤满了开往澳洲的船只。在澳洲,墨尔本港口外等候靠岸的船只,更是桅杆林立应接不暇。短短10年中,澳大利亚的人口从40万猛增到114万,几乎增加了两倍。 然而,并不是每个前往澳洲淘金的人都可以发财。随着黄金产量的迅猛增长,新的问题不断出现。由于各矿区采得的黄金需要汇集到悉尼银行,再转运到欧洲。长距离的运送和沿途茂密的原始森林,给土匪打劫提供了机会。这些土匪大多数是流放到澳洲的囚犯。当局不得不成立特别护送队,武装押送运金车,从此产生了澳洲历史上有名的黄金护运队,衍生出了无数的惊险故事。 为了增加政府的收入,各矿区所在省无不借口澳洲的全部土地属英王,地下的金子也归王室所有,规定每个采金者每月必须预付1镑10先令,以获得许可证,否则不得私自采金。当局为此招募贵族乡绅子弟,武装收取采金税。这些纨f子弟任意欺凌采金人,四处追捕无照采金者,被称为是“维多利亚的沙皇”。1854年11月,为反对特许证税,尤利卡矿区的2000多名采金工人举行武装起义,与军警进行了殊死的搏斗,最后被镇压。 在这场淘金热中,还有5万多名华人来到采金区。他们大多不是永久居民,单身而来,与人无争,由于华工勤奋心细,即使是在白人开采过的废矿和尾矿中,也往往运气不错,这使白人感到嫉妒,终于酿成了几次有名的反华排华事件,使得华工的“黄金梦”大多变成血染史书的“黄金泪”。 黄金的大量开发,使得现代交通、通讯手段变得极为必要,从而为澳洲商业贸易的繁荣打下了基础。1854年3月,墨尔本至威廉斯敦之间的电报通讯开通。9月,澳洲第一条铁路通车。现代物质义明的光辉,终于划破了千年密封的黑暗。 同样,千万只挖掘黄金的铁铲,也动摇了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和观念。有个流传很广的故事说:一个贵族老爷赏给路边一位采金人1个先令,叫他为自己搬运行李。这位采金人打量厂贵族一下,然后把脚放在树桩上说:“你给我系上鞋带,我给你5先令。” 淘金热潮最终还推动了澳大利亚朝着独立国家发展的进程。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曲折斗争,澳大利亚联邦终于在1901年1月1日宣告成立,英国对澳洲100多年的殖民统治史从此结束。 像买彩票一样,只有少数的淘金者能够获得财富,一些原料供给者和交易者能够获得不少金钱,而有为数众多的人则属于不幸运的一群,他们在未开拓的土地上忍受劳苦与贫困,但是最终却只能得到微薄的报酬。后来淘金人的生活更是苦不堪言,他们的工作条件十分艰苦,死亡的事经常发生,或因为矿井崩塌,或因为疾病流行,或因为过度劳累!当时的报纸写道,单调的生活使得手握寸金的采金者夜晚便出没酒吧,妓院,一手搂着妓女,一手拿着酒瓶,狂呼乱嚎。以至于牧师和医生都称他们患有某种癫狂病。这批人无所谓希望无所谓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成为生活的主旋律!陈锦是一回来就躺下睡着了,而我看了淘金者的故事睡不着了,在床上翻开复去想现在的生活—— 就生活的外表来看是那么的平淡,然而每个人的内心却显出一种急躁和沉默的情景,虚伪与拜金成了社会的风尚,似乎每个人都在寻找快乐,但快乐却像闪烁的影子,消失的太快。 一些人像淘金者那样,手头有点钱就陶醉于醇酒和女人的享受中。爱情被当做光荣与宗教来看待,这已是一种幻想。上层社会的人愿意到寻欢作乐的地方去,比如,到有娇艳的女服务员的地方,陪伴与这一阶层的女人们是那么富于幻想,那么风流,有那么多热情和温柔,虽然一次次被人遗忘,因为地位低下,人家便很快忘了她们,为了得了漂亮衣服和更体面的生活,她们只好一次次出卖色相,这好像是最便捷最容易来钱方法。 这不是我原来熟悉的生活,你看,许多事多么认人失望,亲人的欺骗,朋友的诽谤,同事的冷漠和出卖,其实我不怨他们,因为都是一群找不到幸福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形成了两类人,一类是注重精神生活的人,他们沉湎在梦幻中,在茫茫然的生活中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有思想而又极其脆弱的芦苇。另一类是注重物质生活的人,他们昂然生活,享受人生实际的乐趣,他们所关心的只是盘算着拥有多少钱财,到头来只是来自肉体方面的一场大笑,来自灵魂方面的赤贫。因为拥有的钱财多,他们有受人尊敬的身份,吃喝玩乐就是生活,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友谊的存在就是为了省钱,亲属的关系是为了利用,爱情则是一种运动,唯一的精神的享受便是虚荣。 年轻的大学生们,喜欢讥笑荣誉,嘲笑工作,怀疑爱情,这便是那些不知要做什么好的青年人的最大安慰。他们嘲笑这一切当中,也嘲笑自己,并且一方面在教训自己,同时也在为自己辩护。 人们好像都在这样说:只有财富是真的,其余的一切都是一场所春梦,让我们享受然后死去吧。 ——其实每个人都是淘金者。 ||| 4.4、情人港(1)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4节4、情人港(1) 4、情人港(1) 正是夏季,我们住的悉尼弗雷泽套房酒店就在情人港内,傍晚时分,站在落地玻璃窗边,情人港的景色尽收眼底,金色的阳光洒向平静的海面,白鸥上下翻飞,港内帆影矗立,迷人的风光与岸边灯火阑珊的酒吧、熙熙攘攘的游人、柔情蜜意的情侣和谐地融为一体。 看到此情此景,我有到下面转悠的冲动。以后的每天傍晚我们都会到下面去转,有许多小餐馆,都卖海鲜套餐,里面有鱼块、带子、鱿鱼卷和虾,每样一点儿,裹在面粉里,油里一炸,蘸海鲜酱吃。初来乍到,我怕吃坏肚子,只薯条和可乐,吃完饭后,我们坐在港湾的台阶上,凉风习习、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浪漫的感觉油然而生。 谁能想到,几天前还在寒冷的冬天,现在我们坐在发烫的地面上,过着夏天的生活。我穿着裙子,陈锦穿着短裤,看着过来过往的各国之人。 “从现在开始咱们私奔成功了。”陈锦悠然地说。 “咱们准备不回去了?”我将信将疑地问。 “准确地说是短暂的私奔,长期私奔我还没想好。”他笑着说。 “你又在开玩笑,我以为你说得是真话。” “就算我说的是真话,这里政府也不允许,最多三个月就会被人家驱逐出境了。” “那咱们移民,你多给他们些钱。” “你还真说对了,这里移民只要投资就可以移民过来。” “投资多少呢?” “至少在三四年间投资500万澳元,才能得到政府担保。” “那你不是够条件吗?” “是啊,所以有人劝我移民。” “是王焕吧。” “不是,是这里一位政府部门的人员,我也没细问。” “为啥不问清楚?” “我不打算在这里生活。” “这里不是挺好吗?” “好在哪里呢?” “这里不堵车,环境污染少,经济发达,气候好。”我说。 “还有其他的好处吗?”陈锦接着问。 “还有很多呢?比如,这里是免费教育,免费医疗,永久居民可以享有失业保险,退休金,收入保障补等福利,是世界上公认的最适合移民的国家。” “你怎知道的这么多?”陈锦吃惊地问我。 “从书上看的呗。我不知道澳大利亚的入籍很宽松,持永久居民签证的新移民入境澳州后,累计居住满两年便可申请澳大利亚国籍。” “啊,你是不是真的想移民?”陈锦显得有些紧张。 “我没那本事,我看过人家的政策,主要是在这里投资,或者有长期业务,我可没那么多钱,在这里做贡献,不过你要是帮我,比如,在你们的项目上,把投资人加上我的名字,那用不了两年我就能有永久居民签证。” 听我这样说,陈锦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想来这里,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那个条件。” “那个条件?” “给我生个孩子……” “男的,女的都行?” “都行,要是生个男的更好。” “要是不生呢?” “那就一直陪着我,直到给我生个孩子。” “可……你不是我的丈夫啊。” “你给我生了孩子,我就是啊。” “那付春莹,怎么办?” “她也是我的妻子啊。” “说来说去,你还是让我当你小老婆啊。” “别说的这么难听,应该是当我的小娘子。”他说的在我的乳房上捏了一下。 “不,我不干,如果这样,我怎么跟爹妈交待,同事同学朋友们怎么看待我呢?” “他们只能仰慕你,你想一想在咱们那个地方,除了那些当大官的,有谁的实力比我强?像现在这样,你想去哪里就去那里,想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还不是一句话,人生在世图什么呢?” “可是,如果是这样,我就成了个见不得光的人了。” “什么见不得光?别人可以做的,你都可以做。” “像春莹姐那样?” “又提她,你看不出来吗?再说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明白我们只是个名誉上的夫妻啊。” 他这样说,让我无话可说,世上有多少名存实亡地夫妻?又有多少同床异梦的人?生活弄人,我也不能保证,将来找一个丈夫会一辈子爱我,当然也不能指望与陈锦这样偷偷摸摸地生活。 ||| 5.5、情人港(2)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5节5、情人港(2) 5、情人港(2) 第二天,我们就在情人港里转悠。 其实,说是叫情人港,真名叫darlingharbour(达令港),取名于新南威尔士州第七任总督芮福?达令,原本没有情人之意,可如此美景只有游玩没有情人,岂不是可惜又浪费?我看不到更多的情人们影子,只有拉起陈锦的胳膊时,才想起,或许我们俩才是这里名副其实的情人吧。 长廊喷泉一直伴随着我们走进达令港内,美妙的喷泉更象是夹道欢迎游客的士兵。有水的地方,显得灵动。有个大螺旋不由地让人一圈圈走下去直到中心,海鸥才是这里的主人,它们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大摇大摆地觅食。澳政府对动物的保护可见一斑,只有到了这里才知道这是海鸥、海、人合谐共处地方。潜水艇也浮出了水面,静静地在岸边享受着阳光。 澳大利亚国家海事博物馆,里面有很多实物供人观看。博物馆旁矗立着一道黑色的纪念墙,那上面刻着许多曾为澳洲做出过贡献的来自各个国家的移民精英的名字,我仔细看了看还是中国人最多,便对陈锦说:“你想不想把名字刻在上面?”他问我:“什么意思?”我把上面的英文说明告诉了他。他说:“我昨晚考虑了一下,可以把你我名字加入投资者里面,你对我这么好,至少是个参股者,不过具体入多少股,我回去考虑一下。”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股份我不要,关键是你投入那么多,也是对他们国家做了巨大的贡献,若是你加入他们国籍应该刻你的名字。” “这里是个移民国家,相比其他国家加入他们国家的手续最简单。这个我早就知道。”接着他又若有所思地说“我是考虑将来,若是你真的喜欢这个地方,不妨真的移民过来,把你父母也接过来。” 我说:“我也是随便说说,你不在放在心上。” 他说:“我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你以后若真的想来,我会给你考虑的。” 我们不再讨论这事,继续溜达。艺人们在这里充分展示着各自的技能,人们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表演互动性很强,气氛活跃,最高兴还是属于孩子们,大桥下面华丽漂亮的儿童乐园里绝无虚坐。 走累了我们坐在海边的木阶上休息,海风吹来非常惬意。游艇俱乐部收拾得整齐划一,依靠在岸边,这里夜晚肯定热闹。 看见海事博物馆后,我们去转商店,有许多零售商店,出售的商品有服装、首饰、花卉、皮具、澳洲土著艺术品、手工玻璃制品以及各品各样的旅游纪念品,价格不算太贵,有的地方还买特价商品。我对陈锦说:“得买些给亲友们的东西,不知买什么好。”他说:“不用急,王焕说这里也有个唐人街,有免税商店,东西也便宜,那里中国人多,有些东西不可带回国,回的时候买东西,你得问问。” 不知不觉走到了悉尼水族馆,水族馆在水下透明的海中隧道中,是一座巨大的波浪形建筑,充分让人近距离高保真地欣赏海洋世界的情景,这里面很大,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我不认识它们,就像它们不认识我一样,不知是他们参观我还是我参观它们。 出了水族馆,我有些累了,沿着来时的路,我们往旅馆走,在旅馆附近吃了点街头烧烤和回了旅馆。 再次站在窗边看达令港,耸立在海湾旁边的高楼大厦得那么尊贵与高雅。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陈锦说。 他这个人虽然嘴上说不喜欢旅游,但可以看出来这次他明显有一种愉快的感觉。 “明天咱们去海滩吧。” “去啥海滩?” “你看就这个。”他指着旅游图册说。 “这叫邦迪海滩(bondibeach)。” “那一会儿咱们得去买游泳衣。”他说。 我“嗯”了地声。 他却又说:“不如去了再买。” “买了也没多大用,你看这上面介绍说,那里是晒太阳和冲浪的好去处。” “有用,来时王焕跟我说过,这个旅馆有游泳池,肯定有买游泳衣的,咱们今晚就去游。”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床头“旅馆介绍”上面有,只是这里让我好奇的地方太多了。 “悉尼的女人真难看,人高马大,没有一个我能看上眼的。”陈锦说。 “那是你的审美角度不同,我看过一本书上说澳大利亚美女很多,咱们在街上看到的可能都是别的国家的人。” “反正没看着几个好看的。” 陈锦极自然地把身体靠近我,然后搂着我的腰一起看窗外风景。 “你衬衫脏了,我给你洗洗吧。” 陈锦听后笑了,我不解地问他:“难道你想就这样脏着穿啊?” “住在这样豪华的房间里,你竟然说要洗衬衣。” “难道旅馆不让洗?” “他们这里给免费洗。” “每天,你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放在那边台子上,出去的时候,通知一下服务员就行了。” “看了服务项目,我还以为他们要收费呢。” “收费高,就包括了洗衣费用。” …… “趁这会儿功夫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陈锦说。 前几天就曾想过打电话,但看了收费价格太格就放弃了。 我对陈锦说:“电话费可贵呢。”他说:“这你就别操心了,住在这儿花钱的事你别管,这么多天至少跟妈妈报个平安吧。” 看似粗疏,其实是个细心人,他这样说,我有些感动。自从来到悉尼,他几乎和我寸步不离,无论外出、购物还是在饭店里,他一直在我身边,有人说过,看一个有钱人是不是爱你,就看他舍多少时间陪件你,我感到他这样做很难得,虽然我们是在外国,但我总觉得心里很惬意。 ||| 6.6、邦迪海滩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6节6、邦迪海滩 6、邦迪海滩 搭乘火车前往邦迪交叉口,接着排队搭乘公交车,来到海滨公园时已经十点钟了。 为了防止阳光刺眼,我们都准备了太阳镜,我们来的不巧正好是个星期六,海滩上和浅水区,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来这里度假的人们,男女老少都有。女人们大都穿着三点式的泳衣,少数裸着上身,男士们大多数穿着泳裤,我还真看见全裸的男人。原来这里可以裸泳,有的在浅水区漫游,多数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也有些情侣相拥着在沙滩上休息,无拘无束,毫无顾忌。 离海岸不远,有旅馆,进来后东西没处放就又去订了家旅馆,他们按小时计费。 作为一个海滩,只能说这个海滩真是太棒啦,清澈到近乎透明的海水,温和的海浪,美丽的海岸景色及将近蔓延很长的干净白沙,远处有波浪石,有悬崖,还有礁石。周围颜色各异的房子,还有那浪拍打在岩石上的动听的声音。 我看到有人夹着滑水板欢蹦乱跳的奔向大海,也穿了泳衣投入水中,在浅滩中游了起来,游泳后再在沙滩上跑步。这里的海滩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处供冲浪、游泳者冲洗的地方,地面上铺了2平方米木板,上方有一个淡水自来水龙头,免费供游人冲洗。 海滩边上有家咖啡厅,我点了摩卡。捧着咖啡,听着海浪声在海滩上漫步,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到了这里才知道国内的海滩有多逊色,陈锦说没有美女,此刻他正目不暇接地看穿着三点的美女,她们不把别人的目光当回事,就当你不存在一样,享受自己的裸晒,享受着阳光。 陈锦不时地观察,一边留意我,一边看美女。我心里窃笑,那么多美女,我都想多看几眼,男人都是色鬼,还不趁此机会一饱眼福? 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大多数的餐馆都很不错且价格合理,可以吃到很多美味,有鱼、炸鱼、炸薯条。 游几次泳,晒几回太阳,大约过了二个多小时,我俩先在龙头上冲洗一下,就回旅馆。我们住的旅馆虽然不大,但也有个小游泳池,我们又在小游泳池游了一番,再到房间洗澡更衣。 小游泳里都有许多儿童在嬉水。他们有的自由结伴嬉水,有的有家人带着下水,有的有教练带队指导。特别使我们感兴趣的是有一块是深水区,许多孩子排着队上跳台跳水。有些看上去不满十岁的儿童,也敢从三、四米高的跳台上往下跳,姿势各式各样,非常快乐。 回到旅馆,我躺在床上后,陈锦凑过来跟我说:“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不知道。” “有人在海滩上做爱,就在咱们的右上方,那个女的不停地呻吟,让我好难受。”他色眯眯地看着我说。 “人家叫春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因为我也想跟你去……这不我取了个被套。” “我才不去呢?多丢人啊。” “没事,去吧。” “不,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听我这样说,陈锦把被套放在了床边,然后躺在我身边,他的手很不老实地伸进我的内裤里,先是放在我的大腿上,之后开始脱我的内裤,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觉得既然在家里反抗是没有必要,更何况刚才我不只看见一对做爱的男女,还看见了有个女的用沙子埋一个男子时,那个男的竟然是裸体的,事实上,那女的一直在用沙子掩饰着玩弄那个男的私处。 陈锦显然是没有罢手的意思,等内裤脱下来了,他撩起裙子居然把脑袋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是把持不住了,很快就把家伙塞进了我的身体里,他显然是算计好了火候……我已经在云在雾里了…… 我们是三点多回到旅馆,睡到五点多我第一个醒来,看到时间不早了,我把陈锦叫醒。我说,该走了。他说,再住一天吧,明天回去也不晚。我说,那边酒店里一晚上还花两三千美元,你不回去,在这个破旅馆住着多没意思。他说,别心痛那点钱,有你在,在什么地方都有意思,我真的不想走了。 “不行,我想回去,有的书上说过旅客在这里晚上被盗的事,这么简陋的旅馆肯定不安全,你不走我走。”我有些生气地说。 陈锦无奈地坐起来说:“那就走吧,大不了明天再来。” 到了停车场,居然遇到一辆中国人开的出租车,他用中文招呼我们是否打车,听到老乡的呼唤,我们义无反顾地上了车,直奔弗雷泽酒店。 上了车,我才想起,原来可以打出租来。可是我们来的时候,问了好三个人都说是先坐火车然后再坐公交的,看来这个地方也是没钱人多吧。 ||| 7.7、歌剧院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7节7、歌剧院 7、歌剧院 第二天早晨,我们俩都起得早,因为要去一个地方——悉尼歌剧院。 昨晚,我在网上与一个中文旅行社联系好了。他们告诉我,参观悉尼歌剧院是他们旅行社唯一的官方游览项目。只有他们讲普通话的导游才有权带我们进入这一列入世界遗产名单的建筑物。聊天时给我们进行了登记,当听我们住的地方离歌剧院不远时,告诉我可以先到歌剧院门口等团到来,并告诉了我电话号码和佩戴标志。 我和陈锦是打车过去的,我估计也就是两三里路就到了。主要是不熟悉地形,否则就走过来了。 因为来得早,我们就在外面闲逛,在楼梯级边上走。看着对面的桥,想看看有没人一早过桥,可惜没看到。周边环境很舒服,虽然近码头,但不会吵杂。周边有公园和一些小店铺,早上不少人在周边跑步。鸽子很多。这个用钢筋混水泥做的大家伙,外墙的瓷砖是倒着贴的,这样既保证了它的坚固,又保持了它的洁净——海鸥的粪便拉到上面便会滑下来。 三天来,每天隔海相望,歌剧院就像一条巨大的白色帆船,现在到了身边却没有了那种感觉,大概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吧。九点半旅游团准时到来,我们也加入其中,规定时间是30分钟。导游带我们走的路线听说是主要景点,她一边带着参观,一边讲解歌剧院富有戏剧性的历史,还不时地赞扬建筑设计师的天才设计,讲述非凡的设计和工程秘密。其实在我看来里面装修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顶上还是原始的水泥梁子,没有任何装饰。不过这也说明人家这是种务实的风格,不搞什么形象工程,却是值得我们政府官员学习的。陈锦对此无比感概地对我说:“你知道咱们国家为什么贪官多吗?就是因为当官的都是穷人出生,穷怕了见到钱就像饿狼见了肉,想多挣钱就得多搞工程,所谓面子工程、形象工程其实都与利益有关,工程越多越豪华贪官们得到的好处越多啊。” “看来你没少给人送钱吧。”我笑着问他。 “想揽工程没钱开道,谁给你呢?想当年,我还借高利贷送礼。” “是啊,人家当官就是为了捞钱,你开公司不也是为了钱吗?” “我挣的是辛苦钱,怎能跟官员比呢?” “可以不比,但实质一样。” “不一样,贪钱就是一种欲望,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挣那么多的钱干什么,但总觉得那是应该刻意追求的东西。就像有的贪官有许多情妇还不停地物色一样,那就成了一种爱好,只想跟不同的更多的女人玩,真要让他跟妻子离婚,他还不干呢。” “你意思是说,贪官对爱情很忠诚?” “这与忠诚不忠诚无关,是因为贪官被美女诱惑的机会多,双方都明白各自的目标,这与爱情无关。就比如说,我们并不比贪官的素质高,而是没有像他们那样有便利的贪污机会罢了。” 他的话好像与我没关系,就像在这个歌剧院看戏一样,你在看别人演戏,别人也在看你演戏。我虽然明白自己是在看戏,可以认真地看,也可以随便看看。演戏却不同了,我所经历的一切,大概是因为我以前演得太认真,所以受伤很深,这一次我是否会认真地演下去?我也不知道。但我与陈锦这事肯定会过去,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或不发生什么,都会过去,这就是生活,我突然想到,原因我的哲学没白学。 ||| 8.8、爱或不爱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8节8、爱或不爱 8、爱或不爱 原定十天,再过二天就应该结束了,悉尼最有名的景点也差不多都去过了。 陈锦并不谈走的事,我们常常脸上带着倦容,因为纵欲过度吧。这几天晚上我俩天天去唐人街的酒吧里闲谈、喝酒、唱歌,昨晚还过了通宵。 白色的黎明笼罩在蕴藏着生气的海上,所有的船都躺在港内。这时我们才回旅馆,回到房间陈锦把我楼在怀里,在昏沉与疲倦中与我相亲相爱。我们睡到中午,然后起来洗澡。 早上,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很爱我了,他在房间里踱来踱走,那种迟疑不决的表情使我惊奇。 “你跟你家人说,待几天?”他问我。 “你不是说最多十天吗?” “你想不想多再待几天?” “我无所谓,看你吧。” “那好,咱们再待五天,一会儿你打个电话订机票吧。” 对我来说守着他什么时候走,我真的无所谓,女人一生都在旅行,在父母家里肯定是暂时的,在男人家里也不能保证一辈子待下去。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家旅馆里了,觉得它很方便,每次回来,就像回家一样,随便,安心。 “你这两天,一个电话也没给你妈打?”他问我。 “是,我觉得走这么几天没必要,而且这里的旅馆打越洋电话很贵的。” “没关系,打吧,省得你妈担心,若是你说最多十天,那明天就到了,不回他们会着急。” 我“嗯”了一声,然后就坐在电话机旁边打电话,大约五六分钟后才接通,我对妈妈说事情没办完我们再过五天才能回北京。妈妈问了我的饮食和身体后,我这才想起也问问他们,然后就挂了。 “你是不是应该给春莹姐打一下,我教你打。”我说。 “不用,我在外她很放心。” “很不想离开这儿,也不想离开你。”陈锦说。 “我也不想。”我的声音虽然平和但有点不好意思在其中。 同样的话,我以为他很爱我,但他不想明说。想到这,我的心跳加快。接着想,说话是靠不住的,要有实际行动才行,可是怎么才能做到呢?只能看他以后怎么做。我虽然这样想,但能听到他这样说,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们到少还能过上五天幸福生活,然后,再过从前那种不踏实的日子。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突然觉得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最大的问题是我以后怎样重新去尝那种时起时浮的烦恼和那么每每来袭的孤寂。现在,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对我说话,我理解他的难处,我对他说话,差不多都是关心他的意思,我为什么要希望他幸福、降、快乐呢。大概我这时已经是他的准情人了吧。 “不如,咱们在这里住上一年算了。”我跟他开玩笑地说。 “你不怕你家人担心?” “不怕,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不怕是不怕,可是这样你就不尽做子女的责任了。” “就当我嫁给你了,不行吗?女儿嫁人总是要离开父母的,只不过这次远了点。” “话不能这么说,远也得尽责任,就像我现在虽然在这里,但许多事等着我做决定,上万人靠着我生活呢,我不在,就会有些人失业,有些人胡作非为。” “我当然尽责任,只不过迟回去看他们一些天罢了。”我解释说。 “你还是个小姑娘,一点也不成熟,做人不能太随便,那样对别人对自己都不好。” “还说我是小姑娘,人家不是因为想跟你在一起啊。” “这就是姑娘脾气,考虑的不长远不周道,不负责任。” “那么春莹姐就很成熟?”我不服气地问。 “也不是,不过她是个遇过风浪的人,吃过苦,受过累,操过心,所以她做事更稳重一些。” 听到陈锦表扬付春莹,我的心里很不自在。 “那走吧,咱们明天就回去,我这就打电话订票。” “你看,小孩子脾气又来了不是。”他笑了起来。 ||| 9.9、感觉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9节9、感觉 9、感觉 既然还有些日子,我和陈锦商量着再去一些地方游玩。比如说,岩石区、菲利普岛等。可是刚计划好,王焕就找上门来了。 他来的第一个目的是想尽地主之宜到他家做客。第二个目的是想让陈锦了解一下他的几个项目,看有没有投资兴趣。 他突然来到旅馆,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和陈锦的关系。要到他家做客,这让我多难堪呢?尽管王焕解释说,他父亲并不在他家,他这样解释显然是在说——你们的关系除了我别人不会知道。我更不能去了,陈锦看我坚持不去,他也推托起来。他比我明白,王焕招待他无非是想让他投资。 看我俩没有去他家的意思,他就直接跟陈锦说起了项目,他的房地产公司有个买房送留学项目,想让陈锦参股。他详细解释了这个项目的计划与前景,我看了看他的澳洲房产投资报告,房子的风格、样式都比较吸引人,价格在30万到一百万澳元。澳元和美元的差不多,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房价是天文数字。 他们讨论了好长时间,陈锦居然有投资意向,不过他说等回国后跟其他人研究一下,他让王焕把资料留下,另外给公司的邮箱里发一份,他回国后会眷答复。 看到陈锦认直地研究投资方案,我突然想他对于爱情看法肯定有另类的,他与我在一起这么多天,我根本没有过热恋的感觉,尽管这些天我们频繁地过性生活,但这好像与爱情无关——他的心热衷于投资攒钱,而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亲人,或者说我也是个他的投资对象。 后来,王焕要走,陈锦突然想起应该到他的公司看看,顺便看看他的那些样板房,他跟我交待了一下,无非是让我中午自己到餐厅吃饭。然后匆匆忙忙跟王焕出去了。 他们走了,我一个人坐旅馆前面的长椅上,面对大海。 既然陈锦对她还可以,我也没理由对他有过分的要求,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得到一个成功的富翁,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至于爱或不爱,我已不想深想下去。在我看来,爱和不爱都是无关紧要的,最美好的爱情最美好的结局不过是成为亲人。亲人是什么呢?就是知道对方存在着,和他息息相关着,哪怕天各一方。生活本身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那些情绪,爱情就是一种情绪的衍生物。 李大哥曾劝我说: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从现在开始,每天微笑吧。不管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都不要自己为难自己;无论今天发生多么糟糕的事,都不应该感到悲伤。最使人疲惫的往往不是道路的遥远,而是你心中的郁闷;最使人颓废的往往不是前途的坎坷,而是你自信的丧失;最使人痛苦的往往不是生活的不幸,而是你希望的破灭;最使人绝望的往往不是挫折的打击,而是你心灵的死亡。” 看着异国他乡的风光,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想我已不能再强求自己拥有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了,李大哥还给我写过这样的话——每个人都有寄人篱下的时候,夹杂在人流中,过的是平凡的生活。当被别人忽略、笑话、非议、陷害的时候,要学会把握自己的节奏,只要内心不乱,外界就很难改变你什么。 有本书上这样说:“没有人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的,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有原因,都值得经历。喜欢你的人给了你温暖和勇气;你喜欢的人让你学会了爱和自持;你不喜欢的人教会你宽容与尊重;不喜欢你的人,让你自省与成长。”说来容易做起来难,是啊,我不能自乱,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 10.10、所谓幸福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10节10、所谓幸福 10、所谓幸福 幸福是用来回忆的,我和陈锦在悉尼最后的那段日子,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第二次去邦迪海滩。那天他说不想走,我要走就回来了。这次,他一定要回去住一晚,看来他决定了的事是很难改变的。 那天,我们早早地打车前往,想到又要见到那个美丽的海滩,我特别兴奋。一上午,陈锦躺在沙滩上,我则不停地玩,先是和小朋友们在浅滩的游泳池里戏水,后来跟着一群小孩子们学跳水,准确地说我是在滑水,而胆大的小孩子们登上高台就跳,我只能是看看陈锦和沙滩上的人群。陈锦不停地瞧着我,朝我做嘲讽式的害怕姿势。他这样做我更不敢跳,海水潮我涌来,打着我的腿上,有点痛。后来我拉着陈锦到了水里,这里根本不适合学游泳,我只是让他前面带路,我双手抓住他的肩头,推着他向前,一个浪过来,他被淹没了,我虽然躲在他的脑袋后面也难幸免,我抱住他的肩膀。 “别住前了,再往前我这一百多斤就留这儿了。”陈锦说。 “谁敢留你啊,你是大人物,吉人天相嘛。” “我哪有海大呢,你没听说过,澳大利亚的一位总理就是被浪卷进去,过了好几天才找到。” “死了吗?” “当然死了,海水可不认识他是多大的官。” “可是咱们这儿水不深啊,再说有防护网,肯定卷不走你。” “问题是受不了浪打啊。” “好吧,那就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我还推着他,不小心一个浪过来,把我给掀翻到水里,陈锦赶紧把我抓住,我还是喝了好几口水,真的很危险。 “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向你妈交待啊。”陈锦说。 “交待什么啊,我妈又不知道是你把我领出来的,见也没见过你。” “那也总能找到我,然后向我要人。” “你就说,没见过我,或者出来后我被人拐卖了。” “这哪能行呢?” “能行,反正我死了与你没关系,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陈锦沉默了一会儿说。 到了沙滩上,我们去吃了些烧烤,感觉到有些累,就躺在沙滩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气居然阴了,海滩上的人也不多了,我感到浑身无力,嘴发干,陈锦紧挨我坐在沙滩上,衣服已经穿好了,他一边抽烟,一边望着大海,他这人很少抽烟,他曾跟我说过,只有心时有事的时候,他才会抽烟,而且是一根接一根地抽。也许他在思考什么,我没有示意他我已经醒来,第一次带着好奇心注视着他:“他在想什么呢?”——我们俩的事?或者是公司的事?还是这次投资的事? 风大了,海滩上的人更少了,此刻的大海空荡荡的,坐在一个熟睡的人身边,他会想什么呢?我发现他完全超然于人、海滩和大海之外,陷入了孤寂之中。我抬起胳膊,拍拍他的肩,他甚至没有被惊动,他是从不为什么事所惊动的人,很少大惊小怪,更少见他大喊大叫。 “你醒了?”他说。 “几点了。” “三点半了。” “我睡了三个小时?你就在这里坐着。” “是啊,我也没什么事。” “刚才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这样发呆。” “肯定有什么心事,要不怎抽烟了呢?” “没事,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最好把被套裹在身上。”他说着便把盖在我身上的衣服拿起来。我们来登记旅馆后,他偷偷被套带出来了,说是有机会就跟我做那事,看来恐怕今天是无法实现了。 刚走到半路,就有雨点掉下来了,雨下了大半夜。 夜里,我紧紧地搂着陈锦,因为有雷声,后来雷声稀疏了,陈锦酣然入睡,而我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怎么也睡不着,躺在他身边,猜测着发呆的他,一下午到底在想什么呢? ||| 11.11、别样心情 [第16章第十六章外面的世界——达令港] 第11节11、别样心情 11、别样心情 走的日子终于到了,临走的前一天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俩都假装不提走的事,主要是因为我们都有点留恋。 这些天,我一直在动员他,有机会我们俩就生活在澳大利亚这片土地上。他总是说,世事多变,属于他的时间和空间没有我那么大,如果我想来这里定居,他肯定会成全我。我问他什么时候?他说,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以后来了有事一定要找王焕,我已经交待给他了,如果你来他就全全负责,他就是你的经济人。 “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呢?”我问他。 “这个你没必要问,也属于商业秘密吧,反正你来他会接待你,而且你来了之后,他才有机会当你的经济人。” “难道你给我这里存了钱,让他保管?”我问。 “不是,而是让他帮助你,我已经决定给他那个买房送留学项目投资了,以后钱汇过来,我准备放在你名下,这样你以后就可以随便进出澳大利亚了,我把你的护照信息给了他,让他给你在这里开家公司,我跟他说了,一期工程结束后给你留套房子。” “那一期工程什么时候完呢?” “一年半后。” “一套房百数多万呢,太贵了。”我说。 “不贵,比北京的房便宜多了,再说我若投资,那房子应该都是我的份,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在这里开发的资质。” “你准备在我名下投多少钱呢?”我不好意思地问他。 “等预算出来,也得看其他投资人所占股份的比例才能定。” “大约是多少?” “你真想知道?” “嗯。” “还是不要知道了,我怕你分心,钱这东西折磨人,没有了烦,多了更烦,比如说我告诉你是几千万,甚至上亿,你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睡安稳觉了。” 我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反正钱又不是我的,只不过挂在我名下,为名誉上的钱操心,那叫白高兴。 “再说,投多少真的没有确定,回去后,我得等他的消息。”陈锦补充说。 说不是我的钱,但肯定是数目不小,我一夜真得睡不好了,醒了好几次,被一下子成了有了有钱人折磨着,我用额头和手摸索着陈锦,每次他都把我搂在怀里,用手抚摸我的脖子,喃喃地说:“好了,好了。”那声音有点怪,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仿佛他已经料到我的兴奋心理,也仿佛他在熟睡中已经全然超然物外。我还是有些激动,钱这东西果然折磨人,哪怕是个虚拟数字,但在有可能成为现实的情况下,我还是像吃兴奋剂。 吃过早饭,我们准备行李,我一边收拾,一边和他聊起路程,他的话语很平静,面对他的平静,我有些不安,因为回国意味着分别,意味着还像过去一样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好了,准备好了,去叫人服务员搬东西。” 我一下子想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来这里呢?心里有点难过。 “等一等,不如咱们在窗边再待一会儿,去机场早了也是个等着。” 他笑眯眯地看了看我,然后就住窗边走。“你真像个小姑娘,青春未褪。”他站在窗边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 “你知道吗?如果后天回北京,咱们一共待了几天?” “十五天吧?” “是十八天。” “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没感觉到。” “是你操心的事少,你看看我光收到传真报告就这么厚一叠子。” “你怎么收到的?” “当然是发到王焕那儿的,然后他给我送过来。” “看来老总不好当啊,走到哪儿都有事。” “其实,就是一句话,同意或不同意。” “那么,我以后来这里,有人向我报告请示,也说同意或不同意。” “当然了,不过,现在你还没这个资格,我们只是的口头协定,以后真过投资来,你就是股东,不过得看点的份额才能知道你权利大小。”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陈锦悄悄的跟我说:“咱们这个蜜月,你还满意吧?” 我想逗他一下就说“这不是蜜月,是非法同居。” 他说:“至少现在不能算,这可不是咱们中国。” …… 飞机起飞了,我心里有点难过,一想到,回去后,还得教书,而倩倩再过半年就要去留学,到那时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呢? ||| 1.1、怀孕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1节1、怀孕 1、怀孕 返回家乡,让我感受最深切的是寒冷。 学校已经放寒假,高三、初三学生的补课也到了尾声,再过十几天就过年了。我回来后到学校销假,校长笑着说,放假了,其实用不着来,打个电话就行了。 因为天冷,倩倩这些天没跟同学一起补课。我打电话问询她,她说最近感冒了,妈妈不让她去了,我说我拍了许多照片,在澳洲用网络按时间计费很贵,所以我拿回来了,已经离线分好几批传到qq上。倩倩又问了我一些在澳大利亚的情况,我大概地给她介绍了一些。建议她长大后再去。我觉得那里不适合女孩子们成长和接受教育,是成年人的天堂。 突然与陈锦分开,有些无所适从,他的离去是真实的,近二十天的厮守,已经具有一种形态和意识。耳边总回绕着一种声音,那声音让人充实,让人回味有甘的。晚上睡的时候,我常常无意地伸手去摸索,当意识天他不在身边的时候,顿感自己的做法有点荒诞了,毕竟他是别人的丈夫,有时我会意识到,我们之间很可能是痛苦的结局,但我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妈妈看到我毫发未损,而且精神焕发,又开始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我走的这段时间,已经预约了三个人,两个离过婚的,一个未婚的,她哪里知道,我除了陈锦,哪里还能容忍别人呢? 陈锦一回来就有很多会要开,所以,走出机场的时候,他就告诉我,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很忙,若是有事最好是晚上十点后再给他打电话。 仅仅是过了两天,我就有抑制不信要见陈锦的心情,可我不敢随便打电话,也不好意思告诉他。心情再也不能像以前放假那样,看看网络电视,进行网上购物,不再对网上那些便宜货感兴趣,但突然对爱情方面的名言警句有了兴趣。于是我开始看书,看某些人的情感博文。 回来后的第四天,我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我是不是怀孕了? 我的月经一向准时,这次一拖再拖,开始我以为因为旅游的原因,可是一连拖了一个星期了,这就成了问题。可是与陈锦在一起时,除了性生活频繁和疲劳外,我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我想起,以前教政治时办公室有位刚结婚的教师,发现怀孕是用试纸测出来的,可是不知道是什么试纸,于是上网一查说是有“早早孕试纸”药店有卖,于是我赶紧去买。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测试晨尿,我一看“啊呀”真的是两条红线,这说明我怀孕了。 整整一天我觉得心神不宁。终于等到晚上十点我开始拨陈锦的电话,他不接。我听见电话一声声叫,揪心扯肺的,我一遍又地遍地拨打,每次总是觉得马上就能拨通,我很高兴那颤巍巍的铃声响起来了,有一次仅仅响了两声,就被坚决地挂断了。我再打再打,电话里是服务台小姐小鸟般的声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我终于放弃了努力,我知道陈锦一定是在某个不适于接电话的地方,我也知道他方便时一定会打过来,可是,我多么需要他马上打过来啊。 唉,心太乱。怀孕了怎么办?妈妈若是知道了,非气死不可,大概是因为她离过婚吧,对名声非常看重,在单位与她结怨的人,或大或小是因为关系到她名誉问题的事。我不想让她知道,可是怎么办呢?只能让陈锦出主意了。 陈锦会想什么办法呢?他会不会让我离开这个城市?现在我不想离开这个城市了,不是因为母亲需要我,而是因为我需要母亲在身边,谁不是遇到重大事情,首先想到妈呢? 我总不能这样不清不白地为陈锦生个孩子,也不可能一辈子像下地下工作者一样生活吧。跟陈锦结婚是不可能,跟别人闪婚更不可能,到底怎么办呢? ||| 2.2、办法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2节2、办法 2、办法 夜很深了陈锦打来电话,我没好气地说:“现在才想起我来了?” “公司开会,没办法,市里好几位领导也在呢。”陈锦显得很平和。 我一时无语。显然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他确实会很多,现在到处都在招商引资,他的钱很多人瞄着。 我不愿想下去,我说:“我可能怀孕了,你得拿个主意,。” “真的?太好了。”陈锦的声音拔高,显然有些激动。 “人家烦恼死了,你还在那儿高兴呢?怎办呢?” “这好办,不用急,你直接跟学校请假吧,下学期不用去了,保胎要紧。请假的事我给你办,就说公司还得借用你一段时间。” “可是我已经跟校长销假了。” “没关系,我让助理明天就去找他。” “请假的事不是主要问题,关键是我考虑过几个月不能挺个大肚子在家里等着吧,再说,你让我怎么见人呢?” “这样吧,请了假,你就走,到北京你去过的那套房里,到时我雇人侍候你,生完孩子再回来。” “不行,我不想去北京,我讨厌那个地方,再说了,那里车多人多,去个医院也不方便。” “那就去天津,我那里也有房。” “也不行,我一走妈妈总得知道我的下落吧。” “你不会说,这是公司的需要嘛,再不行就说谈了个对象,一起去天津的。” “说找对象可不行,我妈不可能让我这样,她不跟着我不放心,到时她肯定会知道,你让我怎么面对她呢?” “这个嘛,我倒是没多考虑,为啥你这么大了,你妈还跟得你这么紧呢?” “我以前得过抑郁症,她一直跟着我,让我离开她几天能行,时间长了简直是等于杀了她。” “噢,是这样,现在病不是好了吗?怎还不放心呢?” “当妈的就是这样。” “你有什么办法呢?”他反过来问我。 “我问你呢?我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了。” “没事总会有办法的,让我想想。你等一会儿,我给人事部打个电话。”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了,我把手机拿起放下,心想,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终于,他来电话了。 “还是去北京吧,公司与北京理工大学有委培项目,我让他们给你报人力资源管理博士委培生,怎样?” “亏你想得出来,我还能学习吗?再学现在也不是开学时间啊。”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用学,你先去,等明天后半年开学,公司出钱找个人给你顶替着学,你不用去,最后拿文凭就行了,你就跟你妈说去读博士,老人家不可能去陪读吧。” 他这样说,也是个办法,但我还是担心,因为是第一次怀孕。 其实,我何尝不想要孩子,我已经33岁了,母性的意识早已在我身体内复苏和成熟,尽管陈锦说,我还是个小孩子。以前和冀国栋结婚后,我根本不想要孩子,那时我是个完全丧失信心的女人。 岁数不饶人,眼角的皱纹增多,肤色也暗了,在我的潜意识里清楚地感觉到作为女人应该有个自己的孩子,只有生了孩子,创造了新生命,才是我生存的证明,也是我青春和美丽的证明和延续。 有了就有了吧,能生就生,考虑过多没用,一来是陈锦想要,二来是我也想要,有他的帮助,我的决心,一切都不是问题。当然也得防住认识的人们的闲言碎语。现在我能装则装,则瞒则瞒,先骗过母亲,还有个重要人物就是艳红,我回来后一直没联系她,她大概知道我已经看出她的阴谋,当然她已经如愿以偿地把我介绍给陈锦,成了所谓的“二奶”了。 对我来说这么大岁数当“二奶”,我都不相信自己,也许到了最后,我可能会成为陈锦生孩子的一个工具,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陈锦对我挺好,将来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可能亏待我吧。若是他冷落我,我宁愿不给他孩子,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不会苛求他,也不想亏待自己。还有个问题,就是生男,生女。其实,生男好,生女也好,我不在乎陈锦给我开出的好处,而在意于生命存在的日子是否过得平安、快乐。 ||| 3.3、意识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3节3、意识 3、意识 面对事实,我发现自己扮演着一个极其尴尬的角色。肚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不是妻也不是妾,最多是个代孕者。想到这一点我就麻烦起来。可是如果我不遇到陈锦,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找个对象嫁掉,然后像现在这样怀上孩子,可是我能遇到我喜欢的人吗?不知为什么,对于比年轻的男人我总是持怀疑的目光,对于离过婚的男人我更有戒心,因为没人能说清楚离婚的原因,以前介绍的几个对象里,有几个离过婚的男人,都说自己的女人有外遇,连妈妈都半信半疑,何况是我。现在的男人怎都这么笨呢?不会找个别的借口,或者干脆说,自己有外遇也行,反正是看妻子不顺眼了,过腻了,然后离开了。 关于这一点陈锦就很实在,他从来没说过要娶我的话,看得出他的对春莹和倩倩责任心好像是扎根在心里了。他只是说,他爱我,他喜欢我,也想娶我,但结婚不现实。这样的话,我接爱,谁让我也喜欢他,喜欢他给我的安全感,给我的快乐感。一个女人还有更多的要求吗?不是陈锦给不起,而是我不想那么下贱,他喜欢就给,我是不会说的。我就是因为以前期望过高,而最后什么也没得到,男人像风一样不见的踪影,而我突然之间就像陷入地狱一般,生不如死。也就是过了好几年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在李大哥的分析中,我找到了自己的结症所在,但有些意识一旦形成好像永远无法清除。 说实话,我很害怕自己的身体,明明知道有个小人,在腹部越来越大,不知他会长多么大停止,我的肚子以后会不会承受的了,关于这我没有半点自信。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正常。洗澡的时候,我也照镜子,显然自己长出了男人一样的将军肚,好在这里冬天,很好掩饰的。 一想到,妈妈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却要隐瞒,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好几次,我都想向妈妈坦白,就对她说——我找上对象了,现在有了孩子。若是妈妈问对象是谁,我想办法把陈锦叫来,让妈妈看看,只是岁数大了点,但我爱他,妈妈也是没办法的。我也老大不小了,找个比我大十来岁的也不算多大的过错。再说了一看陈锦那派头,听听他的事业妈妈肯定放心。但陈锦是个人物,有时候还在电视上露脸,他还是市政协副主席,经常参加活动,若是妈妈打听到他的什么消息,我就是自我暴露,结果可想而知。 算了还是瞒着她吧,不能让她生气,至于将来,孩子出生后再想办法,也没准会发生什么变故,我真的能名正言顺地与陈锦走到一起。 快过年了,妈妈这些天忙着住家里储备东西,其实这些年大街上吃的喝的东西也太多了,没有必要像他们小时候那样,人们一过年就办年货,时代总是在进步,但老思想却是一点也没变。有时候,妈妈让我和他上街,而我发现这些日子我总是感到疲劳,没有力气,想睡觉,虽然饭量渐长,但总是提不起精神来。还有一个特殊的情况,就是一上街就想上厕所,有时候走几步路就尿急,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最后在网上一查,才知道是膀胱受到扩大的子宫的压迫,使得膀胱的容量变小,才尿频尿急。但没到医院检查,我还是有些怀疑。 腊月二十五早上,陈锦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在车上,他连连地向我道歉,他甚至拿出两大张公司的日程表给我看。我说,我知道,你很忙,我没事,你忙正事要经。他说,现在这个时期,他有责任保护我,可是,实有是脱不开身,连晚上都没空,每天十二点前没睡过,大大小小的公司的头头年底述职我得听,审计后报表我都得过目,我不参加会或者不看报表肯定出问题,最后相互扯皮的,推卸责任的,还是我的麻烦。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今天我想带你去检查一下,顺便问问这期间你的保养与营养方面的问题,之后咱们再商量一下以后的事。 ||| 4.4、去处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4节4、去处 4、去处 我们去的是妇幼医院。到了之后,有位中年妇女在门口等着。陈锦介绍说她是这里的副院长,丈夫在他的公司,他打好了招呼,让我跟着去检查,他就不进去了。 先是量身高、血压、抽血、接尿,最后让我躺在清楚。她说应该有六个星期了,也就是一个半月。她又问了我一些日常情况,我说,常常犯困和恶心,别的没什么。她说,看起来一切正常,你的任妊娠反应不太厉害,以后小心床上脱了下身衣服检查,后来又进行超声波检查。她问我是否知道准确的怀孕日期,我说不太点就是了。不过,为了保证胎儿和你的安全,以后应该每月检查一次。我不清楚,她是否知道我和陈锦的关系,又怕说露了嘴,只能是随口答应。她嘱咐我,以后不要吃太多酸东西,尽量少吃,怀孕后胃酸分泌不足,但吃得太多,会伤胃口对以后不利,另外,千万不能随便吃药,可以少吃葡萄糖酸钙补点钙。 出来后,她对陈锦说,一切正常,注意事项我都说给她了,天气冷,尽量少出门,万一感冒了对胎儿影响很大,千万小心点儿。血常规、尿常规结果出来之后,我让人给捎过去就行了。陈锦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我们就离开了。 车开到“金鼎国际”,到了陈锦的“总统套房”。我告诉他,孩子已经一个半月了。他问,孩子难道不是在澳大利亚有的?我说,其实,我也推算过就是拿不准,应该是在这个房间有的。 “这时候,哪能看出来啊,你想要儿子想疯了吧。” “想是想,但还没到疯狂的地步。你希望生什么呢?” “哪一次呢?”他问。 “在浴池里,你使坏的那次。” “管它哪次呢,有了就好。她没说是男是女?” “我也想有个男孩子,可这事不由我啊。” “其实,生男最好,女孩子也行,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到底。” “你不负责更好,我的孩子,我负责。” “这话说的,那也是我的孩子啊。”他说着就摸我的肚子,隔着厚厚的衣服,他轻轻地转了一圈后说:“也不知他在方位。” “说正经的吧,我还是不想去北京。”我说。 “为什么吗?”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到了北京,我肯定会抽时间去看你。” “开车也得五六个小时,路上多不安全。” “没事,再说已经说好了,我开始让人事部特色个替你读博士的人选了,说不定现在已经选好了。” “没事,选好了,你让人家读就行了,不用替我,这也就是哄骗我妈,我真的不想去北京。” “让我想想,也不是不可以,你就在咱们这个城市里,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离得太远。”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这样吧,南边的村里新开发了个别墅区叫什么‘苏格兰小镇’其实就是农家四合院,我去看过,挺好的,水电暖齐全,电还是用太阳能自发电,我跟那个黄老板打过交道,也贯熟,买他一套,或者我给装修一套让你住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你看怎样?” “远不远?” “开车去,还没有我家远,最多半个小时,只不过我家在东,那个地方在南面,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我想了想,既然不想离开这个城市,还能有什么办法? 陈锦很快跟黄老板联系上了,他告诉,黄老板说直接装修一套用吧,不用买。 唉,我居然做了件有家不能回,有妈不能见的事。房子有了,我们又定了一下时间,明年开学前就去,实际上最多再过二十天,也就是正月十五后,我就得去苏格兰小镇“读博”。 ||| 5.5、改变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5节5、改变 5、改变 我把要去北京“读博”的事跟妈妈说了,妈妈坚决不同意。她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读什么博士?我说,就一年时间。她说,一年也不行,像你这个年龄的人,找对象成家才是正事。 我说:“是锦绣集团公司出钱,好几万呢,不读人家也不会把钱给我,再说我要是回学校再带高三不累死我才怪,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傻子才不去。” 可能是妈妈听到了委培钱的数目挺多,也可能是怕我教高考学生真的累坏了,不再坚持。她问我:“是不是锦绣集团让你读完博士就会把你调过去?” 我说:“当然了,我学的是管理,回来后直接进入管理层,工资比现在至少翻两倍。” “那你去念书,找不找对象了?”妈妈直指要害。 “读研究生都能找对象结婚,何况博士生,说不定我去北京给你找个博士带回来。” “得了吧,谁等你呢,像你这么大没结过婚的男的能有几个?这几天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相对象吧。” “妈,哪有过年相对象的,再说了我要去念书,相对了也没法谈啊。” “谈什么谈?要我说,都这么大岁数了,看对了,没什么意见,商量一下结婚就行了。” “妈你忘了,我跟冀国栋结婚不是你们安排的吗?能行吗?” 我这样说,妈妈好像觉得理亏,不再唠叨。但看样子依然很不高兴,我把工资卡拿出来递给她说:“妈,我念书,这一年工资都给你,一分钱也不少,只是没有了绩效。” “哪你去了北京怎么生活?”妈妈问。 “我自个还有点积蓄,足够。” 妈妈接过工资卡说:“这钱我都给你攒着,等你嫁人的时候再用。”刚刚过完年,妈妈就开始为我准备东西,你像当年念大学一样,小到牙膏牙刷内衣内裤,大到床单被套,不过不像以前那样都是她自己做主,这一回每一件东西她都要询问我,征求我的意见,她似乎觉得我真的成熟了长大了。 而我却别有心思,这些天我除了写点日记,就是看书了,不过常常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有一次呕吐被妈妈发现了,她以为我病了,非要带我去医院。我说没事是吃饭急了呛着了,她半信半疑地观察了小半天,看我没事,才放心地出去了。 也许我的哲学真的没白学,我开始看萨特,黑格尔等人的书,以前我听老师讲过的,当时可以说根本不懂,只是为了考试及格而学习。现在静下心来,突然发现这些高人们真的是太聪明了,他们能想那么深那么远,可是反过来想,这些东西对生活有多少指导意义呢? 比如陈锦,他认为挣钱才是硬道理。当然现在社会大多数这样认为,人们为什么要这样认为呢?因为人和人之间是互相渗透的,包换思想、意识、行为、观念,就像两种不同东西挤在一起,不知不觉中,你中就有了我,我中就有了你。就比如说,自命清高的人,看到别人有大房子,好车子,他开始还能坚持过自己的精神生活,可以是后来呢,被人小瞧,被人嘲讽,甚至被人污辱,他就渐渐不能保持清高了,也想着多挣些钱,也想炫耀一下,也想虚荣一把,然后趾高气扬走在人群中。不被影响只是一种假象,就像物质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一样,但归根结底都是物质,本质上是相同的。既然是相同的,就有了互相转化的可能,能够互相转化,当然也就能够互相渗透。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自从和赵艳红在一起,我就开始慢慢改变,直到如今,我变得不像她也不像原来的我。就是这样,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在参与改变别人,改造自己。同样,陈锦也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我。 ||| 6.6、难堪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6节6、难堪 6、难堪 过年了,倩倩和春莹都给我发来拜年短信,而陈锦打来电话。虽然在鞭炮声中,听不太清楚,但听声辨音也知道他是想我了,他是一面问候我,一面表达他的思念。 人常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我们不是亲人,是准情人。我曾一度不相信男人的感情,觉得男人都是以爱情为幌子,得到他们想要的女人。而女人则完全是个感情动物,可能赵艳红是个另类,她比男人还无情。现在想来,她其实是被男人骗过之后,才开始骗男人的。 陈锦也是带着目的来了。他想让我为他生个孩子,我也想有个孩子,我也有我的盘算——他对我不好,我可以自个拉扯孩子,这辈子我就有伴了,有事了,不再寂寞,也不再无聊。既然因为男人我抑郁过,对男人的失望我好像从来没放松过警惕。陈锦跟别的男人不同,他不跟我斗心眼,有什么话直说,就像做买卖一样,我不知道将来他会怎样对我,反正目前来说,他是一门心思,想保护我和孩子。从他的语调中反映出来的不仅是带着功利性的问候,我想,大概我是遇到一个重感情的人了吧。 鞭炮整整响了一夜,我几乎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吧。总是想想我与陈锦在悉尼的情景,我们像新婚夫妇一样享受着生活的乐趣。一起入眠,一起醒来,一起购物,一起吃饭,一起游玩,一起散步,一起看电视……我们形影不离,尽情地享受着眼前的乐趣。 我们不受任何人的催促和约束,新的一天在随意中开始,又在随意中结束。我们沉醉于爱,陷落于爱,我们在爱中堕落。轻松和从容显现在我们两个人脸上,这是解脱之后的轻松与从容,那时的状态,可以说是找回了人性的本性,我们好像是约定好了,不愿多谈未来。谁都知道,人从一开始就为未来而活着,总是认为今天生活的全部意义就是在于未来——就业、结婚、生子等等,我们好像都成了另类人,觉得未来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当下,未来真的不那么重要吗?从前我就是太注重未来,而放弃快乐的。现在我决定不再注重,陈锦也曾开导我说,只要他活一天就不会让我为生活忧虑,有钱人都这么说话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这个人打算得长远,他给我例举过他创业时的许多例子,就是因为他的预见很准确,所以投资的时候,只要算准了就会毫不迟疑,只要是有疑虑就坚决放弃。但愿他这次的投资也那么准——我能为他生个儿子。 洗澡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乳房逐渐变大了,而且乳头和乳晕颜色加深,我在网上问妇科医生,他们说这是正常现象,是激素增多造成的。现在的网络真方便,足不出户便可以解决许多疑难问题。我曾对陈锦说,他应该多学学电脑特别是网络。他说,学那个不如睡一会儿,有事让手下人办,他公司里什么人才都有,他花钱就是为了买方便。我说,别人会不如自己会。他说,我与他不一样,他心里只装重要的事,而我只装小事。他要是注重小事,早累趴了。 正月初八那天,这里的人们喜欢“游八仙”,妈妈也上了街,走时他说要去庙里烧香求菩萨保佑我早点结婚。我暗自窃笑——有这个必要吗。妈妈爸爸都走了,我突然很想陈锦,打电话,他说他在办公室。我说我想他了,想去他那里。他说,春莹和倩倩上街了,可能会回他办公室,万一撞见了多不好意思。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他楼顶的小花园,就说我去了就一起到小花园,等春莹和倩倩回来,你先跟他们回家,我自己走就行了。这多么像冒险的游戏,可是我真的想见他。陈锦似乎在考虑什么,最后跟我说,行,你来吧。 要见他了,化妆之后,我想起从来舍不得用的“香奈尔”,就给身上喷了点。很喜欢这种淡淡的清香,外国人制造的香水与中国货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有特色,而国货香水大部分都是那么浓烈。 果然我们见面后,他就来抱我,很快他发现我用了香水,亲吻之后,就开始找洒香水的地方,先是脖子,后是胸部,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仔细过,他把我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放下。他说其实很想见我。我说我也是。他不停地亲吻,不停地说着他想念我的话。我担心春莹和倩倩会回来,就对他说咱们还是去小花园吧。他说,他已经给春莹打电话了,让他们先回家。显然他想为我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可是我有所顾虑,万一回来了呢?所以我坚持要去小花园。 陈锦不想去,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当他让我去卧室的时候,我感到很不安。就耍了个小花招,自己钻进电梯上到小花园里。小花园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是个温室,好几种花正在开放,我好奇地一盆盆地看,看完了后就坐在角落里沙发上等陈锦,可是左等右等他不上来。我心想,他是不是生气了?管他呢,反正我上来了,他生气,我更生气,居然不来陪我。 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不上来。我想,既然他生气了,就让他生气好了,我自己回家算了,以后他叫我,我也不会来,就准备下楼,再直接乘别的电梯下去回家。还没上电梯,他的电话就来了。 “小杨,春莹和倩倩回来了,他们去吃饭了,准备下午再回家,你还在上面吗?” 啊呀,真悬。 “我还在上面,我这就自个回家去。”说完这话,我突然心里一酸——我这算什么呢?带着他的孩子却要躲着他的妻子。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 7.7、决定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7节7、决定 7、决定 回到家里,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妈妈热好饭端到我面前,闻到了香肠的味道,我突然恶心起来,还没来得急走到厕所就吐在地上。妈妈跑过来给我敲背,问我去了哪儿,是不是在街上吃了什么?我顺着她的话说吃了两个烤肉串,可能不太干净。于是妈妈又数落了我几句。 吐过之后,缓了十来分钟后,我才吃饭。妈妈休息去了,我吃着吃着就开始落泪。不曾想,被继父看见了,他轻轻地走到我身边,递给我几张纸巾,然后就回房间去了。 旁观者清,我想,这么多天,继父可能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只是关于我的事,他不愿多参与。从十岁起,他总是做些间接关心我的事,不愿多说什么,他可能觉得他与妈妈的结合,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所以不愿再次伤害了我吧。 继父是个明白人,他的聪明就在于察觉事情的本质,比如,我与冀国栋离婚的事,他就曾劝妈妈不要勉强,离婚是必然的。也不知他与妈妈说过什么,但他好像知道我们是在凑合着过日子。 是不是我真的想错了?做错了?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心比天高,自从与陈锦相好之扣,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了,看上什么尽管拿,可我究竟拿到了什么呢?一共算起来,陈锦给我的也就是二十多万元。但我已经为他怀孕了,而且拿定主意要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呢?他与春莹继续生活在一起,而我和他是不是会成为两旁的外人?就拿今天的情形来说,结局应该就是这样。我居然不知不觉做了个代孕者。一瞬间,我好像理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啊,我做了件多么荒唐的事。不行,我得流产!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关紧门给陈锦打电话:“我想流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小杨,你怎么啦,说清楚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陈锦急切地问我,我觉得没什么话可说了,说再多也是多余的,就直接挂了,可是他马上就打过来,我干脆关了手机。 躺在床上,我想着怎么对妈妈说这事,什么时候去医院流产,我看见一个广告,市里有家私人医院,无痛人流花几百元就可以做。无论妈妈怎么骂我都行,反正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她怎么也是我的亲妈,不会因为我做错什么,而对不理不睬吧。 翻来覆去,我又不好意思说,直接晚上,妈妈正看电视连续剧,我走到她身边想说,看她看得正高兴,我又不忍心破坏她的兴致,就返回房间。再次出来,只听见有人敲门。 我没想到陈锦会为这事,直接到我家里来。 他告诉妈妈,是来找我的。他先是自我介绍,然后说,趁还没开学,想跟我商量一下调动的事。妈妈一听,这么个大人物亲自到家里来,忙着倒水找烟。 陈锦说他想跟我单独谈谈,等妈妈和继父都回房间后。他对我说,走吧,到楼下的车里,咱们谈谈。我说,就在这里说吧。 “为了找到我家,我托人问了校长,校长又找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了你家的确切地址。”他说。 我说:“我还是当老师吧,不想去你单位。”当然这话是说给爹妈听的,我知道他们一定在房里听着。 “走吧,还是到楼下我的车里谈一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陈锦显然也是在说给妈妈他们听。 我想了想,总不能在我家里与陈锦扯破脸皮子,下去说清楚也就算了。 “夜深了,外面很冷,你多穿点。”陈锦说,“不过,车里有暖气。”他又补充说。 “为什么想流产?”我刚关住车门他就对我说。 “我做错了事,应该及时纠正,我欠你多少钱都会还你。” “到底怎么啦?就因为今天春莹和倩倩去了我的办公室,受刺激了?不至于吧” “没有,我觉得这样下去,我很痛苦。” “我知道,我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做到两全其美,我们的事说白了,现在就得这样。有一点儿你应该感觉的到,我对你是很用心的,也绝对不是在利用你,把你当成生孩子的工具,即使是你不会生孩子,或者是没有怀孕,我也会好好待你,当然不可能是全心全意。你应该理解我,在商战中,我可以与人周旋,尔虞我诈,在感情上,我还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也许你并不知道,春莹跟我的结合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无论十几年前出于怎样的考虑,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爱情也有亲情,所以我不会抛弃她的。认识你我很快乐,可是你从来不向提什么要求,所以我才找借口给你点钱,因为我良心上过不去。你打电话说,要流产,我就知道你伤了自尊,但你不接电话,没办法我才动员了许多人找你,我并不怕让别人知道我对你好,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你流产也好,不流产也好,我都得对你负责,对我的感情,对你的感情负责。” 他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看着远处大楼间隐隐约约高挂的红灯,听着他像道歉又像辩解的话,我觉得自己现在是个既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原来我们还是彼此抚慰心灵创伤的工具,当然也是排解寂寞的伙伴。 ||| 8.8、代价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8节8、代价 8、代价 我想过,如果陈锦以还钱来要挟我不要流产,那么我会毫不动摇我的流产决心。可是,现在他并没有那样说,也没有任何逼迫我的意思,而是他让我自己选择,流与不流由我决定。他还强调,希望我们继续保持那种良好的关系。 看到他一下子失去了常带笑意的面容,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本来就是两情相愿的事,怎能全怪他呢?唉,我还是个为自己将来考虑的人。我还有未来吗?若是生了孩子,就得拉扯,嫁给谁能对我的孩子能像己出一样呢?若是流产,我与陈锦的关系肯定多了一层隔膜,再说了即便他原谅了我,再发展下去,流一次产,还能流二次、三次吗?他想要个孩子,多一个人继承家业,而我是因为他很有钱才继续交往吗?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从心底出发,我的心思全在他身上,就像吸了鸦片,我已有瘾,这就是爱吧。 陈锦是个公众人物。我知道,他想方设法找到我,其最担心的事还是怕我去流产,他甚至不怕被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事,他是冒着风险来的,虽然他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政府官员,但他与我的事一旦传扬出去,必然会掀起波澜的。我无所谓,关键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 虽然他嘴上说,由我选择,但我知道他是多么想多要一个孩子。每次做爱,他都会提起这事,他还说我生的孩子肯定是既漂亮又聪明。现在有了孩子却要流产,这显然是违背了他的意愿。 虽然说,现代的流产技术很好了,但这是我第一次怀孕,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从我心里也是很想要的,说白了,我不怕妈妈将来指责我,也不怕周围认识的人笑话。前些年我患抑郁病,疯疯癫癫的时候,早就成了周围人的笑谈,再多一次也不怕,事实上正因为我有病,我过去的朋友同学都疏远了我,现在与我深交的人屈指可数,我最感激的人,应该是李大哥,但他对我这事,一无所知,我也不能与他商量,毕竟这是我的隐私。还有李保平,我离开学校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他应该是受伤很深吧。原来伤害别人是这么容易,当年我受伤害的时候,想必人家也觉得无所谓,而我却凄凄惨惨切切地抑郁了好几年,这是多么不应该发生的事呢? 这一次,如果我执意要流产,自然而然地会伤害到陈锦,他的期望破灭,对我来说只是经受短暂的痛苦,对他来说是怎样的内心震动,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做事业他是行家,对于与女人相处谈情说爱,他其实很笨,相比当年哄骗我的那个人他根本没有耍过任何花招,他可能觉得我喜欢他,他有钱是一个原因,有地位有身份也是一个原因。我曾跟他说过,与他在一起我有一种安全感。他说,我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但我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可以让别人有安全感,但我自己却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我问他是不是怕别人谋财害命?他说,高处不胜寒,不仅仅是谋财。我看到他,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在他车上坐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妈妈居然跑下楼来接我。陈锦奔驰就停在单元门边上,妈妈一出来,他就看见了。 “你看,你妈下来了,你自己做决定吧,我真的很喜欢你,并不仅仅是为了要个孩子。” 事实上,我仅仅是一时冲动才想到流产的。 “不流产可以,但你得想个周全的办法,让我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另外,我不想去村里,你就在市城给我买套楼房吧,不过要装修好的。”也许是因为在气头上,我居然开口向他要新房子,话说完了,我还有点后悔——这真成了交易了。 听我这样说,陈锦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样最好,我市里好几个楼盘,精装的房子也有很多没卖出去呢,你随便挑,其它的事你不用多操心,住上了我自然会有办法。” “那我先回家去了。”我说完立即下车。 他也从车上下来说:“小杨,过几天就去人事部报道,先好好休息几天。” 我“嗯”了一声,这话依旧是说给妈妈听的。 妈妈看见我出来,立即往过走:“到家待会吧。”她对陈锦说。 “不了,我得回家。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小杨可是个人才,我是过来挖人才的”。 “这孩子不懂事,您得多教导她……”妈妈又唠叨起来。 “妈,都十一点了,咱们回吧。”我拉了拉妈妈,她才住嘴。 陈锦走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了,一句“我想流产”居然换来一套房子。“这是他让我生孩子的代价。”我这样想顿时心里平衡了许多,一想到以后挺个大肚子生活,没有亲人在身边,又不由地烦躁起来。 ||| 9.9、比较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9节9、比较 9、比较 既然陈锦答应给我房子,我就得去选。 我以前听他过,在去机场的路上他有个楼盘叫“都市旺角”,那里的房子很贵都是精装。虽然离市中心远了点,但离陈锦的别墅近,反正我不掏钱,要淹选个好的。 售楼小姐热情地接待了我,问我看多大的房子?我说要最大的。最大的是四室二厅190多平米。我心想要这个他可赔大方了,还是选个三室的吧。要几层呢?我拿不定主意,还是让陈锦决定吧,这个他内行。离开时,售楼小姐问我电话,我没告诉她。 回家后,我正琢磨着怎给陈锦打电话说房子的事,他却打来了。他说,让人给我选了“都市旺角”9层的房子,三面朝阳196平米,叫我过去拿钥匙,顺便看要什么家具和床上用品。我说,我刚从那里回来,累了,不想再去了,你就看着弄吧,但一定要设计个婴儿房。他说,那他就让手下人布置了,弄得不满意了,可不能怪他。我说,我对家具不懂,床上用品不如把晨曦园搬过去吧。他说,也行,不过晨曦园还得买一套,以后春莹得陪着倩倩念书。 正月十二那天,我去了一趟“都市旺角”,陈锦也去了,他给了我钥匙,自己留了一把。家已经布置好了,南面中间一个很大的客厅,两边是卧室,北面是厨房、餐厅还有两间小卧室,总共有四个床,阳面东边屋子一张双人床,西边屋子是一张母子床,看样子想让我当婴儿室,北面的小卧室都是单人床。床上铺盖都是新的。两个卫生间一大一小,大的里面有梳洗台。 想到以后这就是我的房子,有点得意。可是又想到这么大的房子,将来只有我和孩子住是不是有点冷清了呢?孩子没有个名正言顺的爸爸怎能行呢?现在想不了那么远,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变顾呢?比如,我有了这套独立的不为人知的房子,陈锦到我这里就方便了。还有陈锦不是说春莹姐在吸毒吗?说不定有一天她中毒身亡,陈锦自然就是我的了。想到这里,我又高兴起来。 陈锦看我得意的样子,他也很高兴。 “就家里这些东西,这里的部门经理忙了两天才弄完,还满意吧。”他说。 “那人知道你是给我弄吗?” “他敢多嘴吗?他只管布置和买东西,花我的钱他再多嘴就是不想干了,我的亲戚来这儿住,也是给他面子,他还求之不得呢。不过以后注意点,不要跟他有任何来往,现在人无孔不入。” “我才不会跟陌生打交道呢。”我说。 “对了,过了十五吧,你就搬过来住,得跟你妈说你已经正试调到锦绣集团了,现在要去念书。这边什么都有图书馆、医院、公园想去哪儿就去那儿,来了就不能回市里了,万一被家人遇到就不好说了。另外,我让家里的那个保姆来这里,她做的饭挺好,人也勤快,工资照旧,我给她就行了,春莹以后就住在晨曦园照顾倩倩,她住在市里更方便一些。” 我问:“倩倩的英语,谁教啊。” “其实,春莹也会点英语,只是没你说的好,以前主要是倩倩不听她的话,你教完之后,现在不用多管,自己琢磨自己背一些短语,跟她妈练习说一些话,我见她常常看电脑,也不是知放光盘还是网上下载的跟着说呢。” “原来春莹姐真的会英语啊,上次我问她,她还假装不会。” “几年前她常出国,自学的,到了国外后,有些话得翻译,许多话春莹能听懂,也能说一些。” “原来是这样,春莹姐真是个女强人。” “能力是逼出来的,她那个商场,外国人常去。她那里也有专职翻译人员,平常她也跟着学一些。” 说到付春莹有能力,我突然感到嫉妒。陈锦的身后有这么个女强人,而我呢连他的影子也算不上,他不想离开付春莹大概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两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怎能摆脱比较的命运?说起来,我仅仅是占年轻的优势,其它方面我真得没法与付春莹相比。论学历,人家手下有好多高学历的人。论其他方面的能力,她是从商战中滚打过来的,而我完全是空白的,仅仅是会教英语罢了。 ||| 10.10、独处 [第17章第十七章孕初] 第10节10、独处 10、独处 正月十六那天,我离家去“读博”。妈妈送到我楼下,我以前跟她说过我公司里好几个人一起去,坐大巴车。 出租车把我送新房跟前,我突然想起,怎么忘了问陈锦,什么时候办房本?办本的时候应该写我的名字,不然我住的不踏实。家就应该是自己的,才安全、无忧。 一进门,看见保姆已经来了,她说是陈锦送她过来的,让我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特别是想吃做饭就跟她说。至于洗衣、打扫家不用说,她也会做。她还说,别忘了给她留把钥匙,不然买菜回来进不了门,我这才想起,来的时候,把其它钥匙留到家里了。这可怎办呢?好在我并没有跟妈妈说走的具体时间,看来还得回家取一趟。放下东西,我便又返回家中。取回钥匙已经快十一点了。一回来保姆就急着要去买菜,我给她钥匙时,想起应该给买菜钱。她说,陈董事长给留下二千块就放在抽屉里,我买菜时拿就行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说,你就随便做吧,家常便饭,啥都行。 既然来了就打算住好几个月,而且不能让妈妈知道,同事们看到有可能见到我,我估计同事们应该没人住在这边,离单位太远,再说这里的房子很贵。不过同事们现在看见了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是锦绣借调人员,主要是以后肚子太了后不能见。 这个小区的房子已经卖了两年了,入住的人不算多,晚上的时候,看见别的楼上有零星的灯光,我住的这幢情况也差不多。既然拿定主意要把孩子生下来,我总是想孩子出生后,总得认姥姥吧,可到时怎么说呢?陈锦会不会把孩子抱走让春莹养活,如果是这样我坚决不同意,我宁愿一辈子独身也要带孩子。 我住进来后,陈锦又来过一次问了问情况就匆匆走了。在家里闲着总不是个事,北方的冬天,出门很麻烦。但我也想到外面走走,这里算市里的新区,有市图书馆分馆离我家不远,去了之后,才发现这里人很少,借书人不多,在里读书的人也不多。我得给自己找点事。 从前李大哥曾劝我多读书,可是我总觉得没时间,有一会儿还懒得看书。现在真的闲下来了,是个读书的好机会。于是办了借书证,开始读书。读书不写不记录是没意思的,好在我把陈锦上次送我的笔记本带来了,遇到好的句子抄下来,我不准备当作家,我抄下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发送给李大哥,他让我这样做。另外我还看李大哥的网络小说,他让我给他找错别字,提意见,以前没空,偶尔打开看到了就给他留言,现在有大量的时间,我可以帮他了,这也算我的一项工作了。 事实上,李大哥一直与我保持联系,我知道他很忙,常常给他留言,他只要看到了就回答我。这样也是增进友谊的一种方式,人常说,亲戚三年不上门也是陌生人。我与李大哥本来就是陌生人,但能相识并相互信任,是多么难得的事呢。现在的人能这样交往的人恐怕不多吧。至少我接触的人大多数都是自我中心主义。他们怀疑别人,提防别人,与人交往毫无诚意,只是有利用价值的就交往,认为没用的人就躲避。实际上真正有利用价值的人往往也怕被人利用。 我总觉得李保平不可信任,因为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娶我,这也是一种功利。目的无法达到就会生怨,熟人很可能会变成仇人。这样的事太多了,特别是男女之间。 有位名人说过:“养成阅读的习惯等于为自己筑起一个避难所。你几乎可以藉此以避免生命中所有的灾难。”是啊,我现在就是在避难,天冷不方便出去,又怕认识的人看见。我想读书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有报道说英国有位科学家研究发现,怀孕期间,妈妈爱读书,对婴儿的智力有很大的影响,他调查跟踪了过七十多位孕妇,花了十年时间才得出这个结果。 谁不想让孩子聪明一些呢?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某些“富二代”一样除了吃喝玩乐别无他事,希望他能有更大的成就,不要像他爹一样做商人,比如说,当个科学家。可是有陈锦在,孩子将来不愁钱的事,能专心搞科研吗?希望仅仅是一种希望,陈锦要孩子的目的只有一个——继承他的产业,这不是明摆着当富二代吗?不过有一些富二代也不错能力很强,比如港台那些富翁们的孩子,人家教育的就不错啊。 三月初,陈锦去北京开会回来,带来个惊人的消息,他对我说:咱们的孩子能到美国出生,北京有个月子公司,他们有办法让咱们去美国生孩子,出生后咱们的孩子就是美国人。 我问他,从哪儿知道这个消息?他说,他北京公分司里的一对年轻人就在美国生的孩子,总共才花了二十多万美元。 这事太突然,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不过,要是宝宝一出生就是美国国籍应该是件好事。 ||| 1.1、计划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1节1、计划 1、计划 陈锦做事一旦认定了就马上就办,他先是托人在北京找到月子公司咨询。 很快月子公司发来一些相当于广告的传真,陈锦拿回来后让我看,虽然价格不菲,但是跟美国当地的月子公司联营的,包括吃饭住宿几乎全程有人陪同。我动心了——生一个美国娃娃是多么有趣的事,再说陈锦是不缺钱的。 陈锦看我同意,准备与这家月子公司联系商量具体事宜。后来助理打来的电话说他联系到了王经理,他说根本用不着月子公司,直接去美国就行,找月子公司有一定的风险。王经理说他会发邀请函,但考虑到商务活动只能在美国停留三个月,最好是申请旅游签证,最长可以在美国待六个月,日程可以由他来安排吧。 我问陈锦,王经理是谁?他说是朋友的儿子,已经加入了美国籍,是他在美国与人合伙开的那家饭店的经理。 能直接去最好,可是什么时候去?怎么去?需要办手续呢?我一无所知,陈锦说,他再找人问问,生孩子可不是小事,万一不让出境怎么办? 翻看月子公司的传真时,我看到这样的提示。(1)提前申请签证,怀孕后就要申请,美国签证有效期一年。我的孩子已经二个多月了,看来得马上申请。(2)签证面谈注意事项。美国签证通过率比较低,签证是否发放几乎完全撒于面谈。(3)旅游签证申请证明。特别提醒证明材料目的——在中国生活很好,不会赖在美国不回来。后面有附着详细材料的样本。有全家福照片,有与宠物照片,还有在上学证明、其他学习的证明、财产证明、房产证、存款证明等等。 第一项陈锦通知助理去办。第三项也好办,只是麻烦一些,趁我肚子不大,妈妈看不出来,我回家后假装说学校规定我们这批“博士”在国内和美国各读半年,开始准备材料,为此跑了好几所学校和教育局。全家福是星期天,我、倩倩、陈锦和保姆一起照,我们还找了一只猫咪,一条小狗,照了一些照片。 我记得,后来在北京领馆签证面谈处。我们是8点到的,预约时间是9点半。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好在速度很快,我们填好了各类表格,交了准备好的材料,采集了指纹信息。等到10点多终于轮到我们了。我们是“一个家庭”集体面谈,因此我“夫妻”二人一起到一个窗口。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很热情地用英语跟我们打招呼。让我放松了许多,那时我已经怀孕5个月了,要是注意看的话还是能察觉一些什么的。好在窗口很高,又隔着玻璃,她只能看到我们上半身。她用中文问了们去美国做什么,当然陈锦说去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她仔细研究了我们的邀请函,还查了陈锦的访美记录。研究了两三分钟后,她问我去做什么。我说跟他一起去美国旅游,顺便给他当当翻译。她用英语问我为什么材料里没有翻译资格证?我说,没有,我是业余的,没考过翻译资格证但有其它的英语等级证明。她又翻看了一下资料,又看了一下日程表,就说,好了,祝你们路途愉快。我用英语问她,我们是否可以走了?她回答,是。于是我们就离开了。一星期之后,快递寄到了北京的家里,给了我们b1/b2签证,一年有效期。 月子公司的资料很有用。比如说,他们介绍与之联营的洛杉矶和旧金山的月子中心服务相当完善,提供一条龙服务。从机场接机到最后送大人小孩上飞机回国,所有事务都由月子中心代劳。只要选他们月子中心,就万事无忧了。费用合理,总价都在20万人民币左右,一般家庭都能负担得起。但既然陈锦有企业,而且王经理也算是他的下属,由他给我们安排日程,应该没有问题,毕竟陈锦是大股东,王经理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得多操心一些。 按照月子公司的指导意见,我们准备等孩子四五个月时再动身飞住美国,也就是说我还得在“都市旺角”再待两月。我的所有材料就是在这两个月内准备的。 按照王经理的安排,我们住在洛杉矶郊外的他家里,他与妻离婚后,家里一直空着。正好我们去住,他家不在市区,但可以租车,离他家不远有家医院,开车去半个小时的路程,陈锦告诉我,中国驾照美国也承认,到时他可以开车送我去医院。王经理还问我们用不用雇佣保姆或者留学生当翻译。陈锦说,去了再说吧。 ||| 2.2、账户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2节2、账户 2、账户 因为有签证约谈,四月底,我去的北京,那时候,陈锦已经知道了,我怀的是男孩儿,还是上次那个妇科医院里副院长有彩超看出来的。 当时陈锦知道这个消息后,激动的笑出了眼泪。在送我回家的路上,他对我说:“知道这个消息重要性吗?” 我说:“知道,不就是你有了继承者了。” 他说:“这是其一,还有一点,这个消息可以救一个人。” “谁呢?还有这事。” “王焕。那小子在澳洲投资房地产,连续二年亏损,我再不帮他就会破产。原先我不知道,后来派人调查才发现他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咱们去后他好像遇到了救星。既然知道他的情况就不准备投资了,后来他和他爸苦苦哀求帮他们一把,我就把宝压在你身上,我心想,若是你为我怀个儿子,说明老天有眼,让我做这件积德的事,我就投资。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怀个女儿,我还帮他们做什么啊,老天不让我有个儿子,断我香火,挣再多的钱还不是好过了别人。” “你居然这样的想,原来不是说要以我的名义投资吗?”我问他。 “这回可真要以你的名义投资,你记住了,我汇的钱都在你的账上,既然我有了儿子,先汇四千万美元给他救急,” “你给他这么多钱,还不如直接给了我。”我笑着说。 “这你就不懂了,不是给他,是给你,将来你得到的说不定是好几个四千万。” “如果是这样,那我怎么才能拿到这些钱呢?总得有个凭证吧。” “只要我的钱一到账,你的账户就充实了,就是用你护照办理的那个,以后你到澳洲就凭这一点就可以长期居住,将来也可以入国籍定居,只有你做担保银行才会贷款给他,我钱一到,估计他就会来找你,找你办担保手续。” “是不是我得再去一趟澳大利亚,我有身孕,这不行啊。” “没事,王焕来了,银行也派人跟来,你在家办公就行了。” “那不是我发财了。”我高兴地抱着陈锦摇啊摇。 “这钱是我给你的,你不会将来拿着钱跟人跑了吧。” “你放心吧,你的钱我是不会要的,我只是随便说说,保管在我的名下,都给你留着。” 与我在一起,最讨厌的是陈锦的电话太多,没说几句话,就得接电话。他说,这次他得想个办法,全力保护好我们母子。后来他给公司的高管们开了个会,说自己要到美国去看病,把工作一一安排下去,并且给澳大利亚的账户也汇了钱。 果然,王焕很快就飞过来了,他不仅带着银行的人,还带着大使馆的一个员,后来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给他做担保贷款的证人,整个过程在网上完成的,还进行了签名和指纹确认,当时陈锦并不在家,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不参与了为好,以你的名义担保就行了,只是给王焕提供担保人,王焕并不知道那些都是他的钱,还以为是公司的。好在王焕没细问,要不然我会说露嘴的。后来,我想陈锦可能知道王焕要来,他才躲开的。 我们仅仅在北京待了两个星期,来时就定机票,定得是国航的直航机票,三个月有效往返票每人7128元,北京晚上九点起飞,十二个小时后到洛杉矶,当地时间是下午五点。 我在网上看过,有人写的在美国生子的经历,他们的经历对我起了很大的作用。比如,在机场进关和美国出关时要对孕妇肚子稍作遮掩,穿深色外套,斜挎一个稍大的包挡住肚子等等,我就是那样照做了。再如,美国机场出关时海关人员会问你去美国的目的,我就说是来旅游的,我告诉陈锦也这样说,不能说出差或商务,那样只给3个月有效驻留。我们用的是b1/b2签证,看不出去美国的目的,所以海关入关人员问我时,我就照网友们说的回答sightseeing(观光、旅游),陈锦也跟着重复我的话,这样我们顺利地拿到6个月的合法驻留。我还按照网友说的到医院开了张孕妇适宜长途飞行的证明,怕被拒绝登机,结果没用上。 ||| 3.3、住所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3节3、住所 3、住所 我们是5月21日晚上9:30分从北京出发的。第一眼看到美国大地是在第二天中午(按当地时间),飞机沿着美国西海岸向南航行,机舱右边是浩瀚的太平洋,左边就是美洲大陆。开始只看到一些较大的山脉。随着飞机的不断下降,地形地貌逐渐清晰起来。除了很少几座山峰,我看到的大部分是戈壁和沙漠地貌,还有一些零星湖泊。 我计算着,这个时候应该是北京时间七八点钟,而在美国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好像是快到了的样子,地面上绿色开始多了起来,建筑物也开始连成片了。从飞机上看去,有个城市很大,市中心一虚是一群高楼,其他全是较低的房。 飞机下午五点着陆。洛杉矶很旧,在市区。出关很顺利。一位中年妇女只问了我们来美国做什么,我回答说来旅游,而陈锦也跟着我说,那妇女问陈锦:“你不是来出差的吗?”陈锦听不懂,我替他说,他是来出差的,我是顺便跟他来旅游的(申请签证时就这样说的所以人家这样问),她也没再问,就盖章放行了。 王经理亲自来机场接我们。王经理全名叫王生明,他告诉我们开车去他家差不多1个小时,高速公路直达。高速路上车子满满的,但是速度很快,交通秩序非常好。 我们直接去了王生明家,快7点了才到。他早就为我们整理好了房间和床铺,我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吃了一些点心。陈锦开始像王生明介绍我,他说是受朋友之托,带我来生这里孩子的。王生明说,他知道,陈助理已经跟他说了。他告诉陈锦来这里就像在家里一样,不要客气,随便点。陈锦说,他给房租。王生明开始推脱,后来也就答应每月按一千美元的收费。然后他说,你们好好休息几天,他会抽空再来看我们,带我们出去玩,他现在住在饭店里,上班方便,天色不早了,他得回去。说完留给我们好几个钥匙,便匆匆地离开了。 房子是木质结构的单层平房,总面积大约300多平方,一共七个房间,两个卫生间,一个很大的客厅,一个儿童房,一个厨房,还有两间卧室,还有个储藏室。王生明找的是上海姑娘,离婚后女儿跟妈妈回了上海。妻子最终也没有弄到合法的身份,也没有绿卡。 房租的事之前并没有说,陈锦好像知道,这里人的观念,不像在中国有人情关系,也有上下级关系。一千元的月租并不贵,不包括水电费和无线上网费。我有在网上写日记的习惯,有一次查看租房信息,这么大的房子这个价格算是便宜的了,而且家具齐全,还有空调,房间整洁,采光通风也好,周围很安静。条件比住楼房要方便的多,说起来人家是别墅。 就这样住下了,初来乍到,一切都是新鲜的。但一连15个小时的颠沛确实累了,我们在门外随便看了看,天色还很亮,但我是有些困了。 那天晚上,大约睡到六七个钟头我们都醒了,睡不着。一来可能是时差的原因,二来可能有些兴奋。毕竟我是第一次到美国,而且是为了生儿子而来。为了这个行动,我们了很长时间,费了很多脑筋,也经历了很多事,现在终于实现了第一步,当然有些激动。我们就一直小声聊天,聊到天亮。天亮了反而磕睡了,于是又接着睡,睡到下午才起床。我对陈锦说,真的是时差倒不过来啊,现在北京正是黑夜。 ||| 4.4、起居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4节4、起居 4、起居 陈锦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买车。他说,没车寸步难行,很不方便。 我想起,王生明之前说他给我们找车。陈锦说,用他的车我还得掏租车钱。说到租车我以前看过网友说,在美国租车便宜实惠,我马上给他上网预订租车,上网对照驾照信息填好后,用陈锦的信用卡支付了保证金。我以为人家会把车送过来,没想到让我们去取,陈锦出门连路也不认的,我只好跟着他去了一趟租车行,等了好长时间的公交车,才坐上去。下车后明明知道离得不远也不知怎么走,后来干脆打车,走了不到五百多米就到了。 有了车,感觉就不同了,陈锦带着我在市区里先转了一下,然后找到一家华人超市,开始疯狂购物,先是买吃的有牛奶、肉制品、还有水果,之后是香烟、洗衣粉、洗衣液、卫生巾、拖鞋等等,不考虑价格,陈锦按我的吩咐,像个土豪一样不停地往购物车里放东西。 看到蔬菜,陈锦也拿了一些,又想起买些油盐酸之类的东西,也买了一些,我说,王生明家里有。他说,时间长着呢,还是多买些吧。 陈锦说,美国吃的东西质量好,不像咱们国家有许多假货,人家把转基因的东西拿到咱们国家买,人们当宝贝。而他们自己吃的都是绿色有机食品,在咱们国家,绿色食品则成了稀有品种,标签是商家随便贴上去的,人家这里监管特别严。我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些?他说,我来过好几次了,朋友们都这样说,你回去吃起来就知道了,东西的质量就是好。 天气由暖变热,我虽然带了些衣服,都是勉强着穿,陈锦又和我去专卖店买了一件孕妇衬衫。 住在王生明家里,我几乎没有感觉到没有什么不适应,因为邻居也是汉人,准确地说叫华裔见我们就说汉语,还有个院子里住了几个留学生也是中国人。五月天气候宜人,我们吃的东西都是超市买回来的,和国内的差不多只是名称不同罢了,价格也不贵,有些东西折算下来比国内还便宜。因为有厨房,又有了车,陈锦开始给我做饭,若是我没有身孕,我们俩口子住在这里肯定惬意,几天后我们发现,这里华人开的店还不少,当然是顾客主要是华人,服务员也是华人,都会说普通话。华人店里可以买到很多港台进口的食品。我最爱吃的是美国的肉制品,不知为啥到了美国胃口更大。陈锦喜欢喝美国味的牛奶,他说,那个才是真正的有牛奶的香味,每次都买一大桶,当饮料喝。 生活了一个星期后,我就有点小小的感慨了,记得妈妈每次买菜总是犹豫不决,买哪一种呢?什么样的不是带农药的?什么样的好?食品更不敢随便买。若是她在美国,肯定不用为这些操心,美国不仅工业发达,农业也发达,监督严格。她可以放心大胆地买东西。 ||| 5.5、产检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5节5、产检 5、产检 来的时候,我带着三个月的产检报告。五月份没产检,我们得选家医院,那天王生明来回家来看望我们,还带来了一些水果。当我们问起医院的事,他说,有家华人医院,就是离得远了点,开车得一半个小时,他可以带我们去。陈锦说既然来了,就应该找家好一点的医院。王生明说,这里的医院医疗和服务水平都差不多。陈锦说,杨媚会英语,你就给我们介绍个好的吧,贵点儿无所谓,关键将来母子平安才重要。 王生明说:“在这里和中国看病不一样,好医院先登记后预约,妇科可能例外,我也不太清楚,咱们那里看病只要去医院,先注册、挂号、然后等一等,就可以看到医生。但在这里,无论是在洛杉矶还是在其它城市,看病需要先登记,然后预约,要等待很长的时间。一般得有专科医生需要家庭医生的介绍才可以预约到。” 陈锦说:“你先说哪家医院好吧,咱们再找人预约。”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比较好,每年医院排名都在前面。”王生明说。 “就去那里,你有时间吗,咱们今天就去看看。能预约就预约,至少先登记吧。” “也行,说起来还比我说的那家近点,走吧。” 在车上,王生明给我们介绍起来,他说:“这里的医生不看舌苔,不问大小便,对病情病史也很少询问。只有个别大夫耐心听取病人诉苦,大多数大夫对此不感兴趣。他们先是让护士量体温、体重、血压,接着简单问问病人有什么不好,用听诊器听一听,然后就采用各种仪器进行检查和测试,包括验血、尿、大便,做心电图等等。他们更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摸触到的,以及测试、检查、化验出来的各种数据及报告。” 我说:“中国的医生现在也差不多了,只不过仪器没这里的先进。” 王生明说:“他没去过加州大学的医疗中心,不过有特点就是,如果那里收费很高,看餐很方便,因为人少,按美国标准收费的医院人都很多。” 还真让他说对了,那个医疗中心的收费确实很贵,我登记之后,让我明天上午十点,侯诊,第二天是我和陈锦去的,当时是九点多,侯诊室内坐着有三个人,沙发的旁边是一些杂志,报纸等。我首先向接待室的工作人员问好,告知我们的预约时间,虽然预约是必须的,但是你预约的时间并没有任何约束力,一切要看医生的工作而定。然后填写个人信息、名字、住址、电话号码、有无保险、有无过敏等,配偶的名字我写了陈锦。后面是调查孕妈妈的身体状况,有没有什么疾病,过敏,不良生活习惯以及有没有抑郁症的征兆的调查等。 大概十点半时,一个男护士走到我身边,问我的名字怎么读,他还反复的练习了几遍,然后才带我进医生的办公室(他不让陈锦进去)。稍微看了一下,这里大概也有十几个办公室吧,走廊里都没有人,因为没有轮到的人和陪同的人都必须在候诊室内等待,每个办公室估计就是一个医生一个病人,很安静。他带我到的是3号办公室,很小,一个可坐也可躺的床,其实更像有脚的担架。我还没有看完,叫我称体重,我虽然吃惊也还是站了上去,然后又让我坐在那个简易的床上,用一个我说不出名字的仪器探测我的耳朵,这下我惊奇地非问不可了:“我只是孕期检查。”我怕他弄错了我的情况,给我选错了医生。他却笑了起来,让我不要紧张,说这些都是常规检查,主要是建立个人医疗档案,也方便发现问题后可以及时治疗,说着又测了我的血压。在接待室内的另外一个男护士也进来了,有几项是他带着去检查。他说我长的很漂亮,虽然说的俗气,但很受听,有一种为国争光的感觉。然后跟我聊起来,问我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他问我,听说你们中国人喜欢堕胎?我说,只有未婚女孩子怀孕了才堕胎。他说他坚决反对堕胎!这是不人道的。我说国情不一样,这个问题是说不清楚的。又聊了几句,当得知我是刚从中国来的,而且是第一次来,他就惊呼于我的英语水平了,他觉得我以前都没有来过美国,怎么可能把英语学的那么好?我告诉她们在中国很多人终身都没有到过美国,可是英语很好,他觉得简直是难以置信! 血、尿、大便、心电图还有好几项叫不出名字的检查,都进行完了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再把我带回3号房让我等一会儿医生就来,医生是个女的。 做过妇科检查的人都知道,检查的时候不会太舒服,我当时有一点点痛,忍不住呻吟了几声,医生非常抱歉的跟我不停的说:“iamsorry。”她这是在做分泌物取样,看看有没有炎症。再接下来,给我们听宝宝的胎心,距离上次听到胎心已经有1个多月的时间了,再一次听到那种小马奔跑的声音,心情又忍不住激动起来。胎心显示的是125次/分钟,医生说听上去像是一个调皮的男孩。医生边听边跟着胎心的节奏晃动着脑袋,很享受的样子。检查完后,我问医生产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她说等下次产检的时候才知道。整个产检的过程还算顺利,可惜没做b超,因为这是另一个预约项目,我们得再过二天才能来,我很想确认一下宝宝是否都降。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耐下心来等待了。第三天做b超,b超医生给我照了一会,她就出去把陈锦喊进来了,然后告诉他这是宝宝的脸,这是她的小手,这是脚。我躺在床上,要歪着脑袋才能看见,可是有点点反光,看得不是很清楚。然后我问了一句:“宝宝一切都还正常吗?”医生说:“在美国,法律上她们是不允许回答我们任何这类的问题的,一切问题都要咨询我的医生,她只负责照b超。” 我们走之前,她看我有点不太放心,就说:“如果有任何问题,医生马上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医生不会给你打的。”我一听,就说:“那是不是说明宝贝一切都挺好的?”我把他的话说给陈锦,然后我俩都笑起来。 事后来我才知道,这次是王生明给联系的医生,陈锦和我都以为去医院就能见到医生,实际上在美国医生与医院都是独立的,与中国完全不同,中国是医生附属于医院,而美国医生与医院是有没有业务的关系 ||| 6.6、保姆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6节6、保姆 6、保姆 后来我才知道,这次产检是王生明提前约的医生。美国医生,医药,医院都是完全独立开来的。医生是具备独立行医资格的个体,不属于任何一家医院。医药是特殊商品,医院一般不销售药品。医院是为医生提供了一个平台。患者看病,不是像在国内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去看医生。只有大病需要手术或需要住院治疗时,患者才会去医院,而且也是由医生陪同。美国人一般有都私人医生,但不是说这个医生只为这一个人服务,而是指这个人一般都是找这个医生看病,固定的,不会轻易更换。这样长期下来医生对病人的降状况了如指掌。这么麻烦,我们商量了一下,必须得找个固定的私人医生。 王生明再次来看望我们时,我们把找私人医生的事说给他,他说保证给找个有名的,并立刻打电话联系。他联系的医生是个中国人,姓赵。赵医生跟我们通了电话。本来我想请他来见面,他说认识王生明家不用过来,我们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有一天,也许是天热的缘故,我突然感到头晕,还吐了好几次,我本来想坚持一下再看看,陈锦看我这样就给赵医生打电话,赵医生的值班护士告诉我,赵医生不在,明天可能有空,让我们等着。第二天,赵医生来电话了,他问明了我的情况后,说要给约个时间再到产检的地方检查一下。过了会儿,他又来电话说是后天就可以去,坚持了二天我们去了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根据第一次抽血的结果来看,我有点贫血的症状,但并不是很严重,他嘱托我第一次怀孕,有时候难免心情急躁担心害怕,要尽量的放松心情,否则会增大心脏的负荷,出现心晕的症状。给我开了点补铁的药,我们到附件的医店里买了药就回家了。事实上,在等待的这几天一直没有头晕过。 就在检查回来的当天晚上,陈锦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助理打来的,助理告诉他市长找他。助理说,虽然他告诉市长陈总在美国看病,可市长说有急事,必须回来一趟。来的时候我们都买的是往返机票,只要改签一下就行了,回国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当天晚上,我看见陈锦一直不停地打电话,不打电话的时候,就在院里转,已经是深夜了,我在窗边叫了他两次,他总是推托。我心想,他与市长有什么关系呢?莫非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难道是官商勾结的事?想到此我有些害怕了。 陈锦上床的时候,我问他:“什么事啊,非要你回去?” 他很吃惊地看着我问:“你怎还没睡。” “睡不着,你有事,我能不心急吗?” “没事,又是投资的事,市里又要搞什么形象工程,让我出钱,可是我也不是印钞机啊,得想办法凑钱。”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跟市长有什么不清不白的事,被调查了呢?” “放心吧,没事。我们的社会大多数事是人制,不是法制。我回去之前,得给你请个保姆,刚才我给王生明打了电话,他说他的酒店里正好有个女的,是河南人,人也挺勤快。让她先来侍候你吧。” 第二天,王生明就把保姆送来了。保姆叫刘娜,刚三十岁,她打工的目的是为了供留学的丈夫读书,她丈夫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学,她本来在国内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因为丈夫坚持留下学,她只好跟过来了。 王生明说按酒店里的工资标准给就行了,另外买菜做饭洗衣打扫家再多少给点就行了,毕竟我们不会长久住在这里,之后刘娜还要回酒店,她与酒店签的合同是三年期。 刘娜果然勤快,来了之后一直叫拾家,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在以前也没做过什么家务,陈锦更是个只管大事不管小事的人,在我看来还算整洁的家,在刘娜看来是很乱的。 要回国了,陈锦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我预感到肯定有事,不是他公司的事,就是别的事,但每次问他,他总是劝我放心,根本没什么事,他是觉得回国比较麻烦,一个人坐飞机回去一趟就得脱层皮。我也不要追问他了。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回来陪我。他说最多一个月,最少也得两星期。 陈锦回国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刘娜,收拾好家刘娜也没多少事,主要任务是做饭,她做的饭花样虽然不多,但很合我胃口,也许是我向来不挑食的缘故吧。也许是刘娜从型学了会做饭。她家穷,父母都是农民,常年在外打工,她与奶奶一起生活,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没事的时候,刘娜就陪着我聊天,她来美国一年多时间,了解的还很多。她对我说,再过五十年美国就是中国人的天下,听了到她的论述,我感到说得有道理—— ||| 7.7、在美国的中国人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7节7、在美国的中国人 7、在美国的中国人 刘娜说,在美国一年多来,她认识了几家在美国生活的中国家庭。有早年在美国读书后就留下来的,大部分在比较好的研究机构里工作。有后来留下来的,这些人工作压力并不大,每天的生活也比较悠闲。平时周一到周五各自去上班,到了周末三五个家庭相约到郊外露营或者去公园划船、野餐。他们的朋友圈子主要还是中国人为主,即使已经在美国有比较好的工作岗位及较高的社会地位,由于文化的差异,他们还是与自己国家的人交往。但是中国家庭的第二代,尤其是在美国出生接受教育的孩子,虽然肤色不一样,但他们已经是地道的美国人,虽然能听得懂中文,但是朋友之间交流甚至在家中交流都会用英文。 为什么朋友圈还是中国人呢?比如留学生。他们年轻,英语好,适应能力强,应该说在美国的发展前景看好,最终多半选择在美国工作。但是,许多人可能不知道,留学生的生活比国内大学生辛苦多了,经常加班为“老板”做试验甚至连寒暑假也不例外。好在他们经过两到五年的奋斗,可望“苦尽甘来”,进入美国中产阶层指日可待。她有个师哥,在美国加州大学获得物理博士学位后,在这里工作5年,收入应该不菲。但加入美国籍后,他觉得真正融入美国文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认为英语、工作以及和美国人相处都不成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文化的认同感和个人在这个社会的归属感。比如下班后与美国同事上酒吧,他们讲的很多历史典故、英文小说、名人逸事、流行文化,他常常都没听过。久而久之,在工作之余,大多数中国人还是选择与同胞在一起玩。 来美国定居的还有一类人是访问学者。就像我和丈夫一样,一般在国内读了学位,在事业上小有成就,然后出国深造。这些人一般都在三四十岁左右,拖家带口的。到了美国之后,他们往往面临两种选择:如果为了孩子能够有一个宽松的教育环境,最好是留在美国,但不得不放弃在国内原有的事业基础,在美国从头开始创业,对于中年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事。于是,多数访问学者如期回国,少数留了下来。最令人烦恼的是,在拿到绿卡之前,不敢轻易回国探亲,怕拿不到绿卡。 还有一类人是偷渡客,福建人居多。现在的纽约唐人街几乎成了福州人的地盘,在那里听到最多的就是福州话,其次是普通话,再次是广东话,很少人说英语。偷渡客到了美国之后,基本上在华人餐馆偷打工dd或当帮厨,或当服务员,或送外卖,一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晚上好多人挤在地下室居住,英文电视又看不懂,简直毫无生活乐趣可言。他们的目标就是赚多多的钱,然后转合法身份。为了达到在美国合法居留的目的,他们往往花钱请律师,向美国当局申请所谓的“政治庇护”,比如,以反对中国的一胎化政策为由。这样,他们赚的钱,除了偿还偷渡费,还要付高昂的律师费,刚开始那几年一般剩不了几个银子。七八年甚至十多年后就会取得合法身份,但就是刚开始的那几年,没有个好身体一般人是吃不下那种苦头的,我听好几个人说,如果在国内有好的工作,实在没有必要出来。 还有一类人是正常移民。这些人除了极少数“杰出人才”外,多数是由于亲属关系来美团聚的。我若将来来美国,也得等到丈夫加入国籍后才能移居美国。刘娜说“来美国的酸甜苦辣,不是国内亲朋好友能够想像得到的了,不过她从型在村里长大,不怕吃苦,而丈夫就是武汉人,标准的小市民,他就不行,是个享受型人。”其实不经风雨,何以见彩虹?我在美国碰到过很多拿到绿卡的中国人,聊起来都是满腹苦水,说在美国这个不爽那个又不习惯,觉得还是在国内舒适,给人的感觉似乎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问他们为何现在不回到中国生活,他们却一时答不上话来,也许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回国生活”这个问题。中国人在融入美国社会的艰难过程中难免时不时会想起中国的好处,心里会泛起一阵阵恋意,但既成事实又只能这样。 就这样我觉得中国人是在“和平”地入侵美国。有钱的、没钱的、旅游的、留学的、投资的,偷渡的全来了。美国的中餐馆有执照的就有上百万家,散布在美国全国各地,比任何连锁店都厉害。美国成年人能独立用筷子吃饭的高达百分之八十,在美国的许多大学里,学生一半以上是从中国来的,教授也是从中国来的,有时讲着讲着课就换中文了,让美国学生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 8.8、资产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8节8、资产 8、资产 在刘娜的帮助下,还请了一位助产士,是个美国人,四十多岁,主要是教我生产时的一些动作和注意事项。 我的产科医生两个月来我只见过一次,就是上次头晕时,而助产士经常来我家,虽然她有好几个病人,但至少三天来一次,听说她有十多年的经验,而且是个直爽的人。一头短发很是利索,说话也很直白,她教给了我很多知识。 她是七月十二号开始来我家的,那时陈锦还没回来,按他说的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我打电话问,他说事情还没处理完,之后他会立刻回来。 这位助产士对我说,怀孕期间性生活的问题时,她想让孩子的爸爸也听听,我说陈锦不在,有事回国了。她表示遗憾,我以为她会告诫我们怀孕时尽管少进行性生活,然而她却说孕晚期性生活的确可以帮助分娩,她是有调查统计的,并且举了些例子说明孕晚期的性生活是有助于分娩的。后来她说不提倡孕早期有性生活,但怀孕初期陈锦这家伙根本没有停止过。若是陈锦回来后,我告诉他这事,他又高兴了,自从怀孕后他一直是很小心,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助产士还告诉我,她已经接生了七十多个孩子,有的是在自己家里生产,还有的是在旅馆里生产,现在的美国的助产士行业很吃香,若是没有特殊情况,我也可以在家里生产。 她还教我在浴缸每天泡一次温水澡,她说水的浮力有助于减轻压力,阵痛也可以泡在温水中,让水来减缓阵痛。水中分娩就是采用这个方法来减缓疼痛,从而达到顺产。孕晚期行动没有那么方便,无论坐着还是躺着都会感到很难受,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休息一下是一种不错的放轻松的方法。 她还告诉我,有一种孕妇瑜伽,有专门为了孕晚期的孕妇所准备的,动作都比较轻缓,还有一些呼吸法。孕妇瑜伽还可以增加孕妇的体力,让孕妇在分娩的时候有更持久的力气。因为附近没有孕妇瑜伽班,我的身体不便远行,我只好对助产士说,恐怕这项运行是做不了的,她说如果有兴趣,她可以让她的助手来专门教我,不过费用是按小时来计算,价格很贵。我想,这可能是刘娜介绍我们的背景后,助产士临时的主意,我也没别的事,闲着不如练习瑜伽,于是就决定请了,具体时间由我和她助手商量。 后来,我们我们家里就有点热闹了,因为助产士的助手不仅教我一个人,附近不远处的孕妇也加入了。每天下午四点多,家里至少有四个人一起练习,不过别人都没有我怀孕的时间长。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也乐意多交些朋友。 有一天下午,我们正在练习,陈锦回来了。他看到家里这么多人的时候很惊讶,我向他解释,介绍了刘娜和我们的教练,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并当时并没有发作。晚上的时候,他才对我说,咱们的情况跟一般人不同,时刻得注意点。我说,这是在美国,在中国你担心被人算计,寂被人谋害,在这里应该比较安全的。他说,在哪里都不安全,你知道,我这次回国的主要原因吗?他问我。我哪里知道呢? 他说:“就是因为我给你在澳门账户上汇款的事。” “汇款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汇款早就完成了,但有人调查这事。” “为啥?” “我先是让王焕在悉尼为你申请并注册了合法正规的公司,然后以境外投资名义,将人民币汇过去,汇的时候得通过外管局、银行审查后兑换成外汇,才能汇入你的离岸帐户上。” “不是已经汇过去了吗?” “是汇过了,这个钱是我以公司的名义但却是以个人的存款汇过去的,数额太大所以现在追查下来了。原则上必须由公司的名义才行,好在我与市长关系较好,我回国又补办了一些手续,这些都得市长签字,我是以公司没钱的的理由用我的钱替公司先付,既然必须以公司的名义,干脆我又追加了一些钱,估计现在已经到账了,你以后就是悉尼yangmei投资担保公司执行董事,等孩子满月后,你必须的去一趟悉尼,再建一个自己的账户,把钱转进去,到了国外就没人管你了,听说王焕那边有所起色,不过你记住他已经贷了咱们的款,去了以后就跟他结算利息,合同上是安季度结算,等孩子出生至少缺咱们两个季度的钱。” “可是,我不会当什么董事啊。”虽然我这样说,但还是心里还是很高兴。 “没关系,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管好账,适当的时候也可以直接给王焕的公司投资。” “多会儿是适当的时候呢?” “比如说,再过几个月你去了,看王焕公司的业绩好坏,好了可以给他追加贷款。” “我真不懂的这些,把你的钱赔进去怎么办?” “谁说是我的钱,去了悉尼就是你的钱,你花自己的钱,难道不心痛吗?所以看准了,觉得有利可赚就放贷行了,不过到时我要用你的钱,你不会拒绝吧。” “说什么啊,本来就是你的钱。” “你不懂,这是为我们以后着想,钱出了国就可以变成咱们的,留给咱们孩子用,所以你要先下手,以投资的名交,你可以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我已经给你准备好总公司的委托书,需要了你自己填写,总账上留后来我汇过去的钱就行,其实都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钱。这一次好不容易汇出去了,你得给咱们保管好。” “我不会看出错人的,你可以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也可以在你身上赌一把。”说完陈锦笑起来。 我突然想起,报纸上常说国内的官员商人把资产转移海外,他是不是也在转移呢? “这是不是叫资产转移啊。”我低声问他。 “也可以叫,我这是合法转移,国家项目批准的,一般人转移资产都是通过中介或者地下钱庄” “为什么要转移呢?这是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卖国贼了吗?” “你不懂,有钱人在任何地方都会有人惦记,穷人、富人、官员,有钱的没钱的都会惦记,特别是在咱们国家,钱放手里和放银行都不安全,亿万富翁一夜间变成无产阶级的事,你没听说过?” “我真不知道,我不关心富人的事,对了,你现在应该就是个亿万富翁,你与市长关系好,怕什么呢?” “谁能说的准呢?能独善其身的富人有几个?人没有钱的时候,想挣钱,但钱越多担心越大,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为守钱担心,别的事都扯淡。现在我这样做,就是为给自己留条退路。” “没那么严重吧。” “你真像个孩子,现在的政府官员表面上都是在为穷人说话,但暗地里都在替富人办事。我也痛恨腐败,但正是因为腐败才给我们这些商人带来了最大的商机。谁不痛恨贪官,可是很少有人做起官来不想贪,许多人在贪,因为人大多数是自私的,当然这也与国情与体制有关。问题是我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明白这个道理也只能怎么办。” 关于这些问题,我不懂。但我隐隐觉得,陈锦之所以 有今天,应该与市长有关,为什么他本来是银川人,偏偏跑到这里来呢?大概是为了找个靠山吧。可是当我问他与市长到底有什么关系时,他避而不谈。 一下子有那么多钱,又给我空降了个什么董事长的头衔,我很兴奋,几乎一夜没睡好,聊着聊着,陈锦就睡着了。 ||| 9.9、金科玉律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9节9、金科玉律 9、金科玉律 转眼进入八月底,与我的医生合作的医院有3、4家,医生来电话问我去哪家?虽然我与陈锦说过助产士的建议,如果顺利就在家里生孩子,陈锦坚决不同意,他担心出事。他说,不怕花钱,只为安全。 我们让医生选家最好的医院,医生还是选我产检的加州大学的医疗中心。生产需要预约,算计的预产期应该在九月底以后,预约不要押金,医院的服务周道,服务人员给我打电话说,到时自己过来就行了,不需要家人来帮忙做什么。什么也不要带,所有物品医院都为你准备好了。 快生了,我突然很想妈妈,所以隔二三天就给妈妈打一次国际长途。告诉她我在美国生活的很好,不用担心,学习很努力,玩得也开心。其实,我真想问问她关于生孩子和坐月子的事,但既然已经隐瞒这么长时间,还是坚持一些日子吧。 陈锦自从回来,好像有了什么心事,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里抽烟,为了不影响孩子,他抽烟的时候,我是不会跟他坐在一起的。在以前,他总是开着车外出采购,现在有了保姆,他省事了,可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的让我担心起来。我问过他几次,他总是笑着说,没什么,他在考虑公司以后的打算,比如,退出房地产,还有商场的经营,这些年网络购物对商场的冲击不小,销售量逐年下降。还有房地产,拿地越来越贵,打点各部门官员的费用越来越高,他有心思不做下去,可是怎么全身而退又是个难题。我说你手下那么多人,这些问题就让他们想办法吧。陈锦说,他是这么想的,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里,那些人只干份内的事,这些大事他们是不想多操心的。 可是,我总觉得他心里还有别的事,因为自从回来,他就失去了从前惯有的笑容,总是在我们谈论孩子的时候,他才显得那么开心,说到别的事他就变得严肃起来。我好像有些不适应他的那种面孔。 有一次我对他说,眼看就要生了,你能不能高兴点?他说,我当然高兴了,你各项检查都很正常,我担心就是多余的。我让他陪我聊天,他给我讲官场的事,说起了某省一个厅长被检察机关批捕搜出一封给儿子的信,人们说那是官场“金科玉律”,实际上也是经商人的“金科玉律”非常符合国内真实社会的现状。他说把那封信保存在手机上,网络上有,等将来儿子长大了一定要让他看,不过他觉得儿子以后应该在美国或者其他国家读书,但要是在国内发展就得读懂那封信。 我从他手机上看了看那封信,说得还真有一定道理,他告诫儿子,不要追求真理,探索真理这这类事情让知识分子去做,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要有文凭,但不要真有知识,别看现在的领导都是硕士博士,那都是假的,真博士是永远做不了官的;做官的目的是什么?是利益,要不知疲倦地攫取各种利益,有人现在把这叫腐败。你不但要明确的把攫取各种利益作为当官的目的,而且要作为唯一的目的。你的领导提拔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的下属服从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周围的同僚朋友关照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确切地说,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拍马就是为了得到上级的赏识。在人治的社会里,上级的赏识是升官的唯一途径,别的都是形式;不但要学会说假话,更要善于说假话,做官以后你的嘴不仅仅属于你自己的,说什么要根据需要。 我问陈锦,将来告诉儿子这些不是害儿子吗?陈锦说,做官跟经商是一个道理,他出生下来注定是个富二代,在国内不懂这些怎行?除非将来不让他在中国投资。可是在国外肯定另有的生存规则,这得我们为他探路。 我说,这是贪官的经验,如果能行,他就不会被抓起来了。陈锦说,仅仅是借鉴嘛,事实上,没抓起来的大有人在,谁不认为这些道理观点鲜明,坦率直白呢? 我无言以对,我也隐隐觉得售上说的有一定道理,因为从我们校长身上就能找出许多相似之处。 ||| 10.10、隐患 [第18章第十八章赴美] 第10节10、隐患 10、隐患 陈锦肯定有心事,我还是不放心地一遍遍问他,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是说来美国散心来了吗?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突然对我说:“这次回国他还咨询过一位大夫,说你以前得过抑郁症,恐怕产后旧病复发,概率应该在50%左右。”他说完从提包中拿出一些资料让我看。 资料上说:“孕育、分娩,产妇经历了一个由女人到母亲的转变,生理、心理及角色等的转变,易使产妇情绪波动而产生心理疾病。产后抑郁就是产后常见的心理疾病。有研究表明,国外产后抑郁的发病率为8%~50%,其中重症抑郁的比例为8%~15%,而国内发生率大概在5.5%到17%左右。产后抑郁不仅影响产妇的身心降,而且导致婴儿的认知能力、情感、性格、行为障碍及家庭关系的不和睦。其多在产后2周内发病。产后4~6周症状明显,多表现为疲乏、易怒、焦虑、恐怖和抑郁,流露出对生活的厌倦,有的产妇有思维障碍,迫害妄想、甚至出现伤婴或者自杀行为”。 “不可能,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多了,根本没有一点厌倦的情绪,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对生活充满信心,我还没当过官,你给我封了官,有那么多钱,我一点也没花,怎舍得抑郁呢?”我说。 “我样最好,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我会陪你到孩子满月,到时你必须先去一趟澳大利亚,我呢,也得到回国,因为有很多事情得处理。我最担心的就是怕你旧病复发,你去澳洲没人照顾出了事怎办?还有那么多钱在你的账户扒着没人管,这是我的第二个担心。” “你放心吧,我肯定没事,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会出事,我很了解自己。” “也许吧,我不知道你第一次得病的原因,但大夫告诉我对你态度好不好,关系到孕妇会不会发病。” “你问谁啊,你让哪个大夫知道了我们的事?” “这个你放心,是我的同学,现在是银川一家医院的院长,我是电话询问的。他让我开导你不能有任何压力以及恐惧心理,比如对分娩的恐惧、担心婴儿降等等,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能办到的都会给你办好,咱们找的是这里最好的医院,所以生孩子时你的安全问题尽管放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现在我已经想开了,我要让孩子顺顺利利,健降康的生下来,这是我的责任,我再担心也没用,顺其自然最好,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你自从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好像有什么心事,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说,我也为你分担一点啊。” “就是这件事啊。”他说。 “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 “是有点事,是公司的事,这样的情况我以前有过,以后还会有,你不用为我操心,我就这样,心里藏不住事,总是写在脸上,公司的人都知道。不过,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多了,任何事都会过去的。本来不希望影响到你,看来还是被你觉察到了,媚,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做个快乐的人,反正是在国外,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我们,咱们都不考虑别的事情,一门心思过好好生活,怎么样?”他显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好啊,那以后不许你,独自在院里发呆!没事就陪我说话,给我讲你过去的故事” “好的,遵命。” 我们俩都笑起来。 对我来说,我觉得自己离抑郁情绪越来越远了。我不知道当年怎就那么小心眼,反正我现在是踌躇满志,一是我为陈锦怀着的是儿子,而且眼看就要出生了,这是我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功;二是陈锦给我封官进爵,又在我名下存了那么多钱,到时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三是我可以实现许多愿望,比如找到我的生父,救助孤儿,孤寡老人。找到父亲是我一直的愿望,以前我想过等我有钱,一定开个孤儿院和养老院,把那些没人养的孩子还有那些年迈无力的老人照顾起来,看来这个愿望离实现不远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因为我离我家不远就有民政部门开的一家孤儿院,可是我总是听妈妈说起那里总是死小孩,我想一定是工作人员不负责任,周围的邻居也这样说。开养老院想法是我常常想到我的亲爷爷,十岁前对我最好的人不是妈妈是我爷爷,我在爷爷家长大,上学后爷爷接送我,小学四年级后因为妈妈与爸爸离婚,妈妈不让爷爷管我的事,当然那时我已经不用接送了,我看见爷爷总是在学校院墙看我,有好几次,我想跟爷爷说会儿话,可是又怕妈妈知道了骂我。等我上六年级的时候,因为拆迁爷爷一家搬到城南了,从此以后,我很少见爷爷,爷爷在家里地位很低,因为奶奶常常欺负他。我问爷爷为什么怕奶奶,他说,妈妈是大家闺秀,长得十分漂亮,他本来是配不上的奶奶,可是文革那个年代,没有敢娶地主家的女儿,奶奶最后是不得已才嫁给了他这个准备打光棍的人。那时候我就知道,爷爷身体不好,有腰腿痛的病,可是奶奶对他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当时他们住在一个四十多平米的楼房里,还一人一间房分开住,奶奶不让爷爷到她屋里,而且从来不给爷爷打扫房间,自己的房间干干净净的,做饭从来是爷爷的事,有时因为接送我做饭晚了,奶奶还会骂他。那时我就有个想法,将来开个养老院,把爷爷接过来,什么事也不用做,专门享福。 我把这些想法跟陈锦说了,他说这完全可以,你开个养老院,想让谁去谁就去,你还可以让你爷爷管理养老院。我说,这可是用你的钱开的。陈锦说,他也有类似的想法,只是分身乏术,再过些年他肯定会做慈善事业,开个养老院应该是件小事情,到时把你爷爷接过来,当贵宾招待。 ||| 1.1、去早了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1节1、去早了 1、去早了 9月23日晚上,我痛了一夜。夜里起了好几次,比前几天晚上的次数更多,离开的时间也更长。七点左右,陈锦摇了摇我的肩膀问: “我怕你有事,我也一夜没睡踏实,我想你肯定很难受。” 我给他说了子宫收缩的情况,仍然很没有规律,但很频繁。最近一个月,他让刘娜给我买了有本关于分娩的书,书中证实,我感觉到的正是即将分娩的迹象。我马上起床,打电话给医生。医生回答说,必须马上去医院。助产士也接到电话,她说到时他会到病房里等我们。 我把医生的嘱咐告诉了陈锦。我一边听,一边看着我说:“那就快点吧。”可是我身体一动也不想动,折腾了一夜,太累了。 他补充说:“应该赶快去医院,现在就去。” 听了他的话,我感到害怕,居然四肢开始发抖,我很明显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他把我搂在怀里,安慰我。 我坚持着站起来,走进浴室,洗澡、化妆、梳头,而他一再催促我。 他已经穿好衣服,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但看他来回在地上走,我就知道他也紧张。 我穿衣服时,把衣裤都绷裂了。他又帮我另外选了一件,红色的,他说,这样喜气。 “慢慢来,我们不急。”他一边安慰我,又一边催促我,我知道,他脑子也有点乱。 我走进我们为婴儿准备并已布置好的房间里,让他把我认为住院所需的东西全都放到一个我几星期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小手提箱里。我的裙子很宽大,把圆鼓鼓的肚子几乎全遮住了。 “前天,妈妈还问我几时回家,我还说快了。” “没关系,最多再待一个月,我送你回去。”陈锦说。 “那我得和孩子一起回去。”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陈锦满口答应。 我们走出家门,刘娜问我们,她用不用去,医院里吩咐不能多带人,带了也没用,就不让她去了。下台阶的时候,我有点害怕紧紧地缩到他怀里: “我希望这回是假的,我几乎不再宫缩了。” “别担心,如果不生的话,我们再回来就是了。” 他扶我坐进汽车。 天几乎还没亮。九月底了,仍像刚结束的夏季一样。街上空空荡荡的,很干净。空气还是挺清新的。太阳发白。他把车开得很慢,很谨慎。跟在我们后面的一个出租车司机急了,按着喇叭赶我们走,还朝我们晃了晃拳头。我们没有理睬。当进入市区的时候,太阳照在我脸上,我还是有些害怕。 来到了医院,尽管来过四次了,道路还显得那么陌生。我们按照门卫的指示,上了四楼。进门时,门卫友好地朝我们递了一个眼色。 我们来到一个圆形的大厅,走廊四通八达。我们对面的墙上,嵌着一个圆圆的电子挂钟。钟下有张布满杂志的木桌,桌子四周有几张很舒适的扶手椅。他让我坐下,自己去找护士。护士打着呵欠,要我们等等。他又回到我身边,对我说: “这里的护士比国内的还不负责。” 我不想说话。紧张之中,我觉得没有什么可埋怨的。陈锦拿过一本杂志说“要不先看会儿杂志”,我没有理他,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紧张了,特别是没有医生和助产士在身边时。 护士来了,好像是我们的到来打扰了她们的美梦。 “我刚刚睡着,我一夜没合眼,来吧,夫人,跟我来。”护士说。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助产士喊“等等我”。她也来了。我就跟着他们走,我觉得走了很远,要在平时,可能会轻松些,然后我躺在指定的床上。开始检查。 检查过后,护士对我说: “你们来得太早了,不是今天生,也许今晚吧……但明天可能性更大。”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这样吧,太太,你们必须回家,该来的时候再来。” 回到了大厅他又跟陈锦说类似的话,有免费的翻译在,陈锦听了后不停地点头称谢。 这种不合时宜的事,让我有点伤心。于是我对陈锦说: “我宁愿这样在这儿待着,我希望医生和护士能在场。” 紧要关头,不能没有医生。 我把手伸给陈锦,他可能看出来我忧心忡忡的样子,就直接搂住了我。 我说:“很奇怪,我们到达时宫缩又开始了,但现在停了。” 陈锦说:“别担心,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会很好的。”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就说: “我一点都不担心,别以为我在担心,你知道,这种事难免会发生,不是早了就是迟了。我姨妹去了三次医院才生下来,第一次生孩子,怎么可能知道?生二胎也不敢完全肯定。” 我们又上了电梯。看着我们离开的门卫微微朝我们扬扬手,他并没有觉得特别惊讶。 ||| 2.2、疼痛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2节2、疼痛 2、疼痛 一到家,我就打电话给医生: “不,不,不是今天生,助产士和护士认为我们应该今天晚上或明天再去。” “我说,太太,这问题不大,那个助产士让你们回家之前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必须回医院。我打电话给那个护士,然后让她马上去找你们,事情闹成这样我真感到遗憾,好了,别担心。” 听了这样的话,我感到很苦恼。 “最好现在就,最好早点解脱,最好……”我不停地说。 “我希望助产士在场,那个在医院里给我作检查的女人,看起来不称职。”我说。 “那是一家很正规的医院,医院的产科服务很有名气,应该不会错吧。”陈锦说。 怎么说呢? 我们又拿起手提箱,重新上路。 现在,已经半上午了。路上我看见几个家庭主妇已匆匆前往市场买菜。 我觉得有点心奋:“奇怪,我突然感到非常高兴,几小时后我们将有个孩子了,你意识到了吗?哎,我有点饿了,给我买点饭吧,我想好好吃顿好早餐。” 十点半。我们又来到了医院。在这个地方,没几家饭店馆是这么早开门的。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家中餐馆,陈锦搀扶着我走了进去。有个几个的顾客注视着我。我也懒得理睬他们。一坐下来,她点东西: “来一大杯牛奶,我要一杯双份清咖啡,三个面包,要大的。” 我们慢慢地吃喝,没有说话。当我们走出餐馆时,太阳已到正中了,天空无云,天气非常好。 在医院里,门卫已经换了,他对我们爱理不理的。 助产士又回来了,她热情地接待我们: “是的,您的医生给我打了电话所以我过来了,请跟我来,夫人。” 其实,有医生在,助产士是可以不来的,陈锦为了安全,之前就嘱咐人家来,有钱赚谁不来呢? 临进去时我看了一眼陈锦,他坐了下来,开始翻杂志,他认不得几句话,只是看一些图片。这时一个护士推车过来,车上有托盘、大咖啡罐和牛奶罐,还有黄油和果酱。她经过我面前,然后一直向走廊尽头走去,午餐供应开始了。 我躺在一张翘起的窄床上: “怎么样?”医生问 “我有点痛。” “还没有真正开始。”她说。 “这样吧,打几针催产素。我估计,到晚上应该就行了,不过得让你先生签字。”她又说。 “可以,你去找他吧。现在几点了?”我问 “十二点十分。” 我听见院子里,几个护士在激烈地争辩。一辆救护车突然飞驰而来,立刻鸦雀无声了。可能是开始忙碌着抢救病人了吧。 房间里有监控,我看见,陈锦正在朝我做怪动作,意思是让我坚强一些。 宫缩又开始了,越来越痛。助产士来了站在我身边: “尤其是不要着急,保持镇静,痛吗?”她问。 “痛,很痛……” “你得做做呼吸运动,生产训练的那种动作。” “我,我都记不太清楚了……”我说。 在接下去的两个多小时中,宫缩间隔时间很长。助产士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检查一次,把变化的情况告诉医生。 后来助产士有事走了,我感到很担心。我把医生的嘱咐全都抛诸脑后了,心里害怕了。后来医生过来说,他马上派一个女助手来。使我放心了一点。我躺在床上,转来转去,想找一个舒服的角度,但没找到,怎么躺都不舒服。呼吸运动毫无作用,我感到越来越疼痛。我马上按报警器,护士过来又给我打了一针。 我的双手湿漉漉的,额头布满汗珠,头发黏在上面。汹汹地呼吸着,我觉得这样能减轻些疼痛。 “太痛了,非常痛,我坚持不到今天晚上了。”我对着监控喊了一句,因为我觉得我快要痛死了,不管陈锦听到听不到,我也得说出来,我是为他而牺牲的,就算我的遗言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助产士居然又回来了。我在不停地发抖,她检查了一下,微笑地对我说: “再等一会儿,比我想象的要快,最多一两个小时内就能生出来。让你先生,陪你一会儿吧。” 他们这里居然让丈夫进来,到底跟国内的医院不同。 陈锦坐在我身边坐下,跟我瞎扯,向我描述着窗外的屋顶和树梢。我轻轻地扭过头,看着半开的窗口。我其实似听非听,可以说几本上不想听。因为很痛,现在是痛个不停。 “医生为什么还不来?” “要我按报警器吗?” “按吧。” 护士过来了,她告诉我医生有点事,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 3.3、生了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3节3、生了 3、生了 助产士开始给我按摩肚子。我翘起的大腿感觉到,有东西流着出来,肯定是血,我越想越害怕,疼痛依然,我不停地呻吟着…… “情况很好,我再给你打了一针,痛苦会减轻一些。”助产士出去了,她叫护士拿针。 我哭起来把手伸给陈锦,他抓住我的手,也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不能坚持到底了……我死了……你要告诉我妈……我是出了意外而死的,不要说生孩子。”我换了好几口气,才把这话说完。 听了我的话,陈锦也惊慌起来。 “坚持住,助产士就来了,没事,没事,再坚持一下……” 他紧攥着我的手指,每宫缩一下,我的指甲就掐他一下。 “好渴啊。”我说。 他递给我一杯水,扶着我喝了几口。又是一阵宫缩,我又痛得叫起来。 这时,助产士和护士都进来了。 “我们要给您太太作检查,先生先出去一下。”护士对陈锦说,可是他听不懂,我只好挣扎着对他说:“让你出去”。 检查在持续。我想着,死就死吧,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又一想,若是我还活着,再也不要孩子了。 “快了,去叫医生。”助产士对护士说。 “好了,再努力一下,一切都将结束。”助产士安慰我说。 “一切正常,婴儿不大。已露出来了,很快就会出来。”她再一次安慰我。 我已经坚持不住了,但听她这样说,便哭起来,只是没有出声,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助产士又开始给我按摩肚子了。 突然,我觉得有东西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意识到可能是生了,可是我甚至没有力气抬头看一眼孩子。 “恭喜你,太太,您得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我看着孩子,默默地看着他……他身上很干净,脸又红又光滑,脑门上长着细毛。我很想摸一摸他,可觉得胳膊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助产士抱起孩子说:“过一会儿,你会更长时间地看他。” …… 陈锦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我身边了,我已经换到了病房里。他一直在抚摸着我的头发,看我醒了才说: “你给我生了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孩子,助产士刚才告诉我,他七斤。” “我虽然听不懂她说了些什么,但我能听得懂‘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陈锦又说。 “还好,终于生下来了。” “你睡吧,什么也别想。孩子洗干净了,我再叫你。” “他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但这里应该很安全,没问题的到处都是监控,而且你的腕上戴着两只塑料纸做的手镯,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和孩子的性别、号码。我们的孩子胳膊上也带着这种识别牌。” “他们为啥不让孩子跟母亲呆在一起?” 问完了,我才想起,跟陈锦说这些简直是废话,他又不会问人家。 “你睡吧,我给王生明打几个电话,他们会来看你的。” “别打了,这样不好吧,没关系,这是在美国。” “你睡吧,医生让我少打搅你。” 说完,他就出去了。 ||| 4.4、因果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4节4、因果 4、因果 孩子的名字是我们事先起好的叫:陈春杨。为什么这样叫呢?按我的想法叫陈杨,可是这样好像不合常理,爸爸叫陈锦,儿子不能这么叫的。我跟陈锦商量,他说应该把付春莹的名字也加进去,我一听就表示反对,因为这是我的儿子,与付春莹有什么关系呢? 陈锦跟我解释说,没有付春莹就没有他陈锦的今天,他能发达,完全是靠春莹。他以前跟我说过他起步资金是付莹的姥爷拿出来的,姥爷跟春莹最好,而且是姥姥一手把春莹拉扯大,春莹妈妈再婚后,春莹几乎一直住在姥姥家。现在咱们能大把大把花钱,能来美国生孩子,这其中应该有春莹的功劳,不能忘本啊。 在他的再三劝说下,我动摇了,毕竟孩子得起三个字的名字,中间那个字真不好想出来,做个顺水人情也好。将来万一我与付春莹发生冲突,说不定孩子的名字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陈锦在外面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我不知道,他把这个消息都告诉了谁,但我想肯定陈锦会告诉最亲的人,尽管我俩是秘密行动,但生儿子这种事,肯定是一个家族的重大消息,当然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在作祟。 我很想把这个消息也告诉我的亲人,可是我不能这样,只能压在心底。我想,将来有一天,我会把这消息公布与众的。 陈锦再次回到病房里,他买了一大盆花,看他搬花盆的样子就知道很沉。他把这棵植物放在床头柜上,那红色的花朵看起来像飘带一般,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花盆下面有标签,他也叫不出名字,反正看起来很漂亮。 助产士进来,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婴儿的最新情况——一切正常。在陈锦的问询下,她又说了些我分娩的情景: “您太太当时宫缩得厉害,很难让她放松,无法安慰她,医生来了后,她才平静下来,还有,夫人,您记得清您分娩时的情景吗?因为……,不过不要对这种事留下可怕的记忆,这很重要。” 我笑着说说:“当时发生什么事,我已记不太清楚了,重要的是孩子生下来了,而且平平安安,我好像听到有人说:‘准备保温箱……’当时我很害怕,后来,我就睡着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是的,准备保温室,这是常规,问题是我们说得太大声,让您听见了。至于您失去记忆,这很简单,在最后一刻,医生希望您睡一会儿,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很好,很好,我准备起来。” “太好了!在这几天里,您还会有点痛,如果很痛的话就告诉我,现在,尽量睡一会,好好休息。这些事我们明天再谈,今晚,您吃这些药片就行了。” 后来她又对我说了一大堆关于教子的问题。 陈锦送她出去。 “再见,先生。”我听见助产士说。 陈锦又回到我身边,为了不让我打麻烦,或者对孩子有所担心,他给我讲起了一个故事。 说巴西有个亿万富翁,死前让医生抽了一些血。他在遗嘱写道:我世界各地都有孩子,记不清,也不能确定谁真正是自己的孩子,反正很多。他已经为妻子和三个孩子分配好了遗产,还有世界各地还有四千多套房产准备留给别的孩子们,现在请有认亲意愿的孩子们来做dna亲子鉴定,等结果公布之后,由律师按规定分配财产。后来,来自世界各地不同肤色的二百多个孩子都来做鉴定,最后鉴定出54个亲生儿子。 我说:“你是不是也到处留情,有很多儿子啊。” 他说:“我可没那种本事,也没那么多钱财,在咱们国家我基本上是个遵守纪律的公民,后来遇到你我就不想再老实了,再坚持下去,非断子绝孙不可,活一辈子,图个啥?再说了,按佛家所说,我善事也没少做啊。” “为什么要相信佛家说的呢?” “你不知道,我看过《了凡四训》,上面讲述的应该是事实,人家说:生儿子看下的种怎样,种下的很厚,结的果也厚。种下得薄,结的也薄。比如一个人,积了一百代的功德,就一定有一百代的子孙,来保住他的福。积了十代的功德,就一定有十代的子孙,来保住他的福。积了三代或者两代的功德,就一定有三代或者两代的子孙,来保住他的福。至于那些只享了一代的福,到了下一代,就绝后的人;那是他功德极薄的原因。所以一定要积德,行善就是积德。” “那‘了凡’是不是开始没儿子,积德行善后才有了。” “是啊,开始有个算命的说了凡先生一生无子,对他的仕途算得非常准确,连升官的年限都算得很准,后来遇到一个大和尚,让多行善,就会生儿子,而且还能延长寿命,他就开始做善事了,在佛前许诺先做一万件,你猜发生了什么?” “莫非是生了儿子?” “对啊,《了凡四训》就是写给他儿子的啊,他的初号叫学海,听了佛家的教诲后,改名了凡。那算命的算他以前的事很准的人说他只能活53岁,他写家训的时候已经69岁了。” “那么你做了多少件善事呢?” “我也应该不少于一万件吧。比如,每年各类台风、地震、洪水,我都捐款每次都没少过百万,这些年各类捐款加起来两三千万了。” “这怎能够一万件呢?” “我的钱能救助多少人呢?了凡生了儿子后,在佛面前许诺十万件事,尽管每天做,但还担心做不完,有一天他做了梦,有位天神对他说,他做善事已经超过十万件了,你给当地老百姓减租,有多少百姓从中受益呢?你就放心吧。你想想,我那么多钱,能救助多少百姓呢?” “得了吧,你想过没有,有的钱根本到不了受灾人手中,说不定到了某些贪官手中,我们学校里每年向贫困地区的人们捐旧衣服,我听说许多衣服都让村干部的子女穿了,没几个穷人能穿上的,我的同事老家在村里,他很清楚这事。” “也许有这种事吧,但有的钱应该还是能到了灾区吧。” “谁知道呢?反正你也看不到证据。” “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事,反正我是好心好意捐了,肯定很多人能得到救助。”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我有了儿子。” 我无言以对,这的确是个事实,我宁愿相信,陈锦说的因果报应是真的。 ||| 5.5、母乳问题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5节5、母乳问题 5、母乳问题 第二天,换了另外一批护士,这些护士态度和蔼。 我的医生让我别在床上躺着得在房间里走走,坚持走一会儿。房间里已经摆了许多花束,是陈锦的酒店里的朋友们送来的,还有保姆刘娜、助产士的。 每天十点钟,后来是每三小时一次,护士把婴儿抱来给我。眼下,我得教孩子正确地吸奶,同时自己也要学会喂奶。医生让我每次在乳房上抹了一些消毒水,把奶头伸到孩子嘴边,孩子马上就吮住了奶头。迅速地吸了一小会儿奶之后,又要在轻度发炎的乳圈上涂了一些药膏,防止乳头开裂。 我平静地看着孩子,特别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奶,奶够不够,好不好。孩子贪婪地吸着奶,弄得我很痛。我笨拙地抱着他,但自己竟激动不起来,因为觉得孩子有点陌生,我为此感到难过——难道我又有了抑郁倾向?于是精神紧张,人是越紧张越疲惫,陈锦可能是观察到我泪水汪汪的样子。他居然找来医生。医生当着我俩的面说,我这种反应很正常,很常见,第一次生孩子都这样,慢慢就适应了,另外,给孩子喂奶俩人要一起配合。 负责喂奶的护士把孩子抱来递给陈锦。陈锦不会抱。我教他手往哪放,给他作示范。他在床上方害羞地试了好几次,小心翼翼的样子很可笑。 “他长得多像你啊,真漂亮,帅哥啊,这么结实了。”陈锦自豪地说。 儿子没睡醒,那副怪样惹得我笑起来,他睁开眼睛。毫无疑问,他没有清楚地认出我来。护士告诉我,新生儿前几天是看不见东西的。陈锦从床上把孩子递给我,又得锻炼喂奶了,可我的奶还没有上来。 “一般来说,生完孩子后得等上三天,也许明天就能来。”护士说。 孩子吸着我的奶,鼻子都被压扁了。他慢慢地睡着了。陈锦叫来护士,让她把孩子抱走。 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不想让孩子离开。陈锦看出我的不安,把她搂在怀里。我靠在我身上。我们就这样呆了几分钟。他翻着着我的塑料腕带,上面写着,chunyangchen,2009年9月25日16点28分出生,体重六斤九两。 我并不是怕丢了孩子,而是宝宝总被送去了nicu-newbornintensivecareunit(初生婴儿重点监护病房),我不放心,又一想到自己没奶,孩子在身边我不知能做什么,才不安。 第二天,依然毫无进展。奶还没上来。孩子在空吸着。我有点沮丧,不住地自责。陈锦搂着孩子,凝视着我,作日常巡视的一位医生安慰我们说: “一般来说,生完孩子后第三天奶才上来,但也有许多例外,而且,有可能您没有奶,或奶不足,这很常见,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用奶瓶喂,不过护士每天都喂原奶。他特别强调不是用奶粉冲泡的。一次一支大约100毫升,宝宝吃不完,剩下的她们就连瓶子一起扔了,到喂奶时间就拿新的,一点不吝惜。另外,一会儿他会给我们请一位专家试试……” 他仔细检查了孩子: “这孩子多棒啊,很结实,你们丝毫用不着担心,原奶喂到今天晚上为止,从明天开始母乳,好了,放心吧。”他显然是在安慰我们。 果然,那个医生走后半个多小时,一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太太进来了,白人,有点胖,气色很好,笑声爽朗,估计有70岁以上。她自我介绍说是哺乳方面的顾问,来给我们做哺乳咨询的。她带来一个大箱子来,里面有电动吸奶器,有乳房按摩器,还有很多奶瓶奶嘴。另外一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我一开始还疑惑她是不是来推销这些玩意的,后来我明白我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些东西全部是免费借给我们用的,而且就连她自己也是自愿到医院来做义工的。她已经退休,以前也是做哺乳方面的指导咨询的。医院缺少这方面的人手,她自己也闲不住,就长期来医院做义工,不拿一分钱的报酬。 她首先就强调了母乳喂养最好,叫我们一定坚持母乳喂养。而且她问我有没有奶水,我们说目前还没有。她说这个可以有,就动手检查我的乳房。用按摩器示范我们如何给乳房按摩,然后又上吸奶器。她坚持不懈了20分钟之后,奶瓶里终于有了一大滴粘稠透明的乳汁。她好像如获至宝般,高兴地手舞足蹈,说成功了。叫我们要定时按摩和吸奶,还给我一张表,上面都写好了时间,要我们按上面安排的时间吸奶,并做记录每次吸了多少奶出来。临走她带走了那一滴奶,说要安排护士保存到冰箱里面,等宝宝要吃的时候给宝宝吃。还留了很多奶瓶和乳房消毒毛巾给我们。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她模仿婴儿吃奶的样子给我们看,她学得惟妙惟肖,嘴巴吮吸的动作和啧啧的声音,把我们都逗笑了。一个老太太,退休了还如此热爱自己的事业,把这个工作当做一种乐趣。我不知道是怎样的力量在鼓舞着她,我猜是信仰的力量吧。 老太太走后,护士来了,要帮我擦身子,床褥都换了干净的,扶我上厕所时,我有些不好意思。陈锦说在国内住医院,这些应该都是家属干的活,付春莹生倩倩时就是他侍候的。这里全是护士包了,没有任何怨言,不需要家里带任何东西来,医院全都考虑到了,准备得很齐全。干净的床单,毛巾,病人穿的衣服内裤,拖鞋,就在病房里面的柜子里面,随用时取,不需要任何手续,也没见护士登记,要多少用多少。出院的时候护士还送了我们很多张床单和产妇专用内裤。 按照医院的规定,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顺产产妇只能在医院住48小时,剖腹产的也只能住院72小时。因此今天我们就应该出院,这算起来已经延迟了一天,因为这陈锦带着医院提供的免费翻译与医院的经理去交涉,原因是妈妈没奶,孩子还得在监护病院里多待几天,最后经理作出了让步让我们最晚明天离开,为我们再延期一天。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6.6、回家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6节6、回家 6、回家 第二天大约8点左右,护士送来了吃的东西,有三明治,葡萄汁,水。护士同时又拿来了一份菜单来,在这时午饭是可以自己点,我也可以在医院吃饭,不额外收费的,几天来一直如此。 送餐的护士走后不久,医院财务和行政的两个经理就来了,她们都是护士打扮,说话都是那么轻声细语,彬彬有礼。她们不是来催钱的而是来帮助我们孩子申请医疗保险和出生登记。她们带来了一大堆表格要我们填,而且要我们在她们当面填,以免出错。遇到填表的事,就没陈锦的事了,我一边填一边告诉陈锦,填好后,签了字交给她们。她们解释说宝宝在监护室费用很贵,一天5千多元,如果不申请保险的话我们的负担就很重,我把这话翻给陈锦,他笑了笑没说话。另外她们说出生证明最好由医院出面申请,这样会比较快,因为医院有人专门做这个事情,熟门熟路。只要我们签一个授权委托就行了。我们当然求之不得,所有医院能办的事情都签了委托,由她们代办。这些也是不收任何额外费用的。 十点了,护士把孩子抱来了,我其实昨晚就觉得有奶涨的感觉,而且有溢奶。孩子回来了,我马上用消毒水擦过奶头喂他,我抱着孩子,孩子的小脸靠我在的乳房上,好像是天性,很快他就含住了乳头,我用一只手托住孩子的屁股,免得他滑下去。孩子嘴唇不停地吮吸,我感觉他吃到奶了,我高兴地时对陈锦说,孩子好像听明白了一样,居然停止吮吸,睁大眼睛看起陈锦来,顿时把我们都逗乐了。 儿科医生给孩子做了医院里的最后一次检查,告诉我们“陈春杨“十分降。然后告诫我喂奶时的注意事项。最后他说,你们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会向你们提供任何咨询。之后给了我们一张卡片,我一看原来是防疫接种记录卡。 到中午时,我一连试着喂好几次奶,这两天的犹豫和愁绪完全消失了。 因为今天下午就要出院,按照护士的指示陈锦上午十一点多去财务室结账。 我们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因此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中午吃过饭,一会儿就收拾妥当,办理了出院手续。这时护士们把宝宝打扮一番,还送了礼品,是一条羊毛围巾,一套帽子衣服和袜子等。 陈锦到停车场卸下汽车上婴儿篮子,拿到病房门外,当班的护士把熟睡的宝宝抱出来,轻轻的放进篮子。接孩子出院的车子上必须安装婴儿篮子,好像是这里法律规定,否则医院不让出院。婴儿篮子,是陈锦早就准备好的。 “对了,我忘了,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们走的时候那些花你们可以拿走,随便拿。”陈锦说,显然两个护士是听不懂的,我只好用英语说了一遍。 “非常感谢,我们不会忘的,夫人,先生。”有位护士说。 陈锦开车从来没有开得这么慢过,天气很好,就像我分娩那天一样。儿子眨着眼睛,我转过身看着儿子。 “他的眼睛很像你……”在车上,他再一次重申。 “怎么知道的,以后不会变吗?”我说。 “护士都这样说呢。”他肯定地说。 “你能听懂她们的话?” “监护室那边有个女的会说中文。”陈锦得意地说。 到家了,保姆刘娜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们了,她自己亲自做了蛋糕庆祝宝宝出生。那天晚上,她家特意做了糯米面炸糕,说是等第二天送给周围的邻居,做了很多菜,我们在一起又喝了红酒,陈锦喝威士忌。 只有中国人才坐月子。在美国是没人坐月子的,但陈锦好像坚持要我坐完月子回国,他嘱咐刘娜以后要多买鱼,每天要有鱼汤喝。 为了让我好好休息,陈锦坚持睡在客厅沙发上。回来之前,刘娜已经整理好孩子的房间,床、婴儿、体重秤、奶瓶、奶嘴、灭菌器、奶粉,还有一些婴儿用的内衣、几块尿布、一个襁褓、一顶帽子、几双小鞋,一切齐备。 我把孩子抱到他的小房间里,站在那里凝视着他。陈锦跪在放在地毯上的篮子边上,默默地望着儿子。他朝站身旁的我抬起泪眼,搂着我的大腿。他居然哭了?他的心中肯定有什么事。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7.7、光环下的痛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7节7、光环下的痛 7、光环下的痛 坏事不会毫无兆头地突然而至。不用多费心,就能感觉到某种阴影的临近,我不是疑神疑鬼的人,然后种种迹象让我感到恐惧时刻围绕着陈锦。 此刻,他面对儿子突然抱着我的腿哭。我想,这次他实在忍不住了。我轻轻拉拉他,他明白是怕吵醒儿子,然后我们回到了卧室。 “你怎么啦?”我边给他擦泪边问。 “没啥,我只是激动。” “因为有了儿子?” “不是这,主要是因为你。” “因为我?” “是的,因为你。我创业十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失败和成功经历过很多,但至今算起来,真正能靠得住的人没有一个,现在看来也只有你了。” “就因为我给你生了孩子?你不能这样不信任别人吧。” “媚,你不知道,想当年,我创办企业是多么困难,资金短缺、原材料价格暴涨、成本提高、四面牵制、八方摊派、内困外窘,那时候我常常处于各种矛盾的漩涡之中,虽然苦不堪言,但我不怕,真的一点也不怕,付春莹和我四处债贷,有一段时间连她的姥姥姥爷都在忙我们还货,那时真的没有别人帮我,所谓的帮也都是觉得有利可图,我终于挺过来了,现在我的企业有钱了,我却过得惶惶不可终日。” “为什么呢?” “因为总有人想跟你要钱,明着的暗着的,威胁我的,恐吓我的,明目张胆要的都有,一想到当年没人帮助,有人看笑话时的情景,我真的不想给他们,谁也不想给,但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有一条——爱迫害。” “难道没有王法了?你辛辛苦苦挣的钱,他们说要就要吗?这不成了黑社会了?对了,是不是有黑社会的人。” 陈锦苦笑了一下说:“黑社会的人就好了,他们还讲理,就怕不讲理的。从前我有个朋友,他就是给政府当地做形象工程,欠了许多债,最后自杀的。” “他怎不找政府呢?至少政府帮助货些款吧。” “换了领导,谁贷给你呢?上届领导不是调走就是下台,新上任的又不管你,任你自生自灭,把责任全推在你身上,你不完蛋谁完?” “哪,不给他们干不就行了,反正钱是你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没有尽善尽美的企业,想找你毛病找你漏洞,任你有孙悟空的本事也无济于事,整垮一个私人企业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我若不听话就是在等死。” “难道就没说理的地方?你不是跟市长关系很好吗?” “什么关系好,都是权钱交易。” “难怪你这么着急,是不是如果他出事了,会牵涉到你?” “可以这么说,但目前他应该没事。” “那你愁什么呢?” “一是怕他出事,因为我预感到他的情况也不太好。” “不用怕,大不了以后咱们过平常百姓的日子,要钱给他们,要企业也给他们,都给他们。”我接过话茬说。 “也不至于这样,我惆怅第二件事就是企业发展的事,企业越办越大,管理越来越难,我在用人上出现了问题,跟了我七年的一个人挪用了我很多钱,上次我回国,用钱的时候才知道出了问题,一查是他,要知道我一直以为他很可靠,不会害我,偏偏就是他,你说我是处理他,还是不处理他呢?” “让他把钱拿回来不就行了,处理他不好吧。” “你说的容易,怎么拿回来?都花得差不多了,是他背着我做的项目,而且亏损,要知道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企业来说是伤筋动骨的事。” “你说怎么办?我也不懂管理,莫非他做的项目就没起死回生的时候?” “根本没有,他是先骗我,再被人骗,这么大的事也没跟我商量,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个别人发财,公司倒大霉,当然他也会从中渔利。” “那就处理他。”我愤愤不平地说。 “唉,也没那么容易,怎么处理呢?跟我这么多年,给公司损失了那么多钱……”他若有所思地起身走到窗前。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8.8、证件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8节8、证件 8、证件 “杨姐,孩子醒了。”刘娜叫我。 “他饿了,你给他喂奶吧。” 刘娜边给儿子换尿布边对我说。 尿布已经湿透了。刘娜边换边哼歌,后来她告诉我,她唱的是小时候妈妈哄她时唱过的歌,而且是用方言,难怪我听不懂。 儿子很调皮两条小腿蹬来蹬去。他完全醒了,身上干干净净。他的小眼睛旁若无人地看着天花板,头发微黄,粉红的脸蛋已不像开始那几天那么圆了。他鼻子扁平,鼻孔是椭圆形的,耳朵长得很细腻,肉嘟嘟的嘴唇布满垂直的褶皱。他朝我转过脸来。刘娜见到我那种赞赏的目光,不禁露出了微笑。 换完尿布,我坐下来,用左臂抱着儿子,他很快咬住了乳头。 他吸得很快,奶沿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我抱直儿子,让他把脑袋靠在我肩上,以便更容易地打饱嗝。儿子眨眨眼,动了动被襁褓裹得紧紧的腿,却一直不打饱嗝。 “儿子,吃饱了吗,从现在开始你就跟我抢妈妈了。”陈锦这时走过来打趣地说。 我轻轻地拍着儿子的背,结果他很快就打起嗝来,而且还拉尿,弄得我不得不再次让刘娜给他换尿布,换完抱了不一会儿,儿子又睡着了。 当儿子吃完最后一次奶时,大家都睡时。陈锦又跟我聊起来。 “媚,过几天,咱们回国吧。” “为什么,这么快,你不是说等满月了再去吗?” “看来是不行了,你想想来了多长时间,半年时间就快到了,到时不能惹麻烦。” “能过了满月吧。” “不能,只有二十天时间。” “那就定机票吧,反正这里人们都不过满月。” “还有孩子的一些证件要办,比如,出生证明,还有保险单,还有办护照、中国旅行证、社会安全卡。” “要办这以多卡?不是有人帮咱们办吗?你怎知道的这么多呢?” “都是我打听到的,医院里的那俩人帮咱们办的是出生证和保险单,等有了出生证,才能办其它的。” “哦,那就等等再说吧,反正咱儿子是美国人。” 我们回家后的第三天,就有人来电话叫“陈春阳”法定监护人亲自到人口统计局领取出生证。怕出意外,那天我是跟陈锦一起去的,一共办理了3份。去的时候,刘娜告诉我们出生证要至少办理3份,要原件,复印无效,办理社会安全卡,护照等证件时都要用。 接下来就是为儿子申请护照,护照一般要两周才可以办出来,我知道陈锦急着回国有事,再说法定的日子好快到了,所以得抓紧办理,办理护照要儿子本人亲自到场,凭出生证和照片就可以办理护照。我们办理护照是委托一位华裔办理的,是王生明介绍来的,给了他五百元后,他负责给我们取回护照并亲自送到我们手中。 儿子的护照的照片是王生明给拍的,拿到出生证后,我们问王生明办护照的事,第二天他带着那位华裔来了,当然也带了照相机。他说给别人家的孩子照过,知道要求。照好后,我们就拿优盘拷贝好,陈锦一路狂奔到一家冲印店洗出来,因为是刚出生8天,儿子的照片成了珍贵资料。 10月17日陈锦开车带着我和孩子去了一趟洛杉矶,然后那位华裔带我们去了护照办理的地方,很快办好了所有手续。 因为有人告诉我们,只要给孩子办理《中国旅行证》以后就可以在国内上户口,陈锦不让办理,我想了想觉得如果以后想办还得麻烦,不如现在办好,反正我是单身母亲,无所谓的。陈锦拗不过我就同意了,手续是到中国驻外使领馆申请旅行证,提供父母双方的护照复印件,宝宝的美国出生证,宝宝的照片,旅行证有效期两年。但是一看到要提供这些东西,因为我们的结婚证是假证(托街道内部人办理的),陈锦又劝我放弃办理。他说,一切小心为妙,万一他们查起来,对谁都不好。我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不是一般人,就放弃了。 后来王生明对我们说,不办这个证,不能给孩子上中国户,宝宝长期合法居留中国是一个问题。因为回国时海关记录孩子是美国人,也就是说他是非法滞留中国的。陈锦说,中国的事好办,没那么严重,以后孩子大了,我肯定让他来美国读书。 《社会安全卡》很重要,他就相当于儿子的身份证,不过听说要很长时间才能办下来,好在这个不用直接去,我们把出生证寄到社会安全局,留下了王生明的地址,托他收到了帮我们寄回我妈家里,我回家后快两月了才收到了儿子的“身份证”。 另外,还有一件事,关于我与陈锦的事,王生明是心知肚明的,但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我们是什么关系,大概是他在美国这块土地上,思想观念彻底得到了解放吧。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9.9、回国 [第19章第十九章生子] 第9节9、回国 9、回国 应该是产后一周就是复查,我是出院后的第九天才去的,我的医生问了问我的情况,觉得我的状态很好,说了一些保洁方面的事,就把我们打发回去。 我们顺路想给孩子体检,去的路上临时联系的,美国儿科医生也是自己开诊所,体检和一般小毛病都是在诊所就可以解决。宝宝出院后按医生的吩咐也是一周后来给孩子体检。当时在医院,护士拿了一大串儿科医生的名单让我们选择。我们挑了一个离医院比较近的医生。按照约定我们去了他的诊所。医生手上已经有了我儿子的资料和相关记录,因此我们没到之前他对儿子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先是给儿子称体重,告诉我们最好也做记录,确保孩子按照正常速度生长。又检查了孩子的脐带,肚脐是否已经愈合。查看了我们的黄卡(疫苗注射卡),看了看宝宝的小屁股,确定没有尿布疹,询问宝贝饮食、睡眠等方面的情况。并送给我们一个小册子,让我们记录孩子的成长经历,还说下一次来的时候带来。其实,我们下一次不来了,看着医生认真的样子,我真有些不想离开,但毕竟这里是美国。 10月25号,儿子满月,我们简单地庆祝了一下。预定了27号的座位,和那边的服务人员预约了婴儿睡篮,另外航空公司还会专门为宝宝准备婴儿食品。宝宝坐飞机也要钱,但是不提供座位。宝宝坐飞机的注意事项是,飞机起飞或降落时,必须设法使宝宝张着嘴,这样宝宝耳朵里面的气压和机舱气压就一样,不会伤到耳膜。这是件难办的事,孩子这么小,后来我把这个情况跟一位像大妈一样的“空姐”说,她告诉我到时可以给宝宝喂奶。 26号那天,我们把王生明叫来,陈锦让他一起去退来租用的汽车,多给了他些房钱,还有刘娜的工资,还把买来的许多东西都留给了他,本来有些我是想带回去的,可是他这样的人才懒得拿。有些送了刘娜,比如,我的化妆品,来时带的衣服,到时他用得着。 27号早晨天蒙蒙亮王生明就把我送到了机场。 在飞机上,儿子一直睡着……他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平和,粉红色的脸亮亮的。他很安静。我俩总是默默地看着他,然后一声不响地相视而笑。 自从有了儿子,我觉得自己是真正有了家的生活概念,也很快就适应了喂奶、睡眠和醒来的节奏。我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我有时觉得这种没完没了的关心太过分了,但还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我们的作息时间已被孩子的出生所改变,我们的喜怒哀乐也随之改变。儿子的到来,改变了一切,改变了我的空间和我们本身,所有的东西都散发着他的味道。 在飞机上,我发现陈锦有些疲惫,他先是若有所思,后来也睡着了。我想起了妈妈曾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人生了孩子以后会变,我与冀国栋离婚前,她总是唠叨着要是有了孩子就好了。但当时情况特殊,有个孩子也许真的不会离婚,现在想来这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显得遥远而厌烦。现在,我们真正体会到有孩子的重要性了。我们不后悔与陈锦的往来。重要的马上就要回国,我将迎来所期望的新生活。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1.1、原因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1节1、原因 1、原因 在坐飞机中途陈锦突然跟我说起他这些天心神不宁的真正原因。 他说,今年六月,也就是我们一起到了美国后,市里新来了一位副市长,姓贺。原来是省里外地的县委书记,七月初,得知这位副市长主管城建。因为他在美国,所以派助理送了20万现金给这位副市长,无非是希望日后给予公司适当的照顾,谁知这位副市长屁股还没坐热,上任才两月就被“双规”了,问题出在他当县委书记时提拔干部,可能是有人花了钱,他却没给办事,当然也许因为别的事,反正是被人告到了中纪委,后来省纪委就把他给请走了。本来这事是很保密的,我是在上次回美国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的。你说熬心不熬心? “原来是这样,你为啥不早告诉我?”我问他。 “我怕影响你的情绪,你那时快要生了,再说了,跟你说这事有什么用,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能说没关系呢?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重要的事在后面。如果这市长是个聪明人,他就不会出卖我,最后只能说巨额财产不明,万一他出卖了我,这就算行贿罪,那也没办法,当然我会被抓,不过没关系,我不是跟你说过生完孩子后去澳大利亚吗?我汇了许多钱,你去后的任务就是把那个账户激活,上次我与你去,是省里让考察项目,也是省里按照上面的要求,让公司进行境外投资的,我主要是投资房地产项目,但我多了一个心眼,当然是怕失败,以公司名誉开了个投资担保公司,用你的护照信息开的账户也可以说你现在是那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上次王焕他们来让你担保,我让他把抵押物的权利凭证拿来,我才给他汇了钱。而你的那个账户上也只有联邦银行方面知道有钱,后来我又汇过一次,比上次还多一点,你去了激活账号后,先不要动后面那部分钱,把先前汇的那部分钱,再新开个户转过去,那是我个人的钱。再过半年多就到期了,让王焕还贷,还了就打在原来那个账户上,若还不上来,先处理他一些抵押的房产,你找个律师就能把这事办了,不用自己跑。 “你不是说,公司的钱都是你的钱吗?为什么后面汇的钱不是你的了?” 我跟你说,原来我是纯私企,后来收购了几家民营企业,也是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就是说别人占有了公司的股份,现在实际上是我们是民营企业。并不都是我的,只不过现在在花钱的事上是我说了算。我先前汇的钱是以公司账上没钱我先垫付的名义汇过去的,不然人家不会让我那么多钱出境的,若是我出了事,万一账户冻结,那钱就都成了公司的了。 “那我去了澳大利亚怎样做才能激活账户呢?” 你去联邦银行,你只要拿上护照和签证,还有我先前给你的委托书应该就可以了,国外银行应该都有专人接待,像咱们这样的公司账户,更应该有人接待。具体怎么做,你去问问就可以了,反正那边账户是以你的名字开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不跟我去吗?” “唉,你怎还没听明白,我可能走不了了,更有可能上飞机之后就有人盯上了我。” “为什么?莫非那个副市长把你出卖了?” “不知道,但我有预感,你想我与姓贺的非亲非故,他只要顺口说一句,我就完了。” “那怎么办啊,你知道还回国?” “没关系,因为我的一切都在国内,所以不能离开,再说了,以行贿罪判不了也我几年,我怕啥?” “可是,我和孩子怎么?” “这不是在跟你说吗,你去了澳大利亚直接到悉尼激活账号后,钱随便花,先买房子,然后雇个看孩子的做伴,再买车,之后呢就是等我的消息。” “可是我怎么才能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呢?” “我也不知道,那就看运气吧。” “被你吓蒙了,我激活账户后,可以回国找你啊。” “你傻啊,到那时,你回国,也有可能走不了,那些钱也别想用了。” “那我现在回去,不也有危险?” “不会的,不会这么快就查到你头上,你回家先安顿好后,就赶快办理签证,等咱们儿子社会安全卡寄回来后,你就马上走,儿子是美国护照去澳大利亚免签证。我问了好几个人,听说关于儿子的社会安全卡最多一个月时间就能寄回来了。” “为什么非等那张卡寄回来?” “那相当于咱们儿子的身份证,和护照一起才能进出海关。对了,到了北京,你带着孩子先走,自己找个旅馆住下,然后第二天打车去六里桥车站坐长途车回家,记住了从下飞机那一刻起,你应装作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回家后把咱们那几个假证件都毁了,不要与我联系,一定要让周围人觉得你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当从来不认真我,这是为了你和咱儿子好,切记!” 陈锦一席话,说得我有些紧张,但看到他还是那么镇定的样子,我想,大概他不会出事吧。我知道,陈锦说过他跟市长有特殊关系。我想提醒他,可又一想算了,他那么精明,应该会有办法的。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2.2.坦白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2节2.坦白 2.坦白 没有陈锦在,我一个人照顾孩子真是件极其麻烦的事,但这好像是女人的一种本能,在机场附近的旅馆里,一夜没睡好,不知是孩子不适应的环境,还是我不适应。孩子睡不了多长时间就哭开了,我只好起来哄他,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七点多,我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长途汽车站。孩子无论是在出租车上,还是在长途大巴车上都很乖,就是换屎尿布有点麻烦。 大巴车是九点出发的,应该在下午二点多到。中午的时候,人们在服务站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我必须马上跟妈妈坦白。一来是我最多待一个月就得去澳大利亚,从此后可能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妈妈;二来是陈锦说过最好是不让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他现在有危险,我若是在“都市旺角”住下就是自找麻烦;三是我也有危险,除了妈妈谁最可靠呢?我得回妈家住,我得对妈妈坦白。 我得先回“都市旺角”收拾一下东西,再回妈家。可是我抱着孩子怎拿东西呢? 我首先想到的是李大哥。李大哥并不知道,我最近的情况,自从怀孕后,一直没有跟李大哥联系。现在遇到了麻烦,也只能找他了,关于我的私事,我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感到意外,他是个外人,而且相信人生充满变数。 眼看就要到终点站了。我在车上开始给李大哥打电话,先是相互问候了几句,之后我说刚从北京回来想让他到“都市旺角”接我一下,时间大约应该在二点半多一点,问他有没有时间,他说今天是星期六当然有时间。我居然连星期几也不知道,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于不考虑星期几了。我告诉了李大哥楼号,让他等我,见面再谈。 二点十分下的长途汽车,我抱起孩子打车直奔“都市旺角”,到了小区门口,可能是李大哥看见我从车上下来了,从门卫房出来,看见我抱着孩子,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大步走过来,帮我提拉杆箱。 “你啥时候结婚了,也不通知一声,孩子都这么大了。”李大哥抢先说,虽然他这样说,但他是看不清孩子的年龄的,因为天冷,我把孩子围的很严严实实的,只露了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大哥,回家我再跟你慢慢说。” 李大哥不再多问,我们一起快步向小区里走,李大哥还是忍不住问了我孩子几个月了?你穿得衣服太单薄了之类的话。走到了楼门口,我让李大哥在箱子里找到钥匙,打开门禁。 一走家门,万万没想到,妈妈和继父居然在家里。 “妈,你们怎么在?”我吃惊地问。 妈妈可能是看见我抱着孩子,也很吃惊,她也回答我,直接问:“这是谁的孩子?”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抱了很长时间的孩子有点累了,我先把孩子放到沙发上,然后说:“妈,是我的孩子。”我怕他误会马上补充说:“李大哥是我叫过来,来帮我拿东西的。” “那孩子的爸爸呢?”妈妈又问。 “在国外。” “是外国人?”看样子妈妈并不生气,只是满脸疑惑。 “不是,是中国人,他在国外工作。”情急之下,我随口撒谎。 “那他为什么不一起来?”妈妈依然不依不挠地问。 “妈,你别问了,我回家慢慢告诉你,你们是怎么来这儿的?” “你家里留着钥匙,钥匙链上有门牌号码,早就猜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一个多月了,也不打个电话,只好到处找你,我们来过好几次了,看到你照片,还有用过的东西都在这里,知道你即使回来,也肯定先回这里。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你想干嘛啊。”妈妈开始抱怨起来。 家里比较暖和,解开包裹后的儿子的小手不停地抓我的胸口前的衣服,他想吃奶。 “妈,我们还没结婚,在美国不允许流产,我也没办法,只好把孩子生下来。妈,我去先喂奶,其它的事咱们回家后再说,你和爸爸先帮我从衣柜拿几件换穿的衣服,大哥,你到那间婴儿房间帮我把能用到的小衣服和小东西拾掇一下,一会儿连我衣服都带回我妈家。”说完我抱着孩子进了卧室喂奶。 妈妈忍气吞声地开始收拾衣服,边找边问边嘟囔着一些埋怨的话。 “都想拿回去,你是不是不准备在这儿住了?”妈妈问。 “先少拿一点,之后再过来拿。” “真的不在这里住了?”妈妈接着问,可能是她觉得这么大的房子不咨惜吧。 “妈,你别问了,这房子是我们租的。” “房钱给人家结清了吗?钥匙多会儿给人家?……”妈妈其它疑问接踵而至。 “妈,这事有人管,不用我操心的。” 妈妈还是不停地唠叨着,我哪有心思考虑那么多小事情。我想赶快离开这里。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3.3.消息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3节3.消息 3.消息 回到妈家,妈妈最先平静下来,我的谎言编来编去,好像成了真的。我说我的男朋友在一家跨国公司,他一直在国外,他们公司的总部设在美国。我们是在北京期间认识的,他也离过婚,没有孩子,他比我大两岁数,人还不错,到时候他回国就让他来家里。我又拿出孩子在美国的出生证明和护照,妈妈不懂英文,让继父看,继父也不懂,但他们似乎已经相信了我的谎言。 妈妈一直是个很现实的人,也许当年就是因为与爸爸两地分居才离婚。面对我的孩子,妈妈开始那两天似乎有点还不敢确信这个事实,两三天后她对我儿子越来越喜欢。只要孩子醒来,一会儿也不想离开。 我抽空去代理公司咨询了办澳大利亚的商务签证的事,之前陈锦已经给了办了锦绣集团分公司——悉尼投资担保公司分公司经理和财务总监的工作证,分公司执照的复印件,信用卡还有一些其它材料。事实上,我上次签证还没到期,若是我现在走,还可以直接去,问题是在孩子的社会保障卡没寄回来之前,我是不能带孩子上飞机的,所以我必须等,寄来后我就走。怕迟了,我提前做签证准备。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只要我所在的公司是在澳正式注册公司,他们公司的去澳商务签证通过率是100%的。可是我又怕去了签证到期,我往后推了两星期,让他们到时给我办一个商务签证。 虽然陈锦说过,一时半会儿不会查不到我头上,可人家要是查的快呢,比如,查他公司的账务往来,就有可能发现我的身份。下飞机前,他还安慰我说,若是真查到你的头上,估计最快也得半年后,也有可能根本查不到,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走。到了悉尼,若是确切地知道他出了事,可以申请政治庇护,若不批准还可申请暂缓递解出境等等,具体的办法问问王焕,他常为在澳大利亚的中国人办这种事。但我还是担心陈锦出事牵连到我,这种担心一天比一天让我害怕,好在孩子有妈妈照顾,若是没有妈妈在,我想用不了几天我就崩溃了,这不,洗头的时候,我看见自己大把大把地脱发。等儿子的“身份证”真是度日如年。因为写的是“都市旺角”的地址,我托继父去小区问过一次,后来我想起,寄来后应该给我打电话的,这才不让继父再白跑了。 为了探听陈锦的下落,我又跟李大哥联系让他打听一下“锦绣集团”的事。 有一天,李大哥突然来到我们家神秘地跟我说,听人锦绣集团的老总陈锦跑到美国一直没回来,网上贴吧里还有“富商携小三去美国生小孩拿美国身份!”的标题。听了他的话,我打开电脑搜,果然有这样的标题,上面说某集团老总带着小三去美国生子,进商店不看价格,想拿啥拿啥,出手大方,羡煞路人,中华烟一拿五、六条,随便送帮忙的人……后面写着据知情人士透露,生了个男孩子,给周围的邻居上千元的红包。 我知道陈锦买过“中华烟”,他也抽,他说这里的中华烟比国内的便宜也地道。他还说过,外国烟抽不惯。送红包的事我不知道,莫非真的是说我俩,上面也没具体说那个集团,但我想大概有可能是在说我俩。我与陈锦的事李大哥不知情,为了打听消息,他甚至去了锦绣集团问保安,保安说他们看见过陈董,已经回来了。 难道陈锦没事?既然保安看见过说明陈锦还没事。知道这个消息,我的紧张心情有所缓解,若是他真的没什么事,那么过一些日子,他一定会联系我,到时说不定能一起去澳大利亚。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4.4、丧事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4节4、丧事 4、丧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满怀希望在等陈锦的消息。 记得那天,是十一月十七日,上午十点左右,突然有个人来到我家,是继父开的门。 “你回来了…”继父的话音有点变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难堪。 “我来有点事,找媚媚,她在吗?”说话声熟悉又陌生,难道是我家亲戚?儿子刚吃完奶睡下,我怕睡得不踏实就没动身,想再过一会儿出去。 “她在里面奶孩子呢,我给你去叫她。”继父说。 “不用,等一会就行,我爸这几天病的很厉害,总是念叨想见见媚媚,我找了两天才找到这里。”听到这话,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是爸爸,是我爸!我连忙从半掩着的卧房里出来,虽然二十多年没见,但我一眼就认出他来。 “爸,你回来了。”我叫了一声,但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爸爸“嗯”了一声,端详了我片刻说:“你变化很大,怪不得在大街上我站了好几天,也认不出你来。是这样的,你爷爷病了,恐怕过不了今年了,是胃癌,他在病床上总是念叨着你的名字,大概是想见见你。” “爷爷病了,在哪个医院呢?” “二医院。” 我让爸爸等一会儿,想多穿点衣服。天越来越冷,自从回来后我很少出门,找了几件厚一点的衣服穿上,然后叫继父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少买点儿菜,早点回来看孩子,说完就跟爸爸下楼了。 爸爸的车停在楼下,是辆奥迪车。司机看见我们下来了,发动了车子,然后打开车门。 在车上我问了问爸爸的情况,他说现在是铁路工程段的段长,后年他就退休了,也许明年就有可能,他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年底了单位会多,事也多,可爷爷病成了那样,想走走不了。本来我想先回去几天,这不,他是专门来接我的,他指了指前面的司机。可是我没好好敬孝了老人一天,你爷爷最后心愿想见你,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城里打听你的下落,我想这样做至少能弥补我一丁点儿的愧疚吧。 爸爸问我,什么时候结的婚?几个孩子了?生活的好不好?我一一做了回答,还是对付妈妈那些谎言。我似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个随口撒谎的人了,能有什么办法呢?车走的很慢,路上车多,红绿灯也多,我们走走停停。 就在到二医院的十字路口时,爸爸突然接到个电话,里面的说话声音很大,好像是大姑的声音“你在哪儿呢?爸爸快不行了,快点啊。”爸爸回答着:“到了,到了,这就到。”可是前面是红灯,我们的车被夹到中间,过了马路才能拐进去。 进了医院爸爸领着我快步走进住院部,上楼后还没走了病房,就听见了哭声,我和爸爸进了房间,只见爷爷躺在病床上嘴里正在往外冒着一些痰,已经不再吸气了,大姑拉着爷爷的手哭,爸爸立即跨过去也拉住另一支手,大哭起来:“爸…爸…你醒醒,醒醒…” 见到爷爷死去的嘲我很难过,小时候的他送我上学的种种立即浮现脑海,我的泪自然而然地落下来,落下来。亲爱的爷爷,你最后也没见上我一面。 后来,奶奶也来了,她摸了摸爷爷正渐渐冷却的手,也开始哭:“老头子,你走了,让我以后骂谁啊……” 爷爷的葬礼是第三天,即十一月十九日在市火葬场的殡仪馆进行的,我万万没想到,付春莹带着倩倩也去了。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5.5、音信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5节5、音信 5、音信 本地的葬礼,是按照辈份的大小排列,穿着也不同,爷爷82岁。按习俗超过七十多都算喜丧,做孙女的胸前都戴大白花,春莹和我都戴着,我一下了明白了,可能爸爸就是春莹的继父。春莹曾跟我说过,他继父是个工程段段长,爸爸跟我说了我还疑惑,但没多想,毕竟铁路工程段有好几个呢,哪有这么正好的。 对来祭拜的人行礼的时候,我们都跪在爸爸的身后,俩人相互看看,彼此之间再明白不过了。虽然参加爷爷的葬礼,我心里有点难过,但看到春莹之后,我的主要心思就是想问问她陈锦的近况。 中午的时候,我们看了爷爷最后一眼,爷爷便被人推走了,要去火化,听说还要排队。一大堆亲戚朋友们张罗着去饭店吃饭,而我很自然地走到春莹身边。之前,看到我们俩认识,爸爸只是看了看,没空介绍,这时要去饭店了,他大概是想给我和付春莹做更进一步的介绍,我们都说已经猜到了,爸爸说以后相互照应点儿,就又忙着招呼客人们都了。 去饭店的时候,我特意坐在春莹的车上。有一个疑问一直在我心头没敢问,春莹参加葬礼,陈锦为什么不来呢? “陈总怎不来呢?”不是我不好意思对着付春莹称呼陈锦“姐夫”,而是我觉得无论何时我也不能称陈锦为姐夫,因为他也是我的男人。 “我们俩前天刚办了离婚手续。”付春莹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莫非是因为我他们离婚了?莫非付春莹早就知道了我和陈锦的事?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问下去,怕再问付春莹会反问我——难道你不知道吗? “好好的,怎么就离了呢?”我还是问了一句。 “一言难尽,现在你已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了吧,陈锦有案子在身,趁没被抓进去之前,他想给我们母女俩留条后路,把名下70%的财产给了我们,其实就是分了三份,他留了一份。” “什么案子呢?”我嘴里这样问,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她大概不知道我俩的事。 “本来他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从来不过问。前些日子才听说好像是因为行贿,贺副市长把他给供出来了,而且检察机关准备让他给作证,从昨天下行开始陈锦已被人保护起来了,以后走到哪儿都有保镖,说是保护其实也是监视。” “那倩倩知道吗?这种事对孩子影响不好。” “倩倩还不知道,她去了上海一家全英文的国际学校读书,读得还是中学,毕业后可以直接去国外留学,她初三毕业时英语成绩很高,但经测试人家说离出国读书的要求还远,在学校他现在重读初二。其实,倩倩知道不知道我们离婚都无所谓,陈锦永远是他爹,陈锦是怕牵连我们。” “我还以为你们真离婚呢。” “唉,这只是权宜之计,真离了谁要我呢?孩子也生不了啦。” “为啥。” “前些年,我得了子宫肌瘤,整个都切除了。” “那,一定很疼吧。” “当然了,疼得很厉害,我找人买了点海洛因止痛,陈锦还以为我吸毒呢。” “陈总万一被抓进去了公司怎么办?” “我管不了那么多,有政府管呢,民营企业政府让你关门,就得关门,不让关肯定有人管,反正我现在占的股份最多,谁管也得给我分红,而且应该最多的。” 知道陈锦的消息,我俩又聊了一会儿,车就到了饭店。席间我吃了几口就与爸爸、春莹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我必须赶快回去照管孩子。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6.6、准备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6节6、准备 6、准备 陈锦真的出事了,我又紧张起来。好在孩子的“社会安全卡”23日就寄来了,可是代理公司办的签证却没下来,他们说至少得一个星期后。 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准备走。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地下工作者一样,所做的一切都是地下活动,都是秘密的,都是不正当的。我曾经看到过有关的报道,比如贪官和情妇跑到国外被抓回来,有的则是被引渡回国等等,反而是没有看过商人在国外被抓的事,陈锦现在是亦官亦商,虽然政协的官职是个挂名的,但那也是官,正如他曾说过的,像他们这种人出了事,就得倾家荡产,一切只能从头再来,可是有几个人能东山再起呢?从众星捧月到众叛亲离可能就发生在一夜之间。 从付春莹姐那儿得到的消息来看,陈锦好像并没有那么严重,否则他不可能与春莹顺利地离婚,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割财产。再往深来想,我似乎觉得,是不是市长以及受过他好处的人都在保护他呢?如果是,那么只能判他行贿罪。 好几天,我一直在思考陈锦的事,尽管我知道的很少,但看到春莹姐并不急躁的样子,我想,她这个女强人应该心里有底,她在商界滚打这么多年,啥场面没见过?陈锦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为此我还托李大哥问过律师,律师说行贿20万,没有造成更大经济损失或影响的应该在五年左右。 李大哥是个聪明人,他曾悄悄地问我,是不是傍了大款,不敢跟妈妈说?我真想告诉他事实真相,可是我不敢随便说。我跟他说,以后会告诉他的。我想过,等我到了澳大利亚后,等办了移民手续,那么我可以把日记全给他,那时我已经安全了,而李大哥仅仅是需要一些写作素材。更重要的是我还想托他照顾我的妈妈,探听陈锦的消息。这一切只能是我离开后再告诉他。现在我一切举动在李大哥眼中,还是个秘密。 一个星期时间真是度日如年,我已经跟妈妈说过了,过几天我要去澳大利亚,我的老公在调到那里上班了,我们可能会在那里结婚,让妈妈不要挂念我,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看望他们。若是有一天丈夫调回中国,我就跟着他回来,然后一家人团聚,我们住那里妈妈就跟着我去那里。而妈妈最担心的是怕我带不好孩子,她还说我在家懒散惯了,怕孩子出事。我说,我老公是个挣大钱的,我们肯定会雇保姆。 一想到自己必须走,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的心里有点难过,也不舍,但恐惧感胜过了一切,与其在家坐以待毙,不如走。不给妈妈找麻烦,自己也安心一些。 都准备好了,我把自己所有钱兑换成美元存在卡上,已经快一年了没到过学校上班,我的工资卡上的工资一分钱也不少,听妈妈说有几次学校让他去填表,好像要涨工资了。 虽然陈锦说,去了之后只要激活账户,我就可以随便花了,但我还是以防万一。妈妈和继父都有工资,在生活方面是富富有余的,和所有人一样,在他们的心中唯一担心是怕得个大病,没有足够的钱来治疗。 陈锦说过,到了澳大利亚后,旧能不要与任何人联系,包括家人,这样最安全。当妈妈问怎么与我联系的时候,我说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的,谎言说多了就有了惯性。可我只能这样,想到以后我会“杳无音信”,对妈妈来说会是怎样一种折磨呢? 虽说我想让李大哥帮我照顾他们,可是我也不能与大哥随便联络啊。就这样吧,一切只能等陈锦的消息,他的案子只要有了结果,一切都会正常起来。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只能这样。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7.7、设想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7节7、设想 7、设想 临走前,我除了到亲戚们家看看,我还想见见李保平。 听李大哥说,保平还是老样子,自从我走后,他再也没张罗着办补课班,好像也不琢磨着找对象,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给介绍吧。曾经有一次李大哥的媳妇给介绍了一个,保平根本没打扮,穿着随便,皮鞋上一层土。之后他说可以跟那女的处一处,可人家压根没看上他。就凭他那身打扮,断定他不是诚心找对象,弄得大哥一家人都很不好意思。 趁星期天中午,我让妈妈炒了几个菜,托李大哥把保平叫来。为什么要见他来?我是经过深思的。 保平来我家是打扮过的,也仅仅是洗过了头,换了件干净衣服。连我儿子加起来,一桌子总共才六个人,我抱着儿子跟他们聊天时,保平不时地观察儿子,直觉告诉我,从他失望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一种绝望,是对我爱恋的绝望。 我们跟李大哥聊天,保平只是哼哈地应对着,好像他是来陪客的。吃完饭后,我问保平有没有兴趣出国?他说,只要挣钱到哪儿都行,只是怕语言上有障碍。我说,是去澳大利亚,你英语应该没问题拾掇起来就行,再说了,现在那里中国人很多,悉尼和墨尔本都有唐人街,大多数是中国人开的店铺。在那方说普通话就行,再说了那里的各宾馆、银行专门的翻译也大多是中国人。 保平问我去做什么工作?能挣多少钱?我说,工作现在还不能确定,工资一个月能挣你现在一年的工资。 你到底在澳大利亚做什么呢?还有你男人是做什么的?保平开始追问我了。我说,我老公在一家跨国公司上班,不过他让我在悉尼开了家投资担保公司,我觉得你老实可靠所以到时准备让你去帮我管理。 保平说他不懂管理,再说也根本不懂的担保公司是干什么的。我说我也不懂,只要看些资料就知道是干什么了,你以后要找一些这方面的资料看一看,到时你去了就能开展工作。我所了解的程序比如,企业申请、担保受理、项目评审、签订合同、抵押登记、担保收费、发放贷款、代偿和追偿等等,这些我也是现学现卖,只是比他早知道些。其实现在我的公司已经开张了,只担保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对方抵押了一些房地。说完我给他们看了看王焕上次押给我的一些房产证。我又对保平说,等我去澳大利亚稳定之后,再叫他去,实际上我不想把公司办太大了,估计有五、六个人就行了,我怕到时找的人靠不住,一方面我儿子还小,另一方面我也不懂管理,所以得找个懂管理的,保平要是想去,就得先学,我手头也没有什么资料,让他想办法找一些澳大利亚有关法律,还有担保公司的运作程序,到时请他去当官。 保平听了我的话,好像有了精神。他说,早就不想在学校待着了,他听说有几同学已经出国了,不知在哪个国家,他想办法联系一下,资料可以在网上找,澳大利亚的应该好找。 关于以后公司怎么运作,其实我是最近写完日记后没事干,就查看了一些资料,因为我手头有公司注册证书、组织大纲、股份证明书、董事、股东会议记录、公司原子签名章及金属钢印、澳大利亚公司股东、董事注册资料文件等,基本上就是一个提包公司。之前办这些手续的时候,王焕已经是公司委任秘书,因为我们不在当地,所以公司的一些后续事情都是他经办的。 这次去了,若陈锦只是判个行贿罪,那些投资应该不会有人追查,所以我也过过当官的瘾,说不定也能挣些钱来,关键是陈锦给我打下的基础好。 怎么签证还没办下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我每天给代理公司打电话。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8.8、咨询 [第20章第二十章逗留] 第8节8、咨询 8、咨询 12月2日签证才下来,整整十五天时间。我立即定飞机票,想不到四天后才有。 本来我以为机票好买,这一下又得等,尽管如此我也决定第二天就去北京,我宁可到机场的旅馆住着也比在家里待着强。我走之后,得靠个人打听我陈锦的消息,没有别人,我只能委托李大哥,可是我又不敢跟他说实话,怎么办呢? 要带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第二天一早就去长途汽车站坐车去北京。晚上我打开电脑写日记,突然想起,应该换个名字跟李大哥聊聊天,最近我很心烦,根源就是担心陈锦出事牵涉到我。其次就是觉得去了悉尼人生地不熟,连个朋友也没有,该怎么生活下去呢? 自从得了抑郁症后,我几乎不结识新朋友,除了李大哥和李保平,连亲戚们家的姐妹弟兄们也疏远了,更不用说别人了,生活就是一条直线,不是家里,就是学校。当然朋友之中还有赵艳红,可自从我那次没给他的同学办成事就再也和我联系过,当然也有我的过错,比如,我不愿与人交往,自闭等。 我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distantsky”(远方的天空),注册了qq,加了李大哥的qq,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加我。 我想,可能是李大哥没开qq,等他上了,应该会加我的,我先写些话吧—— 李先生: 您好!几年前在网上跟您进行过心理咨询,那时我还在国内也还没结婚,后来我先生让我去澳大利亚,住在亲戚家,后来以政治避难的理由,几经周折领到了绿卡。我先生还在国内做生意,让我在悉尼注册了个公司,他把钱通过地下钱庄和中介机构兑换成美元汇来。最近,他因为贿赂一名官员被查,想请教您,我老公(没有绿卡)在国内的资产会不会被没收?他会被判多少年?出来后,多长时间才能出国?我在国内不认识其他人,情急之下想起了您,希望您帮我打听一下,好吗?谢谢! 好不容易编了一段话,等李大哥上线,可是qq毫无动静。我想起他是夜猫子,往往在夜里十一点多才上qq,我明天要早起,得早点睡。于是到悉尼中文网注册了个邮箱,把这封信发给了李大哥。 直到第四天下午,我在北京机场的宾馆里,玩手机时看到了李大哥的回信。 远方的天空: 你好!你提的问题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帮你在网上问了一下律师,人家说若是你老公没有其它方面的犯罪行为,国内资产不会被没收,另外行贿的钱看干什么用,行贿多少,受益多少才能量刑。关于出狱后多长时间才能出国,律师说,有犯罪记录的人,大使馆一般会拒签。我只能回答你这么多,若是有其他问题,你可以直接到华人律师网站询问。 回答很简单,我想李大哥肯定不知道是我问的。可是一个可怕的问题已经摆在我面前了——陈锦即使出狱后,也很难和我见面。老天,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呢?唉,也只能等,等到他出狱后,我再回国吧。心理好烦闷啊。 晚上十点多我就要上飞机了,再见,亲人们,再见了,朋友们。从此我将销声匿迹,躲在悉尼的某个地方,静静地等待陈锦的消息。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网) 1.1、乍到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1节1、乍到 1、乍到 王焕来悉尼国际机场接杨媚。虽然仅仅见过几面,杨媚的印象在王焕心中是很深刻的,不仅仅是因为杨媚长的漂亮,有特点,最重要的是杨媚是他的老板,也是他公司的救星。 2007年之后,随着矿业的繁荣,澳大利亚建筑行业却陷入颓势,从居民用房到商业建筑,再到政府基础建设活动。也就是说全国建筑行业大多部门都深陷不景气之中,澳大利亚官方数据显示,建筑和房屋相关产业疲弱不堪,平均每天有一到两家公司倒闭。主要是债权人支付比例降低,建筑活动减少,银行资金不足等多个原因所致。由于建筑项目少,公司间竞争激烈,价格和赚钱比例被大大削减。这一切陈锦当初不是不知道,而是他有自个的目的,这是后话。 杨媚抱着孩子从大厅里往外走的时候,王焕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尽管杨媚不停地四处张望,但他还是想多观察一会儿,在他看来,这带着个孩子的女人一点也不夸张地说现在是他事业的主宰。 是称呼杨小姐?杨太太?还是杨经理,看到杨媚快走到大门口了,他赶紧走过去,“杨姐,你好,我是王焕,欢迎你的到来。”他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欢迎,欢迎,我是王焕的姐姐,王娟。”为了表示一家人对杨媚的重视,王焕把姐姐也带来了。 “这是您的孩子?我帮你抱吧。”王娟又说。 “不用,我自个抱。”杨媚回答说。 王焕把杨媚安顿在自己的车上,然后把行李拿到后面姐姐的车上。 “这个女人真有意思。”王娟几乎带着谴责的口气说“还带着个小孩子来这里,是不是准备长期在这里呢?” “我也不知道,你少说几句吧。”王焕也带着责备的口气说姐姐。 “她至少有三十岁了。” 王焕完全没理会姐姐的话。 “这个女人是有丈夫的,看来你是没机会了。”她接着说,“要不然你娶了她,咱们就有救了。”可王焕好像并不在意她的话。 “非常感谢,很抱歉我来打搅了你们。”车子起动后杨媚对王焕说。 她对他们那种过分礼貌的态度有点难以理解,也有些莫名其妙。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没问您,总公司是以什么身份派您来的?”王焕问。 “分公司经理和财务总监,陈董给我安排的。” “陈董事长还好吗?” “还好,年底了,他挺忙,让我来了。” “是不是准备把咱们公司业务范围扩大呢?”王焕似乎是以公司秘书长的身份在问。 “嗯,有这个打算。你们公司的房子卖的怎样?”杨媚问。 “还行,不过今年整个房地产行业都不行,卖掉的房子有一多半是中国人买的,基本上是成本价出售,挣不了钱的。”他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给杨媚提个醒——他现在的日子很艰难。 “可是我们那儿各地的房价还是在不断的攀升啊。” “国情的不同,也不知为啥我爸想起搞房地产,现在被套的越来越多。” “那就慢慢来吧。”杨媚说。 “我爸爸的公司,以后也得靠杨经理扶持。” “我可没这个权利,陈董同意才行。” “咱们的担保公司,可是我一手跑下来的,杨经理不能打马虎眼,账号可是用您的身份办理的啊。”王焕好像是在提醒杨媚。 “那也得陈董点头,投资我可是个外行。以后不用叫我‘您’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以后啊还得您在陈董事长面前多美言几句。” “可是,我来的时候,陈董说,你的房地产生意挺红火的啊。” “唉,都是表面上的事,关键是现在竞争太激烈,房价压得很低。” “是这样啊,看来你没跟陈董说实话。” “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打气,无非怕陈董不再投资。” “你觉得,还能继续在投资吗?”杨媚这样问。 王焕停顿了一会儿说:“那就看陈董事长愿意不愿意继续投入了,只要财力雄厚,公司度过这个难关后,就是一片新天地。” “再说吧,这不是我权利范围。对了,我住哪儿?” “陈董事长半年前就打电话过来,让我在市区范围内物色一套别墅,早就给您收拾好了,站地六百多平米,办公和住宅都可以,价钱也不贵一百七十多万。您来了,正好说一下费用,装修费用约三十多万,还有房子的地税、物业费、保险这些都得您交。我初步算了一下,我这个秘书长一年的工资,您应该付我四十多万,这是陈董事长当初跟我说好的,也是最低工资。我爸公司两个季度的代款利息,按固定利息算,我得给您一百多万,等你安顿住了,咱们再慢慢细算吧。” 杨媚心想,王焕虽然算的是个大概数目,看来我还得给他,等我激活了账户再说,若是任凭他一个人计算,肯定吃亏,我得找个会计。先不着急,等我稳定之后,一切从长计议。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网) 2.2、住宅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2节2、住宅 2、住宅 王焕买的是园景豪华别墅,位于悉尼科姆住宅区,在悉尼西部,悉尼市中心10多公里,是那种联排别墅。 到家后,王焕交给杨媚一大堆钥匙,是成套的每套上面都用英文简写的房间名称。整套房有5间卧室,楼上3间,楼下两间,前后花园。主卧包括卫生间,浴室以及独立阳台、开放式的餐厅和厨房,厨房用的不锈钢厨具,浴室好像国内那种整体的浴室。厅以及起居室均铺设瓷砖,草坪带有自动洒水装置,还有遥控双车库。 王焕还把小区介绍了一番,小区旁边有著名的悉尼大学医学院、工业学院、还有私立,公立中小学和社区幼儿园;有几家购物中心;stjosephs医院;离火车站也不远、还有3个高尔夫球惩在附近、奥林匹克公署、澳大利亚国家体育馆及游泳馆、公立国家图书馆等等。他把自己卖房的本领都使出来了,后来杨媚才知道,买这房子其实只需要100多万澳元,而王焕向她要170万,他说因为为了给公司买这房抵押了他的一套写字楼,得还款。杨媚心想,他忙碌就是为了挣钱,就给他吧。 房子有了,但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包括家具、被褥、厨房用具等等,得立即把家布置要不怎么住呢?看来得住宾馆,因为他们来到别墅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杨媚告诉王焕,还得麻烦他,就把想到要买的东西列了一个单子,让他明天务必买到,钱由他先垫付。另外还想雇保姆。王焕说,他开的中介公司有这项业务,明天他就带个保姆来,他问杨媚是要中国人,还是要菲律宾人?杨媚说最好是中国人,但必须会带孩子,带过孩子,能干、吃苦,他说,能带孩子的人多着呢,只是能干、吃苦就看她有什么条件,她是雇主,得把条件讲清楚,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干。 接下来的三、四天时间里王焕一直为杨媚布置家,他向对待财神一样对待她。保姆也请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人们叫她李嫂,她当过住家保姆,以前给浙江一家人做保姆,侍候两个孩子,工资每月一千澳元,合五千多元人民币。李嫂长相还可以,她说自己是四川人在福建打工时,被招工的人哄骗来的,浙江那家人给她办的出国手续,他在那家操持家务、照顾小孩,什么都干,后来打听到别人家的住家保姆照看一个孩子,工资都比她高,就跟雇主说,可人家不给加薪,还骂她,她就找到了中介让给找工作。杨媚问她每月要多少钱,她说给一千五澳元就可以,本来打算过年回家,若是杨媚雇她,她就把钱寄回去,不回家了。另外她想让杨媚帮她把护照从那个浙江人那里要回来。杨媚让王焕给办理,王焕很爽快地答应了。 杨媚关切地对王焕说,这些天很辛苦。王焕说,我是公司的一员工啊,公司成立快一年了,他做的事不多,白拿工资,所以想弥补一下。 在家具的布置上,家里总共三个卧室,杨梅和孩子一间,保姆一间,另外两间准备做办公室,所以布置了办公设备,电脑、打印机,传真一应俱全。当王焕要求杨媚给他发工作证件的时,她才想起来时根本没想过这事,王焕一直是拿着陈锦给的委托书在做事。 后来,王焕又告诉杨媚,在澳大利亚公司秘书属公司高管,澳大利亚公司签署文件不必使用公司印章就能生效,公司文件只需由两位董事签名或由一位董事和公司秘书签名,或者在公司仅有单独董事且该董事兼任公司秘书的情况下由此董事签字即生效。澳大利亚公司文件若想盖公司印章生效,盖章应有公司两位董事见证或由一位董事和一位公司秘书见证或单独董事兼秘书的情况下由此董事见证时文件才生效。现在他们的公司就是只有一位董事和一位公司秘书。 杨媚说,打理公司的事物需要王焕多操心,她说自己几乎什么都不懂,她是来管钱的。她心里清楚王焕说澳大利亚的有关法律规定,无非是强调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3.3、激活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3节3、激活 3、激活 接下来最棘手的事是赶快激活账户,王焕等着领工资,还有还别墅的钱。 那天她与王焕一起去了银行,杨媚有些担心,因为若是账户有问题,银行不给办理,那么上百万元的欠款,怎么还呢? 到了银行,排到号后,接待杨媚的是看上去是一个亚洲人,杨媚以为是中国人,她用中文跟人家说话,没想到人家连说了好几个“no”,杨媚心想或许是第二代或第三代华裔吧,这么快就忘本了。 来的路上,王焕告诉杨媚澳大利亚联帮银行有两种存款方式一种是“netbank”只能转账不能提现,但有利息;一种是“streamline”存款,可以直接提现或消费但没有利息。 杨媚仔细询问了给她办理激活账户的那个亚洲人,那人告诉她账户上的钱比较多的时候应该办两种卡,当用钱的时候把“netbank”卡上的钱转到“streamline”上就能提现了,后来那人仔细地看了杨媚的护照和签证,还有一个电子邮件的复印件,陈锦每次转账银行都会发给一封邮件,里面会有详细的账户信息,而邮件就是杨媚本人的,之前这个账户只能往里面存钱,不能从里面取钱或者转账,到银行柜台激活之后才能取钱和转账。然后在键盘上敲了半天之后,就出去一下,那人出去了,杨媚心想,坏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呢?顿时心跳加快,很快就出汗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了,拿了张纸叫她签了名字,当她签好名字又递给那他,“ok”那人说。然后把一些证件还给了她,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要走的时候,要把她叫住,让她等一等,很快那人从里面走出来,拿了一堆小礼物送给她(后来她仔细看了那张打印单原来收了好多管理费,怪不得给礼物呢),另外那人还告诉她,日常用钱需要办一张“streamline”卡,问她办不办,杨媚拿出之前来澳洲时陈锦给她办的那张卡,问他能用吗?那人说“可以”,但要交手续费还有很高的税因为不是同一个银行的。这时王焕走过来说:“忘了告诉你税号了”。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过来,银行那人又回到柜台前,敲起键盘。这时杨媚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陈锦说过,把第一次汇去的钱,转到她私人账户上,她又拿出那张打印好邮件一看总共4190万美元,就把自己的卡递过去。那人说,直接办个“streamline”吧不然手续费很多的,杨媚同意了,那人又问真的要把这么多钱存在“streamline”?多可惜啊,还不住地摇头。杨媚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心想,一个活期号存这么多钱,确实可惜,于是她问那人,能不能再开个账户?那人说,你得跟客服联系,填申请,在网上申请也可以,他这里没有这项业务。杨媚想了想,王焕急着要钱,不如先给自己的卡上存300万,这样方便处理王焕为自己垫付的钱还有家里开销的种种费用。等申请到新账号再存也不迟。 送杨媚回家的路上,杨媚问王焕:“你之前所花的那些钱是用澳元吧?”王焕应了一声。“可是我存入卡里的是美元。”杨媚说。 “这没关系,这里兑换很方便的,不过有点手续费罢了,这几天兑美元正升值你可能还会挣点钱”。 唉,真没办法,人生地不熟,大多数事情还得靠王焕,杨媚从一开始就觉得王焕是不可靠的,因为一来就跟她谈钱的事,紧接着又跟她强调自己在公司的地位。这个人是想左右她?还是想利用她?一切都不好说,一切都得周旋。 4.4、招聘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4节4、招聘 4、招聘 关于王焕买房子及他欠公司两个季度的贷款利息的事,杨媚决定还是应该给公司请一个会计师为好,她上网查过了,聘请一个有执照的会计师一年的费用也不过六七万澳元。 若是任凭王焕想要多少就给多少,肯定会亏很多钱。她现在知道,王焕的总共在三个公司任职,一个他开的中介公司业绩不错;另一个是在他爸爸的房地产公司,他是个项目经理,目前有不少亏损;最后一个就是她的投资担保公司了,他是秘书长,虽说是挣工资的,但谁能知道他不会从中谋求更大的利润呢?所以聘请个会计师是制约他的最好方式。 在王媚心中最担心的是她怕被王焕谋算,只有他知道公司的底细。她一个人,名誉上有总公司在上面,好在王焕并不知道她目前的处境——她是在单干。 在国内时,她担心陈锦的事牵涉到她。在悉尼,她是刚刚才知道陈锦在自己的账户里存入了上亿美元,一想到这么多钱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真的害怕了。她不担心钱花不出去,她怕自己无福享用,她现在最大的心病一是怎么保护好自己,二是照顾好孩子。 她想起,从前的自己有过一段一心想死的经历,现在那种心情跑到哪儿去了呢?因为孩子,因为有希望。不管怎样,她现在的目标,不是把公司办大,而是按兵不动。直到有一天陈锦的事过去了,虽然李大哥说有过犯罪记录大使馆不会签证,但陈锦一定有办法来看望她的,一是她保管着他这么多钱,二是她觉得陈锦真的爱上她了。他与付春莹离婚了,付春莹可能认为是假离,而杨媚认为陈锦是在真离。所以当她得知他们离婚的消息后,暗自高兴过。 她与王焕说了招聘个会计的想法,王焕并不反对,他想通过他中介来招人,杨媚不同意,她要公开招聘,提出的条件还比较高。一是硕士生;二是要有cpa注册会计师执照;三是要面试;四是会开车。 王焕心里清楚,他认为这个女人就是陈锦的二老婆,账户是陈锦让他给她专门开的,而且她孩子的名字叫陈春杨,户籍在美国。她这次来悉尼的目的应该是拉扯孩子,并不是想扩大业务,她的确不懂公司业务,财务她更不懂。她想怎折腾就怎折腾,招个会计顺便招了司机,肯定对他会有影响,因为在结算他们之间的账务时招会计,显然她是信不过他。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一个人,想找个帮手,避免吃亏,换个人也会这么想这么做。再说,他现在不能跟这个女人翻脸,他还指望着她把那一千万元的贷款期延长,再延长,如果有可能再贷一些。所以,他现在必须听话,必须多表现,其实这个公司也没多少事。 他们开始在报上登招聘广告,很快就有许多中国留学生来应聘,大部分人条件不够,也有的人够条件只是来打听待遇的。杨媚知道,肯定是王焕在鼓动他的中介里那些留学生,大概王焕想在自己身边安插个自己人吧。这种小把戏谁看不出来呢? 选来选去,王焕极力推荐一个女的,她叫薛婵是位中国留学生,条件都达了,本来准备回国,正好逗留悉尼,便前来试试,过年二十八岁;杨媚看好一个叫维克的男的,是悉尼本地人堪培拉大学会计专业硕士毕业生有cpa注册会计师执照,二十五岁。 在选择谁的问题上,俩人都有自己的理由。王焕的理由是那位女生要求的工资低,年薪六万澳元,而那个男的要价七万;杨媚的理由是那女的到了结婚年龄不适合长期在公司工作,而男的无论从体力上,还是精力上都要比女的强。比较来说,杨婚的理由更充分一些,可是当王焕说,那个女的其实是他的女朋友后,杨媚答应了,同时她也要那个男的来当会计,让女的当她的助理。 公司人员虽然少,杨媚想招聘会计制约王焕的目的虽然达到,但从长远来看,势力还是双方均衡的。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结算之前的账务了,安排后续的工作。 5.5、挂牌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5节5、挂牌 5、挂牌 2010年1月18日《悉尼杨媚投资担保公司》挂牌对外营业。公司业务范围:1、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含委托贷款担保、个人创业贷款担保;2、票据质押担保含汇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货单;3、个人综合消费贷款担保含房屋按揭贷款担保、购车贷款担保;4、债务追偿;5、融资中介。 事实上,业务范围还可以更大一些,杨媚因职员少也不想搞大了就取消了一些项目。王焕是学法律专业的,而且有法律从业资格,公司的业务与王焕的中介公司有重复的部分,这就是杨媚不得不用薛婵的原因,她不能跟王焕闹意见,这样对谁也不好。 维克与薛婵都开始上班了,每个人都身兼数职,因为签约合同时都说好了,有业务就有提成,这样能提高工作的积极性。每个人都分了官职,杨媚是总公司的,其实就是这里的执行董事长,王焕是秘书长、管理总监、法律顾问,维克是业务经理、总会计师,薛婵是业务副经理、出纳,每个人都兼职业务员。我们这是在创业,人员年轻、学历高,除了杨媚大家都士气很高。 第一件事就是与王焕结算之前的账务,很明显有些票据王焕的数目虚高,这些都是用来哄骗陈锦的,无法是多得点利润,杨媚看了看都签字通过。结算下来,杨媚总共付给王焕才90多万澳元,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王焕爸爸的房地产公司应该还的两个季度的利息是维克据理力争按合同上规定的浮动利息算的,所以王焕少拿了钱。第二件事是王焕为公司采购家具物品以及财务用品其它办公用品花的钱进行了结算。第三件事是杨媚计划为公司购置两辆车,杨媚和薛婵自己没车,王焕与维克都有,杨媚的意思是一辆自己用,另一辆跑业务时用,但立刻遭到维克的反对,他说这样用车很容易造成公司利益受损失。后来,王焕解释说中国的公司都这样,所以杨媚这样想。后来商量定了只买一辆,车由维克开,之后等杨媚有了驾照就自己开,至于个人跑业务时车子的费用,由公司统一报销。 这次结算,很明显就可以看出公司已分成两派,虽然只有四个人。维克当然站在杨媚这一边。维克是一个很漂亮的澳大利亚人,金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热情,再加上他那健康的身体,无不显示着活力,这是杨媚最为欣赏的。他无论做事还是说话,他似乎完全和谁都处于平等地位,包括经理杨媚。杨媚觉得有点被动了,在他的印象中,国内的官员什么时候与下属平等过?更不用私人公司了。在处理事务上,薛婵与王焕表现出恭顺的样子,可真正维护公司利益或者说杨媚利益的人却只有维克,他敢作敢为并且以理服人。 招聘维克时,让杨媚想起了一个人,当年杨媚读研时,有个叫斯帝夫的英国留学生追求了她,长得跟维克很像。当年杨媚与孙健热恋之时,斯帝夫还曾多次找机会与杨媚聊天,无奈她的心里根本没有给他留位置,更有意思的是斯帝夫甚至在路上直接骂孙健是“thebeastmustdie”(该死的禽兽),孙健好像没听见,而当时是杨媚还口骂了斯帝夫,杨媚与斯帝夫不在一个系,但她与孙健的事,斯帝夫是知道的。孙健调走后,斯帝夫还来安慰过杨媚,只是那时她根本没打算与外国人有任何瓜葛。 看到维克后,杨媚突然想起了斯帝夫,居然说话的声调都差不多,所以问了几个问题后,杨媚就决定聘用他。 6.6、惊心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6节6、惊心 6、惊心 过中国年时悉尼有几个华人协会组织了活动,杨媚抽空去看了看,也没去多长时间,她怕孩子留在家里不放心,实际上李嫂照顾孩子很用心,聊天中杨媚了解李嫂家很穷时,过元旦时,曾偷偷地多给了李嫂一个月的工资,让她寄回家中。 有给钱的念头是因为杨媚想起了妈妈,可是她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本来跟妈妈说过,来电话的,可是她不敢。她怕万一陈锦也像李保平一样受了刑,把他俩的事说出来,那么妈妈家的电话就会被监听,如果真是这样,打叫话给妈妈,无疑是在暴露自己,没办法,忍着吧,先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最重要,妈妈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会原谅她的。 已经来悉尼两个多月了,王焕不止一次地劝她移民,他说只要投资30万以上的人都可以申请商业移民,以她投资的条件不用亲戚政府就会担保,而且用不着两年,一年后就能领到绿卡。杨媚心想,还是等陈锦的消息吧,陈锦同意,她就办理,等将来风平浪静,她要回国与陈锦一起生活。她对王焕说,这得陈董事长同意了才行,她觉得悉尼挺好,可是这一切都得陈董来安排,她如果入了澳大利亚国籍,不仅总公司不会让她当经理和财务总监的,而且是违法的。 三月初,王焕急匆匆地打来电话突然告诉了杨媚一个惊人的消息——听说陈锦董事长可能死了!他是听他爸说的,他爸的房地产公司想让锦绣集团追加贷款,并且想把前期贷款延期,因为再有一个季度就到期了。结果与锦绣集团联系时,才知道已经换了董事长,是陈锦的妻子付春莹。王焕的爸爸想知道陈锦的消息,付春莹告诉她已经与陈锦离婚了,陈锦目前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后来他又跟几个老朋友打听,有一个说与一位副市长贪污受贿案有关被抓了,还有一个说已经四五个月没消息了可能被谋害了,可能是有关部门封锁消息。后来又打听副市长受贿案,只知道元旦前夕当地的报纸上说贺某严重违纪违法被开除党籍和公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正在进行立案调查。 听到这个消息,杨媚惊慌起来,他一再追问王焕可是他就知道这么多,于是她找到了王焕的爸爸王朝阳问。王董长热情地接待了杨媚,俩人单独进行了谈话。他对杨媚说,因为他与陈锦私人关系很好,所以打电话想与陈锦联系,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以前的坐机、手机、传真居然都停了。于是他专门派人回国去锦绣集团找陈锦,才知道换了董事长,问到我公司的贷款的事居然没人知道,后来找到了付春莹与她通话,她竟然不知道贷款的事,说是刚上任,事情太多,业务上的事过些日子她亲自与我联系,我俩也认识。关于陈锦,估计被控制起来是肯定的,但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出事,别相信那些传言,陈锦这人之所以能发展起来还是有背景的,你放心吧,过不了多少日子应该有准确消息,他肯定没事。王董事长问了杨媚个问题——难道你来悉尼当执行董事,不经常跟陈锦联系吗?这不符合常规啊。 杨媚本来心乱如麻,听他说陈锦肯定没事,反而冷静了一些。她知道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实话,否则她一个人怎么能守住阵地呢?她笑着说,我的情况跟您差不多,我也好长时间联系不上了,想回国看看吧,带了个孩子不方便,派人吧,又没人手。 王朝阳说,这么说,你是在这里孤军奋战呢?这里也没外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锦跟你的关系不一般,上次你来,我没见到你,但听王焕说起过你,这次你带着孩子来,是不是事先听到了什么消息后陈锦才让你来的? 杨媚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他已经猜到我们的关系,所以不直接找我谈贷款的事。杨媚说,我和陈锦就是您猜的那种的关系,但你不知道我与付春莹的关系,我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他俩离婚,可能是因为我。 王朝阳听后笑了起来。他说,你们姐妹真有意思,怎么争夺一个男人啊,真不知你们怎想的,以你的条件能找个他还强的。那天,王焕跟我说,你是带着孩子来的,我猜就是陈锦的。居然跟小姨子走做到了这个地步,等那天再遇到他,好好奚落他一回。对了,你姐妹俩知道他要出事,是不是就瓜分了他的财产? 杨媚说,谈不上瓜分。她把明白付春莹与她的关系的经过如实地告诉了王朝阳。王朝阳听后说,不知者不怪,你与陈锦动静太大,付春莹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就离婚了? 杨媚说,可能吧,但我们毕竟是姐妹,所以春莹姐不会管我的事,财务上这么重大的事,她作为董事长不可能不知道。 王朝阳说:“我也疑惑,听口气,好像春莹真的不知道”。 “她肯定是在假装,我的事因为她怕外人知道,所以不想多管。我们姐妹闹翻脸那就真成了一个天大笑话,不过,我这边的事,关键时候,她还是会插手的。”杨媚这样说,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后台,暗示王朝阳不要轻易打她的坏主意。她接着又说:“关于您的公司贷款和续约的事跟我说就行了,另外我跟你说了实话,我们姐妹的事你千万不要传扬出去。”她固作镇定地说。 “好说,好说,咱们是业务关系,你们那是家事,我以人格担保不会说出去,让它烂在肚子里,刚才你说,贷款的事跟你说就行,那么能不能再贷些款给我呢?”王朝阳似乎很有信心。 “王董,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可以跟你续约,就是那一千万美元的合同,但再贷款,这种时候,你想想,能行吗?”杨媚说。 “王焕说,你这个公司是以你的名字开的账户,怎不能呢?” “不是不能,是没有更多的钱。” “除了那一千万,账上没多少钱了?”王朝阳半信半疑地问。 “就是啊,我还指望着您贷款的利息生活呢,王焕知道底细,公司现在只能是小打小闹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到时咱们再续约,这你也帮了我的忙,现在这里的房地产生意难做啊。” “感谢您告诉了我陈锦的消息,你看,我也挺着急的,来时什么礼物也没带,真是不好意思。” “太客气了,能续约就是你送的大礼啊。” 7.7、移民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7节7、移民 7、移民 王朝阳说估计陈锦没事。杨媚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同时也给她一个提醒——赶紧建一个新账户,转移那笔陈锦的个人汇款。她上次转出300万,还有不到四千万,得马上办。不管付春莹为什么能当董事长,王朝阳派人去问显然也提醒了付春莹,春莹肯定会查公司那笔转移的钱,如果她不及时转出去,多出来的钱就会成了公司的,必须赶紧办。 这些天居然把这事给忘了,回家后她立刻上网申请账户和税号,很快填完表了,只等银行的电话通知,提示是要两到五天的时间。 一夜几乎没睡,她思来想去,无论怎样先把钱放到自己卡上,第二天等维克一来,她俩就去了银行,把三千八百多万美元先转入了信用卡上,尽管付了一些手续费,但她觉得这样做安心些,她要等新的账号办下来后,再存进去,这样她和陈锦还有孩子以后的生活就没问题了。尽管这样想,她还是忧心如焚,比如说,付春莹查出公司钱的去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向她要呢?会不会有公安部门或者国家安全部门的人来呢?这是不是也算犯罪行为呢?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脱身呢?这种事能问谁呢? 后来,她又想到,这是在国外啊,陈锦说过紧急情况她可以申请政治避难,怎么申请?有什么好处?维克与薛婵都出外拉业务去了,杨媚一整天躲在家里,先是在网上查找,之后又打电话询问,发现政治避难是行不通的,澳政府有规定凡是政治避难的人都必须先去一个第三方的岛国等着审查资格。怎么办呢?正苦恼之际,想起了王焕说过的商业移民。 于是给王焕打电话,王焕听她说想办移民手续,想了解这里的移民政策,也不知道她葫芦卖的是什么药。王焕说,他的中介公司,留学、移民都办,凭她的条件,可以办商业移民,也可以办投资移民也就是163移民主要针对企业高管,还有财力雄厚的投资公司或个人。问她想办哪一种。她了解了这两种移民的条件后,就想让王焕给她申请164移民签证。王焕告诉她,她的条件应该都符合,能得到政府的担保,应该用不了几个月,就能给他办个四年的临时居留签证,两年后就可以成为悉尼的永久居民。听到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杨媚又着急了,王焕说几个月是快的,这个签证的手续规定时限是15个月呢。 杨媚心里一片烦乱,她没说让王焕办,也没说不办,只说考虑一下再说。在与维克闲聊的时她把移民的想法说出来,维克说只要她真心愿意移民,他可以帮助她。她问他怎么帮助呢?维克笑了笑说:“跟我假结婚就可以。”然后他从移民局的网站上找到相关资料让她看。 原来在这里外国人只要有本土对象,就可以申请临时配偶签证,不管结婚与否只要证明双方关系是真实的就可以申请,得到临时签证两年之后,可以申请永久签证。 “你愿意跟我假结婚?” “是的。”他说。他低头看看她,和她的眼光相遇了,这使她感到很不安,她并不了解他。他是一个外国人,从前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他的神态却使她心神不宁,急于想对他有所了解,这些天来,他给她的印象是那样离奇地自信和坦率。 “你和孩子过得很孤独吧?”维克问。 “还好,有你们在,也不太孤独。” “可是我听说,你的丈夫在中国已经死了。” “听谁说的?” “那天你与王秘书通话时,我听到的啊,你们说话声音很大,你的房门又没关。”维克解释说。 “你懂汉语?” “懂一些,我从前追求过一个中国女孩,跟她学的,可惜她不想嫁到我们这里。” 对于眼前这个坦率的小伙子,杨媚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分明就是斯帝夫化身,自己无论从哪一方面不应该欺瞒一个诚实的人,于是她说:“我其实就没结过婚,我的儿子是个私生子。” 她的话,维克感到很不寻常,因为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有希望了。 谈话到此,她的眼睛大胆对他观望,不可避免地和他的眼光相遇,她明确地感到一股热潮从她的意识中流过。她怀着十分矛盾的心情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忽然变得和她如此亲近,他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呢?他答应与她假结婚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他的年轻的,闪烁着热情之光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表明他有权接近她,有权对她讲话,有权对她表示关心。可这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的眼神为什么不等待得到任何许可,或任何暗示就显得那么肯定,那么充满了光彩和自信。 “你的孩子现在几岁了?”他打破沉默。 “才五个月了。”她回答说。 “那么,他的父亲真的是死了吗?”他问道。 “没有,只是人们传说。” “传说?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来这么远的地方,他忍心吗?不管不顾孩子,在我们这里是违法的。要是他来了,我会揍他。”维克挥了挥拳头。 “没那以严重,我是中国人,中国人这种事不违法,就是有点不道德。”杨媚不好意思地说。 “他是不是在中国还有女人?” “是的,不过现在离婚了。” 她在回答这些问题时,是那样出奇地平静,甚至有点仿佛心不在焉。她再一次看着他,在她的眼神中露出了某种当姑娘时的神态。 他感到有点失望,她的话好像刺痛着他,但他看到了这位妇女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惶惑的眼神。他感到有点儿头昏,他仿佛又有了一个意识。在他的心中,似乎正有一堆火渐渐燃烧起来。他的眼睛似乎被杨媚的目光晃乱了,让他有点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但他意识到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并且,他确信他和她之间注定了要发生一件事情,像一种神秘的力量,把他们俩连接在一起了。 他回想起,这些天,他带着这个女人跑银行、中介、房地产公司,他看出她的慌张神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这样想。好几次,她紧张的连从车上下来的力气都没有,是他扶她从车上下来,有一次他几乎是抱起了她,他感到他有权这样用两手把她抱起来。她现在不属于另外那个男人,不属于过去的那个男人。他一定要关心她,她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让人怜惜,他决不会置之不理的。 事实上,自从陈锦跟她说过,他们俩都有危险时,杨媚的内心深处一直是痛苦的,她已经坚持了近四个月了,但那种恐惧感让她颤栗,而且时不时从她的心中掠过。她需要有人帮助,需要有一个有能力,有主意的人,有办法的人和她在一起,然后他们一起进行自卫,因为任何人有了恐惧感,都会想办法解脱的,更何况坚持了那么长时间。 除非陈锦现在来到她的身边,给她一个安全的信号,可这是不可能的。 经过了三、四天时间的考虑,她终于明确地下定决心——与维克“假结婚”。将来她可以给他一些钱作为补偿,即便陈锦以后知道了这事,她也会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为了保护孩子,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保护那些钱。 虽然决心已定,可是对于她来说,与维克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她觉得再过些天吧,至少深入了解一下维克才行,可是她又隐隐觉得,自己这样做好像是在冒险,可现在她顾不了这以多了吗?她想要的是远离恐惧。 8.8、恍惚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8节8、恍惚 8、恍惚 三月的悉尼是夏末秋初了,但杨媚公司里人员的工作热情已不向当初,杨媚清楚,她这个管事的心浮气躁,谁看不出来呢?一个多月来,薛婵拉了一些业务,是个人抵押的事,她想要的就是证实自己的能力。而维克也有几个客户,两人的业务公司共投入了二百多万澳元。 后来客户越来越少。现在维克的主要任务是陪着杨媚散心,而薛婵则是坐守办公室,让客户愿者上勾。也许公司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这个执行董事并不想扩大业务,去挣更多的钱,她有得是钱。每个人好好干与不干都一样,她都能给他们发工资甚至奖金。一切由着她的心情,心情好了她就会叫维克多取点钱,给每个挣她工资的人脸上增加些笑容。 差不多二十多天的时间,维克带着杨媚转遍了悉尼的大街小巷,她没有什么心情在任何一条街道上逗留,也只有在公园和海边的时候,才会停留下来,有时候会让维克去办事,她自己留在海岸边,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她似乎心中充满了使她伤心的各种烦恼。虽然竭力抵抗,她知道自己是完全无能为力的,她现在是害怕到人多的地方。如果她能做得到,她愿意和孩子永远躲在屋子里,可是这不是办法,她现在最大的愿望是重新回到她过去的那种宁静和忘掉一切的状态中去,有着清醒的日子,清醒的头脑。 她宁愿仍然置身于生活之外,也不愿被动等待别人的审判或者说等待别人的入侵,要那样,她真不想活下去,可是她有个可爱的孩子。现在,在悉尼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依然像她上一次来旅游那时一样风光迷人,可是她哪里有心情欣赏呢?她似乎觉得生她养她的那个地方的天空也对她怀着敌意,她不敢重新回到自己的国家去生活。她知道她不是被人遗忘,而是在逃亡。当然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像罢了。 不管怎样,她倒是可以愿意任何时候和维克两人单独出去。虽然她感到自己跟任何人都十分生疏,因而很不自在,但她知道自己简直没有一个躲藏的地方了。 维克似乎明白她呆在家里是多么的痛苦。以他的猜测就是她的男人真的是死了,否则她不会这么伤心与无助,她不知道是她的忧患在增加着维克的自信。维克带她去打网球,学着打高尔夫球,带她去划船,这一切都使她或多或少能使她变得快乐一些。然而,到了人多的地方她无时不感到惊愕和畏怯,仿佛她是裸着的身体暴露人们面前一样。 一到晚上,麻烦就来了,她似乎便渴望得到某种她根本不知道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所疯狂想念的究竟是什么,是平安无事的好消息,还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天黑以后,她常常独自打车去海边,她嘱咐李嫂照顾好孩子,实际上这些日子李嫂简直就成了孩子的妈妈,她也不哺乳了,她的奶水越来越少,孩子吃不饱,总是哭,医生建议人工喂养。 她心中总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每次去海边仿佛她是去和人幽会。大海的苦咸,海岸的冷漠,它的摇摆不定的活动,它的能量,它的攻击,以及它的充满咸味的味道似乎不停地挑动着她,使她趋于疯狂。 李嫂也看出她精神上似乎有问题了,于是悄悄地跟维克说了。维克找了个原因晚上也不回去了,就在办公室里搭了个床铺住。维克这样做,她并不反对,似乎有点高兴。 有一天晚上,晚饭后她又想去海边,于是他们又一同出去了,这次不是去海岸,而是去了较远的海边沙丘上。这样的夜晚,天空中只有稀疏的小星,到处是那样的宁静,那样的昏暗。他们一声不响地一起走着,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过沙丘之间松散的沙土。他们沉默地在那一片黑暗中走着,慢慢走。月亮上来的时候,她站在海水的边沿上,站在闪着波光的大海边,海浪不停地冲刷着她的双脚。 “我要一直走进去,会怎样?”她问维克。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可以跟我说吗?这么多天你不拿我当朋友吗?你这样走下去就是不想活了啊。”维克实在忍无可忍地问。 “没事,我只是随便说说。” 她像着魔似的沿着海边慢慢向前走着,他跟在她后面。他看到白色的浪花紧跟在闪着亮的波浪后面,冲过她的双脚和双腿。她猛地摊开她的两只胳膊以维持身体的平衡。他感到她似乎随时都可能向大海走去,然后,漂浮着一直被带到很远的地方。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呢?”维克大声说。 “我没事,就是有点心烦,我有心理医生,他是最好的。”她突然想起了李大哥,是啊,好长时间了,没有跟李大哥联系,而且自己也很久没写日记了,她是多么想联系李大哥,多么想告知妈妈自己的情况,可是自己近来的处境很危险啊。 “撒谎,你就是有心理问题。” 他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仿佛抓逃犯似的紧紧抓住她。然后拉着她在那发出耀眼的光的海水边走了一小段。 突然,在那一派光亮之中,她使劲抓住他,仿佛她忽然显得那么无助。她用她的双臂紧搂着他,把他死死地搂在自己的怀里。海水又一次冲过他们的脚边,可是她完全没有在意。她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到,她在哭泣。最后,她终于松开手退到一边,仔细看着他,仔细注视着他。他不知道她这是想干什么,于是又拉起她的手,领着她走过一段海滩,回到那边的沙丘下边去。她一声不响地跟他走着。他感到她极不正常,他等着她说出她的恐惧,说出她的忧虑,说出她的烦恼,可是她还是一声不吭。他想,今天至少有一点进步了,因为她拥抱了他,她这是对他的信任,她也许真的需要保护,可是她连她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告诉他呢? 9.9、信仰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9节9、信仰 9、信仰 维克认定了杨媚不会跟他说出心里的话,他要为杨媚想办法,他认为这样下去,别说办不下去公司,杨媚肯定会出事,出大事。他去咨询心理医生,医生告诉他,根据种种迹象,杨媚可能得了恐惧症,也许还带着压迫症。 “怎么办呢?她似乎不愿意跟任何人说心里话,也不愿意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维克问。 “她还可能有抑郁症,这是个可怕的病!”医生强调说。 “哪怎么办呢?你得给我想个办法。这关系到我的工作,我的前途,她是我的老板。”维克焦急地问。 “她既然不愿意接受治疗,肯定有难言之隐,你试过去教堂吗?”医生说。 维克突然想起,对啊,她可以对神父说啊。 礼拜天,当维克说要带她去教堂地时候,杨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他去了。路上她对维克说,我是中国人,上帝不认识我的。维克听后笑了笑说,上帝是万能的,其实中国人更应该相信上帝,你们不是有个神话故事叫西游记吗?那个如来佛主,其实就是上帝的化身,中国人跟西方人取经,为了什么呢?为了长生不老。你听过一句话吗?上帝与你同在。无论是走到哪里,无论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上帝都在你身边,一切都在上帝的掌握之中,一要都在他的保护之中,那个和尚用十九年的时间来向上帝取经,就是因为你们许多中国人离上帝太远了。 维克胡乱地说,杨媚似乎有些相信,一个人在迷茫的时候,最容易接受别人的建议,特别是有关信仰的建议。 他们穿过大门向教堂走去,当满是廊柱的阴暗的大厅便展现在他的面前,这时她的心好像抖动了一下,因为她看见那个受苦受难的人高高的悬挂在十字架上。看着看着她的心灵似乎跟着他跳跃着,是的,在这个大教堂的上空她被那个高大的形象吸引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灵魂似乎跟随着那个受难的人向阴暗之中走去,走到一个静静的境界中…… 维克跟在她后面站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个安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昏暗,她只知道在这个受苦受难的人面前,她是渺小的,她看见她前面有几个人站着,也有一些人坐着,默默地在聆听着,牧师的讲话—— ……对我们来说,我们是否接纳自己的生命,让生命的经验来改变我,把生活中的一切经验都看作礼物来接受…… ……谁是我的仇敌?依赖天主,和天主一起走路,一切看作礼物,我就不可能有仇敌,现实不是绊脚石。耶稣说信德可以移山,有信德的人看不见山,没有任何障碍,除非自己认为是山、是绊脚石;天主除了礼物不会给我们任何东西。接受礼物,让礼物改变我、转变我。选择生命,不选择死亡…… ……我们有什么新的启示、新的理解,其实是我们在问天主,同天主交谈,我意识到天主怎么跟我说话。我在聆听天主,天主在黑暗中向我说话,在深处向我说话;这要在基督的光照下去看,用基督的观点去看。只把杯子的外边擦拭干净,里边脏,有什么用,“往里看”是追随圣神。当我开始分辨,追随圣神时,我的感受就是天主给我的标记,我的感受有何意义,给我指出什么。天主要进入我心,要改变我,但他不能?除非我开门…… ……耶稣复活了,他给我们希望,没有望德,信德是空的,希望、愿望把我们带入到天人关系中去。耶稣的十字架是轻的、甜的,我的十字架是非常沉重的,我在背谁的十字架,我的,耶稣的,如让耶稣进来,我背的十字架就是轻的,耶稣的十字架是真理,耶稣把真理启示给我,我的十字架是负担、沉重的负担。耶稣召唤我们,要我们在真理中生活,天主要我们把阴阳结合,阳代表外表、阴代表内心,意识与潜意识结合,我认识我的真理,我能说是是是,非是非,我成为真正的人,拥有真正的自由。让黑暗中的真理,浮现在表面上,我作的就是自由的选择…… ……让我们更好的认识基督的恩惠,更亲密的认识耶稣基督,更热切的爱他,更密切的跟随他,这是旅程,一天又一天的去走…… 也许真的是有种神圣的力量,第一次去杨梅竟然想去忏悔,这让维克感到意外的。 “神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犯了罪,但我很害怕,我每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神父,你说我该怎么办?”她问神父。 “孩子,不要怕,只要你认定自己没有错,你就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认为你错的人,即使你有错,天主也会原谅你的,你那样折磨自己,主是会很难受的,他比你还难受,因为我们都是他的子女。” “神父,我和别人有个私生女儿……” …… “你跟神父,说了些什么?”出了教堂维克就问杨媚。 “这怎能告诉你呢?”杨媚居然笑了。 “我敢保证,你肯定没有跟神父说实话。”维克又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你一直在隐藏自己,所以不可能一下子说出来。” “那我准备以后说呢?” “那样才会得到真正的谅解。” “好像你就是神父一样,什么都想知道。” “不,不,我才不想知道,知道了肯定是跟你一起受罪。” “我想加入他们,能行吗?” “入教啊,这简单啊,你以后来就行了,这里的人遇到不开心的事都来这里。” “不用办什么手续,或者什么证件?” “不用,你参加他们的活动就行了,到时想好了,再说。” “可是我能为天主做些什么呢?” “听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意思啊,主的愿望就是让你做好自己。” 杨媚虽然不再说话,但从走路姿态来看,好像已经不再是那样心事重重了。 10.10、维克 [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乡] 第10节10、维克 10、维克 多么漂亮的,胸脯多么饱满的女人啊,黑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特别是那种一笑用手掩嘴的动作十分撩人。这是杨媚给维克的第一印象。 维克在读堪培拉大学读研究生时就被一个中国留学姑娘吸引住了,为了赢得这个姑娘欢心,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是姑娘对他也总是若即若离,有时候是故意躲着他。越是这样他越不甘心,真到有一天,那位姑娘才告诉他,自己在中国有对象,是一家国企的管理人员,他很富有,长得很帅。 维克很不服气,趁暑假,他居然来到中国,找了那位姑娘的家里,那姑娘被他的这一举动吓坏了,她把他安顿在她家附近的一家宾馆,并且跟他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她告诉维克,她的男朋友是官二代,也是富二代,她去澳大利亚留学完全是男友一手安排的,这是为了以后顺利进入企业管理层。他们之间是没有希望的。维克懊丧地离开了中国,他甚至没心情旅游。 可是当那姑娘再一次到校后,他又不免感到意马心猿了,他想只要自己有一丝希望就不想放弃。他一方面耐不住强烈的冲动,表现出对女孩子本能的关切,另一方面又尽力约束住自己,不好意思去主动勾搭那女孩。在他的内心中,最感到窘迫的是,他的家庭没有女孩家富有,更不用说比人家男朋友了。他在宾馆里的窗户边,亲眼看到那姑娘的男友开着豪车来接她,他从未有过的自卑感被这个姑娘激发了,所以,他认为自己太土,既不想丢人现眼,又忍不住多见那姑娘几面,他完全知道自己的这种态度是十分可笑的,这矛盾心情一直维持到毕业。他后来对杨媚说的与中国姑娘谈过恋爱,实际的情形就是这样的。 在这件事之后有一段时间,他在谈恋爱问题上比过去更安静一些,跟朋友们的交往也比较少了。第一次和一个中国姑娘接触带来的幻灭,一方面增强了他想要找到东方美人的愿望,一方面也使他意识到找东方美女没有更多的钱是不行的,他不能像他的朋友那样今朝有酒今朝醉,根本不想着攒钱,不行,他得挣钱,攒更多的钱,然后去实现这个愿望。 到杨媚的公司应聘,他是报着试试看的想法,本来他已经与一家公司签订了合同,还在实习期。当他看到杨媚之后,主意改变了,他想天天看看这样的东方美人也是件不错的事,说不定等哪天他有了钱,让她给介绍一个,他的愿望不就实现了。再说了,这个美女老板给他的工资年薪多出了一万元,何乐而不为? 开始上班后,他整天都沉浸在快乐中,一方面他成了美女老板司机,向乎每天都在一起,另一方面杨媚在工作上对他比较信任,甚至是言听计从,事实上是杨媚许多事不懂这个地方的有关规定。他仿佛是在提前体验梦境了,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走路时总把头扬得很高,显得十分自信,他觉得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难以述说的欢乐,某种程度上还解脱了他对从前那位姑娘的相思之苦。 可是出现了不好的情况,自从接到那个电话,杨媚似乎越来越精神恍惚,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又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维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必须去帮助她,因为他感觉到其实杨媚是表面坚强内心十分脆弱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会把她折磨成这样呢?一连许多天的观察,维克觉得某种生活的冷酷现实开始表露出来了,尽管他不知道杨媚心中有什么事,但可以确定那肯定是有她所不能驾驭的事。不管怎样,得让她赶快安定下来,这样不仅仅是帮助杨媚,也使自己能跳出可能出现的泥潭。 为了保护杨媚,他住在办公室里,杨媚不外出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呆望着的星空,他的整个生命似乎已经卷入一个大旋涡之中。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弄清楚明白。 1.1、雨中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1节1、雨中 1、雨中 一个多月了,总公司没有来电话,也没有派人来查对账务?杨媚心想,是不是春莹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保护我呢?虽然他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看在父亲的份上,她不会做的那么绝情吧。但是那么多钱呢?是不是她想亲自过来?这样就好了。 杨媚也这样想,是不是我每个星期去礼拜,去忏悔也起了作用呢?反正不管怎样,现在的她是安全的。过度的紧张之后就是彻底的放松,她现在常常和维克上街,买高档衣服,而出入高档酒店,她想趁那些钱还能自己支配,享受一番,将来真有一天没钱了,再想办法,反正有孩子呢,她查了有关法律,汇到悉尼她账户上的那些钱,政府好像是不能直接干预的,只有总公司才有权收回。 有一天,她和维克走进一家酒吧——他们总是找个僻静的地方一直谈着话。维克纯粹是带着他男性的喜悦在编制着他的每一句话,他为杨媚,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讲他的恋爱经历,讲他朋友的故事,借此机会,他看着她,琢磨她,欣赏她,并且想弄清她的情况,希望尽可能地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获得某种信息。 借着酒力,他看到杨媚明确的动人之处——她特别弯曲的眉毛使他获得一种美感的享受,她明亮的像一潭浅水的眼睛,每眨一下都让会他心头荡漾。虽然这他完全熟悉了,可是今天好像有所不同,他都是在注视着她那张红红的嘴唇,他已想过很多次——什么时候能亲她一下呢?这次他始终注视着她,一方面估量她的情绪,一方面回想着有时在适当时候抚摸她那柔软身体的欢乐。至于今天有没有这个机会,他说不准。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杨媚说。 出来后,才发现外面正下着雨。 “要不再待一会,等雨小了再走吧?”他说 “这点雨我不在乎,你在乎吗?” “不,我也不在乎。”只是咱们的车离得有点远,走过去会弄湿的。 “没事,我不怕。”杨媚说着走入雨中。 这是个机会,维克立即脱下衬衫,紧挨着杨媚并且把衬衫罩在他俩的头上。 这种时刻,维克好像全身的感官和纤维都积极地活动起来,可杨媚仍然很泰然,很稳重,似乎她并且多少感觉。她并不急着走,不像行人在雨中那么急匆匆,对她来说,她自己就是一个世界,和任何人的意识都毫无关系,虽然维克紧挨着她,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而维克的想法希望她不要反抗,让她完全听自己的摆布,然后让他尽情地充分地享受一番。 他用衬衫遮住她的头,用另一只胳膊搂着她。她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仍然朝前走着。可是慢慢地,他越走把她搂得越紧,让她和他的腰他的屁股全贴在一块儿。她也就真的和他贴得很紧。他搂住她就这样走着,仿佛他们对这种姿态早已惯熟了。这使他十分高兴地意识到自己的男性的诱惑。他搂在她身边的那只手触摸到她身上的一个半圆部分,他感到这仿佛是他的一种新的创造,一个特殊的现实,一种绝对的东西,一种存在于绝对之中的可以感知的美。他的手,他的整个生命在她身上所接触到的这个小小的坚硬的圆弧部分给他带来的感官上的快乐,使他把人世上的一切全忘怀了。 他们上了车,维克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并不急于发动车子。 “咱们再等一会吧,雨太大看不路的。”他说。 杨媚没说话。真让人难以捉摸,维克心想。她正在整理衣服,那是件很贵的丝织绣花衫,因为被雨淋湿了短袖,可能是沾在身上有些难受吧。揪起来,又沾上,反复几次,他看不下去了,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要不把你的半袖脱掉,穿上我的吧。”他说。实际上,他的衬衫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她一声不响,好像真的要脱下衬衫,转过身看着他,是不是要让他回避呢?维克立刻想到,可是她并没有说,而是好像有意让他欣赏——透过她湿透的衣服,他能看到一种绝对的美。 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把她搂住,似乎杨媚也是这个意思来让他搂着。是的,他喜欢她,他喜欢抚摸她,许多天了他希望和她更接近一些。他用手指轻轻在她的面颊和脖子上摸着,在躲在车里,在外面滂沱的大雨点,做这种事是一种多么惊人的美和欢乐啊!现在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了,他怎能她的美做一次深情的探索呢。 维克正在耐心地,非常耐心地,享受着对她渴望已久的亲吻。他的整个生命好像变成了因为获得的满足而发出的微笑,她的张开着的嘴完全失去了自助和自卫的能力。他了解这一点,因为他上中学时就谈过恋爱,所以他第一次吻杨媚的时候非常轻巧,非常柔和,也非常稳重,无比地稳重。所以她的柔和的不加防范的嘴已变得很放心,甚至大胆起来,还希望找到他的嘴。他慢慢地,慢慢地迎合着她;他的柔软的亲吻,柔软地,非常柔软地落在她的嘴上,可是一次比一次重一些,又更重一些,直到她软瘫下来,她完全软瘫了,越来越软瘫下去。他的即将获得满足的微笑变得更加强烈了,他已经成功了。 在他们这种非常亲密,非常神妙,无比欢欢的探索之中,他的手是那么有力,那么轻柔,那么急切地压在她的身上,怀着无比强烈的**,希望把她全身探索无遗,她被这种强烈的,急促的拥抱和亲吻包围着。在一种无比强烈的欢乐之中,她反而放松下来,把头靠在靠背上,任凭他不停地亲吻着。她的放松这对维克来说更增加了她的美。 2.2、信任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2节2、信任 2、信任 “不,不!” 杨媚突然说,她叫声听起来很强硬,简直就是在命令他停止进一步的侵略。这是一种经过思虑后的叫声。维克从她的叫声中,似乎听出了矛盾的内心挣扎。他停下来。 “怎么啦?”他假装镇定地问,“这是怎么啦?” 杨媚推开维克,外面的雨依然下着,好像小了许多。“咱们回去吧。” 维克很听话,发动了汽车。快到家时,路边公园的时候,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因为他发现杨媚一直在观察他,从他的脸、嘴、裸露的胳膊和胸脯等等,似乎她在等待他的再次靠近。他在想是不是刚才有态度太急躁了,这个女人因为带着孩子,现在不确定自己的男友是否还爱着自己,她不愿意与自己这么快发生某种关系。是啊,这种时候给谁也是矛盾的心情。可是他真的喜欢她,她的样子具有东方美人的所有特点,近在咫尺,他忍不住,也很难忍受,已经忍受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今天应该说是一种机缘。看得出她并没有彻底地拒绝他,否则他不会轻晚得逞。 “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对待女人吗?”杨媚突然问他。 “当然不是,一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留在咱们公司里,因为你太美了。” “可是我比你年岁大多了。”她说。 “多大?”他问道。 “我今年三十四岁了,”她说。 “我二十六岁,”他说。 “大八岁。”杨媚说完看着维克。 “那有什么,约瑟芬比拿破仑还大十岁呢。” 他的回答使她有些高兴,可是她仍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安。她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感到疑惑不定。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经历,虽然她早就预感,可是她现在真的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帮助她,来保护她,这样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她才感到安全。 事实上,谁也无法体会她的心情,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有很多很多的钱,是要经过怎样的一种狂喜与不安呢?再加上某种国内那种潜在的危险,她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呢?来悉尼这几个月她是在恶梦中度过的。好在有维克,她也喜欢这个年轻的男子,只是她觉得他并不理解她,也不能让他了解自己。尽管不了解,但维克一直是在想办法保护她,照顾她,从这一点一说,她是感激他的,他那么年轻漂亮,如果仅仅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未老去的容颜,就让他喜欢好了,总有一天,他会离自己。问题是他或多或少地知道自己账户有不少钱,她曾对维克说,自己除了王朝阳房地产公司贷的那一千万,也只剩下这三百来万美元了,折算成澳元还不到二千万,她担心维克是不是打钱的主意,可是观察了这么多天,维克这个人除了做账,他并不提钱的事,好像这些钱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他还注意的是自己,一个女人身边有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她是不会感觉不到的,可是这样的恋情,如果是不在中国,人们首先会考虑到——那他一定是为了钱。可这是在悉尼,这是一个与中国人观念不同的地方,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他更注重的是她的容貌与穿着,所以她开始打扮,也开始注重化妆了,她甚至每天等薛婵来上班时为自己化妆。 她这样想着现一次靠近维克,一切显得那么自然,依偎在他的怀里,从他的身上获得温暖,同时把她自己的重量和那些恐惧感交托给他,她觉得维克对她来说现在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尽管她的头脑中还是充满了惶惑之感。 她又依偎在他的身上,让他用他起伏的胸膛承受着她的身体,感到她的重量依托在他的生存之上,因而使他既显得成熟,更显得具有一种神圣的力量。他丝毫没有对她进行干预。他真的并不了解她。她现在这样躺在那里,把她的重量完全放在他的身上,这对他真是一种充分的信任。他满心喜悦,一言不发。让她躺在自己的起伏的胸脯之上,他感到了自己的强健的体格。由他们组成的男女组合,是那么无限的美好,他感到自己像上帝一样可靠和稳定。在无比高兴之中,他想到如果神父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不知会怎么说。 3.3、转机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3节3、转机 3、转机 “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到中国去,你会想我吗?”她把他放在她胸脯上的手拉了拉低声说。 “你不是准备移民吗?”他问,又照刚才来时的样子把她紧紧搂住。“你干吗一定要回去呢?” 那股**的陶醉又慢慢向他袭来,欲火又燃烧起来。不论怎么说,她为什么要走呢? 可是她好像始终不肯想完全属于他。 “有了孩子,在中国人看来,我就是已经结过婚的人了。”杨媚说。 “结过婚又怎么样?何况你那是偷情,这在我们这儿是很平常的事。”他说。 她没有回答。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他说。 “你知道我没有结过婚,可是他离了婚,有一天会来娶我的。”她说。 “我也想娶你,现在我们俩是公平竞争。”维克轻轻地按了按她的胸部很自豪地说。 “你不怕别人说,跟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在一起。”她说。 “那有什么呢?我们这里女人,结婚前都有过男朋友,有极少数的人也是带着孩子嫁人的,这不是奇怪的事”他说道。 她不愿意再对他进行过多的解释,她搞清楚这个年轻小伙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喜欢她,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如果有一天,我身无分文还带着个孩子,留在这里,你会这样对待我吧吗?” “当然!”维克坚定地说。 “我说的是真话,你知道吗?咱们公司的钱都是总公司给的,如果那么一天,总公司派人来把我的一切权利都收回去了,我就失业了,那时的你还爱我吗?” “为什么要让你失业呢?”维克好像没叫懂话的意思。 “因为经营不善啊。” “咱们公司大部分款都放出去了,也就是都在赢利,为什么不让你继续工作呢?” “我是说假如。” “假如?不可能,哪有这么随便就让你失业的,你可以告总公司。” “跟你说也不懂,在我们国家是可以让人随便失业的。” “那也不行。”维克坚持说。 “也可能这样,他们把我调回国了,你还这样对我吗?” “我跟你去中国,或者咱们不干了,你留下来,我养活你。”维克说完亲了一下杨媚。 对杨媚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一个女人是多么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在身边呢,其实不管在什么时候,这种事对女人来说都很重要,特别是在她恐惧不安中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是多么大的安慰呢?现在事情可能出现了新的转变。不管怎样,维克对自己具有一定的诱惑力。过去她只知道他是一个直爽,自信,什么都不怕的男人,相比起来,她还更喜欢他现在的表现。看来他是有情有意之人,真正表现出了男人的爱,这使她很激动。太好了,他不是说要与他(陈锦)竞争吗?她喜欢这个新的转折。 回来她家里来,简直重新变了一个人。看看她那种神态,她好像一下子摆脱了什么,原来的状态哪里去了呢?原来有人爱,他完全可以没有痛苦的,虽然她的心里不可能完全抛弃与陈锦过彼此十分亲密的关系。可是陈锦带给她的除了那么多的钱,还是痛苦,过去她只知道没有更多钱的痛苦,现在好明白了有了很多钱更痛苦。 如果维克真爱我。为什么要为陈锦守着一堆不属于自己的钱呢?当然了她之所以现在随便花,无非是因为付出了许多,她是要替儿子花钱,她花的是陈锦应该付的钱。自己真的应该爱陈锦吗?就因为他有权有钱?不可能,从始至终,她似乎觉得自己生活在一场虚荣之中,是赵艳红描绘的那种虚荣之种——找个有钱人,随便吃穿,趾高气扬地走在人群中。可是她一直在躲躲闪闪地生活啊,可能是自己思想保守不愿意在人群中张扬,也可能是赵艳红的那种理想生活,根本不适合自己,但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办?为什么我不能寻求自己真正的快乐呢?是的,她应该寻求她自己的欢乐,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能被别人左右,陈锦虽然不在身边,可是他那些钱财,却始终左右着她,神父说,应该放下邪念,是的放下。 现在她的声音,她的神态忽然全改变了,她做好准备,也决心重新做一次姑娘,当然也要好好试探一下维克的意图。她心中似乎豁然开朗了,是的,她喜欢他,喜欢这个外国男人。她用一种鲜明的挑战来回答他的亲吻。她本来希望她坚守着道德的堡垒。现在想来,根本没有必要,不能这样下去了,那个角色太累,太压抑,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压垮的。她用一种和以前相反的、非常鲜明和自由的方式来生活。 他看着她,眼睛闪闪发光,她似乎已经进入了某种状态。 4.4、矛盾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4节4、矛盾 4、矛盾 “要变卖你一切所有的,分给穷人,” 这是福音书里的一句话,杨媚看过。她与维克一起去礼拜时听神父这样说。她回到家里心里还一直在想着这句话。 听到这样的教诲她犹豫起来,她希望怎么正确,就怎么做,但她又不想按圣经上讲的去做。那样她就会变得很穷,当她连孩子都不能好好养活时,谁又来帮助她呢?难道要像某些村里人一样活着,丑陋不堪,到处受到别人的冷眼吗? “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我多么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们不愿意———”《圣经?马太福音》 这话让她转向幻觉的世界,遥远的话语,像看不见的清风一样吹着她,她内心又矛盾起来。因为她想做一个现实的人,她虽然拒绝这种幻象,但也不想承认,因为对现实中的人来说不是真实的,她只想知道这些话在现实中的意义。 她之所以要去礼拜,是因为第一次看到那个钉在十字架上的**,她觉得自己那时正是那样的苦难。她对基督的热情,希望被聚集在那温暖翅膀底下的愿望,顿时高涨起来。这话除了说基督应该把她像母亲搂着孩子一样搂在怀里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意义呢?她怀抱孩子的时候这样想。她可以把儿子抱在怀里,可是谁能把她抱在怀里,保护她,真的是耶稣吗?她明白教堂并不是真正的避难所。 礼拜日世界不是真世界,或至少并不是现实的,一个人还得依靠自己的行动活着。杨媚这样想,她必须真实地过日常的生活,可是谁能给他一个安心生活的理由? 在她躺卧在一个维克的胸怀中时,她感到很羞愧,十分羞愧。因为这不是在耶路撒冷,她不仅没有按照基督的要求去做,而且是按照日常生活的事实来做的。这是一种出卖或者说是一种偷梁换柱的行为。 耶稣是个幻觉世界;维克却是真实的。耶稣是痛苦的,而维克和她在一起是幸福的。耶稣,那幻境,却在对她这个并非幻境的人讲话,而她却曾接受了这种圣灵的语言,并靠它的庇护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 在心里,她一直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为了满足自己精神上的需要而热爱耶稣。然而她是那么迷乱,那么困惑。她是学哲学的,现实把她击败了,而她却不能用哲学来保护自己,她只知道用哲学来解释生活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必须努力度过他的生活,必须选择自己的行动和自己的事业。一个人不论干什么都必须对自己负责。不,一个人还不仅仅是对自己负责,还要对这个世界负责。 现在,礼拜日的生活本身还有些残留在她的心中,她坚持要对那个幻境世界保持某种联系,是的,她不能完全否定它,就让那些疑惑留在心中吧,疑惑本身就是一种吸引力。 她的情绪大起大落,消沉地忍受着内心的痛苦,激烈地感受着男女之情的快乐。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多余人,她现在只能把满腔热情倾注于自己的孩子,在刚离开陈锦的日子里,她十分想念他。她曾经是一个相信每一个人的人,但是因为失恋而变得那么绝望,变得对一切事物都是一副铁石心肠,冷漠淡然,残酷无情,只关心即时的需要、即时的满足。她现在想清楚了,那是她不能好好爱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维克对她的爱,再一次证明,要相信自己! 想起维克,她再一次勾起女性内心的某种柔情。 5.5、好事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5节5、好事 5、好事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有了结果——签证批下来了。 本来杨媚的签证有效期是六个月,而停留期才30天,也就是说她超期很多天了,她可以多次往返,但不能这样一次留在当地。再待下去她的签证就要失效。为此她还交了她和孩子的罚款。 就在她和维克商量着办配偶移民签证也就是“假结婚”后,移民局的人以证据不足没有批准,因为他们认识和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情急之下,不得不委托王焕申请了商业移民,申请递交后,审查的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也就是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与杨媚的姓名不一致,好在陈锦以前给她准备过委托书,还有其他证明材料,补办后顺利过关,杨媚突然想到陈锦应该办过这种事,否则他怎能考虑的这么周道呢?她想,陈锦不在澳大利亚也肯定是在别的国家也办过这种事。 按照杨媚的条件,王焕给她申请的是132商业移民,条件是:过去4年中有2年拥有公司10%以上股份且股份价值约240万人民币,公司2年中每年营业额约1800万人民币,全家净资产约900万人民币,必须是大中型企业股东。杨媚的公司已经投资一千万美元,杨媚的账户上的钱也远远超过定额。按照二年期计算,条件是不够的,因为公司在澳成立还不到一年半。移民官与杨媚面谈的时候,提到了这个问题。杨媚想是不是这个签证要黄了?怎么办呢?好在她多问了一句,有什么办法补救呢?移民官问她是否有购买国债的意向?杨媚想是不是想让她买澳大利亚国债?于是说想买。移民官说,如果你现在能购买一百万美元的四年期国家债券,应该可以得到政府担保。杨媚想,国债也有利息,存在哪里都一样。她说“可以”,并且告诉移民官,她今天就去买。想不到,这事是可以商量的,澳大利亚的官员无非是想让你给他们国家投资,人家的官员多爱国啊。 也就是过了一个多星期签证就发下来了,是5年期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绿卡”。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还附加了免费医疗、子女抚养津贴、子女高等教育津贴、配偶津贴、疾病和伤残津贴、电话津贴、交通津贴等等社会福利。到底人家是发达国家,有这么多津沾呢。 对于杨媚来说,可以安心地留下来了,是最重要的,那些津贴她不稀罕。此后只要住满两年,就可以成了澳大利亚的永久居民。 有了绿卡就是多了一张保护伞,接下来的问题她迫切想知道陈锦的消息。怎么办呢?守着他那么多钱,总是让人不得安心。她不可能回国,并且不敢与李大哥联系,她知道,妈妈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肯定是急坏了。 应该找个人回国,告诉妈妈自己的消息,也打探一下陈锦的消息。她想到了维克。 生活总是在偶然与必然中开辟着一条条新的航道,此时些刻,对于维克来说杨媚成了他爱的中心,对杨媚来说,维克成了她新的爱人或者叫情人更准确一些。 6.6、激情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6节6、激情 6、激情 自从与维克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杨媚比过去活泼了一些,特别是拿到绿卡之后,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种种迹象表明她是在尽情享受这种恋爱生活。 尽管“假结婚”的配偶签证没有办成,维克似乎很不甘心,在他的心中,主要原因是杨媚不与他领结婚证,杨媚说这是为他好,他怕他一时冲动以后会后悔。维克觉得杨媚还拿不定主意,主要是想考验他,他想用事实证明,他是爱她的,他希望永远和她在一起。 对维克来说,现在杨媚是他生命的核心,碰一下就是一种幸福。而对杨媚来说,他是她生活的精神支柱,不管他是办公室里干工作,还是帮她家务,她坐在那里看着他,他的存在对她都有很重要的价值。 可是当他搂着她的时候,她止不住浑身颤抖,有时候简直仿佛要晕过去。他们有时候会在办公室里彼此拥抱着,一句话也不讲。当她摸着他的年轻结实的身子的时候,一种幸福的感觉简直让她不能忍受,意识到自己已经占有他的感觉,也简直使她不能忍受。因为他的身体是那么充满热情,那么神妙,这是她的世界中的惟一现实。在她的世界中,有这样一个男人的强健、生动的身体,另外还有一个记忆中男人的身体,尽管那个男人也是真实的。通过他,她接触到了生活的实质。他和她,俩人正呆在幸福中。 可是对维克来说,她却是要把他燃烧掉的火焰。这火焰从他的四肢流入,流过他的身体,一直到把他燃烧尽,使他仅作为从她身上派生的、没有意识的暗火的过渡形态而存在。 她对他那样热情,随时对他关心。她仍然很年轻,很天真,在维克看来杨媚并没有失去一个小姑娘的鲜艳。 鲜明的胜利感使他浑身发抖,在他们热烈的激吻中,他听到了她的呻吟好像是从十分遥远的地方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在呼唤他。那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从大洋彼岸对他发出的。 “杨媚。”他说,犹犹豫豫地仿佛是要回答她从远处发出的呼唤。 他越搂越紧,她也越搂越紧。 “杨媚。”他说说话的同时感到了爱的神秘和爱的阵痛。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充满着狂喜。他们嘴对嘴地吻着,狂喜而惊奇,吻了一个长时间的真正的吻。在办公室这个私密空间中,他们一直对吻着。他再一次吻她,她也再吻他。然后他们又搂在一起亲吻。直到后来,他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感到有些奇怪。他要她。他强烈地需要她。他们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拥抱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有点失望,仿佛受到了一次意想不到的打击,他需要她,他要告诉她他需要她。可是在这种地方,他们是不能做什么的。他过去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烦恼和这不曾有过的经历使得他浑身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温柔地、更温柔地拥抱着她,比原来更温柔了。矛盾心理已经过去。他很高兴,有点喘不过气来。可他知道,他需要她。这已经在他心中永远固定下来。他是属于她的。他很高兴,也有点担心。 她叹了一口气,仿佛刚刚醒来,然后她又吻着他。接着,她挣脱自己的身子,只抓住他的一只手。在她从他胸前离开的时候,他感到很痛苦。他感到说不出的痛苦。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呢?可是她仍抓住他的手。 “你回你的办公室去吧。”她说,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神情看着他。 他紧抓着她的手。他感到头晕,简直不能动弹,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够动一动,然后从她身边走开。 他无可奈何地站起来,抓着她的手。她低着头。仿佛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忽然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 “咱们马上结婚,杨媚。” 她一声不响。 “咱们马上结婚,杨媚,你说不好吗?” 听到她这样说,她又扑到他怀里亲吻了他一下,热情地使劲搂着他。她的这种姿态使他感到无法理解,他完全不能理解。他现在想一切都留到结婚后再说,这是目前可以找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他听说过中国人就是这样的习惯,他不想破坏它。他需要她,需要和她结婚,他需要和她在一起,让她永远属他所有。看来只能耐心地等待了,等待着他们完婚的那一天。可是他现在总感到有些不安,因为杨媚并没有答应他。 维克最终还是离开了杨媚的办公室,回到他的办公室,他看到薛婵正在跟同学网上聊天。 7.7、奇怪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7节7、奇怪 7、奇怪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男人?等那个不管你和孩子的中国人的到来?”维克问。 听到他这样无情地说出自己的心事,杨媚感到有些气愤。他有什么权力坐在那里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是她的下属,他有什么权力这样对她说这样话,他不过是个陌生人,就因为他们亲吻过。 “我没有,”她说,“我觉得我不适合做你的妻子。” “为什么?”维克说。 “不为什么。” 难堪的气闷使他沉默了,他也感到十分惊讶,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啊。 她坐在那里,冲他转过她那张白净的脸,一双圆睁的眼睛,让人难以理解,正在上下打量着他。他也开始正面看着她。她现在又变成了从前面对着他的那个未知的人。他必须对她说明白。 “你可以找一个认为比我更好的女人。”她又说。 他感到自己的心绪变成了一团乱麻。 “我不想找别人。”他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她重复说,“你真的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 忽然间,仿佛在一阵闪念之间,他看到她也许感到很孤单,很孤独,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一直以为对她一切都胸有成竹,只是个时间问题。难道她还有什么顾虑吗? “你什么地方对我不满意?或者说你难道不能忘记过去的事,特别是把那个男人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不可以吗?莫非总要让过去的事和人折磨你吗?” “你让我怎么忘掉呢?他是孩子的爸爸。”杨媚说。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一个人,可是我心里只有你,你让我感到我仿佛什么也不是。”维克说。 他们沉默着。她注视着他。他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他的心里一片混乱。她又要上楼看她的孩子。可是,她在他眼前每一个动作都会抓住他的心,使他怎么也无法抛开。她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看完孩子又回到了楼下,维克还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她圆圆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强烈地感觉到她和他是那么接近,那么具有吸引力。她抬起头叹了一口气,他身上的血液沸腾起来,她说话的声音也像火一样传进了他的两耳。 “过来。”她犹犹豫豫地说。 他开始没动,怕自己听错了,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希望她再说一遍。可是她没有再说,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端详着他,她是在命令他,他的命令只说一次,他甘听驱使,他站在她前面,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又重新放出了光彩。这一切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奇异,她会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简直不敢看她,虽然他的内心一直燃烧着。 “我爱你!”她说。 他现在已站在她的身边,她举起胳膊抱住他,搂着他腰,使劲让脸贴在他的胸前。她放在他身上的双手似乎让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变得满身是爱了。 “我也你爱,很爱你,太爱你了!”他说。他用英语不停地强调着。 担心此刻变成了一种福分。他低头向下看着,她是那样的容光焕发,她的眼睛充满了光彩,她是那样的美丽。她对他总能产生的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使他感到非常痛苦。她是个像妖一样的女人,让人琢磨不透,让既爱又怕的女人。他朝她低下头去,十分痛苦,没有办法脱开身,没有办法让自己脱开身,而是愈挨愈近,愈贴愈紧。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是那样的神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要前进,可是现在他还完全没有办法吻到她,她总是看他一下,然后把头埋在他怀里。他想捧起她的脸,可是他感到非常难为情,不愿意这样做,甚至觉得那似乎是一种无礼的行动。他要旗鼓相当地和她面对面,不要在她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节。 他知道,自己已经向她投降了,可以她不准备要自己这个俘虏。她把她的手在他的背后拉起来。似乎是和他成为一体,使他不得不拥抱着她,然后这对他简直是一种折磨,她既然准备成为他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知道,在她心里还有一种什么东西不允许她对他完全屈服,不让她对他完全放松,反对他和她完全交融在一起。他知道,如果要从精神上和身体上完全得到她,他必然做一些事情,可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他甚至不知道他要探索和发现的另一个人是谁,这样太不公平了。 8.8、希望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8节8、希望 8、希望 日子像过去一样一天天地过去。 维克仍然做他的业务,没事的时候到杨媚的办公室坐坐,他们俩的亲密关系仿佛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彼此之间只能是亲吻与热烈的拥抱,到此为止。这是让维克非常痛苦的事,无能他怎么请求杨媚就是不答应。哪怕他**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杨媚也有办法浇灭他,他真的拿她没办法,她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打他击退。比如说,再无理就会控告他性骚扰,可是明明是她主动提出让他拥抱的。她还是孩子的母亲,她还威胁他说控告他虐待小孩,他十分喜欢她的儿子啊。 她就在那里,只要他能接触到她就行。他感到他恰恰是真正得不到的这个女人才吸引着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想欲速则不达,每天的亲近,无疑是在培养感情,莫非这个女人是个慢热型?不能这样盲目下去了,他有了自己的主意,他想探听一下她的心声,只有打消她的所地不顾虑,还有她的杂念,才能越走越近,否则怎么解释她的奇怪行为呢? 仿佛是经过好十几天的洗礼才想到了另一种方式,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的吗?不是的,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似乎踏进了认识女人的新领域,这种发现引导他的步伐。 “我想让你去一趟中国。”杨媚对维克说。 “去总公司吗?” “是,不过不用你亲自去。” “我买了件礼物请你送给付春莹董事长。” “就这点事,让我去一趟中国,值得吗?” “还有其他事,第一件事是去我家跟我妈妈报个平安;第二件事是找到我的一个朋友,他是个作家,我叫他李大哥,在学校当老师,到时我把地址都告诉你,让李大哥把礼物送给付春莹,然后再请他打听点事,得到的消息发到我邮箱,他知道。” “送礼物寄过去不就行了,其他两件事打电话不就都解决了吗?”维克认真的说。 “咱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 “哪我告诉你,到了我的家乡,这些事你都得保密,也就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从中国逃出来的?”维克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是我的一个朋友犯了法牵连到我,所以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情况,以防万一。” “也就是说你是从犯。” “胡说什么呢?如果我真犯了法,还能等到现在吗?早有人来调查了。” “也是啊,警察来了一查你的名字就能找到咱们公司。对了,你打听的人是谁?是不是前男友?” “是又怎么啦?”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维克觉得自己很失败,但同时也觉得此去意义重大,原来杨媚真的对情敌念念不忘,突然他脑中闪出一个问题。“是不是他犯了法?” “可以这样说吧,他叫陈锦,你去了后让李大哥给打听一下他的近况。” “我可以打听吗?” “你知道他什么啊?不用你打听,办完这两件事你马上就回来。” “那跑那么远,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有啊,因为我前男友的情况决定着我们的关系能不能继续发展下去。” “真的?” “真的。” “他要是坐了牢,一直不出来,你就嫁给我,是不是?” 杨媚笑着说“可能吧。” 在她和维克之间,杨媚的心已完全定下来。她看到他们新的关系已保证了她的安全,她现在是比较放心的,因为几乎牢牢地抓住了这个男人的心。她满怀信任地让维克去家中报信,无论那边的情况怎样,最让她安心的是她现在已经是半个澳大利亚公民了。过去那种心的劳累,可以暂时放下了。对维克来说,她就是那个门,她现在不能把门完全敞开,只能站在门前彼此对望着。如果陈锦果真被判刑并且有了期限,她有两种选择,一是等陈锦,二是他把钱还给陈锦,然后跟维克结婚,这注定是个脱胎换骨的过程。不管哪一种都是痛苦与欢乐并存的。 9.9、通、通话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9节9、通话 9、通话 2010年7月初,快放假了,上午十点多有个外国人来学校找我。 他说中文很蹩脚,一字一顿地自我介绍时说了一长串名字,我听不懂,好在她最后说杨媚叫他“维克”。他说是杨媚托他来看望我,并给我带了件礼物是条鳄鱼腰带。我一听到他说到“杨媚”就非常高兴,因为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于是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杨媚现在做什么,在那里做,生活的好不好,她的孩子怎样? 显然他是听不懂我的话,好在他从旅行社带了个女翻译,这才一一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立即给杨媚的妈妈打电话,两位老人很快赶到学校。为了方便我带他们去了表弟的茶叶店。面对杨媚的父母,维克开始讲杨媚的近况,待我们听完翻译,杨媚的妈妈突然抱怨起杨媚来,骂她没教养,不懂老人心,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信儿,急死人了。她质问维克,为什么杨媚这么长时间不给他们来电话? 维克说,杨媚在那里抑郁症复发,好在有许多中国朋友帮忙,现在已经好多了,病情基本上稳定,并且开始主持公司的工作了,所以专门让他来看望老人和家乡的亲戚朋友们,不打电话就是怕两位老人太担心了。妈妈又急着询问杨媚的病情,维克简单地说了一些症状,他强调悉尼的医疗条件很好,所以杨媚的病情很快得到有控制,他还特意告诉大家,杨媚已拿到了“绿卡”再过些日子就能成为澳大利亚人,到那时她会让亲朋好友们去那里游玩。 按照说的病情,还有得了病还能拿到绿卡,我怀疑是他编造的,只是不好意思破坏气氛。妈妈又问,杨媚是否结婚?维克说,快了,过些日子我们就结婚。这话让杨媚妈妈大吃一惊。维克又解释说,杨媚与前男友吹了,他现在是杨媚的新男朋友,结婚时肯定请妈妈和爸爸到悉尼做客。当提到孩子的时候,维克说孩子杨媚留下了,为此他的前男友还付了一大笔扶养费。他再三让翻译强调,让两位老人放心,杨媚现在过得很好,他还拿出了手机让大家看杨媚和孩子近照。 看到照片妈妈突然哭起来:“这孩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外国,还要嫁给外国人,这让我俩以后怎办啊。李老师,你说说我们造了什么孽啊”。 看到妈妈大哭起来,维克惊慌失措,连说了好几个“no”。翻译在一旁也开始劝起来说什么,别哭了,想开点,这是好事,别人想出国都难,更不用说在外国开公司了等等。而此刻维克开始打电话,她在与一个女的通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才把电话递给妈妈并说了声“杨媚”。 众人都听到杨媚在电话里叫“妈”,老人停止哭泣,但很快就开始数落起来:“…你也有孩子了,也不考虑我们,你走了我们的心也跟着走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么多天,我们度日如年,没有你还让我们活不活了…”说到这里老人又哭起来,电话里杨媚一个劲地劝,老人的情绪渐渐有所好转,母女俩又说了些话,最后电话竟然递给了我。 “大哥,你还好吗?我想单独跟你说会儿话。”杨媚说。 “还好。”我边说边走到外面的马路上。 “大哥,你最近听说过锦绣集团董事长陈锦的消息吗?” “没听说过,还是你在时听说的,被撤职了,后来又有人说被抓起来了,最近一直没有听到别的消息。” “大哥,我让维克带了个礼物,你抽时间去找一下付春莹就是锦绣的新董事长,陈锦的老婆,把礼物送给她,问问他陈锦的事。如果她问我,就说是在悉尼,已经加入了澳籍,别跟她说我开公司的事,就说我在一家中介工作,别的事就照维克说的说吧。” “好的。你以后有啥事,咱们可以在网上联系,你妈急坏了,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问你的事,可我也不知道,自从你走后,网上一点也没你的消息,你也不懂得给我发个邮件报个平安,你妈还去锦绣集团打听你,人家说根本没你这个人,最近你们学校也把你解职了,上面有了新规定,三个月不上班就解职,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我们商量着如果还没消息就要报警了。” “大哥,我走的时候,你试探我,我想你可能猜到了我与陈锦的关系,所以你务必请你给我打听一下他的消息,但在我妈面前你还得替我保密,维克是我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我的对象,我是让他哄我妈的,他的话有什么漏洞你也别说穿了,我现在过的的确还可以,就是怕陈锦的事牵涉到我,所以不得不这样。” 我说:“其实,我想到了,你妈几个月前就想报警,还是我劝他们的,因为自从你让我打听陈锦的消息,我就猜测可能你的出走与陈锦有关,你也是怕在牵涉进去,现在你说给我了,如果你真的有事,我也成了包庇犯了,不过从来没人到你家调查过,种种迹象表明,你应该没什么事。” “没事最好,若要是真的有人调查我,不能牵连到大哥,你可以说实话,就告诉他们我在悉尼。我现在也无所谓了,怎活也是活,带着个孩子躲藏也不是个办法,成天担心,问题是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如果早点有个结果,我也不用害怕了,爱怎样就怎样吧,谁让我糊涂呢,这是我自找的,怨不了别人,也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你不用这么担心,其实即使有错,你也不是主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下午就去找付春莹,问问她陈锦的情况。然后把我知道的给你发邮箱吧,我可不会给你打国际长途。” “好的,越快越好,我是心烦够了,如果真有事,我这就回国,想判几年随他们的便。好了大哥,就说到这儿吧,你不让妈妈报警又帮了我大忙,不知怎么感谢你。” “说这些干啥呢,我估计你不会有事,而且你带着孩子呢,他们不会拿你怎样的。” “嗯,我也这么想过。” 准10.1准0、准信 [第22章第二十二章新生活] 第10节10、准信 10、准信 已经中午了,我们五人一起到附近的饭店吃饭。 吃饭时,维克谈起了找付春莹的事,因为在公共场所,我跟维克说,这事咱们单独谈。维克说,他们是姐妹关系,不存在行贿受贿的事。他好像对中国的情况有所了解一样,认真地对我说。我说,吃完后你把东西给我就行了。维克还想说什么,他那蹩脚的中文实在听起来别扭,他似乎没感觉到大家听他的话都特别费劲。 饭后,送走了两位老人,维克把那颗“澳宝”给了我,并且给了我他所住宾馆的电话,告诉我有什么情况就告诉他,他会转告杨媚的。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得出他对杨媚的事很关心,这很正常。 学生已经考完试,在学校我基本上没什么事,下午就去了锦绣集团,办公室的人说,付董不在,开会去了。 我是第三次去才等到她的,付春莹打扮的挺年轻,脸色光艳,一看就是精心化妆过的,她上身穿白色半袖,下身是黑裙子,肉色长筒丝袜。她问我有什么事?我就直接告诉她,是杨媚让我来送礼物,说完把东西递给她。她这才让我坐下来,问起我杨媚的近况。我按照杨媚的意思告诉了她。付春莹说,她在中介打工还给我买这么贵重的宝石?我说,也就几千澳元,相当于她的一个月工资,杨媚说,你们姐妹刚认亲她就去了澳洲,所以过意不去,就想略表心意。付春莹说,原来是这意思,那么我也得准备件礼物,可惜没有现成的,要不,过一两天我买好了,你再给她捎过去吧。她问我什么时候去悉尼。我说,我不去,这东西是一个外国人捎过来的,可以托他再捎回去,他来咱们这儿旅游。付春莹让我把电话留下,然后问起我的情况来,简单地聊了几句,我就问起她陈锦的事来。付春莹很聪明,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我的来意——是杨媚让我来打听陈锦消息的。她告诉我,陈锦的案子没有正式宣判,已经立案好几个月了,公检法包括审计部门都派人来查过他们的账,还调查了好几个人,基本上定了性,这个案子是典型的单位行贿,但当时他是法人得负主要责任,所以会被判刑,据听律师说他的行贿罪应该不会超过五年,近期可能就会宣判,到时报纸上会登。 了解了情况,我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她应该最关心陈锦的事,我只能等官方消息。 两天后,付春莹派人给我送来一块劳力士手表,我没打开看过,只是见包装盒上是一款粉盘玫瑰金腕表,散发时尚的迷人魅力,贵气十足。不过,我本人是不喜欢带手表的,有手机知道时间就足够了,不知杨媚喜欢不喜欢,但可以肯定这表应该很贵。我把表交给了维克,又跟他说了陈锦的事,第二天他就走了。 事实是陈锦的事远没有付春莹说得那么简单,2010年8月2日的日报上刊登的消息是这样的:原锦绣集团董事长陈锦因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行贿罪三项罪名,一审判处有期徒刑13年。 我把这个消息通过qq还有邮箱给杨媚留言,可是过了好几天也没有消息,好在我有维克留下的她公司的办公室电话,为此我专门买了一张长途电话卡,给她打电话,把消息告诉了她。 杨媚问我详细情况,我说你的qq上和邮箱里都有留言,你自己看吧。 ——检察院指控,陈锦在任职锦绣集团董事长期间,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人民币6400余万元,涉嫌挪用锦绣资金3400余万元,指使公司有关人员行贿20万元。中院判决书认定:陈锦利用职务之便,共侵占集团资金人民币6400余万元,挪用集团资金人民币3400余万元。法院以陈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以行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陈锦当即表示要上诉。 看到这条新闻,杨媚开始与我qq聊天了,她问我,陈锦已经判刑是不是说明,没有牵连到她?我说,既然没有调查你,应该没你什么事。杨媚说,可她还是担心,自己会出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担心,我只是觉得她与陈锦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至少在钱财方面有说不清的往来吧。 我说,你怕什么,陈锦的事调查、审理了十来个月才出了结果,如果有你的事,早就把你引渡回国了,既然他被判了说明没你的事,你就放心吧。 杨媚说,没她的事就好,可陈锦判了那么多年她有点担心,到时不会被折磨坏了吧。 我说,你放心吧,有付春莹呢,肯定比一般人生活条件好,不会有事的。 杨媚没再往下问,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拜拜了。 1.1.谈、谈钱 [第23章第二十三章激情中的困惑] 第1节1、谈钱 1、谈钱 为什么去了悉尼之后杨媚的情绪波动很大?因为钱。 钱这东西人人都想要,因为好处太多了。比如说有钱的男人底气十足,没钱的男人在家人面前都没有价值更不用说社会地位了。有钱的女人活得漂亮,钱对女人脸的影响,最关键的不在于化妆品,而在于钱对女人的那种内心的滋润,让她比别人多了一份内心的安宁,多了一份做女人的恬静,也就多了一份优雅的气质。 实际上钱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种尊严,人穷志短,很少有人能做到人穷志不短。就拿婚姻来说吧,所谓的物质基础就是钱,男人选女人,女人选老公,有钱没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事就不用多说了,各中缘由大家心知肚明。对于朋友来说,钱是友情的纽带,物质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那种纯友谊很少了,女人和女人之间不多,男人和男人之间更少。别人与你交往,是因为你有价值,如果你没有价值,你的朋友会非常少。有钱的时候,你周围会有很多朋友。当你贫困潦倒的时候,很多的朋友就会离你而去。 钱还会给人充分的自由,有了钱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以不受老板的气,也可以不被人管束等等。 钱的好处多得说不完,可是一个人钱太多了,就有了担心。你的朋友喜欢你是因为你有钱,有的下属尊重你是也因为你有钱,认识你的人也喜欢你,因为想沾点光,不认识你的人嫉妒你,因为你的钱不是他们的。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杨媚的心情才变乱了。 就目前而言,杨媚知道了陈锦被判刑,却没有涉及到她,心里似乎平静了些。但是她内心的烦乱远远没有结束。按判决书上说的陈锦挪用和侵占的钱数,加起来也远远没有存在她名下的钱多,是不是陈锦没有如实交代?杨媚想,肯定是这样,不然,就会有人来调查她。可是差得也太多了吧,这么多钱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她的账户上了,也只有陈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杨媚暗自算过,陈锦连那一千万的代款,他汇在悉尼的钱已经超过过了一亿美元,在中国兑换时要比国际汇总价高,而且加上各种费用,那陈锦手头的钱更多了,至少也有六七亿以上,他怎么有这么多钱呢?为什么检察机关查不出来呢? 不管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她是安全的,但守着这么多钱,谁能受得了呢?她不是坐拥百亿的大富翁,也不是一点点通过经营慢慢积攒来的有钱人,她是代人保管。虽然能动用,但她不敢。她现在只是三百万美元的小范围内经营着,做一些小额贷款担保的事情,大项目她会以资金周转有难度回绝,公司日常的开销,有王焕爸爸公司的还贷就绰绰有余了。 有富人说过:“富人面对的问题与穷人一样多。”举个例子说:如果100元钱带给你的是1分的快乐,那么,1百万钱全带给你万分的快乐吗?事实真相不是这样的,世界上所有的富人都能证明这个理论不成立,因为人还有其它的**,这些**永远与人形影不离,对生活的不满,对未来的恐惧,对幸福的贪婪、对快乐的需求等等是越来越强烈。也可以这样说,钱越多快乐反而越少。 巨大的财富带给人的往往不是快乐而是痛苦,不是和谐而是烦乱。 对于拥有许多钱的杨媚来说,现在正处于这种状态。 混2.2混、混沌 [第23章第二十三章激情中的困惑] 第2节2、混沌 2、混沌 陈锦被判十三年的消息,让杨媚的心中充满矛盾。等不现实,也可能不会有个好结果,因为付春莹说过,他们是假离婚。不等不合情理,不等其实也行,因为陈锦让她生儿子的目标实现了,还有他的那些钱,等他出来还给他就行了。陈锦在狱里的这些日子他们母子花钱那也是应该的。反正陈锦说过,不要动后来汇的那些钱,那就留着吧。 那种惶惑不安日子总算告一段落,有时杨媚想,守着那么多钱对陈锦的事却无能为力,到时陈锦会不会埋怨她呢?在国内,许多事是可以用钱搞定的,可是她不知从何处入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不禁想:“我为什么没在我妈家里待着,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呢?” 她开始对她身边活动的人有所感觉,从前虽然她也与那些人接触,可是她的心情根本没有一次在意过任何人,她简直不是生活在一个新的环境里,而是生活恶劣的心境中。在悉尼,那些邻居,公司的人,好像都与她无关。这些人是什么人呢?现在她有所清醒。 每当维克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感到他总是有意接近她。那天他亲吻她的时候,她感到自己浑身都震颤不已。自从他俩在办公室里不断地亲近,她的**所发出的呼喊声已变得越来越强烈和固执了。很快,她便感到十分需要他,维克是她在悉尼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也是最亲的男人。 但是,常常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过去(得抑郁症)那种对一切都失去知觉、都毫不感兴趣的状况,她的意志似乎要求她想自救而又不得不听天由命地活下去了。可是某一天早晨她醒来的时候,却又会感觉到她的血液在她身体里奔流,感觉到自己像一朵在阳光下慢慢开放的花朵,坚持不懈和强有力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现在她对维克的情况了解得更多了一些,她本能地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和他牵连在一起。由于他和她在公司里的角色不同,她对他实际怀有忌讳的。但是,有一种本能总引导着她去接近他,亲近他,最后又完全不想把自己交托给他。这代表着一种安全感。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青春的气息,感到他充满了活力。而且他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生气勃勃。她像欣赏绽放鲜花一样欣赏着他眼睛里那蓝色激情的生活的气息。是的,他是那么的年轻。 接着,她却又会回到她那麻木、冷漠的心情中。但这一切却是注定要过去的。维克的爱,就像暖意一样流遍了她的整个身体,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在阳光下开放的花朵,逐渐展开自己的花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像张开大嘴的小鸟,准备接受,准备接受。她也把自己完全向着他舒展开来了,直向着他。他来了,慢慢地,怀着不安,由于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他的脚步迟疑着,可是有一种比他自己更为强大的**推着他前进。 当她完全舒展开,向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已经发生的一切和过去的一切都从她的心中消失了,她像一朵刚刚开放的鲜花一样完全变成了一个新人,站在那里随时准备着,等待着,准备接受雨露。对这一切维克是不理解的,他只知道,杨媚的改变是听到陈锦被判刑十三年后,可是他们的爱情能走多远呢? 3.3停停、停顿 [第23章第二十三章激情中的困惑] 第3节3、停顿 3、停顿 维克去了趟中国,回来后也有所改变,在与翻译聊天的时候,他了解到陈锦在当地非常有名,他的锦绣集团,就是当地最大的公司,他公司的业务遍布当地九县四区。那时候,虽然陈锦的判决结果没下来,但人们之间的各种传说有许多个版本。 有人说是因为陈锦的情人与妻子争风吃醋,被妻子揭发了;也有的说是他与情人约会被录了像送给了纪委的人;还有的说是因为公司做假账,他把公司的总会计师给害死了,所以上面追查下来,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挪用公款、侵吞公款、做假账等事还是被查出来了。翻译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中国企业老总差不多都与黑帮有联系,千万不要与这些人有瓜葛。 一听到陈锦居然害死了自己公司的总会计师,维克害怕了,如果说杨媚真的是陈锦的情人,那么自己与杨媚的关系再发展下去,会不会有危险呢?答案是肯定的。有钱的人大多数心狠手辣。所以任务完成后,他立刻回国。 维克在身边,杨媚防范他,走了却又十分想念。所以当维克回到公司,她就那样全神贯注地、本能地等待着他,像展开的花瓣,准备接受他,因为她得到准确消息,陈锦肯定被判刑,不管年长年短,她觉得自己应该像妈妈说的那样,找个与自己岁数差不多的男人嫁了,维克虽然小自己几岁,但他是那么的爱她,于是她拿定主意,如果维克坚持,她就嫁给他,至于陈锦,将来她把钱还给他就行了,当然儿子始终是陈锦的。 可是维克因为害怕,回国后抱着必须尊敬她的观念,一直无所行动,实际上他也处在一种混乱状态之中了,因为他既爱杨媚又担心将来陈锦报复。 几天之后,发现他有所迟疑,她又慢慢地把自己封闭起来,重新收缩到花萼中去。维克真切地感觉到了一种失望,他完全了解他所遭受的损失,他感觉到他可能失去杨媚可能永远不会得到她。他回味他们那段交往,感觉是那么的甜蜜,现在突然要放下,这是多么不情愿的事情呢?他的心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让他痛苦不堪,他就那样毫无生趣地每天到公司上班。 直到他回国一个月后,杨媚确切地知道了陈锦的消息,他才觉得自己有了机会,十多年的监狱生活,让那个该死的家伙坐着去吧,我要娶杨媚为妻!他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决心不顾一切地去爱杨媚,哪怕十三年后陈锦把他的脑袋瓜子一刀砍下。所有的内心活动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其实他和她都怀着强烈的、阴暗的、无声的热情,度过每一个工作日。他对她几乎要怀着强烈的不满——为什么要做有钱人的情妇呢?到最后,他又慢慢开始想念她,想到她和自己曾经那么密切的关系,并感觉到了血液再一次流动加快。 俩人一直等待着他们之间的这种状态重新出现,等待着他们一同置身于一团燃烧的火焰之中去。可是他感到有点悲观,仿佛被一根绳子牵着,他没有办法彻底了解她进入她的内心深处。既然爱,那就开始吧,杨媚虽然不知道维克心里想什么,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的爱还是那么浓郁。于是她向他走来,解开了他的坎肩和衬衫的钮扣,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身上,她需要他。因为她这样展开自己的花瓣把自己奉献给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否正在改变主意,这对他实在太残酷了,她完全把自己交给了当下,可是他却做不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占有她。 他一想起翻译跟他说陈锦杀了人中国的公安机关却找不到证据的话,他就彷徨不安的起来,是不是自己将来有一天或者说十三年后的某一天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呢?所以他全身的器管只有一半在工作着,她对这一点完全不能理解。她又一次进入那种莫明其妙的状况中,难道自己判断错了?还是维克去中国又联系上了从前的女友?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他没有办法真正和她发生关系。在目前,她只能暂时放下那种愿望。 维克的确变了,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彼此交谈。在以前他一讲起话来,总讲到悉尼的各种现象,总讲到他过去的事。那一切对她是那样的陌生,她几乎等于什么话也没有对他讲。他知道,一方面他极力想追求她,另一方面他对她的**变成了一种崇拜,使得他不得不与她保持距离。现在可不是这样,他们坐在一起,维克变得沉默了。 她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不了解。他曾经那样地强烈地追求她,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他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