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恋爱循环》 白发少年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正在一处荒芜的废弃公园荡秋千。锈迹斑斑的绳索嘎吱嘎吱有规律地叫着。我闭着眼,摇晃着秋千,一脸安详的模样似乎睡着了。一阵风吹过脸庞,顿时浑身冷飕飕的,和刚刚不同还带着阴冷,我一个颤栗,睁开眼。看见一个脑袋近距离盯着我,近到和我的鼻尖只差了几厘米,我被吓到了,紧紧抓着绳索,身子往后微倾。他纹丝不动,还维持着那种表情,微皱着眉凝视我。我抿着嘴,注意力被他炯炯有神的碧色眼睛吸引了大半。好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玻璃球。白发碧眼,好像是外国人,又感觉这幅摸样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呢。 我一向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习惯,除非别人先开口我才会回话。可是他就那样双手撑在膝盖上,俯着身子用那双眼睛紧盯着我,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然后我站起来,拍拍裙摆,准备离开这里。然后面前的少年终于打破安静的氛围,“嗯……你很像我一个旧识。” “关我什么事呢?”我无辜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就走。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手的温度冷的吓人,寒意似乎要刺入骨髓。恐惧攀爬上心尖,我咽下一口唾沫,维持平淡的口吻:“干嘛?”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要。” 我想把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可是怎么样也松不开,明明抓我的力道不大,可是就是挣脱不了,无奈,我只好用极快的语速说道,“洛丽玛丝。” “什么?”他没听清。 我有些生气地转过脸看着他,“洛丽玛丝,洛丽玛丝·梵卓!” 他扬起嘴角微笑,因为这个表情好像也变得温柔,“我记住了。”他松开我的手腕,我蹙眉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掉头就走。 “再会。”我听到他这么说。然后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走。 其实,他还挺好看的。这个念头在我临睡前突然冒出来。 光源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屋子里还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阴暗。我神智有点恍惚,从枕头底下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烟,却不抽,只是出神地望着缥缈的烟雾。妈妈慵懒地倚着门框,一言不发。然后我终于抬起眼看向那里的人影。 “早安。”我懒洋洋地说道,然后把烟掐灭。 “七点了。”她走过来把我的床头灯打开,言下之意让我起床。 我揉揉眼睛,接住她扔过来的校服。 不想去学校。穿好学校的制服后,我对着全身镜心想到。 “洛丽玛丝!”妈妈在餐厅催促道。 “来了!” 我给面包抹上黄油,就着热腾腾的牛奶。慢吞吞解决掉早餐,拿着书包在玄关换鞋。“我出门了。” “等一下。”妈妈停下完成一半的妆容急匆匆从她的卧室出来,然后拿起餐桌上的一个小盒子给我,“妈妈昨天做的曲奇饼,带到学校去。”然后给我整理了下领结,“不用妈妈送你到学校吗?” 我打开盒盖,拿起一片饼干品尝。“没事的妈妈,你和我不顺路的。我知道新学校在哪。”然后把盒子塞到书包里。 妈妈和我互相颊吻后,“宝贝,小心点。” “再见。” 今天天气还有雾,但是空气中潮湿的花香很春天。我顿时没了抽烟的兴致,倒是让我想起之前在伦敦用课间抽烟的时光,皮鞋总是带着泥泞和青草屑。那种味道非常好闻,像是接受了大自然的洗礼。 心情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愉悦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我轻哼着小曲前往学校。 “早,梵卓。”我听到有人叫我,然后停下脚步,看向声源。原来是昨天在那个鬼地方拉着我不放问我名字的人。他到我面前后,停下单车,眯起眼微笑。 “你好。”我微微侧过脸,冷漠地回应。 “需要送你去学校吗?” “谢谢,不用。” “嗯好,学校见。”他骑着单车逐渐远去,往后抛过来一颗东西,“这个给你。”我伸手接住,看着手心里的糖果。 诶?我一愣。然后反映过来,他刚刚说的学校见是几个意思?和我同校?怎么可能!我今天刚转到这里的学校去!他怎么知道我哪所学校!这个人简直不可思议!我要离他远点! 我作为转校生□□二年级8班,因为个子高挑坐在后排。近视,所以上课不得不带着眼镜。同桌貌似是个坏学生,上课都在吃东西,用一本书挡在前面装作在认真上课。看到我坐在他身边后,放下食物,冲我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啊~梵卓,我叫桃城武!” “你好桃城君,请多关照。”我微微点头。 “你是外国人吗?咦,是混血吗?” “是的,爸爸是英国人。我之前没有回日本。” “嘿嘿~刚到日本吗,以后不懂的都可以请教我哦!我很乐意帮助你的!” “劳烦桃城君了。” 随后他吃他的,我听我的课。我是很爱美味的,桃城在上课的时候吃东西明摆着就是诱惑我。 午休时间很快就到了,妈妈很少给我做过便当,因为妈妈没那个时间。我从桃城那得知青学没有食堂的时候略苦恼,然后决定去福利社购买面包充饥。桃城说让我等一下他和我一起去。和我一起买了些零食,我拿出妈妈做的曲奇饼请他一起吃,他不客气地吃了后大赞美味,说我有这么一位妈妈好幸福。然后我少有地露出了笑容。 “啊,快迟到了!”他看了下腕表后大呼道,“我和网球部的前辈们约好了一起吃饭的!那么梵卓等会见啦~” “嗯~再见~”我挥手告别后,准备去找一处人少的地方。却撞上了阴魂不散的那个少年,这个奇怪的人怎么老出现在我眼前! “没带便当吗?”他皱起眉,“吃这些没营养的呢。” “不关你的事。”在青学估计都要靠福利社度日了。 “吃我的。”他微笑,让人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可是我还是带着防备,往后退一步,婉拒道,“不用了谢谢,你自己吃。” “梵卓,因为早上看到你的校服当然知道你是这个学校的。我在三年级,是你的前辈哦。”原来是这样,是我的警惕心太重了。 “前辈好,”我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每次都一副防备的态度让我好受伤呢。”他摸摸我的头,我惊愕地看着这个自来熟的人,离他更远一点。 “我和前辈并不熟,请不要再做这些动作了。” 他收起微笑,微皱着眉头,“洛丽玛丝,我说我喜欢你呢?” 我脸一红,“前辈不要开奇怪的玩笑!我连前辈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是玩笑哦,我是认真的。不好意思呢,忘记好好的自我介绍了,我叫雪碧,要记住哦。” 那么,这算是被告白了?不要搞笑好吗,这才见了多久! “没事了吗?”我恢复冷漠的口吻,然后急匆匆地离开这里。 桃城后来问我,那个人是我的熟人吗,我说不是的。然后桃城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那就是缠着梵卓的人!我当时还以为是和梵卓认识呢,可是哪里感觉怪怪的!” “恩,他是有点奇怪。” “没事的,下次我不会让他缠着梵卓的!”桃城正气秉然地说道。我对他有了好感,然后笑眯眯地点点头。 我得知桃城网球打得很不错,还是社团的正选,虽然有男孩子一样的不拘小节,但是阳光向上,又热爱运动,还富有正义感,偶尔会说些幽默逗笑我。这样的类型估计很多女生喜欢,果然我来学校没多久就感受到了桃城的受欢迎程度。桃城他让我非常有好感,也特别照顾我初来乍到。我在学校似乎有点依赖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和他在一起,也注意到我和桃城的熟络也引来了女生们的不满,一个集体开始排斥单独的我。好在她们至少没给我添麻烦。 初识 平常放学功课做完还要练钢琴,周末也要完成毛笔字帖才能干自己的事情。不过,钢琴和书法也是我的兴趣。陶冶情操,没什么不好,做这些的时候我也是在放松。并没有觉得生活受到压迫。空下来,天气好加上心情不错的话就会出门。大多数我都是躲在家里打电玩看书和漫画,算是个宅。 我戴着耳机,踩着滑板在街道上飞驰。暗红色的围巾藏了半张脸。好久没运动感觉身体都松懈了,我的目标是街头网球场。网球只是空闲时间的爱好,但是接触的挺早。 这里的网球场我还是第一次来,我居然看到了桃城。想来他是网球部的,再这里看见他也不是稀奇事。我停下,踩着滑板翘的那端立起来然后提在手里。他显然也注意到我了,冲我跑过来,在我面前停下然后认出是我,露齿一笑,阳光极了,“嘿!梵卓!你把眼镜摘了我都有点认不出了呢。” 我把脸从围巾里探出来,弯眸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好巧啊,桃城君。” “诶?你来这里做什么?” “笨蛋,我来网球场当然是打网球啦。” 桃城一副吃惊的模样,“可是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你会打网球……” “皮毛而已,没什么好说的。”我这句话让他尴尬了一下,我连忙笑盈盈地改口,“不如桃城你来指点我?你不是网球部的正式队员吗?” “哈哈哈,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网球部的队友也来了呢,我给你介绍一下!”桃城说着就自然地拉着我的手腕朝一群人走过去,我对他的举动有些无措,便任由他拉着我了。对桃城的触碰并不反感。 “越前,这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我同桌啦~”桃城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我的脑袋,我一边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说道,“我叫洛丽玛丝·梵卓……”越前?咦?和妈妈一个姓氏的。 那个叫越前的男孩看起来比我小,喝着果汁一副酷酷的表情,他多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脑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听前辈说过你。” “哇哇!桃城的同桌,超级漂亮的说~”他笑嘻嘻地说道,往外翘的酒红色头发配上他的桃花眼感觉俏皮极了。好可爱的男孩子。 “英二……”桃城有些尴尬。而我抿了抿嘴垂着眼皮不知道看哪里,白皙的脸庞也浮上淡淡的红晕。 “呵呵,真是可爱呢。”音色温润如泉水一般倾泻下来,我抬起眼望着那个笑眯眯的少年。白色的衬衣配上他栗色的碎发让人觉得舒服极了,纤尘不染……愣了几秒后回过神来,抬起手把头发绕到耳朵后,低着粉红的脸,“前辈不要拿我打趣了……” 他是不二周助,在学校很多女生喜欢他,我被耳渲目染地也了解到一点,某一天路过操场听到一个女生叫着不二,我鬼使神差地抬起眼皮望向他,四目相对发现他也在看我,突然注意到他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睛像来自遥远的异国。场景就像现在一般。 “嘿嘿,还有这位,是我们的部长!”桃城岔开话题。 “你好,我是手冢国光。”他戴着一副眼镜,没有表情,看起来成熟稳重,十分老成的样子。 我依旧保持笑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真是越看越可爱,让人把持不住喵!”英二凑近我的脸,距离近的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甜食气息,我喜欢这种味道。他眨了眨桃花眼,然后捏了捏我的双颊。“呜哇……手感超好呢!像是果冻哎,软软的凉凉的,好想咬一口。怎么办完全把持不住呀,真是太可爱了喵w~”诶……不要随便碰我…… 我捂着红扑扑的双颊,桃城再次为我解围,“人家一个女孩子,适可而止啦你们。” “你们可以和我一起打网球吗?”我故意露出堪称完美的微笑,想必没有人会拒绝这治愈的笑容。 “当然了。我们五个人,再加上你,刚好。”不二随即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不过,人好多啊。场地都被占了,说什么都不肯让呢。” “这样吗……那我来想办法。”我笑了笑,然后把背包,滑板和球拍包交给桃城,“麻烦桃城君了。”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 “你看着~”我朝场地扫视了一圈,发现有四个人占了两个场地,人这么多在网球场,他们这样霸占着两个真是太霸道了。锁定了目标,我欢快地朝那四个人走去。 他们正在休息,咕嘟咕嘟灌着水。“那个……” 他们看着我,露出了我意料之中的殷勤模样,“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请问,可不可以让给我一个球场呢?”我双手握成拳放在胸口,露出期待的眼神。 他为难的说道,“可是我们四个人也要用,不然你和我们一起?等会一起吃饭怎么样?”说着他就靠近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他的咸猪蹄却直接搭在我的肩膀上。这么不要脸! 我压了压火气,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皮笑肉不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不会用场地很久的,你们现在不也是在休息吗?” “梵卓。”桃城突然出现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回他那,又对刚刚对我勾肩搭背的人不客气地说道,“这么多人,你们用一个就够了。四个人也可以打双打。还有她不是你能随便碰的!” “臭小子!你不长眼是?是这小妞自己找过来的。这场地就是我们的,别逼我不客气!”那个人恶狠狠的。 我依旧笑着,但是明显变成了冷笑,“这里是公共的什么时候成你们私有的了?凭什么?这样,你和我比赛,输了就走,两个场地都让给我。我输了,我晚上陪你吃饭。” 那个人猥琐地的笑让我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嘿嘿,小妞,你晚上陪我是陪定了!” “梵卓!你不能和他去吃饭!”桃城急了,按着我的肩膀大声道,“大不了我们不在这里打网球就是了。” “桃城认为我会输吗?” “不,不是的……只是没必要……这样,我和这个人打好了。”桃城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想的肯定是我会输给那个猥琐男。 “不用了,这里我说出来的话,我是言出必行的人呀~” “可是……” “你不相信我吗?” “阿桃,梵卓既然这么说的话,就让她自己解决好了呢。”不二浅笑吟吟,说完就把桃城拉回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我对不二这个腹黑的笑面虎不甘示弱,“是呢,就算输了我还可以蹭一顿饭。何乐而不为呢?” 桃城不情不愿地把球拍包给我,我拿出球拍试了试网没有问题之后。脱下围巾还有棒球外套,这天气还是有些冷的。随意地把长发扎成一个团,我握着球拍走到场地上。 猥琐男对我说,“我让你先发球,怎么样?” “嗯。”有便宜当然占。 我捏着手心里的网球,在地上弹了几下,然后抛到半空中,用了力气挥拍。球擦着猥琐男的耳朵飞过,他还保持着接球的动作,还没回过神。 我扯了扯嘴角笑道,“不好意思,15比0。” 猥琐男的同伴喊道,“小野你怎么回事?这都接不到!” 猥琐男脸一红,为了掩饰尴尬吼道,“烦死了!我刚刚没认真!” “好快。”英二瞪大眼睛惊叹道。因为我刚刚的发球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力道都控制地很精准。 “梵卓,干得好!”我回头冲为我呐喊的桃城笑笑,他居然不好意思了。 “不错嘛。”不二对这场比赛的兴趣愈加浓厚。 之前对这场比赛不抱多大兴趣的越前,现在也到边上看我比赛了。“嗯?不错嘛。” 我是西方式握拍法,球拍也比较重,击球的威力算是蛮大的。但是能用重球拍打出快球,对手臂和手腕的力量要求是挺高的。球拍我用久了,已经习惯了这种重量,所以没感觉到有多大压力。 小野这次勉强接到我的发球回了个机会球,我跃起一记扣杀再次打的他措手不及。 也算是知道这人只是没有实力和纸老虎而已。让我拿去两分,他脸上已经挂不住。“还有点实力,让你看看本大爷的厉害!” “哦?先接住球再说。” “你!我会让你后悔的!你已经惹到我了,自以为是的丫头!” “你好啰嗦。”我卸下可爱的天使面具,认真起来的时候完全就是变了个人。这次我故意让他接到我的球,他果然没有放过这次机会,双手握拍看似用足了力气击回了球。这球的力道不能小觑,而且这球是专往我脸上打的。我心里一火,只能侧身避开。 “梵卓!” 尽管避开,但还是蹭到了我的脸,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球擦到我的脸飞了过去,我迅速转身,背对着小野,把球拍瞬间换到左手回击。我知道他又没接到球,众人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我转身把球拍换到左手又打出了正旋球。 这一局,是我拿下了。 “真是有意思的女生。”不二回过神来,给了这么一句评价。 “啊!梵卓难道也是左撇子吗?”英二睁大他的双眼问道,我点了点下巴。 “梵卓,你没事……”桃城低下头,撩起我的头发仔细看着我的脸,微皱着眉。 我扯出一丝笑,“桃城,我的包里有湿巾,你帮我拿一下。”表面上依旧温和,心里却在冷笑,居然敢破我相,我要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噗哈哈……”我听见英二清爽的笑声,转头看看什么情况。原来桃城从我包里找湿巾,翻开我的包鼓鼓囊囊塞的全是零食。 “要吃吗?”我微笑着,从包里拿出柠檬汁喝了一口。然后把所有零食翻出来才找到手机镜子还有湿巾。我照了下镜子,皮擦破了,那一块已经开始略微肿起来,一块明显的淤青。 刚刚有头发遮掩着,大家也没看清。只有桃城一人跑过来检查我的脸。这下大家都看到了。我的眼睛瞪着小野要喷出火来。桃城拿着湿巾,擦了擦我的脸,我疼得皱起了眉头。 “嘶……” “疼吗……都怪我,不应该让你去的。你看现在都破相了。”桃城眼里和语气满满透露着又心疼又内疚的意思。 “桃城前辈真是温柔啊。”越前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让桃城尴尬地脸红。我隐隐发现,桃城是不是喜欢我? “我回去拿药膏擦一擦就没事了。”我出声打圆场。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拧开矿泉水瓶,我喝了几口,然后往球场走去,神情冷冽。 小野吗,你死定了。 把球拍换回左手之后,这场比赛我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我的球精准地击在他的脸,胳膊,小腹,膝盖上。一场比赛下来,他鼻青脸肿浑身酸痛。伤害我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付出代价。 那群人还欲开口说些什么,我不想听到废话。“滚,”我轻轻抛了个白眼,“这是我的地盘。”伸出凝脂般地手指仔细看着,幸好指甲没有断掉。 “喏。”越前别扭地递过来一张可爱的创口贴。我一愣,随即笑着接过。“谢谢哦。” “这是菊丸前辈的。” “这样啊,谢谢菊丸。” “梵卓……你和我说是皮毛而已吗?这都算是皮毛的话,那什么才算是厉害呢?”桃城对我刮目相看,我掩嘴笑眯眯的,“本来就是平常随便打打网球啦……你看!我是不是给我们拿到场地了呀!”我仰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容一副等待被夸奖的模样,让桃城又阳光地微笑,忍不住摸了摸我的头,“嗯,梵卓最厉害了!” “嘿嘿……” “不错的比赛。”惜字如金的手冢也对我开了口。 “只有一个场地,那么谁先去呢?我是无所谓啦~”菊丸说着不忘捏我的脸。 “你们打,我休息。”我披上外套,又喝了几口水。手冢和不二都拿着球拍走了,菊丸和我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他们打网球。 “我可以经常找你玩吗?”菊丸含着棒棒糖,偏头问我,桃花眼含笑。 “好呀。” “你好像洋娃娃,超可爱呢!” “0-0我也觉得菊丸前辈很可爱呢!” “诶诶?” “英二就像喵喵一样!猫系男子什么的超帅的呢!” “嘿嘿……你可以叫我英二!” 我的注意力被不二和手冢吸引,只是平常随便练习,大家肯定没使出全力,但是他们的球技真的超棒的!和我这种不入流的人一比,果然差距很明显啦。“手冢和不二好厉害呢!”我惊叹道。 “我觉得梵卓很有网球天分。”桃城认真地对我说道,“好好练习一定会有一番成绩的。” “真的吗?网球对于我来说之前闲暇的运动而已,我怎么能和你们相比呢。”我丢给他一瓶水,他接过,继续道:“我只是提个建议,要怎么考虑还是看你自己呢。我也欢迎你经常来我们网球部看看。” “桃城前辈说的没错,我也这么想。”越前插嘴道。 “小可爱来网球部什么的最好了。” “这样的话,那我周一来你们网球部看看。” 不二迎着阳光走过来,看来他和手冢已经打完一场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呐,不二不二~小可爱周一要来我们网球部哦!好棒哦!” “是吗?”他笑着看我,“不要食言哦。”少年温润的嗓音悦耳极了。 “抱歉,我突然有事,先行一步。”手冢打开手机,貌似看了一封简讯,“回见。” 我们纷纷向手冢告别之后,桃城和越前迫不及待地往球场走去。 越前是初一的,他是唯一破例初一生变成正式网球部队员的小子。年纪虽小,但球技不容小觑,更是让我自愧不如。而桃城的打法,也和他的人一般,在球场上十分热血挥洒着汗水,打法也充满了力量。 “哦,我的天……越前他的实力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很有趣的一年级生,不是么?” 越前和桃城打得大汗淋漓地回来的时候,我递上早就买好的冰汽水。他们灌了几口就喝完了。 “好偏心啊,我都没有。” 我连忙把自己的零食交给不二,他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啊!可以和小可爱一起打网球!超棒的喵!”英二把玩着手中的网球,冲我偏头一笑。“诶……我不擅长单打的说,小可爱不要欺负我哦。” 那么,到底是谁欺负谁啦…… 我无论把球打到哪个位置,英二都会用极快的速度接下我的球,我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他在球场上跳跃奔跑,身体灵活极了,身体卓越的柔韧性让我惊呆了。 “嘿嘿。”英二可爱的笑颜让人舍不得移开眼,而我看了眼网球再次从我脚边溜走,叹了口气。 “不打了呢,打不过你~” “诶?”英二睁大双眸,“怎么了嘛,小可爱生气了吗?” “嗯!”我隐忍着笑意,点点头。 “那……那我不欺负你了……”英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红了脸。 “不和你打啦~”我点了点英二的鼻子,笑眯眯地离去。英二这才意识到我在逗他,也笑嘻嘻地跟上来。 手机正好响起,我从背包里摸索出手机。是妈妈打来的。 “妈妈~”嗓音自然而然变得甜腻。 “宝贝,今晚你自己去吃饭好吗?对不起,妈妈公司还有事忙,不能陪你。”妈妈语气温柔。 “嗯……好,没事,你忙……”我应道,语气未变。可渐渐没了笑容,掩饰不住的失落。 “嗯,乖,妈妈先挂了。爱你,拜拜。” “我也爱你,拜……”我话还没说完,妈妈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我愣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 “原来前辈的妈妈是日本人?”越前好奇地问到。 “啊,嗯……”我漫不经心地回复,因为妈妈晚上又不能和我吃饭心情没了一半。 “怎么了吗?”不二注意到我神色变化,问道。 “没有呢,妈妈说她在忙,晚饭自己解决啦。” “这样啊,不如梵卓来我家吃晚饭好了。好不好?”英二期待地看着我,我正欲回话。不二又笑吟吟地接话,“菊丸,梵卓如果去你家不是不方便吗……”不二的口气意有所指。菊丸扁了扁嘴,“好……” “那么,梵卓如果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吃饭。” “嗯。”我微笑,睁着水眸看着不二温柔的笑颜,心跳慕地漏了一拍。 不妙的偶遇 黄昏,温柔的少年就连五官轮廓都变得柔和,嘴角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旁微微低着头的少女神色淡然,实则紧张地抓紧了手中的滑板。 “啊,不二。”骑着自行车体格健壮的少年路过我们停下。 “呵呵,阿隆。” 不二似乎遇到了熟人,两人互相打了招呼,眼前看着憨厚老实的少年好奇地看着我。“不二,这是谁?你女朋友吗?” 我脸又红了,抬头和不二对视了一眼。他笑意更浓,这次倒是没有作弄我,“不是。” “嗯……我叫洛丽玛丝梵卓,你好。”我捂着小鹿乱撞的胸口,对阿隆点了点头。 “哦哦,抱歉啦,我叫河村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我的脚步不经意地往不二那挪了一点。 “那,阿隆,我们先走了。” “好,拜拜!” 不二扬手和阿隆道别,然后自然而然接过我的球拍包。 “不二君,为什么英二家不方便呢?” “怎么,你想去菊丸家里吗?” “诶……好奇问问。” “嗯,他家兄弟姐妹蛮多的,带你回去的话,会被问很多问题哟,菊丸的小女友什么的。呵呵……” “这样啊……那不二家里有谁呢?” “姐姐还有妈妈。”不二偏头笑了笑,“不过你放心,她们不会说什么呢。” “不二君的姐姐一定很漂亮!” “诶,为什么呢?” “因为……”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轿车经过我们身边停下,车窗落下后是一张美艳的脸,“周助,上车一起回家?” 我转头看向不二,他微微俯下头对这个女人说道,“姐姐,梵卓是我的朋友,一起回家吃饭可以吗?” “当然,周助的朋友。”她看着我的眼神探寻的意味愈浓,“梵卓,上车。” 周助扶着我的肩膀给我开了车门让我进入后座后,他又坐到副驾驶座上。 不二的姐姐叫由美子,是下班回家正好碰到我和不二。交谈中发现由美子对我过分好奇了,她尽管掩饰的很好,我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她还特地说了,“周助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吃饭呢。” “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妈妈忙于工作,所以……” “是呢,姐姐的手艺不错,梵卓也来尝尝。”周助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由美子笑了笑应了几句不再试探我。 不二家是三层的公寓,装修是完全的西式风格。 “我回来了。”不二姐弟异口同声道。 “准备吃饭,嗯?来了客人啊,欢迎欢迎,请进。”不二的妈妈也在,她看起来是个温柔贤淑的人。 “阿姨好,我叫洛丽玛丝梵卓,初次见面,打搅了。”我对不二的妈妈礼貌地颔首。 “真是可爱的孩子呢。”我听到阿姨的夸赞弯眸笑了笑。 周助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拿过背包和滑板,我把围巾摘下递给他,“谢谢不二君。” “没事。”他把我的东西放好后上楼了。 “喜欢吃甜点吗,梵卓?”由美子问道。 我连忙点头,“嗯。” “呵呵,刚好我做了木莓派,梵卓尝尝看怎么样。” “好!”最喜欢甜食了。 而周助上楼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下来,准备开饭。我已经很久没和这么多人吃饭了,让我觉得有些局促。 “不用客气,尽管吃,周助很少带朋友回来,女性朋友还是第一个呢。尝尝南瓜咖喱,是我擅长的料理哦。” 尽管不二一家都很随和而且感觉好相处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很拘谨,尤其是周助还坐在我身旁。看了他一眼,正好和他对视上,他夹了一块虾仁到我碗里,冲我笑了笑。“多吃点,妈妈做的饭菜很不错?要全部吃完哦。” 我乖乖点头,把虾仁吃掉。 吃完饭,由美子端着木莓派出来,再分成小块装在盘子里。“呐,饭后甜点。” 不二妈妈做饭超好吃,姐姐做的甜点更是美味,“嗯……好好吃!”顿时感觉周助好幸福,一家都会做好吃的。 不二看着我,“嘴上有东西。” “哪里?”我舔了舔唇瓣。 他突然朝我脸伸出手,指尖碰到嘴角的时候好像被触电了一般。他拭去我嘴角的渣滓,我羞红了脸,而他精致的面容上笑意却更浓了。 我真是对温柔的人一点抵抗就没有…… “我们出去逛逛,然后送你回家。” “好。”我答应道。 他拿过围巾给我围上,然后拿着我的包把滑板递给我。“妈妈,我们出去逛逛。” “晚上冷了,带上外套。” 不二妈妈给周助拿上一件针织衫,周助随意套上,“我走了。” 一出门,就有冷风吹过,我抖了一下,把围巾裹紧了。“冷吗?”他问,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轻笑道,“是冷还是不冷呢?” 我抬头看着他弯月的眸子,也笑了起来,没有说话。冷,但是和你在一起就不冷了。他把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穿上就暖和了。”针织开衫比想象中厚实,带着周助的温度和好闻的味道包裹住我。我把围巾取下,微微踮着脚给周助围上。周助突然抓住我的手扶着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怀里拽,我一下就贴到他身上,我听见自己心狂跳,像是要蹦出喉咙。下一秒一辆机车按着刺耳的喇叭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谢,谢谢……”我捂着胸口退后,离开周助的怀里。 “万一撞到了怎么办?怎么不看路呢?” “没注意……” 周助带着我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公园,我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撞到他……而且还是这种情况…… 我看着那对热吻的男女,慢慢走了过去,鼻头涌上一股酸意,被眼前的场面冲击地失去了冷静。甚至,忘了叫他的名字。直到他发现我的存在。他带着他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高傲邪邪地笑了,眼角迷惑人的泪痣甚是刺眼。 “洛丽玛丝?”他有些惊讶,松开那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改短的校裙,黑丝,波浪卷发,脸蛋没长开,化着妆还是能看出属于美艳的。不是和我一个类型的女生,我冷冰冰地打量了她一眼,再没正眼看过她。而他,一点没有被我抓到背叛我的狼狈,好像刚刚只是在和朋友聊天,偶遇到我。 “你来日本了?你怎么不和我说?把你身上的外套快脱掉。”他不屑地看了眼我身上的外套,然后对着周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伸出手像是要揽过我的肩,我抬起手把他的手拍掉,“别碰我,恶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自己,按按掐着自己让我千万不要没出息地掉眼泪,语气冷漠带着嘲讽:“我早就就给你发了简讯,你没回我,下飞机也是第一时间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既然你不把我当回事,我过自己的生活也没必要挂着脸找你。怕是别的女人给你消息电话把我的记录淹没了,呵呵。” 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个倒是真的,没办法本大爷就是这么受欢迎,一不留神就看不到你的消息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我真的心灰意冷,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他好像才发现我情绪不对似的,强硬地抓着我的手腕,“你呢?这么晚和别的男人单独出来?”我看着这张俊美的脸,失望透顶,苦笑,我和周助本就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要是在他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无话可说,没什么好解释的。 “迹部景吾,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一字一句强调我和他没有关系,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戴着冷漠的面具好像也看不出伪装,可是,我真的好难过…… 我挣脱开迹部的手,决绝地转身离去,留下听到我说出那句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的他。天知道我怎么迈得开腿的,我甚至还期盼着他能追上来挽留我,和我解释一切,可是他没有,他没有,一句话都没有……但凡能说出来的决定往往都不是我的决心,其实还很希望对方能立马抱着我哄我。真正下狠心的决定怎么说的出口,都是咬着牙,忍着泪才敢在心底里,小声说一句,我不想再喜欢你了……小声到自己都快要听不到。 我离开这里,仿佛行尸走肉,漫无目的,不知道去哪,似乎摇摇欲坠。冗长的沉默,彼此像是陌人。不看路被绊倒,幸好及时被人拉住。我扶着周助的手臂,找回一丝清醒,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我无力地坐在台阶上,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咬着嘴唇克制自己不哭出声音。不知道哭了多久,周助一直陪着我,他摸摸我的头,一直没说话的他终于开口说道,“别哭了……”我抬起脸,但是不敢看他,吸吸鼻子,我知道我肯定哭的很丑。周助拿着纸巾温柔地把我脸上和眼泪擦干净。 “对不起……我想回家。”我带着哭腔说道。 “嗯……好,回家。”他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不许哭了,好吗?” 我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 他又温柔地笑了,摸摸我的头,“乖。”我抬头看他,俯视的眼睛看不见波澜,夜的黑窜入他眼底,深邃的黑洞。他身上有一种特质飘忽不定似的吸引我,我不喜欢也不适应这感觉。 他牵着我的手,拉着走路轻飘飘的我往回家的路走。一直没有说话,只不过手心他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温暖。 我睁着朦胧的眼睛,路灯下的周助好像也在发光,冰蓝色的眼睛真好看呐,就算没有表情也让人感觉到温柔的气息。突然就心安了。 冬日暖恋 “谢谢你送我回来,不好意思,今天失态了,麻烦你了。”梵卓把头发绕到耳后,微微低下头强颜欢笑道。 “没事,能陪着你也很好。”不二周助看了眼黑漆漆的房子,“一个人,没事吗?” “我没事啦,今天太麻烦不二君了,早点回去,晚了不二妈妈该担心了呢。”梵卓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那,我回去了,再见。” “嗯。”不二目送梵卓进了家门,依旧停留在门外,过了一会还是没发现窗户有光亮,有些担心地皱起眉。 一阵曲调忧伤的舒缓钢琴声隐隐约约从黑暗的屋子里飘出,让人觉得诡异极了。从小学习钢琴和不二,一下就听出曲子是《夜的钢琴曲(五)》。一架钢琴,一个人的夜。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事都藏在心底,用音乐似乎才能述说她的心情。不二静静聆听着,好像就能听到梵卓心底的声音。 曲声停止的时候,不二才离去,在转角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飘出琴声的窗户,发现窗户打开,只看见黑暗里忽明忽灭的烟头,她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望着那个被烟雾和黑暗笼罩的模糊人影,不二突然有点难过。 另一边,梵卓在对迹部景吾说出那句决绝地话之后,迹部按他的说法是不华丽地失控了。他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盯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洛丽玛丝对他说了什么?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不二周助那个小子? “迹部少爷……”女生见坏事的梵卓离去之后,再次亲昵地搂住迹部的胳膊。而迹部反感地推开她,“滚,别碰我。” 女生有些呆住了,她从没有见过迹部对哪个女人用这种凶狠的态度,就算反感和不耐烦也绝对不会这种态度。因为那个丫头?真可笑,我哪里不如她了!“迹部少爷,你好凶……”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他语气冷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往日不可一世的优雅姿态,理了理发型。不再理会这个女人,迹部打开手机仔细翻了翻这两天有没有遗漏的梵卓的电话或者消息,一无所获,她果然是这个臭脾气,生气了就不会和那些母猫一样烦着我,该死的。他懊恼自己有清记录的习惯,一定是开学了事情太多,懒得看就顺手一起删掉了。他突然想看看自己那几部手机有没有她的消息,还想看看她是不是有发邮件给自己。 迹部急匆匆的回家之后,首先打开电脑,什么都没有,拿着他的几部手机一一查看有没有她的消息,就算好不容易翻到了,也是她在英国的时候给自己发的消息。“想你。”“最近很忙,好累,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想你。”“在日本怎么样?不要招蜂引蝶噢,让人放心不下。”“景吾,我好累。”迹部每次翻到久远的消息,脸上也露出难得的柔情,带着笑意不厌其烦耐心翻找着她的消息。 “什么关系都没有?亏你说的出口……”他扶额,突然看到不二周助的号码,皱眉,拨了出去。 电话过了一会接通,不二刚回到家发现梵卓的围巾还忘记归还,自己的外套也忘了。看到迹部的来电,迟疑了一秒,接了,“喂?迹部,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还和你在一起吗?” 不二顿了一下,“我已经送她回家了。” “嗯……麻烦你送我女朋友回家了,谢谢。”迹部不漏痕迹地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而不二带着平日的笑,说道:“呵呵,是吗?我记得梵卓说过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要那么说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可是不会答应的,她是我的女友,怎么可能没关系。” “在女友面前被抓到和别的女生亲热什么也不解释么?来日本居然不知情,你这个男友真的合适吗?” “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迹部有些讶异,那个女生烦得要死天天缠着自己,梵卓因为这个生气?“她来日本我早就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太忙没注意。”迹部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是过分了。有些困扰地揉揉太阳穴,正欲再开口。不二却突然说道:“你们两个的事和我无关我不想知道,她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迹部的火气又被点了起来,而他却始终没有打给梵卓,他顾着自己的面子,又怕梵卓依旧是那副态度。不过迹部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梵卓多希望他能联系她。我行我素就算被误解了也觉得没必要解释,而迹部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做出低头道歉的事来。两个人脾气都倔强得很,也是很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不过吸引迹部的,也是因为梵卓骨子里的倔强刚强,不服输的个性。外表看起来让人很有保护的**,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但是迹部也十分清楚,再怎么坚强还是需要一个肩膀依靠的梵卓,在她冷漠地说完那句话,看似很洒脱地离去后,一定很难过。说不定还哭了……一想到她哭了,迹部的眉心皱的更深。 “洛丽玛丝……”迹部在种满了洛丽玛丝的庄园里散步,站在洁白的玫瑰花丛中让人心旷神怡。迹部为她种了满园的玫瑰,从来舍不得动这里的一支花,十分爱惜。园丁不小心剪坏了点花瓣都被迹部严厉训斥。他又怎么不在乎她?又怎么能和那群烦人的女生相提并论? 他懊恼自己因为开学事情多了就疏忽了她,回日本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迹部和梵卓是青梅竹马,迹部在英国长大,梵卓在日本出生到记事的年纪一家随父亲去了英国,迹部家和梵卓家是世交,一次聚集了各界名流的晚会上,梵卓第一次见到了迹部。两人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在一起上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暗自喜欢上对方了,迹部在12岁的时候回到了日本,就连分别他们也没有互相向对方坦诚心意,只在近两年才以恋人的关系相处。 那年梵卓还是中学一年级生,平安夜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雪,梵卓穿着加绒皮靴皮裤穿着厚实的风衣,戴着手套围巾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是感觉自己冻僵了,从最初冷得刺骨的疼痛,到后来已经失去知觉,长长的睫毛也结上了层薄薄的霜雪。她鬼使神差突然打了个电话给许久没联系的迹部。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她有些试探地出声。 “喂……平安夜快乐。”电话那头迹部的声音听起来是愉悦的。 “嗯!你也是,平安夜快乐。”梵卓一下子打起精神来。 “好久没联系了。” “是啊,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伦敦的冬天很冷,你小心别冻僵了。”迹部开着玩笑,掩饰自己的关心。 “是啊,好冷……” “怎么这么突然,我回去之后你都很少和我联系了,我不和你联系你也不找我了是?”虽然说大家不在一起,都有各自的生活,逐渐把彼此从自己的世界里遗忘了。 但是……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在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想念你。尽管身边有许多人,但是谁都不能替代你。 梵卓随着自己的心意说完这句话,脸红了,心跳加快,鼻头也一下泛酸。期待着迹部的反应,自动把周围的声音屏蔽,仔细竖着耳朵等电话那头的声音。迹部沉默了一会,只说了一个听不出情绪的简短的“嗯”。梵卓有些失望,找了个理由匆匆挂了电话。她可不想带着哭腔和他讲话。 第二天圣诞,大街小巷都沉沦在节日的喜庆中,走到哪都能听到的圣诞歌,随处可见的圣诞树,嬉闹的孩童,年轻男女都神采奕奕的,大人们在准备丰盛的晚餐。对于梵卓来说,节日没有什么特别的,和平常不一样的就是收到许多礼物,还要参加麻烦的晚宴。她在越是热闹的氛围中越是能感觉到自己格格不入越是觉得孤独。根深蒂固的孤独感,与人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让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梵卓一出门,娇嫩的脸就被冻红,梵卓很奇怪,在寒冷的冬天迹部的手为什么还是那么暖和呢?以前,一到冬天就会握着她的手捂热了再松开,也会用暖和的手捧着她冰凉的脸颊揉捏。她脑中浮现出迹部的模样,那张自信高傲的脸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柔和的。 控制不住情绪,低着头用戴着手套的手悄悄抹去眼泪。太冷了,就连眼泪流出来也一下变得冰凉。她低头一直顾着抹脸,以为谁都不会注意到她哭了。直到她迎面撞上人她才缓过神来,不想被人发现失态,把头低的更低了,刚说完对不起就被那人环住了身体,头被按他的在胸膛。 “我也想你……”少年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低语,冬日呵出的白气呼在耳边。梵卓愣了愣,泪如泉涌。她不敢抬头看,怕这是幻觉,可这个紧实温暖的拥抱是这么真实。梵卓心中那座自以为坚固的堡垒,遇到什么挫折都依然屹立,却一下就被一句“我想你”给打破。 在你想一个觉得不可能见到的人,他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你面前拥抱着你。如此不真实的美好,好像在做梦一样。 不是英国的冬天变冷了,而是以前和你在一起的冬天不觉得冷。“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一年一年又一年,飞逝尽在一转眼。唯一永远不改变是不停的改变,我不像从前的自己,你也有点不像你,但在我眼中你的笑,依然的美丽,日子只能往前走,一个方向顺时钟,不知道还有多久,所以要让你懂,我依然爱你……”脱落的耳机里隐隐还放着音乐。 迹部捏着梵卓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如泉水般温润的双眸还含着泪,一年未见,她出落得更加婷婷,被她凝视着都让人心跳加速。迹部不经思考就俯下脸吻了下去。梵卓条件反射地推开迹部,可是却被迹部环紧了,禁锢在他的怀里,梵卓害羞得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地抓着迹部的衣襟,渐渐伸手抱着迹部。 迹部的嘴角挂着不羁的笑,满目的柔情尽落在梵卓身上。见梵卓安分下来,他在她耳畔低语:“我喜欢你……” 梵卓双颊浮上红晕,嘴角忍不住上扬,“向来注重排场的迹部少爷告白都不带上玫瑰花吗?” 迹部俊美的脸上,笑意添了几分温柔,“怎么,有我的吻还不够吗?”那可是他的初吻,他抱紧了她,“什么玫瑰能比得上‘洛丽玛丝’呢……再说,我一下飞机就赶着来找你了。” “笨蛋景吾。” “嗯?”他挑眉。 “我喜欢你三年了。”梵卓认真看着他的脸,轻轻说道。 迹部一愣,神情只剩下温柔,只属于梵卓的温柔,他又何尝不是? “对不起,这个吻来晚了。”说罢,迹部不等梵卓反应过来,突然吻上那饱满的樱唇,生涩却强势,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网球部 不知道哭了多久,就连妈妈到半夜回来的时候我还是躲在被窝里哭泣。哭到累了,便昏睡过去。 我不允许我爱的人背叛,一点点都不许。景吾他这么做一点都没想过我,真正爱我的人是不会对不起我的……我们认识那么久,就算分隔两地也坚持走下来了……如果这就是他对我的态度,我为什么要用回忆折磨自己,我现在为他哭泣还有什么意义…… 被破晓的光亮刺痛双眼,从暗夜的梦里猛然惊醒。梦中潜伏的鬼影尚未隐退,床边的半杯咖啡冰凉,开着的电视屏幕里彩色圆球还在说晚安。昏昏入睡,又不断惊醒。那些人那些事,还是恋恋不舍,于是开始不厌其烦地追忆。 醒来的时候,头疼死了,像宿醉了一样。今天心情忽然轻了,感觉自己被保护在透明的气泡中,看世界有点儿变形,但是却产生了距离,仿佛谁的事情也都与我无关,我不幸福也不忧伤。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如纸,精神恍惚的模样让我低下头不再看自己。洗漱完之后,精神看起来稍微好一点。 “啊……今天还要上课呢,不能这样去见人啊。”说着便坐到梳妆台前,化完淡妆后,戴隐形眼镜。妆面自然清新,一点也看不出面色和精神不好,就连无神的眼睛也被隐形镜片遮掩。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 妈妈半夜回来,早上应该没那么早起来,时间不多了,我还要赶着去学校。从冰箱拿出牛奶叼着吐司急匆匆地就出门了。在上学的路上还碰到了一个人,我想了想还是冲他打了声招呼,“前辈早上好。” 雪碧扬起温和的笑容,“早安。”然后抛给我一颗水果味的糖果,“我先去学校了哦。” “嗯,前辈再见。” 他摸了摸我头,有些调皮地笑道,“抱歉抱歉,一直想这么干来着,刚刚忍不住了。” 我愣了下,然后问道:“前辈不是要去学校吗?” “嘛,突然不想一个人去了。” “诶?” “怎么了,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吗?”他绿色的眸子灿若星辰,好像一丝杂质都没有。雪碧的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清新的自然之气。 “没有。”无论怎么样都好,已经觉得很多事都无所谓了。 “是吗,但是总觉得小rose不对劲~” 那是什么奇怪的名字……我喝着牛奶,咬着吸管摇摇头。 雪碧的五官很精致,让人觉得就像sd娃娃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感觉……美好的不真实,像是和其他人不同的,异于凡尘的气质。只能用娃娃这么来形容,只不过娃娃是没有生命的,而雪碧是鲜活的。像雪碧这样的人,应该是喜欢而不是讨厌。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快就到了学校。在学校一直被人注目着,雪碧看来挺受欢迎的嘛,也是,他这样的少年没有不被人喜欢的理由啊。 在教室门口和雪碧分道扬镳后,又看到桃城朝我的方向一边跑一边边喊着:“要迟到了迟到了!”眼看着桃城就要撞上我,他急忙刹住脚步。 “桃城,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哦。”我看他莽撞的样子笑出声。 “诶?真的吗!啊……吓死我了……” 我掩嘴笑着,和他一起进教室。 “啊……那个,看见你和那个白头发的家伙一起来学校了。”桃城有些别扭的说道。 “嗯,发现了学长是蛮好的人呢。”我解释道。 “诶……既然梵卓你都这么说了的话,那倒没什么事啦。” “嗯~” “梵卓今天没带眼镜吗?伤口怎么样了呢?” “戴了隐形眼镜,嗯,脸上只是擦破皮了,没什么大碍啦。” “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点点头。桃城稍微靠近了些看我脸颊边的擦伤,然后莫名其妙的脸红了。被他那么盯着我也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今天说好了要去网球部,什么时间可以带我去看看呢?” “下午放学后我们会练习。” “嗯,那放学后我就去网球部看看。” 上午的课程是数学,我昨晚没睡好,在课堂中哈欠连连就差没趴在桌上睡着了,老师讲的内容我自然也听不进去,可能因为走神太明显了,我居然被点名了,“梵卓同学!” 我茫然地回过神,“怎么了?” “这道题你来做。”老师敲了敲黑板,我耸了耸肩活动懒散的身体,然后朝黑板走去。茫然地看着这些题目,我终于费力地想起来我的数学知识,唰唰唰拿起粉笔把这些题目解决。然后回座位,老师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认真听课。” “是。”我有点不耐烦,支起课本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终于熬到下课午休时间,我还是懒洋洋的。桃城一下课就奔福利社。 午休时间,有个男生有些腼腆地走到我课桌前,“梵卓,这个请收下。” “诶?”蓝色的巾帕包裹着一个盒子,这是便当吗? “是我亲手做的,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收下。”他红着脸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我愣愣的,随即露出微笑,“谢谢你哦~便当我收下啦。”亲手做的呢,心意感觉到了哦。 “啊,真的吗,太好了。” “嗯!”我打开温热的便当盒,被保存的很好呢,是蛋包饭,“看起来很不错呢,谢谢你,中野君!” “梵卓喜欢真是太好了。” “梵卓,我给你买了果汁还有面包!”“笨蛋,梵卓怎么能吃那种东西!”“巧克力就能吃了吗?”“这可是比利时进口的巧克力!”“梵卓,这是我在colborate买的蛋糕。”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桌上堆得小山高的食物,那个送我便当的男生,被突然冒出来送我各种零食的家伙挤了出去,我无奈地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默默吃着便当。嗯……好好吃,会做料理的男孩子真是太厉害了。因为蛋包饭我对中野有了些好感。 “喂喂,你们都给我让开。”桃城看到一群人堵在课桌边上,嗓门有点大,众人看到他来了也散了,临走前还说道,“梵卓一定要吃哦。”我苦笑着点点头。 随后听到一群女生惊呼。我正想看怎么回事,双眼就被蒙住了,爽朗地声线在我头顶响起:“猜猜我是谁?” “嗯……英二!” “bingo~”他清爽的笑颜出现在面前,接着又嘟起嘴,“真是的,都是一进来那些女生就喊着‘菊丸前辈菊丸前辈’的被发现了。” “菊丸前辈的声音一听就听出来了呀。” “不要叫我前辈啦~” “可是前辈就是前辈啊。”英二太孩子气了。明明是前辈一点都不成熟。 “小可爱真受欢迎呢……”他看着我桌上的食物,惊讶地小嘴成o型,“还有人做蛋包饭,好羡慕!”我笑了笑,然后端着便当盒到中野面前,“中野,我去帮你洗干净再还给你。” “啊,不用了,梵卓同学能吃我的便当已经很满足了!” “没关系哦。”因为我一直没带便当嘛。 “这种事情怎么能拜托梵卓,我来就好。” “那这样,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些人真是有够烦人。”我看桃城有点不高兴,开口道:“嘛,无所谓啦,我倒是不介意他们给桃城补充能量。” “哈?” 我把零食全都推到桃城那,“都给你吃哦!” “诶?这么做没关系吗?”桃城愣了下。 “嘻嘻,没事的哟,反正我也吃不了呀。 ”“哇!那我不客气了~” “这个给英二!”说着,我把蛋糕递给菊丸。 “我也有份,蛋糕蛋糕~好开心!”他笑得像个孩子,真是和小孩得到奖赏的样子一模一样呢,我接着问道:“英二怎么来二年级了?” “在福利社看到桃城,就跟着过来看看小可爱。小可爱今天还是好可爱!唔……比‘巧克力’还要可爱,好苦恼,不知道喜欢哪一个了呐~” “巧克力?”巧克力有什么可爱的…… “巧克力组合!” “原来如此……” “菊丸前辈,快上课了哦。”桃城提醒时间。 菊丸苦恼地看了下手表,随后又笑着对我说道:“我要回去了,放学记得来网球部哦!” 我微笑着点头,“嗯,一定会去的。” “我要把蛋糕拿回去给不二看,他没有份,嘻嘻……小可爱~不二看起来很沉默其实意外的很爱讲话呢!”英二揉了揉我的头走了。 他提起不二,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想到昨晚的事情,心脏像是又被紧握住让人喘不过气来。打开手机看看,不知道在等谁的消息。想把你拉黑,又怕你联系我,我收不到。 一想到他的脸,眼泪又要不争气的掉下来。哪是说忘就能忘的,哪有说得那么轻松。就算努力融入到自己的生活,还是会不经意地想起他。下午的课程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放学后,我跟着桃城去网球部。 “呐~小可爱!”还在球场练习的英二,看见我兴奋地打了个招呼。我朝英二挥了挥手,他朝我露出一个笑脸然后继续训练。 大家都穿着队服呢,挥动着球拍看起来真有朝气呢。看着大家都在努力训练,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 青学的正式球员穿着正选队服很好认出,有一个正选没有见过。听桃城说是副部长,和英二是搭档。同为二年级的海堂也是网球部的正选呢,而且和桃城是死对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凶凶的表情真是吓人呢。 “大家都好努力呢。”我感叹道。 “当然了,后天就是预选赛了。”桃城爽朗地笑了笑。 “诶?”什么比赛? “青少年全国大赛,后天是预选赛,和玉林中学比赛。第一单打是部长,第二单打是不二。”桃城解释道。 “噢……那第三单打呢?” “呃,教练还没定。” “不会,后天就比赛了诶,还没定下来吗?那……桃城觉得这个位置回事谁的呢?” “第三单打的位置当然是我啦!”桃城胸有成竹的说道。他这句话一说出口,越前立马用眼角看了他一眼。哈哈哈,看来两人在争这最后一个单打位呢。真是笨蛋。 “呵呵,既然桃城那么有自信快去练习~” “ok~那我去练习了!”他拿起球拍挥了挥手。手冢这个时候朝我走过来,我说道:“大家都很努力,比赛要加油哦!” “青学的网球部是很强的。”他不苟言笑说出这句话。不愧是部长。 “手冢,这位是?”一个上了年纪穿着粉色运动装的女人走了过来,目光锐利。 “桃城的同学,网球打得不错。”被部长说网球打得不错有点开心呢。 “您好,我是洛丽玛丝梵卓。”我微微颔首。 “我是网球部的教练龙崎。”女人上了年纪的目光很可怕,被打量着更是感觉不舒服,“有没有兴趣打一场比赛?” “诶?”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微笑,“没什么问题。”我也很想运动一下呢。 “那么,你去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去和我的部员交代一下。” 我活动了下筋骨热热身,避免等会出现抽筋什么的尴尬情况。热身完毕,龙崎给我空出了一块场地,我到球场上等待的时候。桃城跑过来惊讶地问我是不是要打比赛,问我和谁打。我努了努嘴,“我也不知道呢,很好奇和我打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啊……我们正选都没收到要和你比赛的消息。” “要是让正选队员和我打不是太欺负我了吗,呵呵。”我开着玩笑。龙马这时也过来,把他手上的球拍递给我,“喂,教练让我给你的。” “谢谢越前,那我就借用一会。”我接过红色的球拍,球拍比较轻,和我惯用的重球拍不一样,可能控球会出现问题。“嘛,随便用。”他撇过头走人了,啊,怎么说呢,不容易相处还是他不善交际呢。 “小可爱要加油!”英二挥着手臂朝我喊道。 龙崎不过多久就来了,“梵卓,这是乾贞治,龙马没来之前一直是我们社的正选。”她领来了一个带着白光眼镜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好高啊,最少也有180了!和这么高的人打球有种压迫感…… “请多指教。”我伸出手和乾握手。 正选们也显然吃了一惊,“什么?梵卓和乾打?不会!”“她这下麻烦了。”“好期待呢,这场比赛。”“咦,有谁知道她是谁吗?”“和桃城一样是二年级生。” 还有围观的一年级议论纷纷,“那个女生是什么人啊,居然在这里和前辈比赛?”“好像是桃城前辈带来的呢。”“居然拿着龙马少爷的球拍!她和龙马少爷什么关系!真是气死人了!” 网球部的人都放下训练来看我和乾的比赛。完全没找到比赛的意义在哪里,只不过兴头上来想打打看,这么多人围观议论真是好烦。 我用右手简单发球,乾回击过来也是很容易接到的球,这样来回了几次他似乎耐不住了,打了记高吊球,我顺了他的意一个扣杀,他回过来的球打到场的另一边,距离太远了,他算好我不会接到。我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拿到首分呢。把球拍换到左手接住这球打回去。想打出下旋球,因为球拍轻了力道没控好,变成了比较容易接到的球,可是乾却没接到。 “失算。”他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你是左撇子,那一球明明是下旋球,可是为什么和我计算出来的不一样……” “在计算网球吗?真是可怕……不过抱歉,这球拍我不适应,是我失误了,你太相信你的判断了。” 我一副严谨的口吻让乾愣了愣,接着他笑着说道:“那么尽管来试试看。” 用轻球拍倒是比较容易打出削球,这么想着我打出了反手削球。一下就拿了两分,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不过网球嘛,我主要是享受打网球的过程,想那么多做什么。也畅快淋漓地在球场上运动,在我看来,这并不是比赛,网球是我的兴趣和严肃的比赛是挂不上边的。 让我莫名其妙的拿下第一局之后,这个之前一直是正选的乾让我不好过了,无论我打什么球,他都早早等在那里接球,我皱了皱眉有些不快,感觉自己被看穿了。调整了下心态,我倒是觉得更有趣了,这家伙一直在算计着我的网球,分析我的球路,就算我不断改变击球方式,被看穿的我依然处于劣势。然后我丧失了发球局。之前一直在试探我,想赢比赛就必须赢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一直在享受网球的我,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必须要认真对待。闲暇运动还要和打仗一样费精力。但是只凭这不到十分钟的比赛你就想看透我,呵呵…… 我调整了下站位,反手打回球,球过网之后没到乾早早等候的位置就提前落下,滚到乾的脚边,全场静默,大家好像没反应过来。 “那是什么奇怪的站位……”终于有人开口道。 “物极则变,变则化。”我轻轻笑了笑,“来。” 到后来,乾尽全力始终看不透我的球路,似乎每个球都超出他预料,很快我就赢了。“我不否认你是错的,分析对手的确让人苦手。但是网球,是人打的,那些计算的结果是死的,你是个让人头疼的军师,但是超出你的掌控就无计可施了。”我和乾握手后这么说道。 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待输赢好像无所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的数据,不过没关系,你的资料已经收集到了。” 我太阳穴一跳,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数据网球的确很厉害,不过再也不想和你打了。”我把球拍还给越前,“谢谢你借我球拍。” 他勾起一边唇角,低低说了一句,“还不错嘛。” “真有趣。”不二偏头玩味地盯着我。 “yeah~小可爱赢了乾!”英二开心地比出剪刀手。“英二希望乾输吗?” “嗯!因为他让我喝蔬菜汁!”好像是很可怕的东西,看英二的表情都绿了。 “梵卓,跟我来一下。”龙崎朝我说道,我乖乖跟着去了,发现部长也在。 “梵卓,你的网球实力不错,怎么不参加女子网球部?” “没对网球有多么高的热枕,只把它当做是闲暇的兴趣而已。” “那么,你有兴趣来我们部当经理吗?” “经理?”我挑了挑眉。 “是的,经理要对选手有所了解,负责分析选手制定训练计划,这个目前是乾在做,如果你选择做我们的经理乾也会协助你的。比赛时经理需陪同,财务管理,采购社团用品,负责社团后勤工作。这些我们的副部长大石也会分担一点。乾和大石都是很有能力的人,会给你很大帮助分担许多的。”龙崎教练一咕噜说出了一大堆,我有些头晕,她接着道:“当然,现在不用马上回答,等预选赛后再给我答复也没关系,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是,手冢?” 手冢锐利澄澈的眼神扫过我,“是,青学需要有实力的人担任这些,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他严谨的态度又让我感受到了压抑。 “嗯,我知道了……”我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经理什么的……听起来好麻烦。再说,教练和部长都发话了,那我还去好好考虑下再做决定。 占有 我和手冢一起往球场走,他在球场高喊了一声,“集合!”我一下就被他领袖者的姿态震慑到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后天就是比赛,希望你们不要大意,解散!” 他们正好解散的话,那就一起走好了。我坐在长椅上玩着手机,等他们从更衣室出来,面前的光突然被挡住了,“喂……”一个女生的声音,我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依旧专心打着手游,她继续道,“你和龙马少爷是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我皱了皱眉,依旧只玩自己的,不看她,“什么关系?”我和龙马没关系啊……不过突然扯着一边嘴角玩味地笑了,“和你没关系。” “当然有!”她义正言辞的口气。 “哦?” “我可是龙马球迷俱乐部的部长!” 我“噗”地一声笑出来,“呵呵哈哈哈……”越前还挺受欢迎的嘛,我笑着抬起头看着越前的粉丝。原来是两个一年级生,想来也只有一年级敢冒冒失失地这么找我。 “啊,朋香,前辈他们来了。”另一个看起来害羞胆小的女生拉了拉刚刚和我说话的女生,名为朋香的女生冷哼了一声,然后离开。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英二穿着学校的制服背着球拍包,朝我走来。 “没什么啦……啊!输了。”我看了眼手机上的gameover,“真是的,又要重头来过。” “小可爱也在玩这个吗?我已经全部通关了哟!” “真的吗,好厉害!” “明明我也全部通关的说……”桃城小声嘟囔着。 “在等我们吗?”英二问道。 “嗯~”我看到不远处不二的身影,挥了挥手。不二转头和手冢说了什么,然后朝我们走来。 “走。”我微笑。 学校的樱花飘飘扬扬,地面上总有扫不尽的花瓣,脚下踩着软软的花絮。樱花七日,满校园的樱花在盛开也在凋零,很快就要看不到了。我不禁感叹道,“真美啊……”无论是在英国还是其他地方,没有哪一个地方樱花能开的这么热烈了,满城的樱花占据了整个春天,落英缤纷,到处都弥漫着樱花的气息,仿佛给这个城市涂上了粉红色的颜料。我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然后送到嘴里,开始有些甜,不过咀嚼碎了就变成苦涩的味道了。 不二轻笑,“好吃吗?” “不太好……”我俏皮地吐了吐舌,“突然想尝尝看呢。” “笨蛋。”被人揉了脑袋,我抬起头想看是谁,却又被英二捏了下脸。 校门口好多人,好像都是女生堵住了,谁弄出这么大骚动。 “好帅啊……”“是冰帝的制服呢……”“迹部景吾你都不认识啊?”“哇,他家好有钱的样子啊!”女生们议论纷纷,我微微皱起眉,不安中隐隐带着期待。 “麻烦让一让。”桃城看着人墙有些无奈,他这一出声,女生的骚动更大了,“是网球部的诶!”“好帅哦!”“不二君!” “啊……都是桃城,人越来越多了。”英二抱怨着。 那些女生不但没有让出一条路反而是围了过来,我被人推搡着挤出来,一个不稳被人推在地上。我跌倒之后,被淹没在人群中,那几个家伙估计也看不见我。被女生挤出人群,正好让出一条道,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生气的话一定是假的。一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我瞥了一眼,然后自顾自地走了。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手腕,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去哪里?”即使撇过头故意不看他,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让我的跳得飞快。 “放手。”我在他手里挣扎着,他不由分说一下就把我拽进怀里。有力的手臂搂着我的腰,姿势像是在跳华尔兹。只不过我全身都被迫地紧贴着迹部。 我恼羞成怒,用力推他,怎么推都推不开。气急败坏地瞪着迹部,他笑得玩世不恭,“小公主,乖乖的哦。” “放开她。” 迹部看着不二,眼中的敌意隐隐聚集着,“哟……” “你这样不管不顾她的意愿,我行我素真的好吗?”不二微皱着眉看着迹部,没了平日一贯的微笑,眼神十分有震慑力。 迹部勾着自信的笑容,捏着我的下巴,“呐,洛丽玛丝,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我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博他面子,轻声说道:“我说过了,和你没有关系,昨晚你也什么都没说对?既然这样,为什么今天还自作主张这样对我。”我没有办法接受以自我为中心的迹部,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是笨蛋吗?”他盯着我的眼睛,微皱着眉,“你是本大爷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是,桦地?” 从小和景吾一起长大的桦地回复道:“是。” “我不要!”我抽回被迹部抓着的手,“我不要!最讨厌景吾了……”我喊着,几乎快要哭出来,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用尽全力推开迹部,拼命地跑。 我听见迹部打了一个响指,接着肩膀就被人抓住,让人动弹不得。我看向那个阻止我离开的人,皱眉说道:“放开我!桦地!” 迹部朝我不紧不慢走来,一下就把我拦腰抱起,“不是和你说了要乖的吗?”我被他抱着转了个圈,抬头看着他的脸,依然是君临天下的姿态,我有些晃神,心里一块地方渐渐柔软了。 “景吾……” 不二他们要过来阻止迹部把我带走,我说道:“抱歉,让我和他说清楚。”不二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倒是把要冲过来的桃城和英二拦下了。 桦地拉开车门,迹部抱着我进了这辆豪车。车内很宽敞,可是他依旧抱着我让我坐在他腿上,我挣扎了几下无果,最后还是放弃了。“迹部,我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咬着唇,真的快哭出来。我希望自己从来都没喜欢上你,不会在意你,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和我没关系…… 他没有表情,就那么盯着我,找不到其他任何情绪。然后慢慢吻过来,他并没有像之前那么霸道地占有,我明明可以轻易推开他,可是我没有。我鬼使神差地接受了这个吻。他的唇膏擦在我的唇上,又舔舐掉。温柔得不像他,我沉溺在他绵长的吻里。瘫软在他紧实的怀抱里,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融化掉了。景吾不断想把舌探入我口腔,我倔强地抿着嘴。他突然把手放在我胸前,用力揉捏,我疼地叫出声。他顺势把舌伸了进来,与我纠缠着。我浑身如电击般酥麻,我以为自己会一直沉沦下去。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昨晚他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画面,心瞬间感觉被人紧握着,好难受。也愈来愈排斥他,对他的吻感觉厌恶,撇过脸躲过他的唇。 我似乎听到他轻微的叹息,迹部没有强迫我继续和他接吻。静静抱着我,他身上的玫瑰幽香充斥着鼻腔,他就一直沉默着抱着我。他什么也不说,我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什么都想不到,不知怎么开口。心头一团乱麻。我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来回抚摸着我的头。我像是在他怀里被安抚的野猫,不安分的我只要一被温柔触碰就安静下来了。 低垂着眼帘,又陷入回忆。在远方的时候,总是想他到泪流,在伦敦的日子现在回想起,画面都泛旧,可能是孤独让情绪变得脆弱。那么长的孤独时光,我都深深喜欢着景吾。我已经不是当初和你在一起因为一点小事就害怕得掉眼泪的小女孩了。还是你觉得,这样坚强的我就很好呢…… 我居住的地方,现实地让人想要逃避,可是我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那时候的我,觉得,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什么处境都无所谓的。 “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我无可奈何地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 “……” 他沉默,我苦笑了一下,“果然还是这样啊。” 开始的时候,都迫不及待地爱别人,可是真的在一起以后,就忘记了小心翼翼地疼爱。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可是要在心里最深刻的地方去珍惜,就很难…… “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不要怎么样,我只要你一心一意陪在我身边。 这句话我始终没说出口。 我没有安全感,是因为我太爱你。被你无论伤心多少次,还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意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感觉好累,想放手了。 突然的惊喜 到了迹部的家,车驶入迹部的地盘,长长的过道绕过喷泉后,车停下,他抱着我出来。 “放我下来啦!”我不满地抗议着。 “那你要乖乖的别乱跑哦。”他笑了笑,把我从他臂弯放下来,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这堪比白宫的豪宅。 “迹部少爷!梵卓小姐!欢迎回来!”迹部家的管家弯着腰。景吾微微点了下头,把我外套脱下交给管家,牵着我径直朝马场走去。 迹部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就有人牵着一匹躯体近乎完美的纯白英国马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是当初我在英国的爱马,“伊丽莎白!”我兴奋地跑过去摸摸它的头,拍拍马背,看来被景吾爱护有加,肌肉均称结实。 我蹬上马镫轻盈地跃上去坐在马背上,随后景吾也轻松坐了上来,环着我的腰,握着我抓着缰绳的手。他踢了下马肚,伊丽莎白开始小跑与马场上,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喜悦。风扑面而来,我骑着马神采奕奕,感觉时光一下倒流到了几年前,我和他骑着还不太温顺的伊丽莎白的画面。渐渐的马开始加速奔跑,许久没骑马我有些紧张。紧握着缰绳,回头看了眼景吾,他的头发被吹得飘动,意气风发的模样好像是一个真正的君王。他低下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事的。”我又渐渐放松下来,马奔跑着一起一伏,我依靠着景吾。感到很轻松,心无旁骛,专心地享受这洒脱的气氛。我想景吾喜欢赛马大概就是骑马的时候,那种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实在很棒。伊丽莎白跑累了,放满了速度,迹部突然低下头亲吻我的耳垂,我脸一红,他轻笑了声然后捏着我的下巴让我转过脸,吻过来。带着冷气的舌头钻入口腔,他细细品尝着我的唇,好像要把我吞入腹中。直到伊丽莎白嗒嗒嗒踏着均称的步伐回到□□,他才停下。我满意地看着我绯红的双颊,然后下马,握着我的腰把我从马背上抱下来的时候又啄了口我的脸。 然后带我回到宅内,“你知道我在冰帝的对?” “嗯……” “那为什么还到青学去?” 我沉默,他看了我一眼,用无所谓的口气说道:“你不用躲着我,因为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转学也很容易,你明天来冰帝。”带着命令的口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 “所有的事情,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了是吗,所以你喜欢我过来我就要过来,不喜欢我的时候就和别的人在一起。迹部景吾,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我生气了。 他皱着眉,看着在他眼里不可理喻的我,最后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不喜欢别的人……缠着你。所以,你到冰帝来。”他居然和我解释?他不是最不屑解释的么,“好了,我要去洗澡了。你也去,衣服我会让佣人拿给你。” “我不要!” “哦?难道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才!才不是!”我红着脸,“我要回家了!” “不行。”他严肃地口吻带着帝王的震慑力,“你以为我大费周章把你接过来干嘛?你乖乖按我说的去做,收拾完有人会带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我没说话,不理他。跟着他家的佣人去浴室。他家的浴室很大,浴缸大的都可以游泳。水已经放好了,玫瑰花瓣飘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我脱下衣服踏入浴缸,曼妙的躯体在水中若隐若现。泡完澡,我出了浴室,浑身散发着热气,扯过柔软的毛巾擦拭水珠,穿上景吾给我准备的衣服。是白色的礼服裙,风格复古,欧根纱和丝绸拼接的质地,做工十分精细,袖子是勾花缕空的,看着只有白色的绣花缠绕着手臂,深v衣襟低得恰到好处,胸部若隐若现,绣花从遮掩着胸部一直到腰际。高开叉拖地长裙。风格复古又华丽果然符合迹部的审美,裙子贴身包裹着曼妙的身姿把女性的美全都凸显出来。裙子太美了,我很喜欢。 我小心翼翼地套上银白色的高跟鞋,听到门被敲了三声,“梵卓小姐?” “请进。” 佣人低着头和我说道,“梵卓小姐,请和我来。”我点了点头,她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这里也等了几个佣人,看到我来了都鞠了个躬。我被她们包围着,有人梳理着我的头发,有人给我补妆。我的头发被盘了起来,那个给我做发型的女人手很巧,是欧美复古盘发,低发髻。营造出柔美和高贵端庄的气质,刘海内扣打造成圆弧度。发髻上被插上了个蓝宝石发饰。脖子上戴上了白玫瑰蕾丝项链镶嵌着钻石。一切准备完毕后我站了起来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高贵如皎月女神。我看着镜中的宛若皎月女神的自己,愣住了,直到佣人们提醒我:“梵卓小姐,迹部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嗯……”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走。”迹部把我打扮成这样,到底有什么事和我说呢。佣人们带着我七拐八拐,我行走在昂贵的地毯上,身边一群佣人跟随着,仿佛自己是一位公主。而迹部的家确实也和宫殿一般华丽,复古的欧式风格,到处都是金碧辉煌。华丽程度周围的人都称这是迹部白金汉宫。 推开那扇华丽的大门,佣人站在一旁微低着头,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迹部就抬起头看过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餐厅在座的还有其他人,除了桦地其他我一个都不认识。我被盯着脸上发烧,踏着优雅的步伐踱步到他面前,他依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一个带着眼镜的人轻咳了声,“迹部。”景吾这才缓过神来,尴尬地抿了口香槟。 “呐……你说有事和我说是什么呢?”我有些局促不安,迹部笑了笑,没有答复我。我了解他,时机未到他不会和我说的。我现在只要乖乖跟着他的安排就好了。 佣人给我倒了半杯香槟,迹部解释:“是无酒精的。”然后他端着酒杯站起来,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宣布主权般地说道:“各位,这位是洛丽玛丝梵卓,本大爷的女人。”他凡事都可贯彻始终的强韧精神力,无论是好是坏,总会散出一股强烈的魅力和魄力,令人着迷。 “什么?!!”那些人听到迹部的话惊得从位置上一个个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迹部你这是金屋藏娇吗?”“简直是无可挑剔的女人,果然,只能是真正的女神迹部他才会如此。”“是呢,确实好漂亮。”“啊,啊,真是羡慕呢,迹部家钱多的无法想像,就连女朋友也这么漂亮。”“之前完全不知道呢,迹部有个女友。”“是呢,明明很多女生……唔……”一个人自顾自地说着突然被人捂住嘴。我倒是很想听听他没说完的还有什么呢。 迹部估计观察到我脸色不太好,开口道:“本大爷才不干金屋藏娇这么不华丽的事,洛丽玛丝之前一直在英国,对,桦地?” “是的。” 迹部露出君临天下的笑:“今天请你们过来用餐,是为了庆祝洛丽玛丝来日本。”他把目光移向身旁的我,和我碰杯,“cheers.” 一位佣人拉开了迹部身边一个空着的位置,我坐下。“晚餐全都是你爱吃的。”迹部打了个响指,佣人们纷纷端着各种各样的菜上来,各种料理都有,的确都是我喜欢的。“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迹部一边说一边把料理切成小块放到我面前的空盘。 “嗯……” 迹部家都是高级厨师,因为迹部对味道十分挑剔,做出的食物口感一定要近乎完美。我没他这么讲究,只要好吃就行。从小养成的习惯,让我有良好的用餐礼仪。我吃了没多少就放下刀叉,抿了口香槟,然后擦了擦嘴角。我用手背支着下巴,看着迹部用餐。他的一举一动都无处不彰显着他的华丽。那君临天下的气势,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或是刻意流露的王者之姿,那睥睨众生,唯我独尊的张扬与傲然。他的世界里应该都是被人瞩目着,可是现在他被我盯着脸居然有些红。 大家都停止用餐时,迹部和我说了一个字:“来。”我默默跟着他,发现他也穿的比较正式。 我穿着高跟鞋还跟着迹部到处跑,他家这么大走的好累啊。终于走出了他的豪宅,我却被迹部用白色的丝带蒙住了眼睛,我有些慌乱,抓住他的手,“为什么要蒙着我的眼睛?” “乖,没事的。”迹部知道我是很怕黑的,黑暗中我被迹部牵着依旧走得小心翼翼。闭着眼我其他的感官更加灵敏,我闻到了玫瑰花香。“我们在哪里?你要带我去哪?要干吗?” 不用再往前走的时候,我被迹部紧握着手,“这是在哪?好晃啊。”我穿着高跟鞋有些站不稳,迹部搂着我的腰扶着我。我想把丝带摘下来,可是被他制止了。“不能摘。” “为什么?” “你相信我吗?”他反问道。 我点点头。在一起这么久,我怎么会不相信景吾。过了一会,我询问道:“景吾,我们是不是在上升啊?” “嗯。” “摩天轮吗?”我脑筋没转过来。 他轻笑出声,“傻瓜,等会你就知道了。” 会上升的东西……除了摩天轮还有什么呢?我努力地想着,还是想不到。有风吹过,我瑟缩了一下,景吾把我抱紧了。我安静地在他怀里,感觉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还是在英国那样密不可分。 “准备好了吗?”他低语。 “诶?” 接着绑在眼睛上的丝带就解开了,白色的丝带被迹部抛向空中。我睁开双眼,环视了四周,才发现自己在热气球上。东京的夜景一览无余。 “向下看。” 我抓着栏杆,向下俯视。 偌大的庄园种满了白玫瑰,我瞪大双眼看着这庞大的花海,在空中看着这一切,我沉浸在花海浪漫处似乎暂时摆脱了生活的桎梏。接着下面照明的灯关了,一片黑暗中,花海中亮起了红色的led灯组成的两行英文:“iloveyou”“marryme”。天空中绽放了绚丽的烟花,因为在热气球上看的更清楚,而这些烟火绽放出来同样也是英文“lorimersy”“i love you”“marry me”。 “哇哦!好大的玫瑰园!”“诶,迹部不是都喜欢红玫瑰吗?”“笨蛋,洛丽玛丝不就是白玫瑰么。”“‘marry me’?哦哦哦!我明白了!迹部桑在和梵卓求婚!” 我掩着嘴,看着这一切的浪漫惊喜。 “洛丽玛丝,喜欢吗?”迹部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暧昧地低语。我转过头看着他,感动的无以复加。 “喜欢……”被惊喜冲击到的我低下头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声线颤抖。接着,在景吾的朋友们一阵惊呼中,他突然朝我单膝下跪,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他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洛丽玛丝,你愿意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吗?”我掩着嘴吃惊地看着这一切,迹部带着自信的笑容充满了魅力,他看着我认真说道:“嫁给我。” 失落 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怎么办。被迹部一连串的安排惊吓到了。那么多双眼睛,还有面前朝我下跪求婚的男人,都是在等我说那三个字。 “景吾……那个……”迹部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拒绝他……“现在求婚的话太早了……” “虽然现在不能结婚,但是我们可以先订婚。学业完成后就立马结婚。”迹部理所当然地说着。 “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要和长辈商量。伯父伯母应该不知道这回事?” 迹部察觉到了我反应不对劲,说道:“你答应下来,我会和父亲说的,到时让父亲直接去梵卓家提亲。” 我看出来他有些不高兴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柔声说道:“景吾,结婚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等我考虑好了再给你答复,我现在很乱,一下子接受不了。” “这个你先收下。”迹部把戒指给我戴到中指上,我本来打算还给他的,可是他说:“不许摘,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看着迹部坚定的神色,忍不住主动抱了他。 “景吾,谢谢……”我依偎在迹部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玫瑰香气,感到无比幸福。其他的都被我抛在脑后了,只要现在能抱多紧就抱多紧。 “傻瓜。”他紧紧拥抱着我,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朋友因为看不到我答应迹部求婚有些扫兴,但是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也调侃起来。“迹部的处事风格还真是有些反复无常啊。”“突然求婚什么的别说梵卓了连我们都被吓到了。”“迹部这么干小心把人吓跑哦。” “我和洛丽玛丝从小就在一起,结婚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你们是我重视的部员,能见证我的求婚仪式是你们的荣幸。” 一个看着十分懒散,睡眼惺忪的人嘟囔着:“不是还没答应吗……”迹部用不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不当回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欣赏着夜景,景吾的手臂环着我的腰,他突然凑过来对我耳语,暧昧的感觉让我浑身酥麻,“洛丽玛丝,你真美……” 我有些害羞,转移话题,“怎么会突然想到和我结婚呢……” “嗯?我们不结婚才奇怪?” “太突然了……” “这样你就是本大爷我一个人的了,非常讨厌你身边的男人。” 我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沉默了。如果说婚约能制约一个人,那迹部呢?他身边的女人呢?他背叛我的事实呢? 后来从热气球上下来,迹部都安排他的朋友回去了。我跟着他,一言不发,气氛有点沉闷。 “为什么,不答应我?”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我。果然他还是发现了啊,对于他的求婚我不想答应。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我……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他黯然神伤,迹部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几乎没有。“呐,小时候一直不依不饶说着要做我新娘的,交往后想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希望快点长大和我结婚的人……是你,为什么我现在向你求婚你说接受不了?”是的,那时候的我,抱着一颗能和你执子之手的心,无论相隔多远,思念多么煎熬,但是只要和景吾在一起就能奔着结婚去……我开始怀念我们最开始的模样,你玩世不恭,我孤傲冷淡,时光倒流就好了,我不后悔认识那时的你。 我温柔地看着景吾,他依旧笑着,不过笑变成了自嘲。我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拥抱住他,“不要,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明明该委屈的人是我……我喜欢景吾,好喜欢……我……也试着去忘记,自欺欺人地和你在一起,可还是不能接受……景吾,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你应该十分了解我最讨厌别人的欺骗和背叛对?可是,你为什么又要这么对我呢?我真的不能接受背叛了我的你。”和你在一起后变得懦弱也更坚强,你看到了没?爱让我流胆怯的泪。 “在我心中,你的位置无人能替代。” “现在的我连自己都相信不了,所以我有什么资格去相信你。背叛我的事实抹不去,无论景吾你对我多好,这种事情我始终放不下,它是长在我心头的疙瘩,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总是会时不时想起来。我放不下……我好喜欢你,没有办法不在意这种事啊……”我哽咽着。 “所以,我今天向你求婚,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意。就算如此,你还是不肯放下吗?”迹部低沉的嗓音隐忍着悲伤。 “抱歉……真正爱我的人是不会背叛我的。世界上有很多迹部夫人,但是只有一个洛丽玛丝梵卓。”我抹去脸上的眼泪,脱离迹部的怀中。头也不回地离去,迹部也没有追来。 他带给我的,是无限长的悲哀和失望。有爱才有期待,有期待就有失望,有失望就有恨。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生活的真实就像一根鞭子,女人被抽打了才能从幻想中清醒。每一次心被摔碎了,再愈合起来,就变得包容。这样子很好,这样子很好。其实我简单的像一根草,有水有阳光有土壤就很快乐。 生活继续着,而每个人的内心依旧封闭着。孤寂和恐惧吞没了每一个企图表达的节点。出了迹部家,不知道去哪,我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不觉走到霓虹灯闪烁的东京街道。我穿着华丽的站在一堆建筑物中,与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周围熙熙攘攘穿梭着陌生而僵硬的人群纷纷回头看我。我左转右转找不到来时的路,像是迷失在城市里的彷徨者。茫然不知所措。心里一苦,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我在哪里……就那样不顾一切逃离了迹部的家,身上什么都没有。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现在这样无助。不安全感笼罩着我,潜意识躲避着路人的目光,我低头徘徊在街道的阴暗处不想引人注目,可是我这一身打扮不想引起人注意都难。没有钱,没有手机。好冷啊……我抱臂坐在街头的长椅上,一分一秒都似煎熬。谁来帮帮我……我瑟瑟发抖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敏感地察觉到周围两个男的在盯着我,没过多久他们就朝我走过来,“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我没事……”我站起来,走到人多的地方。摆脱那两个看似不怀好意的男人,找路人问路。 “哦,这个地方……很远诶。你要走过去吗?”路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嗯,请问你知道怎么走吗?” “嗯,我想想……”她只记着一半的路线,“抱歉,你到那里再找个人问问,我实在是记不清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我记不清号码呢。”我记忆力很差,电话号码只记得迹部的,很多东西都用了他的号码登记。可是,明明从他那边出来再让他把我接回去不是很尴尬吗…… 我只想快点回家,好冷好累,想躺在床上睡一觉。可是这么远的路程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时候。我在东京,人生地不熟,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带着抵触情绪。我一个人彷徨,迷茫,不安。怨气塞满了我细小的心灵。那是可以把人杀死的怨气。我急迫地想离开自己的身体。真实的物理的痛感的pain。我已经渐渐无法忍受。 逃避 迹部从来都不会说自己错了。但是他却第一次感到无力,望着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不愿意解释的习惯,认为了解的自然会懂。成不了心态的主人,自然会沦为情绪的奴隶。 他依旧站在原地盯着梵卓离去的方向,神情居然有些落寞。宁愿怀疑他们的感情变质,也不相信爱你的人真心相待,感情就是这样让人伤心无奈。想想一开始,他只是温柔地站在人群中,期待她温柔地再看他一眼。 你也曾被感动过,因为一人漂洋过海千山万水的只为一句“我想你了”来看你,因为一人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冬天把手揣口袋焐热了才去触碰你。因为一人隔着电话唱的那首歌,因为一人所说的动人情话……时光匆匆走过这些都变成回忆。 迹部在庭院散了会步,然后才回到宅内。“洛丽玛丝呢?”他询问管家。 “少爷,梵卓小姐并没有回来。” 迹部皱眉,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问门卫她有没有出去。” 管家不一会就回来了,“少爷,门卫说看见梵卓小姐一个人跑出去了。” 迹部眉心皱的更深,啧了一声,“该死……雇佣的门卫是摆设的吗?不知道拦下她吗?!”怎么这么不省心,一个人穿成那样在大街上乱跑遇到什么事怎么办!而且身上什么都没有,她能到哪里去。“她有什么消息立马通知我。”迹部神色匆匆,坐上私家车去找梵卓,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又打了个电话派人去找。她个笨蛋,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就算把整个东京翻过来也要找到安然无恙的梵卓。 “叫人把周围的监控全都调出来!”迹部心急如焚,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毫无头绪,找不到梵卓的他抓狂地冲电话吼道。 监控果然拍到了梵卓的踪迹,迹部命人往那个方向搜寻,又让人把那的监控全都调出来。监控一直记录着梵卓的踪迹,但是到梵卓出了繁华的夜市,监控就拍不到了。迹部十分冷静,叫人去没有监控的区域搜寻。“迹部少爷,监控最后一点的画面梵卓小姐和一个女人交谈,似乎是在问路。随后梵卓小姐就失去踪迹了,她走的方向是通向偏僻的郊区……那片区域就算有几个监控也没有拍到梵卓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下来。迹部紧握着拳头,冷声说了一句:“把那个女人的画面存下,联系我父亲,让他查出这个女人的底细,就说是我拜托的。”“是。” 梵卓按路人告诉的路线一直走着,嘴里念念有词怕自己忘了路。可是她越走越不对劲,这路怎么这么冷清,好像很偏的样子。自己家也是在市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昏暗的路,远处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她害怕了,转头往回走。其实有点记不清怎么来的了,左拐右拐找到一个警亭,像是在海中孤立无援突然看到了灯塔一般。警亭里有个看起来二十几的大叔,梵卓小心翼翼地敲门,大叔看了她一眼,把门开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问路……” “哦,原来是迷路了啊。”梵卓又把自己家附近的街道问了一遍,“哦,那里啊,可是和这里完全相反的方向呢……你怎么会走到这来?” “诶?!完全相反?”梵卓瞪大双眼,庆幸自己及时回头。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女人要和她说相反的方向。 “是呢……”大叔拿起纸笔画了个简单的路线图,“给,可不要迷路了啊,无论在哪里女孩子都要保持警惕,坏人可是最喜欢晚上出现的。不过你真幸运呢,能找到警亭,最近东京有些乱,何况是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更要注意了。呐,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家。”大叔是个寂寞的人呢,在偏僻的地方就算有人经过也几乎不会进来。一看到梵卓来话不由自主就多了起来。 “嗯,谢谢你大叔!我走了!大叔是个好人会有好运的!”梵卓感激地接过路线图,笑靥如花。 梵卓喜出望外,自己如果速度快点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可是穿着高跟鞋已经走了那么久脚好疼啊,能继续走路已经是极限了。 当梵卓出现在警亭的时候,被警亭的监控拍摄到了。迹部的手下马上通知迹部有梵卓的踪迹,迹部的心安稳一些。梵卓慢腾腾的走路,迹部坐着车。结果当然是迹部很容易找到她了,可是迹部却没有下车,看着人行道上梵卓拖着雪白的长裙慢腾腾地走,仔细看会发现她是一瘸一拐走着的。梵卓动人的身影宛若是折翼的女神不小心掉落凡间,茕茕孑立,想影相吊。他紧绷的脸在看到梵卓就放柔和了,低声对司机说道:“你先回去。”他拉开车门,和梵卓保持着远远的距离,他不敢靠近,因为梵卓的警惕心很高,有人跟着她一定会被她有所察觉。迹部一直保持着和梵卓之间的距离,不紧不慢跟着她。像她这样的速度,不知要走到何时。迹部一直隐忍着冲过去抱她入怀的冲动,梵卓明知道他的号码,就算迷路了也倔强地不联系,是多不想看见他?他这么想着,就失去了出现在梵卓面前的勇气,只能咽下这苦涩。他爱的霸道,也爱的小心翼翼。 迹部就这么跟着她,梵卓过马路的时候居然看都不看就往前走,刺耳的喇叭声惊起浑浑噩噩的她。眼看一辆车因为梵卓突然冒出来来不及刹住就要撞上,迹部看到这一幕心狂跳着,他着急地拼尽全力奔过去。可是距离太远,他怎么可能赶得上,车越来越近,他的心缩得越来越紧,深感无力得令他一股酸意涌上鼻尖,他不允许梵卓就在他眼前出事,他不允许梵卓出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梵卓被人拽着手臂拉回人行道上。迹部这才放松下来,眼眶湿润,幸好你没事,太好了。就在迹部抛开一切想到梵卓身边去的时候,发现救回梵卓的人居然是青学的,是个小鬼。迹部听说过他,一年级就当上青学网球部的正选。他停住脚步,没有再过去。 “吓死人了。”越前呼了一口气。 梵卓这才从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危险中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孩,然后眼泪掉了出来。越前被突然哭起来的梵卓弄得不知所措,不管她也不是安慰她更不行。“啊,喂……”越前伸在半空的手看起来更是尴尬。 迹部看着哭泣的梵卓更是心疼不已,紧握着拳头一直克制自己。梵卓是需要他的,他不知道。梵卓是个别扭的孩子,一边希望迹部能找她,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在乎,一边又傲娇地说着“迹部最讨厌了不要和迹部在一起了”这种话。让迹部误会,所以才不敢靠近,不敢面对。在梵卓感觉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又差点死掉,陌生的环境里看到认识的人仿佛得到了救赎,之前一直隐忍的委屈和心伤一下子全都忍不住了。等梵卓情绪平稳一点,越前带着她去附近的长椅坐下,然后问她,“你要喝点什么吗?” 梵卓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想喝酒……” “……”越前拧着一边眉毛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前辈,你确定吗?未成年不能喝酒。” “……嗯?在英国可没人管我。” “这里是日本。” “哼……” 越前皱皱眉,过了一会拿着两听汽水回来,不由分说地塞了一瓶放在梵卓手里。“我说,你穿成这样怎么一个人在这?”然后他撇过脸,“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梵卓面露神伤,“我……自己跑出来的,然后迷路了。” “……”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作为前辈太冒失了。” “抱歉,我一直没注意周围。”梵卓感到有些累,合上双目,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路灯下她柔和的精致面容美好得不似凡物。 越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脸有些红。“像前辈这样,就算熟悉的路走过一百次还是会迷路的。” “才没有!”她怎么可能在学弟面前承认自己路痴。 然后两人没有说话,默默喝着手里冰凉的汽水,一起仰望天空。迹部十分有耐心地盯着梵卓,最后叹了口气。他抓住一个路人,“麻烦你把这个给那边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小姐。”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吗?” “没错。”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说呢?” “她估计也不想看见我……” “我明白了,还有什么要转告的吗?” “没了,谢谢。” 迹部看着路人把钱包送给梵卓,又和梵卓说了什么。梵卓站起来四处张望,楚楚可怜的脸泫然欲泣。她朝迹部所在的方向一瘸一拐跑了几步,茫然地寻找迹部的身影,像是被丢弃的小孩。“景吾……景吾?”她潸然泪下。 你一直在,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呢? 情愫暗生 迹部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梵卓然后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见梵卓,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见。 梵卓抹着眼泪回到椅子上,打开钱包第一眼就看见她的照片。是她在英国发给迹部邮件里的近照。照片里的梵卓披着微乱的长发,双眸如小鹿般纯净,抱着一只慵懒的折耳猫神情温柔,看起来娴静美好。梵卓抽出照片仔细看了看,翻到背面发现写着“my love”。她微微上扬嘴角,把照片塞回原处。 “前辈,有男朋友了吗?”越前看到了梵卓手上的戒指,梵卓没有说话,他说道,“抱歉,问你这种问题。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梵卓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复杂的笑,“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自己可以放下。可是明明之间有这么深的羁绊,是无法一刀斩断的啊……算算看,我和他从幼儿园到现在认识也有□□年了。” 越前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年前他才是个小不点。梵卓和迹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成长的岁月中都有对方相伴,两人对彼此再熟悉不过,光是听脚步声就能认出是谁。这已经不单单是爱恋的问题。你能卸掉你的一只胳膊吗,你能砍掉你的一条腿吗?这么多年彼此已经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办法不去爱啊。 “所以,在他背叛我的时候,我无法原谅又没有办法割舍……”太在乎了,在乎到无法接受所爱之人的背叛,没有办法自欺欺人没有办法包容这些污点。随时都能想起来那个让人心痛地只想要逃避的画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懒得知道。她灌下几口有些呛喉的汽水,双颊发热,微红的面容娇艳欲滴,可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尽是悲伤。 “自认能承受,但是承认了被背叛了以后,意志和信念还是全都崩溃了,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和绝望的滋味。”她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对着身旁不熟悉的人慢慢诉说出来。不需要是谁,现在的她只是想找个情感宣泄的出口。而一直默不作声的越前,她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从来不曾感觉如此绝望,拒绝他的陪伴,逃避一切,我只想安静地想一想。不相信了,开始怀疑一切,难道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吗……也许我和他最好将彼此遗忘。”梵卓其实是个很脆弱的孩子,她戴着冷漠的面具,戴着高贵的皇冠,像个刺猬一样面对这个不温柔的世界。孤傲的活着。 迹部君临天下是与生俱来的,而梵卓表现得如女王般居高临下只是保护自己。梵卓在英国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她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卸下伪装和所有防备。很容易被欺骗很容易交出真心,柔软得所有伤害她的人最后都被原谅了。她可以用那温柔可人的脸对你随和地笑,但永远只跟你保持一道不可逾越的距离。虚伪可怕她也简单完美,笑永远纯净,任何心计只会弄巧成拙。她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所以炼就了比其他女生更坚强的性格。很多东西都因为失去过而在乎得要命。既怕伤害与抛弃,也不愿给别人带来伤害和悲伤。 越前听着少女空灵的嗓音诉说着心事,莫名感觉惬意,却仍不忘提醒道,“前辈,你该回家了……” “我知道自己在干嘛。”梵卓摸上自己热乎乎的脸,却触到一片湿意,看着指尖的泪水,扬起了自嘲的笑。然后满不在乎的站起来,因为脚受伤了所以身体有些摇晃,“呐~越前,我现在送你回家,太晚了,家里人要担心的哦!” “我是无所谓,但是你……”越前叹了口气,问道“前辈,你还记得怎么回家吗?” “我家……我知道……”她看着远方的目光有些迷茫,脚上的疼痛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脚好疼啊……”若不是因为疼痛,都要感觉不到双脚的存在了。 越前注意到她原本白嫩的脚后跟已经被磨出了血,真的是无可奈何了,“你先坐下休息。”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不二,“喂?不二前辈,你知道梵卓前辈的家在哪对?” 另外一头,被吵醒不二坐起来,“嗯……怎么了?这么晚了。”他看了眼时钟,揉了揉惺忪睡眼。 “我现在和梵卓前辈在一起,她的脚受伤了。” “什么……她受伤了?”不二一下子睡意全无,紧接着问道,“你们在哪?” 不二换了睡衣,和家人说有急事就匆忙出门了。赶到的时候,看到梵卓有些失神,心中滑过“一肌妙肤,弱骨纤形。”这几个字眼,随后缓过神来。 “梵卓……你的脚怎么会受伤?”不二蹲下来,看着低下头的梵卓,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抓着膝盖不说话。不二看到她手上惹眼的钻戒,莫名的失落感浮上心头。“因为……迹部吗?”他隐忍住想摸摸梵卓头的想法,挂在脸上那万年不变的从容微笑却不自知地添了几丝苦涩味道。 梵卓听到“迹部”两个字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却不小心扭到了脚,不二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她一不小心跌进不二的怀里。微微红了脸,站稳了之后开口道:“不二……你怎么来了……” “我送你回去。”不二虽然深感无奈,语气依旧温和。 “我知道……我可以的,不用你们来……”梵卓琥珀色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她有些心烦意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丢脸的样子又被不二撞见真是尴尬极了。 “你的脚受伤了,所以,不要再逞强了。”不二看了一眼触目惊心的脚后跟,微皱起眉,语气也不免多了丝心疼。就算换做是其他人受伤,他也没办法就这样放任不管,“我是专门为你过来的。” 梵卓愣了愣,“为了我……?” 越前叹了口气,有摆脱了麻烦终于解脱的感觉。转身对不二说道:“抱歉,太晚了,我先走了。她就麻烦不二前辈送回家了。” “嗯,快点回去,越前,有事再给我电话。” 清冷的街头,一切归于寂静与黑暗。不二和梵卓向出租车停靠点走着,走了几步发现梵卓停下了,他回头看向扶着路灯的梵卓,“难受?” 昏黄的灯光下,她皱着眉面色苍白,却不说话也不点头,努力抑制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适度温和微笑的少年,静静看着逞强的她几秒,终于因为梵卓的倔强,发出一声轻微地叹息。 梵卓在面馆慢慢吃着拉面,吃了一半猛地捂住嘴,不二把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递上去让她吐了个痛快。 梵卓半垂着眼皮,惊为天人的面容此刻尽显疲惫之色。脱下漂亮却磨脚的高跟鞋赤脚在路上行走,风一阵阵吹醒混沌的意识,她突然抬头,“不二,麻烦你了,抱歉。” “嗯?”少年偏头看向梵卓,露出无奈的神色,“不要老让人不省心了……家人会担心的。”最后一句听上去像是告诉她不要多想,但更像是为自己烦躁不安的心找了个借口解释。 他平时总是保持着弯眸微笑,对事对人都处变不惊。表情永远那样暧昧,旁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懂得用笑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也总是有人迷失在他优雅的微笑里。还是个少年的他,已经知道怎么样用网球瓦解对手,怎么样用笑容疏离旁人。睁开眼看世界的时候双眸却冷得刺骨。这样从容淡然的他,心中那汪原本如死水般平静的池水,却被身旁的少女搅得乱了心绪。这样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我知道啊,所以才道歉。”梵卓轻轻笑了笑。真正让我难受的,大概是因为让你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不二看到梵卓的笑容之后,心中的不安感一下没有了,释然地松了口气,“没关系,现在一切都没事了。”对她,也对自己说。 梵卓看着不二温柔的笑脸,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总是带着笑容,很好看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更多感受到他的温暖啊…… 四月的春夜还透着丝丝寒气,某种情愫已经从二人的心底,不约而同地悄悄蔓延。不由自主地朝彼此靠近了一些,暧昧的气氛里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心跳 “啊……头好晕……”我揉着太阳穴从床上起来,好困啊,还想睡会呢……看了眼时钟,今天还要上课呢……昨天回家之后,太累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也没盖睡了一晚。身上还穿着礼服裙,妆也没卸,头发乱糟糟的。 回想起昨天的求婚仪式,如果不是看到手上的钻戒这么真实,还以为是梦。我脱下钻戒,小心地收进我的储物盒里上锁再放进橱柜。匆匆洗澡洗漱换上校服,喝了杯黑咖啡提神,自己热了热三明治垫垫肚子。 妈妈这个时候也醒了,睡眼惺忪地到餐厅来,“你要去学校了吗?” 我把餐盘杯子放进厨房,“嗯。” “我看见了哦。”妈妈露出和她这个年纪不符的调皮笑容,“送你回来的男孩子。” “只是送我回来的前辈而已。” “是吗,你放学后一直到那么晚才和男孩子一起回来。妈妈很担心呢。”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要走了。”我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把手机塞进书包里。 妈妈不再说话,露出受伤的眼神。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刚刚的态度,假装没注意她的眼神。 我在玄关处换鞋,妈妈如平日一样目送着我。她突然抚摸着我的头,“洛丽玛丝,只要你开心就好。妈妈希望你幸福,不要有任何事情。妈妈只有你了,最爱你了。” 我被妈妈的话语弄得有些难过,眼眶湿润。却没有任何表达,只是点点头。是啊,这个世界上不会背叛不会抛弃我的,只有妈妈了。 明明是一大早,却依然打不起精神来。我打了辆车去学校。先去归还不二前辈上次借我的外套好了。 走到三年级的楼层,三年级的学长看到我路过他们都吹起口哨。我视若无睹,淡定地走到三年六班的门口,听菊丸提起过他们的班级。一到三年六班门前的地盘,班级的人就唰地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人群中一下就发现了不二,他身上散发的不同于常人的气质,虽然不愿承认,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好想问,不二,你身上所存在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魅力……让人无法抵挡,不耀眼却很温暖。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捧着英文版的《小王子》,蓝色冰晶一样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书。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也跟着抬起头,与站在窗外的我对视,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光是看着他的笑容脸就发烧,这样的自己让我陌生,面对不二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合上书本,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梵卓?”不二干净清洌的嗓音字字都敲打着心扉,“早啊。” “嗯!不二前辈早!”我表面装的毫无异常,其实紧张地要命,“菊丸还没来学校吗?” “嗯,英二有些贪睡,早晨会晚一点到校。” “哦,那个……我是来归还外套的。”我有些局促不安,慌忙递上手提袋,“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哦。” “谢谢,不用特地跑过来的。”他接过袋子,手指间不经意得触碰让我有酥麻的感觉,“你等我一下哦。”接着他走回教室,出来的时候拿着我的围巾,“呐,我也准备把围巾还给梵卓。” “谢谢……”我接过围巾,放在胸前。嗅到一股干净芬芳的气味,还有……不二君的气味。 “我明天有比赛。”不二突然说道。 “嗯……我知道,桃城和我说了,不二前辈是第二单打。” “梵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明天来看比赛。” 我看着不二清浅的笑颜失神了一秒,然后笑道:“嗯!” 他看起来有些欣喜,“在志季森林公园比赛,手机可以给我吗?”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按了几下然后还给我,“这是我的号码,明早起床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我来接你,不然梵卓会迷路的。” 每次失态都是在不二面前,啊……已经没脸了……“抱歉……给不二前辈造成‘笨蛋’的印象了吗?” “嗯?没有……”他笑得有些暧昧,目光带着不自觉的柔情,“梵卓,很可爱哦。像小猫一样让人怜爱,我真的觉得很可爱哦。”我和不二对视了几秒,回过神来脸更红了,他因为我脸红居然有些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前辈为什么这么说……”我紧张地连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但是却因为不二这么说很开心。 “因为,梵卓脸红的样子的确很可爱嘛。”他轻柔地抚摸了下我的头,我其实讨厌不熟悉的人做出摸我头这样的亲昵的举动,但是,不二他摸我的头的时候我没有抵触,反而感觉很愉悦。 “不二前辈,我先回教室了。” “嗯,明天别忘记了,我会来接你的。” 我心里暗暗期待着明天早晨的到来,看着不二的号码存下备注“不二”,又删掉改成“周助”。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贪恋地呼吸着围巾残存的香气。 这心中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虽然只是明天,我怀着揣揣不安的心情度过了这一天,如同一日三秋。 做了个噩梦,我醒后,全身冰凉,冷汗浸湿了脸,摸索着冰凉的墙壁寻找床边灯的开关,害怕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越是慌乱的乱碰,过了好一会才摸到开关。打开灯看向梳妆镜里苍白憔悴的我。双手掩面,好难过压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我窝在床的一角,难过地抱着枕头,黑暗中潜伏着鬼影,我害怕。拖着被子拉开窗帘,晨曦微醺,看到一点光亮就安心了,坐在冰凉的窗棂上。我看向阴霾的天,目光流露出渴望,想要生出双翅膀飞出去,朝着更广阔的地方。一直傻坐着,过了一会掏出手机编辑短信,一直打了一段又删掉,重复几次,还是只发了个简短的“我醒了”给不二。我把手机放到一旁后,期待着能看到初生的朝阳,但是没有,我失落地正要睡一会来弥补我的精神。手机铃声打散我所有迷雾般地意识,沉寂的凌晨突兀响起音乐,我吓得全身一抖。把恐惧咽下喉咙,我去摸不断震动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周助”两个字亮着,心突然安了。微笑着接听。 “喂,不二君。”我温和地说道,嗓音有些干哑,却听起来很悦耳。望着窗外的天空,即使没有日出,但光亮驱散了漆黑的夜。充满希望的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这样想着就不会感到恼人的空虚感把我吞噬。 “嗯……”他初醒的慵懒的嗓音带着磁性,“早安,梵卓。” “早安。”我微笑着,这一刻感到心满意足。 “现在还很早,要一起吃早餐吗?” “好~”我愉快地答应。 我在塞满了各种服饰的衣柜左挑右选,还是找不到满意的,噔噔噔跑到储物室连我压箱底的衣服都个个翻了个遍,还是不知道我穿什么。该穿成什么样呢?成熟点?淑女点?甜美点?可爱吗?完全不知道呢,好苦恼啊……去看比赛的话,穿得自然点也不要太随意。啊!好烦!怎么舒服怎么穿。 出门前习惯性地抓上滑板,却想起今天和不二一起,又放回原处。 “哦哦哦,差点忘了。”我踏出的半只脚又缩回来,从包里掏出纸笔写着:“妈妈,我出门去看网球比赛了,不在家吃饭了。爱你的洛丽玛丝。”也不管穿着鞋就踩到地板上,把纸撕下压在餐桌的花瓶下。 “ok,出门~” 我踏着欢快的步伐,从门前的阶梯一跃而下。没站稳,一个踉跄就要跌倒。身子被人及时稳住。我抬头,看见不二扶着我的双臂露出无奈地笑容。“笨蛋,总是冒冒失失的。” “不二前辈……什么时候来的?” “看见你蹦蹦跳跳出门的时候刚到。” “嘿嘿……”我吐了吐舌,和不二一起走。身体不由自主朝他靠近。我悄悄抬头看着他,他总是带着笑,让人感觉温暖又亲切。准备去见他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美好都揣在身上。你是个温柔的人,对待什么都温柔又善良,只要看到你的笑容就感到十分暖心,粗糙的心脏表面被治愈得滑溜溜。像你这样的人啊,生活里尽遇到好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你有些依赖了起来,平时与人交往省下来的那些热乎劲都用在你身上了。如果人类有尾巴的话,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只要和你在一起,一定会止不住摇起来的。 “捉到你偷看我了哟~”不二突然转过脸,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被他感染着,我也露出了甜腻的微笑。 不二和煦的目光注视着我,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再靠近一点,多靠近一点。好想被他修长的手触碰……装作自己跌倒吗?装作自己不舒服吗?那个晚上,被他拥抱着感到十分充实和温暖。请摸摸我的头,哪怕是指尖划过肌肤也好。想要和不二君……亲近一点。和他在一起就好心安,不二君吸引着我的特质,就是那让人沉醉的温柔。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我胡思乱想着,胸口小鹿乱撞。我知道,我迷失了。明明才多久,已经把心弄得一塌糊涂了,这可怎么办是好。明知道,自己越靠近越沉沦,还是不肯远离这个轻易就可以把心搅乱把我弄得不知所措的少年。 “到了。”不二的声音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是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咖啡屋,不是很大,但是装修风格让人很舒服,店内播放着古典乐。店内只有老板一个人,他擦试着有些年代的cd架。看到我们进来,抬起头微笑,是让人感到亲切的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平常老板的皮笑肉不笑。“欢迎光临。不二,你来了啊。” 不二似乎是常客,他带着我到一处卡座坐下。“我要咖啡和松饼,麻烦了。” 老板笑眯眯地问我:“这位可爱的小姐你需要什么呢?” “热牛奶和巧克力蛋糕,谢谢。” “好的,稍等一会。” 不二微歪着头,问我道:“怎么样?‘树屋’不错?” “不错呢,让人感觉很放松。”我趴在木桌上,戳了戳有水母的玻璃瓶。好可爱的水母,粉红色的好想带回家…… “味道也是一级棒噢,因为每样食物老板都是用心在去做。” “谢谢你不二,我很喜欢这里。”幽静的环境,亲切的老板,温馨的装修,浪漫的音乐,还有温柔的不二。都很喜欢。 我和不二吃着早餐,不知道为何看着不二优雅的吃相我就不能专心用餐,便把脸转向窗外看来往的行人。看着看着又把注意力转到不二身上,他修长白净的手端着杯子……“不二,有弹钢琴吗?” “嗯~”他弯眸微笑。 “不二的手真好看~”我笑眯眯地说道,“不二,抬起手来。唔……”我咬着叉子,一边手贴上不二的手掌,双手合十。自己的明明看起来也挺长的怎么就比不二短了一截呢?是因为手小吗?自己的手确实和小孩子一般大小呢。 不二突然把手掌翻过来把我的手指握在手心,“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梵卓的手柔若无骨。” 不要这样……因为我会喜欢上你的。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并没有排斥不二抓着我的手。 我和他对视了几秒,气氛有些暧昧。他笑笑,松开我的手。真是腹黑的人。 我收回自己的手匆匆喝完剩下的牛奶,全身热乎乎的,鼻尖冒出细汗。 “小花猫。”他抽出纸巾擦试着我嘴角的奶渍,露出对小动物那般怜爱的神情。他轻柔的动作,让我鬼使神差的“喵~”了一声。不二因为我这声有些愣,然后笑得愈加温和。他第一次,摸了摸我的脸。我微眯着眼,居然有些享受他长着薄茧的手抚摸。他顺手把我脸颊边的头发绕到耳后。这轻柔的触摸,指尖的电流划过肌肤窜进我的身体里。 “走。”不二站起来,自然而然朝我伸出了手。我握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身体却变得更加软。“时间还早,梵卓是要坐大巴去还是步行?我都无所谓的。” 我握着不二的手,小声说道:“走着去好了……”因为这样就可以呆的更久一点。 “嗯……”不二轻轻牵着我的手指,回头冲我露出天使般的笑颜。仅凭一个笑容就产生这个少年既温柔又善良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什么呢…… 预选赛 地区竞标赛已经正式开始了,我和不二到场的时候算比较晚了,但是青学是种子队伍省去了一场比赛,所以晚到没关系。大家看到我和不二在一起有点惊讶。 “小可爱~来看我们比赛吗?好开心~”菊丸喜形于色。 我浅笑着点头,“嗯,要加油哦。” “好,人都到齐了。走,去报名处。”部长淡淡看了一眼我和不二,然后对我点了下头。便领着一干人等去递交青学的报名表格。青学到场吸引了众多目光,甚至有女生尖叫着部长的名字。看来人气不错嘛。 “呐,乾?”乾听到我叫他转过身,“怎么了?” “我可以看看青学的报名表吗?” “嗯,可以。”他把表格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嗯?部长不出赛吗?桃城和越前是双打啊……”菊丸和大石也是打双打,两个人是黄金搭档,默契十分好,打双打也是理所应当的。还有两个单打位置给了海堂还有看起来宽厚老实的河村。因为这场比赛是首战,所以就算赢了也要打满五场比赛。 参赛选手来自不同的学校,地区比赛获胜的队伍就会参加省级大赛,关东大赛,最后才是全国大赛。我对于日本各个学校的网球实力并不清楚,但是乾这样的人应该早就把各位选手的信息拿到手了。青学对战的是玉林中。第一场是双打一比赛,越前和桃城上场。一到场上两边选手就开始斗嘴,似乎之前见过? “桃城他之前从未打过双打,越前也是。两个人选择双打让我也有点意外。”乾推了推眼镜,“不过,似乎是冲着玉林中的双打一号来的。” 他们两个在接球的时候总是喊道:“开!”“合!”所谓他们的开合战术只是等于发信号,似乎看起来还有点默契。开球就得了分。比赛继续,青学拿了一局后,玉林中抓到了这对双打组合的弱点,两人全都站在了球场的一边,另一边空着完全无人防守。玉林中把球打到无人防守的场地,越前和桃城都急匆匆地一齐过去接球,结果球没打出去。玉林中得了一分。这是双打不是单打啊,虽然我也没接触过双打,但是知道双打有自己的格局,只有相互配合才能制胜。 菊丸看到这一幕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来。 “除了中场,没有任何配合可言。”手冢开口。 玉林乘胜追击一连赢了好几分拿下一局,现场玉林中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唉,无论选手本身有多强,在双打配合凌乱不堪的是无法赢得比赛的。桃城他们已经乱了。被玉林中又拿下一局,两人开始内讧。我叹了口气。相比之下玉林中的配合很好呢,对于这对双打初学者确实很难。 桃城和越前被玉林中的挑衅惹得更加恼火,轻易被对手激怒影响自己情绪可不是什么好事。刚这么想着,到桃城发球,球没打到对方场地倒是打到越前的脑袋。“犯规!”裁判喊道。我掩嘴哈哈大笑,那两个人真是逗死了。 接着桃城再发球,对方打回来,越前接到打回去又打到桃城的头。刚停下笑的我又忍俊不禁,“噗哈哈哈哈哈……”这次犯规倒是让对手得了一分。 “喂……梵卓你不要幸灾乐祸啦!”桃城抱怨。 “嗯嗯,我知道了,呵呵……”我掩嘴忍下笑意。 接着桃城和越前对视了一会,然后两人这次倒是默契地拿着球拍分割场地。场地一分为二。 “什么?桃城前辈也在想同样的事?” “让我们停止这种困扰的事。”两人露出平日自信的姿态。 “所有过了这线的球全部由我来接,另外一边就交给你了。” “哦?双打中的单打……有趣有趣。”我笑道。把球场一分为二,只防守自己的地盘,把单打转变为单打模式,这种想法可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很快青学就把比分扳回来了。桃城也打了□□亮的扣杀。这场比赛可以放心了。就算玉林中把球打到中场线上,桃城他们也有开合战术应对。毫无疑问,青学赢了这场比赛。但是他们两个任性的家伙一回来就被教练扯着脸骂笨蛋,然后被罚跪。 第二场比赛,菊丸和大石这对黄金组合毫无破绽的配合碾压了比赛。6比0胜出。接下来的单打,海堂的眼神直接狠狠震慑了对手。同样是完胜。河村连球拍也忘了拿就上场了,接过大石抛过来的球拍,一握上球拍的河村完全就是变了个人平日谦逊温和的河村,现在像是燃烧了起来。这威压感的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状态下的河村同样是完胜。最后是不二,拥有卓越球技的不二轻松碾压了比赛。青学完胜,顺利晋级!青学的网球实力好强啊。 不过因为双打初学者就擅自选择双打比赛的桃城和越前被惩罚了,教练如果知道他们两个是这种毫不入流的双打组合绝对不会让他们打双打了。被禁赛的他们两个看起来心情十分不爽。 不动峰中赢了第二种子队柿木中,所以青学决赛的对手为非种子队不动峰中。柿木中听乾说是去年的亚军,而打败他们的不动峰,是怎样的队伍呢?说曹操,曹操就到。在青学讨论着不动峰的时候,不动峰一干人等出现,二年级的部长橘桔平和手冢打了个照面握了手便离去。看起来气势十足的队伍。不动峰走在最后一名队员控制着网球在球拍边来回弹跳,这种技巧需要精妙的控球力。而坐在一边喝着芬达的越前做着相同的动作嚣张地挑衅,看来被禁赛的他憋着一肚子怨气呢。狂妄的小鬼也有点可爱。 “明白这点,我们在决赛中遇到的不动峰,他们和我们以往面对的选手不同。最后,双打第二组,不二和河村。双打第一组,大石和菊丸。单打三号海堂,可别输哦。单打二号越前,放开打。然后是单打一号手冢。”龙崎对着青学众人训话道。不二打双打吗,还以为是单打呢。有点出乎意料。 不动峰的双打很强,拿了几分后,两支队伍一直在连续对打,不二他们被逼得很紧,陷入苦战。不动峰的部长期间中途离开了一会又回来了。不动峰的斗志十分旺盛,这一点将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面对不动峰中旺盛的战斗力,不二露出了少有的认真,使出了三种回球之一燕子归巢,属正手高速削球,.打出的球飞快的向前方滑行,触地后弹起的高度不到1cm,轨道为半个圆圈。利用球的旋转才能打出的招数。不二,好厉害啊……不二他们开始反击了,在比赛占了上风。 “不愧是天才不二前辈!”网球部一年级地欢呼道。 天才……吗?确实,这个称号当之不愧。天才的他怎会轻易承认失败。不二他们进入状态了,下一分是关键,如果能得分,他们在发球之后就能领先了。 但是不动峰为了扭转局面,使出了不得了的绝招。“波动球!”这种使出全力打出的平击球光是用肉眼看着就威力十足,使出这种招数对手臂的负担也很大。这球接得住吗?我有些担忧地看了眼不二,他纤细的身子似乎承受不住这球的威力。而不二不管不顾地,眼神坚定朝着球打来的方向奔去,无论如何也要打回去吗……我微蹙着眉,握紧了双拳。紧张地看着球场。 千钧一发之际,河村冲到不二面前,保护了他,生生接下了波动球打了回去。不动峰为了这场比赛已经疯了,居然又要再打出波动球。不动峰的部长激动地站起来大喊:“住手!石田!你的胳膊会……” “我不在乎!”石田歇斯底里地大喊。可是他的波动球没打出来,拍子就坏掉了,网球居然穿过了拍网留下一个洞。场面安静了一会,随后青学爆发出欢呼。青学现在领先了。 不二突然握住河村的手腕,河村大叫:“啊!好疼!”果然,为了接下那怪力球。河村的手受伤了。 第一次看到不二这么严肃的表情,没有了万年不变的温柔微笑,眼神认真又带着以往的温和,“你是为了我这么做的……裁判,这场比赛我们弃权。” 乾叹了口气,然后冲一年级的说:“快去拿点外伤喷雾来。” “你在说什么?我还能打!第一场比赛多重要,你应该很清楚啊!”河村倔强地说道。 不二露出暖心的笑,握住河村的球拍,“没关系的……明白吗?”不二他,真是个善良体贴的人,感染得我也微微笑了起来。 “对不起,大家……”河村挫败地低下头。 乾抓着河村的手喷上药剂。“疼疼疼!”“活该。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以防万一,可能伤到了骨头。” “诶?这么严重吗……”我看着河村红肿的手腕出声询问,“河村,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陪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了,梵卓。”他有些不好意思。 “梵卓今天特地来看我们比赛,我陪河村去医院就可以了。”乾说道。 “那你们小心点。” 第一场比赛青学弃权了,第二场是菊丸大石上场。菊丸没有和往日一样嬉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手,右手将球拍作360度旋转。菊丸他认真起来了,看来很重视这次的比赛。 比赛开始,青学先发球。菊丸敏捷的身手我可是深有体会,小看他可是会吃亏的。刚开始青学就拿了一局,菊丸他们看起来很轻松。而乾也开始提醒海堂去热身为比赛做准备。天气说变就变,突然下起了雨。对比赛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哈秋!”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我打了个喷嚏。不二偏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冒着雨朝我走来,把我领进球场。带我到只有比赛选手和教练才可以呆的地方,这里不会被雨淋到。随后又把队服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 “谢谢……哈秋!” 手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默许了,龙崎教练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我尴尬地低着头,脸有些热。 菊丸的运动神经卓越,肌肉和关节柔韧性和平衡感都很好,即使雨天也依旧动作灵活得像只猫。而大石可以在大面积的地区捕住失球,并且打出好球。他们的组合同步协调。毫无疑问,他们赢了比赛。菊丸朝球场的我举起”v”字的胜利手势。不二递给他们干毛巾。“thank you.”菊丸接过毛巾。 “很厉害呢,英二~”我说道。 “嘿嘿~”他用干毛巾擦试着湿漉漉的头发,甩了甩。清爽的笑颜带着雨水的气味。 龙崎教练去裁判那了,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看看雨会下多久,如果天气转好就继续单打比赛。 众人都等待着停雨,我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外文书开始阅读。 “呐。”听到有人叫我,我抬起头。看到不二,脸上的表情放柔,接过他递来的咖啡。“谢谢。”之后我和他之间便是沉默,各有心思。 静谧的气氛里,我耐不住抬头看了天,微笑道:“雨很快就要停了呢。”不二也跟着抬头看了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不二,喜欢雨天吗?” “心会静下来,可以好好地享受这种感觉。” 我突然有点难过,正是因为心静下来了,一个人的感觉就特别明显。寂寞的话容易想到某个人想到一些事,幸福的悲伤的。仅存的唯一真实触感,正是因为期待着让人越来越疲惫,失落得让人越来越心碎。所以我讨厌雨天,能打乱我的情绪。挥之不去的沉闷感。 “雨停了。”不二的手搭上我的肩。 雨停了,比赛马上也要继续了,只是球场上一片泥泞。第三单打是海堂,对手神尾一开始就挑衅,海堂暴躁的性子一点就燃,冲动地朝神尾挥过球拍。 “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海堂听到裁判的话斜眼瞪了他一眼。 “海堂!”部长训斥道。 “是……”海堂低着头朝裁判道歉。而手冢也走到不动峰部长那为了海堂的失礼道歉。 不动峰的神尾反应非常快,就连海堂打到大家都认为他接不到的场地上他也能回击。海堂一开始就使用了他的招数“蝮蛇球”,就是一种利用离心力,打出一个强有力的旋转球。并且是从球的底部打上去的。这么刁钻的网球,神尾也用极快的速度接到回击了。场地泥泞,海堂在接球的过程中不慎滑倒。神尾在这种场地上还能保持着原有的速度,海堂的蛇球也失去了原有的优势。又一次滑倒,海堂不服输地把球打了回去。网球绕过网击回对手的场地上,青学终于拿了一分。 “这是什么球?像回旋镖一样。”我挑起眉,“真厉害!” “喂,梵卓。”桃城突然拍了拍我的肩。 “咦?” “阿隆他很强壮没有伤到骨头,我想去医院看看他。先走啦。” “嗯,好。” “比赛越来越有趣了,好好看着我们青学的实力!byebye~”他朝我挥了挥手,然后翻过了围栏就奔向出口。 接下来神尾发球,他的快速发球我再熟悉不过。因为曾经这发球我来对付过街头网球场的混混。有这样速度的人能打出这样的球我一点也不吃惊,理所应当啊。 “诶,是那个时候在街头网球场梵卓的发球呢!”菊丸也认出来了,“再看一遍还是感觉球速快得很呢。”神尾因为这个发球加上之前的分数正好夺得了一局。 海堂想再次打出回旋蛇镖却每次都因为不熟练而失利,打出界,让对手拿分。居然光让失误就让对手拿下一局,确实可笑。 “你不要沉迷这种射球了,你要依照自己的打法去打呀,蠢材。你真的弱到要用这种靠运气的射球才可以赢吗?”龙崎教练看着这样的海堂开口道,“海堂,你究竟打的是什么网球?” 经过龙崎教练的指点,海堂恢复往日的态度,不再靠执着运气球取胜。情势逆转,速度狂人神尾已失去了优势,被海堂的顽强追成多次平分。一场拉锯战,海堂来回跑动那么多,完全没有喘一口气。 “早上缓步跑10公里,社团活动后缓步跑10公里,晚上缓步跑10公里。3次穿梭跑,每次来回50下,150次掌上压。”乾看着他随身携带的本子念道。 “不会?这是海堂那家伙每天训练的份量?” “bingo.” “是正常训练的三倍。” 为了网球这么努力,相比较之下,我对待网球是不是太随意了。虽说每个人对待事物的态度不一样,但是面对他们我感到很惭愧。 “少胡说八道,谁说这球赛要完结了!只要还剩下一分,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的!”海堂他,对网球执着的程度已经到可怕的地步了。而相比神尾,他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了。 海堂,在比赛处於下风的时候仍凭顽强的意志力取胜,真厉害啊。 动心 接下来是越前的比赛,对手是他之前挑衅过的拿球拍边击球的人,深司。这场赢了的话,青学便是地区赛的冠军了! “越前,加油!” 首先越前用外旋发球控制发球局,占有绝对的优势。在一分钟内就拿下了一局。他是一个拥有出类拔萃的网球球感和超强球技的少年。可是接着这种优势逆转了,相对于龙马的外旋发球,让人吃惊的是深司力量更大的超旋发球,两者基本上没有区别。 “你好像还没有出全力,我总觉得哪里奇怪。”深司靠他的发球拿了一分后,说道。 越前露出嚣张不羁的笑,“说对了。”然后把球拍换到左手,和我一样是左撇子?“那么是时候来真的了,浪费时间也没意思。为了配合用右手的你方便击球,我只能用右手。你这么快就发现了,也不赖嘛。” “我会让你败在我手上,你太自大了。” 这是一场极限的战斗啊,不打到一方倒下比赛是不会结束的。 “这孩子真像他的父亲啊。”龙崎看着越前露出笑容。 “您认识越前的父亲?”大石问道。 “嗯,龙马的父亲以前是个职网球员。” “诶?他是哪种类型的球员呢?是和龙马一样的积极进攻型吗?” “积极进攻?对。在那家伙眼里没有防守,他只知道如何进攻。他就像是一个外星人,他的球感来自于力量和速度。”听到教练这么说,我心里渐渐有了眉目。越前,职业网球选手,这种类型的选手,只有他了。 “越前南次郎是龙马的父亲吗?”我试探地问道。 “嗯,梵卓你猜到了啊。” 我瞪大眼,越前南次郎是龙马的父亲,也就是说龙马和我有血缘关系?我压下心中的震惊,努力用平静的口吻说道:“南次郎可是我很崇拜的职业选手,虽然已经是过去了,但他依旧如同网坛神话一般。” “他真的这么强啊?” “嗯,他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或许更长时间也不能遇到。但是,越前南次郎还是超过了我的预料。”教练评价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明白什么了?” “现在站在球场里的人,是越前南次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所有的一切都超过了普通的选手。总是让人出乎意料,龙马的网球打法完全和他爸爸一样。”手冢抱臂,盯着球场那个少年。万年不变冰山脸,看不出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很少听你这么鸡婆过。” 平分秋色的比赛让预选赛的决赛增色不少,越前使用二刀流弥补反手缺陷让自己有绝对的优势,看起来是深司在被压制处于劣势的一方。乾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着信息。只是深司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来一往的拉力击球中,龙马已掉入深司的陷阱…… 深司不断打出上、下旋球封住龙马的行动,是肌肉不断收缩导致肌肉暂时麻痹。龙马旋转自己的身体想要强行挥拍,结果球拍都握不住从手中脱离,撞到网上的桅杆断成两半又弹回越前脸上。 我倒吸一口冷气,皱着眉,掩嘴眼睁睁看着一截球拍划过越前的眼睛。越前半跪在地上捂着左眼,刚刚瞬间喷溅出来的血洒了场地一片,就算捂着眼睛血液也顺着手指的缝隙流下。 讨厌看到,血腥受伤的画面,会十分害怕……会控制不住身体不断颤抖。龙马的眼睛,流了那么多血,看起来伤的十分严重…… 比赛停止,越前过来止血,进行紧急的处理。光是看着他手背上的血我就已经头晕目眩,不二注意到我不对劲,扶着我的肩膀,柔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抹去脸上的冷汗。即使紧张害怕,也关心地看着越前的伤势如何。已经用了好多医用棉布,一团团都沾满了鲜血,我看着身体发软浑身没有力气。 “不行,止不住血,眼球没有大碍,但是眼皮肌肉是坏掉了。”大石说道。 越前的眼皮开了很大一道口子,鲜血不停流出来。我微微眯起眼有些不敢看。 桃城和河村从医院回来了,桃城看到越前这样也唏嘘了一下,河村看到这场面则一下倒了。 “这就是你鲁莽地挥动你的球拍造成的后果。”不二责备的口吻语气依旧温和,“看来又要有人去医院了呢。” “怎么样了,大石?”手冢问。 “不行,以这种状态不可能继续比赛的。都拼到这了,这种结果真叫人遗憾。” 桃城把越前断掉的球拍捡起来,“越前,我把你断掉的球拍放到你的包里了啊。” “桃前辈,顺便请帮我拿一支备用的球拍出来。” “好。” “这种伤怎么可能继续比赛?”“别勉强比较好,这样比赛太不公平了。” 裁判这时走过来,“越前君,你不会真的想继续比赛?我不会让你上场的,除非你能止住血。虽然这样让你很失望,但是你必须放弃。好吗?” “我要参加。”越前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血,“已经止血了。” “越前,你过来一下。”我轻柔的嗓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看着越前伤口渗出来又流到下巴的血,皱眉,撑着发软的身子克制住不安的情绪,“胡说,哪里有止住血,你这个傻小子真是顽固。” “不好吗?” “很痛?” “一点也不痛。”他任性的可爱模样让我露出轻浅的笑,对于血液的恐惧减小了点。“大石前辈,麻烦把急救用品给我。” “啊,好。”他抱着急救箱过来。 鲜红的血液从破溃的伤口处缓缓溢出,顺着肌肤慢慢流淌。这液体如同罂粟般蛊惑着我,我遵循着自己的想法用指尖沾了点,送入口中。腥咸的味道在口腔中充斥着,我居然有些兴奋。还想要更多。我疯了吗?这体内不安的躁动是怎么回事? “前辈?!”龙马显然被我这举动吓到了,叫道。 “龙马,没事的。”我笑了笑,好像刚刚异常的举动似乎不曾发生过。 “啊!嘶…疼……”我一边给龙马止血,他一边倒吸冷气,刚还说一点都不疼。 “好啦,就这样~”包扎完毕。 “真温柔呢,梵卓……我也想受伤了。”不二调侃道。 龙马摸摸左眼,笑了,“止住了。”原来还是在乎自己伤口的嘛。 “止住了?刚才血可是一直往下流的啊……”大石有些惊讶。 “不过,我只是暂时止住了血,最多只能维持15分钟。” “谢谢。”越前对我露出了笑,不是平日倨傲的笑,而是能看出是发自内心的。“我止血了就让我比赛,对?”越前走到裁判面前说道。 “啊……确实我这么说过,可是你……” “越前,你的球拍。” “谢了桃前辈。”越前正要接过,手冢却从桃城手里拿过球拍,递给越前的同时,说道:“10分钟,10分钟之内如果不能分出胜负的话,你就要弃权。听懂了吗?” “10分钟。”越前答应道,接过球拍。 “去,越前。”龙崎教练说道。 伤成这样还是坚持比赛,就算只有10分钟也要决出胜负。自尊心极强,也可以说是一种倔强,就这样放弃比赛的话,他不甘心。 越前的锐气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少,击球更为迅速凌厉,反射神经强得惊人。只是受暂时麻痹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 “龙马,加油。”我在心底说道。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经过大量的运动,被我处理过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渍,让人担心不已……而时间,只剩下短短两分钟。不只是为了青学的优胜权掌握在他手上,受了伤还坚持比赛的越前,我非常非常希望他能获胜! 时间越来越短,我焦躁不安,越前用单脚小碎步配合二刀流状态越来越好但是深司也不放弃。在最后仅剩的几秒里,越前打出反向追身球。 “比赛结束,青学的越前获胜!” “太好了!”我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捂着狂跳的胸口。 “是不是,还没到10分钟?”越前转过头问我们,我看了眼计时器剩下的最后2秒,露出欣慰的笑容。而他的队友们纷纷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手冢对越前点了点头。即使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我依旧能感觉到手冢的笑意。 “东京地区预选赛冠军,青春学园。亚军,不动峰初中。希望两队在东京都大赛中有突出的表现,完毕。” 两只队伍朝裁判鞠了个躬,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太好了啊。 青学和不动峰的队员们相互说了些话,道歉和致意,当然,也有少年们不服输的挑衅……不动峰很强,这支新生队伍短短两个月就有如此的实力,他们还会变得更强。 越前过来又让我处理了下伤口,“好了,去医院。” 越前皱了皱眉头表示排斥,“血止住了不是吗?” “还要做适当的处理。”我贴好医用胶布,顺手摸了下越前的头。他对我的亲昵的举动没有说什么但是别扭地脸红了。 “是呢,越前,跟我去医院。”龙崎教练都发话了,越前只能乖乖听话。 然后他们都去更衣室换下队服,龙崎教练趁这个空档和我谈了谈。 “很不错嘛,梵卓擅长急救啊。” “嗯,这方便有学过一点。”我知道龙崎要和我说什么,便主动开口了,“龙崎老师之前和我提过网球部经理的事,我考虑过了。” “看完了青学的比赛后,你的决定是?”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嗯!我想成为网球部的经理!”我喜欢网球,看了这场比赛后觉得网球更加有趣了。而他们,让我第一次对网球这项运动产生了想要更努力的动力,不再把网球当初单纯的打发时间的运动。而且也想看到这群少年在网球上变得更加强。 “这样真是太好了,梵卓来担任经理的话再适合不过了。”龙崎教练因为我的决定十分高兴。 “能得到教练的认可很开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接下来,我们会去河村家开的寿司店庆功,梵卓也一起来。大家看到你也会很开心的。”教练冲我眨了下眼。“嗯!”我笑着点头。 手冢出来后,教练和他交代了几句,然后又冲我说道:“梵卓先和他们去,我和越前先去医院,等会就来。”我点点头,手冢看向我,然后淡淡说了句:“走。” “yeah~寿司寿司~”菊丸十分兴奋,抱着我转了一圈放下来。 “英二!”我娇嗔。 “咦,怎么了?”他无辜地看着我。 “我是个女孩子!” “我知道哟,因为梵卓是女孩子才可以轻松抱起来嘛!” “不是这个!”我鼓着腮帮子,又不好意思说出不要随便抱人家这种话。 不二无奈地笑了笑,对我说道:“抱歉,英二他就是这样的,不要在意。”英二单纯天真,活泼开朗对身边的人都很热情。就是因为他这种性格,我也没生气。 大家都十分期待去河村的寿司店,到了目的地,河村的爸爸十分热情地招待我们。我自然而然地坐在不二身侧同他一起安静地吃着寿司,目光温和地看着大家打打闹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气氛很是欢乐。没过多久推拉门被拉开,大家停止嬉闹看向门口,越前愣了一下,别扭的他关上门转身就走,桃城上前抓他进来,“你去哪里?快进来。” “抱歉那么多人打扰你。”龙崎教练冲河村的父亲说道。 “别在意,尽量吃,别客气。” 被抓进来的越前被一同邀请来的记者阿芝小姐十分不情愿地拍了个照片,然后环视了四周,看到我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皱了下眉。但是还是朝我走来,坐在我对面,“怎么回事?” “你猜不到吗?”桃城也跟着过来和越前坐到一起。 “要吃点什么?这是我爸开的,他听说我们赢了,关了店让我们在这里庆祝。”河村过来在越前面前放上一杯茶。 “老师,先祝贺你们胜利。”河村爸爸拿出一瓶酒。 “这只是预选赛,真正的比赛还没开始呢。” “说什么呢?就算是地区比赛也是小菜一碟啊。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有了天才一年级生,他和我没用的儿子正好相反。” “喂,喂,别这么说,老爸。” “请,老师。”河村爸爸倒了一杯酒递给教练。“啊……我要开车。”教练不好意思地说道。“啊?那么这位老师呢?”河村爸爸冲手冢说道。 “我是部长,手冢。” “啊,那真是失礼了……”河村的爸爸摸着头有些尴尬。 “噗,呵呵哈哈哈……”我掩嘴笑道。手冢摆着一副扑克脸身上的气质又比较成熟,不过能被认成老师也很意外呢。 菊丸喜欢的星鳗寿司都被吃了,看到不二在吃寿司卷一下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不二,梵卓不见了哦!”不二听到菊丸的话,转过头看我还在。菊丸趁他转头偷吃他的寿司卷。知道菊丸在骗他不二转过头,菊丸吃了寿司卷后大叫着,捂着嘴脸变得红扑扑的:“啊!你吃的是什么?” 不二笑吟吟地看着被辣出眼泪的菊丸,“芥末寿司。” 菊丸可怜兮兮地咳嗽,我笑了两声,给菊丸递上我的茶,“给。” 他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完了,还是辣的吐舌头。我抓起我的寿司送到他嘴边,“给,笨蛋英二。”他一口吃掉我喂的寿司,终于不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口齿不清地说道:“还是小可爱最好了。” “我要宣布一件事。”龙崎教练看了我一眼,说道。 “什么?” “以后,梵卓就是负责你们的经理了。” “诶?梵卓的话来担任经理的话再适合不过了。”“是呢是呢,赞成!”“没有异议。”“好期待。”大家对我做网球部经理都赞同。阿芝小姐问我:“请问可以拍张照片吗?” “嗯,没问题。”我微笑,她按下快门。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黄昏,教练手冢还有大石要先回学校一趟。大家还在尽情地玩乐。不二他喜欢吃辣,而且吃芥末寿司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其实我不太喜欢日本料理,因为寿司大多是生食做的。但是,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大概是不觉得孤独了。不二还是十分温柔,对我很照顾。我捧着茶杯,抿了口茶。抬眼看着身边优雅温和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这样看着他,就感觉很幸福和充实。“有你在就好了。”我心想。 阿芝小姐给大家拍着照片,也要给我和不二拍张合照。“诶?”我有些不安。倒是不二轻松地答应:“好啊。” “靠近点。” 我往不二那坐了点,面对镜头红着脸露出微笑。照片拍完,我放松紧绷的身体。 “好可爱。”不二突然说道。 “嗯?”我不明所以。 “梵卓不安的样子,好可爱。”不二的微笑,我移不开视线,心中泛起涟漪,心神荡漾。红着脸低下头,抿着嘴微笑蔓延,眼波流转,悄然心动。 我小心翼翼地,缓缓把头靠在不二的身上。他因为我靠着他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低垂着眼睑注视我,我对上他冰蓝色的眸,眼中流露的温情包裹着我,要把我融化。我沉醉在他的目光里,所以没有注意某个人望着我们,眼神尽是落寞。 不知不觉玩到了晚上八点多,大家准备散席。不二说送我回去,我答应。 “那么,我和梵卓,先走了。” “嗯,拜拜。”“不二和梵卓很好呢!”没有理会菊丸的话,我们和他道别后便双双离去。 我充满了活力,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转了个圈差点撞到路人。“对不起,没撞到哪?”我道歉。 “没有没有,没关系的。”青涩的男生看了我一眼就红了脸,目光一直盯着我。不二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太冒失了,梵卓。”男生看了眼不二,然后尴尬离去。 “抱歉,我开心过头了~”我吐舌笑笑,缩了缩肩膀。只要和不二在一起,就会卸下防备露出小女生的姿态,让我变得可爱起来。 “笨蛋,”他总是这么叫我,“走。” “嗯!”我握紧了不二的手。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时不时回头看不二,“不二君,走快点~” “你不要老是蹦蹦跳跳的,看着路小心点。”他面容含笑,无奈的口吻。 “没关系~”我回眸一笑,“反正不二牵着我嘛。”话音未落,我便被路边的障碍物绊到,“啊!” 不二瞳孔一紧,抓着我的手把即将摔倒的我用力拉回来,“你啊你……总是冒冒失失的。” 我贴着不二,笑眯眯地看着他,一点点没有刚刚要摔倒的危机感,“嘿嘿。”把脸埋进不二的肩窝里来回蹭着,双臂环着不二的身体。不二对突然撒娇的我反应不过来,身体僵住,尴尬地任我抱着。 “好开心~”能抱着不二。 他叹了口气,“笨蛋。” 桃城喜欢的人 成为青学网球部的经理后,我有很努力地了解各位正选们。加入了社团也变得忙起来。使出了一切法子,乾这个小气鬼,才给我看了他们资料一部分,不过也足够了,话说乾的资料收集得可真详细啊。大石被称为青学保姆,我刚刚担任经理对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有事情都嘱咐得很详细。即使这样还是会在我背后默默帮助我,若是因为我冒失犯了错,他也只是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帮我收拾烂摊子。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不过…… 成为经理,离不二他更近了一点。不二君打网球的时候最帅了^_^! 取得地区预选赛的优胜之后,青学接连几天来了很多带着相机刺探情况的人,还有很多想打练习比赛的学校,当然也有记者。作为经理的我一边顾着社员还要应付这些人,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好歹我认真行事也是雷厉风行的人,也被弄得十分头疼。因为实在是太多人了!接连不断的人,有些麻烦的男生还总是纠缠着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我很抱歉,但是不行。”我婉拒别校网球部的要打练习赛的请求。 一些人看到我出来了,连忙围过来,“那个是青学的经理?”“快过去。”“好可爱。”“笨蛋,愣着做什么,快拍!”我尴尬地抬手遮了一下。“请问可以新来的一年级越前龙马打场比赛吗?”“实在抱歉,越前他有自己的训练。等等……请不要挤过来……”刚刚从球场出来便被抓到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还一点点逼近我,有些人甚至还碰到我了。 “啊!”一个一直碰着我肩膀离我很近的人突然捂着脑袋,“谁拿球打我!”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我就把球打出球场了。”不二微笑着,“我不是故意的。”虽然语气很诚恳但是那模样绝对是故意瞄准球往他头上打的。 “啊!是三年级的不二!”那些围着我的人立马散去了大半朝着不二围去。 “梵卓。”不二不理会那些人,从容地朝我走来牵过我的手腕把我带进球场和那些人隔绝,“哦,还忘记说了。不要对我们的经理动手动脚噢~”不二转身笑眯眯地丢下一句话,可是危险的寒意还是从温和无害的面具泄漏出来了。 不二对我说道:“休息一下。”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还有好多人,会影响到你们训练的。” “这些事交给乾他们也可以……”不二用手背擦了擦我额上的汗。 “我既然答应了教练要做你们的经理就得负责呀。”我微笑。 “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我听桃城说了,你上课的时候都睡着了。”不二微皱着眉,“休息一下,乖。” “梵卓,我去就好了。”乾停下手头的事,对我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时看到部长过来,我身体一下紧绷了,连忙站起来。因为部长可是对我说过:“青学很强,选择当我们的经理更是不能松懈。”这种话,如果偷懒休息便会被认为是个懒散的人。不想,不想被大家认为是无用的女生。我这个转校生没多久就当了网球部从未有女生担任的经理,已经被很多仰慕他们的女生议论纷纷,恶语相向。我已经被完全排斥了……而我对自己的抉择也是认真的,要努力证明自己。 “乾!等等!我来就好!”我急忙跑过去,路过手冢的时候,胳膊被抓住。我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坚毅认真到刻板和不苟言笑的人,我和他之前他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他却在这个时候抓住我的胳膊,迫使我停下脚步。“部、部长?”我惊讶地说话都不连贯了。 “凡事尽力而为。”他依旧是淡漠的语气,但是我却感觉到暖意。 感觉到部长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我顿时觉得不累了,笑道:“没关系,我还可以!” 手冢看着我的目光毫无波澜,“尽力就够了,有点冒失也没关系。”诶?冒失……又被贴上“冒失”的标签了……然后他递给我一瓶水,我机械般地接过之后他便转身离去。冲着因为表现异常的部长呈痴呆状的部员们喊道:“不许松懈!” “啊……是!” “喂喂,你看到了吗?部长对经理的态度。”“看到了啊,虽说手冢部长还是那种气势,但是……”小声议论的两名二年级的部员被部长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顿时噤声了。 “手冢让梵卓休息,并且递水……”乾居然连这个也要记录。 “呵呵,从来没见过手冢让一个人休息呢。”我回到位置上,不二笑吟吟地看着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是呢,部长看起来很严苛,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我拧开瓶盖,慢慢喝着水。 我当了网球部的经理之后,要加入网球部的人突然增多了。我在做事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盯着我炙热的目光,不过大多我只操心正选们的事,所以我很明确地对那些人说过:“要想接近我,就努力当上正选。我会对你另眼相待的。”换来的是他们更加勤奋的训练。 到了吃饭时间,我又收到了便当。大家好像都知道我从来不带便当,趁着给我送便当的机会接近我。嗯,的确是个聪明的法子。今天的便当是,寿司……有些失望,但还是吃掉了。吃完和不二一起去洗漱,注意到灌木丛里有个相机。 “那照相机休息期间一直在跟踪我们,真讨厌。真不知道这样的侦探附近到底有多少。”感觉连私人空间都没有了,一直被人拿着照相机跟踪着,我终于忍不住抱怨了。 不二轻笑了一声,然后说:“让我们看看。”然后用手指堵住水龙头口,水流朝缝隙喷涌到灌木丛里。 “啊,我的相机……”灌木丛刷的站起来两个人跑了。 “啊,还真的蛮多的。”我笑道。 “我想乾一定正在统计呢。” 当我好奇地问乾到底有多少人,他说:“侦查人数一共49人,较于过去两年,提高了175%。”“诶?” “休息结束!接下来是针对正选队员的训练,离大赛没有多长时间了,大家要严格要求自己!”部长一声令下,正选们纷纷应道:“是!” 然后他们都各自训练去了,乾对我说:“我得到了参加地区比赛的各学校的名单,除了常胜军冰帝学园外,还有由千石率领的私立山吹国中,而且还有地区赛亚军不动峰。” “明白了……龙马怎么还没来?” “他是图书委员,会晚点到。” 今日如往常一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已经养成了和不二一起回家的习惯,出校的时候遇到了许久不见的雪碧。我向他挥挥手,“前辈。” “嗯,洛丽玛丝。”他淡淡回应道,看了眼不二,眼神冰冷,和往日对我温和的模样不同。然后便转身走了。 我对雪碧的反常有些不解,“怎么了?” “嘛,我们走。”不二目送着雪碧渐渐消失在视野,对我说道。 “嗯!”我露出笑颜点点头。路上路过街头球场,偶遇到了桃城越前居然在和别校的人打比赛。直接碾压的局势,实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最后一球因为意外打出来的倒是有点漂亮。 “那是个好球,最后一分得的漂亮。我绝对没料到会有这种球。” “阿桃前辈你太心软了。” “你太多嘴了。” “不管怎么样,我想你们将来会打的很出色的。”桃城人真不错呢,完全没有对对手蔑视的态度而且还为他们加油。 输掉的两人把一本笔记本撕毁,“再不会,再不会纠缠,收集新闻了。如果我们要报复网球社,就应该在网球上征服他们。网球本身比比赛更有乐趣。” “说的没错~”我出声道。 “再会,谢谢你们这么认真地和我们比赛!”那两人说完便离去了。 “诶,不二和梵卓怎么来了?”桃城问道。 “我们刚好路过,看见你们在打比赛就停下来看。” 越前蹲下来把撕掉的笔记拿起来看,“嗯?什么什么,二年级的桃城喜欢上和他同年级的女孩,嘿?而且还是……”他坏坏地晃晃手中的一页笔记。桃城红了脸,慌乱地就要去夺越前手上的笔记。 “诶?她是谁?给我看!给我看!”我好奇地扑向越前,桃城怎么抢都抢不到的笔记却被我轻易拿到手了,看着越前恶作剧得逞的模样我顿时发现他是有意要给我看的。 “笨蛋,住手!别看!我说了住手!”桃城一边制止我看,一边夺回我手上的笔记。可是,我已经看到了,仅仅是看了那段字就足够了……二年级的桃城喜欢上和他同年级的女孩,而且还是网球部的经理…… 我愣愣地看着桃城红透的脸,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有些小心地问道:“你看到了?” 我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他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了。我有些不安,绞着手指。虽然想到过,桃城会喜欢我。但是,真的面对事实的我。还是有些慌,他是我的部员,我每天要朝夕相处的同桌。心知肚明他对我的心意了,我要怎么去面对他呢? 越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而局促不安的我潜意识里就往不二靠近,躲在他身后低着头。聪明如他,看我们一系列的反应估计也猜到了个**不离十了。“不、不二……不早了,我们走。” “嗯,好……越前,阿桃,我和梵卓先走了。” “等、等等!”桃城红着脸,突然跑到我面前。我被迫面对着他,眼睛一直盯着地面,想逃避一切。话如果说出来的话,就不能按以前的方式相处了,就算这样,还是要我一个答复吗……“我,喜欢,喜欢你,喜欢梵卓……”我听到他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从最开始看见你,就被你吸引了,我没想到会和你坐在一起,所以很庆幸……你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我知道冷漠只是你的保护色,梵卓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什么都没有你的笑容美好,不想让你难过,想要保护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我的心狂跳着,听到桃城几近恳求的口吻对我说道:“能看着我吗?” 我缓缓抬头,看着桃城,他认真的神色还有这动人的告白。我却,一点都没有动心……“桃城,”我顿了顿,“抱歉……”多余的残忍说不出口,不知道自己的眼眶为什么又湿润了。 “‘抱歉’?这样吗,我明白了……笨蛋,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我说过了,不想让你难过的。”他伸手过来想揉揉我的头发,却把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辜负你的心意真的很抱歉,但是…… 桃城收回手,露出和平常一样的阳光笑脸,笑容灿烂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道什么歉啊,是啊,不早了,梵卓快点回去。”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期待让人越来越沉溺,谁和我一样,等不到他的谁,爱上你我总在学会,寂寞的滋味。而我总是孤身一人看着你和他的身影,如何才能够有你的体贴,怎样的我能让你更想念? “阿桃前辈,后悔吗?” “什么?” “后悔把梵卓前辈带给我们认识吗?” “不,没有后悔。”她的笑容和大家认识之后变得越来越多,只要梵卓开心就好了。也不后悔刚刚做的事,只要得到她的答复就不遗憾。至少,她是幸福的就好。对于我来说,只要能守护你,就已足矣。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小偷 拒绝桃城的告白之后,第二日去学校,总是担心着不知怎么面对他。他努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是我还是察觉到了。他也不会因为我和别的人稍显亲昵就说出暴露自己生气的话,不会再和我做亲昵的动作,就连平日纠缠我的男同学只要不是太过分桃城都视而不见。一下课就跑出去,拖到上课铃响了才回来。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就连社团活动的时候,他也刻意远离我。很少和我说话。我们之间的鸿沟,让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桃城是我在青学认识的第一个人,因为我中途转来他也非常照顾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他就像哥哥一样保护我。我不想,他这样疏离我……我也很明白,我们之间,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样相处了……残忍的拒绝他,是我做出来的事。 我很难过,这样的桃城。他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和没心没肺的样子,我越愧疚。但是我无能为力,他身上我划出来的创口。希望他能快点走出来,一定会有人闯进你的生命里治愈你。而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希望桃城能早点明白。 桃城训练完,我刚要给他递上毛巾,他说:“不用了,谢谢。”便自己拿了毛巾,离去。 他对我的态度,让我失落地低下头。 “不要这样,不是你的错。”不二对我说道。 “我和他之间,变成这样,是我的错啊……” “喜欢一个人哪有对错,我们的心都是不由自主地,悄悄地就被人偷走了。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深陷无法自拔。”不二看着我,嘴角带着浅笑。我看着他的眼神,里面有化不开浓浓的柔情,我被这张温柔的脸迷惑。意识有些不清楚,神情迷离,只能软软地点点头,小声地应道:“嗯……” 翌日清晨,我照例等着不二来接我,却只等到他的电话:“梵卓,我有点事,你一个人去学校没问题吗?” “没事啦。” “嗯,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他不放心地嘱咐道。 “知道了,不二。” “嗯……乖,梵卓的妈妈不能送梵卓吗?总是有点不放心呢……” “妈妈还在睡觉,没事啦,不二,我又不是小孩子。回个家哪有那么麻烦。那我走了哦,不二再见。” “嗯,小心点,再见。” 去学校的路上,路过糖果店,想进去买点糖。察觉到有人一直跟着我,时不时还瞟我一眼。我没心思慢慢挑拣糖的种类,随便选了些便去结账想快点走人。本来还想逛一会街的,还是快点回家好了。我拉开书包的拉链取出钱包,才发现拿错了这是迹部的,没想到那一直跟着我的家伙猛地夺过我手中的钱包就跑,我惊叫了一声。提起书包就去追小偷。 “把钱包还给我,混蛋!”我追出去,发现那人穿的是轮滑鞋我根本就追不上。一边呼喊着小偷希望能有人帮我拦住那家伙,一边拼命地跑。要是被他抢了其他的什么,我不会这么失态满大街地追人,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可那是迹部的……我不能把他的东西弄丢。有路人试图帮我拦截,可是小偷穿的轮滑鞋很轻松地就躲过了。我呼喊着小偷引来了警察,那家伙看我穷追不舍跑的更快。看到路人的自行车,我眼睛一亮,“抱歉,我会还给你的!”然后骑上自行车,风一般地从还没反应过来的路人身边骑过。丝毫没有考虑我不会骑自行车,平衡感极差。“喂,你停下!把自行车还给我!” “我借用一下!” “你这校服,是青学的。青学的家伙都这么差劲吗?居然还偷别人的脚踏车!” “我才没有偷呢!说了会还给你的!” “那你倒是停下啊!” “我在!追!小!偷!你给我安静点!别来追我了!”我被那人弄的有点烦躁,自行车我根本就掌握不好,要保持不摔下来只能不断不断骑,保持速度。那人一直追我分散我注意力。 “我要抓到你了!”他在我身后喊道。什么?跑这么快?!但是我也快追上那个偷钱包的家伙了。我越骑越快,终于抓到小偷了,我抓住他的胳膊,他瞪了我一眼,想甩开我,但是我另一边手直接夺回钱包。我双手松开自行车头,自行车摇摇晃晃,又被小偷一甩。自行车带着我就要往楼梯那去,肯定要摔倒了!要是在平地上摔倒应该没什么,但是我若是从这么长的阶梯滚下去肯定伤的不轻。我惊恐地呼救,“啊!不要!” “啊!我的自行车!”那人居然护住了他的自行车!自行车被他稳住,而脱离自行车的我直接摔在阶梯上。他正眼看了我一眼,终于想到我如果滚下去就不得了了,伸手想要抓住我。可是来不及…… 我护着脑袋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滚了两圈却被人扶住抱了起来。“小可爱……”英二皱着眉,脸色苍白,红了眼眶。 “英二?”得救了……可是身体还是好疼,手和腿都火辣辣的,头也晕乎乎的。全身要散架了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再快点小可爱就不会有事了。”英二喘着气,看着我这幅样子快要哭出来。 “没事没事,我没事。”到头来变成我安慰他,我都没哭呢只不过好疼啊。暂时只看到穿着过膝袜的腿流血了,校服也变得脏兮兮的。“英二,你怎么在这?” “我看见小可爱在追小偷……就跟过来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跑快点小可爱就不会出事了……” “英二我没事……如果不是你,我从这里滚下去都不知道摔成几瓣了。谢谢你救我。”我说着,朝下看了看,原来是个街头网球场。诶?那个人……是…… “还说没事!你看你身上全是伤!” 我似乎没听到英二的话,扶着他站了起来,往下走了几步,朝球场的方向眯了眯眼,把那熟悉的身影看仔细,确定我心中所想。没错,是他……景吾…… “抱歉,你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你在追小偷……”身后那人对我说道,我没理会他,径直朝球场走去。 “诶?!你是不动峰的神尾!就是你看见小可爱要滚下去也不救!现在害她伤成这样!” “抱歉啦……我当时一心想着我的脚踏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诶?小可爱你受伤了要去哪里?”英二注意到拖着疼痛的身体艰难下楼梯的我,“不要乱跑啦,乖乖和我去医院。” “不要管我。”我挣脱开英二的手,心里窝着一团火朝球场走去。 “怎么了?”英二看我态度反常,朝球场看去,“那个人是……冰帝的迹部!” 我紧抓着手里的钱包,朝球场的方向危险地眯了眯眼,脸上尽是怒气和冰冷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干什么呀!放开我啦!不要!放开我!” “喂喂,不要这么不讲信用。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我能赢这里所有的人,你就要和我们约会。”迹部抓着那个短发女生的手腕,依旧是唯我独尊的姿态。身边跟着桦地。 “小杏!”神尾冲过去大喊。那女生回头,惊喜地看着他:“神尾!” “诶?是橘的妹妹。”菊丸看到她有点讶异。这女生是不动峰队长的妹妹?我这幅模样不想让别人看见,尤其是迹部。走到一处可以看见他们,又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地方偷看着球场。 “怎么?那还有一个么?”迹部用力甩开抓着橘杏的手腕,她因为迹部的蛮狠后退几步,愤恨地瞪着他。 神尾看了眼当初在预选赛的玉林双打一,环顾了球场被打趴的众人,接着问橘杏:“小杏,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他们?” “但是,他们说这里的街头网球是……” 橘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迹部接过:“全是弱族。” 橘杏气得反手就要给迹部一耳光,我心里一紧,快要打到他脸上和时候她被迹部抓住手腕,“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呢。” 看到迹部调戏别的女生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亏我刚刚还担心他真被打。那一巴掌真后悔没甩他脸上呢! “喂,菊丸!和我组成双打!”神尾突然朝我和菊丸的方向喊道。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我们的方向,哦,这个笨蛋,害我被发现了。这个时候就算不想面对,但是也比拉着菊丸逃跑丢脸好。我深呼吸了一下,做好心理准备硬着头皮走到球场。 迹部有些错愕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走来,我以为自己会暴怒以为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波澜的。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我却十分淡定,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大概,这就是心如死灰的感觉……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我侧身躲过迹部伸过来的手,淡淡说道:“没什么,骑自行车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没事。” “你这个笨蛋!平衡感那么差还去骑自行车?谁让你碰这种不入流的交通工具了?”我看出来他生气了,迹部几乎没有对我大声过。每次都是我不乖伤到自己了,他就会带着这种心疼的语气斥责我,事后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无论闯祸惹出什么事他都会纵容我,感觉天塌下来有迹部什么都不怕,做什么都宠着我,只要不是伤害到我的事他就不会生气。以前的我……十分依赖和信任迹部。 被他凶了下,我习惯性地委屈地抿了下嘴,然后又恢复冷冰冰的样子。想到我弄成这样就是为了他的破钱包,我气得把手上的钱包甩到他身上,“我来是还你钱包的!” “那个钱包不是梵卓的吗?”菊丸有些不解。 “才不是!”我气呼呼地说道。 “抱歉,神尾。街头网球场的事情我现在不想管,小可爱受伤了。”菊丸不再过问什么,认真的神色让我有些动容。我找到离开的理由了,连忙说道:“嗯,英二我们走。” 胳膊被人抓住,迹部似乎怕弄疼我不敢用力,“在我面前你几次三番说走就走,够了没?” “放开我!我不是那些女生!”我轻易就挣脱了迹部的束缚,眼神冷得刺骨。但是我戳到了迹部的雷点,只要我受伤迹部就会生气。暴露出帝王的霸道,现在的他只需要我乖乖服从。在他的世界里,任何人都不能抵抗君王! “对我来说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了,给我有点自觉。”并不是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我,是他用强硬的口吻对我说出的这句话。 我和他,就像是强大的帝国君王攻打下了我这片冰雪覆盖的蕞尔小邦,伤痕累累的冰雪女皇依然高傲地与他对峙着。而这铺天盖地冷得刺骨寒心的冰霜,却被他一句话化成一汪温柔细腻的春水。 我被迹部拦腰抱起,“乖乖听话。” “放开她!” 迹部有些恼火地看了眼菊丸,“都是因为她在青学才会受伤,如果他在本大爷身边我才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够了,不要冲英二这样讲话!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现在和你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你还不明白吗?伤害我的人,是景吾你啊……”我抗议道。 “什么?”迹部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几次三番的,都是因为景吾你伤了我的心啊。有人偷了你的钱包,我才奋不顾身地去追小偷抢回来的啊……弄成这幅德行,全都是为了你。我们几天不见,你给我的见面礼真是让我惊喜。我受够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指了指胸口,“不光是身体,这里也在流血呢很痛。伤害我的人,正是景吾你,所以我讨厌你。”冷漠是我伪装的保护色,为了不受伤害就不要喜欢任何人,但怎么可能真的不感动呢,心里防线一丝丝蹦开后,对你展露出真我时在你获得我信任和依赖的时候,伤害我也轻而易举的多。 之前的我不在乎别人,而和你在一起的我变得不在乎自己。你最爱的人,伤你最深。能伤你最深的,才是你最爱的人。爱好残忍,爱与伤害,从来都是相伴而生。 迹部看着我委屈地控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是笨蛋吗?” 他居然还笑,我气得都快哭出来了,在他怀里不断挣扎:“放开我!不要抱我!我不需要你!英二,救救我。” “放开她!”英二过来,被桦地一下挡住去路。桦地这家伙就是一根筋,不知道为什么对迹部那么忠诚。 “你是在吃醋吗?”他嘴角挂着收不住的笑容,嗓音性感。 “你!胡说什么啊!我才不会吃你的醋!你又不是我谁!”我恼羞成怒,居然冲迹部大声道,不断挣扎。 “嗯?不是你谁?诚实点才可爱哦。”他把我钳制在他怀里。 “放开我,好多人看着呢!”真是的,街头球场那么多双眼睛全盯着我和迹部。 “看到了又怎样,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才不是!你去和别的女生约会!和我没关系!” “她吗?”迹部瞟了眼橘杏,语气不屑,“街头网球本来弱者的玩意,还说本大爷赢不了?我一时兴起打了个赌而已,当赌注不过是想报复她之前的冒犯罢了。” “你!”橘杏听到迹部的嘲讽,气急又想甩一耳光。迹部双手都抱着我,正要闪开,没想到我会突然抓住橘杏的手,目光冰冷:“橘的妹妹,动不动就动手真是让人很反感。另外,他也不是你随便就能打的。这一巴掌你可以打下去,但是我会十倍奉还你。”然后我松开橘杏的手,在迹部怀里挣扎了几下,这次他倒是放我下来了。我泰然自若地看着橘杏,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橘杏听到我的话,悻悻收回扬起的手,瞪了迹部一眼。 大家看着我之前对迹部极力排斥,现在又对要打迹部的橘杏没好脸色看。有点莫名其妙我和迹部的关系,神尾则说道:“迹部,事到如今你也不要纠缠着小杏了。” 我听到神尾的措辞有些不高兴,笑眯眯地说道:“神尾君是吗?谢谢你的自行车让我拿回这家伙的钱包。哎呀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和英二去学校了,呐,英二?” “嗯,我们走。” “哦?就是你让她骑车摔倒的?”我听到身后迹部不善的语气,偷笑了一下。 “不是的……虽然说我也有错……”迹部之所以放任我去学校,因为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导致我受伤的家伙。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但是神尾这家伙我摔下去不救我,刚刚一句话又把我惹毛了。 “诶?小可爱,神尾不会出什么事吗?”英二回头看了眼。 “放心啦,不会有什么事的,景吾有分寸的。”但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小可爱刚刚是因为那个女孩生气了对?” “说什么傻话呢。”我顺顺头发,冲菊丸笑了笑。 “我知道的,不要撒谎了。你很在乎迹部景吾那个家伙。” 我沉默。 “小可爱是可以和我一起笑的女孩子,我不想看见你不开心。”他把校服外套披在我身上,宽大的黑色外套长到盖住我的大腿,“不想让人看见你伤痕累累的样子,到学校我再想办法去借一套校服给你换。” “总是得意忘形”,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他,但其实英二很喜欢照顾人,又认真,是个可靠的人。 我突然很想哭,我巧舌如簧地骗过许多人,温柔狡黠地安慰过,刻薄尖酸地对抗过许多人。最后这些负面情绪,都在此刻汹涌磅礴地反噬了我自己。“英二,谢谢……” “傻瓜,道什么谢呢。” 谢谢你在我狼狈的时候温柔地陪着我啊。 乾式蔬菜汁 到学校里,我穿着菊丸的外套和他去网球部,英二让我等一会,便匆匆离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女生的校服,“小可爱快去换上,这是我从一个女生那带的多余校服借来的。” “啊,谢谢。还有麻烦英二去帮我拿下急救箱。” “不去医务室吗?啊……不想让别人看到受伤吗,我明白了,你等我一会。”英二不一会就抱来了急救箱,“小可爱就在我们更衣室里,放心,我不会让人进来的。”他把急救箱放在椅子上,“我出去了哦,小可爱要快点出来。” 我点点头,看见英二出去便把门反锁。 我把校服全部脱掉,过膝袜膝盖处一块暗红的地方硬硬的,把过膝袜脱下一看,腿上青青紫紫的,大腿被划破了但是不是很深只流了点血便结痂了,膝盖的伤比较严重,干涸的血液和过膝袜粘在一起,脱下来的时候连着皮都撕掉了点。我拿着沾了酒精的棉花擦拭伤口消毒,疼得一直倒吸冷气。还有手臂的伤势也和腿上差不多。朝伤口喷外伤喷剂,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我大叫了一声咬着牙还是忍不住掉眼泪。皱眉给自己伤口处理包扎好后,照着镜子看背后,一看被吓一跳,背后擦破了两大块地方,看着伤口我有些恶心鸡皮疙瘩都冒出来。还有头一块地方也很疼,头上和背后我不好处理。 我打了个电话给英二,“英二,能让教练过来吗?” “怎么了小可爱,我去找教练,你等一下哦。” “嗯,快点哦。还有只能让教练一个人进来……” “嗯嗯,知道啦!” 不一会菊丸打电话给我:“小可爱我刚刚去办公室找教练她不在呢,手冢和大石应该知道教练在哪,可是……”可是他如果去找别人,别人就会知道我受伤了,怎么办呢,背后的伤被手臂和腿上的都严重我又不能不去管。“小可爱你怎么了呢?我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呢?” 我迟疑了片刻,回复道:“英二你去找部长他们问问看教练在哪,不要说我的事……”英二如果去问别人教练在哪,别人就会问他去找教练干嘛,总之一连串的事很麻烦,想不把躲起来的我揪出来都难。 “我知道了。” 不一会,门口便响起嘈杂的声音。“不行啦!手冢!不可以进去!”菊丸大叫着。 我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我惊慌失措,门被锁了打不开,手冢的声音:“谁在里面?” “哼!反正除了教练谁都不许进去!” “谁在里面?”手冢又问了一遍,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里面的我说话,而不是对英二。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不该应。 “不说话的话我进来了。”更衣室的钥匙我不知道手冢有没有,万一他真的进来我就难堪了,想到这里我大喊道:“别!” 门外沉默了一会,我不安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过了没一会,英二就隔着门对我说道:“手冢走了,教练等会就过来。小可爱对不起……手冢他硬要过来我拦不住他……” “没事,谢谢你英二。” 随后,门被敲响,教练的声音:“是我,能开门吗?” 我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点缝隙。教练推门进来,又把门关上。看见躲在门后的我,有些惊讶,“怎么了,梵卓?” “抱歉麻烦您过来……”我转过身,把及腰长发撩到身前,“因为是在背后我处理不了伤口。” “啧……你怎么弄得?” “早上骑脚踏车摔的……”我诚实地应道。 “真是的……过来,趴着。”教练坐到长椅上。 我乖乖趴在教练的腿上,教练翻找着急救箱,不一会我便嗅到一股酒精味道,紧张地抖了一下。“啊!轻、轻点……教练!疼……”我给自己消毒的时候轻的不能再轻,教练下手一点都不温柔,疼死了。 “伤成这样,肯定是你又乱来了。” “嘶……没有,我去追小偷了呢……”我委屈地说道。 “还说没乱来。” “啊!我错了错了,教练求你轻点……”消完毒教练又拿红药水给我涂抹,喷外伤喷剂时疼得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眼泪又忍不住了。 “好了。” “教练我头上也疼,你帮我看看……”“哪疼?”“这……”我指了指,教练拨开我的头发。“唉,你摔哪去了搞得自己头破血流?”“楼梯……”“没进医院算你运气好。”“英二救了我。” “梵卓你怎么了?”门被猛地打开,我瞪大眼睛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不二。他惊愕地看着我们,目光一直停留在只穿着内衣的我身上。我连忙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被头发撩回背后遮挡着。 “不二给我出去!”听到教练的怒吼,不二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把门带上。 “啊啊,教练你怎么不把门锁了!”我气的胸上下起伏。 “啊,抱歉抱歉,看到你没穿衣服我就忘了……”教练尴尬地笑笑。 给我的头上完药,我都闻到那药水浓重的麝香味。让人不发现我受伤都难。把脏掉的校服放进书包,过膝袜丢进垃圾桶。我换上英二借来的校服,然后出更衣室。 部员们都集合了,看见我从更衣室出来都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手冢没发现我出来了,因为他面对着众人在说话。 “离大赛只剩下9天,今天开始正选队员要进行特殊训练。就是限定击球范围的连续对打的对决。也就是所谓的区域练习。” “经理!”一年级的看见我打了声招呼,我点点头,接过乾手上正选们的训练表格看了下。 而他则到大家面前发话:“依照打球类型来区分的话可以分成,反击型的,是属于在底线上稳定地击球,一边紧追不舍,边诱使对手失误型的,海堂,不二,大石。底线攻击型的,虽然同时底线型的选手,但是可以用本身爆发力强烈攻击,河村,桃城。发球和截击型的,是属于可以活用自身敏捷性与绝佳反射神经的上网型选手,菊丸。最后是全方位型的手冢和越前,具备优异的综合性运动能力,而且能善加灵活运用。这次是由反击型和发球和截击型的,大石,不二,海堂和菊丸进行全面防守。底线攻击型和全方位型的,河村,桃城,手冢和越前从半面进行攻击。5球对决练习,防守队员只能把球打到阴影区,否则,就算输球。而进攻队员,如果在5球中不能得分,就算输。” “总之,就是这半面阴影的人,在5球内赢球就行了。而防守这边在5球内不输就赢了。”我听着乾滔滔不绝的说着,有些头疼,好不容易消化完挤出这一句。 “yes~如果输了,就得喝光我乾式特质蔬菜汁。”乾拿起一杯墨绿色的水。我恶寒,看着有点想吐。 “呐,乾,我觉得输掉的人还是罚跑圈好了。” “这可是很有营养的呢,梵卓你要试试吗?”他奸诈地笑着。 “不、不用了……” “好!训练开始!”部长大人一声令下,充满了火药味的练习赛开始。 第一组是河村对海堂,海堂一开始就打蛇球,河村的爆发力有点可怕,海堂被压制住了,然后海堂打出了个回旋蛇镖,但是打出界了。河村胜。乾端着那杯可怕的绿色液体朝海堂走去。下一组,大石在全场,桃城在半场。海堂喝完乾汁,狂奔出球场后就停住脚步,然后倒下……我有些愣,乾汁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海堂!”我过去查看他怎么样了,他已经呈昏迷状态了,脸都变得和乾汁一样绿了,真可怕……“喂,来个人帮忙扶一下啊。”我把海堂从地上扶起来,叫人把他抬到椅子上。 桃城用入蹲式扣杀赢了球,大石其实接到了,但是力道太强拍子被打飞。喝完乾汁的大石,大叫着就跑向我,“救……”朝我说了一个字就倒下了。 “大石……振作一点!”按这样下去我要抬多少昏迷的家伙……接下来是不二和部长的对决,我紧张地看着他们,没想到比赛结束这么快。手冢直接用零式削球都使出来一球解决,手冢为了不喝乾汁也是蛮拼的,不二不知是接不到还是不想接就站在原地不动。 “你刚才稍微认真了点嘛……”不二睁着他狭长的美眸,嘴角的微笑有点兴致盎然的味道。这样的不二危险又迷人。 “那当然。”谁要喝那种东西。 “嘿嘿,要是部长喝了就好玩了~”我掩嘴对英二偷笑道。刚说完部长的坏话,手冢就回头看了我一眼,“嗯?”我连忙捂着嘴无辜地看着他。 “你没这么快就放弃,不二?”英二问走过来的不二。 “嗯,我也想试试乾式蔬菜汁的味道。” 乾从他的水杯倒出来的水居然是清水,他疑惑地看了眼杯子,才发现拿错了是手冢的。然后众人把目光转向在喝着水的手冢,拿错的话,手冢喝着的,就是不二该喝的乾汁。我期待着手冢的反应,却没想到他面不改色。发现我们盯着他,说道:“你们在看什么呢?赶快进行下一场比赛。” “啊……好失望,部长怎么会没事呢……”我撅着嘴,还是不放过部长一点点面部表情,可是他的脸和个石头一样没有一点异常。 “一定没人能逃得过的,我特别为全国大赛特制的,而且还用了那个……”乾拿出一杯颜色接近褐色的液体,“前几天终于做成了,用了特殊的配料,叫做乾式特质强力混合饮料。” “这个喝了真的不会死掉吗?”我吐槽。 接下来,是菊丸和越前。 “我绝对不会喝那种鬼饮料的!”“不要客气嘛,它看起来挺好喝的,菊丸前辈。” 菊丸想拿他的上网截击马上得分,越前回击穿越球被菊丸的舞蹈式击球接到打回去。菊丸的速度很快,而且反应也很快,无论什么球都能打到。已经3球了,菊丸又打了个对角高吊球,漂亮。 “真为你遗憾,下周再见了~”龙马为了接到球,直接就这么冲过去了,想背对着网打回去吗? “接到!”龙马果真背对着网把球打了回去,是舞蹈击球而且还是标准的□□击球。球打的很高,菊丸跳起来接到了。菊丸赢了。 “小不点~”菊丸举起v手势,“已经5球了~”他欢呼着,“耶!耶!我得胜……”却被越前打回来的球打到脸。 “喂!喂!越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英二委屈的样子可爱极了,“可恶……乾!让你这小子好好尝尝你特制的那个什么名字的饮料!” 喝完那鬼饮料的越前猛咳嗽着,我皱了皱眉,“喂喂,乾,他们三会不会被你害死啊?” “我的特制乾汁可是很有营养的。”他推了推眼镜,这个人真可怕…… 越前还没到昏迷的地步,我扶着他,把早就弄好催吐的药递给他:“吃掉。” “这是什么?” “不想和他们一样躺尸的话就乖乖吃掉。” 越前吃下药,没多久就猛地捂着嘴跑出球场。 他们训练完了之后,教练也到球场来了,“好,集合!咦,怎么感觉少了人……” “教练,他们喝了乾特制的饮料,去吐了。”我解释道。 等他们三和虚脱了一样回来的时候,教练才开始说正事。“选□□的108所学校,每一所都是劲旅,而能晋升到关东大赛的只有5所。” 我看了眼白板上记录着各个学校比赛的顺序,冰帝会先和不动峰打。“我们在打前8强时会遇到,不二的弟弟所在的圣鲁道夫国中,对,不二?” “嗯。”诶?不二有弟弟?去他家的时候没有看到呢。 “好,我们终于打到这里了,冠军是我们唯一的目标,加油!”“是!” “好,继续训练!这次是混合练习!” “谁要是不想训练,就把它喝了。”乾又拿出那奇怪的饮料。大家的脸色剧变,下一秒都迅速散去不要命地开始训练…… “梵卓,你受伤的话,这几天社里的事情你都量力而为,明白吗?” “是,教练。” “嗯,预选赛之后辛苦你了,以后也拜托了。” “能和大家在一起,我很开心^_^~” “奶奶,是明天下午两点吗?只是想确认一下。”球场门口,一个腼腆的少女冲教练说道。咦,有点眼熟啊。 “啊,对不起……我想我明天不能去了。真糊涂,我忘了在星期日有点事要做。”教练朝她走去。 “那你说要介绍给我的,那个穿球拍线的人呢?” “这个嘛……”教练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梵卓你认识那个在张辰的大叔吗?” “不清楚呢,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悉。” 龙崎对球场上训练的越前喊道,“龙马,过来一下。”他朝我们走来。“你明天有空吗?” “什么事?” “樱乃球拍的线已经松了,你知道张辰吗?我正想带她到那里。” “那又怎么样?” “但是我明天不能带她去,你可以带樱乃到那里吗?”教练这么说道,樱乃扯了扯教练的衣袖。 “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悉。” “即使如此也请你帮这个忙,梵卓她更不知道张辰了。”教练拜托道。 龙马看了我一眼,答应。 “答应女孩子的请求,某程度上你还是个有用的家伙。”教练拍了拍龙马的肩。 樱乃红着脸给龙马鞠躬,“请、请多指教!”哦!我想起来了,樱乃就是上次和别人一起来问我和龙马什么关系的女生!原来是喜欢龙马呀,怪不得这么腼腆。 “那就先谢谢你了哦,那就下午2点在车站那里等,好吗?” 看来明天他们两人出行会很有趣呢。 和好 星期一,社团活动。 “nanjara、hoihoi.yisosa~菊丸加油123!nanjara、hoihoi.yisosa……”英二一边做着下蹲运动一边可爱地碎碎念,我极有耐心地盯着他,因为英二实在是太萌了。 “我们必须要平衡你膝关节上的压力,迈出碎步的时候,你将相当大的压力放在了一只腿上,否则很可能有腿部抽筋的危险。”乾在一边对龙马说道,“此外,菊丸。” “哈?怎么了?”他站起来看向乾。 “安静点做,你太吵了。” “=0=是、是。” “别啊,英二碎碎念超可爱的!”我扬起手摸摸英二的脑袋,他瞪大他的桃花眼,揉揉我的脑袋,“啊,小可爱摸我的头,我也要!”乾看着我们俩个,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菊丸继续加油!我会一直看着你的!”“nanjara、hoihoi.yisosa……” “海堂,这是你明天的训练计划,要乖乖照做哦。”我蹦蹦跳跳地给海堂递完表格。看到他因为我的话脸红了心情大好。 “梵卓,你身上还有伤好好走路,不要在球场乱跑太危险了。” “哪有什么危险的~”不二一定是个乌鸦嘴,我往前走了一步踩到网球一下滑倒,“啊!” “真是受不了你。”离我最近的越前瞥了我一眼,然后把我拉起来。 “谢谢……咦?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你的前辈。”我拍拍裙摆,敲了下越前的头。 “好,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大家不要受伤了。”手冢朝部员们大声说道,怎么感觉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呢。他看了眼我这里,“越前。” 越前鼓着腮帮子摸了摸被我敲的地方,然后抬头看部长,“怎么了?” “跟我来。” 他们两个走了,我耸耸肩,朝微笑着的不二奔去。我整个人扎进不二的臂弯里,他把我扶正,“我说你啊,跑慢点。” “已经没什么事了哦,我可是很厉害的!” “骗人,哪有一天就好了。”他摸了摸我的头。 “真的……啊!疼!”被不二触摸的地方,正好是我伤口处。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就没送你来学校一次就弄的自己浑身是伤。” “那是个意外嘛~” “乖乖等我。”我和他走到更衣室门前,他进去换下队服没一会就出来了。想起上次在更衣室我和不二尴尬的意外,还是让人脸红心跳,不过后来不二都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出来的时候牵着我就走,我有些慌乱,“不二,手……”“嗯?” “在学校里这么多人呢。”“怎么了吗?” “放、放开我……” 他笑眯眯地,握紧了我的手,“不要。” “诶?为什么……” “为什么?嗯……就是不想放,除非……”他拉长了尾音。 “什么什么?”“除非你叫我名字。” “什么?我不是每天都在叫你吗?”我有些不解。 “是名字哦~” “不要,不二念得比周助方便来着。”“以后不叫我周助的话,我就一直不放手哦。”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看了看周围看着我们议论纷纷的人,这才妥协:“知道了啦,周助。” “嗯,乖。”他松开我的手,我却有点小小失落。 “周助,和你说哦,我们班上有个男生天天扯我头发来着呢,超级讨厌的说!”“是吗……”“周助周助,昨天龙马和喜欢他的一个女孩子单独去修拍子了呢,他们是不是去约会了呀,嘿嘿~周助!” “嗯?” “我们……”我蹉跎着,抿了下嘴,红着脸鼓起勇气说道,“哪天也一起吃个饭?” “嗯,好。” “真的嘛?”我双眼放光。 “真的。”他笑着点点头。 “好开心!”我猛地就搂住不二的胳膊蹭蹭,“周助喜欢洛丽玛丝吗?” “诶?”他愣了一下。我看着不安的他,噗嗤一声笑了,“笨蛋,我是说花呀~洛、丽、玛、丝~” “花……很漂亮。”只不过不二万年不变的微笑让我有点奇怪是不是真的这么从容,突然就想捉弄他一下而已。 寡言少语的少年带着温柔的笑看着身边充满了朝气喋喋不休的我,那时候也出现过,“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直和你走下去。”这样的想法。 某一天,网球部,手冢、龙马、大石都不在,而教练说他们都病了。三个人一下全病了有点可疑呢,感觉是借口。突然想起几天前越前单独找龙马谈话,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且只有他们三还有教练知道?有三个正选不在社团训练,我闲的无聊借了别人的拍子也开始训练,但是因为还有外伤只能随便玩玩。我缠着不二和我打,因为他打网球的时候没有其他人那种认真,我没有那么大压力。他看我有伤比往常训练的时候更放水。 第二天越前和手冢还是缺席社团活动,手冢是有自己的事情,而越前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听和他同班的崛尾说越前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根本就没有生病。都大赛快到了,越前连着缺席两天真是让人有点担心呢。不过后来越前只是淡淡和我说了声他没事。我在网球部当经理一直都观察着他们,龙马他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这微妙的变化我察觉到了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大家都为了比赛很努力地训练着,短短的几天转眼就过去了。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送我到学校的不二说道,“今天有测验,我也要赶快去教室了,先走啦,等会见。” “嗯,再会。”周助看着我小跑着消失在视野,也往自己教室走去。 我跑了没多久,看见空旷的地上有一只棕白相间的猫。它和我隔着一段距离,“喵~” 我忘了自己要迟到的事,蹲下来冲它伸出了手。它一点点靠近我,离我半臂远的时候停住,清澈的蓝色双眼盯着我毫无畏惧。我冲它喵了一声,它乖乖走到我面前,任由我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好漂亮,是喜马拉雅猫呢。你怎么来这了?嗯?是迷路了吗小可爱?”我摸着胖乎乎的它,它似乎很享受,蹭了蹭我的手心。好可爱。我忍不住把它抱起来,不料它喵了一声就脱离我的怀抱,跑远。 “哎呀~迟到了!”我这才想起来正事,跑到教室门口,大家都已经开始考试了,老师神色不善地看着我,最后还只是说了句:“快点回座位上,准备考试。”是英文测验,在英国长大的我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很快就做完了。我百无聊赖地在桌上转笔,看见桃城抓耳挠腮的样子笑了笑。戳了戳他的胳膊,他转头看我,我以飞快调换了我们的卷子,他有些愣,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帮他写完。 一抬头便看到窗外趴着一只猫头在看教室内,我瞪大双眼,它待了几秒就把小爪子放下然后一溜烟跑走。下课铃一打响桃城要和我说什么我也没管,那些男生又要给我送便当,我匆匆从他们中间穿过,“让开!”便出去追小猫。 很多人都去福利社了,我在走廊跑了半天还是没看见那只猫,准备放弃的时候,听到天台那传来拍打门的声音,跑上去一看,听到门外急促的猫叫声。我打开天台的铁门,小猫蹭的一下就从我脚边跑过。“等等!”唉呀,跑的真快。 午休时间结束了,我不得已回到教室,桃城抱了一堆零食,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和我说话:“你一下课就急匆匆地跑去哪里了?” “桃城,我今天看见一只超可爱的猫哦!然后刚刚又看见它了就追出去啦。” “猫?我可是听亚美她们说你追着一直白色的浣熊跑呢。” “诶?可是它是‘喵喵’叫的哦。”我双手撑着脸,模仿了猫叫,光是这样桃城就脸红了。 “说起来,你午饭什么都没吃,给。”他递给我甜甜圈和奶茶。 “哈哈,谢谢阿桃!” 和桃城的相处让我十分开心,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很快就放学到了社团活动时间,却不见越前,桃城和教练说越前家有个庆祝会要回去一会。 “不早说,今天的训练会提早结束,因为明天是都大赛嘛。” “啊,梵卓,能麻烦你帮我去更衣室拿下我的备用球拍吗?我的球拍线稍微有点松了。球拍包就放在椅子上,写着我的名字。”大石突然拜托道。 “嗯,大石你等一会我这就去拿。” 到更衣室,我居然看见了小猫,他前爪搭在椅子上看着球拍包上的逗猫棒,试图去用爪子把逗猫棒拍下来。看到我进来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喵~” “原来你在这啊。”我轻轻走过去,捡起逗猫棒在它面前晃晃,他的双眼紧盯着来回晃悠的逗猫棒,猫咪对快速移动的物体有极大的兴趣,他兴奋地喵喵叫着扑咬逗猫棒。“过来,过来,加油~” “梵卓,找不到吗?”大石在外面大声询问。 “哎呀,和你玩都忘了进来是要拿球拍呢。”小猫趁机扑住逗猫棒,我摸摸它的头,“好啦好啦,给你给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哦。”这个球拍包是越前的,那个球拍包呢,嗯,上面写着大石,没错了!我从里面拿出一支球拍,关上更衣室的门就跑出去给大石。 好不容易等到训练结束,教练一下把我叫住,“梵卓,等一下。把这个给龙马,然后,手冢……”我接过教练给我的一张表格,接着教练又吩咐手冢一些事。 “经理!”部员们叫我,我看见更衣室门口围满了人,我问道:“怎么了吗?” “经理,更衣室里有只浣熊。” “浣熊?”我挑了挑眉,突然想起猫咪还在更衣室里,“啊!喵喵!” 它怀抱着逗猫棒,一脸幸福地睡在椅子上,敏感的耳朵察觉到有人来了动了动。然后它睁开眼,“喵~”看了眼门口那么多人,一下跳进我怀里。怀里多了个热乎乎的一团小东西,我用脸蹭了蹭它的头,想起我在英国养的折耳猫。看见小动物,心就变得十分柔软,忍不住想要摸摸它们。 我抱着猫咪从更衣室出来,“这是喜马拉雅猫,不是浣熊哦~应该是家养的猫咪,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学校来了。”猫咪冲着逗猫棒叫唤了几声,我把逗猫棒捡起来给它。如果没有主人的话,真想带回家呢,太可爱了。 “咦,这个逗猫棒今天越前一直拿着呢。”和越前同班的崛尾说道,“一直拿着它心神不宁的样子,和平常不一样。” “这该不会是越前找的猫?”桃城说道。 “越前不是回家参加庆祝会了吗?”我问。 “嘿嘿,其实他是去找他的猫了,他说他今天看见他的猫在学校里,但是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这样啊,估计他很着急了,我去把猫还给他。” “越前家在哪我知道,我带你去。”桃城进更衣室,“等我一会。” 众人换好衣服,我抱着猫咪和他们一起走了段路。“小猫,想吃鱼吗?”河村拿起一块小鱼干送到猫猫的面前。 “它好像不感兴趣呢。”不二微笑着。 到了岔路口,河村和我们道别然后往回家的那条路走。一辆车停下,按了两声喇叭,车窗降下,是不二的姐姐:“周助,要搭我车吗?” “姐……”不二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看出他放心不下我,说道:“没事,你先回去。” “不二放心,我会送梵卓回家的。”桃城也说道。 “那,明天见。” “嗯,今天辛苦了^_^!”我点了下头。 只剩下桃城、部长和大石还和我同行,路过一家球鞋店的时候,英二从里面跑出来,“啊!还差80元!” “英二!”我叫住跑远的他,他停住脚步回头看我们。“呃?小可爱和大石……大石,拜托啦!借我80元~借我80元~”他双手合十皱着眉,楚楚可怜,咬着下唇朝大石撒娇道。 “80元?”我从口袋摸出300日元的硬币给他,“给~” “谢谢!小可爱最好了呢!”他转身进鞋店,不一会就提着刚买的鞋子出来,“看中了一双鞋很久,还差80元呢,幸好碰到你们了~” “笨蛋,才80元的话应该可以让老板通融下。” “好可爱的猫!”英二把注意力转移到我怀里的猫咪身上,摸了摸它的头学了声猫叫。 “是越前的猫,我们要去把猫送回越前家哦。”“我也要一起去~” 越前的家离学校挺远的,走到他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桃城正准备敲门,门一下打开了。“嗨!”他看了一下我们,很不礼貌地就要把门关上。 “喂、喂,越前!”桃城挡住门,“看这儿。” 我从他们身后钻出来,怀中的猫看见越前,从我臂弯里钻出来,“喵呜~”龙马紧绷的神情看见猫咪的时候一下柔和下来,眼神看着它变得温柔,和以往冷漠的样子都不同呢。看来他很在乎这只小可爱啊。 “多谢……”龙马接过我怀里的猫咪。 “啊,还有……”我拉开肩上书包的拉链,“诶?去哪了……”我东翻西找还是找不到教练让我转交给龙马的纸。 部长把手里一张纸递给越前,“这是龙崎教练给你的。” 龙马接过,“麻烦了。” “咦?那张纸怎么会在部长这里。” “你抱着猫就走了,把表格落在更衣室了。” “部长为什么不说呢,还特地和我们一起过来。” 手冢没有回应我。大石把越前的球拍包放在缘侧上,“我把你的包放在这了。” 我摸了摸猫咪的头,然后对龙马道:“那么我走了哦。” “等一下……” “怎么了?” 越前蹉跎了一会,别扭地红了脸,“谢谢你。” 我嫣然一笑,“没事,明天见。” 桃城把自行车借给了越前找猫,他拿回自己的单车后坐在上面,对着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上来。” 我侧坐在单车后座,“我坐好了。” 他开始骑,我没扶稳身子摇晃了一下,吓得我连忙抓紧了桃城的衣服。 “坐稳了哦。” “嗯!” “梵卓。” “嗯?”我摇晃着双腿。 “今天一直忘了和你说,谢谢你。” “谢什么呀?”我扬眉。 “英语测验的时候。”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桃城一直很照顾我,我也想帮助桃城。” “对不起,之前一直冷淡你。” “没关系,说到底是我的错……桃城对我冷淡也是正常的……”我声音渐渐低下来。 “抱歉……以后不会这么对你了。”感觉桃城的声音变温柔,我开心地“嗯”了一声,手也从小心翼翼地抓着桃城的衣服变成扶着他的腰。 和桃城和好了,就这样度过了十分美好的一天。东京都大赛开战在即,希望明天也顺利! 东京都大赛 被手机铃声吵醒,我闭着眼去摸床上不知道被我丢哪的手机。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眸看清是谁来电,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就挂掉,发现是周助,我滑了好几次屏幕终于接起来了。“笨蛋,起床了。”“唔……”我意识还有点迷糊,含糊不清地应了声。便又闭上沉重的眼皮,似乎不一会又要睡着。 “别赖床了,听到了吗?”不二温润的嗓音一直耐心地一遍遍叫着我,可是他的声音听得悦耳极了,像是催眠曲只能把我推入睡梦中。我一直有一声没一声地回应着。耳边他温和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意识渐渐混沌又睡着了。 不二听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不一会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洛丽玛丝?在吗?”“呼……呼……”不二轻叹,挂了电话。匆匆准备完便去梵卓家,梵卓的家是栋三层小别墅,外表看上去是复古欧洲的风格。门铃一直响了好一会,门才慢悠悠地打开。开门的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穿着居家的睡袍,浑身都散发出慵懒的气息。 “您好,我找洛丽玛丝,我是她的学长不二周助。”不二被眼前极具风韵的成熟女人惊艳了一下,便微微低着头说道。并未失礼。 “你找洛丽玛丝?请进,她估计还在睡懒觉。” “打搅了。”不二进了梵卓的家,又被装潢和摆设惊艳。风格十分复古,室内摆设很多都是别趣雅致的古董。就连高级羊毛地毯都极具民族色彩。可以看出来主人是个极有品味和高雅的人。 女人轻轻笑了笑,那种妩媚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没事,你等一会。”美艳绝伦的脸蛋和梵卓极为相似,似乎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梵卓很好地继承了母亲的美貌。 她上了二楼,敲着梵卓房间的门,“宝贝起床了,宝贝?洛丽玛丝?起来了,很晚了,快起来宝贝。洛丽玛丝……”敲了半天房内终于有了点反应,“妈妈,别吵……” “快起来。”“不要……今天星期六……”“你昨天不是和我说有事吗,现在起来。有人来找你了。”房内再无回应,女人叹了口气下楼,无奈地笑道:“抱歉,她不肯起来。”明明就是妈妈不忍心叫醒梵卓,“她的房间就在二楼靠右第一间,有什么事直接去找她。不过……”女人流露出慈爱的表情,“洛丽有起床气噢。” “我知道了,谢谢。”不二朝女人颔首,便上楼去了。女人到厨房为梵卓准备早餐。 不二到二楼敲了敲梵卓的房门,唤着梵卓的名字,他敲了一会都没得到回应,“我进来了哦。”卧室门没锁,一推开门一股甜甜的香气混合着花香就扑面而来。不二静悄悄地走到被宫廷式蚊帐包裹的床前,隔着蕾丝帷幔模糊看到缩成一团的身影。拉开帷帐,那股清甜的奶香闻得更加清楚。梵卓像小猫窝成一团躲在被窝里,五官柔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都让人不忍打扰这美好。睡着的她毫无防备,就连有人靠近了摸着她的脸都没察觉,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蹭了蹭。不二看着熟睡的梵卓,眼神柔情似水,这可爱的睡相,让人忍不住偷偷的,轻轻在她娇嫩的脸上落下一吻。 梵卓似乎被吵到了,摸了摸脸翻了个身继续睡,正好面对着不二。这颗心是怎么回事,如此不安分地跳动着。目光移到饱满粉嫩的唇上,色泽诱人。不二被莫名的情绪蛊惑着,低下头亲吻这柔软的唇瓣。吻她这种事情,真的会上瘾,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可是梵卓被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吵醒了,她悠悠转醒,看了一会面前的少年,揉了揉惺忪睡眼。又抬手摸了摸不二的脸,睁大美眸认真看了不二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 “周、周助?你怎么会在这?!”她被惊得睡意全无。 “某只懒猫又睡过去了我只好过来叫她了呢。”不二笑着。 “我……”她捂着红了的脸,“我起来了。”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困倦的她又睁不开眼皮了,上身摇摇晃晃似乎又要倒下。丝毫没发现经过一晚,她的睡袍已经松散开,露出肩和一半胸部。不二扶住她没力气的身子,她顺势直接靠着不二,闭着双目又要睡着。“不要睡了。”不二摇摇全贴在他身上梵卓。看了眼梵卓□□的肌肤就不敢把目光再往她脸以下移了。脑海中又浮现那日在更衣室看见的**,曲线完美,皮肤就像是牛奶般细腻光滑……不二摇摇头,不再去想。拉紧了梵卓睡袍的腰带便把她从床上抱起来,离开被窝的梵卓往不二的怀里缩了缩,微微睁开双眼,“周助我好想睡觉……” “不行哦,梵卓你忘了吗?今天比赛开始了哦。” “唔……对……比赛……抱歉,我忘了……”她又依靠着不二眯了一会,然后乖乖起来。“周助去客厅等我一会,我要换衣服……我怎么把比赛忘了呢,我这该死的记性……”梵卓吩咐不二去客厅之后,又嘟着嘴碎碎念。看了眼身上松散的睡袍,脸浮上红晕。 梵卓匆匆收拾好,穿着素白连衣裙,外面套着长及脚踝的灰蓝色复古格纹大摆呢外套,长发随意披在身上。一边扣着外套上的扣子下楼,妈妈就叫她过来吃早点,“睡到什么时候了?过来吃早餐,让你昨晚别玩了早点睡还不听。” “妈妈……”梵卓跑过来一把搂住妈妈的腰,脸埋在她背后闷闷说道,“干嘛让周助到我房里来,人家还在睡觉呢,讨厌……” “如果不是不二去叫你起床你也不会乖乖起来?”妈妈无可奈何地摸了一把梵卓的头,“坐下吃早餐,又想不梳头就出去。” “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来。”梵卓虽然是混血但是有一头漂亮的黑发,发质极好就算不打理也服服帖帖的。梵卓和平常一样早晨吃的很少,妈妈在帮她梳头,捏了两缕耳边的头发编成小麻花辫,又用发卡固定在脑后。她没睡好,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哎呀不好了,10点要准时集合,现在9点半要迟到了……”赶忙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热牛奶。 “没事,我送你们去。”妈妈去楼上换了身衣服就下来了,便去车库开玛拉莎蒂出来。梵卓和不二坐在后座,她趴在不二的腿上又闭上眼睛了。 “不二,谢谢你照顾这孩子。”妈妈从镜子里看到梵卓睡着,依靠着不二露出毫无防备的样子,透露出对他的依赖。这个优雅有度总是带着笑容的少年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梵卓的变化妈妈察觉到了,她的笑容比以前多,经常和妈妈撒娇,和以前淡漠的模样不同变得有些孩子气,也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只要梵卓快乐就好了。 “没有的事……洛丽玛丝很可爱。”不二低下头,温柔地抚摸梵卓的头。 妈妈弯眸一笑,“可爱吗?是呢,洛丽很可爱,身边的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就轻易交出自己真心。让人很担心呢。” “没人会舍得骗她的。” “她什么都不和我说,因为工作忙平日很少在一起相处,但是我一直都为她担心着,前几天居然为了一个钱包就去追小偷,弄的自己浑身是伤,她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我都要心疼死了。不二我知道你对她好,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我不在的时候,这孩子就麻烦拜托你了。” “我明白,就算伯母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嗯。”妈妈回头看了一眼梵卓。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啊,我最爱的宝贝。 其实梵卓根本没熟睡,不二和妈妈的对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暖暖的,眼睛闭着泪水还是从眼角渗出来打湿了睫毛。她假装自己睡醒揉了揉眼睛,不留痕迹地擦拭掉眼泪。 “啊,醒了啊。正好也要到了哦,不二,是这里没错?” “嗯,没错,谢谢伯母。” 妈妈驾着车再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宝贝要乖乖的哦,祝你们比赛顺利。妈妈走了,再见。” “嗯!妈妈再见!”不二和梵卓下车,梵卓挥了挥手。妈妈的笑颜随着车窗关上也逐渐消失。 离集合时间还差10分钟,我和不二匆匆到达比赛会场,“你们两个终于来了,龙马这家伙怎么还没到。如果不在10点乾8人一起登记入场的话,我们就丧失比赛资格了。”龙崎教练焦急地看着手背。幸好我和不二及时赶到了,都是我贪睡,忘了正事…… “伤脑筋。”“大石他联系到越前了吗?”部长问。 “好像还没。” “这家伙,哪天不选,非选今天迟到。” 远处大石跑过来,“我联系到越前了,他说他送一位快要生产的孕妇去医院了。” 众人静默了几秒,我开口道:“骗人的。” “我们要是再等他,就肯定来不及了。待会非教训他一顿不可……”龙崎教练从球拍包里取出一顶棒球帽,“总之,我们得先进场才行。”她打量了一下一年级的部员,然后最终把帽子戴到崛尾头上,“海堂!把你的运动衫借他!” 噗,是要把崛尾扮成龙马去登记吗。他们带着假扮的“越前”去登记完之后,教练吩咐我在门口等越前,接他过来。 青学第一轮要和5个队伍打,至少要赢3个队伍才能晋级,在108支队伍中要拿到前5名才有资格参加关东大赛,前四强的学校自然有资格。而在四分之一决赛输了的4所学校,要争夺最后一个名额。 我驻足在门口,一手玩着手机一边注意着越前有没有过来。来看或者参加东京都大赛的人非常多,我站在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烦躁。“好像是网球部的经理呢,那个女生。”“哪个网球部这么有福利?”“你们两个没看网球球刊吗?那个女生是青学刚上任的经理,哇,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呢。”“青学吗,好羡慕,真好啊这么可爱的女生当经理。” 越前怎么还不来,我左等右等终于看到珊珊来迟的身影。“龙马!这里!”我朝他挥了挥手,他匆忙跑过来。“怎么回事,迟到这么久,你知不知道10点没登记比赛资格就要放弃吗?” “我说了我送孕妇去……” 我打断龙马的谎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人,好了不说那些快和我走,教练已经找崛尾假扮你登记过了。” “迟到这么久,真是泰然处之啊~青春学园的越前君。”一个倚靠着墙壁穿着圣鲁道夫制服的人对我们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越前问道:“你又是谁?” “你很厉害嘛,刚上一年级就成为了正选球员。你今天会用左手?越前君。” “穿着制服,已经打道回府了吗?真的是差远了。”越前傲慢地回应,这家伙面对别人的挑衅真是一点都不认输。我扯着一边嘴角轻笑,对那个人眯了眯桃花眼,“圣鲁道夫嘛,请多指教。” 越前换下制服穿着队服,我和他往教练告诉我的地方走去。众人看到龙马来了,“你这小子居然迟到这么久。”桃城一看到越前就把他抓过来用力揉着他的脑袋,说道:“越前,我们回去之后要罚跑你40圈哦。” “会痛啊,阿桃前辈……” “待会再教训你,先准备比赛。” “是……” “去龙马,首战要大获全胜。” 我看了眼比分板,“不会,这么快?”三局比赛均以6比0完胜了镰田中,接下来是越前的比赛,他也碾压获胜。最后一场是手冢的比赛,好期待啊。一开始发球就得分了,之后球球都得分,平发球里又带一点削球,他的对手根本碰不到球。这打球的气势,如同王者一般。“真是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控球力。”我赞叹道。 “这还不是手冢的全部实力,很少有对手能让手冢全力以赴的。”不二说道。 想都不用想,手冢当然赢了。场场比赛都是6比0碾压,青学真是战无不胜。能当他们的经理真是太好了!接下来是和秋山中比赛。这次他们似乎打的有些不顺手呢,比赛虽然赢了,但是时间拖得久了一点,各个打完比赛都大汗淋漓的。 “你们太大意了,很多失误。”手冢说道。 “没办法,他们老是朝我们不喜欢的地方打,感觉被克制了,真讨厌啊。”比完赛的菊丸接过我递过来的毛巾和水,“谢谢~”咕噜咕噜灌下去。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观看我们比赛圣鲁道夫的人,也就是刚刚挑衅我们的家伙。“乾,他是谁?” “什么?”乾朝着我目光的方向看去,“那个人是……圣鲁道夫的新经理,观月初。” 我笑了几声,“观月吗?”有趣的家伙,不为自己的队伍加油跑来观察我们。 “怎么了?” “没有,只不过看到他在收集资料和乾很像而已哦。” “呵呵……”乾推了推眼镜,我拦住朝观月走过去的他,朝乾甜美一笑,“身为青学的经理,我有必要去会会这个家伙。” 尽力就好 我朝那个人走去,“哟,收集到足够的资料了吗?” “嗯……梵卓,你留意我很久了,受宠若惊呢。”他背对着我,仅凭声音就猜到我是谁。他转过身看着我,俊美的脸带着轻佻的笑。 “你就是圣鲁道夫的经理么,圣鲁道夫在比赛,不用去看吗?” “嗯,现在的话他们已经赢了,双打二6比3,双打一6比2,单打三6比1。”他撩拨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微笑,弯起眸子,大概了解到不二为何一直笑着了,这种表情可以掩饰自己。“哦?仅凭资料就能预知结果吗?真厉害呀~” “被青学的经理这么说我更有自信了呢,为了能在8强和贵校切磋,我们会努力的。” “比赛结束,比分6比0,青学越前胜出!”球场传来裁判宣布结果的声音。 “真是的,这么快,秋山三中果然不是你们的对手。唔……枉我一番苦心,把青学的弱点告诉他们。”他这些话故意说出来给我听,“不过结果也在我意料之中。” 我心中一冷,依旧保持着微笑,“呵呵,这样,你想听听看我的预知吗?” “洗耳恭听。” “圣鲁道夫的军师,掌握球队内外的情报并研拟对策,抓住敌人的弱点进攻,情报网球掌握得淋漓尽致足以和乾媲美。为了球队的胜利不遗余力真是让我惭愧呢……不过,观月,青学将会击溃你自以为完美的剧本。”他在静处掌握着全局,待完全收集到对方资料,彻底掌握住双方的战力,事先拟好克制对手绝招的策略,将它们完全封死。经过他的计算比赛的结果可以精确到比分。我最讨厌这种网球了,乾也是你也是。网球并不是死的资料和数据就能决定的运动。 观月惊愕地看着我,青学的经理吗,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真不爽……不过所有的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一切都会按照我的剧本走。 我朝他抛了个媚眼,“很期待遇到你们呢,圣鲁道夫,再会~” “怎么了,梵卓?”手冢显然刚刚注意到我去干嘛了,我一回来便问我。 “部长,我们要特别小心圣鲁道夫。”我微笑。 “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为了赢得比赛会不择手段。”我笑意渐消,目光冷冽。打败了两个学校,时间也到了中午,今天湿气好重,好热啊,我脱下外套放在手臂上。没想到因为这一举动引来了男生们的轻佻的口哨声,“哇哦,看看那腿,正点。”我有些不爽,赶紧离开,到处乱逛看看别的学校的比赛,不动峰也打入8强了,接下来他们的对手是冰帝。 “lucky~”从屋顶上突然跳下一个人,吓了我一跳,“书上说我今天有桃花运果然没错,好可爱!我是山吹国中的千石。” “你就是参加青少年选拔赛的千石选手?”我问道。 “我能参加选拔赛只是因为,你们部长推辞我才有幸补他的缺。说起来那个不动山中真是一匹厉害的黑马。” “不是不动山,是不动峰。” 说曹操曹操就到,不动峰的神尾和深司走来,“怎么青学的也来了?” “哟,神尾。” “哦,是你啊,伤好了吗?” “多谢关心,好的差不多了。” “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来着,真是抱歉啊。” 我摇了摇头微笑,“没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们下个遇到的学校是冰帝?” “嗯,我得好好教训上次那个冰帝的迹部。” “什么?”我因为神尾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我吓得全身一抖,差点惊呼出声。 “洛丽玛丝……原来你在这里,之前找你不见你人你跑哪去了?伤好了吗?”景吾低头对着我耳鬓厮磨,充满磁性的性感嗓音惹得我脸一阵绯红。我又被吓到了,他怎么在这里! “我之前去门口接迟到的龙马了……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怎么在这?” “嗯?龙马?叫那个小鬼叫这么亲密?你觉得我知道你在青学,难道不知道你在网球部当经理么?青学打入都大赛,身为经理的你一定会来。啊嗯,青学可爱的经理,不知道冰帝的部长就是我吗?” 冰帝的部长?!我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景吾突然惩罚似的咬住我的耳垂。“啊……”全身酥麻,我无力地瘫在景吾的怀中,“不要,不要这样……好多人……”好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好羞耻。 “那又怎么了?” “讨厌……放开我啦……”我缩着脑袋,迹部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脖颈上痒痒的。 “叫我……” “景吾……放开我……” “不是这个,你以前怎么叫我的?”我倔强地抿着嘴,他用唇摩挲着我的耳垂,“叫还是不叫?”这家伙真是的……连我叫别人名字都吃醋…… “好痒,不要弄我啦……” “叫我。” “景哥哥……放开我……”我低着头,越来越害羞。 “嗯,还有呢?” “呜……那是开玩笑说的啊……” “说不说?” “呜……我说我说,主人……放开我……”我的声音小到只有可以他才能听见,羞耻地想找个洞钻进去。 “噗哈哈哈哈……乖,我的小猫咪。”迹部得意地哈哈大笑,不再逗弄我,将我转过身,在我脸上落下一吻。 “又见面了,梵卓。”迹部身边不仅跟着桦地还有上次在迹部家看见的带眼镜的人,“上次没能自我介绍实在抱歉,在下忍足侑士,请多指教。”他谈吐有礼,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转头又对迹部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说道:“哼,不和你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不安地看了眼众人,他们似乎没什么反应倒是脸都有些红,脸红个什么劲啊…… “去,本大爷赢了比赛再来宠幸你。”他不屑地看了眼不动峰的人。 “你这个狂妄的家伙。” “哟,瞧瞧这是谁,手下败将么?” “神尾,深司,差不多走了。”不动峰的队长橘走过来。 “是……”神尾悻悻地瞪了眼迹部。 “哦,对了,能帮我和手冢传个信吗?尽管比赛很激烈,让我们在决赛见!”橘突然对我说道,这家伙在挑战迹部啊。明目张胆地说会赢了比赛。迹部对不动峰几人的背影不屑地“切”了一声。 “原来这可爱的女生是迹部你女朋友啊,真是遗憾。”千石说道。 “是呢,山吹的千石吗,还算有眼力见。” “才不是!我和这讨厌的家伙没关系!”我反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突然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回来,我瞪大双眼,“你又要干嘛!” “你没什么要说的就这么走了?” “我有什么要说的吗?” 景吾轻扯了下嘴角,傲气凌人的他露出一丝坏笑。将搂着我腰的手臂收紧,俊脸放大至脸前,灼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距离近的似乎随时都能吻过来,“你确定?” “比赛加油……主、主人……”我咬着唇勉强说出,不想继续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真乖,”他啄了下我的唇,“爱你。”我脸瞬间红了,低垂着眼睑掩饰躁动不安又隐隐兴奋的心情。“你个混蛋,还亲我!” “我有说过你乖乖的话就不亲吗?”好像是没有……“好了,等会见小猫咪。”他放开我,我像只得到自由的宠物一溜烟跑走。跑到拐角处回头看了眼迹部,他一直看着我,看到我回头冲我露出笑容,邪魅得让我心漏了一拍,头也不回地走了。 平复好小鹿乱撞的胸口,我冷静下来。接下来青学和圣鲁道夫打,只要赢了圣鲁道夫,就等于打进关东大赛了。出赛名单上,单打1是部长,单打2是不二,单打3是越前,双打1英二和大石,双打2桃城和海堂。最后这个组合让我实在意外,他们两个是冤家对头啊,教练居然让他们打双打。我乖乖按照橘的吩咐和我们的手冢部长传了个话,他没说什么,让我们集合。 “圣鲁道夫学院集合了地方上表现优异的学生,他们比去年强多了,单打的赤泽社长也仍留在队里,他去年还曾打败我校的前辈。对于不二的弟弟裕太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他勤练对付左撇子的打发,号称‘左撇子’杀手。据说他一心想要打倒他哥。”乾看着他手上的资料说道。 不二举起左手,“不过我不是左撇子。” “对,不过可能是用来对付手冢的,听说那位新来的经理在背后操控一切。他是强化组的一员,很厉害的对手,强化组每周只去社团一次或两次,其他时间都到网球教练班练习。说起来,观月的癖好和梵卓很像,而且两人血型一样就连生日也仅仅相差了三天,两人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乾怎么连这些都知道……话说和观月比起来我这个经理好像有点没用呢……尽管和观月对峙的时候十分有气势地说出那番话,但是说实话我自认自己是比不上他的。 “搞得好正式呀。” 不二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摸了摸我的头安抚我。我转移话题,“呐,周助,你有弟弟吗?” “是呢……” “诶?可是上次没在不二家里看见他呢,而且为什么不是和周助一起在青学吗?” “裕太他住宿,所以没在家里。裕太他,大概不想让别人和我相比较,在青学呆了半年就转学到圣鲁道夫去了。” “原来是这样……” 比赛很快开始了,先是双打2的比赛。两人刚进到球场就马上吵起来了,有打架的趋势。虽说两人不和,但是他们两个的双打组合,比起上次桃城和越前的组合好多了。配合得也很不错。对彼此的打法都很了解,听大石说他们两个一年级就一直形影不离,一直在互相较劲。比赛中一直吵吵吵但是吵着吵着就拿下了两局,正因为是冤家反而更有斗志了。但是接下来桃城他们的球路被对手猜到,回球都是朝着他们的弱点打。这场比赛看起来会很艰苦,越来越急躁的桃城和海堂更是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吵架。这场拉锯战到底要打多久,好热啊。已经40分钟了,这炎热的天气真是让人受不住,我好像有点中暑的迹象,头很晕。到了交换场地的时候,桃城他们吵了几句又打起精神来,斗志高昂。而这时,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我有点意外,“妈妈?” “洛丽,没想到今天的太阳这么大,你戴帽子了吗,阳伞呢?”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 “啊,没有,怎么了,好热呢。” “不要直接站在这么大的太阳下晒,快去阴影处。” “诶……”我抬起手臂,注意到肌肤很红,像烫伤了,“知道了,妈妈不用为了这点事特地打电话过来?” “呵呵……我怕你中暑呢,以后天气热了都要涂防晒霜出门,有太阳一定要带着伞听到了吗?” “是是,知道了~” 观月坐在场内指导着队员,而我为了躲避阳光照射只能躲在树荫下看着。实在很不甘心,感觉自己好没用……但是,他们也不是那种乖乖听从建议的家伙。我应该信任我的部员们。球场上的他们热血沸腾,海堂打了个回旋蛇镖让圣鲁道夫没意料到,拿了一球,青学领先。之后对手打了高吊球,桃城顺势就回了个力道强劲的入蹲式扣杀。帅气!“青学胜出,5比3!” 比赛继续,圣鲁道夫如果再拿下一局的话就赢了,一来一往中桃城又打了个扣杀,不料球反弹打到对手的脸上让他倒地不起,圣鲁道夫弃权。真没想到会这样赢了比赛。越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接下来双打一的比赛,这对黄金搭档被压制了,对手集中攻击着菊丸,菊丸疲于奔命有点吃不消了,连着让圣鲁道夫拿了两局。菊丸的注意力已经不能集中了,犯下低级错误。 “圣鲁道夫的部长怎么感觉像是打出了5、6个球……”我看着网球出现的幻影,揉了揉眼睛。菊丸的反射神经非常的强,也就是说他会下意识去看清所有的球。而我光是这样看着就觉得眼睛很累。在这种不利的条件下进攻,炎热的天气,和那种幻化球,英二不可思议的反射力和高速移动让他失去了精力和专心。圣鲁道夫为了针对英二所以才让专打单打的部长去打双打。英二打回球的时候不小心失去平衡就要滑倒,对方的部长得意地喊道:“菊丸!你完了!”菊丸根本没想接这球,在他身后的大石支援菊丸,使出了拿手招数攀月截击。两人的阵形改变,他们站在球场中线。是澳大利亚阵型,这种阵形如果两人一点默契没有的话就一点用没有。可是他们两个的默契根本无需质疑,靠着澳大利亚阵型和大石的攀月截击,青学追回了不少比分,只是因为圣鲁道夫赤泽的幻化球而体力严重透支的菊丸,尽管有大石掩护,也不能再满场飞奔,终于精神力下降,让所有的人为之担心。比赛只打了一半,英二却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坐在位置上大口喘息,连水都不喝。裁判喊选手进场的时候,英二还是低垂着头在喘气,他撑着身子站起来,看起来非常累。我心疼得皱起了眉毛。菊丸走到球场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大石一个人顶着两个人的压力坚持着。局数是5比6,比分现在是40比0,圣鲁道夫只要最后一球就赢了。我从树荫下跑出来担忧的看着他们,我知道他们尽力了,输了也没关系。大石在2对1的形势下还这么拼,我真的很担心他们,急的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赤泽跳起来要打一发扣杀,看来比赛要结束了那个球路大石接不到的。千钧一发之际,英二突然朝球跑去,敏捷的身手轻易把球打了回去。 “英二!”我喊道,声音里抑制不了的哭腔。心中死灰复燃。全场因为英二突然的爆发,发出阵阵欢呼。 “嘿嘿,大石,让你久等了,充电完毕咯~”两人击掌。大石为了让英二恢复体力放弃了两局,他们之间这是何等的信任。 女生们为了英二的状态恢复尖叫着,呼喊着:“菊丸前辈!”英二朝球场外为他加油的众人挥了挥手,注意到热泪盈眶的我,露出可爱的笑容,好像在对我说:“安心。” 加油! 英二恢复了些许体力,比赛也越来越精彩。终于比分追平进入了抢七局连拿分,只是,那些许的体力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英二打完抢七局,中途就像突然断电一样,连输了7分。圣鲁道夫赢了,没事的,输了也没关系。比赛很精彩,最重要的是你们很努力,这样就够了,我很开心。英二一出球场我就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英二对第一次主动扑过来的我有些愣,然后抱起我想转一圈却没力气,无奈放我下来,我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英二还有力气抱着我呀?”“嘿嘿,就算没力气了也要抱小可爱~”我看着英二,他耐力不行,在大赛容易拖后腿,一定要让他把这个弱点克服掉。 “大石,辛苦了!”我低头鞠躬,忍不住的眼泪掉在地上,极快擦了下眼睛,抬起头之后又是一张似乎毫无变化的笑颜。 “抱歉,没能赢了比赛……” “没有什么抱歉,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就交给龙马好了。”话说龙马这家伙跑到哪去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不二的弟弟与失利的冰帝 单打3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龙马终于回来了。他说只是去热了下身,然后便不紧不慢地朝球场走去。和他对打的人是周助的弟弟,不二裕太。诶,原来周助的弟弟长这样!看起来和哥哥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呢。裕太也是左撇子,是两个左撇子的对决呢。左撇子杀手是否能把龙马干掉呢,裕太是不是也和他哥哥一样强呢,好期待。 比赛一开始,龙马好像被压制住了。“不愧是周助的弟弟呢。” “嗯,裕太拿手的半截击,又更上一层楼了。”不二回应我道。 龙马丢掉了第一局。 手冢突然过来,“你的心情很复杂,不二。” “为什么这么说?”周助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我只要裕太不这么想就行了……”他狭长的凤眼温柔地注视着球场上的裕太,眼中藏着一潭湖水。我居然有点嫉妒,这样被周助在乎的裕太…… 裕太连越前的外旋发球都轻易打了回去,但是越前突然开始认真打了,打法比之前更加干净利落,扳回了一局。 “从这里开始了哦,裕太他一直很讨厌输,从以前开始就是。”不二看着球场上斗志满满的裕太说道。 裕太打出了晴空抽杀,力道强劲地从地上反弹到栅栏上直接卡进了缝隙。这种击球反弹得很高,龙马只有151的身高跳起来也接不到。我不厚道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来为了接到球龙马也使出了半截击,但是出界了。不二的弟弟好厉害呢。越前一次次尝试着半截击,虽然因为出界丢分了但是打的也越来越像样。 “切,还挺难的嘛,如果不是拍面压得太低可能就可以了,还有身体也要低一点。”龙马又丢了一局,但是他的态度表明了他不在乎这丢掉的几局,“喂,那个晴空什么的你还是少用为妙。”只是看过几球就能掌握了吗?龙马真是可怕的家伙,但是为什么少用为妙? “来!你就回击过来给我看看。”挥拍!“就算你回击过来,我也会用与你不同的百分之百完美的半截击回敬你的!”裕太紧盯着龙马,“果然又上网了……来,越前!”裕太又一次使出了晴空抽杀,越前一边朝球奔跑着一边说:“啊……亏我还特地警告你。” 越前他怎么回事,离球那么近,想在下坠的时候就打回去吗,想要击打下坠中的球是不可能的,那样控制不好很容易失误的,用力过大就会出界,用力过小就会挂网。无论怎么看,越前都没有机会回击。 “你着急了啊,越前。”裕太依旧保持着打出晴空抽杀的那个姿势,“想要直接回击我的晴空抽杀是不可能的。” “你还差远了呢。”龙马利用助跑的冲力滑到球下方,一下跃起,高击球。打的太高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球突然在空中落下。落地反弹了两次,球路就像横向的b字母。 “15比0!” “抽击球b。”龙马带着自信的微笑,毫无压力的样子似乎还很开心,“这样我就破解了左撇子杀手你的晴空抽杀,请问,你要怎么办?喂,你的哥哥可不是这里唯一的强手。你的目标可能是击败自己的哥哥,但是我的目标可要高得多哟。”这嚣张狂妄的样子真是可爱。 “切,想要走的更远,先打倒我再说。” “当然。” 我认真分析了下刚刚龙马那击球,b字抽球应该就是一般的正手击球上加上巨大的旋转,以至于在空中的球突然落下。这种球搞不好就会出界来着,越前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青学获胜,局数4比2!” “青学获胜,局数5比4!交换场地!” 很精彩的比赛,两人都乐在其中。拼尽全力和对手比赛后,会让你提高到另一个水准。很快就到了赛末点,只剩下最后一球了。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获胜,局数6比4!” 青学的部员们欢呼着,打得很漂亮,龙马。 “龙马,为什么你会说晴空抽杀少用为妙?”我问道。 “哦,那个啊。继续使用的话,手臂会受伤的。不过他无视我的忠告。”龙马喝了几口水,对我解释道。 “对于骨骼没有完全发育的裕太来说,如果他继续勉强使用那种抽击的话,臂膀很有可能会受到永久性伤害。”不二微微蹙着眉头,目光落到观月身上,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我从没有见过他露出这种冷冽的眼神,和平常判若两人。 “诶?观月应该很清楚这利弊关系,为什么还要让裕太用这种招数?裕太看起来似乎没有察觉这伤害呢。”观月初,你竟然存心利用自己的队友…… “所以说,你完全没有必要拿自己和那家伙相比。”不二对我露出温和的笑颜,似乎刚刚那可怕的眼神不曾出现过。 “为什么周助你会知道?”我歪了歪脑袋,我好像没有把心里想什么说出来。 “一提起观月,前辈就感觉心不在焉想着其他事情的样子。”龙马说道。 “我才不是你呢。”每次和龙马说话,他大部分都会走神在认真想着另外的事,害我老是要重复一遍。我和观月相比较之下,观月为了整个队伍的胜利不择手段,辛苦带领着圣鲁道夫走向全国大赛,这点实在让我觉得自己和个废物差不多,我觉得自己对青学一点作为没有。但是除了比赛的胜利,不把部员们当回事,这点我也是做不出来的。 “还说没有,刚刚提起观月前辈就走神。” “说起来,我确实没有帮助过你们什么,我没有乾那么能干收集了很多资料,为部员们自身制定训练计划。也没有能力带领你们走向全国大赛。” “没有的事,小可爱来了青学之后,我每天都觉得干劲十足很开心呢!小可爱就像个天使一样,一直陪伴着我们。训练完看到你给我递水都觉得一点都不累了,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很多时候都想故意出状况让小可爱照顾呢,嘿嘿~所以说,不要觉得自己没用。小可爱最好了呢!”听英二这么说,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没想到自己会被他们重视,今后也会更努力的,和你们一起。会一直,一直陪伴着你们的。 “我的部员,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也不会乖乖接受别人建议,能做到的程度总是出人意料,没有人带领他们走向全国大赛,而是他们自己。”龙崎教练对我说道。 “好了,我差不多也要开始比赛了。”不二从包里拿出一支球拍。 “嗯,加油。”我微笑。 不二路过手冢的时候停下脚步,“手冢,你也快要上场了。但很可惜,这次我绝不会让你上场。”不二认真的神色与平日随和无所谓的态度截然不同。据我了解他对网球的胜负结果并不执着,这次这么认真让我有点期待他的另一面。 比赛开始,选手握手的时候,在快接触到观月的手时,不二突然把手抽了回去,冰蓝色的瞳孔中满是冰冷,没有任何特意的伪装,却让众人清楚的看到他眼里那丝丝点点的冰冷和漠然。哎呀哎呀,真是可怕的表情。 “哈哈哈哈……”我被不二这举动戳中笑点,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霎时把紧张的气氛破坏掉。 资料被研究透彻的不二,在比赛中连连失分。轻松拿下首局。观月针对不二的弱点进行了大量的训练,这场比赛变得十分困难。被喻为天才不二会输给观月么?而观月真的获得了正确的资料了么?不二的资料连身为队友的乾都无法正确获得。比赛很轻松让观月拿下5局,怎么看不二都没有认真打。一球都没接到,对于不二怎么可能?来观赛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看天才不二的失利。 在他们交换场地的时候,不二经过观月身边驻足停下,说道:“观月,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明知晴空抽杀会对裕太的身体造成伤害,还教他那一招的吗?” “最重要的是胜利。对于我来说,那只是获得胜利的损失而已。” 不二听完,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依旧掩盖不了眼中的寒意。 “洛丽玛丝。” “嗯?”我眨了下眼。 “麻烦你把我包里另外一支球拍给我。” “嗯,好的。”我从他包里拿出prince系列的triple threat rip球拍。这是不二最常用的。 “谢谢。”他接过我拿来的球拍,把手上的球拍给我放进他的包里。 比赛继续,不二把观月自以为是朝他弱点的球打了回去。观月因为不二没按着他剧本来有点错愕,没接到球。 “刚才那种击球,实际上是我最拿手的。” “哼哼,接下来有好戏看了。”我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比赛。观月啊,我们的周助演技真好呢,不乖乖按照你的剧本演绎的影帝。放水放得毫无破绽,让很多人都认为他的实力仅有如此。这剧本也要让周助来更改结局了,不过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没按照你的剧本来。是不是感觉到很挫败呢? 一球接着一球,让观月无力反击,“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了?那些明明都是他不擅长的。” “不擅长的?那些全是我最拿手的。”不二握着球拍露出笑,又恢复谦谦君子的模样。 “真腹黑~”我笑道。 “不二绝不会让别人找到自己的弱点的,其实一直都只是那个家伙在自作聪明而已。”乾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簿。 一直深信不疑的资料全废了,观月也没取胜的机会了。不二为了答谢观月对自己弟弟的照顾,先送了他5局,之后又为了裕太的手臂恶狠狠地还了他7局,丝毫也不留情面。看到平日保持着优雅的观月面容抽搐地瘫坐在地上,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输的真难看呀~” 忽然注意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是冰帝。“不愧是不二周助,还是这样毫无破绽。”景吾偏头又对桦地说道,“好好记着,桦地。”“是。”看到景吾的目光扫视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四周充斥着因为青学获胜的欢呼声,众人上去围着不二,我趁着这热闹的气氛下意识就要偷偷躲起来。 “你要去哪里?” “啊!”没想到我被景吾一下抓住,“放开我放开我,讨厌鬼。” “嗯,我来只是和你说一声我要走了。”没想到景吾没有戏弄我,我看了眼他身后等着他的部员。景吾温柔地拥抱了我一下便放开我,“我今天还有些事,不能和你在一起了。青学赢了,好好庆祝。我走了,要想我。”没有霸道,没有调戏我。这样景吾,让我觉得不安。他转身,我猛地抓住他的手,“怎么了吗,景吾?” “没什么……”他回头冲我淡淡说道,那帝王的气势似乎也弱了几分。 “那……拜拜……” “嗯。”随和得让我觉得他冷淡。 迹部一和我道别便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说话。我望着离去的身影,黄昏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我咬着下唇,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其滋味。他到底怎么了? “喂喂,那个不动峰居然3比0完败了冰帝!”“是呢,那个无名小队十分的强啊,居然连去年的冠军冰帝也打败了。”我听到路人们议论纷纷,顿时心中了然。冰帝输了比赛,而景吾的自尊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想让我知道。所以才表现得什么事都没有,不过看到他丝毫没有挫败的感觉我也放心了。我了解他,他从不轻易言败。今天的失利估计有点打击到了他,但他一定会带着大器天成王者风范的姿态卷土归来。我坚信着,因为他是君临天下的king。想到这,我不由得浮起笑容。 “梵卓!要走了哦!”我听到教练在叫我,连忙跑回去。“来了!” 东京都大赛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真是强手多多啊。四强分别是不动峰,银华,山吹和我们青学,大家这么努力,终于打进关东大赛了,真棒啊。一星期后将进行准决赛,决赛和附加赛。 “裕太,附加赛加油哦。圣鲁道夫如果能打进关东大赛,我们再分胜负。”周助对裕太说道。裕太傲娇地撇过脑袋,“少啰嗦,我才不稀罕呢,有机会宁可和手冢比赛。” “对了,裕太今天回家吃晚饭。”周助和裕太并肩走着,周助看起来很开心,而裕太总是傲娇的态度,“我拒绝。” “妈妈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南瓜咖喱。”“呃……” “姐姐好像也做了黑莓派呢。”“诶?真的?”裕太看起来对喜欢的食物没什么抵抗力呢,周助引诱着他。“嗯。”裕太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回家吃饭,可这个时候观月把裕太叫走了,好像晚上还要训练。兄弟俩互相道别后,周助目送弟弟离去。 我扯了扯周助的衣袖,他转头看我,捏了一把我笑嘻嘻的脸。“周助和弟弟和关系变好了呢!” “嗯^^很开心呢,很久没见到他了。话说回来,比赛结束的时候我看见迹部来找你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他就过来和我说了几句。你知道吗?不动峰3比0打败了冰帝呢……” “3比0吗……”周助若有所思,“看来冰帝轻敌疏忽了啊。” “不能松懈。”部长说道。轻敌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青学身上,因为我们部长一直在嘱咐着不能大意和松懈,乾也会把资料收集好。冰帝输得这么惨,终究是景吾太自信了啊。 我和众人搭乘着回去的巴士,大石和英二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用担心,那两个人喜欢看风景。”手冢虽然回答了,但是他的话说的模棱两可根本猜不出什么。龙马,桃城和海堂坐在最后的位置上累得不一会就呼呼大睡。我靠着身边的不二,也觉得十分疲惫,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周助体贴地抬手为我挡住直射的阳光,一只手轻轻捂着我的耳朵。其实现在落日的余辉并不刺眼,但是他这样体贴入微的举动让我觉得十分暖心和安逸。这辆大巴,请开得慢一点,希望路上全是红灯还遇到堵车。我贪恋地闻着少年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世界上最好闻的是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只是……自私地想留住这美好的时光,哪怕一秒也好,让我多待在一会,在你的肩膀上。 约会 大赛结束后,第二天是星期天。 我趴在床上,上下摇晃着小腿,撑着下巴打电话给周助。 “呐呐~周助,上次答应过我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 “上次我们约好的~” “嗯,记得哦。” “嗯!我想都大赛也结束了~周助今天有空吗?” “嗯,11点我来找你。” “约好了哦!”我开心地笑了起来,挂了电话之后在床上滚来滚去差点掉到地上。 和周助打完电话仿佛给自己注入了活力,一下就从床上跃起,哼着歌洗漱。自己收拾完毕下楼吃早餐。 “洛丽,心情很好嘛,发生了什么事?”妈妈从厨房端着英式甜点出来,看了一眼蹦蹦跳跳的我。 “嗯~青学赢了网球比赛嘛。”我拿起约克郡布丁送入口中,景吾他很喜欢吃这个。 “这样吗,真好。”妈妈挑了一张古老的唱片放入黑胶唱机里。伴随着舒缓的音乐我和妈妈享受着难得清闲的清晨时光,想起上次这样悠闲地在一起吃早餐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妈妈总是很忙,撑着爸爸留下的公司,还要留心照顾我。除了请家政一周来三次打扫卫生,她没有找人照顾我。因为她知道我不喜欢,大概也不放心把我交给别人。就算是个小洋房我和妈妈住在这里也怪冷清的。房子不要多大,住的舒服安逸就好。 吃完早饭我在庭院做了会瑜伽,便去看我栽种的玫瑰花怎么样了,只有几平米,但是为了照顾这几平米的花田我也是费了很多心思。抚摸着花瓣手不小心被花茎上的刺扎到,渗出细小的血珠,我把食指含在嘴里。给花田浇了点水便去练钢琴,到9点半我就去换了身款式简约的黑色连衣裙,戴丝绒项圈,然后化淡妆。全部弄好也差不多11点了。我拉开卧室的窗帘,瞥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半蹲着看家门前种的植物。兴冲冲地喊了一声:“周助!” 他抬起头和我对望,我冲他喊道:“等我一会!” 抓起桌上的包,我急匆匆地跑下楼换鞋。 “去约会吗?”妈妈笑道。 “不是……”我红着脸。 “去,要玩得开心点哦。” “妈妈你真是的……我走了。”出了家门,就看到周助了。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上,温暖的笑颜在阳光下十分惹眼。 “周助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 我和他并肩走着,“那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我和你约好的时间是11点。早见到你的话,怕给你压迫感。”所以就一直站在门口等我吗…… “不会,见到周助我很开心。”虽然和周助单独出来,满心欢喜。但是说起约会却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干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拘谨。 “洛丽玛丝,有想去的什么地方吗?” “车站前新开了家蛋糕店呢!” “那家店嘛……”他停下脚步,想了想,“我们去那做巴士。”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朝站台走去。我因为这举动紧张起来,握紧了他的手,手心沁出细汗。他感觉到我握紧的手,含笑偏头看着面色潮红的我,笑意更浓。 今天星期天,巴士上很多人,没有位置。我平衡感极差根本站不住脚,抓着扶手还是东倒西歪。感觉司机一个急刹就可以把我轻易甩出去,周助抓着扶手还要抓着我。没等司机刹车,巴士转弯的时候我就站不稳,抓着周助还是控制不住连连后退。感觉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周助抓着我的手用力把我拉回来有力的手臂环着我,动作一气呵成,倒是弄得我有些愣。 这一连串帅气的举动让车上的女生都艳羡地看着我,我低着头把热乎乎的脸埋进周助的肩窝里,抿着嘴偷偷笑。 我一直在周助臂弯里站到车站,就算中途有人下车空出位置来我也没去坐。车站那新开的蛋糕店叫“甜心”,因为是刚开业在做活动吸引了很多人光顾。大多都是女生,看到周助全都偷偷打量着他。看得我莫名生气,紧抓着周助的手。不许盯着不许盯着,讨厌。周助倒是没说什么,笑吟吟地任我抓着他的手不放。 “咦?”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哥哥?” 周助听到这声音转头,“裕太?”周助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他看到我紧抓着周助的手,“你们是在约会吗?” 我像触电似的马上把手放开,周助笑道:“裕太你呢?”然后看了一眼裕太身后微微低着头的娇小女生。 裕太红着脸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琴子正好也想来这里,我们就约好了……等等……不是约会啦!老哥你不要想多了!”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甜食吸引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草莓可丽饼。 “老板,我要一份草莓可丽饼和慕斯蛋糕!”我和裕太异口同声,然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裕太,你也喜欢这些吗?”我笑眯眯的。 “啊,嗯……” “呵呵,那么我要芒果可丽饼。”周助说道。 “哦,对了,琴子你要什么?”裕太问身旁腼腆的琴子说道。 “嗯……我也要可丽饼,我要黄桃口味的。听说这里的可丽饼很不错……” 我们四人坐到一处靠窗的位置上,又点了些饮品。食物很快就送上来了,我和裕太看见甜食两眼都放光了。看了一眼琴子,她扭捏地吃着可丽饼。再看看我,虽说我一向很注意自己吃相和举止,但是和琴子的蚕食比起来,我就如同狼吞虎咽一般……裕太是个男孩子多点了一份蛋糕是很正常的事,我点了两份甜食就算了还全部吃完了……其实看见甜心里的吃的都想尝尝看来着,周助会不会觉得我很不雅呢……啊,好丢人,第一次和周助约会留下这种印象的话他会不会对我失望? 我胡思乱想着,因为柔软的触碰拉回思绪。周助拿着纸巾拭去我嘴角的奶油,动作自然,笑眯眯的样子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已经对周助这样的举动习以为常,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啊!你们果然在约会!哥哥你在和女孩子交往还瞒着我!太可恶了!” “没有,没有交往……”因为裕太的话我红着脸尴尬解释着。其实最开始也因为周助类似体贴的举动吓得脸红心跳呢,但是相处久了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温柔,并没有觉得有不妥,仿佛我和他这样相处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周助本身就是个心细温柔的男生,因为他对谁都是那么温柔,拒绝别人的时候很温柔,跟我聊天的时候很温柔,听我吐槽的时候很温柔,到头来想想,他对每个人都是这么温柔。然后,我就有点讨厌那么温柔的他。 “骗人!这样还说没有在交往,刚刚还看到你们牵着手呢!”裕太笃定我在撒谎,又提起刚刚被周助看似不经意带过去的事情。 我听到他这样说,我有些手足无措,也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这样的举动,是交往才会做的吗……可是,我和周助并没有在交往,就连他的心思我都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我有好感,因为感觉到自己被他优待了。而这好感到了什么程度呢,我不得而知。我迷茫地偏头看了眼周助,他撑着下巴,万年不变的微笑并未因为裕太的话有变化。注意到我在看他,他也转过脸看着我,我并未如他意料中那样连忙躲闪着他的视线转过头不看他,而是勇敢地和他对视着。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月牙般的笑眼,然后笑意渐深。 “怎么了?” 少女揣揣不安,满脑子的小心思都是关于身边温柔的少年。但憋了半天,但最终没有勇气开口说出心里的疑惑。我沮丧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直到出了甜心和裕太他们告别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呐,接下来还想去哪里吗?” “去哪里?”我听到周助的声音回过神来,微笑着问道,“周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呢?” “想去的地方?能看到漂亮星空的地方。”周助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有可能觉得比较意外,其实很喜欢天体观测的呢。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我用力点了点头。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安抚我胡思乱想。 又上了巴士,周助依旧环着我。我红着脸还是问出口:“这么多人为什么要坐巴士?” “想知道?” “当然。”我点头。 “这样就有理由抱着你了。”少年温和悦耳的嗓音蛊惑着我。我一愣,被他这句话弄得心七上八下,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要蹦出身体外来,我希望自己可以平静下来,可是心跳就好像配合着我的心情,忐忑不安。 “开玩笑的,呵呵……”他看着我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禁笑出声,“因为出租车太贵了。” 我下意识的就想说道:“骗人。”又抑制下来,这么说不就会被理解为希望他抱着我吗?只好抿着嘴闭口不言,好半天气不过才撅嘴闷闷说道:“周助讨厌……” “呵呵……”还笑! “呐,周助……” “嗯?” “裕太说我们在交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呢?”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啊,因为洛丽玛丝害羞不安的样子很可爱嘛。” “这样吗……”我有些失落,随即眼波流转,带着些试探突然问道,“不二有喜欢的人吗?” “……诶?”他被我这么突然的问题弄得有些愣住了,随后说道,“嗯……有啊。” “诶?谁啊……周助不是没有和别人交往吗?”听到周助说有喜欢的人,我居然有些难过。 “只要我喜欢的人能找到比跟我在一起更幸福的事,我就希望她可以永远保持那种幸福。”周助现在流露出的温柔眼神,让我觉得胸口闷闷的。 “你是说若心仪的人不喜欢你也没关系吗?” 周助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我,眼底的柔情还未褪去,被他的温柔蛊惑着,我几乎以为他喜欢的人就是我了,“如果她喜欢上我,我当然很高兴,不过我觉得让我喜欢的人幸福才是最幸福的事。” 看着他现在温情的模样,我忍不住说道:“能让你喜欢上的人一定很幸福。” 周助弯眸微笑,“真的吗?” 我点点头,“嗯,一定的。”看着这样的周助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心底还是有些莫名的难受。 “谢谢你。”听到我的回答,周助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 我之前还以为要带我去哪里等天黑看星星,原来是去天文馆。 “一直想和你来这看看。”周助带我进天文馆之后环视了一周。 “和我?”我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他牵着我在天文馆里四处观看着一些展览,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幅星空的照片,蓝色的眸子似乎要把这些星辰吸进瞳仁里。 我和他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星体,我惊叹道:“好多星星哦。” 我们活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漂浮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我们是比这些还要渺小的存在。看着星空,我似乎看见了青春的短暂,看见了命运的渺小,也看见了那些在浩瀚的生活里为了梦想而不屈坚持的少年,看见了他们的悲喜,看见了他们的真挚,看见了青春最纯粹的珍贵。 你并不知道生活在什么时候突然改变方向,陷入墨水一般浓稠的黑暗里去。但是我们却总在内心里保留着希望,保留着不甘心放弃跳动的心。我们依然在大大的绝望里小小的努力着。这种不想放弃的心情,它们变成无边黑暗的小小星辰。 “美吗?” “嗯!” “许个愿。” “诶,会实现吗?” “星星如果听得见的话。” “嗯……我希望成为温柔的人。‘即使再孤单,生活再坎坷,不管天晴天阴,不管有无人爱,都会眷恋着夕阳和晨光,捕捉生活美好瞬间’的人!” 我诚心祈愿完毕后,开心地转头问周助,“周助,你呢你呢,你的愿望呢?” “我已经许过了。” “……诶?骗人!” “笨蛋,你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啊!周助真狡猾!” 周助接住猛地朝他扑过去的我,嘴角的笑带着宠溺。你温柔的笑颜是最美丽的风景,每当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春风拂面,有许多小猫爪挠着我的心。眼里只容的下你一人,就算你对所有人都温柔也好,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没有办法啊,只要是温柔的你免疫系统就虚无了。 “呐呐,周助,告诉我好不好,偷偷的~” 他没有说话,静静望着我,就在我被他盯着良久有些不好意思想低下头的时候,他突然捧着我的脸在我额上落下一吻。我被惊得愣在原地,温热的柔软触感似乎还残留在额上。我懵懵地抬手摸了下被周助吻过的地方,看着周助,他弯眸一笑,比冬日阳光还要温暖。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额吻的,但是我一直认为额吻和其他的吻意义不同。爸爸妈妈和我道晚安的时候往往会这样给我一个晚安吻,我就会觉得无比安心,他们说这代表了珍惜与保护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哭,把脸埋进周助的身体里,掩藏潮湿的眼眶。 只有别人的在乎和认可,我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也许你会觉得可笑,但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孤独的感觉会蚕食掉我,孤身一人被寂寞包裹的感觉太可怕了。 · 呐呐,周助,告诉我好不好,偷偷的~ 我希望现在在我身边的,明年今天还在我身边。 是否听的见我的心愿呢?远方的星星如果听得见,就一定会实现。 · 摩卡咖啡的香味飘在空气中,你嘴角的奶油看得我好心动。 我和你的默契有种节奏,牵着我的心跳跟你走。 就这样牵着你一直走,就是喜欢你偷瞄着我的害羞。 让我紧紧牵着你的手望着星空,直到我们心灵相通。 就这样牵着你一直走,我会努力变成属于你的流星,帮你实现心底所有期待的愿望。 雨中的吻 今天安排了一年级的胜郎和二年级的荒井做球务员。没想到他们两个磨磨蹭蹭的,球倒是没拿来,倒是给我带了三个伤员。 “呃,疼疼疼疼……”我给龙马处理着伤口,龙马吃痛地微皱着眉。 “我说,究竟是谁把你们弄成这样的?很过分呢。我才不相信你们是自己摔倒的。”我没好气地说道,看着满脸伤的龙马。那明显就是被什么东西打到的,还划破了脸,他的粉丝看到他们的龙马少爷破相该有多伤心,啧啧。荒井则一看就是打架后的伤痕,倒是没有伤口。胜郎的脸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我自己摔倒的。”龙马嘴硬道。我叹了口气,“我说你呀……” “喂!越前!听说你被别校的学生袭击了,没事?”保健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桃城对着龙马喊道。 “没什么事,我自己摔倒的。”龙马十分无语地看了眼桃城,冷漠地丢下一句话就想走,我一下就抓住他的手腕。 “别校的学生?”我挑了挑眉,那个家伙真是嚣张啊,一下打伤了我三个部员。“阿桃,是谁?” “听说是山吹中学的亚久津,不仅打伤了荒井而且还用球拍将石头打向越前。” “山吹中学?我们很可能在都大会的决赛中碰到山吹……真是个暴力的家伙,”我厌恶地皱眉,“通知中体联的比较好,我会和部长还有教练商量的。不过越前,如果你向中体联投诉那个家伙的话……” “我说了我自己摔倒的。”越前打断我的话,挣脱开我的手腕,离开保健室。这小子,什么态度!合着我热脸贴冷屁股? “不要在意啦,梵卓,越前的脸上写着‘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没事啦,哈哈哈,我们走?” “嗯。”我憋着一口闷气,还是觉得不愉快,淡淡应了声收拾医药箱。然后就和桃城一起去网球部,一路上我的表情都冷冰冰的。桃城一直在努力逗笑我,可是我依旧面无表情,只会淡淡回应着他的话。虽然越前的性格就是这样,但是我还是很讨厌被这样对待。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自己好心好意被人不当回事。以为我对谁都是这副态度么? 最近青学的训练被大大增强了,跑圈跑了一分钟以上的就要喝乾的饮料,红黏黏的液体光看着就恶心,像是浓稠的番茄汁。但我知道它才不是番茄汁,喝了那玩意的人都痛不欲生的样子。大家为了不喝那玩意都拼命地跑。“跑圈越久,受罚的人会越多。”乾阴森森地笑了笑,“你要不要来一杯?” “呵呵……我就算了。”我朝旁边挪了挪,离他远点。 “很好喝的呢。”他仰起头把那玩意咕嘟咕嘟喝下去了。 已经跑了30圈了,剩下的还在跑的人只有正选了。“到最后一圈,我要拿出秘密武器。”他拿出一个容量超大的杯子,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液体,“这是给最后一个冲线的。” 大家为了不当最后一个也是蛮拼的,桃城海堂跑到最前面两人一边跑还一边掐架,真佩服,龙马捡起路边的球拍递给河村,他一下就爆发了冲过了桃城他们,而英二一下就蹬上河村的背翻了过去跑在所有人前面。“嘿嘿~yeah~”朝被甩在身后的人举了个v手势,“我绝对不喝那个!” 不二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部长,“大家真是拼命啊……不过那个看上去挺好喝的,怎么样,手冢,试试?”“不必客气了。” 越前仗着身材娇小从各位前辈中间穿了过去一下跑到了最前面,手冢也追上越前和他并肩跑着,大家都跑好快啊……差不多要到终点了,没想到全员同时到达终点…… “太危险了,呼呼……已经没电了。” “乾,别再用那个饮料了,拜托。” “没有胜者也就是没有败者,浪费掉太可惜了,大家一起喝怎么样?”乾说道。 “你自己喝!”大家异口同声。 社团训练结束后,桃城说要一起去吃汉堡,我答应了,一起去的还有英二和龙马,河村则说要回店里帮忙走了。他们两个说前辈应该请客,从汉堡店出来的时候,英二苦兮兮地合上钱包。没想到出来倒是看见了河村,他不是说要回去帮忙的吗?众人猜测着河村是不是要和别人去约会,便悄悄跟上他,躲到建筑物后看见河村进入一家咖啡厅,我们正准备跟进去,乾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你一直跟着我们吗?” “跟着不紧。” 我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个资料狂魔。然后继续潜入咖啡厅,河村到一个女人面前坐下,不多久那个女人居然哭了。不是,河村把女人弄哭了? 这时候,我点的超豪华的草莓冰淇淋送上来了,大家看到也纷纷拿菜单点冰淇淋。我把自己的冰淇淋吃完了之后,他们的冰淇淋都送上来了,我看着又想吃,拿着菜单还要点。这时我注意到一个银发刺猬头的人走到河村他们那桌,坐到那个女人的旁边。而越前盯着那个人,手都在抖。 “怎么了,龙马?” “亚久津……” “什么?!” 大家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亚久津身上,“他为什么和河村在一起?”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不良少年,看到他这样子给我的印象更差了。隔太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倒是亚久津不过一会就站了起来把桌上的饮料全都浇在河村头上。好过分……我握着拳头,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亚久津朝我们这边过来了,冲动的桃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阿桃,冷静点。”我提醒他,但是亚久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伸出脚踩了他的鞋。 亚久津被我踩着鞋差点被绊倒,众人吃惊地看着散发出强大气场的我,看着我的举动全都怔住了。我站了起来,轻扯一边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抱歉。”傲气凌人地和亚久津对视着,毫不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势。我脸上没有笑容,或是没有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笑容的时候,是冷酷的,难以接近的,高不可攀的。这样的形容十分贴切,becauseiamthequeen.“青学的。”他皱着眉头,啊啊,这种目空一切的眼神真是让我不爽。 “青学经理,洛丽玛丝梵卓,请多指教。希望你能在决赛上向我们好好道歉,亚久津。”我从包里拿出一些钱拍在桌上,“服务员,买单。” “这次我就放过你,我从来不打女人。” 我笑了几声,像是发现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看着他,“呵呵,这样呀?可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男人过。”我轻盈地向后退一步,躲过的亚久津的手,他是要扯我头发还是要给我耳光呢?“哎呀哎呀,真是吓人呢~再会了~”我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厅。 事后想起就那样走了,亚久津会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事,不过也不好再回头了,好在第二天问他们,他们都说我那样把他惹毛走了之后亚久津很生气但是被阻拦了,之后他们也走了没出什么事。而且都说那女人是河村的女朋友呢,河村红着脸反驳更是可疑。今天依旧是可怕的跑圈训练,也是为了测试部员的体力~而红红的乾汁也升级了,喝了的人看起来比昨天更难受脸色都变了。乾最近对这种奇怪的饮料很热衷啊,而且还规定要在55秒内跑完一圈不然就得喝掉乾汁。和上次一样最后一名等着他的是一大杯紫黑色的乾汁,还在冒泡…… 越前又用了上次那招,把球拍递给河村让他爆发,他趁机从人群中穿过去。 “不二前辈!”桃城突然问周助。 “嗯?什么事?” “不二前辈不是很喜欢喝那个的吗?” “乾的惩罚之茶?嗯,很喜欢,很好喝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啊?” “因为我更喜欢看别人痛苦的喝啊。” “……” 最后,他们在54秒跑完了一圈。真是惊险~“喂,全都给我站起来。刚跑完就坐下!”我喊道,站着休息的人只有周助和手冢,刚刚剧烈运动就坐下对身体不好,而且上次对圣鲁道夫的拉锯战也给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特别是英二要加强体力的锻炼。 “接下来是练习赛,被选中的就到球场里去。”手冢休息了一会就恢复了,对着还在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的正选们说道。 “练习赛?真的吗?现在?” “不二,越前。你们两个先开始。” “不二和越前的练习赛?”好期待,他们两个到底谁会比较厉害。 部员们全都聚集在球场上,大家都对这场比赛有浓厚的兴趣。 “这次轮到哥哥了。”龙马说道。 “请手下留情啊。”周助微笑。 “你们看好哪个?”“不二。”“不二。”“不二。” “越前。”大家把目光转向说看好越前的桃城身上,有些惊讶。“他能把不二前辈追迫到什么程度,给我看好了。” “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作为裁判的部员说道。 “不二前辈,被我打败不要紧的?” 不二保持着笑颜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龙马,从鼻子发出一声“哼”,然后发球。双方互相试探之后各自保持了发球局,龙马的b型抽球被回击了之后,接着是扣杀,但是连桃城的入蹲式扣杀都无效的不二的三种回球之一巨熊回击,龙马该怎样应对。巨熊回击利用对手的扣杀,将对手力道化做自己的力道,截击对手的扣杀的网球技术,可以直接把扣杀球在落地前打回去,难度极高,一般选手不会用,所以说不二是天才。不二一直在给龙马机会扣杀,龙马也一直在用扣杀,真是个固执的小孩,只是扣杀到目前为止全部无效状态,居然会出现挂网球,挂网之后的扣杀,不二的巨熊回击出界了。 “真是神乎其技啊。”不二低着头,表情有点阴沉,随后一秒转变温和无害的模样,“太厉害了,越前君。” “谢了。” 原来龙马在扣杀的时候故意瞄准网边打,擦网球会稍微更改球路,让不二错过他的最佳击球点。 另一边桃城和手冢的比赛开始了,桃城被喻为青学最难缠的家伙,实力也不容小觑。15分钟后,黄金搭档间的比赛以及河村和海堂的比赛也开始了。乾处理的很好,在用尽全力之后,每个人的体力恢复会因人而异,而把疲劳程度相同的人放在一起比赛,就是这次练习赛的目的。面对□□迭起的正选间比赛,好想去看看,可是也想继续看完不二和越前的比赛。真伤脑筋啊~天气渐渐阴沉下来,看起来要下雨了。手冢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我吃惊地看着他,这么快?几分钟就结束了和桃城的比赛?太可怕了,部长的实力。雨说下就下,而且还是倾盆大雨。“一年级的赶快把球和球网收拾好。”我抬起手遮着头吩咐道。“是!” 大石和菊丸因为天气已经停止比赛了,只不过不二和越前那两个人还在比。他们在想什么啊,这么大的雨,想要分出胜负的心还是如此执着。周助十分认真,认真的他最棒了。大雨滂沱,我淋着雨浑身湿透了,还驻足在原地看两人的比赛。 “喂!要站到什么时候啊?你们两个傻瓜!”天上一道惊雷配合着教练的怒吼,我被她的吼声吓得缩了一下肩膀,“你们两个不要会错意了,这只是练习赛,大家都是网球部的,要切磋什么时候都可以啊。”教练看着两人似乎听不进去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叹了口气,“明天的都大赛才是真正的比赛,你们难道忘了网球是不能碰水的吗?而且万一哪个受了伤又要怎么办?” “虽然很可惜,胜负就此结束。”不二最终还是妥协了。 “真狡猾,自己能以4比3赢,到此为止的话……”龙马嘟囔着,教练扯着他的脸。“住嘴,别说话。”“痛痛痛……” 我无奈地笑了笑,周助则一把抓着我走了。“下这么大的雨,不去躲着,你是想怎样?” “啊,周助你走慢点我跟不上啦!自己还不是下着大雨在打球!”他走的很快,我被他拉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听到我这句话更是加大了抓着我的力道,而我一点都没有已经惹到他的觉悟。 “所以呢?你就有理由淋雨了?”他把我带到屋檐下,停下脚步。 “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到时候生病了哭的是谁?” “我才不会哭呢!我身体可棒了才不会生病……哈秋!”话没说完我就打了个喷嚏,周助轻叹,“你乖乖有点自觉。” “哼,身体是我的,要怎样对待我的身体,生病了也不关周助的事。”真讨厌,一打完比赛就冲我没好气的说话,和平常对我的态度一点都不一样…… 周助听到我这句话脸色冷了下来,刚刚对我态度凶了点但是不是这样的……不会露出这种冷漠的表情的。他用冷淡的语气说道:“嗯,随便你怎么样,反正我也管不着。我去更衣室了。” 我看着他转身就走的身影愣了一秒,一道惊雷落下,失落与恐惧瞬间铺天盖地笼罩着我,我害怕周助离开我的世界,在原地迟疑了一会,还是跑上去追上那个背影。我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离开的步伐,绕到他面前,捧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脸,微微踮起脚就吻了上去。周助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强吻了他。在大雨倾盆的声音里,却更清晰听到心脏狂跳。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我猛地放开周助后退一步。我捂着嘴,惊恐地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混进冰凉的雨水里。“对不起……”我哽咽着,想跑开。却在转身的一瞬被他拉回怀里,唇瓣继而又覆了上来。雨疯狂地下着,想要分开两具密不可分的身体。湿哒哒的心流淌着蜂蜜一般粘稠的情愫,我沉沦在他怀里。 “洛丽玛丝,你要生病了。可是,只要被你传染上,那么就和你有关系了?”周助拨开贴在我脸上的头发,温柔的语气蛊惑着我,却不能阻止我泪流。我都干了什么呢?这样的话,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啊……不过,我对他的情感早就一塌糊涂了……可是我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的……因为,我知道,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我不能辜负他,这十年的感情也不是一场梦……而事情被我弄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这可怎么办,我好害怕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所以我害怕,我逃避。不要再逼近我的心,我已经……不不,我最初对你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我似乎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从容的男人。当你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变的有点失常呢……”不二自嘲般地说着,可是这甜蜜的话语全都像炮弹一样把我击得溃不成军。 现在的我,在后悔什么呢,若是后悔,最开始就应该远离他。承认了,当初没答应景吾的求婚就是因为在心底深处还顾虑着周助。一面说着不可接受挚爱之人背叛的我,一边又做出了同样的事。我真是个清高的bitch。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后悔的事情,一切都发生了,你只能去承担这些。我突然理解了景吾,感同身受这回事只有针扎在你身上了你才知道多疼。 “你知道吗,洛丽玛丝,我很讨厌暧昧,因为这会辜负对方心意。但是很遗憾,我和你之间就是这样。因为……我害怕了。正如你所说,你不关我的事……你为什么就在我做下了解脱的决定的时候,又一下把我击溃呢?但是,不怪你,感情的事情本身就没有对错。” 最开始,在明知你对我的吸引力的时候不但没有远离你而且还靠近你。因为舍不得离开这温柔。如此想着,我便坦诚地说道:“我不后悔认识周助,也不后悔所有发生的事情。” “能认识你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呢,我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早点认识你。”我回味着他的这句话,他是后悔没有在迹部之前认识我吗?我不得而知,也没有勇气问。 “周助是我遇过最温柔的人了,我最喜欢温柔的人了。感觉和你认识之后自己也变得温柔……” “笨蛋,你是我遇到最温暖的人,就算是看着你和别人的事情也会觉得温暖起来。”周助拥着我,这场大雨渐渐停了,“太好了啊,能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为什么周助一直陪着我呢?”和你认识之后,好像忘记了孤单的感觉了。 “因为我就想陪你啊,你做什么都想陪你。” 我失神地看着周助认真且温柔的神色,忘记了一切,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有时候,你让我觉得你就是一个谜,一个被我虚构出来的人物。甚至让我觉得是我自己一直沉浸在幻觉之中。 龙马的反击 终于到准决赛了,一清早大家到会场门口集合,等人齐了就去登记,越前这家伙依旧是最晚一个来。不过听说不动峰更夸张,离登记只剩下5分钟,队员只来了三个,好在最后关头队员全都到齐赶上登记了。这种强队若是因为人没齐就丧失资格的话真是遗憾。不动峰对的是山吹中学。不动峰和山吹打了几场中途弃权了,听说因为部员们乘坐的出租车出了交通事故还带着伤上场比赛……他们走的时候和我们打了个照面,橘没有露出任何失败的样子,轻描淡写地对手冢说关东大赛再较量。 不动峰走了之后,亚久津不知道从哪钻出来鼓了几个掌,“欢迎哦,青学的各位。”那张脸无论做什么表情都让人厌恶,我白了他一眼。 “白痴。”海堂骂得好! “那家伙果然很让人火大。”“是啊。” “部长,走。”我提醒道。 “嗯。”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亚久津身边走过,无视他的存在。他不会傻到在大赛上找茬的。 “洛丽玛丝,怎么了吗?”周助注意到我脸色不太好。 “不,没有。” “不二你不知道吗,小可爱上次在咖啡厅挑衅亚久津把他惹毛了,丢下我们一个人就走了呢!” “错。”我反驳英二,“明明是他把我惹毛了。”我抱臂,高傲地抬着脸。 “这样一点都不可爱!小可爱生气的时候!” “不不,没有生气哦~”我甜美的笑容瞬间冷下来,“是发火了哦。居然敢欺负我的社员们,不找他点麻烦我就没脸做青学的经理了!可是话说回来我还是打不过他的……不是我好欺负哦,你看他那么高的男孩子和我打架的话我可是要被他吊起来打的!”我一边说表情阴晴不定。 “所以小可爱上次是看打不过他就先跑了吗?” “嗯……因为看他表情好可怕感觉想打死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吗,英二?” “……” “和你说,中国的孙子兵法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们的经理我可是有大智慧的人,懂吗,英二?” “前辈,不要为自己临阵脱逃找那么多借口。” “龙马你少说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是、是……” 我们准决赛的对手则是银华中学,对方是四强之一不可掉以轻心。 一到场上,银华的领队就大喊着:“好!大家上,银华中!”银华的气势真不错呢,“我们弃权……肚子痛!” “哈?” “银华中弃权……青学胜利。”裁判说道。 啥情况,一上来就弃权? 亚久津闲着蛋疼一直挑衅我们,不过无所谓了,下把遇到学校就是山吹。先是隆和不二的双打,青学6比3输掉了。乾说过山吹的双打很强,是全国级别的,而我们青学的个个都是单打的好手但是双打除了大石和菊丸其他都不擅长,这也是我们的弱点。已经做好了双打输掉的准备了,关键是要单打致胜。大石去年和三年级的前辈组成的双打惨败给山吹,今年遇到的还是那组双打选手。大石的状态很紧张。而且我发现山吹集中攻击着大石,目的是让英二轻举妄动打乱他们的阵形,所以大石他们一定要冷静,而大石的意识不比我们这些观战的人差。去年的障碍大石已经克服,冷静的去回击,比分追平1比1。但是山吹全国级别的双打组合,很快有新的套路对付大石他们。在身后用手势做暗号两人配合得几乎找不到破绽,这样下去对大石他们不利。 “大石,小熊大五郎倒下了哦~”英二突然对大石说道,大石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熊大五郎?”不二皱眉表示不解。 大石听懂了英二的暗语,把球击到对方左边场地。对方打回直线球想让他们接不到,但是英二身体柔韧度极好用他擅长的特技击球把球回击了,青学得一分。接下来青学的黄金搭档开始反击。 “比赛结束,青学获胜,局数7比5!”哎呀,看起来是我们青学的双打更胜一筹啊。 终于要进入决胜负的单打了,单打三是山吹的部长千石,对我们的桃城。单打三的比赛开始,虽然出师不利,选发球权的时候出了点小小问题。接着被千石学会了灌篮扣杀,着实给了桃城很大的心理压力,破了桃城的发球局。虽然挑衅着桃城,千石也使出了‘虎炮’,面对千石的‘虎炮’完全动弹不得的桃城终于有了反应,回击了‘虎炮’,开创了平分秋色的局面。只是,桃城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他为了分担右脚的负担,左脚用力过度而抽筋。站着都很勉强了还要继续比赛,在千钧一发之际,靠着一只右脚起跳使出了jackknife,将形势逆转。拥有过人动态视力的千石也对jackknife束手无策,那种力量用两只手来挥拍也无法回击。在左脚抽筋的情况下,还能打出这种强劲的网球,桃城真是厉害。桃城这算是在逆境中成长,打出这么帅气的网球。现在到了赛末点了,他的脚差不多也到极限了。不过桃城并没有让大家失望,最后一球靠jackknife回击了千石的虎炮赢了比赛。他打完这一球便虚脱地倒在球场上,眯着眼朝太阳伸出了拳头。 “比赛结束,青学桃城获胜,局数7比5!” 这样的话青学两胜了,再赢一场就获得都大赛的优胜了。一年级生跑到球场去扶桃城出来,我过去看他怎么样了。捏捏他的腿他就痛的大叫。 “你还能走路就很了不起了,忍着点。” “好痛!好痛好痛!” “很厉害呢,阿桃,赢了漂亮的一仗。现在是两胜一拜,再赢一场就好了。所以呢,能不能称霸都大赛就看越前你的了。”我转过头对越前说道,他自信的眼神似乎志在必得。 捏完桃城的腿之后,会场的工作人员要整理场地。大家都趁着这个空隙休息一下。我得知越前的对手则是亚久津,心里很不安,嘱咐越前让他小心。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会出手相助的,我早就想和他干一架了呢!” “菊丸……” 英二看了眼有些不悦的手冢,连忙改口:“玩笑,玩笑。” “打架是不对的!”我连连点头。 “小可爱不要为了上次逃跑的事找借口!”英二对我上次丢下他们独自走了耿耿于怀。 我和大家嬉闹着,很快比赛的时间就到了。 “越前加油哦!”“我可是等着干一架呢,小鬼头!”“可不要受伤哦。”“就算输了,下一场是手冢,放开手脚。” 我会仔细看着的,这两个人的战斗。亚久津一开始态度就很恶劣,打个比赛这么重的杀气。比赛初始,龙马就用drivea向亚久津招呼了过去,强劲的球打在那张脸上看的我简直爽。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 “啊,抱歉抱歉,这就是你轻视网球的后果。这球是替胜郎还给你的,还有河村前辈的份留着没还你呢,嗯,姑且也替荒井前辈报仇把。”越前狂妄地拿球拍指着亚久津。亚久津拧着眉头,目光凶狠。不过一会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已经,死定了,小鬼。” “你也一样。” 亚久津认真了起来,龙马的外旋发球被亚久津轻松的打了回来,接下去的比赛,龙马被亚久津怪异的姿势以及判断后击球方式压制住。亚久津这家伙拥有十分优秀身体韧性以及反射神经,真让人吃惊啊,这场比赛很难说了呢。亚久津激进的打法看起来毫无破绽,虽然个性很差,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在网球上的实力。越前像是被亚久津锁定的猎物一样被他追击。真是人外有人。 情况十分不妙,现在连单脚小碎步也失效了,比赛出现了一面倒的形式,越前总是跑到与回球相反的方向。比赛进行到□□,龙马的单脚小碎步也发挥了相当的功效,也因为亚久津的强引发出龙马的潜力,渐渐的有种势不可挡的气势,两个人都沉浸在比赛中,虽然是对手,但是可以感觉到,两个人都兴奋非常,而龙马想要做的不是赢得比赛,而是打败亚久津。亚久津的动作,他最初几经辛苦才能跟上,亚久津听了那个教练的建议后又变得更强,换做一般人,这时候已经急躁沮丧起来了。但是越前,斗志完全没有动摇。网球是个追求个体技术,但球员的精神状态也会很大影响比赛的运动。但是对于亚久津来说他不能输,对于努力练习网球的人来说,就算输了也不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对于一些轻视网球又不屑去练习的人来说,没有比输在球场上更丢脸的事了。亚久津的执着和越前的勇气,较强的一方便能控制这场比赛。 终于到了赛末点,看比赛的人简直比球场上的两人还要紧张,都在担心长时间的比赛而使精神集中力下降。这也是网球的魅力所在,谁获胜并不重要,最棒的瞬间就要到了,两个人的精神决定胜负的瞬间。 “说起来,我还欠你点东西……河村前辈的那份!还有打荒井前辈的!还没完呢……还有用石头打伤我!”越前一球一球回击着亚久津,终于龙马赢得了比赛,最后的反击十分精彩,让人移不开目光。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淋漓大汗的越前凯旋归来被众人称赞着,亚久津路过的时候我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比赛结束后,开始颁奖典礼,几支学校的队伍都聚集在一起,我一眼就看到了迹部。太好了,冰帝也打入关东大赛了!不过这样的话……青学不是会遇到冰帝吗?哪方输了我都不想看到,真伤脑筋啊。 “现在宣布此次都大会结果及5所参加关东大会的学校名单发表,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东京都大会,男子团体部冠军是青春学园!”手冢上前走了一步,“亚军是山吹中学,季军是银华中学,第四名是不动峰中学,第五名是在附加赛胜出的冰帝学园。”现场冰帝的啦啦队声音简直可怕。 颁奖结束后,我没有先和大家一起走,而是去找迹部了。“冰帝也打入关东大赛了,恭喜呢~” “嗯?这不是当然的吗,是桦地?”“是。”这番自信,果然是迹部带领的冰帝。 我温暖地笑了,迹部挑眉,伸手摸我的脸,“话说回来……我想你了。” 我被他这一句话还有温柔的神态弄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含泪带笑,语气也变得甜腻起来:“景吾,好多人看着呢……”我感觉我都要被啦啦队女生们的目光杀死了呢。而他的部员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笨蛋吗你,哭什么?”他温情的笑有些无奈,轻轻把我带入怀中。我把脑袋靠在他胸前,这样温柔的他让我依恋。而我和周助之间,让我觉得对不起他。迹部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不可动摇的,我在乎他,非常。那我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和别人暧昧不清?好难过……我皱着眉,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你了。” 迹部笑了笑,吻我的发,“呵,小猫咪什么时候这么乖了,粘人的样子真是迷人。” 我抱紧了迹部,不说话。 “来冰帝的话,就可以天天见我了,怎么样?” 我犹豫着,是啊,到冰帝之后就可以天天和迹部在一起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已经是青学的经理了。”舍不得网球部,更不舍周助。 “你真是让人无奈啊~哟,青学的人来了。去,关东大赛见。洛丽玛丝,你随时可以来冰帝找我,想我的话。” 我抬头看了眼来找我的桃城,朝他走去。“时间不早了,梵卓走。”“嗯……”我回头看迹部,他在和别人说着话,但是目光停留在在我身上,眼神有些落寞。我皱了皱眉,“阿桃,你们先走,不用管我了。” 迹部看着我跑回来,眼神十分惊喜,接住扑过来的我。“怎么回来了?” “你要赶我走吗?” “提醒你,你回来的话就别想再跟别人走了。”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又补了句,“至少今天别想。” “嗯,知道呢,笨蛋景吾。” 迹部笑了,开心得把我轻易抱起来转了几个圈,我搂着他的脖子笑靥如花。 夜 晚上和迹部去他家,没有其他人一起,迹部说二人世界谁都不许打扰。吃完饭后我和他在庭院散步,庭院里放了一台钢琴。 “洛丽玛丝,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呐,弹给我听。”迹部绅士地弯着腰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抿嘴笑了笑,指尖滑过琴键,随意按下琴键习惯性地用单手弹了一小段旋律。随后坐下,开始弹奏。 弹了没多久,迹部这家伙突然就,从背后抱过来,我身体僵了一下。“不要停……”他呼出的热气在我耳边,仅仅这样我身体就有些发软。我努力平静下来,然后继续弹琴。 “嗯……好乖……我也不想打扰你呢,只不过,你弹琴的样子太美了,忍不住呢。如果这样对你的耳朵,会怎么样呢?”他咬住我的耳垂,我发出细微的嘤咛声。已经不能自主控制的身体了,耳朵往下亲吻到脖颈,我条件反射地缩了起来。 “好痒,不要这样……” 迹部看着我羞红的脸,轻佻地笑道:“呵呵,让我越来越想欺负你了。这样抱着你,感觉稍一用力你就会断掉呢,真是纤细的身子。”他捏着我的下巴吻了过来,光是接吻我就不行了,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布。 “只是kiss就有感觉了吗?真是可爱呢。”他深呼吸了一下,突然猛地把我推倒在钢琴上。 “景吾你干什么……钢琴会坏掉的……唔……”我咬着下唇,羞赧地看着他突然舔上我的锁骨。 “这种情况还担心着钢琴吗?” “你干什么,不要这样……” 他在我唇上啾了一下,邪魅的笑容都要把人的魂勾去了,“饭后甜点,多谢款待~”他不再调戏我,看我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样子,趁我要打他的时候握住我的拳头,另一边手打了个响指。随后有佣人端着各式甜点上来。迹部真是的,老是在我要生气的时候用这招。不过,在看到这些甜食我确实没什么气了。和食物生气是很愚蠢的。 迹部拿着叉子舀了一口蛋糕喂我,我乖乖张嘴,满足地眯起眼,“好吃!想要嫁给迹部……”他睁大双眼,“家的厨师!”嘿嘿~“嗯?”他危险地眯了眯眼,手再次不安分地摸上我的腿,“你刚说要嫁给谁?”渐渐摸上腿根然后突然掐我。 “啊!” “嗯嗯,没错就是这种声音。很悦耳呢~” “你这个变态,居然掐我!很痛诶!” “好,这个也要乖乖吃掉哦。”迹部用指尖沾了蛋糕上奶油送到我嘴边,“张嘴。”我死抿着嘴,迹部看似困扰地皱了皱眉,“嗯……不乖。”他又掐我腿。我疼地叫出声,迹部趁机把沾满奶油的手指送入我口中。他用食指搅动着我的口腔,这样像是我在舔着他的手指一样……这家伙这么热衷戏弄我吗,好羞耻。 迹部很满意我的反应,“露出这种表情的你真是可爱,好想吃掉。”他拿出湿答答的手指,在我耳边低语:“呐,说你爱我……嗯?还这么倔强么?” 我连忙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我说……景吾,我……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他露出温情的笑,又浅尝了下我的唇,“最爱你了。” “最爱?”我瞪大双眼。 “嗯,最爱洛丽玛丝了。” 听到这句我笑了,骨子里顿时柔情肆溢。记忆就是这样的,时间越长越模糊,味道声音感觉渐渐融合成糊状,一点点来自过去的信息就能拖泥带水地拉起来一些已经混沌了的感觉。他的手覆盖上我的后脑,凝视着我,慢慢俯下头,闭上双眼吻我,现在的温柔如同口腔里残留的奶油味,甜腻且醉人。 此刻,和这个一起长大的人再共度余生的想法十分强烈。感觉他的背叛都不重要了,我感觉到了,他的爱,霸道又温柔,让人无法抗拒啊。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有愚蠢透顶的时候,正因为如此,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一次被原谅的权利。 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回应着他的吻,却感觉一阵心酸,太坏了,景吾,想把我一生都霸占么? 庭院甜美的小插曲过后,迹部去洗澡了,我留在他房里用他的笔记本,登录自己的邮箱就收到了乾的邮件,说是他要准备排名赛了,部员训练的事就先麻烦我,如果有困扰的地方就请教他,排名赛之后就要拟定好训练项目。 哎呀,感觉压力好大。我给乾回了一封邮件,要求各个部员最新的资料。不过一会他就发过来了。 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先制定了英二的训练计划发给乾问他怎么样。 “本来想梵卓可能会手下留情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是多余。菊丸的耐力确实是个问题。” 我笑了笑,准备回复的时候发现迹部出来了,只用一条毛巾裹着下身,身材比例简直完美,肌肉线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出浴后的他身上还升腾着热气,我打量了一眼咽下口水。 “你在做什么?”他用毛巾擦试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看了一眼电脑。然后俯下身,双臂撑在椅子上的扶手上,把我禁锢在这狭小的范围内,给我一种压迫感,我闻到他身上的玫瑰花香,“不许给别的男人发邮件。” “他是乾,又没什么……而且我是他们的经理,互相联系也是正常的。”我拍了拍迹部的脸,笑嘻嘻地说道。 他不悦地皱起眉,吃醋的样子真是孩子气,“反正,在我面前就是不许。” “好~好~知道了,你个小气鬼。”我笑着,手从迹部的脸下滑,我勾着他的下巴送上一吻。然后在他想要更深一步的时候从他手臂间的空隙钻出去。我朝他吐了吐舌,“我去洗澡了哟~” “你要留下来过夜吗?”他一脸惊喜。 “不是你说的今天不让我走吗?”我反问。 他勾唇一笑,“去,我让人把衣服给你送来。还有,等一下……”他走过来,高出我一个头的他俯视着我,然后低头亲了下我的额头,“这是你听话的奖励。” “嗯!”我温暖地笑着,转身就往迹部的浴室跑。 这家伙的浴室真是……豪华……不得不说的豪华……装修十分华丽,浴室里有一面巨大的全身镜。所有的东西都是最高级的,沐浴露这些也是让人特别订做的。卖给大众用的东西无论多昂贵他都不会用,所有的东西都要量身定做。玫瑰玫瑰玫瑰,全都是玫瑰的洗浴用品和精油,他够了……可是,他这么喜欢玫瑰,会不会是因为我呢?我惬意地跑在按摩浴缸里,温柔的水包裹着我,好舒服,都快睡着了、“洛丽玛丝,泡太久了哦。”迹部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我慌乱地坐直了身子四处乱看。可是没有人。“放心,我不在浴室里,你差不多出来了别睡着了哦。”这次我仔细听了,他的声音是从一个角落传过来的。估计他洗浴时听音乐做的,能说话也不奇怪。我注意到浴缸边有个电话一样的东西,抓起来对着话筒说道:“咦?你怎么知道我要睡着了。你是不是还装了摄像头!” “我想想你呆那么久就知道你要在里面睡着了。还有本大爷有那么变态么?会干这种偷看的事?要看也是正大光明的看。”我都能想象他脸上轻佻的表情,哼了一声挂下电话。然后出浴缸穿衣服,宫廷式的蕾丝睡裙,仔细一看还有些透明……什么破衣服,不管了反正就睡觉随便穿穿。 我一出来逛到迹部的书房,没看到他人,跑到他卧房他果然在,房间内放着瓦格纳的音乐,超赞的环绕立体声音质。他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听到我的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手中的书本放到一旁,朝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迹部端着酒杯小酌着香槟,一边把视线移到我身上打量着我。“嗯……很适合你,本大爷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有件事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这里有女生的衣服?” “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我?”我挑了挑眉。 “嗯,为未来的迹部夫人准备的。”他搂过我的腰,让我坐在他腿上,我依靠着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被上身□□的他拥抱着我有种异样的感觉。“我知道你的size,全部都清清楚楚的哦……胸围87腰围54……” “住、住嘴!”我连忙捂住他的嘴,羞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把目光移下,看到他光裸的躯体脸更烫了,“还有你快穿上衣服啊……” “怎么了?你个小笨蛋,这有什么害羞的,我们好歹也认识,嗯……我想想……十年了,真不可思议啊~居然和你认识了十年,完全没有意识到有这么多年了。洛丽玛丝梵卓,也请你把今后的时间都交给我。”他的薄唇吐出磁性的话语,蛊惑着我,我看着他深邃温情的眼,忘记了呼吸。 “你想把我一生都霸占么?”我缓过神来,回复道。 “有何不可?”他拿过一旁的香槟递给我,和我碰杯。 我抿了一口,常出来是无酒精的香槟。我在他怀里看着落地窗外一览无余的夜景。街头花花绿绿的霓虹灯,闪烁着,变换着,宣示着白天的繁华和昌盛,鳞次栉比的灯火一排排、一行行不断向远方延伸,汇聚成了一支支流光溢彩的河流。天上的星,地上的灯,交相辉映,相互交融,极目远眺,分不清哪个是星,哪个是灯。惬意地叹了口气,注意到一旁的书,眯了眯眼“你在看什么书?”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莎士比亚剧本。 迹部皱了皱眉头,“你近视又严重了?” “不知道呢,随意啦,我不在乎。”我近视,而且有时候会只看到模糊一片的白色,这种状况会持续几秒。我也没太在意。 “去做激光手术。” “不要!”我惊得大叫,对医院手术打针这些十分排斥。 “好了好了,不做不做。”迹部对我激烈的反应十分无奈。 我嘟了嘟嘴,翻阅着手里的书。 “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想知道?”他勾唇一笑,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浅吻了他一下。“你瞪我的时候都像是在抛媚眼,好啦好啦别生气。我告诉你,我和你交往之后,一直都有定制你的衣服,各种各样的衣服,大到礼服洋装小到配饰内衣。全部都有,我一直在想你穿上是什么样子……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无意间就点了你爱吃的东西……可是你却不在,那个时候,稍微有点寂寞呢。那片庄园为你栽种的洛丽玛丝,是我最爱惜的,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依旧深深思念着你,我想着你穿着纯白嫁纱缓缓向我走来和我宣誓的模样。我想把这世界所有的美好都送给你。you/are/everything/when/you/are/with/me,and/everything/is/you/when/you/are/not.” 他认真深情的模样和缱绻羡爱的情话使我触动不已,我心中五味杂粮,注视着的的目光复杂,但更多是甜蜜。这么多年,牵着你的手,就象左手牵着右手没有感觉,但砍下去也会生疼。我也渐渐释然了,爱人之间处久了难免会互相伤害,那不是不爱,是太爱了。 我和他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轻柔的低语道:“if/appearance/no/longer,istill/accpany/you/grow/old/together.”愿陪你从青涩时光走向白发苍苍。 “you/are/the/apple/of/my/eye.”他靠近我的脸,顶着鼻尖,迹部身上萦绕着熟悉的香气,羽毛般的轻触落在唇上。下一秒暴雨般的深吻让我的心跳漏了拍,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一切理所当然。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我窝在他怀里耳鬓厮磨,时间过的好快,一下就到十一点半了,我要去睡觉了,迹部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抱到他的床上。 “喂……” “想抱着你睡,可以吗?”迹部的指尖触碰我的脸,“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嗯……那好……”我伸手覆盖住他在我脸上的手,看他的眼神甜腻极了。 “嗯,太好了。”迹部的表情柔和,按着遥控把窗帘自动拉上,关上了所有的灯只留下一盏投影灯,天花板上出现星空的图案,室内的光线也十分朦胧,“晚安。”他摸了摸我的脸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景吾。” “嗯?” “把这个灯也关了。” “你不是怕黑吗?” 我心里一暖,然后摇摇头,“没关系的,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嗯……”迹部抱紧了我,把投影灯也关了,室内瞬间处于黑暗中,我本能对黑暗的恐惧让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抱紧了迹部。他轻易在黑暗中找到我的唇吻我,我放松下来,尽可能贴着他的身体。 我喜欢迹部,好喜欢他。就连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都觉得无比充实,嘴上说着让他穿上衣服,其实抱着光溜溜的他很舒服,他的身上好热在他怀里既暖和又安心,让人忍不住蹭蹭他,再抱紧一点也没关系。 “最喜欢景吾了,最喜欢了。” 只要你在身边就好安心,什么都不害怕了。 夕阳 一夜好眠。 睡得很安稳,没有半夜突然惊醒,也没被冻醒。在景吾的怀里我安静地睡着,这个怀抱温暖又安心。 睡得十分满足,我悠悠转醒,发现景吾支着脸一直盯着我,目光温暖。我抿嘴一笑,景吾在我唇上落下一吻,“早安。” “嗯~早安!” “精神不错嘛,快起床。我等会送你去青学。” 我揉了揉眼睛,顺从地点点头。景吾先下床了,我顿时有些空虚感,伸出双臂和他撒娇:“景吾,抱我起来。” “哎呀哎呀真是的,这么粘人。”景吾无奈地一把我将我拦腰抱起,嘴角却是带着不可掩饰的笑意,“都抱了你一晚上了,手臂都麻了。” “我又没逼着你抱我~” 景吾突然把我抛起来,我惊叫了一声又落回他怀里。“信不信本大爷把你丢了?” “你舍得?”我搂着他的脖子反问。 景吾哼了一声,把我抱到浴室放下。 “啊!才6点你就把我叫起来!”我洗漱完看了眼时钟,不满地冲景吾抱怨。佣人们已经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了。 “睡懒觉是不好的习惯,给我改掉。”景吾亲手在我的咖啡里放块方糖,拿着小勺摇匀,敲了两下杯沿然后放到一旁。 “不要,我乐意~”我坐下,早餐是巴西早餐,有熏肉,奶酪和烤面包,鸡蛋,精巧制作的类似玫瑰花物。都是我喜欢吃的,但是我知道迹部不喜欢吃这些。“不要为了将就我勉强吃这些啊,我什么都吃无所谓的,嘻嘻~” “我喜欢。” 他把我盘子里的熏肉切成小块才开始吃早餐,一边看报纸。吃完早餐我去换衣服,景吾说我有电话。 “洛丽玛丝,你电话。” “随便啦。”我忙着穿衣服。 “……” 手机铃声停了,我以为景吾挂掉了。 “不二?怎么了,有事么?”“洛丽在我家当然和我在一起。” 我不管自己衣服没穿好冲过去把手机从景吾那夺过来,看了皱着眉的景吾一眼,然后对电话说道:“喂?呃,那个……我……” “你在迹部家里么,也好。”他口吻平静。 “嗯……抱歉……”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也只挤出这一句。 “没必要抱歉,那么,我自己去学校了。再见。” “诶,周……”我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抿了抿嘴,把电话随意一丢。准备回更衣室,景吾一把将我抓过来。 “你和不二周助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我有些慌,但是表情和语气都很镇定。 “你自己清楚。” “我……”我还想辩解什么,景吾就打断我:“接他电话你那样子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还有你现在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别骗我。” “我……”我咬着下唇,“他只是每天来接我去学校送我回家……” “只是每天接你去学校送你回家?呵呵……”我偷偷看了眼景吾,他眯了眯眼凤眼,眼角下的泪痣也变得凌厉。“从现在开始离不二周助远点,听懂了吗?” “嗯……”我垂下眼眸,咬着下唇,委屈地应道。 “你最好给我明白一点,本大爷让你待在青学是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没有一点自觉,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会做出怎样的事,虽然我本身并不想这样。” “嗯。” 景吾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脸,我把目光转向一边,他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看着我。”我摇头挣脱开他的手,景吾一下就吻过来。暴雨般的吻,一点都不温柔,像是要把我吞入腹中。我都快窒息了。直到我真的缺氧瘫倒迹部才松开我,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是你不自觉的惩罚。” 我突然就无比恼火,“哦,那你呢?” “我?”他挑了挑眉,自知理亏不再说话。我冷哼一声,把衣服整理好。他等我收拾好才开口,“走,和我散散步。”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跟上他。他回头看一脸不开心的我,然后牵起我的手。他把我带到宅内的玫瑰庄园,一大清早园丁们都还在忙碌着,看见景吾,都停下手头的活,鞠了一躬:“景吾少爷!” “好了,你们先走。”景吾挥一挥手。 庄园里只剩下我和景吾,他依旧沉默,只是牵着我在庄园里散步。看到一个藤蔓做成的秋千长椅,我松开景吾的手兴冲冲地跑过去。 “景吾景吾!快过来!”我坐在秋千上朝他挥挥手。 “终于笑了啊。”他坐在我身边,摸摸我的头,略无奈地叹了口气。 容易生气也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高兴起来,我靠在景吾的肩上荡着秋千。时间不早了,我坐迹部家的私家车去学校,坐在车上哈欠连连,途中景吾还去接了桦地。 快到学校了,我用手梳理了下微乱的头发,拍拍脸打起精神。 “我要走了,景吾。”我有些不舍,主动抱过去,景吾低头和我深吻,直到车在青学门口停下他才松开我。 “去,有事打电话给我,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我点点头,下车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往学校里走。 上了一整天课都有点心不在焉,心心念念着景吾。心想在青学陪他们打完比赛就去冰帝好了,后悔自己当初干嘛怄气跑到青学来。明明来东京就是来找迹部的。 社团活动,我去网球部。周助依旧和往日一般带着温和的微笑,但是我察觉到了他对我的疏离。但是想到我答应迹部的话,就忍下找他冲动。 今天网球部突然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立海大的二年级生切原赤也。立海大,不是在神奈川吗?不过话说回来立海大好像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神奈川县的比赛,关东第一名队伍。 “不知道神奈川的代表要来青学啊。”我说道。 他摸了摸后脑,笑道:“我只想做做间谍。” “啊?”做间谍有这么明目张胆跑到别人网球部球场的吗? 周围的部员因为切原的这句话朝他看过来,手冢发现到这里的异样,走过来询问:“那里的,你在做什么?” “啊,找到啦找到啦,你就是手冢?我的前辈们对你也刮目相看,去年在关东大赛团体赛上击败我前辈的只有你。哎呀~嘿嘿我只是想来打场比赛,行吗?”切原看到手冢十分惊喜,走到手冢面前说道。 手冢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网球部以外的人必须离开。” “怎么,手冢,就一局比赛也行,不要这么认真啊。你一直板着个脸一定很累,不要这么顽固不化啊,是?”切原依旧笑嘻嘻地说着。虽然这种语气失礼,但是对部长这么说真是一点没错让我也很想笑呢…… “不许对我们的部长无礼,快点滚出去!”荒井突然把网球朝切原打去。 “笨蛋荒井!” 切原偏头看了一眼球,侧过身拿球拍轻松接住了球,“你怎么能打断我们的谈话呢?”他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控制网球在球拍上弹跳,又对手冢说道:“手冢,我没说我们要打整场啊,只是切磋一下,就一个球。这样的气氛很糟糕啊……我要彻底把你击垮……”全场静默了一秒,手冢平静地看着切原,部长不会因为别人的挑衅影响到自己的人。 “只是开个玩笑,不干也是没有办法的呢。喂,后面的那位!还你的球!”切原又笑眯眯的,之前略阴沉的表情似乎不曾出现过,他直接把网球往背后打去。不料球打到路过的桃城脸上,桃城手里的球拍飞出去打到抱着一筐网球的胜郎的脖子上,网球全从框里飞了出来,英二被网球砸到,很多部员踩到网球滑倒,手里拿着的球拍又飞出去打到正在喝咖啡的海堂,手里的咖啡直接洒了他一头。 “喂喂,真厉害,连带伤害~”我拍拍切原的肩膀,他看着发怒的海堂咽下口水,“看起来不太妙啊……” 海堂是真的生气了,在球场上怒吼着:“谁干的!” 始作俑者切原一点点外球场门口挪着,趁机溜走。部长面无表情地看着球场上这一切闹剧,突然大喊:“全体绕场跑30圈!” “诶?!!” “噗……哈哈哈……”我掩嘴幸灾乐祸地笑道。 “立海大是全国级的队伍,我们战绩出色的话,就一定会碰上他们。我们一定要变得更强。”教练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似乎看到了刚刚的闹剧。 “是,我明白了。明天开始,我们将进行选拔关东大赛正选的校内分组淘汰比赛。”手冢回应道。 “嗯,要好好制定一下名单和赛程啊。” 我注意到一旁的乾笑得意味深长。啊,乾之前是正选,后来被龙马刷下去了,看他这表情估计为了这次校内赛准备了不少要好好干一场呢。 “啊,乾,关于正选的训练我晚上回去发邮件给你。” “梵卓你作为经理也到了要操心他们训练的情况了啊,加油。”教练拍了拍我的肩。 “嗯,嘻嘻~” 社团活动结束后,我准备拿上包回家了,换好衣服的周助朝我走过来。 “洛丽玛丝。” 我抬眼看他,有些无措,表面上却镇定地微笑:“不二,有事吗?”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不变的微笑,不变的温和语气,这一句话却让我有些难过。 “哎?”我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和迹部和好了?那就好好相处。”他摸摸我的头,“可以送你回去吗?” 我迟疑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我们不紧不慢在人行道上走着,日本的街道虽然不宽阔,但十分干净。想起刚到这时,是初春,樱花开得正盛,一瓶清酒和一本书能在樱花树下呆一上午,微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散落,像是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小雪。忆起这画面,我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到了啊。”周助的微笑有些落寞,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不见了。 “嗯……”暮色已经模糊起来了,堆满着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我朝昏黄的天边眯了眯眼,抬头安静地和周助对视了几秒。然后露出温柔的笑容,说了一句废话:“你要走了吗?” “嗯,再见。” “再见。” 他认真看了我一会,然后恢复笑颜,转身离去。我目送周助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紧抓着包指关节泛白,死咬着下唇,深呼吸了几下还是没出息地哭了,我掩面痛哭,极力克制自己不哭出声和想跑向那个背影的双腿。看到周助停下脚步,似要回头,我慌忙把饮泣吞声的模样藏起来,转身往家门走去不再面对着他。 留下的,是注定要留下的。而离开的,若是不想再见,也是注定要分离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知道启明星吗 两个月一次的校内排名赛开始了,这次排位赛将重新选出正选队员们。原先的正选们包括乾都很轻松地赢了比赛。a区还剩下乾和桃城还有部长,其他区域剩下的还是原先正选们。每个区域只有两个人能出现,今天出现的正选球员是英二、河村和周助,明天是龙马和大石的比赛,他们两个都没输过铁定是正选了,那么还剩下三个正选位置。虽然他们的正选位置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大石和越前之前到底哪个更强让人期待啊。 第二日的结果是越前胜,比分是6比3.越前是d区第一名,大石也顺利出线。 但是,在这激烈的战事中,乾6比2的战绩默默地击退桃城,让校队成员都非常惊讶。桃城失去正选位置。看来乾在这两个月里乾不止做了收集对手的资料的事,还在收集队友的数据…… “感觉怎么样,被人在背后观察了两个月?”我笑道。 a区还有乾和同组中手冢比赛,最后决胜的结果,究竟如何? 和手冢对打过无数次,却一直无法取胜的乾,比一般人更努力地进行数据收集及体能训练,以打倒手冢为目标,将自己磨练得更上一层楼。他计算了自己的击球,如果他这样击出的话,他的对手会怎样回击,无论如何打他都能预判到,乾的数据网球就像是西洋棋。现在的乾要赢手冢的决心十分强烈,决心和执着有时会超越技术本身。输给了越前之后,乾没有放弃,一直默默苦练。网球部的正选们啊,看上去都很平静,实际上肚子里都憋着一股劲,这就是他们的有趣之处了。乾之前击败了桃城夺回了正选之位,而对战手冢的比赛气势锐不可挡,但是手冢会被自己的队友弄到如此狼狈,没人想到会是这样。更何况乾为了改善身体,连他自制的蔬菜汁都喝。就这一点让我对他佩服不已,为了赢手冢也是蛮拼的。 每个人都对乾所表现意料之外的实力而惊讶不已,也深信这一场将会是对手冢战的初次胜利。虽然乾已经看穿了手冢,就连手冢每次放削球球拍下压3.5毫米都被他注意到。但是,正如我一直所想的,数据并不能代表一切,人成长的潜力是不能被数据所决定的。即使乾真的很强,但手冢若是突破了乾的数据,乾会输。 大家抱持着紧张的心情在一旁观战,最终两人的比赛落幕。手冢不愧是部长,最后乾一直处于被动,手冢赢了比赛。 桃城失去了正选位置后,已经三天没有来参加社团活动了,社团安静了好多。我问他他也说是家里有点事,我知道他在撒谎。他变得寡言少语,笑容也比以前少了很多。桃城这样消沉我很担心。 桃城午休一下课就走了,本来是社团活动他又没有去。我去天台,发现龙马也在,他躺在地上,看见我来了坐起来,“梵卓前辈?” “嗯……你不去网球部在这做什么?”我说道,然后朝天台下望去,桃城一个人在小湖边扔石头。 “前辈也不是一样。” “我担心阿桃,过来看看。” 龙马睁着大眼睛也把目光转向桃城的背影,桃城过了一会摸了摸头看起来心情好点了,龙马露出欣慰的笑,“还差得远呢……”龙马也在担心桃城啊。 “啊!真的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女生的声音,“谢谢你,龙崎,真不愧是网球部教练的孙女。” “啊……不,没什么啦……” “诶?”龙马和我回头看天台门口的三两个女生,龙崎樱乃和朋香也在。 “越前君,今天是你值日你忘了吗?老师正在找你,快点回去。” “前辈,今天值日晚点去社团。” “ok.” 龙马跟着同班的女生离开。樱乃对着我点了点头,然后也离去。 我看着湖边的桃城插着口袋离开,笑了笑。桃城一定会满状态回来的,落选这种事情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 去网球部,听说大石来我们班上了,看我和桃城都不在又走了。 “大石,有什么事吗?”我过去问大石。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桃城他最近怎么回事?已经好几天没来社团了。” “他?啊……阿桃说家里有点事,那家伙一定会回来的,放心,大石前辈。”我偏头嫣然一笑。 大石他看起来有些生气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继续训练。部员出了这种状况当然放心不下啊。 “大石真的生气了啊,他比任何人更关心网球部。”乾过来,看着大石打球的状态推了推眼睛。 “乾,穿上正选队服真是帅气啊~” “托你的福,我有了更多时间收集资料。” “你交给我的任务真是让我头疼呢,连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些天的训练都是小可爱定的吗?!” “不然呢?”我笑眯眯地看着英二。 “可怕可怕~啊咧,桃城那家伙还是没有来吗?那么,一定是落选后乘机偷懒。” “英二,不要说了。”大石皱眉,回头冲英二说道。 “还以为可以乘阿桃穿便服回来时挖苦他呢!”英二孩子气地笑笑。我刚想说这样不太好。 大石突然大吼了一声:“英二!你太没分寸了!”我吃惊地看着他,所有人都似乎被发怒的大石吓到了,没反应过来。英二更是呆呆地看着大石,过了一会说道:“干什么啊,大石,干嘛板着个脸啊……”他走向大石,突然噗哧一声哈哈大笑,轻推了下大石,“哈哈哈哈你把t恤反过来穿啊!太丢脸了,哈哈哈~” 大石皱着眉头,恼火地用力推倒了英二,英二摔在地上。我惊得睁大了眼,大石急忙弯腰伸手扶他,“对、对不起……” 英二甩开了他的手,“我生气了!”他站起来,撇过脸,“我再也不和你这种人搭档了!” “喂……英二……”我过去试图平息两人之间的纠纷,轻轻抓着英二的胳膊,“不要生气嘛。” “才不。”他干脆背对着大石了。 “大石,英二,你们是下场双打比赛的拍档啊。” “不要不要,我决定取消组合。”英二的孩子气十分倔强。 “要是英二那样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大石说道。 “大石怎么你也……你们冷静下啊……”我困扰地扶额,叹了口气。 “等下,这不是很有趣嘛,大石和菊丸确实是黄金组合,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事,也说不定,但是偶尔换一下对方也不是什么坏事啊。”乾居然在这个时候过来插一脚。 “好!这样的话我和小鬼头搭档!小不点过来和我一起打~”英二冲龙马喊道。 龙马看了一圈都盯着他的众人,叹气:“也好,无所谓。” “那么和大石的,海堂你来。” “乾你这个时候过来插一脚算什么嘛,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深感无力。“周助周助,你不去阻止他们吗?”我习惯性地晃着周助的胳膊撒娇,等反应过来默默缩回了手。 “不,因为我想看。”他转头对我笑道,似乎很高兴。 “发球局,菊丸越前组合。”乾当裁判。 “小不点,把大石打个稀巴烂!” 越前打了个简单的发球,英二一边去接大石的回球一边不满地说道:“啊!喂!打认真点啊!我最讨厌小不点了!” 接着大石打了个回旋蛇镖出界了,英二他们得了一分。 “好!活该!” “英二!不要太过分了!” “干嘛?没有拿到一分不甘心吗?” “不是那回事!” “那什么意思?” “说我没关系,为什么要说海堂!” “刚才拿球不是出界了吗?” 他们两人上网吵了起来,部长这个时候出现说了一句:“球场内不许吵架。” “哎……糟了……” “手冢,这是因为……” 部长没等他们说完,命令道:“大石、菊丸,围着场地跑20圈。” “哼!都是大石的错!”菊丸鼓着腮帮子说了一句跑走了。 真是糟糕的气氛,关东大赛开战在即,黄金搭档不和,桃城又不在。 “没事的,安心。”周助摸了摸我的头,他的触碰总是很温暖让我觉得舒服,差一点点又要忍不住心里的悸动。好想,好像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和周助相处啊……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人太贪心了,开始时只想多看你一眼,渐渐变成交往,分享,努力克制占有欲还是有时会想占有。开始不满,挑剔,想改变,想完全同化。因为无法实现,开始暴躁,焦虑,歇斯底里。我们在不知不觉以爱的名义进行这一切道德和感情绑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开始,我只是温柔的站在人群中,期待你温柔的再看我一眼。每个人,每个事,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关系再怎么亲密,也要保持距离。一旦没有界限,就没有底线了。得到的越多,索取的也就更多,得不到的失落感也越强。现在我试图漠视他,争取坚持久一点。所有的开始都会有结局。即便某天转身,背道而驰,也该优雅从容,真心祝福,不出恶声。面目可憎,歇斯底里,只会丢了风度。 “周助~” “嗯?” “知道启明星吗,就是每次太阳出来之前,会有一颗小星星先出来。”我努力做些温暖的事,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冷漠。 “嗯,小星星一直陪着太阳,直到光芒万丈。” 周助啊。 我只是莫名的遇见你,再发现你很奇妙。 桃城归来 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接到了迹部的电话,我有些诧异。 “哟,难得大忙人景吾给我打电话。”我调侃道。 “想你了。”他依然那么强势,理所当然地说道。 “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嘴上这么说着,嘴角还是抑制不住上扬。 “好,那你来街头网球场,离青学不远。我这里还有一群人,不方便去接你。可以吗?” “啊……好。” “嗯,就这么说好了,我在这里等你。爱你,拜。” “拜拜~” “说爱我。” “……”我无语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身边没有其他人。 “说。” “好啦,我爱你。” “嗯,乖。”他挂了电话,我心情十分愉悦。虽然街头球场离青学确实不远,但是为了能快点见到景吾,我还是选择打车去了。 下了车后我在球场上四处张望,居然看到了桃城和橘杏,他们似乎在打比赛。 “阿桃!”我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啊,梵卓?你怎么在这。” 我刚要回话,就听见景吾的声音了:“看上去挺自得其乐的嘛,桃城啊。呵,你们准备好了吗?”景吾就连坐在观战席简陋的位置上也依旧有着高贵的帝王之气,这种气场是不可动摇的。光是这样远远看着他,就让人心动不已啊……他身边一群人是他的部员。 “冰帝的迹部吗,你好。”桃城微微皱了皱眉头。 景吾看着我,那眼神就是在说“你给我过来”。“我先过去了哦。”我对桃城说道,然后三两下跳上看台跑到迹部身边。他挑刺道:“老是蹦蹦跳跳一点都不华丽。”目光却宠溺满溢。 我嘟着嘴不和他一般见识,从包里一袋糖果,像孩子一般和他分享着:“景吾,你看,这个超级好吃!哦对了你不爱吃糖……”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剥了一颗糖放入口中。 “东京都决赛时就那样被你哥哥打败了,杏小姐哟。”听到景吾喊橘杏,我有些不满的掐了下他的手,他倒是反握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你想找碴吗?”橘杏看来对景吾的印象十分差啊。 “在关东大赛的时候,面对的可全部是我们正选队员,不会再有第二次那样的失误了。”他眯了眯眼,有些危险的味道。 “真恶心。” “喂,迹部,那家伙真是青学的正选吗?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戴眼镜的男人看着桃城说道,我记得,他是忍足侑士。 “当然不怎么样呀,会在这种地方玩。”这个人之前也在景吾家里见过。 “呐,你们说够了哦?”我把嘴里的糖嚼碎咽下,开口道,语气冰冷。景吾注意到我不高兴了,瞥了一眼那两人,眼神警告。 “不是正好么,进场。”桃城对这忍足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是专门打双打的。”忍足旁边一个红色妹妹头说道。 “你,想和那个女孩一组吗?” 我深呼吸了一下,站起来,刚想说他们适可而止。就看见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龙马。 “今天又偷懒了吗,桃城前辈。”他轻扯嘴角笑了笑,“你们好。在这种地方,怎么那么热闹。” “越前君,来得正好。” “你就是那个传闻中青学一年级的正选球员,听说你打败了那个山吹中学人称怪物的亚久津仁。”景吾饶有兴趣地打量龙马。 “尽管亚久津仁被称作怪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说得对,侑士。那个不良少年只是闲玩而已,从来没有认真练习过。没什么体力,哈哈哈哈……” “说大话谁都会说,你有本事倒是和那个混小子打一场啊。”我真的生气了,冰帝这群人,真的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果然都是物以类聚啊,而为首的景吾更是不可一世,不过他有这个资本。 “喂喂,迹部你女朋友怎么老是帮这些人说话。”他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哦,她是青学的经理,你不知道吗?” “什么?!”“向日撞枪口上了,哈哈哈。”“实话实话罢了……” “喂,你说的太过分了。”桃城话音未落,向日便翻了个跟头从桃城头上跃过落在他身后,“身手倒很轻盈呀。” “想打的话就来,我会让你们两个好好见识一下的。” “不要。”龙马和桃城异口同声。 “啊?” “我的确是很想跟你打,但这个越前,还远远不行。根本没有双打的概念。” “你还敢这么说!阿桃前辈不也一样,也不是只会像野猪一样到处乱跑而已。”我听到龙马这么说桃城,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竟然敢叫前辈野猪?!” “如果不是野猪的话,野马如何?”噗哈哈哈哈…… “什么?” “怎么了?” “今天一定要彻底打败你。” “好呀,我做你对手。” “总之,要我和这家伙组队打双打,我宁可和橘的妹妹组队的。嗯,就是这样,就这么做!” 龙马转身朝我们这看过来,然后走近:“喂,比起这个来说,那边那个猴子山大王,和我打场比赛。” 景吾和龙马两人嚣张的对峙,景吾并没有因为龙马的称呼影响情绪,从容地看着龙马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龙马的眼神则十分有斗志。紧绷的气氛被我肆无忌惮的笑声破坏。 哎呀不行了,我掩嘴笑得花枝乱颤:“呵哈哈哈哈……猴子山大王……哈哈哈哈……”亏龙马想的出来,叫景吾猴子山大王。 “别急呀。”景吾对龙马说道,却暗暗掐了下我的腿。唔,这家伙掐我腿掐上瘾了是。 “想逃吗?” “那个小个子,突然之间,一个人挑战我们队的迹部。” “了不起的很有斗志的一年级小子呀。” “不赖呀。” 景吾站起来,“在关东大赛中,我会亲自打败你的,还有青学的全员,彻底打败。走了桦地。” “是。” 景吾牵着我,我被他拉着小跑了几步,朝桃城和龙马挥了挥手喊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见,阿桃明天记得来社团哦!” “嗯,拜拜。” 和他们匆忙道别之后,我问景吾:“景吾,我们去哪?” “我的网球场。” “诶?” “关东大赛要到了,我们当然也要进行训练。” “那为什么把我叫来?” “你可以陪着青学训练就不能陪着我?”景吾皱了皱眉,又说道,“你不是和我说桃城已经几天没去社团了么,我听说他最近都在街头网球场所以才叫你过来,放心,看他那样子明天会去网球部的。” “这样吗,谢谢你……”我没想到我随口和景吾一说的事情他也上心了,温暖地冲他笑一笑,他偏头看我目光流露出温情。 在所属迹部家的网球场内陪景吾训练,说是训练其实只是和我打几场球。已经很久没和他打球了,好开心。他说虽然不喜欢我待在青学,但是看来球技见长了不少,也变得开朗许多比以前更加可爱。若是妈妈没有催我回家我估计又要呆在迹部家里过夜了。 景吾结束训练送我回家,我让他来家里坐一会。妈妈看见景吾有些惊讶,“小景吗,这么久不见变得更帅了啊。” “伯母,好久不见了。” “是呢,还在想哪天带着洛丽去迹部家拜访,不过太忙了,真是抱歉呢。”妈妈端着沏好的茶过来,一闻这烟熏香气混合着玫瑰花香就知道是极品茶叶泡制的,我问道:“是祁门红茶吗?” 妈妈点了点头,这茶叶是特级的很不容易弄到,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妈妈都很珍惜,很少喝。 “洛丽真是的,也不说小景来了,我没准备什么点心,不好意思呢小景。”妈妈一边拿着玻璃茶壶倒入陶瓷茶杯里一边说着,热茶倾注而下,小小的玫瑰花瓣在水中轻舞飞扬。 “不用客气,伯母。”景吾拿起茶杯闻了闻,然后抿了口,挑了挑眉赞叹道,“不愧是红茶皇后。” 这红茶品饮起来芳香甘醇,满口生香,回味甘美。我又去拿热牛奶,红茶与牛奶的组合仿佛是优雅的贵族邂逅了名流绅士,香甜的味道更是让人着迷。 在英国从小长大的我,可以说还没有一个国家对红茶的品尝水准,有英国的专业。因此,我和景吾都养成了下午茶的习惯。往往一个人也要全副武装地用下午茶点,一招一式、一点一滴,毫不敷衍自己。多年如一日地坚持在某个角落的落地窗前观察着窗外的某一幅固定景色饮一杯茶,每天观察窗外景色与前一天的细微差别,365天的同一时刻只看一个地方的一个景物,这是执着的浪漫。爸爸也很重视,下午茶会是仅次于晚宴和晚会的非正式社交场合,不过更加放松。 到了青学之后我喝下午茶的时间倒是很少了。以前在英国,景吾会时不时来我家喝下午茶,妈妈每次都会准备许多点心,三层塔第一层是放置咸味的各式三明治,如火腿、芝士等口味,第二层和第三层则摆着甜点,第二层多放有草莓塔,这是英式下午茶必备的,其他也有泡芙、饼干或巧克力这些。妈妈在第三层会放些蛋糕和水果塔,再加上悠扬的古典音乐陪衬。此外,我们经常去丽兹共享下午茶,英国人对喝茶的器皿很讲究,丽兹酒店就更不用说了。 “听绅人他说小景交了新女朋友啊。”妈妈调侃道,我真是哭笑不得。 “啊,父亲他很少管我这方便倒是挺关心我的。”景吾略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妈妈回答道:“没有交新女朋友哦。” “啊哈哈,小景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也是正常的事。若是哪家小姐有幸和小景在一起了真是幸福呢~” 景吾笑笑不说话,看了我一眼。但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和我说:“你听到了没,你妈妈都这么说。” “妈妈……”我把身体埋进妈妈的怀里,她无可奈何地摸了摸我的头,妈妈的怀抱十分柔软,妈妈对我很温柔,所以老是忍不住和妈妈撒娇,即使已经十几岁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妈妈怀里撒娇,也不怕人笑话。”妈妈看了一眼景吾,这么说着但是语气依旧宠溺。 “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洛丽玛丝也只会对依赖的人撒娇。”景吾抿了一口红茶,继又说道:“嘛,我也差不多该走了,茶很不错,谢谢款待。” “嗯,小景有空再来坐坐,我会做小景喜欢吃的约克郡布丁哦。洛丽玛丝,去送小景。” “嗯。” 我和景吾在门口的花园停留,他转身拥抱着我,在我唇上落下一吻我便慌忙推开他。“干什么,妈妈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了更好,反正你也要嫁给我,让伯母早点有心理准备。”他摸了摸我的脸,眉目含情。 “好啦你。” “我走了。” “嗯……” 景吾离去,我又跑过去抱住他的后背。“晚安……” “晚安。”他转身回抱我。 我踮脚依依不舍地吻了下他,这才放开他。目送景吾进了车,车行驶很快便离开了视野后,我才回家。 第二日桃城果然来网球部了,大家都因为桃城归来很高兴,不过他这样旷了社团活动部长要罚跑多少圈呢?喜上加喜的是,菊丸和大石也互相道歉和好了。 “违反纪律的人不可原谅,暂时不允许你碰球拍,去捡球。三日无端不参加社团活动惩罚是很重的,懂了吗?”手冢对着微鞠着躬的桃城说道。 “是!对不起!” “绕场100圈,现在立刻去。” “是!” 一百圈?!这个惩罚确实太重了。 不过桃城又恢复充满干劲的状态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关东大赛,全力以赴! 第 28 章 关东大赛前,手冢部长带我去关东大赛分组比赛抽签。 “就是这了,梵卓。” “对了,部长你去年也来过这里呢。回事怎样的结果呢……” “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哟!两位!”我和手冢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头看来人,原来是山吹中学的人,“啊咧,手冢带了经理来啊,带着那副表情去抽签,好运会逃走的哟。” “哦,是千石啊,你们好。”我打了个招呼。 “今天我也一定能很幸运的命中一支好签呢。”他笑眯眯地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千石,很可惜轮不到你抽签哦。”千石的同伴说道。 “咦,是那样么?南。” “因为神奈川第一名,东京的一二名,还有千叶的第一名是种子队已经决定了啊。” “真的吗?可恶……” 这时候不动峰也来了,互相打了个招呼后,我们进入抽签的场地。 “神奈川,相原第一中学……12号!”“下一个,枥木教阳中学……”“下一个,东京银华中学。” “是!” 银华抽到了2号。 “太好了,2号!是2号!和他们是完全相反的组号啊!让他们看看焕然一新的银华精神!”我们青学是16,对手如果抽到了15号就是和我们比赛的队伍。银华队伍全都是笨蛋吗。抽到了2号,是和1号立海大比赛。 不动峰抽到了5号,接下来是冰帝,我看到景吾上台气定神闲地从抽签箱拿出一张纸条,展开,念道:“冰帝学园,15号。”景吾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我,然后看向我身旁的手冢,扯起一边嘴角笑了。 “冰帝吗……”之前还期待着不要遇到冰帝,没想到关东大赛第一轮就遇到了冰帝……输的一方就不能去全国大赛了……我咬着下唇,叹了口气。哪方输掉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好纠结…… “好厉害,一上来就和去年关东大会准优胜的冰帝和四强的青学对阵。”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我更加烦躁,起身离开。 “青学的经理要去哪里啊?”“嘘,别说了,手冢还在呢……” 我出去后打了个电话给教练和她说了下抽签结果。 “是吗,第一轮对手是冰帝嘛,明天开始特训。” “是,麻烦您了。” 教练说特训果真是特训。“全都给我再加把劲!昨天关东大赛的分组已经决定了,这次是和冰帝一战,是去年击败我们的队伍,他们在都大赛输给不动峰的那场,只派出了三名正选而已,关东大赛的话就是最强阵容!他们不止拥有200人的部员而已,队伍也具有相当厚度,输了的人就立即被替换出正选,这就是冰帝监督的方针。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对这次的冰帝战一定要全力以赴!” “真没想到会是冰帝,我讨厌这种结果。” “反正会遇到,早点解决他们不也挺好。他们还未够水准啊。” “哈哈哈,说得好龙马,全靠你了,哈哈哈……好!那就如龙马所愿,再加一次击球练习。” 放学后乾让我给海堂特训,我答应了。海堂在河边练习挥拍,我一直在高处默默观察。 “这样下去,花再多时间也没用……这回旋蛇镖还是无法练成……呼……呼……” “海堂。”我叫了他一声。 “梵卓?”他抬头看我,有些惊讶。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着膀子有些脸红。 我从高处跳下来,朝海堂走过去。“拿着,用这个。”我把手里一条毛巾给他。 “这条毛巾有什么用?” 我脱下鞋子和过膝袜走到河水中央,“你试试看在这里挥动毛巾。” “这条毛巾?” 他走到河里,试着挥动了一下,“切,吸了水还真重。” “怎么了,海堂,光靠手腕的转动是挥不动这条毛巾的。而它就是完成回旋蛇镖的关键所在。” 我坐在河边,观察他挥动毛巾的动作,海堂一遍遍地挥,我不能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他一次次的练习中他自然会掌握,知道该怎么做。天越来越黑,而我看的也有些无聊越来越困倦,我撑着下巴好几次头都垂下去又清醒,看一会又昏昏欲睡…… 天完全黑了下来,我已经撑着下巴睡着了,海堂过来喊我:“喂……梵卓?” “嗯?”我揉了揉眼睛。 “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先回去。” “嗯好,明天继续。”肚子这个时候叫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冲海堂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拿出零食,“呐,分给你吃~海堂也要注意休息呀,我先回去了。加油哦!” “呃……”海堂接过我递给他的零食,脸有些红,就连我走了也什么都没说。 要训练的当然不止海堂一个人。另外我也听大石说了,手冢的左肘有伤的事,若是没有痊愈会影响到比赛,然后我这几天,每天都拉着手冢往医院跑。我感觉他都有点烦我了,不过医生说了,打网球倒是没什么事,但是不要勉强,削球最好少用。我每天都在手冢面前碎碎念,他刚开始会说不用我操心,他没什么事。后来就直接无视我了。 不二问我关东大赛的比赛顺序还没决定吗,这种事情又不是我决定的。 “我想,龙崎教练也很困扰。” “把裕太打倒的那个人,是叫慈郎,可以的话真想和他对阵。” “真是为弟弟着想呢,周助。”我笑道。每当又靠近你一点,我都要对自己说好几遍冷静一下。 “最近在帮大家训练吗?” “嗯,青学的弱点是双打,如果英二大石黄金组合输了的话,第二双打也会跟着输掉。” 海堂的特训已经进行了一星期了,他开始尝试挥动系在一起的两条毛巾。我把海堂的情况告诉乾,他说:“仅仅一周就做到了这种程度,出乎我的意料了。嘛,倒是辛苦你了,梵卓。” “没有的事,能为青学尽一点力我很开心。”就是陪着他训练好无聊。 “好,海堂接下来就交给我。” 距离关东大赛,一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努力着,我也变得忙碌起来。也就只有在一天忙碌慌乱之后,想想景吾,才会感到内心的安宁,自在。景吾他身为冰帝的部长我想他比我更忙,我和他这一个月很少见面,也就偶尔见面吃个饭,就算陪他训练,半途我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匆匆离开。想到的事要立刻去做,不然的话稍一松懈就懒得做了。不过啊,每次负能量爆发,快要暴走的时候,身边都会有好人出现,真好,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关东大赛前一晚我睡得特别早,怕自己睡懒觉耽误了比赛。第二天早起,化淡妆穿上素色的连衣长裙,简约却又不失气质。 到了会场之后,桃城居然拿了一个青学的旗帜,还戴着青学必胜的头带。还让一年级的部员带这个头带,太夸张了。桃城说了冰帝至少带了200人以上来加油,应援上我们决不能输给他们。 连一向爱迟到的龙马都来了,大石却一直没有来,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大石还没有出现,说是送临产妇去医院,大石似乎有难言之隐,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教练,离比赛还有10分钟,我现在去医院看下什么情况,快一点的话还来得及。” “大石,医院在哪里?” 大石告诉我所在的医院之后,我匆忙朝医院出发。 “梵卓,拜托你了。” “经理加油啊!还有10分钟就丧失比赛资格了哦!” “这次比赛输了的话,我们三年级生就要引退了呢……” 我匆忙拦车去那个妇产科医院,到大石所说的病房之后,看见一个孕妇痛苦的抓着床单□□着。 “坚持一下,你的家人很快就来了!”大石发现有人进来,转头看到我,“梵卓?” “大石,我替你在这守着,你快去赛场!”我扶着门把气喘吁吁地说道,而大石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他又回头背对着我看着床上的孕妇,我皱眉,“大石,怎么了啊?”大石默默握住自己的右臂,我的天,他该不会受伤了。“大石,你难道……” “嗯……”他把袖子拉上去,手臂缠着绷带,“右手,受了伤……” “……” 孕妇说道:“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啦……”大石则笑着安抚孕妇。 我呆在原地有些难过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大石……” “梵卓。”他脱下身上的正选外套递给我,“请你把它交给阿桃。” “大石……” “现在就算我去,也只会给大家添乱。” “但是,你的手……” “你不用担心我,我的手腕差不多两个星期就会痊愈的。快去!梵卓,没时间了!我是不会引退的。” “好,我明白了。”我接过外套,深吸了一口气,“我走了,大石你也尽快来会场。” “打赢冰帝一战,迈向全国大赛就不再是梦想。还有,麻烦你和英二传达这个坏消息……不能和他搭档了,真是抱歉。” “嗯!” 我顿时干劲十足,抓着外套拼命跑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会场。大石没有回来,大家都很诧异。 “怎么了,梵卓,大石怎么没来?” “抱歉,教练,大石的手受伤了……阿桃!”我突然点到桃城的名字把他吓了一跳。 “是!” “这是大石让我交给你的。” “我、我怎么可以……”他有些错愕。 “阿桃,青学,就拜托你了!”我坚定的神色也许影响了桃城,他郑重接过外套穿上。“是!” “呐,阿桃。”教练笑了笑。 “什么事?” “加油干。” “好了,时间紧迫,你们快去登记。”我催促道。 青学总算递交了登记名单,我长舒了一口气,太好总算赶到了。 “他们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对手不同,不使出全力的话,可是会输的哦。要是在这输了,三年级就要引退了。为了打进全国大赛,我们不能在这输了!大家,听清楚了没!加把劲干!”教练不知道第几次这么嘱咐了。 “是!” 不过临时换搭档,有点担心这个没有默契双打组合呢,英二会和桃城的打法合得来吗?还有一号双打,乾和海堂,也是刚刚组合的。我们青学的双打真是问题多多啊。冰帝第三单打是桦地,第二单打是把裕太15分钟就打败的芥川慈郎,第三单打则是景吾,景吾球技很好,在网球上不得不说他确实很强,是全国级别的实力,按我说景吾是东京第一也不为过,之前也在欧洲青少年网坛上活跃。 龙马在这么重要的比赛里居然是替补,因为桦地打球的力量很强,青学里能对抗他的也就只有河村和桃城了,要是其他人去的话会受伤的,对于身材瘦小的龙马来说,这个负担太重。龙马做替补也是没办法的事,难不成让他去打双打,这么重要的比赛别说笑了,桃城还行。 青学这次很不利啊……我身为他们的经理当然希望能陪他们打入全国大赛,这不也是我当初决定做青学网球部经理的原因吗,想陪着他们一直走下去,东京都大赛,关东大赛,全国大赛,日本no.1! 正如手冢所说,全力以赴,在球场上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青学,fight!” 双打 青学在桃城的带领下,加油的口号要震得你心惊肉跳,冰帝一人的声音没那么大,可对方有200人啦啦队啊。捂着耳朵还能听到气势如洪的加油声。裁判使劲吹口哨让场面静下一会,才发令道:“青学对冰帝,第二双打!”是菊丸、桃城组合对战冰帝的忍足、向日组合。 忍足他们一上来挑衅:“冰帝必胜。”“青学必输。”“你这家伙真的是正选吗?”“喂,侑士,这个家伙就是特技式的有名的菊丸啊,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人上有人,哈哈哈……”向日指着英二,对青学的不屑还有这嚣张的态度真是让人不爽啊。 冰帝的向日岳人实在是让人惊讶,好像是华丽飞舞于空中的特技高手一般。不过我还是嘟哝着嘴说了一局:“打网球又不是耍杂技。”而忍足他的跑位也非常快,在回球的时候做出判断把球击向英二和桃城的死角,用假动作误导桃城跑到相反的方向然后拿到了首分。 我有些头晕,坐到观众席上,因为戴着隐形眼镜化着妆又不敢揉脸。 英二的特技击球深深的刺激了向日,在强大的冰帝声援声中,英二和桃城面对着相当大的压力,尤其是向日的特技击球让桃城也无措,网球是赛场上的艺术,选手们就是赛场上的演员。身体轻盈的向日,在球场上跳来跳去,飞来飞去,像杂技一样精彩。主要是英二和桃城的临时组合,菊丸十分的不适。我又不能任性地和景吾说:“喂你们太吵了安静下。”虽然我如果说了他肯定会让那些人安静下来,但是我这么做总是不太好。 冰帝的加油声随着情势也越来越大,冰帝已经胜出一盘了,交换场地的时候冰帝他们又开始挑衅。真是让人忍无可忍啊,冰帝这群家伙。“什么样的部长教出什么样的部员啊。”我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憋了半天只好把气撒在他身上。景吾听到之后,轻笑了几声也明白我在说他。 “可不是。”景吾淡淡回了我一句,倒是显得我刚刚那句话在夸奖他来着,我气结,龙马补刀:“所以说是猴子山大王嘛,梵卓前辈。”我被龙马逗笑,因为一点小事又开心起来。 比赛继续,桃城的入蹲式扣杀居然被忍足使出巨熊回击打回去了!我愣了一会,皱眉。这个不是周助的得意技吗……冰帝的这个组合真是不简单。封杀了桃城的扣杀,完全被压制住了……英二明显气喘吁吁力不从心,平常的搭档大石也没出场,临时组合缺少默契,实力也随之下降……冰帝到现在已经是4比0,对方两位选手都占上风。这就是冰帝的实力,景吾带领的队伍真的好强…… 英二振作起来啊,大石不在也不能松懈! “英二!”我隔着围栏对球场上的一脸颓靡的英二喊道。 “嗯?”他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听我说……”我深呼吸,想了想措辞然后对他说道:”辛苦的特训,为了关东大赛所作的努力,还有全国第一的梦想,不要在这里就放弃啊,大石也一定觉得没有他英二也行的!不放弃的话一定可以找到对方的弱点。机会无处不在,你们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英二呆呆看着我,然后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是啊,现在才刚开始呢……” 我一直注视着球场的他们,像是回应我的激励,英二终于得分了,他右手将球拍作360度旋转,我知道英二认真起来都会有这个习惯。他们两人也愈加配合。虽然这种眼神对英二来说严肃了点,但是英二打起精神认真起来真是太好了!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呀咧呀咧,真是厉害呢,我们的经理。他们终于有点双打组合的味道了。”教练笑着搂住我的肩给予我肯定。 “英二的火星快要熄灭了,我只是加了点油而已。”我眨了眨左眼,看着球场的干劲十足的两人十分欣慰。 “到底怎么了,就是因为一句话那两个人的变化这么大……”冰帝的众人也议论纷纷,“啊……那个是……不会?!青学的那个阵形是,澳大利亚阵型!” 这个阵形难度要求非常高,不过英二他们一定行的!果然靠着这个阵形,又得了一球。“不赖嘛。” 接下来他们配合意外的合拍,菊丸退居后卫,担任大石平时的角色,桃城出其不意给他们打了个扣杀,又一个好球! “呵,英二,敢于放弃用特技球对决,而让阿桃的跳跃力恢复原有的高度。”周助微笑着看着和平日判若两人的英二。英二成熟又幼稚,可以成为一个可靠地学长,在后场支援桃城,可以肆无忌惮地和身边的人撒娇。无忧无虑,无所畏惧,带着一颗单纯的心勇敢的,快乐的前进。所以他相信身边的每一个朋友,无条件的信任与忠诚。孩子气似的依赖着自己的朋友,看似使人无奈,实则是他对朋友完全的信任。这不仅是对自己的肯定,更是对朋友的肯定不需要刻意的迁就对方,只要是他们站在一起,便是最完美的组合。我真的好喜欢英二的性格,因为我能了解这样的他呀…… “阿桃,英二,加油!”我在菊丸他们扳回一局后,不禁呼喊道。“周助!他们最棒了!对不对对不对!” “对、对……”周助的笑容略温柔,附和着兴奋异常的我。却保持距离不做一些亲昵的举动。 青学很快和冰帝打平了,大石也赶到了来看比赛。英二看到大石后,获到了鼓舞般更兴奋地比赛,他一定得到了强大的精神后援。没有永远的胜者,面对着不得不面对的,懵懂的他也开始慢慢地成长,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笑颜永远不会因成长而失了鲜活。 “青学!cheerup!”我带头喊道,然后青学众人高举着拳头全都跟着喊着。景吾朝我不悦地眯了眯眼,我直接无视。 冰帝的向日看上去很累了,看来他是个速攻型的选手和之前的菊丸一样打不了持久赛。 “会变成这种局面是预料中的对,桦地?”“是。”“轻视对手就会有这种下场。”青学反超了一局后,景吾说道。 “景吾笨蛋吗~”我弯起眸子,像个孩子般笑道,“因为青学的经理是我才不会输呢!”我扯起一边嘴角高傲地笑了,微眯着眼,“看着,一球入魂。” 最后一击桃城的扣杀! “青学获胜,局数4比6!” “yeah!yeah!”“万岁!万岁!” “真是不得了呀。”“嗯,大逆转呢。” “辛苦啦,两人都打了一场漂亮的比赛。”我把毛巾递给他们。 “多谢。”桃城接过毛巾。 “累死哦,真的,阿桃你刚才干的真漂亮,仅靠我和大石……” 大石这时候过来接话,“嗯,就赢不了是?”这是给桃城的肯定。 “干得好,总而言之这次胜利价值很大,但是不能就此放松了啊!”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发话的教练身上。“是!” “一定要进入全国大赛啊!别忘了,路还长着呢。” “是!” “的确,是差得远。”龙马说了一句便高冷地转身走了,我想他也不适应这种气氛。还是不甘心做替补呢,龙马他是个有够任性的家伙。 第二场双打比赛开始了,冰帝是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的组合。宍户之前因为惨败给不动峰的橘差点被剔除正选,但是不知怎么又夺回了正选之位。长发也剪了。 “洛丽玛丝。好好看着,什么才是一球入魂……”景吾轻扯嘴角,能让他如此自信,球场上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发生了。 果然,对于凤的发球,乾和海堂动也不能动……这发球,好快……几乎没注意到飞过去了,就莫名其妙得了一分。乾就算想到了这发球的资料,在面对实况的时候也做不出反应。这是怎样可怕的球速,就好像球直接出现在了对方球场一样。凤后来的发球又打出两个精准打到界线上的出界球,让青学得了一分也无所谓,他对自己的发球很自信,先发制人绝对能够做到保住发球局……仅靠发球就拿下了第一局。真棘手。因为凤的瞬间发球而兴奋万分的冰帝拉拉队,在看到海堂的回旋蛇球之后惊讶不已。 “海堂那家伙……做的不错啊……” 这是当然,我天天陪着海堂特训都是白下功夫么?只是做到这种成程度还远远不够。 以及乾的超高速,脱了装有铅护腕的乾的发球为192km/h,让凤和宍户反应不过来又得了一分,冰帝的啦啦队因为这突然的一球顿时安静下来。 “海堂,看来我的发球和你的回旋球可以让他们闭嘴了啊。”乾和海堂十分有气势。乾的发球和凤的瞬间发球速度差不多,只是凤在速度上还是略胜一筹。不论什么球宍户都能回过去,冰帝两人又把局势扭转过来,局数2比0.海堂和乾出现内讧,海堂一个人大发脾气,独自以一对二,输了5局……这样下去,要输了……而教练只是皱着眉并未开口说什么。 但是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海堂这么努力的奔跑,浪费体力是为了得到宍户和凤的资料,看来是有计划的内讧,资料网球复活,振奋人心,反击开始,青学很快就夺回2局。 “收集对手数据,再根据数据推测对手攻击动作进行反击,那个就是青学的乾贞治的网球。”迹部双手抵着下巴。 “真是不得了啊,在短短三局内就收集到资料。” “真是让人讨厌的网球。” “不过,在乾收集数据的这3局中,所有的球都是靠海堂在回击,如果不是那家伙拼命的话,就没有他们现在的反击了。” “哟~景吾你这是在夸他们吗?”我抱臂,把目光移到景吾的身上。 “并不是在夸他们,只是觉得他们的打法很有趣。遇上了很不错的组合嘛……洛丽玛丝。” 我笑了笑,“小瞧青学就是景吾你的错误。这种打法是敌人的噩梦啊,超级讨厌。” “呵……噩梦么?”景吾扯起一边嘴角,笑容不知是不是因为自信而有些不屑。 比赛还未结束,胜负未分,还不能松懈。海堂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但是他的毅力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青学连夺三局之后,又到了凤的发球局,我有些紧张怕乾他们回不了他的发球,但是没想到凤连着发球失误2次让青学拿下一分,但是凤连着失误了总共五次…… “那个凤怎么回事?”我挑了挑眉。 “乾已经看透凤发球的习惯了,你发现了吗,乾的站位比平时靠左,好让凤认为有机可乘,凤一旦瞄向对方右边的话,习惯在发球瞬间右手手腕转一下。这样的话,在发球时肯定会打到球网上。”周助微笑着和我解释,“况且那种速度,是很控制的。” “原来是这样,周助的观察的好仔细!” “认真观察和思考的话就能想到了。” “40比0!”光靠凤发球失误青学就拿下了3分,乾真是个可怕的人。当初他和我打练习赛肯定也没拿出全力。 凤的发球开始往正面攻击终于没再失误,双方都为了得分互相用假动作,结果乾更胜一筹。 “青学胜出,局数5比4!” “太好了,破了凤的发球局了!这样就只差一局就平了!”一年级的开始欢呼起来。 但是乾却走向裁判说道:“刚才我的扣杀,出界了5.3厘米,虽然很可惜,但还是出界了,请确认下。” “诶……的、的确……很抱歉,从15-40开始比!” “啊啊,笨蛋乾,干吗那么认真啊!”英二不满道。 “但是还真可惜啊……”周助的笑变得有些无奈。 冰帝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下子追击。比赛结束,冰帝赢了。 真是的,那些任性的家伙,但是……到最后还只顾自己网球原则的正直笨蛋,和一定要用回旋蛇镖打中单人区的笨蛋,给我们看了场好比赛啊。 “笨蛋,竟然忘了这是团体赛,算了,下次组双打时……”他们一出球场教练就训斥。但是乾没等教练说完就开口道:“老师,海堂已经完成了回旋蛇镖的招数,已经没有必要组双打……” “还不行,我还要利用你来打倒对手。” “就是这回事,乾。下一次你们的双打时,请一定要赢给我看哦。” 真是的,那些任性的家伙,但是……到最后还只顾自己网球原则的正直笨蛋,和一定要用回旋蛇镖打中单人区的笨蛋,给我们看了场好比赛啊。 青学的天才 接下来的比赛,第三单打将会决定这次比赛对哪方有利。河村的对手是桦地,正如和迹部一样,我很早就认识桦地了,不过我我觉得桦地就是个木疙瘩,很少和他说话,他也很少说话。现在居然长这么高大了,看起来有190。桦地的网球,在英国的时候他是擅长模仿对手招式的。不知道这么久不见他成长到什么程度了,河村对桦地很棘手。 “大家,如果输了的话,我们三年级就要引退了。”河村突然说道,然后拿起青学的旗帜。 “阿隆,单手是举不起来的。” “所以……”他慢慢蓄力,然后单手把社团旗高高举起,“所以现在还没有结束!” 社团旗我试着举过,双手都举不起,很重。河村真厉害啊,一下把旗帜举那么高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喂喂,真是的说。” 我们朝声源看去,“啊,圣鲁道夫!”裕太和他的一个同伴来会场了。裕太一下就在人群找找到了周助,嘴角带着笑,周助看见弟弟很开心,问道:“裕太!来帮我们加油的吗?” 裕太一下就把目光移向别处,脸稍微有些红:“才没呢!”这个傲娇弟弟真是可爱,明明就是来帮哥哥加油的。 另一边的冰帝也不甘示弱,迹部让桦地把他的部员叫醒,桦地则单手把那个呼呼大睡的家伙一下子提起来了。 “被举起的家伙是三年级的芥川慈郎,就是那个15分钟打败裕太的家伙。”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芥川迷迷糊糊醒了,看见自己被桦地提起来一下子清醒在半空中挣扎,“怎么了……等下!呜哇啊!放开我!” “桦地,够了。” “是。” 青学和冰帝对峙着,我耸了耸肩没管他们,只是和河村说了句:“要小心桦地,他不单力量强,而且擅长模范别人的招式。用你自信的力量打倒他。” “啊,是……” “喂,河村……”我叫住他。 “怎么了?” “球拍、球拍……”我无奈地提醒道。 “啊!忘了……” 他又急匆匆地跑出球场,不二已经替河村拿好了球拍。龙马用他的方式替河村加油,“河村前辈,你可是挤掉我才能出赛的哦,让我看看你的厉害之处。” “嗯,我知道了。”他接过球拍,情绪转化非常之快,拿到球拍之后就会变得无所畏惧,进入burning状态。“啊!烧!燃烧!ceonbaby!来呀来呀!放马过来!这里就交给本大爷了!”我对这样的河村习以为常,淡定地看着。 河村对桦地喊道:“竟然有胆来啊,小子!welce!我要宰了你小子!来!燃烧!burning!火热火热!burning!”有点中二呢…… 只不过桦地呆呆地看着河村,完全没有反应。 “喂喂喂!怎么了!惊呆了吗?本大爷骇人听闻的网球会让你更吃惊的!”不不不,桦地就是个木疙瘩。 裁判有些忍无可忍地说道:“喂……你不要再挑衅了!” 第一局河村开始发球,双方的球的力量都很强。这样交手了几次,看出来河村有点被压制了。 “桦地,这种杂鱼就快点解决”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回球的力量和速度更强了。不得了,桦地有压倒性的力量,这样的话手腕会受不了的…… 而河村做出了打波动球的姿势,“这个笨蛋。”我叹道。不是和他说了桦地会模仿他吗,他不想输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是这样来回打波动球他们的手腕怎么承受的住? “为了那么多不能出赛的选手!不能输!啊——”他球以压制性的力量击回桦地的球场,桦地虽然接到了但是球拍却被打飞了。 河村用波动球赢了二局,虽然赢了二局,但是桦地也学会了波动球。桦地面无表情,又沉默寡言,从外表根本判断不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那家伙也会波动球?” “大概是因为桦地纯净的赤子之心,他并没有无谓自尊心,也没有会妨碍自由创意的既定成见。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将球技现学现卖,化为自己的东西。”我回复英二。 “当然也别忘了,要是本事轻松掌握球技,还需具备高度的体能。”乾说道,“像桦地这样的选手,就算收集到了数据在球场上也会无效。” “嗯……桦地是力道与球技的万能选手。”桦地现如今的能力也另我吃惊呢。 比赛演变成波动球对决,追成2比2平,比赛进入□□,双手波动球也改为单手…… “你想干什么啊,阿隆……”周助担心地睁大了他的双眼,冰蓝色的瞳孔像是要把我的注意力全都吸走,我呆呆看了他一会,思绪又被球场上河村爆发般的喊声拉回来。 桦地同样用单手回击波动球,这样下去要出事的,我不安地朝教练喊道:“教练!” “住手!河村!”教练站起来命令道。河村不去接那一球,走到教练面前听她训斥,“蠢材!虽然单手的波动球容易集中力量并且威力更强,但是会给手带来巨大的负担。真是的……你这家伙,要是再这样硬撑下去的话,也许你就不能再打网球了!知道了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打波动球的话,用双手打,如果你还是执意要使用单手波动球的话,我就要考虑以后是否让你出赛!知道了吗?” 河村真是太乱来了,但是教练能及时阻止太好了。我还想要是一直下去会怎么样了呢。 比赛继续,河村居然不听教练的话还是用单手用波动球。“笨蛋!”我握紧了拳头,担心地看着他。不要勉强啊。双方来回交战着,我紧张地冷汗都冒出来。 “这场比赛,我绝对要赢,所以……所以大家去全国大赛!”河村好强的决心,这种气势,固执地继续使用波动球,就是为了全国大赛么……大家都那么努力!青学不能输!绝对! 比赛继续着,桦地那边回球居然没过网,他的球拍掉在地上,“已经……无法挥拍了……” 难道河村故意利用桦地学习对手绝招这一点,然后硬是这样用单手波动球来决胜负吗?看谁能撑到最后? “河村……”我鼻头有些酸,河村他就算赌上自己的手也要这样。桦地已经不能打了,也就是说河村赌赢了,但是河村也到极限了……他的手臂颤抖着,球拍从手中滑落,跟着滑下的还有鲜血。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双方受伤不能比赛,三号单打为平局!” “辛苦了,河村。”我抹了抹眼泪,笑着进球场扶他出来。 “对不起,没能赢……”他习惯性摸了摸后脑,却牵扯到伤吃痛。翻开手掌一看,血肉模糊,手腕也高高肿起,我倒吸一口气。皱眉强忍着不适去看他的伤口,眼泪又落下来,已经这样了还勉强自己。 “啊……诶……梵卓……”他看见我哭有些无措,“对不起……我没能赢,你不要哭……对不起……”河村慌乱地和我道歉,以为我是因为他没能赢比赛才哭的。他个笨蛋。 “笨蛋,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这只手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能让青学去全国大赛……但是很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他充满歉意的语气让我心疼不已。 “河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青学一定会打入全国大赛的。呐,周助?” “嗯……”周助捡起河村落在球场的球拍,“河村,我能用这支球拍比赛吗?”他看着手中染血的球拍,目光深沉,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注意到我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后,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我心里一暖,抿嘴浅笑。 “梵卓,河村的手怎么样了?”教练过来问我。 “没事,骨骼好像没有受伤。最好还是去找外科医生看一下,桦地也一起去医院?”我朝冰帝那边说道。 “去,桦地。”冰帝的教练发话道,“是。”桦地应了一声,朝我走来。 “拜托你了。”冰帝的教练朝我点了点头。 “好,那么教练我带他们去医院了。” “还是我去,梵卓你知道医院在哪吗?” “呃……我有gps。” “这两个人就让我带他们去医院,我有认识的外科医生。梵卓你就代替我做一下临床教练员。看不到天才发挥出真正实力真是可惜啊……” 我愣了愣,答应道:“诶……我明白了……” “不二,”教练突然叫住周助,“我没什么忠告给你……不二,偶尔也挑下重担。” 不二对于教练的话愣了愣,然后微笑,“是。” “接下来交给你了,手冢,我马上就会回来。” 我坐在球场内教练专座上,可以更近的看比赛。周助带着淡然的笑走到球场上,偏头看了我一眼。 周助的对手是芥川慈郎,直到周助已经走到球场上了,芥川才从睡梦中醒来,带着惺忪的睡眼走到球场上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周助先开始发球,那发球居然中途消失了。我吃惊地睁大了眼。 周助一笑,然后说道,“再接我一球。”这场比赛,他是很认真的。 真的有会消失的网球吗? “那个削球发球的削法不寻常啊,不二当然不是光削球而已,在打之前用手旋转改变了球的着力点,因为那个改变,球在对手面前会突然加速,的确看起来就像会消失一般。”乾解释道。 “真是让人吃惊啊,不二那家伙什么时候会那种发球的。” 那种发球前所未见,周助从一开始就这么卖力,越来越有趣了这场比赛。 “真的真的!好厉害!看见刚才那个了吗?刚才的刚才的刚才的!喂喂!迹部!那家伙好厉害!呜哈哈!我好兴奋!”芥川和之前那副睡不醒的样子判若两人,像打了鸡血般兴奋。 迹部微皱着眉一脸无奈,“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那是因为你在我睡觉时说的嘛。”芥川这幅样子,好像在和迹部撒娇一样……我一下子就对芥川有敌意了。 芥川看到了先手的消失发球,完全清醒,越来越兴奋。 一局完毕,周助靠消失的发球保住发球局并且夺了一局。到了交换场地的时候,周助问我:“呐,洛丽玛丝,你坐在这,看着清吗?” 我把手放到眼前做望眼镜状,弯眸一笑:“我睁大眼睛看着呢。” 他因为我可爱的模样笑出声,“呵,那样就好。” 到了芥川的发球局,非一般的发球上网模式,让不二也吃惊不小。虽然不是快速球,但是,无论何处,无论什么姿势,他的手腕都能灵活运用,就好像球都打在他想的地方。所以,不能让他上到网前。 双方现在的比分持平,第二局周助把球打到芥川的脚边还有后场,把芥川逼回底线。不愧是周助,这一局周助赢。 我给周助递上水,“加油~不过,看起来你还没使出全力呢。” 他接我的水,笑笑,只说了句谢谢。 又到了芥川的发球局,面对芥川的上网发球他使用了巨熊回击打了回去,芥川没接到。 “呐,洛丽玛丝,三重回击中的燕回闪还有巨熊回击你都见过了?” “嗯。” “是嘛,那么接下来我给你看看,三重反击的最后一招。” “嗯?”我挑了挑眉。 “白鲸回击。”风吹动着周助的发,他微眯着蓝色的眸,望了望天空。然后温柔地笑了起来,“那么,就给你见识一下。” “有劳~”我眨了眨左眼。 接下来芥川又是发球上网,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利用切发球身体前倾而产生的惯性,迅速移动到网前。周助紧盯着球,挥拍。看似只是个普通的回球,但是球在芥川的面前突然飞高,落到后场之后又弹回周助自己的场地,他伸出手接住弹回来的网球。全场都被这一球惊呆。周助的衣袂与发丝随风飘动,他身上的气场因为这萧瑟的风感觉更加强大。认真对待对手的眼神也有些可怕。 “那么,再来一球,风还没有停止……”他似笑非笑,那双温柔如水的眸中锐利的眼神却不可忽视。 “乾,你刚看清楚了?”我说。 “嗯,反手打出突然上升的超旋吊高球,绕过对方后因为地心引力下降,然后再突然下落,最不可思议的是,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急速旋转的球弹回到了自己界内,利用了轻微的逆风。” 乾一边解释着,周助再一次使出了白鲸,利用刮过来的风,反击对方的球,利用抽击式的打法,先打出高球,再借助风,球到了对手的面前会飞高,落到后场之后又会回弹回自己的场地。原来如此,周助他,真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天才的实力么……水平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我扯扯嘴角笑道。 “喂,越前,你曾和我说过,要达到更高的目标,”我听见观众席上裕太的声音,转过头看,“我的最终目标果然还是大哥!”他盯着球场上势不可挡的周助,坚定地说道。 “嗯——也没什么不好。”龙马拉长了尾音,压了压棒球帽,可还是掩不住他的笑意。 一球接着一球,让芥川毫无反击之力。 “比赛结束,青学获胜,比分6比1!” 太好了,这样就是2胜1败,和冰帝的一战,取得了关键的胜利。“呀哒~”我开心地扑到周助身上,“周助好厉害!” 周助一愣,认真的神色在接住扑过来的我一瞬放松变得柔和起来。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呵呵……” 芥川过来对周助说道:“可恶!真不甘心~不过那个白鲸招数真的超厉害啊!那个消失发球也是!还有那个打回我扣杀的那个,叫什么……” “巨熊回击?” “对对,就是那个!”芥川输了比赛完全没有沮丧,反而很兴奋遇到了这么强的选手,这样真是可爱呢,这个芥川。 “啊,虽然我真的是完败,但还是想和你再打一场。” “嗯,那个魔术球也没什么稀奇。” “吼~根本打不到,还那么说。但是,比你更强的家伙真的还有吗?” “嗯,有啊……”周助把视线移到手冢身上。我也跟着看过去。 “原来这样,你们的部长啊。确实是,但是,手冢另当别论。” 这时景吾突然说道:“洛丽玛丝,你给我过来。”糟糕糟糕,开心过头,一时都忘了迹部在场。被他看到对周助那么亲密,这下死了。 “是啊,说到强的另外还有一个。”周助说道,看似自然地把放在我身上的手拿开,我看了看周助,然后乖乖去景吾那。 “怎么了?”我走到景吾面前,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景吾眯了眯眼,像是一只豹子。他出现这种表情我心更虚了,“呐……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景吾一只手搂过我的肩,低下头朝我耳边低语:“比赛开始前,你都乖乖呆在本大爷身边,知道了吗?”最后一句根本不是询问,他带给我的这种压迫感,和命令的语气根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嗯……” “不乖的话,可是有惩罚的哦。你最好有点自觉。”景吾用了点力咬我的耳垂,我吃痛地轻叫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他捏了捏我鼓起的脸颊,因为我生气的模样笑出声,轻声安抚我道:“乖……” 景吾搂着我,看了一眼周助,宣誓对我的主权,但是周助只是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他这样的反应我有些失落,他是不是不在意景吾对我这样?还是……根本就不在意我呢…… 那个雨天的吻,说过的话,都是梦吗。 极限的较量 单打1比赛开始前,龙马和部长都不见了,估计他们两个去热身了。我抱着景吾脱下的队服外套,他让人把他的球拍拿过来。随后冰帝的教练叫他过去叮嘱了他几句。 这场实力都很强的两队部长的比赛,突然引来了很多学校,大概因为他们学校的比赛已经结束了。第三种子队千叶的代表六角中,山吹中,还有立海大也来了。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无疑是大赛中的焦点。 比赛前一分钟,手冢终于和龙马一起回来了。 “那么,我上了。”景吾瞥了眼手冢,回头对我说道。 “嗯。”我点点头。终于可以走了,青学的经理在冰帝那呆着像什么事。我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议论了。我迫不及待地就往青学那边走,不料一下就被景吾拉回来。 “嗯?真是一点都不自觉呢……”他把我拉回,我刚想说你要干嘛,他一下用吻封住了我的唇。我惊得瞪大双眼,景吾半垂着眼睑看着我。模样轻佻,眼神却温柔似水。他就在会场几百号人众目睽睽之下,握着我的手腕搂着我的腰,突然吻上了我。我听见大家各种议论和女生们惊叫的声音,他的部员调侃的话语,紧张得浑身颤抖。他松开我,对我笑了笑,然后抱住我,像是要安抚受惊的我。可是我心底却十分想要逃离,我怕被周助看见,希望周助没有注意到这里。“你怎么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我语气有些埋怨。 “只是想要幸运女神的kiss罢了。”他把我这样当作是我害羞,然后愉悦地放开我走上球场。我把他的队服交给桦地后,低着头无视那些灼人的目光,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长椅上。 “部长……”我抬头看着手冢走向球场的身影,他停住脚步,并未回头,只是依旧如往常般说了句,“梵卓,关东大赛上不要松懈。” “是……” 因为双方部长上场,气氛一下就紧绷起来。而冰帝那边的加油声因为景吾上场变得更加大声。“冰帝!冰帝!冰帝!迹部!迹部!胜者就是冰帝!胜者就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赢的人是迹部!赢的人……”还有女生的尖叫声,因为景吾一个响指全都停止。“就是我。”我看着这场景,冷哼一声,景吾他就喜欢搞这些,低调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手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走到网前,“已经玩够了?” “嗯,满足了。” 他们互相击拳,“喂,手冢,手肘迟钝了?”景吾一上来就这么说道。他这是在挑衅啊,不过部长如我所料没有理会他。 “那么,冰帝学园对青春学园,第一单打的比赛现在开始。”裁判开始发令,“一局定胜负,冰帝迹部发球!” “这是你初次和我对决。”部长说道。 “嗯?不是你想避开我吗?来咯!”景吾发球,两人都以超高的球技互相把球打到对方球场上,不过在景吾的快攻下他夺了首分。景吾把手指放在脸上,就像是看透了什么事情一般,那种透视对手弱点的能力——“insight”。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中。”他自信地看着手冢,真是受不了他这么自恋,“怎么啦,手冢?速度慢下来了哦。” “漂亮的截杀球。” “是吗?多谢称赞。” 比赛继续。手冢的控球很不错,老是把球打到极容易出界的边角,但是能景吾都能追上那些球。后来手冢又把刚刚景吾拿分的截杀球还给他,但是景吾接到了而且还打回去了。到后面我发现,手冢的都呆在原地没有走动,景吾打回去的球都会打到手冢身边一步的范围内。比分追平,景吾打得十分被动。 突然景吾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手冢,就凭那种手腕……”景吾他还是发现了部长有伤的事,“嗯,那个左手的手腕在疼?是,手冢。” “不对,手冢的手肘已经痊愈了!”大石突然喊道。 “原来如此,是手肘啊……” “大石?”我讶异地抬头问他,“怎么回事?”手冢的伤我一直都很在意,他明明和我说没什么事了,手冢的主治医生也这么对我说的。难道是在骗我? “抱、抱歉……手冢确实最近手肘老是疼,但是和大家却说不出口。为了进军全国,不想让大家担心。” “所以,他是在骗我……”他还没痊愈,他就上场比赛。这场比赛,不公平啊。部长的手肘有伤,是因为在2年前还是国一的时候,被嫉妒的学长攻击,手肘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的手肘最开始并没有这么严重的,出现不适是去年秋天,手冢的练习量很大,每天严格练习着零式削球,一直积累导致肌肉疲劳,然后和旧伤一起发作疼了起来。严重到本来不能打网球…… “手冢他确实治愈了,打网球也得到了医院的许可……但是可能……” “什么可能?”我太过于紧张手冢的手肘,就连语调也不由自主抬高了。 大石皱了皱眉,没有说下去。 在我们讨论部长的期间,部长他使出了完美的零式削球拿下了一局。 “不用客气,动真格,迹部。” “果然手腕没事,是?”比分追得很紧,青学3比2,交换场地。比赛的上半场看似被手冢主导了,但是我觉得景吾似乎有另外的打算,而且我知道他还有绝招没有使出来,猛烈的扣杀——破灭的轮舞曲。 “嗯……”大石回应道。 让手冢来主导上半场的比赛,很可能迹部只为了拉长比赛的时间……而手冢似乎想速战速决。 手冢若无其事地喝着水,我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看着他的手肘,怎么也放心不下。“呐,部长,没事?” “嗯。”他冷淡地回应我。 “部长,无论如何,都不要勉强……”我有些不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 手冢并未开口,瞥了我一眼又移开视线。随后进场,比赛继续,双方拉锯时,手冢打了个高吊球。我暗道不好,只见景吾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迅速朝球移动,但是却没打出扣杀。即便如此我的心还没放下。因为迹部嘴角一直带着笑,仿佛这场比赛已经尽在他掌握了。 “这场比赛不妙。”不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也这么觉得吗?”乾说道。 “什么意思?”桃城还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手冢的手肘好了,但是长时间的比赛显然对他不利。比赛你来我往时,手冢的球拍居然被景吾击落了! “0比15!”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似乎都在为手冢担忧。这样下去不行,景吾是认准了要和手冢打持久战,长时间的比赛会使手冢的手肘崩溃…… “手冢的手肘虽然痊愈了,但是对于手冢来说,持久战使手腕遭受某些负面的影响的话,长时间的打球会毁了他的网球生涯。”大石皱紧了眉头。 “景吾一开始就瞄准了部长无法速战速决的状况。” “再过一个小时,你的肩膀就到极限了。”我的话音未落,景吾就对手冢这么说道,“这场比赛完全被我支配了。” “开什么玩笑,不能速战速决吗?” “迹部不是个简单的选手,他和手冢一样,都是全国级的选手。”周助说道。 “嗯,无论手冢是什么级别的选手,焦急快攻一定会产生空隙,景吾绝不会放过的。” “比赛可不会这么快结束的。”景吾轻松地回击手冢的球后这么说道。 青学的一些队员看不下去忍不住喊道:“真是卑鄙的家伙,为了给部长的肩膀增加负担就故意打持久战!”“就是就是,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我听他们这么说景吾挺生气的,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我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闭嘴。”让我意外的是海堂这个时候却开口了。 “但是……” “默默支援不会吗?”我忍不住朝海堂望去,对他笑了笑,他小麦色的肤色下浮上红晕,然后撇过头继续看比赛。 场上的手冢却比之前更认真起来,那种顽固的眼神,就像是在回应我之前对他的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赢了比赛。”手冢在自己的手肘和青学的胜利中,选择了青学。接受持久战的手冢决定为了青学的胜利而牺牲自己的手臂。青学的支柱,真是了不起的部长。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部长打心底的敬佩。 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持久战,正选们都十分担心手冢的手臂。手冢暂时以6-5领先,景吾的心情看起来越渐急躁,而且破灭的轮舞也跟着被破解,让众人都见识到手冢的精彩技巧。部长,真的很强!只剩下最后一球就赢了。在这紧要关头,如同隐藏着炸弹的手臂终于崩溃了…… 部长跪在地上抓着左肩。我急忙跑过去,“部长!” “不要过来!”他突然吼道,我一愣。“回去!比赛还没结束!”接着他就捡起球拍站了起来。 我委屈地抿了抿嘴,瞪了眼景吾。景吾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险了,以你肩膀现在的状况,能赢景吾的几率……非常低……”部长不理周助的劝告,动了动肩膀。休息了会然后顽固地朝场上走去。“不要勉强,求你了……青学需要你,这样下去你的手臂会不妙的。”我轻轻扯着手冢的衣摆,他停住脚步,偏头看我:“梵卓。”示意我放开,但是我扯着他的衣摆的力度很轻,他执意要走就可以让我松手。 “你是怎么和大石部长约定的,带领网球部进军全国的那个约定。”大石也走到手冢面前,对他说道。 “一起去全国。” “做到啊。”大石露出一个笑。 “青学!”河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举着青学的旗帜挥舞着,看起来他的手没事了,“victorty!!加油!加油!青——学!” “河村!快放下!刚才的诊断你自己知道。”教练命令河村放下旗帜,然后转头看向手冢,“我先声明,不要输了。” “不会输的。” 我叹了口气,松开抓着部长衣摆的手。“真是的,我们的队员怎么全都是些顽固的人。” 越前拿起球拍包往场外走,估计是为了下场比赛做热身。桃城也陪着去了。 “久等了,迹部。决一胜负。”比赛到了抢七局,从部长的表情看出,他的伤正剧烈的疼痛着。 “6比5!冰帝迹部领先!”比分已经到了35-34,两个人还在势均力敌的对打,手冢还在努力的支撑,全场都安静的看两个人的比赛,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比赛。手冢的一球没过网,到了极限的手冢输了…… “比赛结束!冰帝迹部获胜,比分为7比6!”裁判宣布着比赛结果。但是全场还是十分安静,似乎都没反应过来。精彩的比赛就如此呈现在观众面前,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手冢仰面,闭上双眼,长吁一口气。两边的部长握手,“真是场最棒的比赛。”这时候迟到的欢呼声才爆发。 “部长,辛苦了。”我朝他微笑,。他满头大汗,垂着双眸,说道:“对不起。” 不,这场比赛很精彩,我们的部长非常强。 噩梦 醒来时房间的灯依旧开着,妈妈估计一晚没回来。从枕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景吾姗姗来迟的消息——“晚安,亲爱的。”我给他回了消息之后,这次他很快回我了。 早啊宝贝,难得起这么早。 我要起床啦,青学从今天开始就要特训了,我也要早点参加社团活动。 哼,青学的家伙倒是挺勤快的。 把手机丢一边不再理景吾,我开始洗漱换校服。打理好一切之后,我到厨房准备煎蛋。把鸡蛋敲碎倒进平底锅的时候,听到家门也咔擦一声开了,我头也不回地喊道:“妈咪你回来了。” “嗯……”妈妈走到厨房,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 “嗯~那我煎两个蛋啦!” 把煎蛋装盘,然后倒了两杯牛奶。妈妈看起来无精打采,妆容未卸还能看出黑眼圈,很是憔悴。我有些心疼,问她:“妈妈你昨晚去哪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妈妈强颜欢笑,摸了摸我的头,“妈妈没事,不用担心我。洛丽难得会下厨,让妈妈尝尝。” “嗯!妈妈你看我煎的蛋是不是很漂亮!因为学校社团最近比较忙,我要赶着去学校不能做丰盛点,妈妈你垫垫肚子赶快去休息。”说完我就坐下开动了。妈妈吃早餐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我都吃完了妈妈还没动几口。我问道,“妈妈,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她回过神来,冲我笑了笑,“怎么会,洛丽最棒了。” “嘻嘻,那妈妈我先去学校啦。我不用你送我去了,你在家休息。”我把餐具放到厨房,然后刚拿起背包准备走。妈妈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咳得脸都惨白,那模样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更添了几分憔悴。我慌忙地轻拍她的背,皱眉询问,“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你病了吗?” 妈妈好不容易缓过来,把刚才捂着嘴的手紧握着,然后对我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洛丽,妈妈没事,就是感冒了,等会叫费列医生过来就好了。你去上学。” “真的没事吗?你不要骗我。” “真的啦。” 我还是有些不安,但是看了看时间再不去学校就要来不及了,这才出发去学校。 刚到网球部,就看到教练集合了部员们在训话:“和冰帝的一战,大家辛苦了,但是我们可没时间放松。为了关东大赛的下场比赛,还是要加强训练。” “是!” “还有很多比以前厉害的强手等着哦,绝对不能松懈!就到这里!” “呃,龙崎老师!” “怎么了,大石?” “手……手冢呢?” 嗯?手冢没来吗?视线仔细搜寻了一遍,果然没有手冢的影子。 “因为那个伤,暂时不会来了。” “是、是吗……” “副部长,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是!” “关东大赛只不过刚开始,正选名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没有当上正选的,要有向正选冲击的劲头来努力!” “是!”网球部员斗志满满的想争夺正选的位置。 “还有最后一点,这次的比赛中受伤人数太多,因为受伤发挥不了实力。所以大家练习时要小心!就这些,练习开始!” “是!”部员们散开都练习去了。 “哇哦,大家都好高涨啊。但是我怎么可能把正选的资格给别人呢?”桃城自信地说道。 “嗯?什么呀,你什么时候又恢复正选了?”教练泼了盆冷水,“别忘了你已经失去资格,和其他人一样了。” “可恶……” “就是那样,阿桃。这次入选的人是我。” “嗯~你也想来凑热闹啊,荒井。” 啧啧,两人都有点弱肉强食的味道呀。我笑了笑,然后去找乾,从包里拿出一分打印好的练习表给他,“乾,这是我拟定的正选选手练习清单,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的。”乾接过看了看,我接着说道,“针对每人进行调整,是从冰帝战之后到下一场比赛的恢复训练。嗯,也有为进军全国所制定的清单。” “嗯,很好,就这么做,我还有特制的……” 我看乾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杯黑黑的饮料,他一脸阴恻恻的表情。我推开那杯乾汁,打断了他,“乾,你的特制饮料就算了,我可不想看到比赛前有人被送医院~” “这是很有营养的,不信你喝喝看。” “你自己喝……”我掩着口鼻,“乾你把清单交给他们。” “ok。” 随后我去搬了一箱水到网球部,等会他们练习完就可以喝了。大家都很努力地在练习,我在球场外看着周助一圈圈跑步,他知道我在看他,每次从我面前跑过都会放慢速度。说起来,手冢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等会社团活动结束就去手冢的班上看看他好了。 “呐,英二。”英二正在草坪上做着运动,我递过去一瓶水。 “啊,小可爱,谢谢。”他接过手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啊~活过来了。” “英二知道部长在三年级哪个组吗?” “嗯……手冢是在三年一组,怎么啦怎么啦小可爱,你要去找手冢吗?” “嗯!有点担心部长来着。” “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社团活动结束后,英二就陪着我一起去找手冢了。 “啊!手冢手冢!”部长正好从楼梯上来,和我们打个照面。英二挥了挥手。 “嗯?”部长看到我们后一愣,“怎么了?” “手冢你的伤怎么样了?大家都很担心呢。” “我没事,不过暂时不会来参加社团活动了。梵卓也拜托你多照顾部员了。”部长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的伤,看来不想让我们多加担心。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部长要加油!大家都在等你回来!一起打入全国大赛!”我握拳对部长鼓励着,上课的铃声很快就打响了,“那么,我先回去上课了,部长,英二,再见~” “嗯,去。”部长一如既往冰山脸。 “小可爱,再见再见~中午见~”英二对着小跑的我挥了挥手。 午休的时候我突然收到妈妈的短信——宝贝,妈妈永远爱你我有些奇怪妈妈怎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回了短信——我也爱你,妈妈。 然后打了电话过去,妈妈没有接,我却眼皮狂跳,不详的预感预感笼上心头,一直在打电话,妈妈没有接电话,后来也打不通了。我捂着狂跳的右眼,没有再打电话。 但是快上课时却接到一个电话,我皱眉,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接了电话。 我沉默,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喂,你好。” “嗯,你好。” “我是xx医院,请问你是艾玛梵卓的女儿吗?”艾玛是妈妈的英文名字。 我心头一紧,但依旧维持着镇定的语气,回答道:“是的。” “是这样的,你的母亲出了车祸。” 我深吸一口气,“车、车祸?我妈怎么了!我妈妈怎么了!”我鼻头一酸,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 “小姐,你现在能来医院吗?” “好……”我挂掉电话,抬手抹眼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慰着自己妈妈不会有事的。桃城在我旁边听到我刚刚的电话,问我:“梵卓,出了什么事吗?” “我要去一趟医院,帮我和老师请个假。”说完我拎起包往医院跑。我在路上脑袋一片空白,只想着快点到医院见到妈妈,想着妈妈会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但是我紧张地双腿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司机也不免多看了我几眼。 “麻烦你开快点好吗?”我催促道。 “小姑娘,我已经尽力了啊。堵车也没办法。”司机的声音懒洋洋的,正焦躁的我听了很恼火。但是忍了忍没说什么。 也许是自己着急的原因,我总感觉过了好久才到医院。我急急忙忙付了车钱,就往往医院跑,司机在身后喊我说我包忘拿了我才又赶回去拿包道了声谢。 我到前台喘着气对护士说道:“艾玛梵卓在哪?”护士翻着名单,我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啊。” “催什么催,反正都晚了。”她嘀咕了一句,还是被我听到了。 “你说什么?!” 她被我吓得皱起了眉,“干什么啊,这里是医院请你安静点。艾玛梵卓在4楼的vip病房。” 医院的电梯慢的要死,急得我直接跑上去。冲到病房的时候,我看见医生在给躺在病床上的那具身体蒙上白布。我喘着粗气,咽下口水,双手握拳用力得指关节都在泛白。 “妈妈?”我试探地在病床前问道,声线颤抖。可是,没有人回应我。我抖着手去揭白布,白布下的毫无血色的惨白脸庞我是再熟悉不过。看到妈妈的脸的一瞬间,之前一直苦苦支撑的情绪突然崩塌,泪水像断了线一样不断落下。“妈妈……”我摸上妈妈冰冷的脸,“你醒醒啊……我来了……洛丽来了……妈妈啊……你看看我啊……妈妈妈妈……啊……你醒来你醒来……我来了啊……”我摸着妈妈的脸嚎啕大哭,还带着小小的期望,希望这一切都是恶作剧,希望只是误诊,希望妈妈还能睁开眼看看我。 “死者家属请冷静,人死不能复生……” “谁死了?你说谁死了!我妈妈没有死!治好我妈妈!治好她!我有钱!多少钱我都出!你们医院治不好我就换医院!”我歇斯底里地冲一脸冷淡的医生咆哮,到最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遍遍喃喃道,“妈妈没有死,妈妈好好的,妈妈在睡觉……”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僧服的大叔慌慌张张地进来。看了眼病房内的情况,然后走到妈妈面前看了会妈妈,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强忍着没哭出来。他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洛丽啊……” 我没有理他,依旧摸着妈妈的脸不断喃喃自语。 “洛丽,不要这样……你妈妈已经……” “嘘……”我冲大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说道,“妈妈在睡觉,不要吵到她了。嘘……” 大叔心疼地皱了皱眉,医生无奈地叹气,对大叔说道:“你是死者的哥哥吗?请跟我来。” 我这个时候才抬头看了眼大叔,妈妈的哥哥? “洛丽乖,我出去一下。”这个应该是我舅舅的人吸了下鼻子,然后拍拍我的头跟着医生出去了。 我转回目光继续看着妈妈,握着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 一切来的都那么突然,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心痛得快无法呼吸,哭到泣不成声。我抱着妈妈,很多小时候以为自己忘记的事情突然一幕幕滑过脑海,妈妈……再也不会抱着我让我在她怀里撒娇了,再也不会冲我温柔的笑了,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食物了,再也无法听妈妈说她爱我了,再也不会在我睡前给我晚安吻……再也不存在我的世界里……我无法接受这一切……不……不!不会的!妈妈好好的!这都是梦……这只是个噩梦罢了……醒来的时候还是会听到妈妈责备我老赖床磨蹭时间…… 人来人去 等我大脑清醒时,我依然感觉很累,眼皮很沉。头很痛,像是要炸开。 “洛丽玛丝,洛丽玛丝?”意识还有点模糊,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润柔和的嗓音也让我的不适感少了些。他温暖柔软的手覆上我的脸,找到了一丝温暖。我努力挣扎着被沉重的眼皮睁开。一阵恍惚,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硬邦邦的床我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家。我真的有些庆幸,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噩梦。 “你终于醒了……”眼前的人一双蓝色眸子分外好看,眼底都是满溢的温柔。他的黑眼圈和疲惫的状态看起来很是憔悴。语气抑制不住的惊喜。 我刚想回应,一开口自己的声音沙哑地说不出清晰的话,“我……咳咳咳……我在哪?”抬手想揉揉太阳穴结果手背一阵刺痛,才发现我在输液。 “别乱动,傻瓜。你在医院,有哪里不舒服吗?”周助把我的手放好。不知为什么,他在的话我就很心安。也是因为他的温柔,情绪一下控制不稳,差点又要哭出来。 周助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了一下,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最后只是摸了摸我的脸,“乖,你刚醒,别想那么多。饿了?你呀,还是这么贪睡,一下就睡了两天。先喝点粥。” 他把我扶起来,一口一口喂我喝粥。 “周助。” “嗯?”他擦了擦我的嘴角,然后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 “你会离开我吗?” 他听到我问这句话温柔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把粥送到我嘴边,见我吃下之后才柔声回复道:“我不会离开你。”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一般,我空洞无神的眼眸中掉出眼泪,啪嗒啪嗒滴在周助的手背上。他微皱起眉,然后叹了口气,把粥放到一旁,帮我擦着眼泪。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抱了我,我伏在他胸前难过的不能自已。低声啜泣着,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而周助只是轻轻摸着我的头,安抚着我,什么都没说。 “周助……周助……”我不断带着哭腔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垂死的人死死抓着救命的稻草。 “我在……”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就因为这短短一句话,我就感觉到被温柔的气息包裹着,治愈着。我躲在他怀里,真想永远沉沦在这温柔里,不用面对现实。 然而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周助抱着埋在他怀里哭泣的我,来人看到这一幕不悦地皱眉。 “迹部。”不二打了声招呼,却仍是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看景吾,然后抹掉眼泪躺回病床对景吾强颜欢笑了下。 景吾的眼里划过一丝黯然,随后径直朝我走来,他没理不二,把水果和玫瑰放在桌上,然后摸了下我的额头,问我,“什么时候醒的?哪里不舒服吗?” “刚醒。还好,就是头好痛,过一会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要急死我了?” “对不起……” 景吾一愣,原本以为我会和以往一般和他撒娇,没想到回应他的却是我生分的抱歉。 “你没事就好……”景吾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令我不禁回想起了以前,他也经常为我暖手。 接着,很多人都来到了病房,原本冷清压抑的房间顿时有些热闹起来。 “梵卓,你醒了。”我点点头。手冢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他对我的关心。手冢带着部员们来看我,最后我把目光落在穿着僧服的男人身上。 “你是……舅舅吗?” 仔细看着他的脸,我才发现,他就是当年网坛赫赫有名的越前南次郎。妈妈在没嫁给爸爸时,就姓越前。我喜欢南次郎,也是因为妈妈从小就在我耳边说着舅舅的各种事迹,家里也存放了很多当年舅舅网球比赛的录像带。 “忘了舅舅吗?嘛,那时候洛丽还很小,之后就去英国了,也不怪你会忘记。”南次郎舅舅拍了下龙马的脑袋,“洛丽是你表姐,快打招呼。” 龙马微皱眉,摸了下被打的头,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还是喊了声:“姐。”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乖~” 大家看到我笑了面色都缓和了,气氛也没那么紧张和压抑了。看起来都为我开心。桃城揉了揉龙马的脑袋,表示龙马不错嘛。大家知道我平时爱吃,都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然后也和平常一样和我聊些轻松的话题,和我说笑话,还有很多趣事,大家都在逗我开心,就连手冢也感觉比平常温和许多。 他们这些举动,真的很暖。都在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大家都与我同在,这么多人都在乎我。也都很默契地不提,妈妈的事…… “舅舅。” “怎么啦?” “妈妈呢?” 话一问出口感觉气氛又凝固起来,大家都没料到我会突然问他们最不想和我说的事。很怕一个不对我又受刺激晕过去。 “洛丽……你妈妈她……出车祸去世了……”舅舅述说残忍的事实。我垂下眼眸,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出了车祸?有监控录像的?”这个时候我却出乎寻常的冷静。 舅舅点点头,我二话不说迅速拔了针头,要是换成平常护士给我拔针头我都会紧张地不敢看。 “洛丽玛丝,你要干嘛?”景吾抓住我的手。 “我躺了两天了,不能再躺下去了。” “你要去哪?” “警局。” “好,我陪你去。”想到迹部家在日本的势力,我带上他应该会减少很多麻烦。 我嗯了一声然后对大家说:“谢谢大家特意来看我,真的谢谢你们。” “没事,梵卓你去。很晚了,我们都回去,不二大赛快到了你还不休息一直陪着梵卓,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大石很担忧不二的身体状况,我听他这么说,看向周助,他一直陪着我都没休息吗…… “我没事。”周助微笑,“重要的是洛丽玛丝没事。” “小可爱你要加油哦喵!不要再出事让我们担心了好吗?我送不二回家,有些事情总要了解的,我知道小可爱很坚强,不要哭哦。”英二用力拥抱了我一下,这个可爱充满活力的少年这个时候却像个可靠的哥哥一样让我有安全感。 “洛丽玛丝……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桃城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对我露出阳光的笑容。 “谢谢……”我红了眼眶,努力抑制着眼泪。 之后舅舅带着我和陪着我的景吾去往警局,因为关系很容易就看到了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 马路上妈妈的轿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突然前面一辆车停下,妈妈的车开的不是很快马上停住了,避免了追尾,但是妈妈后面一辆大型卡车没刹住,硬生生就这么撞了上去,然后我看到妈妈的车被巨大的冲力挤压得严重变形,也因为卡车撞上来冲撞到了前面那辆车,车头被挤压变形,我甚至能看到车玻璃突然被染上了血…… 我瞪着惊恐的双眼看完了这残忍的影像,身体又开始发抖,摸了下脸才发现泪流满面。 “洛丽……”景吾抓着我的双肩,有些不忍让我看这残忍的画面。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死者已经奄奄一息了,只剩着一口气念着女儿的名字,但是还没撑到医院就……”警察没说下去。我扶着景吾几乎站不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场的人都眼眶湿润,但是都忍着。 “别怕,别怕……我在呢,洛丽玛丝,别害怕,我在,乖……”景吾带着鼻音安慰着我。等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才问道:“那……那肇事的司机抓到了吗?” 警察指着监控上前面那辆车说道,“这辆xx型号的轿车司机当时没有离开案发现场也是他叫的救护车,但是后面这辆大卡车的司机事发第一时间就留下车逃跑了。卡车里放的是xx公司的材料货物,肇事司机并没有再回公司,当天回了家拿了财物衣服就跑了,留下了老婆孩子。手机也关机了,我们正在全力追踪和搜捕,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在逃肇事者了。” 我把监控倒退,然后拉近,模糊看到卡车司机是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了,有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把他家的地址和他老婆电话给我。” 这个警察也很识相,爽快地就把我要的给我了。当然我也给了警局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出了警局之后,我在车上发呆,手里捏着有地址和电话的纸条。望着车窗外,我不哭也不说话,安静的可怕。 半晌,我才问:“我们这是去哪?” “你妈妈的遗体已经带回家了,今晚通夜之后,明天中午举行告别仪式。”舅舅看我这冷静的样子有些担忧。 “嗯,我要陪着妈妈,她会孤单的。”我这句话刚说出口大家都紧张地看着我,我看他们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做傻事。这才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没事的。” “洛丽玛丝,我陪你……” “不用了,景吾,我想陪着妈妈最后的一晚上……你回家休息。” “伯母生前待我一直很好,我陪着你守夜。”他说完把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迹部,你也没好好休息了,真的不要坚持,身体会吃不消的。” “是啊景吾,你要是累垮了,那你怎么陪着我?乖乖回家。”我附和着舅舅这么说道。 “我没关系,我只想陪着你……”景吾想着,如果连你最难过无助的时候陪你都做不到,我还能做什么,我怎么能吃好睡好。一想到梵卓爸爸离开的时候,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彻底切断了异国的我和你的联系方式一段时间,我飞到英国去找你,你依然闭门不出,隔着房门听着你撕心裂肺的哭声多想拥抱你……那种无奈心痛的感觉不想再重来了。 我抬眼对上景吾坚定的目光,笑了笑,点点头,“好。” 回家之后,突如其来的阴冷让我打了个寒颤,景吾给我披上外套怕我着凉,然后搂着我的肩。 “景吾……” “嗯?” “我……我有点怕……”我身体在发抖,贴得景吾更紧了点。 “别怕。”他难得对我轻声细语,搂紧了我。我点点头。 和尚在为妈妈诵经,妈妈的好友还有一些亲戚都到场了,看到我回来都关切的问我身体怎么样。我没有心情应付这些人,他们看我心情非常差也不再打扰我。相框里的妈妈还含着温柔的笑容,这笑容对应着这场景多么讽刺。我跪在灵床前,在妈妈身边添上一支百合,看了蒙在白布下的遗体一会,没有再揭开白布,只是握着妈妈冰冷僵硬的手,试图能温暖起来。会餐的时候我并没有去,舅舅也没有强迫我,任由我在妈妈遗体前跪着。刚刚还挤满了人的大厅,现在只剩下我和陪着我的景吾。 你的双眼紧闭,只是睡着了?让人哽咽的白百合,花像毯子一样盖在灵床上,这样暖和吗?你是睡得这么沉,狭窄箱子的灵床之上,那么躺着睡去的感觉,真的好吗? 我一边流泪,一边絮絮叨叨对妈妈说着话。手中凉的刺骨的触感在提醒我这并不是一个梦。 我一直哭了一个晚上,很多时候都没控制住情绪又哭得撕心裂肺似的伤心。景吾也许真的太累了,他睡着了。我这才站起来,腿麻了,站起来一个踉跄险些又要摔倒。我轻手轻脚地过去,小心翼翼地搬动他的身体躺在沙发上,之后拿了层毯子给他盖上。被吵到的他微微睁开眼,我把手放在他头上,温柔地说道:“睡。”他似乎还没睡醒,困倦得又合上了眼皮。 舅舅没有让龙马陪着守夜,所以让伦子舅妈和龙马吃完饭就回家了。他续了一炷香,然后在妈妈面前,开口道,声音沙哑:“抚子,那么多年了,你真的不想家吗……可是,我们想你啊……” “舅舅,不怪妈妈,妈妈还以为舅舅在美国。” “洛丽,你妈不在了,来舅舅家。刚好和龙马有个伴。” “舅舅,抱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去你那。” 舅舅叹了口气,无奈答应我:“也好。” 守了妈妈一夜。差不多,可以睁开眼睛了?呐,呐,已经,早上了哟。呐,睁开眼。失去你的我,已经是不能飞翔的一个人,坠入了黑暗的梦境,还在继续等待着你。太多呼喊和祈祷,你却永远不会醒来。 突然有人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跪了一晚的我双腿早已失去知觉,一下跌进他的怀里。 “你醒了。”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景吾微皱起眉,心疼地看着我,“去休息。” 我扯出一丝笑,摇了摇头。靠在景吾身上,眼泪又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告别仪式的种种舅舅都已经安排好了,依旧有和尚来诵经。我穿着黑色的和服,景吾穿着黑色的礼服。很多昨天没来的人今天都来送妈妈最后一程,上香然后和我说一声节哀,我看到网球部员们也来了,大家看到比昨天更憔悴的我都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我在祭坛前一直跪坐到妈妈要入殓时,给妈妈穿上寿衣,看着她被抬入棺内,然后把爸爸妈妈的婚戒放到妈妈手上。眼泪再次夺眶。眼看着棺盖就要盖上,我扑上棺材歇斯底里地哭喊:“不要盖上!不要!” 舅舅拉着我,“洛丽,让你妈妈好好去……” “妈妈!妈妈!”哭得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到,依然死死抓着棺材的边缘,但被舅舅拉开,那些人盖上棺盖,我扑上棺材痛哭流涕。 送葬的时候我依旧哭个不停,谁劝都止不住。眼睁睁看着妈妈被火化,眼睁睁看着被烧到只剩下骨灰然后被装入骨灰盒里。 好好爱着身边的人,生命太脆弱了,不管是病痛抑或是天灾**,说不在就不在了,请好好珍惜。 但愿我能在街角看到我喜欢的糖葫芦,摘下一颗红山楂,正好塞进我心里的弹孔。 日出 人们如果能对你以礼相待,已经是最好的,你若还指望所有人都以柔软待你,那便是你自讨苦吃。可是有时候,总能看见一些人,用一生的时间寻求来自他人的柔软。世间戾气好重,存奢望的人因奢望而面目全非,因这面目全非而变得完美。 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没有解脱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沉重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间会帮忙解决的。我锁上妈妈房间,看着手上的钥匙,叹了口气。妈妈去世后,我收到了保险公司几笔数额巨大的险金。可是这钱却是妈妈的生命换来的。妈妈在公司的股份就继承到我手上了,因为我未成年,所以股权是由我的法定代理人行使股东权利。由于妈妈生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所以公司现在一团乱。但是,我之前很少接触公司的事,所以干涉了也不能解决什么。不过幸好景吾的爸爸也是公司的股东,解决了很多麻烦事。 妈妈的遗物我没有动过,只是打扫了一遍后把一切都锁在了屋子里。怕触景伤情。 空旷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学校,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每天躺在床上流泪,然后累了睡着了,做噩梦惊醒,发现已经很晚了。这样的状态已经两天了,也没有进食。 我的眼睛很疼,大概是这几天一直哭的原因。打开灯感觉灯光十分刺眼,索性关了灯靠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去厨房倒水。下楼梯的时候脚一滑从楼梯上摔下去,我疼得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我挣扎着扶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然后突然一惊,楼梯旁边什么时候有椅子了。我害怕地就这么待在原地没有动,黑暗中似乎潜伏着鬼影,但最后还是站不住机械地朝厨房走去,这次我开了灯。我虽然怕鬼,但是更怕活得像鬼一样的我。 大概,也要振作起来重新做人了。坚强起来才不会失去温柔。 我一口气就喝完了一杯水,润润干燥的嗓子。手机一开机就收到了一大堆短信轰炸,我虽然没有回复,但是全都看完了。然后收到了大石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会,然后接了。 “喂,梵卓?” “嗯……大石……” “你终于开机了啊,”我听到大石如释重负的口气,“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还好吗?”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还好。” “那个,我想问下你晚上有空吗?” “我没事啊,怎么了吗?” “那么,六点的时候在街头网球场集合好了。” “好啊。”虽然大石没告诉我去干吗,但是总有他的理由,我也没追问。 “嗯,那么就这样约好了。大家看到你也会很开心的!再见。” “再见。” 离约定的时间很近了,我起来洗漱顺便洗了个澡。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发现在裙下的身体瘦弱了许多。脸色也苍白得几乎透明,双目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天黑了,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不远处的路灯下有好多熟悉的身影在那,大家估计听到我咳嗽声都朝我这里看来。我向他们招了招手,笑了笑。周助看到我脸上笑意更浓,刚想向我走来,英二却突然扑过来使劲抱住我,“小可爱!你来了!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一个踉跄差点被他扑倒,“啊!英二……我当然没事啊。” “还说没事,瘦得风都能刮跑。”英二握着我的胳膊,微皱眉。 我偏头露出歉意的微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下次不会任性了。对了,大石呢?”我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就是没看到大石,“你们也是被大石叫来的吗?” “是啊,等了好久了,大石前辈还是没来。” “大石前辈找我们什么事?”龙马问道。 “不知道。”英二耸耸肩,然后大家纷纷表示不知道大石为什么叫我们来这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大石背着包朝我们跑来,“嘿!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啊~真是慢啊,叫我们来自己却……” “那么,找我们什么事?” “我们大家,一起去登山!” 众人愣了有那么一两秒,我也有点吃惊。“现在去吗?”“登山?” “大家一起看日出!大家一起去,一定会心情舒畅的。” “突然叫我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龙马看起来有些无语,桃城看起来也不太想去,“真的要去吗?” “我虽然认为有时候也需要冲动热血一下的,但是现在算了……” “为什么啊,大家不想一去吗?”大石失望地问道。我们又没声音了两秒,看到大石失落的模样,我终于开口:“没关系,感觉很棒呢~” 周助也跟着开口道:“不错嘛,我还没在山上看过日出。”然后低头对我温柔地笑笑。众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然后朝我看过来。 阿隆说道,“我也是。” 乾也附和:“这么说起来,我也没看过……” “经理这几天看起来不太好,还有大石在对冰帝战时没法出赛已经很遗憾了,在面对关东大赛的后半段之前,一定是想有个精神准备。”阿隆继续劝说着。 “好哎~大家一起去山上!”英二似乎因为大家一起去登山看起来很是兴奋,是啊英二很喜欢热闹。 “好!去山上咯!” 为什么爬山还要坐火车,大家很无聊,然后开始玩起了牌。我是个扑克白痴,所以就和手冢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大家玩了几轮之后叫手冢也去玩了,手冢看了一眼,我怕他是顾及到我,连忙开口说:“部长去,我在旁边看你们玩~” 部长打牌也超级厉害。 “切,一对。” “两队。” “我是俘虏。” “不愧是不二。” “部长呢?” “黑桃顺。” “呵呵,还是敌不过手冢啊~”然后周助问我,“真的不来玩吗,我教你哦。” “不用了啦,我看你们玩。”我摇摇头,我对这方面真的不在行。 “那给梵卓洗牌好了。” “好啊好啊,我会洗牌!” 等他们又打完一轮的时候,我却依靠着周助睡着了。但是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这么晚爬山,想想确实很惊悚。看出我害怕,周助悄悄牵起我的手,“路黑,小心别摔了。”我点点头。 大石有四个手电筒,两三个人拿一个照明,大石贴心地让我拿着手电走中间。山中有许多青蛙在鸣叫,小飞虫更是不计其数,经常被挡在路中间的树枝、土坑绊到。虽然行进得非常缓慢,但我体力不好加上没吃什么东西走了一段就在喘息了。大家就会为了我时不时停下休息一会儿。到最后基本就是周助在拉着我走了。 凌晨快5点的时候,太阳依旧没有出现。日本仍然昏暗,天空中的云一动不动堆积得十分厚重。整个城市被浑浊的大雾封闭着,昏暗的天空及光线。 “大石,今天天气多云,是不是看不到了啊?” “不会有这种事的。”大石低头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就日出了。” 等待的时候,周助关切地问我,“冷吗?”山顶是有些冷,但是我怕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就说:“还好。”等了五分钟,依旧没看见太阳。大石有些失望,英二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大石,快看。” 云朵突然散去,天空出现一大片霞气,连云层都被染上了橘红。云层之间露出一团柔和的红光,云朵镀上金边。“是日出。”太阳突破了云朵的重重包围,冒出了半边。现在的太阳不刺眼十分温暖,把柔情分散在沉睡的高楼、房屋,以及我们周围的花草树木。在接受到太阳普照的那一瞬,我嗅到了美妙的花香。那是晨曦的第一秒空气,是献给熬夜登山看日出的我们。 大家都各自欢喜,抱着内心小小愿望在今后的时间继续快乐,或者假装快乐。如果愿意,我们便朝着光的方向前行,等待着被治愈,被救赎。我迎着光,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欣赏着日出,和身边温柔的少年悄悄十指相扣。周助温柔的笑容,丝毫不比这日出的美逊色。 “好美,没有白来啊。” “是啊。” 周助随身都带着相机,他给每个人拍下珍贵的照片,然后让英二帮我和他拍合照。 “呐,3、2、1!”最后一秒周助突然搂住我的肩,我抬头看他。而这一幕,就被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照片中和煦的阳光洒在周助身上,他身上都散发出暖融融的光芒似的。周助搂着我对着镜头微笑,而我偏头看周助的眼神却十分柔和,嘴角也不自觉勾着浅浅的笑意。 “你们大家一起来拍照呀!”我把部员们聚集在一起,然后给他们拍了合照。 “经理,你也一起来。” “嗯~”我调了调相机的拍照延迟,赶忙跑过去,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微笑。 我热爱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年轻的脉搏和耀武扬威的肌肉,荷尔蒙的气味如同滚烫的礁石被海水热烈地拍打。美好、热血、青春、坚持、理想、汗水、笑容……这些正能量让我觉得很充实,谢谢你们。 再见了,手冢 手冢告诉大家他要长期去德国治疗左手,部员们好像都挺接受不了的。毕竟没了部长,感觉像是失去了青学的支柱。但是我相信他们,接下来的比赛,需要靠其他正选们努力冲出关东大赛,进入全国大赛。没有了部长的队伍,由大石代理部长的职务引领向全国大赛。出赛顺序也要进行改变。 难得的是手冢居然拿着球拍来球场了,“我想在出发前在这个球场再打一场。你们继续练习。”然后他走向周助,“不二。” “嗯?”周助用手接住打回的球,看向部长。 “我想连续对打,你来陪我练习。” “好啊。”周助微笑。 我把网球放到手冢手里,“给,部长,不要勉强哦。” 他们两人对打的时候,我发现手冢用的是右手,从没见过部长用右手呢。 很快就到了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了,“集合!” “手冢部长因为要进行治疗,所以有一段时间要退出社团,从明天开始有我担任代理部长。” 大石说完,手冢接话道:“面对关东大赛优胜权以及全国大赛希望大家以大石为中心不断努力。” “是!” “祝你们成功,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完毕。” “是!” “越前。” 被点到名的龙马有些意外,“干嘛啊?” “到球场里去,接下来我要和你对打一局。” “哎?”众人都很惊讶,周助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好啊,我没意见。” “大石,由你来做裁判。” “喂,手冢……” “不用担心我,况且你应该已经学习过规则了。” 受了伤的部长和龙马对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我不认为龙马他会放水。这场比赛不是很有意思吗? 部长和之前一样用右手,龙马一上来就用外旋发球。部长躲开直接冲脸的发球,也没有回击。 “0比15!” “0比30!”…… “越前胜出,1比0!” 看来部长不习惯用右手啊,但是这场比赛也不会那么容易让龙马胜出的。龙马全程都在打向部长难以回击的位置导致部长左右跑。 “果然没有看错,手冢他牺牲了得分,为的是确定一件事。”乾突然说道。 “哎?”我有些疑问。 “仔细看着,手冢的移动距离……渐渐的左右移动的距离变短了。” “真的哎……相反的左右奔跑的换成龙马了。” “就好像钟摆一样啊,慢慢的一面正在变短,那个钟摆,马上就要停了。”周助是在指部长吗,果然,手冢居然用右手也能使出手冢领域。让龙马不管打到哪里的球都会朝手冢的方向飞去。 “呵呵,已经完全掌握了右手的手冢领域啊~” 龙马对被部长牵引,只能被动回击看起来依旧不急不躁。 “越前,能打倒我吗?” “你还差的远呢。” 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龙马尽管面对部长依然是如此自信,“比赛从现在开始,龙马可不要辜负了部长的期待啊。” 部长的右手还在继续进化中,球速力度控球都在大幅度提高,龙马的抽球b也派不上用场,比赛继续进行,龙马换了右手外旋发球,但是外旋发球也失效了,龙马却固执的继续用外旋发球来挑战…… “部长,我现在就用右手追上你。”这么紧张的比赛,不用有利的左手而是换到右手比赛,而且感觉龙马的回击比之前更加强劲。龙马右手的控球不如左手,控制力量回球一定会被手冢领域牵引进去,所以他换成右手。手冢本来从原地不动开始迈出了步伐接球。 手冢领域是通过自己打出的球的旋转的角度和力度来控制对手的回球的旋转角度和力度。通过起先大幅度的左右摆动到最后慢慢收缩至一个圈内,使对手所有的回球都因为一个旋转的角度和向心力对球的吸引回到手冢的领域里。但是对于控球不稳定的龙马来说,会超出手冢的预料。如果这样能克制住手冢,龙马就有机会得分了。 “龙马这么打,估计连自己都不知道球会飞到哪里呢。”我轻笑了一声,龙马这小子还挺机智,“比赛越来越有趣了啊~” 比赛一直进行到很晚,他们还没打完,最后一球手冢用右手使出了零式削球结束了比赛。 “手冢获胜,局数6比4!” “那只手还能抬起来吗?” “还不行,越前,还有就是……” “什么?” “下次再碰面时,你要打倒我。” 越前笑了笑,“当然。” 全场都鼓起掌来,龙马虽然输了,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是网球生涯中的又一个成长。 “啊,对了,老爸叫你和我一起回家吃饭。”龙马收拾好东西换好衣服后到我面前说道。 “嗯~”我点点头,然后给龙马递去一瓶果汁。 “啊?!龙马少爷,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吃饭?”喜欢龙马的朋香好像误会了什么,不满地发着牢骚。但是龙马没有理会她,喝了口果汁就和我一起走了。 “不会!龙马少爷难道在和前辈交往吗!龙马少爷喜欢年长的姐姐吗……龙马少爷龙马少爷!” “朋香……”樱乃的脸又红了。 我看了看龙马一副好无聊懒得理她们的表情,笑了几声,“我和龙马没有在交往。”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龙马少爷不会喜欢这种口味的女人的……”什么啊,听起来好不爽。 我突然搂住龙马的肩膀,他对我的举动吓点被果汁呛到,我笑眯眯地说道:“但是啊,我今天要和龙马少爷回家见他爸妈,然后……就睡在他的房间。”我故意红了脸让人误会,“以后想起以前啊,龙马少爷还被我亲过,真是~好怀念~呢~龙马少爷,不如我们现在怀念一下如何?” “噗……咳咳咳!”龙马这次真呛到了,一直猛咳嗽,这小鬼红着脸还真可爱啊哈哈哈。 “从某种方面来说,梵卓和不二一样恶趣味呢。”乾推了推眼镜。我和周助待久了似乎就被他传染了腹黑精神。 “哈哈哈哈哈哈……”我爽朗地笑道,揉揉龙马的头发。 周助虽然依然微笑着,但是我怎么感觉到藏在这笑容下的危险呢,连忙不开玩笑了,“好啦好啦,我没有和你们的龙马少爷怎么样,我是龙马的表姐。刚刚都是逗你们玩的啦,别一副苦大深仇的目光看着我。” “你真是的……”龙马闷着一张红透的脸好一会才憋出这句话来。 在越前家吃饭,玩了一会伦子舅妈拿相册来给我看。相册中龙马抱着球拍蹲下身去捡球,好可爱。还有我一些我和龙马玩耍的相片。相册里还有个男孩看起来比我大几岁,因为时间久远我有点想不起他是谁了。看着照片稍微有点印象。舅舅和我说是龙马的哥哥,但是是养子。小时候老是爱欺负龙马,但是对我却很好。我性格也和龙雅很像,大概是同一个星座的,我这么想到。 “那,龙雅哥为什么走了?” 舅舅扯着嘴角笑了笑,“那小子说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由他去好了。龙雅和洛丽一样,网球的天赋非常高,也一样对网球无热爱也无坚持。可惜网球这样的运动不论天分多高,若无练习是不可能取得多高的成就。” 我吐了吐舌,因为和自己相似的原因心底对这个龙雅开始好奇起来。 在越前家玩了一会,和舅舅打了会网球,龙马就在一旁看。后来我打累了,我就在一旁看龙马和舅舅打了。龙马的打球方式都很像舅舅,毕竟是舅舅教的。 本来舅舅是让我留下过夜的,但是我坚持要回自己家,舅舅只好开车送我回家。 回家后我打开家门开了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吓得心跳都快蹦出来。 “我等你好久了。”他懒洋洋地打了哈欠,碧色的眼睛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吸进去。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进来的?”我好不容易平复好我的心脏,问道。 “进来很容易啊。”他摊了摊手,好像闯入这里对他而言是真的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皱了皱眉头,这里保安和防盗系统我是信得过的,他是怎么躲掉监控保安和门口的密码锁进来的。 “有事吗?”我把手背到身后悄悄去摸藏在玄关的一把瑞士军刀。可是却什么都没摸到,我那一瞬间慌乱的神色没躲过雪碧的眼睛。他悠然自得地拿出那把我要找的刀削着苹果。 “看你脸色那么差,吃个苹果。”雪碧人畜无害地笑了笑,那笑容就好像温和的邻家哥哥一般。当初就是这副模样骗了我的信任吗……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的男人。藏起来以备万一的刀具也被他找到,而且这个人好像已经看穿了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装作若无其事,还是不顾一切地逃跑出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家,如果连这里都不安全,我能逃到哪里去。 “不吃吗?回家了也不进来吗?” 我死死盯着他,深呼吸,脑中飞速思考最有利自己的办法,可是没等我想出自救的方法他就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朝我逼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把自己逼到死角无法再后退时,才惊恐地想要逃跑,可是就在我晃神的空隙想要从哪边逃跑的时候。雪碧单手靠在墙上,让我无处可逃。 “这样近距离看你,发现你更可爱了。”他俯视着我,我十分局促。我强装镇定,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突然笑了,这笑容让我觉得和周助的笑容有些相似,一瞬间我又相信他了,“保护你啊。”他低下头,让我们脸的距离更近了点,然后靠近我的唇作势就要吻下来,可是他却只在我唇边吹了口气,“看你吓的,好了,我不逗你了。怎么,闭着眼是以为我要吻你吗?” “没、没有!” “害羞的样子更可爱呢。” 我猛地推开他,然后脱鞋把包随便一丢坐在沙发上。恢复了冷静。 “来我家干嘛?” “我说重点好了,梵卓啊~你妈妈的死,好像不是个意外哦。” “你说什么?”我抬眼看雪碧,有些不可置信。 “而且,好像有人在暗中阻止警方追捕犯人呢。” “谁?”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梵卓你家的势力你也清楚,能和梵卓家抗衡阻止追捕的。你觉得,有谁呢?”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脑海里第一时间滑过迹部家。不不不,迹部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不会这样做的。我在日本呆的时间不是很长,也没时间接触过其他财团。看来也不能永远当个被保护起来的小公主,也要是时候去那些披着人皮的宴会上观赏观赏了。 “那为什么有人要我妈妈死呢?我们家好像没有和人结下什么仇啊,而且……”我微微眯起眼眸,凌厉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看着雪碧,“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对我家的事看起来很了解嘛,而且还好心调查这件事。” 雪碧也不再笑了,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你爸爸,你妈妈,都不在了。剩下一个不具威胁性的你还苟活着。不过相信等你成年了,你有权利使用股权然后干涉公司的话,你也会被,除掉。” 我低垂下眼眸,“我对这些没兴趣。”权利、金钱,对我而言,也许并不那么重要。比起名和利,我更在乎我能幸福。我想爸爸妈妈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不希望我涉足这些…… “人毫无止境的**,人的贪婪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有些人也会为了这些你没兴趣的东西争斗一辈子。洛丽玛丝,人心比鬼更可怕。” “你走……” 雪碧皱了皱眉,把我的头发绕到耳后,指尖划过我脸庞的冰凉触感让颤栗了一下,“你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就连她去世了也把你一切都打点好了。就算你不想卷入纷争,你难道不想追究妈妈的死吗?我为你调查的这些,只是想保护你。让你对外面虎视眈眈看着你的人做好防备。” “你走……我累了。”我捂住潮湿的眼眶,雪碧不再勉强我,嘱咐我早点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我拿开捂着眼睛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妈妈……我好难过……我不想不想活得这么复杂……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手中有一串地址和电话的纸条,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送手冢上飞机,他要登机了,和我告别后,我对着手冢的背影说道:“部长,全国大赛的门票我们给你留着,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手冢回头,然后把手中的一罐不明物品给我,“睡前把这个冲水喝了,有助睡眠。飞机上不能带,就给你。” “哦哦……好……”我有些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营养剂。后来才反应过来飞机上什么时候不允许带冲剂了,只不过是部长看我没休息好才给我,怕我想多又编了个借口。 部长即使看起来很冷漠,其实也是个温柔的人呢,我看着手中的营养剂,微微笑了起来。 温柔 龙马自从手冢走了之后就一直充满了干劲,当然不止龙马,大家都十分努力。毕竟要和城成湘南比赛了。 现在的我在龙崎教练的办公室,她正在决定出赛顺序。本来准备第二双打用乾和海堂。但是我无聊地看起了网球杂志,发现有一则采访很有意思。就拿给教练看了——“想和哪个比赛?应该是青学,总觉得那里是怪人的温室啊。知道吗,那里的正选都很好笑,不管打什么球都有一大堆名号,感觉除了这之外根本什么都不行~真想看看带领这种艺人网球部的教练的面孔……”看到这里教练的脸色已经有些抽搐了,“让我特别在意的是个特别会暴走的选手,外号好像叫什么蛇,真是期待一会啊。其实他那种回球,我可是很有信心能接的。” 教练面无表情地合上杂志,“城成湘南的若人宏吗……”教练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他告诉我,我们网球部哪里不行了!大石!这次的比赛绝对要赢啊!” “老、老师冷静点啦……”大石看了我一眼,“喂,你是故意给她看的……” 我耸耸肩,偷笑不止,“斗争是最重要的!” “脸不是打架的借口!”教练突然冲我吼道。 “咦?” “这次的第三单打就由海堂上!” “老师,你刚才还说第二双打由乾和海堂组合出赛的啊!”大石还试图阻止已经暴走的教练。 “没关系!都被人这么说了,还能让海堂双打吗!好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教练握着拳头气呼呼地放话。 大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这样。” “~(≧▽≦)/~啦啦啦,我去告诉海堂!”我唯恐天下不乱,噌噌噌拿起杂志去找海堂。 “喂,梵卓!”大石怕我乱来,想阻止我。 “让她去!海堂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颜色瞧瞧!” 当我兴冲冲地把这篇采访给海堂看了之后,海堂这个暴脾气果然生气了,握着球拍的手都在颤抖,我感觉他都要把球拍捏碎了。“切……” “海堂海堂,我告诉你哦,你本来要和乾打双打的,因为我给教练看了这个,教练把你安排到第三单打了。海堂海堂你是不是很开心呀~海堂一定要给他颜色瞧瞧!教练还说了一定不能输!知道了吗!” “这种货色想打败我就试试看,混蛋……”被刺激到的海堂好可怕呀好可怕~我像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孩般哈哈大笑,然后不经意间对上周助温和的眼神,然后向他走去。 “周助,你看海堂那斗志满满的模样,我厉害~” “嗯~洛丽玛丝最厉害了。” “周助明天和我一起去赛场?” “好啊。” “周助最好了!”我给周助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继续去练习了。 第二天。 “周助?哎?你这么快到了啊……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开门。”我只画好了妆,却没换好衣服,穿着睡衣光着脚跑下楼去开门。 周助穿着队服在门外冲我温柔地笑,“早安,洛丽玛丝。” “早安~”我弯身从鞋柜拿出拖鞋给周助,“请进。周助,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下次你可以直接进来,密码是0610。” “傻瓜,你这么相信我?随随便便把家里的密码锁告诉我好吗?” “周助才不是小偷呢。”我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奶油蛋糕和牛奶。 周助靠近我,我闻到他身上好闻的,他独有的气息就开始脸红,他弯下身,完美无瑕的面容靠近我的脸庞,我一下就忘记了呼吸。“我会把你偷走噢……”他在我耳边低声细语,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脖颈上。我一个没拿稳,拿着的牛奶差点掉在地上,周助眼疾手快的接住牛奶,我侧头看他,嘴唇擦过他的脸,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似乎没发现我的尴尬,还无辜地问我:“怎么了吗?” “没……没有……”我低下头。 “耳朵都红了呢……” “我、我就是会这样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看了看蛋糕,然后后转移话题,“周助你吃饭了吗?” “没有,想和你一起。” “啊!那你要喝点什么,有牛奶、果汁、还有奶茶,哦对了我还可以给你煮咖啡!我昨天还烤了点曲奇,虽然很难看……” “我都可以啊,不过如果我们下次不赶时间的话,希望可以尝到你煮的咖啡。”周助把牛奶加热,“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牛奶。” “周助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看出来的。”周助笑眯眯的。 我拿出被我烤的奇形怪状的曲奇,有些不好意思,“我很少做这些,今天想给大家加油就做了点曲奇……哦对了还有布丁,我去拿给周助。” 周助尝了块曲奇,“很好吃,谢谢你。” “真的吗!那周助你尝尝这个布丁。”我舀了一勺布丁自然而然地喂给周助,“怎么样?” “都很好吃哦,能吃到你做的东西,很开心……” “周助喜欢真的太好了,可是我做菜倒是没什么天分,老是做成黑暗料理。” 周助瞥了眼垃圾桶里外卖盒,“你可以来我家吃饭呀。” “那怎么好意思……”看起来就和周助真的在交往一样…… “没关系啊。”周助温柔地看着我,然后突然俯下身舔了下我的嘴角,我不知所措,不敢看周助,“看到,洛丽的嘴角沾了奶油。” “……” “这下,公平了呢。” “咦?” “我知道哦,刚刚洛丽玛丝……”他用指尖点了点我的嘴唇,我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滑过他脸的那个吻。 “周助……老喜欢欺负我……” “笨蛋。” 在不安中吃完了早餐,我去楼上换衣服了。刚准备换上衣服,看了眼全身镜里背后似乎出现了雪碧的身影,我吓得尖叫一声正好和开门慌忙进来的周助撞了满怀。 “怎么了?!” “镜子……镜子……”我被吓得语无伦次,“有人……有别人……”我惊恐地抓着周助的胳膊。 “没事,我在……” 我死死抱着周助,惊魂未定。因为害怕都忘了自己还没穿上衣服。 周助有些尴尬,然后放开我。他看了床底和衣橱,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没发现有人的痕迹。“没有人,你是不是看错了?”天啊,他该不会认为我故意自己吓自己然后让他闯进来看见我没穿衣服,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我……”我快哭出来了,周助见状别过脸安慰我说,“也许是你精神压力大,出现幻觉了。要好好休息。” “幻觉……吗……”可是为什么会出现雪碧的幻觉…… “你先换衣服,我出去了,我就在门外,有事就喊我。” 周助作势要走,我连忙扯住他的衣角,弱弱的说:“不……能不能别走……在这个房间里……我很害怕……” “好,我背对着你,你换。” 我很快换好了衣服,“周助,我换好了,我们走。” 他转头看我,见我换好裙装后,走过来抱住了我,“对不起,刚刚让你难过了,我没有不相信你。” “周助……”我咬着下唇,觉得有些委屈,“其实我在这里,觉得很害怕,一个人的时候。非常害怕……明明是家,却让我没有了安全感,有时候回到这里,都会怀疑,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我好害怕……怕自己哪天也死掉……妈妈去世了之后,我精神压力好大,只有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和意义。足够强大的话,一个人到哪里都不会怕了?想要变得强大,所以开始逞强……” 他安静地拥抱我,一言不发。听我倾诉完之后,才温柔地开口道:“别胡言乱语了。”周助把手放在我的头上,然后滑到脸上耐心地抹眼泪。他捧起我的脸,小心翼翼地亲吻我。 “周助……” “你心口的伤交给我来缝合,用我的温柔密密匝匝地……尽量缝得好看一点儿。” “周助……” “洛丽玛丝。” “嗯。” “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会用很长的时间学习爱。我愿意分担你的苦痛,以后难过的时候有我在。我现在害怕听到答案,不要说,好吗?” 爱吗?有些事情我记不清楚了,圆溜溜的生命里清楚的快乐和伤痛都模糊了。快乐也伤痛,伤痛也快乐,所以就被自己搞糊涂了。没有永恒的快乐,那所谓的幸福,也没有永恒的伤痛,那永恒的爱情,只有永恒的变更。我点点头,以为自己成熟了,于是我变得更驯服。我对变更妥协了,它很可信赖。 “呐,周助。” “啊?嗯……” “喜欢洛丽玛丝吗?” “……” “不喜欢吗?” “也不是……” 我能感觉到周助被我弄得有些不安,原来也不是那么从容的人呢~“如果说出来,关系就会消失的话。那么只要不说就好啦……”我有些难过。 他的身体渐渐放松。 “喜欢……” “哎?”我没反应过来,周助伸手抱紧了我。纤细的手臂出乎意料的有不可抵抗的力量抱着我。 喜欢啊,喜欢梵卓喜欢得不得了。 世界这么大,人生这么长,总有一个人,让你想要温柔地对待。 喜欢你 单打三的比赛更加精彩,城成湘南的若人的“变身”让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这么耍帅像个傻/瓜一样。”我不屑的说道。 若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刚刚的变身是模仿世界顶尖职业网球选手,不只风格,回球的力量、习惯、面部表情所有的一切都有相当程度的模仿。“总感觉变得好玩起来了呢。”周助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若人,“如果不是真的有实力,是不可能做那种程度的模范的。” 海堂的发球局被若人破发,比赛以后的发展令人担心。海堂会怎么做呢,他可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男人啊。 海堂打出了蝮蛇球得分了,若人的挑衅使他更加燃烧起来了,面对模仿休伊特的若人也丝毫不退让。 “真厉害啊,海堂。”打球的动作也变得和平常一样流畅了,海堂每天都按我制定的魔鬼训练练习着,并且不光是锻炼体力,每天的训练也培养了精神力。这场比赛,海堂能做到何种程度呢,真是让人期待。 但是若人自如变换的另一种风格让众人都傻眼,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人居然能自/由变换,形势十分不利于海堂这一方。 “你还是不要拼命了,反正都是要输的。”若人继续挑衅着。 “烦死了。你的网球只不过是像猴子一样的模仿罢了,一点都不可怕。我怎么会输给这种家伙呢!” “好啊,那么,赢给我看看啊。” 海堂依然在努力的对抗着,在渐渐习惯了若人变换模仿,比分追平1比1后,若人又换了一种风格,蛇球已经无效,而若人还在继续的变换打球风格,在刚习惯一种打球方式又马上变换成其他的。 “的确,你小子技巧是一流的,但是我却见识过很多和你使用相同技巧比你更厉害的家伙。”海堂对若人不断变换风格打球的战术不屑一顾,也渐渐把比分追上来逆转形势。 “青学胜利6比5!” “啊,真是失礼了啊,没想到艺人网球部还有这样的选手。不过,我决定了一个,最适合对付你的终极选手。变身……” 这姿势和表情——若人的终极变身对象居然是海堂,在和海堂比赛中已经记下了对方的姿势和打法了吗……而且还在比赛中使出了蛇球。 “你找死……”海堂看起来很生气,咬牙切齿地瞪着若人。 “大概没有比被自己的绝招打败更屈辱的事了。”说完还学海堂的口噼发出蛇一般“嘶”的声音。 “混/蛋。” 比分出现6比6平,进入抢七局,众人更加紧张,以蛇球对决抢七局。海堂的表情越来越可怕了,自己的绝招被人模仿一定超不爽…… “呵呵,真是有趣啊,那个若人。但是令人太生气的话,可能会被反咬一口。”周助把食指放至唇边,“海堂蛇的利牙。” 若人不再变换打球风格,而执意要用蛇球和海堂对决,蛇球的拉力赛开始。海堂最终使用出回旋蛇球让城成湘南的人吃惊不小,周助勾上一抹玩味的笑,“看,被咬了。” 让若人这个冒牌货见识一下真正的蝮蛇,海堂。海堂让若人被迫左右奔跑弯曲膝盖让若人大量消耗掉体力,若人也差不多该倒下了。但是没想到若人居然连回旋蛇球也模仿,不过很可惜,那一球出界了。仅仅是模仿的话是打不出回旋蛇球的,必须要有不断练习挥动以及很强的手腕强度,如果没有,是不可能打出真正的回旋蛇球。 “比赛结束,青学海堂7比6!” 海堂每天不断进行那些魔鬼训练绝不是白费的努力,这场比赛他证明了自己。 下一场单打比赛20分钟后开始,龙马不见了,估计是跑到哪练习了。我有点累,靠着树干休息。被单打2比赛即将开始的广播吵醒时,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周助的笑颜。 “哎?周助。”我揉揉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哦。” 我有些脸红,摸了摸嘴角应该没有流口水,“唔,这么快就开始比赛了,我都没睡饱。”我一下倒在周助怀里,眯着眼蹭了蹭他的脖子。 周助像是摸小猫般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轻声说道:“洛丽玛丝,比赛开始了。不过你如果想继续这样,也没关系哦……” 我飞快地亲了下周助的脸,然后蹭的一下从他怀里害羞地逃出来跑到球场。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龙马以2比0轻松赢得2局,只是对手弱的有点不像真的。就在龙马觉得无聊的时刻,城成湘南的神城引导龙马连续回球失败,我渐渐发现神城无论重球或是轻球全部以相同的姿势打出。起初连输两局估计也是为了迷惑龙马。 “城成湘南获胜,3比2!” 不管是谁,碰到这种选手都会伤脑筋。这局发球龙马把球拍换到右手,意味着他要用外旋发球。可是神城把球回击了过去,龙马又把球打出界了。龙马开始接二连三使用外旋发球,明知道没有用,龙马他到底想干什么。就这样,龙马一直打旋转球,居然得了一分。“我已经看破了。”龙马如是说道,之后局势被逆转了,龙马连得了好几分拿下一局。我想,龙马应该是拿旋转球不断试探神城后,发现神城回球细微的变化。不愧是我们的龙马。 “你和华村都还得多学习呢。” 被龙马挑衅的神城用了与以往不同的击球姿势,伤了龙马的脸。 “龙马!”我忍不住喊道。 “比赛暂停,青学的选手请尽快换一个新球拍。”这一球居然还打穿了龙马的球拍。 “很疼吗,龙马?”我拿着热毛巾轻轻触碰龙马擦伤的脸。 “没什么大不了的。”龙马抓了抓新球拍的网线,“接下来会越来越好玩的。” “小心点哦!”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龙马他真是令人担心。 神城那种发球似乎是被华村教练禁用的,威力真的不小,在龙马的脸上接二连三的留下伤口。我有些生气了,对方明显是故意对着龙马的脸打去的。 看着龙马脸上的伤越来越重,我红了眼眶,“怎么有这样打网球的……” “洛丽玛丝……”周助安慰我道,“但是,越前的斗志好像更强了,好戏还在后面。” “可是……” “城成湘南神城胜出,局数4-3!” 刚刚破解了神城打球方式的龙马面前又出现了新的障碍,这种球的力道和威胁力让人恐惧。可是神城不断用这种球朝龙马脸上打去,龙马突然下蹲着上网终于把球回过去了。 “越前运用这种姿势在近距离击球比回球的时候受的负荷更大。计算式网球,越前真动脑了啊。”乾解释道。 “青学越前胜出,局数4-4!” 越来越成熟了,龙马的应变能力越来越强。 “青学越前胜出,局数5-4!” 龙马终于恢复状态了,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还差得远呢,破坏一个完成品很有意思。”龙马拿着毛巾擦完脸,捏了捏自己被汗浸/湿的衣服,“啊,好想换衣服。” 因为龙马借力打力有了急躁情绪的神城放弃了第5局的比赛,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幻雾又再次发挥作用,比分追平。神城又运用了撕裂强力击和幻雾的结合,形势又再次模糊。而后龙马的回击在神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口,看来龙马是利用神城的力量打的这一球。把承担球负担的力量降到最小然后再回击给神城。不过龙马连续回击重球,毫不退让,他的手承受的负担很大。比赛进行到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双方力量的对决了…… “比赛结束6比4,青学越前胜利!” 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太好了青学进入了四强! “辛苦了,很卖力嘛龙马!给!” 龙马接过水瓶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水,长吁一口气。看来累坏了。 “身上很疼吗?”我问龙马,他摇摇头,即使疼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你好,我是城成湘南部/长梶本。”城成的部/长过来和大石打招呼。 “你好,我是代/理部/长大石。”大石和他握了下手。 “恭喜你们进入四强。” “谢谢。” “我想问一下,单打一号种子是?” “是我。”周助出声,“今天让越前给搅和了。” “他是我们队的不二。”大石介绍道。 “听说过你的传闻,没能和单打一号交手,真是可惜。” “彼此彼此。” “全国大赛的时候要加油啊!” “嗯,会努力的。” “周助!” 不二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我一下扑进他怀里吓了一跳,然后眸光不自禁变得温情看着我撒娇。 “周助!阿隆说今天寿司随便吃哎!我肚子好饿哦,呐呐,我们大家快走~” “那,我们先走了。”周助对梶本说道。 “这位是青学的经理,”梶本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周助一眼,“那我就不打扰了,再会。” 河村寿司店。 “虽然双打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但是我们还是进入了四强。就如河村所说,我们到这里尽情的吃。”龙崎教练看起来十分高兴,毕竟狠狠地搓了城成湘南的恶气嘛!看来我当初煽风点火的做法是对的! “yeah!!” “啊!桃城,不许拿我的啦!”桃城胃口真好,把自己的那份吃掉之后就拿我面前的了。 “啊哈哈,反正你也吃不掉那么多。” “哎,桃城,输的人要吃辣味寿司哦!”阿隆端着一大盘的芥末寿司过来。 “为什么啊!” “哈哈哈,让你拿我的花卷。”。 “真羡慕。”周助似乎很喜欢吃芥末寿司,从盘里拿了一块就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当然了,乾也要吃。”乾的眉毛抽/搐着,没想到乾居然怕辣。 桃城还在极力抗争,“等等!我可是被害者呀!该吃的应该是乾前辈!” “别推了,桃城,像个男人的样子快吃!”我幸灾乐祸地说道,周助听到我这么说,又拿了块芥末寿司。总感觉他要证明自己有个男人的样子。 “咦!不二前辈,你不是喜欢吃芥末吗,给你吃!” “呵呵,但是我更喜欢看你们吃后的反应。” 无奈,乾和桃城被迫吃了一大堆芥末寿司,然后发出一声惨叫拼命喝水。我靠在周助身上笑得东倒西歪,果然和周助待久了性格就渐渐变得和他同化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智商总是不够用,但是想到能在一起,做一个傻/逼我也开心。 “咦,总感觉不二和梵卓今天有点不对劲呢。”乾推了推眼镜,“你们两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我不知是心虚还是害羞,一下不笑了,红着脸低头吃寿司,可是我这举动却更让人怀疑。 “这么说起来,”龙马抬眼看我们,坏笑起来,“确实不对啊。不二前辈和你今天几乎一整天都黏在一起呢。” “有吗……” “不二和小可爱怎么了怎么了?”英二突然出现在我们背后把手臂放在我们两人身上,“小可爱脸好红哦……啊!不二,你们难不成偷偷交往了!”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正在喝水的桃城噗地喷水。大家这种反应我更加不知所措,这里还有记者在,怎么办……偷偷看了不二一眼,他在桌下悄悄牵住我的手。让我安心下来。我觉得自己好失败,连承认自己喜欢的人勇气都没有,不二会不会因为我这种态度受伤呢,想到这,我突然放松下来,笑着说:“我是喜欢周助啊。” 全场静默了一两秒,包括周助也一愣,估计没料到我会大大方方地说出口。不过之后,他牵着我的手更紧了。我和他对视着,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呢。让我想想,大概是在某一天,我忽然发觉:这世上所有温柔的事情,都让我想起你。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真的吗?!” “骗人的……” “哎?姐姐,不错嘛~” “你们真是够了,吃你们的去。不吃我全吃了!”我掐了一把龙马的脸。“嘶,疼疼疼……”“再乱说话我就捏死你!”“嘶……放手啦!” 周助的眼睛有点红,一向善于掩饰自己情感的周助,这个时候,仅仅因为我一句话就感动到想哭吗……“我我我哪里说错了吗?”看到他这幅模样,我又慌乱起来。拿了块寿司喂他,他一口吞,连我的指尖都含/住了。 “果然很辣。”周助吃完笑道。但是了解他的人何尝不知道,芥末寿司是他的最爱,怎么可能会被辣出眼泪。 “周助个笨蛋。” “喜欢你。” “咦?” 没等我反应过来,不二当着众人的面把我拉到面前,我被动地贴着周助的身体,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距离近得我都能感觉到不二稍显急促的呼吸和他强有力的心跳。这次我听清了,他在我耳边悄声低喃道——洛丽玛丝,大好きです。 “喜欢洛丽玛丝,好喜欢你。” 台球 比赛结束后,本想和周助在周末约会的,但是周助却说想和大家一起打台球。我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还是能和周助在一起就同意了。 然后这个星期天,大家就集合在一起了。 周助今天穿着白衬衫,打着暗红的领带,我本来穿的是黑色a裙,看到周助的着装又去换了白色的衬衫裙。他看出我的那点小心思,低下头给我一个轻浅的吻。 等我们到集合的地方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到齐了。 “大家都到了,那么我们出发。” “不二,我们到哪里去?不是打保龄球吗?” “不是,这次是台球。” “台…台球?!” 龙马愣愣的,我看到他背包里那本《保龄球初学者入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周助定的集合地点是保龄球大楼这,谁都会想到是打保龄球。 “是不二提议的,为了庆祝晋升关东大赛决赛,这次进行台球比赛。大家尽情开心的玩。”龙崎教练说道。 “那么我失陪了,突然想到还有其它的事。”龙马沉着一张脸想转身就走,被拿着一大瓶红色饮料的乾挡了回去。 “弃权的人,要喝下特制健康营养改良型红醋。”乾坏笑着,“怎么样,越前?” “我还是去……” 到达台球场后,周助说道:“比赛采用9球制的淘汰赛。首先4人1组,分3组进行比赛,然后获胜的3人计入决赛争夺第一名。这次获胜的人可以得到河村寿司店的招待券。对,隆?” “哇哦,隆,好阔气哦!” “真不错。” “啊哈哈……”阿隆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和父亲说了之后得到的特别许可。” “比赛采用美式公开赛规则,再加上乾式计分规则。” 乾开始说他的规则:“以白色母球发球,打散的球按照上面标有的数字,从最小开始按顺序打进网袋,最后将9号球击落袋的就是优胜者。到这里都是按照一般规则,但是在比赛中3次犯规的人,作为惩罚要喝大杯红醋。” “这样和弃权和不弃权有什么分别。”龙马吐槽。 “该不会越前你是第一次打台球?” “那又怎么样。” “不是,没有其它意思。” 家里的地下一楼有个台球室,因为之前很少接触台球,所以台球室我都没去,直到周助某天发现之后就带着我一起打台球了。回忆起上次周助教我打台球的事件,就有些脸红心跳。那天我刚从学校回来穿着制,服没有换,弯腰的时候裙子太短好像走,光了……周助环着我,握着我的手教我握杆和击球。能感觉到周助的裤子因为举动太亲密摩擦着我的大,腿,根。周助本人依然维持着笑容似乎没感觉到,倒是我胡思乱想着心不在焉。 接着,大家抽签决定组员。1组是海堂,崛尾,桃城,龙马。2组是教练,阿隆,大石,英二。3组是乾,不二,我还有一年级的加藤。 “不好意思,这次我赢定了。”周助对于台球好像志在必得。 我发现台球桌上一个洞口都立着一面小旗子,乾说这是“幸,运网袋”的记号。 周助愉悦地哼着歌,拿着他专门带来的球杆箱走来。打开箱子,里面是美式杆。大家都吃惊地看着周助,“美式杆!” “不二前辈是认真的……” 周助笑了一声,怎么感觉有点冷笑的意味:“这次不会再像打保龄球一样了哦……” 周助说完,我看到乾渗出一些冷汗。难道周助所说的上次打保龄球,乾做了什么让周助记恨的事情吗……周助这样好可怕…… 比赛开始,一组的桃城开场就来了个跳球把1号球打入袋中,2号也差点进袋。海堂接着用母球打出了回旋把2号击入袋,不过遗憾的是3号打偏了没进袋。到了完全没接触过的龙马,我怕他出糗,就过去调整了一下的握杆姿势。 “嗯……像这样,放松点不要握那么紧。” “你…你走开啦……你离我那么近我怎么可能放松!” “噢……”我委屈地回到周助身边。 但是越前击球的时候母球根本就没碰到3号球,越前不爽地皱眉。 “越前,犯规一次。” 英二那边也把球打偏了没进袋,河村拿着球拍燃烧起来,但是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拿着球拍的话就不能用球杆了。 我把目光切回周助这里,周助俯下,身一个击球就让母球撞到两颗球连续进袋。 “好厉害,不愧是不二前辈。” 周助继续,但是很可惜偏了一点点球没进袋,换乾来打:“本来以为不二会一杆定局。” “嗯呵呵……”周助轻笑一声,弯眸看我,“不,我想看洛丽玛丝打台球的样子。” “说到台球这类比赛的话,乾前辈好像很拿手。”加藤说道。 乾拿着球拍计算着击球的角度和力度,但是他击球后,母球并没有撞到任何一颗球,乾的脸色好玩极了:“不、不合理论……” 龙马犯规了第二次,看来很快就出局了……崛尾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球打到海堂头上去了,被生气的海堂追着满场跑。乾默默记下崛尾犯规一次。 然后我们组的加藤把球打进了“幸,运网袋”,接下来到我了,我咬着下唇看着桌上的球思考着怎么打才能避开那个幸,运网袋,因为总觉得打入那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这就是女人所谓的第六感…… 我俯下,身,对准母球,准备把母球打偏然后会弹到另一个角度接着就可以避开那个幸,运网袋。这时周助突然在我耳边低语:“洛丽玛丝,不要把腰弯得太低哦,会看见不该看的呢……” 我脸一红,被周助这句话搞的身体有些发软,击出的球缓缓朝前滚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住。毫无力道可言……周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梵卓,犯规一次。” “周助不要随便在人家耳边讲话啦!”我捂着发红的耳朵不满地娇嗔道。 “好好,我错了。不过你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不要在大家面前说这样的话……”我脸更红了,声音低得只有与我近距离的周助听得见。 周助一脸无辜,温柔的笑容迷得我有些神志不清:“是你不让我在你耳边说的啊。” 他突然搂过我的肩,旁若无人地低头吻我,随后看着我羞涩的模样,嘴角上扬:“抱歉,你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就……” “唔啊啊啊讨厌~!!”小鹿乱撞的我害羞地低垂下眼眸,不敢看周助的眼睛。 “不生气了?” “你坏。” “哈哈哈你不就喜欢坏蛋嘛~” 在我和周助这边卿卿我我的时候,大石犯规了三次,按规定要喝下红醋。大石拿着红醋做了会思想斗争,然后将那一大杯红醋一饮而尽然后倒下。我浑身打了个颤栗,“绝对!不要喝这种东西!” 没有想到继大石之后会是河村倒下,2组只剩下英二和教练。英二现在打球的状态很好,不过他已经犯规二次了,就在他击了二球,坐上台球桌想打第三球时,乾走过去说道:“犯规三次。” “为什么?” “击球时双脚离地就算犯规。”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规则就是规则。”乾把红醋递到英二面前,英二倒下。 我们这边又到周助了,他俯身对准角度然后用力一击,母球打到8号又撞上9号球,两颗球双双进袋。桌上的球已经空了。 “哇哦,周助好厉害!” “使用组合击球,竟然同时将9号球击落。”乾也忍不住惊叹道。 “3号桌是不二前辈获胜。” 面对大家的赞赏周助笑了笑,脸上轻松的表情像是对这个比赛大权在握,就像他最初说的一样,这次他赢定了。 龙马那组崛尾犯规三次,喝红醋,倒下。海堂打完球到龙马,龙马已经犯规两次了,再犯规就要喝红醋了。我拉着周助跑到龙马这桌看他打球,龙马这次终于打到球了,6号的角度稍微有些偏没进袋,在桌上来回撞击着居然把9号球打进袋了。 “啊,进了。” “呵呵,运气不错嘛,越前。”周助一边把,玩着我的头发一边说道。 “这家伙竟然利用侥幸球,打进了9号球……” 龙马得意地说道:“也就是说1号桌获胜者是我,你们两个还未够水准。” 本来是由每桌的获胜者来夺取第一名,不过2号桌全军覆没,决赛是1号桌的获胜者龙马和我们桌的周助进行对决。决赛采用正式撞球发球,球离台桌最近的先攻。 “越前先攻。” 周助睁着冰蓝的眼睛看着龙马的球比他的近了一点点的距离,然后轻轻露出笑容。“我不会因为你是初学者而放水的哦。” “当然。” 龙马好像渐渐掌握了台球的技巧,连续把球打进袋,龙马他在哪一方面都天赋异禀啊。龙马有些狂妄地说道:“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我收回刚才说的‘初学者’。” 周助看着龙马把球一球球打入袋中,虽然弯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龙马或许就这样把球全打进也说不定。 龙马想直接把9号球打进袋,但是很可惜,还差一点点距离。 “不愧是越前,学什么都很迅速,只不过一局就有这样的成长,真是令人吃惊。但是……”周助不再微笑,脸上出现罕见的认真表情“我会全部解决的。” 周助打了个跳球,母球在旋转中不断撞击桌上剩余的球,丝毫没有间隙的撞击台球。 “燕回闪!” “在台球上使用燕回闪,不错嘛。”龙马说道。 “不,还未够水准。”周助一边说着,一边打出一杆。那一球看起来用力过度会把母球也打入洞中,但是没想到母球把球撞入袋中自己居然转回来了。 “白鲸!” “厉害。” 桌上排列的球的角度现在非常容易打进袋,周助又恢复往日万年不变的笑容:“这样就结束了,越前。”但是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愣,然后击球,没有把球打入标着小旗的网袋。他是故意打偏的。现在桌上的球贴着台桌的边缘呈一字型排开,龙马接下来要打在中间的7号球,以这个角度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进去的。周助早就计划了。 龙马用母球打出了旋转球在桌上以m字的轨道击中了9号球,打入袋中。 “这是……抽击球b!” “越前赢了。” 周助有些没意料到,愣了愣又恢复笑容,“我认输了。你果然很厉害,越前。” “我还差得远呢。” 乾把河村寿司店的招待券给龙马,“给,不错嘛,越前。” “谢谢。” “等等,还没有结束。”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 我和周助异口同声道:“那个‘幸,运网袋’。” 乾环着加藤的肩膀:“非常漂亮地将球打入‘幸,运网袋’的加藤,我特别准备了‘落球’?” “落球?”“是把球打落的“落球”。”“不明白……” “总之……”乾拿出特大号的紫色饮料,我向加藤投去同情的目光,幸好我和周助有先见之明。 “不二前辈和梵卓前辈知道的,所以才故意避开9号球!”加藤挣扎着想要逃跑。 “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周助装作不明所以。我突然想到我那次击球如果没有想故意打偏的话也要打入幸,运网袋,难道周助是故意扰乱我宁愿让我犯规也不想我打入幸,运网袋的吗?想到这,我看了一眼周助,目光满是柔情。周助发现我注视着他的目光,笑容变得温柔,静静地把我圈在怀里。 “那种‘落球’我才不需要!绝对不要!”加藤还在奋力抵抗。 “不要担心,将青醋和红醋混合的极品乾式饮品,一看就知道是特别调制的。”拿着那种看起来就像是□□的液体乾一步步逼近加藤。 “不用了!” “不要那么说,就喝……”“一定很好喝……”“而且我们都喝过了……”“你们想不喝吗……”“没有这种事……”那些喝了红醋倒下的众人散发着深深的怨念。 “不要啊!!!” 不眠之夜 近越来越喜欢当着众人的面前突然强吻我了,我轻轻触碰着唇,瓣,嘴角甜蜜地上扬。但是,我并不讨厌…… 立海大对不动峰中学的比赛给青学网球部带来了很大的危机,每个人都带着压力练习,网球部充满了紧张的火,药味,而海堂和桃城这两个欢喜冤家又开始了比平时更加激烈的争吵,居然出现要退出网球部的话。我连忙抓,住他们两人的胳膊,“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点,吵够了没有,都快比赛了,能不能好好练习而不是浪费时间吵架斗气。” 桃城冷哼一声,然后两人都松开抓着对方衣领的手。桃城继续和龙马对打:“越前,我们继续。” “是。” 周助无奈地笑笑,“海堂和桃城两个人今天火气真大啊。” “大家心里都有压力……毕竟马上快和立海大比赛了,我也要努力!”我点了点头,然后噌噌噌跑去帮忙一年级的捡球。 时间过的飞快,明天就是和立海大交战的日子了。明明参赛的不是我,我却比大家还要紧张。去年的全国冠军立海大啊……青学加油! “终于明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了,正因为在这关键时刻,更应该把握自身状态,尽量避免受伤的情况,明白了吗?把握自身状态……”教练的话被一群女生的尖叫声打断。 “哇啊啊——我们永远支持你们!”“请努力啊!” 我看到球场外那群女生欢呼雀跃的模样愣了愣,他们这么受欢迎啊…… “现在是开会时间,谢谢你们的加油,不过请安静一点。”教练发话道,女生们顿时安静下来,“是……”然后集体把目光转向在她们心中网球王子们旁边站着的我,我想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我现在已经被凌迟了无数次……我苦笑道:“今天观看的人比平时都要多啊……” “是啊……” “也只不过是这周平均人数的3。5倍而已。” “梵卓!梵卓!看我看我!”突然又来了一群男生对着我喊道,有的还吹起了轻佻地口哨,我无奈地叹气,然后把食指放在唇边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没想到却引来他们更大的呼声:“梵卓在看我啊!”“明明是看我!”“都给我闭嘴,明明是我!” 教练头上的青经暴起,冲那些吵闹的人吼道:“都给我安静!!”还是教练有威慑力,那些人全都安静下来,教练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总之请大家在良好的状态下进入决赛,今天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暂停,不过明天可要补上今天的份啊,今天大家可要乖乖休息。” “是。” 部员们一出球场就被女生们围得水泄不通,而我也被包围起来。“抱歉,让一让……” 我们网球部的有些部员们看不下去了,说道:“喂!梵卓怎么会看上你们,都给我让开!”“你们不知道经理和不二前辈交往了吗!”“就是说,你们天天来都打扰到我们练习了。” “骗人的?”“梵卓和不二交往了?”“什么时候?”大家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趁机从人群堆里跑了出来。看到不二微皱着眉,但依然微笑着面对那些围着他的花痴,女生们。真是的,这家伙对谁都是那副暧昧的笑容,把女生们迷得晕头转向。因为你对谁都是那么温柔,拒绝别人的时候很温柔,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很温柔,听别人吐槽的时候很温柔,你对每个人都是这么温柔……然后,我就有点讨厌那么温柔的你。我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难受到窒息,想快点离开这里,便往班上跑去。 我和周助因为不在一个年级,在学校只有吃饭和社团活动才会在一起,放学周助会和我一起回家。吃饭的时候都是躲到一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社团活动因为和很多人在一起,大家好像也没注意到我和不二过于亲密的举动,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和周助已经交往了。 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桃城也看出来了,他还以为我在因为上次橘杏的事情不高兴,一直在和我说橘杏的好话。我被桃城弄得愈来愈烦躁,“行了,别说了。” 我拿起包从座位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一开门就看到周助,我刚想上扬的嘴角看到周助身后爱慕地看着他的女生们,皱了皱眉又恢复不苟言笑的神情。 “洛丽玛丝……”周助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怎么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让我那些竖起的刺都软化了,我红着眼眶,觉得十分委屈。每次你惹我不高兴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再也不要理你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可是只要一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一点都不想跟你闹别扭了,舍不得让你着急难过,我怎么就那么没骨气。 周助把我拉入怀中,我看到那些女生嫉妒又艳羡的目光,有些得意。 “洛丽玛丝,今天不用练习,时间还早,要不要来我家?”面对周助的邀请,我乖乖点点头。 到周助家的时候,不二妈妈看到我一下弯起了眸子:“哎呀,梵卓来了啊,欢迎欢迎。” “不好意思,又来打搅了。” “没有没有,快请进。” 周助看了下玄关摆放的鞋子,问道:“妈妈,裕太回来了吗?” “是啊,裕太回来了,等会由美子也快回来了,今天难得这么热闹啊,晚上梵卓留下来吃饭,我会做很多好吃的哦。”不二妈妈看起来很高兴,搂着我的肩膀,“一段时间不见,梵卓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是周助?” “呵呵,是啊。”周助带着戏谑地笑看了我一眼。 我脸一红,乖巧地回应道:“谢谢阿姨。” “乖,你先和周助去玩。” “洛丽玛丝,来我房间。”周助拿着我的包上楼走去。去周助的房间吗…… 周助的房间非常整洁,一进去就有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面而来。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井然有序,墙上贴着一些景物的照片。桌边的架子里塞满了唱片,我问道:“周助你喜欢古典乐和爵士乐吗?” “是啊,这些都是从中古唱片行买来的。”周助把我的包放在桌上,回答道。 “真好看呢,墙上的照片是你自己拍的吗?” “嗯^_^~” 周助的床头还放着一张照片,仔细看是我和他那天在山顶看日出的合照。我心里一暖,还注意到周助的房间摆放了很多仙人掌:“周助的仙人掌养得可真好啊,仿佛深深地传达了主人的爱情那般……” 周助把手放在仙人掌上,好像那上面不是扎手的刺,是一团毛茸茸的皮毛。他温柔的充满爱意的眼神,居然让我觉得有些嫉妒仙人掌。我可怕的占有欲啊…… “怎么了,露出这种委屈的眼神,吃植物的醋吗?呵呵,真是可爱呢……”周助弯眸一笑,“我们来看电影怎么样?” “诶?” 周助在窗户旁边的架子上挑选着电影光碟,“嗯……看这个怎么样?” “恩……好。”我其实都没看清周助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电影,只不过,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周助把窗帘拉上,房内一下黑了下来,然后他放入光碟。影像开始播放,他坐在房间的摇椅上,突然拉着我的手一用力,我倒在他身上,体温一下升高,我弱弱地叫了声:“周助……” “嗯?怎么了?” 我坐在周助腿上被他抱在怀里,不安地握紧了他的手,却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僵着。“周助,那个……我坐在你身上呢……” “不然你要坐在地上去吗?”周助轻轻笑着。 “不是……” “嘘……开始了哦。” 我安静下来,周助泰然自若地抱着揣揣不安的我看着电影,我一点都没有把电影看进去。心和目光全都在周助身上。 “有那么好看吗?”周助突然问道。 “诶……”我慌了,连忙把目光转向电影,“好、好看!”电影里的男女这时正在kiss……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巴。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 周助很开心地笑了起来,轻轻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头,我看着周助柔情似水的目光,心脏飞快跳着,呼吸急促,却移不开看着周助的视线。他缓缓低下头,眼看着他俊美的脸离我愈来愈近,就要吻上我的嘴唇。周助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哥哥……!” 周助嘴角上扬,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说道:“今天是妈妈掌厨。” 裕太撞见了周助和我的尴尬场面,低着眼眸红着一张脸说道:“我不是想吃拉斯维加斯面包才回家的。” “是吗?”周助拿起光碟的包装盒,“要一起看吗,裕太?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很有趣。” “我就不了。哥哥,明天的比赛……” “嗯?”周助微微偏了偏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然后裕太带上门离开。 周助睁开原本笑眯眯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牵着我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周助,没事?” 周助听到我的声音这才恢复笑容,“不,没事。说起来……刚刚没完成的事情,我们继续。” “周……唔唔……” 周助温柔的吻,就让我酥,到了骨子里,我全身无力地依靠在周助的身上,任由他用舌温柔缱绻地与我纠缠,让我融化。 “呐,洛丽玛丝。”周助的手指从我发间穿入,再慢慢从发丝出滑出来。 “嗯?” “吃完饭,陪我去个地方。” “好啊。” 吃饭的时候,周助把我爱吃的菜都往我碗里夹,我根本就没有动手夹过盘里的菜一次。“要全部吃掉哦。”周助又夹了块牛肉到我碗里。 而周助的家人们面面相觑,偷偷笑着。 “我们家周助也长大了啊。”不二妈妈笑眯眯的,话中有话。 “周助也是个男人啊~”由美子姐姐调侃道,“裕太什么时候也带个女孩子回家看看?” “姐姐!”裕太红着脸不满地说道。 “呵呵……” 吃完饭后,我和周助就出门了,他还拿上了球拍包。我抬头看着星空,晃晃周助的手臂:“周助,你看,天上好多星星哦~” “是呢。”周助也抬起头望天,蓝色的眼眸比天上哪一颗星星都要亮。 “周助周助,我们去哪呀?” “青学。” “诶?” 正好公车来了,周助牵着我上车。“总觉得要非打一场不可呢,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果然,到了青学之后,原本这个时间段应该空无一人的球场,现在居然有人在打球。不是别人,正是龙马、桃城、河村和大石。 “不二。”大家看到周助来了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一副了然的模样。 “让我也参加。”海堂也来了。 “海堂?”“什么啊,蝮蛇也来劲了吗?” “这里也有哦。”“是啊是啊,偷偷练习太狡猾了。”乾和英二在路口朝我们挥了挥手。 “好,都到齐了。” “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嘛。” 明天就是决赛,在这个不眠之夜,大家都聚在了一起。用网球宣泄着心中的情感。 萤火之森 “立海大吗……”“真令人不爽。” “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得逞下去对,不二前辈?” “说的也是。” “哼,够格做我们的对手。” “但是老实说以现在的青学,战胜立海大的比率微乎其微。”乾泼了盆冷水下来。 大家在河边闲聊的时候,听到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声,我看到来人露出笑颜:“龙崎老师,怎么样了?” “嗯,没有问题。” “太好了!”大石欢呼道,“喂,大家集合一下,我有话和大家说。” “有什么事情吗?” 大石清了清嗓子,“嗯,正如大家知道的,决赛延后了一个星期,但是这段时间就这样进行练习真的好吗?” 周助右手握拳抵着下巴,看起来对大石的话充满了兴趣:“呵呵,到底什么事情?” “所以我们青学决定,在决赛对立海大之前进行合宿。” “合宿?!!” “那么学校方面怎么办?”英二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不,上,课也可以吗?!” “已经得到学校的批准了。”我微笑着解释。心底在想青学背后的赞助商是梵卓财团,而我出面让校长点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英二开心地扑上来抱着我转圈圈,“yeah!!yeah!!不用上课咯,太好啦~”我被转的有些晕,连忙改口:“但是决赛结束后还是要补习功课的!” “啊……果然还是这样……” “大家要努力啊。”大石说道。 “是!” “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在车站前集合,大家不要迟到了。”教练发话。 “是!” “梵卓。” “嗯?”我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应道。 “合宿的房子还要拜托你和一年级的去打扫和清理。”教练拍了拍我的肩,“明天要起的比正选们还要早去提前弄好,知道了吗?” 我愣了愣,还没等我开口,正选们就为我说话了,桃城说道:“老师,梵卓一个女孩子那么早起来先出发去准备好,是不是太辛苦她了?” “是啊,而且也很不安全……”周助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龙马瞥了我一眼,“她那么懒,早上是起不来的。” “是呢是呢,龙崎老师,小可爱虽然说是我们的经理,但是这个要求有些过了呢……” “哟,现在一个个都知道怜香惜玉了?那你们要陪着梵卓去打扫吗?”教练说道。 看着大家似乎真的想答应教练这半玩笑的话,我连忙出声:“好啦,我知道了,教练。我会把房子准备地干干净净的!大家是为我着想,教练你就不要怪他们了。”枉我不对你们这些队员这么好,“你们要练习已经很辛苦了,不用想其它的了,这些都交给我,我是你们的经理啊!”我向大家投去安心的目光。 “但是……” “龙崎教练,你让一年级的那些孩子们也不用跟着来了,我会处理好的。” “不行,一个人交给你太累了,我也叫上我的孙女樱乃帮你的忙了。”教练也是怕我太劳累才安排别人来帮忙我,但是我真的不需要……教练一片好意,我也不好意思推脱,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教练离开后,大家和我走在一起,他们还是不放心的问我道:“梵卓你真的没事吗?总觉得很担心呢……” “我没事啦,你们安心。” “不要逞强哦,小可爱。” “我明天早起和你一起去。”周助说道。 我连忙摇头:“不要不要,我自己能解决的,你们不要担心我啦,而且教练也说了不是我一个人去呀。周助你乖乖在家睡觉知道吗?还有,我在你们心里有那么弱吗……连去打扫房子都做不到?我又不是去打架……” “啊哈哈,我们的经理真是可靠。”大石突然说道。 周助叹了口气,总算是依了我:“那你要小心点,有事和我打电话。” 看他们那副为我担心着急的样子还真是好玩呀。不过我是傻,瓜才亲自去打扫呢,到家之后我打了个保洁公司电话,吩咐他们最晚在八点前把合宿的房子打扫好。然后就去整理合宿要用的日用品和衣服了,要去一个星期,光衣物鞋子我就塞了大半个行李箱,日用品化妆品保养品还有药品那些强行塞进箱子硬挤出来的空间。把所有东西整理完毕我泡了个澡,敷了个面膜,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六点我就起来了,洗漱穿衣,化淡妆,做发型。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搞定,然后叫别墅区的保安,帮我从家一直提行李箱到车站。 我从钱包拿出五千日元给保安,“thankyou。” “哪里哪里,下次梵卓小姐还有需要尽管开口。” “我会的。”我点头微笑。 大家在不远处打量着我,我摘下墨镜笑了笑,“怎么了?大家不认得我了?” “真的是梵卓!”大家吃惊地看着我。 “小可爱你怎么在这里?”英二疑惑地看着我。 教练也问我:“梵卓你不是应该早就到了吗?” 我笑眯眯地回答:“放心,教练,我已经处理好了。” “话说回来……就去一个星期你带这么大的箱子?”龙马有些无语地看着我,“女人就是麻烦。” “哼,我乐意。” 然后大家纷纷上车,我坐在周助身旁,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和他低声私语。大家也在车上开始闲聊:“不过这么紧急还能找到合宿的地方。” “而且是去轻井泽。”桃城看起来十分开心。我刚回日本,很多地方都没去过,这次去轻井泽我也十分好奇。 大石在前座回头说道:“正好龙崎老师的朋友,在轻井泽有一栋别墅。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紧急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谁说的……”我小声嘟囔,就算没有龙崎老师的朋友帮忙,我也能为大家找到合宿的房子。我靠着周助,翻阅着一本介绍轻井泽的书,看到上面的介绍和赞美我都已经幻想着到轻井泽之后的美景了。“这就是轻井泽吗,看起来很有趣啊~”我指着书本上一处美食的图片,“啊,这个这个,好想吃啊。嗯……出发的时候太匆忙还没吃早餐,好饿……周助。” “嗯?” “帮我拿一下包。” 周助把包递给我,我从包里翻出一大堆零食和甜品,纠结着要先吃哪个,突然英二说道:“哇哦!小可爱也带了好多吃的。” “英二,不如我们交换零食~” “好耶!我也这么想!” “我们不是去野餐,真是的。”龙马吐了个槽继续闭目养神。我朝后座丢去一包零食,“啊!”听到龙马吃痛的声音,我得意地笑了出声。 “我把布丁给你吃……你把那个黄桃果冻给我!” “哎!!果冻我也想吃……可是布丁我也想吃!怎么办呢……你看你看,小可爱,这是新产品,是鲍鱼口味,只有这个夏天才销,售的限,量食品。看!看!”英二拿着薯片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皱了皱眉,“很好吃吗?” “是啊,不知道怎么样呢,嘿嘿。”英二俏皮地笑着,他是想让我尝尝他买的这个新口味味道如何,我才没那么笨上当呢。我摇了摇脑袋,英二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把果冻交给我。 去轻井泽的路很不好走,细窄、坑坑洼洼,一边是深渊。我们技艺高超的司机在这样的路上开到八十以上,没时间害怕,我高原反应很严重,脑子里全是浆糊。看到别人笑,自己也很开心。窗外风景飞驰而过,很快我都记不住,音乐我也记不住,记不住我什么时候累得靠着周助睡着了。 轻井泽其实就海拔1000米,并不算高。可我就是呆着不舒服,耳鸣、头昏、头疼、恶心。下车后,我扶着树干把胸口一直含,着不上不下的闷气吐了出来,跟着的还有早上吃的食物与胃酸。 “没事?”周助拍着我的背,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我,然后叹了口气,“身体怎么这么差……” 但是最煞风景的不是我身体难受,而是我原本幻想中的景象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为什么所谓的“别墅”是陈旧得像栋鬼屋一样的大房子。 “这里就是轻井泽的‘别墅’?mygod……”我扶了扶额,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面墙都密密麻麻攀上了爬山虎。如果是以前的年代的话,还是能称之为别墅的,不过现在因为时间的洗刷变得陈旧,让人感受到一种破败感。并且让我觉得阴森森的……我发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住过这么破旧的房子。即使我没有和其他的大小姐那般娇气,但是现在也让我觉得有些接受不了要住进这种可以拍摄恐怖片的房子。 “不要那么计较啦。”教练说道。 “是啊,我们又不是来玩的。”大石打起精神说道。 “感觉像鬼屋一样。” “周助!”我捂着耳朵往他身后躲,“你干嘛说出来啦……”周助看到我害怕的模样反而有些开心地弯眸一笑。 “怎么可能?不过说不定真的会出现呢!”桃城冲大门喊道,“妖怪先生,你好!” 但是没想到,桃城这一喊,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妖怪啊!”桃城大喊道。 “呀!”我害怕地尖叫一声,周助看到我真被吓到了连忙将我拥入怀中,不断摸着我的头安抚我,“不怕不怕,我在。” 我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可是又有点好奇,闭着眼问道:“周助……门里有什么呀……” “呵呵,你睁开眼看看就知道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死命摇着头。 “乖,没有妖怪啦,桃城不要吓洛丽玛丝了。” “哈哈哈哈……”我听到桃城哈哈大笑,微微睁开眼看向“鬼屋”。 房内的朋香在门口脱下口罩,说道:“太过分了,桃城前辈,真是的……” 樱乃也从朋香身后出来,“你好。” “看,没有妖怪。”周助安慰道。我这才红着脸说道:“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没事没事,桃城前辈随便吓唬女孩子才过分。”“那个,谢谢梵卓前辈请来的人帮忙打扫。”“是啊是啊,都清洁得干干净净呢。”“连网球场也打扫好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梵卓,你请的保洁人员吗?”教练询问,我点点头。“真是破费……好了,大家赶快整理好行李开始努力。马上就开始练习!” “是!” 然后大家进入房屋内,果然屋内被打扫得焕然一新之后,看起来比外面顺眼多了。樱乃和朋香带着正选们到一处房间门口停下:“请进,这里就是大家的房间了。” 门还是日式的推拉门,樱乃拉了半天没拉开,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使劲想拉开门,不料门没被拉开,倒是自己倒了下去……大家放好行李之后就去网球场集合了,周助没有急着去,把我的行李搬到我的房间后,嘱咐我不舒服就在房间好好休息,不用陪着他们练习。我实在不舒服,就答应了。 “好好休息,我一会来看你。”我点点头,周助在我额上落下一吻。就带上房门出去了。这个房间弥漫着完全陌生的气息,我闭上眼听持续的弦音和小动物的鸣叫。虫蚊、青蛙、小鸟……多种细微的声响夹杂在一起意外的和谐。不知道是我太累还是身体实在不舒服让我已经没有多余体力去折腾了,我居然在这种环境下不知不觉睡着了。等我睡醒的时候,感觉舒服了许多,周助还没有回来,我撑着有些软,绵绵的身体起床,头发凌,乱地散在脸前,在这个房子里四处晃悠熟悉环境。 轻井泽的空气比都市里清新很多,景色也很美,这个房子虽然破旧了些,但是和大家在一起,让我感觉像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这里也没有那么糟糕嘛。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和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们在厨房准备着晚餐。大家想做咖喱,让我意外的是学弟们各个都会做饭,反而是女生们厨艺不精。我看着胜郎切菜时利索地刀功惊呆了。“胜郎好……好厉害。” “哈哈……没什么啦。” “真的很厉害呢!胜郎以后一定超受欢迎的!” 崛尾不服气道:“我也会做饭的!” “学弟们都好厉害啊~” 我在英国的时候连厨房都不进,只有回日本之后,看妈妈做菜因为好奇也随便学了点烹饪。现在妈妈去世了,也没有人做饭给我吃了……想到这我鼻头一酸。 “前辈怎么哭了?” “啊,切洋葱不小心就被辣到眼睛啦……”我吸了吸鼻子。 往锅里放入食材,熬了一段时间咖喱的香味飘散出来,我往锅里撒了几勺咖啡粉。 “啊啊啊啊!前辈你放了什么啊?!” “前辈我们在做咖喱不是咖啡啦!” 我淡定微笑着:“没关系,交给我。”咖喱煮到一定程度放入咖啡粉是妈妈交给我的秘诀。 我听到朋香说大家训练完回来了,兴冲冲地从厨房跑出去。大家大汗淋漓地回来,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看起来很是疲惫。 “周助~”我扑过去抱住他,“我好想你哦。” 周助温柔地看着突然像猫咪一般向他撒娇的我,让他一时有些转不过来。无法抑制内心涌上的喜悦之情,让他的眼睛也不禁有些发红。“洛丽玛丝,别抱我,我现在身上脏,等会也把你弄脏了。”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抱周助。” “乖,我洗完澡再来抱你。” 我撅了撅嘴,不再黏在周助身上,“好,周助你累了一天先去洗个澡吃饭。” “身体好了吗?还有不舒服吗?” “我好多了。” 周助摸了摸,我恢复血色的脸庞,说道:“那就好,我先去洗澡了。” 他们进入大型浴,室之后,我才想起来浴,室没有放沐浴露和洗发水,连忙去拿了之后敲了敲浴,室的门,“不好意思,我忘记放洗液了。” 过了一会周助来给我开门,我看着半,裸的周助愣了愣,只有一条毛巾围着下,身。周助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硬,梆,梆的肌肉。周助弯眸一笑,一脸玩味:“洛丽玛丝,看够了吗?” 我脸一红,把洗发水和沐浴乳塞到周助手上转身就跑:“我……我走了!” 我去餐厅帮忙摆放着餐具,把盛着咖喱的饭和菜肴端上桌。弄好时,大家也洗好澡了。我还惦记着刚刚在浴,室门口和周助尴尬的事件,羞红着脸没有再向之前那样黏着他。周助则一看到我就将我抱入怀中,刚洗完澡他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刚刚说好洗完澡抱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周助是坏蛋……”嘴上这么说着,我却没有抵抗,任由周助当着众人的面调戏我。 “看起来好好吃哦!”累了一天的英二看见桌上的饭菜惊叹道。 “今天大家辛苦了,合宿才刚刚开始,为了打,倒立海大大家要让这次活动有意义!那么,开动!” 大家双手合十异口同声道:“我开动了!” 我舀了一勺咖喱品尝,嗯~果然放了咖啡粉的咖喱美味极了。 “这个好好吃哦……”英二一下吃了好几勺咖喱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吃,太好吃了!”桃城也往嘴里塞了好几大勺,边吃边赞赏道。 周助慢条斯理地吃完后,说道:“里面放了咖啡。” “诶?周助你尝出来啦?” 崛尾拉着红着脸的胜郎到餐厅中间,“大家,今天的咖喱是胜郎做的。” “哇,原来是胜郎啊。” “很好吃啊,水野。” “做得不错嘛。” 胜郎因为大家的赞许红着脸说道:“谢谢!但是我只是在看咖喱的火候而已罢了被大家这么称赞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添加调料还有放入咖啡粉的是梵卓前辈,经理因为怕火所以一直不敢离锅太近。” 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微微笑了笑。心底却是一片苦涩,妈妈啊,你听到了吗,大家在夸你秘制的咖喱配方美味呢…… 即使我很好的掩藏了,周助还是捕捉到我不对劲的神色。 “洛丽玛丝……”周助唤我,我强颜欢笑着。然后把头埋得非常低,不断往嘴里塞着咖喱,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终于吃完了盘里的饭,我掩面低低说了句:“我吃饱了。”就离开餐厅。 “洛丽玛丝!”“梵卓!”众人在身后在唤我,我却不管不顾地往外面跑去。乡下的夜色非常美,但是道路没有路灯也非常漆黑,等我因为跑得太急被不明物体绊倒,狠狠摔在地上。才意识到我根本忘了来时的路。思念、无助、孤独、恐惧、疼痛,我百感交集,跪在地上终于在深夜里放声大哭。等我哭得累了,我抱着双,腿依靠着树干坐着。抬头望着布满了繁星的夜空发呆,妈妈,你是不是也藏在这星罗棋布之中注视着我呢。 “妈妈……”我无力地念着朝思暮想的人,可是她却再也回不来。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妈妈聚少离多,每次见到妈妈都会哭着扑到她怀里,妈妈就会把小小的我抱起来,胳膊并不结实,却能稳稳托起我,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柔声安慰我。我陷入回忆中哼着歌,思绪被漆黑的树林里飘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拉了回来。 “萤火虫……” 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我周围飞舞,小小的微弱的萤火毫不足道,但是聚集在一起,就变成了治愈的光芒。我看到不远处站着个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是谁。 “周助……” 我被他拥入怀中的时候,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好怕……你也离开我。情绪反复无常,很糟糕对,糟透了……想变成和你一样十分温柔的人,好像也做不到。” 有谁在温柔的轻笑着,那人舔舐着我的唇,品尝着我的舌,爱怜地抚摸,我的发。皎洁的月光下他的面容更加精致美好,冰蓝的瞳孔渗出温情与浓稠的爱意,“你对于我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人,当你难过,失意时记得还有个我一直把你当成宝贝,在我眼里你是世界上最好最珍贵的人。好了,宝贝,我们回去,夜里风大,小心着凉。大家找不到你也很担心呢。”周助将我拦腰抱起往来时的路走去,“嗯……太瘦了,多吃点。” “不二。” “嗯?怎么突然不叫我名字了?” “我果然还是喜欢这么叫你。” “为什么?” “因为……”我在不二怀中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安心地闭上眼,“唯你不二。” “呵呵……是吗?”少年温柔的嗓音与夏夜的虫鸣交响在一起,“第一次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这么开心过。” 我终于知道了……我所贪恋的,一直在寻找的,只属于我的温柔只有在你身上才有。你是住在某个特別星球里的人,所以你的声音好温柔,你的笑有香气,你的眼睛充满安定。 有萤火落入那年的森林,少年的身后站着整个夏天。 大和前辈 龙崎老师告诉我说轻井泽有温泉,有空可以去逛逛。轻井泽是个旅游景点,昨天因为都在休息也没好好游览。准备今天带上相机一边陪着大家练习一边去拍照。 桃城海堂还有龙马一大早就去买牛奶了,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告诉我们他们三被牛一路追回来了,我早上没睡醒听到这个消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好像丧家之犬噢~”英二开玩笑说道。 “英二前辈,我们可是很辛苦的!” “嘿嘿。” “不过要当心啊,马上就要决赛了,不要受伤了。”大石提醒道。 “是。”龙马懒懒应道。 “不过话说回来,都因为那家伙我们倒霉透了。” 我刚想问桃城是哪个家伙,教练就推开餐厅的门进来说道,“大家,注意一下,今天有位特别教练代替我进行训练。” “特别教练?” “好了,进来。” 一个带着黑色圆框墨镜的人走了出来,“我是大和,请多多指教。” 桃城喝着牛奶被呛到,龙马喊道:“啊,是刚才的……” “那个混,蛋竟然自己跑掉了……” “大和部,长!”三年级的球员们从位置上站起来,对着大和鞠了一躬,“好久不见了,大和部,长!” 剩下我和一二年纪的有些不明所以,看这状况,估计是手冢还没当上部,长前上一任的网球部部,长。 “气温19度,是最佳的训练环境。” “是!” 我站了起来也向大和鞠了一躬,“你好,大和前辈,我是网球部的经理,梵卓。” “这样,是你啊。我听龙崎老师说过你,果然是个很可爱的人呢。” “过奖了。” 桃城和海堂也站了起来,“那个……前辈,刚才失礼了。” “不、不。” “请稍等一下,我们这就去清理网球场。”我微微低头含笑礼貌说道。 “你们知道吗?平均职业网球选手的职业生涯有5年左右,在次期间不管公开或非公开,每年都会参与100场左右的比赛。另一方面热衷锻炼的中学生网球手,年度有1000小时的训练,150小时的高等技术指导,换成分的话就有9000分钟,是3000份方便面的泡面时间。希望你们好好珍惜使用。”我沉默着听大和部,长唠叨完,一句简单的珍惜时间,被他扯了这么多。 “是!” “虽然不怎么明白,不过大和前辈好厉害啊!”桃城听大和说这么多脑袋都被大和转晕了怎么可能还会明白意思。 “哪有……?”大家看齐来都对大和部,长很是尊敬,除了龙马。他一支手撑着下巴吐槽道。 看了眼依旧坐在椅子上的龙马,我和他对视一眼,互相传达着“同感同感”“我懂你”这样的眼神交流。 “对了,今天我们不如去山上采山菜?”大和看着窗外的景色提议道。 “山菜?!” “在山里不可能采海草。” “这个时节去采山菜吗?” “这附近海拔比较高所以还能采到的。” “好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去。”龙崎教练开口道。 “要我帮忙洗碗吗?” “不用了,梵卓你去陪着大家练习,我要是让你洗碗他们又要说我辛苦你。”教练哈哈笑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啦。” 随后,吃完早餐的大家往山上走去,我穿着运动服跟在周助身边,“大和部,长,采完山菜后练习也会来参观的?” “还不知道,就网球技术来说你们已经十分出色了。” “不过,刚才说是作为教练的对?”大石问道。 但是大和没有回答大石,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奇怪?那里竟然有猪笼草。” “猪笼草?” 河村上前拍了拍大石的肩,“嘛,采山菜也是训练手脚的一种方式。” “只要前辈和小可爱看着练习就有劲啊!”英二双手放在后脑说道。 “真是的,那个人是来干嘛的。”龙马有些不满。 “好啦龙马,不要绷着脸嘛,你看你看,刚刚我拍到的照片,好不好看?”我把相机拿到龙马面前,他轻描淡写地瞥了眼,“还差得远呢。” 大和部,长领我们走到一个地方,说道:“这里的薇长得很不错?这附近采山菜不需要通过许可,即使采摘也没有关系。薇和稻秸一样属于多年育成植物,成熟后稍微加工就十分可口。” “会不会有毒草啊?”我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天真烂漫而不是故意挑刺。 “呵呵,放心我会检查的。” “大和前辈什么都知道吗?”我继续问道。 “不是的,只不过遇到不明白的事进而探究学习罢了。”大和部,长巧妙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原来如此,真是深奥啊。”海堂一脸尊敬。龙马一脸不屑。 “那么就开始。”英二刚想摘山菜,就被大和制止了,“等一下,采摘方式先将手肘固定,利用前手腕力量,然后向有叶子的方向轻轻地采摘。还有刚发芽的薇是无法食用的。” “阿隆,刚才听到了吗?” “当然。” “果然采山菜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啊!” “他们两人看起来很高兴啊。”周助翻看着我相机里的照片,说道,“拍得很不错呢,洛丽玛丝。” 就在大家想采薇的时候,大和部,长突然开口道:“采摘的时候要注意力度,还有现在刚发芽的薇是无法食用的。抱歉,说晚了点。” “不去练习跑来这里,真不知道要干什么。”龙马依旧一脸不爽。 “请放心,越前龙马同学。” “薇现在的确还不能采摘,不过周围有许多竹笋。” “不是这个问题。” “不管好还是不好,我们就采集周围美味的竹笋。真令人兴奋啊,令人兴奋啊!大家一起来采!”大和大声说道。 “是!” “好!要采了!” “竹笋我也很喜欢。”周助说完就去采竹笋了。乾在那自言自语:“或许可以作为蔬菜汁的原料也说不定……” 大家都开始采摘竹笋了,我也去采了一把竹笋,发现龙马不在,环视四周,在一颗大树下看到龙马的身影。大和部,长在对他说话:“越前讨厌竹笋吗?”随后大和看见一处崖壁上长着几颗竹笋,伸手去摘,却没想到掉了下去。龙马连忙跑过去趴在边上看大和部,长的情况,不料那里的土质又松动,龙马手一滑也掉了下去,还好我眼疾手快地把他抓,住了。不过我就算想拉着龙马也拉不上来,现在抓着他的手阻止龙马往下掉也很吃力。 “笨蛋,快放手,你也要掉下来了!”龙马紧张地第一次冲我大声道。 “龙马你紧紧抓,住我,我叫人来……啊!”话音未落崖壁上的土和石块又松动了,我抓着龙马不放也一起掉了下去。 从高处掉下来,大概因为摔在草地上的原因我居然没感觉有多疼。反应过来才发现龙马被我压在身下,刚刚掉下来的冲力全都砸到了龙马的身上。 “嘶……痛死了!你再重点的话我没摔死直接被你砸死了。”龙马疼得皱起了眉头,随后又问我,“你没事?” 我红着脸慌慌张张从龙马身上起来,“我没事……龙马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对不起……” 龙马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站起来把一旁掉下来的帽子戴上,拍着身上的土灰:“真是的……我没事。” “没有哪里受伤吗?”我紧张地问道,决赛快开始了,如果害龙马摔伤的话那我真是罪人……我拿出口袋的手帕擦着龙马脸上的灰。 “说了我没事……你离我那么近干嘛!”龙马红着脸后退,不让我给他擦脸。 “怎么了……”我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这小子远离我。 大和部,长在一旁说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啊,都走霉运了呢,但是不需要惊慌,好运一定会在霉运之后到来。” “哈?” “好了,放声呼救。” “不……” “怎么了?” “那个……太丢脸了,只有我们掉下去了。”龙马是个自尊心超强的人。 大和笑道:“你的尊严令人敬佩,尊严与你的灵魂相通。是啊,你是靠自己的力量成长。让我们回到大家的地方,不叫的话前端可能没有路。不过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一点都搞不懂。” 之后我和龙马就跟着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扫动的大和走。 我有些奇怪大和的举动,问道:“大和前辈,你在干什么?” “热带雨林中隐蔽着无数的毒蛇,以这样的方式将蛇驱赶吓跑。”大和停下脚步和我们解释道。 “毒蛇?!”我吓得抓紧了龙马的胳膊。 龙马无语地看了大和一眼:“热带雨林?虽然这里比较原始,不过……” “注意气氛,气氛。我和你现在都是遇,难者,应该要怀着悲伤的心情。” “没有这样的心情,又热又渴。”龙马皱着眉头。 “好了,还有很长的路等着我们。在这美丽的大自然环境中,让我们充满希望的前进!”我和龙马对视了一眼,大和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不过听他这么说,觉得我们这样寻找回去的路途中也变得有趣起来。乖乖跟着带路的大和,走了一段,大和停下脚步。 “怎么了?” “嘘。”大和好像在仔细听着什么声音,然后说道,“是这边……”过了一会大和把我们带到了河边,“这里果然有河,是河,是支流。” “一看就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明白,表面上来看是河没错,但是对于现在在地狱徘徊的我们来说,给予了我们热血的鼓舞和激励,令我们感受到女神的惠顾。本来作为一名运动人员应该在口渴之前,也就是在自身最大极限崩溃之前补充水份,现在还来得及。”大和说完就下水了,示意我们也下来,“快,你们也来,动作快。” 龙马也跳下水,大和继续说道:“好了,充分的湿,润你的喉咙,因为是最重要的决赛之前。”龙马用双手捧起一些清澈的河水喝了口,看来他真的口渴了。他脱下帽子,“前辈也获取一些水分比较好,因为和我们说了很多话。” “就这样办,怎么了,梵卓,你不喝吗?” “啊,我就算了,因为我口不怎么渴,也没说很多话……”我坐在岸边,冲他们笑了笑。 大家喝完水上岸后,大和去捡了一个树枝,他弯曲着树枝,“嗯,不错的韧度。” “这次要干嘛?” “本来在森林中迷路的时候,顺着河流走是最常见的方式。你知道为什么?”大和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树枝捣鼓。 “因为有城镇?” “正确。不过这次我们目的不是城镇,让我们来钓鱼。” “钓鱼?”我眼睛一亮。 “是的,现在我们的血糖素正在下降。既然现在无法吸收糖分,就让我们补充一些蛋白质。” “那个……”我从口袋里摸出糖果,“我有糖。” 龙马在我身边蹲下,说道:“他是肚子饿了。” 大和笑了笑,然后终于把树枝弄好,“好了。” “哇,大和把树枝还真的做成了鱼竿的样子呢!厉害!” 接着我们三个人在岸边钓鱼,龙马望着河面,吐槽:“鱼钩这么明显,我想鱼都会逃走的。” “理论上如此,不过我们食物摄取平衡,适当的休息也是需要的。这是考虑食物摄取和休息分配的最佳策略,不需要考虑任何事休息一下。” 啊,大和一定是学理科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是……” “最重要的是什么都不要考虑,不要用脑子去想理论实际的事情,以虚拟形象来假设。太过于思考就会降低享受的感觉,使人变得急躁,急躁就会成为发挥实力的绊脚石。这是最令人可怕的,本来可以钓到的鱼也会变得钓不到了。”大和的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龙马,上钩了!鱼竿在动!”我兴奋地摇晃着龙马的胳膊,龙马回过神来,刚想去收杆。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骗人,连饵都没有啊。” 大和摇摇头,说道:“想象一下就像打吊球。” 龙马闭上眼想了一会,之后就快速把杆收起来。 “哇!好大一条鱼!龙马好厉害!用这么明显的鱼钩而且连饵都没有都钓上来了!”我看着龙马钓上来的一条大黑鱼,兴奋地喊道。龙马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我也要钓上来一条!” 我们总共钓上了三,条大鱼,大和找来一些干草然后用石头围成一个圈,然后把用树枝插着的鱼插入石头间的缝隙里。 “你说的石头,这样行吗?”龙马按大和的吩咐去找了两块平面的石头来。 “完全可以。接下来就可以利用摩擦来点火了。”我第一次接触这些,蹲在大和身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生火,“白桦的树脂应该可以使物体燃烧。” “可以吗?” “理论上来说可以。”大和开始用力摩擦着石头,然而,过了一会,又过了一会,我原本期待的心情因为被时间磨得所剩无几。“大和前辈,真的可以吗?”我打了个哈欠问道。 “好像不行啊。嘛,世上的东西不能都用理论来解释。不过就是这样才有意义。”大和从口袋拿出火柴。 “这种东西应该早点拿出来。” “王牌要留到最后才使用。” “那个那个,让我来试试看!”我从来没用过火柴,兴奋的心情又被撩,拨起来。 “给。” 划了两根火柴我失败了,大和说道:“呵呵,那点力气是无法摩擦出火的。”然后握着我拿着火柴的手用力划了一下,然后火苗就从火柴上出现了,我开心地点燃那些干草。 “快扔掉火柴。”大和说道,我把险些烧到我的火柴往火里一丢,“不及时放手的话,就会伤到自己。刚刚越前君掉下崖壁的时候你不放手,所以也跟着掉了下来。” “别说龙马是我的家人,就算换做其他人我也不会看着他往下掉的。” 我们围着火堆烤鱼,不一会,烤鱼的香味便飘来。 “大和前辈,说说你以前在青学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管输赢,网球就是网球,不管比赛如何,重要的是享受着网球的快乐。所以不管付出多少努力,放弃全国大赛的梦想一次也没有。全国大赛之路,就是继续打自己所热爱网球的道路。” “目标不是全国大赛,而是最喜欢的网球带来的东西……”没有其余目的,只是为了网球而打着网球,最纯粹的初心。 大和笑了笑,“害怕吗?立海大。立海大附属中学是强敌,理论上来说可能是无法打败的对手。但是你们有一样却没有输,就是喜欢网球的心情。” “嗯……是啊。” “想变强,想获胜,就如这青烟一样以高耸的天空为目标。”我看着火堆升起的烟火,继续认真听大和说话,“但是如果失去了这烟前端的目标,不会觉得很痛苦吗?这个时候不觉得应该改变视线享受网球带给你的乐趣吗?我相信只要有喜欢网球的心情,就要比什么都来的快乐。”大和前辈……真的是很厉害的人呢。一路走过来,让我不断对他刮目相看,让人觉得非常可靠。大和又问了次:“越前君,害怕立海大吗?” 龙马笑了笑,“那个……”被身后传来桃城的大喊声打断:“大和部,长!” 我回头望去,青学的大家朝我们跑来,“你们没事?!” “以生火告知我们的所在地不愧是部,长。” “来得正是时候,鱼刚刚烤熟。”大和把鱼从火堆上拿下来。 我站起身,走到周助面前,他因为奔跑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来是着急了。 “你没有受伤?”周助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笑着摇摇头,他才松了口气,又不忍心责备我:“真是的,老是从我身边不见,我好担心……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 “周助,抱歉……不过这次是意外啦。” “好啦,我们回去。” “嗯!”我点点头,双臂环上周助的脖子,“网球真的很有趣啊。” 周助一愣,然后笑意加深:“是啊。” 回去之后晚上的饭菜就是大家采的竹笋,平常不爱吃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的竹笋尤其美味。 深夜,大家差不多都睡了。我和周助还有大石龙马坐在房间外面的縁侧上闲聊。 “呐,不二。”大石突然叫周助。 “什么?” “老实说大和部,长到底来干什么的?虽然我认为采山菜是训练的一种方式……” 周助沉吟了一会,然后说道:“是不是只是想吃山菜?”我被周助的话乐得埋在他胸膛笑着,不敢笑太大声把其余人吵醒。 大石略无奈地笑道:“果然还是这样啊……对了,梵卓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我止住笑声,但是依旧带着笑容说道:“嗯……因为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嘛。” “越前和梵卓与大和部,长待得时间最长了,一定说了什么?” “嗯,大概……”龙马开口。 “什么啊,不要藏着,告诉我们啦。” “我不记得了……”我被龙马的话语逗得又傻笑起来。 “我说你啊……” “但是……大和前辈真是很厉害的人。”龙马说完就躺进被窝了。 大石和周助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大石也钻入被窝,“好啦,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只剩下我和周助两人,周助对一直抱着他的我说道:“好啦,小猫咪,你该睡觉了。”说完还带着宠溺的神情揉乱我的发。 “唔……人家还不想睡。”我蹭了蹭周助的手,语气甜腻。 “既然洛丽玛丝不想睡,那我只好陪着洛丽玛丝睡觉了。”周助的笑容突然让我觉得不知所措起来,愣了愣回过神来羞红了脸,“我回房间睡觉了……晚、晚安!” “好梦……啾。”周助拥抱着我,在我唇上落下一吻后才依依不舍放开我。 等我回到房间,我还红着脸回味着临走前周助吻我的感觉,沉浸在热恋的甜蜜中无法自拔。 “真羡慕梵卓前辈,和大家关系那么好,我也想去找龙马少爷。” “朋香,早点休息,晚安啦。”我裹紧了被子,想着周助,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沉沉进入梦乡。 虚惊一场 轻井泽不仅房子旧,网球场也灰扑扑的。不过好在是历史建筑了,一切陈旧得心安理得。空气新鲜却不充裕,日本的树多得像米,山上更不用说了,盛夏的热烈让植物也生机蓬勃地生长着,感觉树木就像牢笼一般包围我们,落叶堆一堆就能埋了人。 听说青学合宿的事情,网球月刊的记者小姐芝特地赶到轻井泽拍摄。我身体不如正选们那样好,完全跟不上他们的练习,每次都累得在最后气喘吁吁。他们有时还要顾及到我,特地停下来等我跟上。教练无奈,就和我说,平常大家在外面训练的时候我不用跟着了,大家回来在球场练习的时候我再陪着。然后没事干的我就去帮忙一年级生做饭,打扫房间。其余时间都带着相机跑出去玩,偶尔也会带上学。妹去泡泡温泉什么的。因为合宿,朋香樱乃和我的关系亲密了许多。教练本来和我关系不错,现在因为生活在一起更觉得教练其实是个很亲切的人,没有在学校里威严看起来有些可怕了。女孩子成为朋友的话,聊的话题就多了。 “卷心菜没有了,樱乃你去仓库拿一点。”我在厨房准备食材,发现卷心菜的份量根本不够那么多人吃。 “是!” 樱乃去了很久没有回来,我让朋香去仓库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朋香去了很久,还是没回来。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卷心菜了。 “小坂田在干什么,会不会迷路了?” “怎么可能迷路呢?离仓库这么近。” “我去看看。”胜郎说道。“那我也去。”加藤也说道。“啊咧,那我也去!” 结果,一年级三人组都去仓库了。拿个卷心菜需要这么多人吗……我一个人在厨房等了半天,依旧没等到回来的人。无奈之下,我亲自去仓库,刚想打开仓库的门,听到仓库里传来一声嚎叫声。愣了愣,然后走到仓库的窗户查看情况。结果看到了一个体型庞大的棕熊在仓库里背对着我,我惊恐地瞪大眼睛,那只熊像是发现了般把头转过来。樱乃他们还在仓库里,该不会已经出事了……我在原地思考了一两秒,然后还是决定去找人帮忙,而不是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去和熊搏斗。 心脏狂跳着,我飞快地往回跑。如果樱乃他们几个出了什么事的话,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们去拿菜的,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出事……跑回餐厅的时候,看到正选们都回来了。大家看着慌慌张张的我都很讶异。 “怎么了?”周助过来低声问道。 我想开口说话,可是血压升高,声带被堵塞。无论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急哭了。 “洛丽玛丝,冷静一点。”周助抱住我试图想让我平静下来。我渐渐缓过来,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仓库有熊,一年级的还在里面!”说完我就感觉头晕目眩,无力地倒在周助怀里。 “喂!小可爱!振作一点啊!”我听到英二紧张的大喊。 “梵卓因为肾上腺素升的太快,大脑短时间供血不足造成意识飘忽,机能反应迟缓。过一会就没事了。” “总之,我们先去仓库。” “你们先去,我等一会带着洛丽玛丝过来。” “不行,周助,现在带我去。”我睁开双眼,说道。 “可是……” “他们都是因为我才去仓库的,我不能坐视不管。”说完我就扶着周助站了起来。 到达仓库的时候,视力很好的英二在远处望向仓库的窗户。“哇,有啊有啊,好巨大啊!” 大石说道:“该怎么办啊?” “你问我怎么办啊,对方可是一头熊啊!” “为什么这里会有熊?”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龙崎教练现在到轻井泽管理员那里去了,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等管理员来。”我着急地说道。 “按兵不动或许会活得更久一点也说不定,如果我们擅自行动或许会变得不可收拾。”河村说道。 “真是的,我们也肚子很饿啊……” “既然这样……我们就用自己的绝招来决胜负。” “也就是说用网球来决胜负吗?” “是。” “好了明白了,我们现在也只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了。不过尽量不要采取过激行为,让它回到山里去。”大石对大家说道。 “四尺半宽的仓库里,五个一年级的和一头熊。那一定是一头大熊……”乾分析道。 “说到大熊……”大家因为龙马的话都若有所思地看着全程事不关己,只为了照顾我一直拥着我的周助。 “巨熊回击。”大家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你们看玩笑的?”周助无奈地苦笑道。 “不是的,这并不是大熊。本州应该没有大熊,大概是日本棕熊。学名是asasu,shibetamasu,jyabonikasu。居住在亚洲等地,属于喜马拉雅一种。”乾翻开他随身携带的本子说道。 “不愧是乾前辈。” “大家注意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执行一年级们的营救计划!”大石举着球拍高喊道。 “是!”大家应声。 “那么,我先上。”桃城说道。 “那么我来了。”龙马准备向桃城发球。我不放心地嘱咐桃城道:“小心点,桃城。” 龙马打出高吊球,桃城大喊道:“目标是熊,入蹲式扣杀!” 但是没想到,桃城的扣杀球打到突然冲到窗前呼救的崛尾头上。看起来崛尾他们暂时没事。 “可恶……”“真可惜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崛尾是难以预测的人啊。”乾说完就拿着乾汁往前走了一步,“接下来我上。只要喝了这个,就会无意识地逃跑了。” 众人有些无语,我说道:“这个是很可怕没错,但是熊会喝下去吗?” “没有理由拒绝,里面放了大量熊最喜欢的蜂蜜。”然后乾小心翼翼地把乾汁放到窗口,棕熊闻了闻乾汁,拿了起来,在众人期盼中,熊居然把乾汁丢掉了。接下来是海堂,龙马发球,海堂打出了蝮蛇球从仓库旁边的一个洞把球打了进去,眼看着就要打到熊了,又被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的崛尾挨到一球。我扶了扶额,下面是大石,我问道:“用攀月截击怎么攻击熊?” “你就看着。越前,拜托了。” 大石的攀月截击打到窗沿,然后弹进仓库内,又被突然站起来的崛尾挨到。 “好!菊丸英二上了!”英二没有用网球,而是在窗口不断快速左右移动试图让熊看晕。结果熊没晕,崛尾又晕了。 河村的波动球没有打到熊,周助睁开他的双眸,眼神凌厉:“这次让我来。” “哇,终于登场了吗!真正的巨熊回击!”桃城期待地说道。 “周助,小心点。”听到我的嘱咐,周助笑着点点头。 “我来了,不二前辈。” “随时都可以。”周助应道。 龙马发球,我期待地看着周助使出巨熊回击,这次球打到熊了。“太好了!”但是开心了没多久,我发现这球对熊没有多大影响,反而让熊生气地大吼了一声。 “对了,不二的巨熊回击是将所有的口气击回的一种回击球,以封住扣杀为目的的球。击球没有任何破坏力。”乾说道。 最后到龙马,他说道:“还未够水准。” “拜托了,越前。” 龙马像是要用外旋发球,球打入仓库内,没有击中熊,却在地上反弹打到吊灯,灯罩掉下来盖住了熊的眼睛。熊到处走动撞到柜子被货物埋在下面。 “干得好,龙马!”我猛地搂住龙马,龙马居然没反抗,他呆呆地看着仓库,然后对我说道:“刚才熊说‘痛’了。” “确实这样说了。”周助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把黏在龙马身上的我拉到他身边。 “好厉害,熊也会说话吗?”我瞪大眼睛。 “那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着大家进入仓库,看着倒在地上的熊,头居然和身体是反的。熊坐起来,捂着脑袋哇哇大叫:“好黑啊,好可怕好可怕啊!” 大石抓。住“熊”的头,然后把头套拿了下来,原来是一个戴着蓝色头巾的小偷。“那个……你们稍微等一下……” 众人一起挥拍把网球朝小偷脸上打去,“不可原谅!!” “啊——!!” 我上前查看一年级们有没有受伤,除了崛尾被球打到,其余人都没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事的,梵卓前辈。”樱乃摇摇头。 “吓死了,我以为我们要完蛋了呢!”虚惊一场后,朋香扑在我身上,我摸。摸她的头安慰着。 最后小偷被警。察蜀黍带走了。 “真是的,添了那么多麻烦。” 龙崎教练回来后和我们说:“这附近有熊出没,只不过是这山民的谣传罢了。不过大家都平安无事就最好了。” “我可不是平安无事啊!”受伤的崛尾出声道。 “哈哈哈……” 晚上我想去浴。室洗漱的时候,被躲在拐角处的英二拉住了。“怎么了?” “嘘……”桃城示意我小声,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朝浴。室看去。樱乃和龙马在里面。 “那个……龙马君……” “嗯?”正在刷牙的龙马转头看向樱乃。 “今天谢谢了。” “怎么了?” “你说怎么……你来救我……” “也没有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来的。” “话是这样没错啦。” 桃城坏笑:“越前这家伙,气氛真不错啊,真是青春啊。” “上啊上啊,小鬼头!加油啊!” “不要那么吵啦,英二前辈。” “上啊!” 接着我们三个就暴露了,龙马和樱乃诧异地看着我们。“前辈们在干什么?” “真是青春啊!”桃城一点都没有偷看被发现的尴尬。 “青春?”龙马有些疑惑。 我清了清嗓子,装作没事的样子走到洗手台,路过龙马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龙马不错嘛~”然后朝脸红得像个蕃茄的樱乃眨了眨左眼。樱乃害羞地掩面逃走。 “这是怎么回事?”龙马皱着眉头。 “是青春、青春啦!”桃城和英二坏笑着对龙马说道。 “哈?” “明天也很青春啊!” “你在说什么?” “青春是不可以烦恼的,烦恼是不行的。” “哈??” “对对,小鬼头要向小可爱和不二学习!” “干嘛扯上我……”我努了努嘴。 “无聊,我走了。” “等等,等等,越前!” 情敌对头 来的这几日,总会抽。出空来在河边钓鱼,许久钓上一只,观察一会再放生。水不深,可就是光着脚探进去让小鱼苗碰一碰就“咯咯”笑着缩回来。 卷着的裤脚还是沾上了泥巴,我赤脚踏着被正午太阳晒烫的石阶,循着小路走回大道。周助在路口挑逗昆虫,看到提着空桶的我,放下那片叶子。 “鞋子呢?” “被河水冲走啦!”我开心地奔向他,他照例问我,又没钓上鱼,我仍旧——对呀对呀。 “脚有没有受伤?” 我笑着摇摇头,然后他蹲下来,示意我到他背上去。我受宠若惊地瞪大眼看周助,竟有些害羞不敢趴上去。 “上来呀,呆着做什么?” “我脏兮兮的……” “上来。” 我乖乖趴在周助背上,他背着我往住所走去。“周助,我重不重?”我在周助耳边问道。 他偏头笑着看我,回答道:“这也是一种练习啊。” “哼。”我捏住周助的脸。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训练一辈子也没关系。” “哈哈~喜欢周助!”我开心地亲了下周助的脸。 “刚特训完,我们还要去球场练习。” “我也要去~” “好好,不过我们先回去换上鞋子。” “嗯!” 周助背着我回房间,引来了大家一系列的目光。“哇,不二刚刚经过特训又背小可爱回来,好厉害!” 我换好鞋去球场看大家练习,经过这几日的特训,大家的控球、速度、力量各个方面明显提高了不少。令人惊叹。 桃城和周助对打,桃城的入蹲式扣杀被周助帅气地以巨熊回击打了回去。 “可恶……强化后的超级反击吗?真严格,太严格了,不二前辈!” “呵呵……”周助弯眸微笑,掩藏刚刚打球时眼中的凌厉。 “好厉害。”我鼓掌惊叹道。 周助低头看了看手,“手还很麻,桃城的力量又增强了。” 感觉不错,大家集训的成果已经表现出来了。集训快要结束了,想想还有点舍不得这里呢,大家一起合宿的感觉真好啊。 龙崎教练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大石也支支吾吾不肯和我说,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大家好像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总觉得有不详的预感。 果然……在消失了大半天的龙崎教练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群人。 “特训还没有结束!现在开始进行和冰帝的练习赛!”龙崎教练从客车上下来,对着大家说道。而一旁刚刚还在和周助调笑的我,笑容僵在脸上。猛地回头,冰帝的正式部员依依从客车上下来。迹部抬眼,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我,然后扯起嘴角露出邪魅的一笑。 “什么?” “好像变得大事件了哦……”龙马轻轻笑了笑。 “哇哇,迹部和不二对头了,小可爱你要怎么办?”英二拉着我小声说道。而我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万万没想到,龙崎教练会把冰帝请来。 冰帝和青学的正式球员对视着,我没有勇气再抬头看向冰帝的方向。十分尴尬。 “和冰帝打练习赛?”我盯着龙崎教练,她轻咳了几声,说道:“没错。” “真是令人吃惊,在这里竟然遇到冰帝的选手。”英二说道,我喝着水努力平复心情。 “其实迹部的别墅就在这附近,知道冰帝在哪里进行训练,前去邀请能不能来场练习比赛,结果谈判成功。” “噗……咳咳咳!”我被教练的话呛到,拍着胸猛烈咳嗽。缓过来的我说道:“怎么想都感觉是早就预谋好的?冰帝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轻井泽附近的别墅。” “的确是知道了青学来轻井泽可我才带着部员来到这附近的别墅集训。”迹部大方承认。 “厉害,是私人别墅。”河村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在这里干嘛,玩游戏吗?嗯?”迹部朝我走来,“也是知道你在这里才答应和青学练习赛的。”迹部一步步逼近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下意识地后退。 周助在迹部离我非常近的时候,伸出手拦在我和迹部之间。迹部抬眼看向周助,冷哼一声,然后又对我说道:“为什么不敢看我,嗯?”我微蹙着眉头,目光躲躲闪闪。 “喂,你够了?!”桃城冲迹部喊道。 “住手,桃城!”教练训斥。 “可是,教练……” “话说回来……”忍足打量着面前所谓的“别墅”,“还真是历史久远的建筑啊。”他走到窗边,晃了晃那面已经摇摇欲坠的窗户,“像这样轻轻一碰不会坏吗?” “切……那家伙还是老样子令人讨厌。”桃城不满道。 “喂喂,可不要弄坏啊,忍足。诶?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有三个球场。”突然一只青蛙跳上来,向日猛地蹲下,青蛙跳到凤长太郎的头上,凤慌乱的模样真是好玩呢。 最开始这里的青蛙也让我觉得很可怕,不小心踢到都能让我尖叫着窜入周助怀里。可是待了几天就渐渐习惯了。 “骗人……这种地方到了晚上能住人吗?”忍足一脸嫌弃,他身后的青蛙“呱”了一声,他刚刚淡定自若的模样瞬间慌了起来。我忍俊不禁掩嘴笑着。 忍足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了?堂堂梵卓家的千金居然屈居在这种鬼地方么?” 我左手握拳抵着下巴,不以为然道:“嗯……刚开始确实有些不习惯,不过能住人就行了。大家住在一起也很有意思呢。” 忍足略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梵卓居然这么随和,真是让我意外。” “之前以为我是个恃宠而骄的女人么?”我打趣道。 忍足绅士地微笑:“不,梵卓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平易近人。” “梵卓家?!” “千金?!” 而青学的各位除了龙马都因为忍足的话惊讶得目瞪口呆。 “梵卓财团,创立时间不明,英国首富……” 我打断乾的话,说道:“不,现在已经不是了。”爸爸去世后,妈妈在的那段日子也是勉强支撑着整个财团,过了两年之后就从首富榜落到了第三名。而现在妈妈也去世了,家里只有我一个独。生。女,我也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经济竞争激烈,梵卓家的资产无论多雄厚还是终究会没落的,而我一点也不想卷入经济斗争中,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呢,爸妈…… “虽然说是同一个姓氏,但是真的没想到原来。经理就是传说中梵卓财团的千金小姐呢。好厉害。” “说的是呢,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歪着头笑道:“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洛丽玛丝一向都是屈己从人的作风。”迹部深深看了我一眼。 “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比赛。”我转移话题宣布道,“一盘定胜负,先取得6分的为胜。由冰帝发球。” “那就快点开始。”迹部说完打了个响指,接着马上就有佣人在一旁摆好了桌椅和遮阳伞,管家在桌上放上一杯冰镇的橙汁和柠檬汁。景吾强硬地抓着我的手腕,我惊呼道:“你干什么?!” “坐下。”迹部用不可反抗的口吻命令我,我皱了皱眉,不想多事便乖乖坐下。迹部也坐在了我一旁的椅子上,对青学的众人道:“如果打不赢我们就不可能打赢立海大,是,桦地?” “是。” “我和你就先在这里看看情况。”迹部端起橙汁抿了口。 “我说你到底来这里干嘛的?”我挑着眉。迹部甩了甩头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缓缓开口:“为了看你,还有一半也是想看看青学成长到何种程度了。” 大石拿出抽签的签子,“青学的各位各抽一支签,里面写着比赛对手的名字。” “那由我先开始。”英二抽完签,“是什么呢……桦地?咦,桦地不就是那个……”英二看了眼呆愣愣的桦地,叹气,“这下麻烦了。”还有乾的对手是日吉。 两边的比赛开始,桦地一上来就打了个边角球。英二没反应过来。迹部一边观看一边说道:“桦地还是老样子,一上场就打这么有力的球。” “菊丸的跳舞式网球,如果接不到球的话也是枉然。”向日说道“但是如果接球的话说不定手会骨折。” “骨折?”我愣了愣,看向迹部。 “怎么了,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在我面前担心别的男人吗?”迹部皱了皱眉,“话说回来,洛丽玛丝,你在青学待了一段时间就忘了我么?居然都不联系我。” 我不说话,迹部继续道,“不过对于我来说是无所谓,因为你一点风吹草动,我都能马上知道。” “你……你监视我?”我生气的问道。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迹部轻描淡写带过的语气让我有些不安,“所以……你和别人做了什么,我都非常清楚。”如果连迹部这句话我都听不出里面的含义,那我真的是笨蛋了。我咬了咬下唇,心不在焉地看着比赛。迹部喝完橙汁,管家马上端着托盘接过空杯。迹部转头看我:“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喝柠檬汁的吗?怎么现在一口不喝?米凯尔,给洛丽玛丝换一杯橙汁。” “是。”迹部家的管家撤去柠檬汁之后又端上来两杯橙汁。 迹部的这些举动又是在暗示我和不二的事。我的指尖摩挲着杯沿,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做任何回应。迹部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沉得住气,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洛丽玛丝,你知道的,我想让一个人消失在你面前,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让你转学到冰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我依旧让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生活,因为我知道勉强你也只会让你不开心。就连知道你和不二周助那家伙的事之后,我也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不过现在看来,我真是太放纵你了。”迹部凌厉的眼神扫过我,我委屈地咬着下唇。端起橙汁,冰镇的饮料拿久了也让我的手变得冰凉。我终于开口,轻柔的语气惹人怜惜:“对不起……景吾,我喜欢上周助了……”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我吓得一抖,我看着地上被景吾摔得四分五裂的玻璃杯。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就要拿不住橙汁。 “喂,迹部,你吓到梵卓了。”忍足因为迹部的暴怒忍不住为我出声。拿过我手里的橙汁放在桌上,然后递给我一块手帕。 迹部冷笑一声然后打了个响指,球场上的桦地突然在空中360度翻滚然后稳稳落地把英二的球打了回去。桦地虽然身材高大,却思想单纯,能把对手的绝招看过一次就copy过来,刚刚的动作就是模仿英二的舞蹈式击球。这下英二麻烦了。 “为什么?”迹部突然开口。 “……诶?”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家伙,不二周助。”迹部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和平日并无二样,但是我看到他额上和手背爆出的青筋,不安地攥紧了忍足给我的手帕。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每次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不是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可是一直陪伴我的人却不是你?为什么每次说要保护我,可是每次都让我失望?我没想过你会一辈子爱我,我只想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以是只爱我的。我不要怎么样,我只想要你一心一意地陪在我身边。可是你让我感觉到的却是,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有期望才有失望,我爱过一个人,一心想和他在一起,他说他爱我,我相信了。曾经我很傻,因为别人对我好一点就轻易地交出真心……景吾,我已经不想再因为你哭泣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不安,你不知道……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他?因为我和周助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心。这就够了。”我一口气把心中的话宣泄。了出来,说完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很久之后,你回头一看,发现曾经那些令你牵肠挂肚的痴心和纠缠,其实也不过如此。 眼中的迹部呆呆看着我,随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抬手似乎想为我擦去泪水,却因为赶来的周助将我拥入怀中,停在半空中。“不二周助。”迹部冷冷地吐出周助的名字。 周助紧紧抱着我,此刻说出的话仿若春日里的阳光照耀着温暖着我,白净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我的手传达到心脏,暖流从心底流遍全身。多年以后,我依然清晰地记着,他说——“我要保护她不受伤害,更不去伤害她。我爱她,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算拿任何东西交换也好,也想共度此生。” 迹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然后突然笑了,不可一世的笑容掩藏着心底深处的悲凉。 “是吗?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试试看。我和你公平竞争,虽然她本来就是本大爷的女人。唯独她,我决不会让给任何人。” 冰帝对青学 比赛那边,英二转换局面克制着桦地,因为桦地不断学着英二跳跃,他的双。腿已经在发抖。估计受伤了。乾全身穿戴着铅块和日吉打了个平局。 “洛丽玛丝,我要去抽签了。”周助轻轻擦着我的眼泪,然后刮了刮我的鼻子,“是谁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呀?” 我揉揉眼睛,哽咽着:“那……周助要加油。” 首先是周助对冰帝的忍足,然后是冰帝的穴户对大石。 我笑着和迹部家的管家说道:“米凯尔叔叔,我要草莓蛋糕!” “是,梵卓小姐。” 迹部看着刚刚还哭哭啼啼的我现在笑眯眯的样子,觉得女人真是神奇的生物。看到我开心他也开心起来,但是一想到我是被周助安慰好的,又不爽起来。 我看着迹部一会笑着一会又阴沉着脸,觉得迹部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是也不多想,开心地吃起蛋糕,露出满足的微笑:“嗯~果然迹部家的蛋糕是最好吃的了!” “嫁给我你天天就能吃到了。”迹部笑道。 我咬着叉子,做了会思想斗争,然后摇摇头:“我是不会因为蛋糕把自己卖了的。” “迹部真偏心,我也要吃蛋糕!”向日不满道。 “你是运动员,不要随便就吃甜点。” “哼,就是偏心。” “嗯?岳人你明天的甜点不想要了吗?” 向日这才委屈地闭嘴,走到忍足那和他说着什么。 冰帝的天才和青学的天才,真想看看这场比赛是谁更胜一筹呢。周助先胜了一局,但是忍足却对着周助不屑地说道:“青学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看起来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果然在周助准备接球的时候,球路却不像他预料的那样,忍足用假动作骗过了周助然后打了个短球。周助上网后,被忍足打了个追身球。对拥有同样技术的忍足,被封为天才的不二的形势也不妙了,完全掉入他的陷阱中了,周助本能输给了忍足精密的计算么?两人一直不相上下,比分现在5-4,交换场地。 “周助。”我在场外喊道。 “嗯?”周助转头看我。 “比赛打到现在,再不认真打就无法取胜了哦。”我笑眯眯地提醒。 “说的也是。”周助说完就发了个高球,是个机会球。 “好机会,侑士!”向日喊道。 忍足扣球,周助用巨熊回击打了回去。 “终于认真起来了。”忍足笑着说,“但是太晚了。” “你真的是很厉害。” “现在才发现么……好了轮到我了,巨熊回击。” 周助皱了皱眉。之后,忍足果然打出了巨熊回击,忍足问道:“你要这样打到什么时候,这种程度是不可能赢我的。别白费力气了,无论你用什么扣球我都能打回去的。” 这场比赛变成了巨熊回击对决了么,周助明知道扣球会被忍足用巨熊回击打回去,依然固执地不断扣球。 大石那边比赛已经结束了,双方打和。但是大石受伤了,我因为想继续看周助比赛,所以拜托朋香樱乃他们去帮大石包扎伤口。周助不断地扣球,忍足一直用巨熊回击,直到一发忍足的回击球打出界让不二得了分。 周助拿回发球局,他轻轻笑了笑,然后发球。之后忍足的巨熊回击都打出界了,真奇怪啊。 “原来是这样,”迹部将手放在脸上,“不二为了提高自己的力量,缩短了握拍的长度,这样的话扣杀的力度也就提高了。” 周助每次扣杀的力道相比从前变强了许多,球落在忍足的球拍上,忍足吃力地回击,又打出界。 “这力气真大。”青学的一年级惊叹道。 “在合宿期间不二为了提高自己的力量,进行了许多技巧力量的训练。”乾说道。 想起来乾每天都让周助做单手俯卧撑200个就觉得好可怕,当然还有其他力量的训练。 周助继续扣杀,球落在忍足的球拍上依然不断旋转着,最后居然把忍足的球拍打穿了。我吃惊地目瞪口呆。周助已经把他最薄弱的地方克服了。 “不二获胜,局数7-5!” 周助听到结果后露出温和的笑容。忍足说道:“不愧是不二,惨败。” “不,如果不和你对战我还不知道。” “嘛,算了,很有趣。” 两人握手。 我鼓掌,“好厉害,周助!” 周助听到我的欢呼声朝我看来,然后听见“啪”的一声,周助球拍的线突然断了,他自嘲般地轻笑:“如果比赛再长点的话就危险了。” 接下来的比赛是桃城对向日,凤对河村。 凤的瞬间发球球速可达200公里,还没有可以回击此球的方法。凤用瞬间发球拿了首分,河村的反应能力跟不上球的速度,相比之前青学与冰帝对战时凤的快速发球速度又加快了。 “诶?不错嘛……”连一向擅长使用快速发球的我,都忍不住惊叹。不止青学,冰帝同时也在变强。 河村在对方拿到两球之后终于接到了凤的发球,不过回击的时候打出界了。 “哈哈哈,现在开始越来越有趣了。好!本大。爷完美的回击!好好观赏!”燃烧后的河村挑衅着,河村的力量还有速度也提高了,居然接到了凤的发球。 英二的喊声吸引了我的注意了,他在那里看向日和桃城比赛,急得跳脚:“喂!桃城,振作点啊!已经被拿下一局了啊!‘噼’一下反应过来!‘嗒’一下跳起来就好了!”向日的舞蹈式网球在英二之上,英二比在场内的桃城还着急,“桃城!输了可不会放过你哦!” “我明白的。” 又被向日拿了一球,英二紧张的模样,恨不得跑到场内替桃城和向日打:“呜哇!那种球应该轻松地回击的!这样也算是我的弟弟吗?” “什么时候桃城前辈变成菊丸前辈的弟弟了?”英二身旁的龙马吐槽道。 “怎么样都好啦!不能输啊喵!” “我都说我知道了!”桃城听着英二的话无奈地再次发球。 比赛比我想的还有趣呢,观赛的我嘴没停过,一直在吃着甜品和点心。 河村那边到了他的发球局,他一直使用波动球和凤比分1-1,桃城连丢了两局。英二在场外气呼呼的:“啊!和我交换!” “能不能安静一下,菊丸前辈!” 之后桃城引诱对方打出吊球,他使出了入蹲式扣杀,却被追上来的向日回击了。 “40-0。” “再打打试试看。”向日自信的笑道。 这场比赛看起来已经被向日掌握了,向日轻松拿下第三局。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但是面对薄弱的地方,就是要努力克服。就像周助对忍足那场比赛。桃城,加油啊。 我又把目光转移到河村那边,河村面对凤的发球从跟不上到渐渐习惯然后可以回击了,但是又被凤轻松打了回来。现在比分是4-3,看河村的架势又要使用单手波动球吗……果然他使出了单手波动球回击了凤的球,凤接住那威力巨大的球之后又承受不住球的力道球拍被打飞。 我皱了皱眉,微眯起眼,发现河村的手臂肌肉居然在颤抖,抿了口果汁,我朝河村走去。 “好!这才行啊!welce!不管几次我都用爆裂波动球回击!”河村冲凤喊道。 “到此为止,比赛弃权。”我对坐在裁判椅上的周助说道。 正处燃烧状态的河村显然对我的话不满,“为什么?!难得比赛开始变有趣了。” 我微皱眉,拿过河村手里的球拍,果然一离开球拍,河村就变得冷静多了。我说道:“的确照此下去,河村或许会拿下比赛。但是同时你的手也会越疼痛……就到此为止,呐?” 周助从裁判椅上一跃而下,把手放在河村肩上,温和的说道:“隆,这并不是结束啊。” “是啊,关键是决赛。” “就是这样,凤,抱歉……”我朝凤微微低头,露出歉意的笑。 “对不起……”河村也跟着我道歉道。 “但是……”看起来凤并不想比赛就这样终止。 “长太郎,两人都干得不错啊,什么都不需要说。”穴户对凤说道,凤点了点头,应道:“是。” “好了,河村,你真是太乱来了。樱乃,把医药箱给我。”我把河村的球拍交给周助,然后走出球场。 “是!” 我按摩着河村手臂的肌肉,放松肌肉缓解他的疼痛。然后又给他的手喷上外伤喷剂,“抱歉,河村,突然打断你的比赛,不过到决赛再认真,这只是个练习赛。” “我知道了,对不起。” “好了,这只手暂时不要拿重物。明白吗?” “是……” 我把医药箱收拾好,然后走到桃城的球场去看他比赛。现在他们的比分是4-1,向日之前比赛体力差的弱点好像已经被克服了。 “入蹲式扣杀竟然不起作用!” “桃城前辈也是,好像瞄准了什么。”龙马说道。 接下来桃城的扣杀落地居然半天也没弹起来,然后居然朝其他方向弹去,跃在半空准备回球的岳人扑了个空。 我注意到桃城之前不断扣杀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坑,桃城就是看准那个坑才打过去的。 不信邪的向日又故意打了个吊球让桃城扣杀,接着又是同样的结局。 “一局终,game,青学桃城。” 向日双臂交叉,气呼呼的样子有些可爱:“可恶可恶,竟把我看作实验的对象。” “向日不管怎么高的球都能回击,所以连向日都不能接到的球,我想就是无敌的了。”桃城笑着伸出手。 别扭的向日听到桃城这么说脸色缓和下来,和桃城握手,“嘛,算了啦……但是如果关东决赛输的话,可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 “对了,刚才打球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啊?你说‘supergreat桃城special’吗?”什么鬼?超级桃城大扣杀? “噗哈哈哈……真是受不了这家伙的品味。”我掩嘴笑道。 凤和穴户也异口同声道:“没品。” “不过那之后不错的反击啊,桃城这家伙。”英二说道。 “是啊。” “这样就是4胜1负1平手。”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乾开口道。 我和英二被神出鬼没的乾吓了一大跳,“哇啊啊,不要突然出现啦!笨蛋乾!” 最后的比赛就是海堂对芥川,还有……龙马对迹部的比赛。冰帝的帝王和我们青学茁壮成长的超级新人,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呢,真是让人拭目以待。 冰帝帝王与青学王子 迹部站了起来,佣人脱下披在他肩上的队服外套,接过管家递来的球拍。 “请走好,景吾少爷。” 迹部走到我面前,“洛丽玛丝,我如果赢了的话,今天你就要跟着我回我的别墅。” 我轻轻笑了一声,“好啊。” “喂……”桃城刚想开口,我摇摇头示意他安静。 迹部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有些意外,勾起一抹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梵卓小姐,我知道反悔一向不是你的作风。” “这是当然,我一向言出必行。” “呵……我喜欢。”他牵起我的手,然后俯身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微微点头浅笑:“那加油,我的迹部少爷。” 佣人们打开球场的门,迹部走进球场后,桃城紧张地对我说道:“梵卓,你怎么可以答应迹部……” “怎么了,桃城,你认为龙马会输吗?”我轻松地笑道。 “呃,不……”桃城愣了愣,然后也轻松地笑了起来,“越前那小子一定会赢的。” 迹部进入球场对龙马道:“越前,我有一件事要确定一下。” “是什么?” “你是否可以继承手冢的意志,就由我确认。”迹部微微眯起了双眸,眼角下的泪痣越发妖邪。 龙马懒懒的回应道:“那真是谢谢了。” 本来比赛规则是由迹部发球的,但是迹部把发球权让给了龙马。 “但是……规则是冰帝发球的。” “没有关系,我就是规则。”迹部身上散发的强烈气场让人无法抗拒。 “算了,没有关系。”龙马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网球,打出外旋发球。 迹部微微偏头躲过冲脸的网球,迹部是故意让龙马得分的,刚刚的球只是测试外旋发球而已。果然,龙马第二发外旋发球被迹部轻松打回。 接下来龙马轻而易举地拿下一局,交换场地。 一年级的朋香和樱乃十分高兴,我笑道:“比赛才刚刚开始,刚才只能说是探底。” “嗯,不能疏忽大意。”周助附和。 “对方可是打败手冢部。长的迹部。”桃城说道。 “越前龙马,得到手冢国光承认作为青学支柱的一年级生,你的能力我暂且承认。但是这并不只是为了你,是为了迎接手冢以最佳状态回来的那一天。”迹部一边打出了强劲力道的球一边说道,“所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龙马碰到了技巧华丽的迹部,被迹部拿下一局。他自信地笑着:“呵,就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技艺中。” 相比之前的比赛,迹部击球的力道明显强劲多了,但是龙马在这次合宿的成长也完全体现出来了。另边厢,海堂的对手为三年级的慈郎,虽然海堂的回旋蛇球让慈郎大吃一惊,但随即就把形势拉回自己有利的一方,被打。压的海堂会如何反击? 这边的比赛,龙马的绝招外旋发球以及b型抽球相继被破解,比分2-1迹部占上分。 “你就只有这样嘛,嗯?越前。” 迹部交换场地的时候走过周助面前,周助开口道:“‘那个’差不多该出现了?” 迹部因为周助的话停下脚步,然后看了看周助身旁的我,“放心,我今天绝对会把洛丽玛丝带走的。” “那就试试看好了。”龙马对擦肩而过的迹部说道。 周助指的“那个”,就是破灭的圆舞曲。迹部在和手冢比赛的时候,使用高超技巧的扣杀。如果是迹部的话,在这场比赛中一定会打出的。 果然,迹部打出了破灭的圆舞曲,龙马的球拍被打飞。即使龙马一直防备着迹部的这招,中途的时候掩盖了球拍,不过还是没来得及。破灭的圆舞曲看起来比以前威力更大了。 “本大。爷的技巧可比阳光还要耀眼。”迹部甩了甩头发,帝王之气势不可挡,“怎么了越前,不会就这样结束?” 龙马对于迹部破灭的轮舞曲束手无策,就算用球拍接到了球,也依然承受不住强劲的力道,球拍从手中脱离。面对迹部接二连三的破灭圆舞曲,龙马又会如何破解迹部的华丽扣杀? “game!迹部3-1!” “哈哈哈,他在干什么,比赛的时候居然蹲在地上,太没出息了,哈哈哈……”向日的笑声因为我带着不善的目光一步步逼近他而停止,“你、你想干什么……”我狠狠捏住他的脸,“啊!疼疼疼,放开我啦!” “给我乖乖闭嘴。”我眯了眯眼,想露出凶悍的一面,却没想到因为我的外貌,我这表情像极了撒娇的猫咪。 “知道了……梵卓放开我,痛死了。”我松手,向日捂着刚刚被我捏的脸,可疑地红了脸。 周助笑意加深,“洛丽玛丝,过来。” “怎么了?”我无辜地看着周助,怎么觉得周助笑得我发慌呢。 “不要随便对别的男人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啊……” “可爱?”我睁大双眸,歪了歪脑袋。 “是啊,可爱得让我忍不住……”周助低下头,眼底默默流淌的温柔,让我看得挪不开眼。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深深封住了我的唇,末了还稍稍用力咬了下我的嘴唇,“再有下次的话,就不这么轻易放过你了哟……” 我红着脸低头,长长睫毛微微颤动着,虽然害羞但依然回嘴道:“我才没有呢……”周助揉了揉我的头发,口气听起来心情好极了:“好了,继续看比赛~” 海堂那边情况有些不利,现在比分3-1,桃城不满地说道:“真是的,那蝮蛇到底在干什么!” 周助笑道:“不如到海堂的球场去?” 桃城愣了愣,然后有种被人戳穿心思不自然:“开、开什么玩笑……”口是心非的桃城,过一会果然不见了人影,我想他应该是到海堂的球场去了。海堂和桃城是欢喜冤家,不断争吵不断相互比较,在争斗中变强,会因为对方的话受到刺。激而激发斗志。没多久,海堂和桃城就一起回来了,听说芥川被海堂用波动球打出的回旋蛇球打晕了无法继续比赛了。 然而我们这边的状况则是,迹部轻松地拿下了四局,比分4-1。我微蹙眉,看着龙马因为破灭的圆舞曲被打飞的球拍。 迹部傲气凌人地看着龙马,“越前,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在这里输给我的话,是无法打败王者立海大的!” 迹部or不二 “越前在这次合宿中成长不少,把这样的越前逼到如此地步……”迹部他经过上次和青学的比赛后,又变强了。 龙马捡起球拍,语气波澜不惊:“呐,差不多要拿出真本事了?只有这样的话,我可是燃烧不起来的。” 面对龙马的狂妄,迹部的神色闪过一丝讶然,然后扯起嘴角轻笑一声:“彼此彼此。” 这场比赛无疑是焦点,两人都十分厉害,而且还都没使出全力来。迹部和龙马你来我往,之后迹部打出的破灭的圆舞曲被龙马拦截住了。 “回击了!” “好!小鬼头!” “不,那个球会出界。” 果然就如周助所说的,龙马打回的球出界了。 “game!冰帝迹部5-1!” 迹部轻笑道:“呵,真是可惜啊,嗯?” 此时情况的龙马陷入苦战中,朋香依然卖力地给龙马加油。我无奈地扯出一丝笑。喂喂,龙马这小子该不会真要把我送到迹部的别墅。 迹部的手指放在脸前,像只捕猎的豹子紧盯着龙马。 “那个是……” “insight……”我皱皱眉。迹部的洞察力出现了,现在的龙马存在着什么弱点吗? “你说什么?”河村不解。 “那个是曾经对冰帝一战的时候,看破对方弱点,迹部的洞察力。就连手冢肩膀的弱点也被看穿了。”乾解释道。 “诶?那也就是说龙马身体的某个部分,存在着什么弱点的意思吗?” “可能。” 迹部看龙马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什么,他又打出破灭的圆舞曲:“破灭的圆舞曲,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技巧中!” 龙马拦截住迹部的扣杀,“不要!”好!终于反击了! “15-0!” “干的不错嘛,越前。但是不要因为只反击了一次,就开始嚣张了。对,桦地?”“是。” “我要发球了,准备好了吗?”龙马瞥了眼迹部,淡淡说道。 迹部虽然对龙马刚刚反击他的扣杀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到轻松的状态。嘴角一直勾着自信的笑容。龙马因为破解了迹部的扣杀,所以拿回了一局,但是越看越奇怪,迹部的作风是不会这么轻易让龙马得分的。 “game青学越前5-5!” 比分拉平,我却高兴不起来。“迹部一直使用圆舞曲的话,不断回击的龙马手臂的负担也会越来越重……”我紧张地抓着周助的手臂,问道,“怎么办?这样下去龙马的手臂会受伤的。” 众人因为我的话都齐齐看向我,“你说什么,龙马的手臂?” “迹部不断打出破灭的圆舞曲是要让龙马的手臂到达极限……”和迹部认识了这么久,他想什么我怎么会不清楚,他是故意让龙马回击他的扣杀得分的,让龙马不断回击圆舞曲手臂承受的伤害愈来愈大,迹部就是瞄准了这一点。可以说是,双部之战的再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越前就危险了。”桃城的话音未落,龙马的球拍就被迹部的破灭圆舞曲打飞,力道和速度都比之前的扣杀强劲。如果说现在的破灭圆舞曲是完美的,那么之前只是99%。 “game!冰帝迹部6-5!” “也只不过到此为止了……”迹部看着龙马的眼神,就好像对猎物失去兴趣的王者,“看来你没什么潜在能力,这样再比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裁判!” 大石问道:“怎么了?” “规定没有抢7的比赛?” “是的。” 迹部扯着嘴角笑了,走到龙马面前说:“也就是说,越前,下一局比赛也最多是6分的平局,你已经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所以?” “即使勉强比赛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的话我不明白。”龙马微微皱起眉头。 “我的意思是你的左手已经到极限了。” “唔……是吗?” “看来你也认同,就到此为止。裁判,比赛结束。” “不,但是……”大石看着我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就这样结束的话,胜者就是迹部了。 迹部没有给大石回绝的余地,直接说道:“桦地,毛巾。”然后准备离开球场。 “是逃避吗?” 龙马在迹部推开球场的门时突然说道,迹部顿了顿,回头看向龙马:“啊嗯?” “如果认同败北的也可以。”固执的龙马挑衅着迹部。 “什么?”迹部有些不耐,“放弃,你的手臂会报销的,我可不想被洛丽玛丝说我欺负你。” “是说你自己。” “真是笨蛋,这点和洛丽玛丝一模一样……”迹部轻叹。 我不满地说道:“关我什么事。” 不过迹部却成功因为龙马的话改变了之前的主意:“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奉陪到底。” 比赛再次开始,迹部发球。龙马不知为何,和之前比赛时苦战的模样截然相反,迹部居然被龙马压制住了。龙马的潜能,发挥出来了吗…… “game!青学越前6-6!两人平手!”大石宣布道。 龙马走到网前,伸出手:“握手。” 迹部刚想握住龙马的手,突然把手收回来了,“你还未够水准呢,越前。” “啊?”越前愣愣的,没料到迹部会这样说。 “握手留到下次。”说完迹部就走出球场了,我急急忙忙跑向龙马,他想伸出手臂拦住我,不料我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我跑到龙马身旁问他:“龙马,手臂没事吗?” 龙马抬起手臂,对着我笑道:“合宿训练的成效好像显示出来了,没有关系的。” “真是的,害我担心死了。”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 “毕竟我有不能输的理由啊。” “诶?”我一下没反应过来,龙马看起来相当愉快。然后我才反应过来,他输的话我就要跟着迹部走了。所以无论是他本身就是争强好胜的,还是因为我宁愿平手也决不认输。 “梵卓小姐。” “怎么了?”我疑惑地询问迹部家的管家。 “十分抱歉打扰您,可以请您亲自把橙汁送给景吾少爷吗?”米凯尔管家微微鞠躬低头,对我不失尊敬和礼仪,“我想如果是梵卓小姐的话,景吾少爷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我微笑着接过他手上的托盘,道:“我知道了。” “您辛苦了,景吾大少爷~”我故意拖长了调子。迹部用毛巾擦着头发,本以为是普通的佣人递上来的果汁,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嘴角勾上的笑容毫不掩饰他此刻的欣喜,调笑道:“呵~迹部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可爱的女仆了?”他刚拿起托盘上的橙汁,却不料从他手中脱落。 “呀!”我被吓了一跳,玻璃碎了一地的,果汁也溅上我的裙摆。一旁的仆人连忙蹲下来收拾碎片,“我马上再给您换一杯。” 景吾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怎么了?你的手?” 景吾自嘲地笑笑:“不,没什么。”有什么也不会和我说的,景吾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不需要别人甚至是我知道他弱势的一面。 “虽然我还想和你多待会,可惜时间不早了。真是遗憾啊,没把你带走。”景吾望了望天边的即将下山的太阳,黄昏柔和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也没有平日里傲气凌人的气势。我带着闲适淡然的浅笑望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为了掩饰自己红红的眼眶,忍不住拥抱了他,他身上的玫瑰香气还是那样好闻呐,“再见啦,景吾。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语塞,然后默默把眼泪往喉咙吞下。 “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掉眼泪啊,笨蛋……”景吾抚摸着我靠在他肩上的脑袋,熟悉的动作和味道,我有些舍不得他就这样离开。 “对不起……”我咬着下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依然忍不住夺眶的泪水。我心慌意乱地发现了自己对景吾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又悄悄发芽,有些不知所措。无论盖上多重的泥土,对他的感觉总是会冒出来。若不是想到了周助,我想我就会这样跟着他走。说我三心二意也罢,我的确无法完全放下景吾,他就像已经融入了我的身体里,无法割舍,不忍断去。不止是和景吾青马竹马的感情,当初两小无猜的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一晃眼居然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我喜欢景吾,对景吾的喜欢是想当景吾哥哥的新娘那种喜欢!”记忆中那个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对着同样年幼的景吾这么说道。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时间也无法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傻女孩,无缘无故的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景吾听到趴在他怀里的我的抽泣声,原本轻松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冰帝坐上来时的客车准备离开,景吾透过车窗与我相望许久,最后他露出一个笑容,车就行驶走了。我待在原地,依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龙崎教练的话才将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要怪迹部。” “嗯?” “冰帝的比赛是手冢特意安排的,和越前的比赛不是为了破坏他,而是怀着期待的心情。” 期待?迹部之前不断打压龙马,是为了激发龙马的潜能吗?我默不作声,龙崎教练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就是这样。好了,回去吃饭。大家都累了一天了。”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裕太打来的电话,有些意外。我起身说道:“抱歉,我接个电话。”然后走出餐厅在走廊接了电话:“喂?裕太。” “嗯……梵卓,明天你们就要结束集训回来了?” “对啊。” “哥哥在旁边吗?” 我望了望还在餐厅里吃饭的周助,说道:“没有,他在吃饭,我出来接电话了。” “哥哥他,这几天合宿的成果怎么样?一定变强了……” “裕太怎么不亲自打电话给周助呢?”我因为傲娇的裕太忍不住笑了。 “我/干嘛要打给他……”裕太明明很紧张哥哥却不愿承认,真是让人没办法呀。 “嗯……大家都因为集训成长了不少,周助的strength变强了好多啊!” “可恶……看来我还要更努力才行。” “今天冰帝还和青学打了练习赛,和周助比赛的是忍足,他看起来对忍足用他的绝招‘巨熊回击’耿耿于怀呢。不过周助因为力量比以前强破解了巨熊回击,真是厉害啊。裕太没能见到周助的比赛真可惜。” “忍足前辈也会用‘巨熊回击’吗?但是,说老实话啊,要跟我大哥的比他的可就相形见拙了。”周助对于裕太来说,是他的标杆,裕太的目标就是为了打败哥哥。裕太似乎并不希望除了自己以为的人超越周助,无论是亲情还是从自己价值标准的维护,所以当其它的人某种程度上威胁到周助的地位,总是忍不住出来辩护。尽管他对此并不承认自己对周助的在乎。 我笑着附和道:“这是当然的,周助是十分厉害的人呀,裕太你也要加油努力打败哥哥。” “我一定会的。” “决赛的时候,裕太要来看我们比赛哦,拜托啦。”我给裕太一个台阶,不戳破他其实是想去为哥哥加油。 “咳咳……既然梵卓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抽/出练习的时间来看青学合宿的成果。”然后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别人的声音,“裕太,你在和谁说话?快去练习。”“是……”“喂,青学的经理吗,我说不二君他……”观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拿走我手机的周助挂断了。 周助挂了电话之后就把手机还给我,问道:“裕太来电话了吗?” “周助你怎么知道?”我诧异地看着他。 “我听到了噢。”他微笑着。 “那你也听到观月的声音了呀?周助你的耳朵好灵哎!这都听得到!”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一直对着电话念着我的名字,我想不听到都难呢……裕太说了什么吗?” “裕太问了你的事,还有说决赛的时候会来为你加油哦!”虽然裕太的原话不是这个,但是本意都差不多啦。 周助脸上的笑意渐深,心情看起来十分愉悦,温柔的语气包含/着对弟弟的无奈:“裕太要是能多回家一点就好了。” 我抿嘴微笑,突然抱住周助,一脸幸福:“周助第一次对我把烦恼说出来呢……” “是吗?”周助有些讶异我的话,低着头睁大了双眸看着我。 “周助总是什么都不和别人说,什么事情都是憋在心里不想让别人担心……但是什么都不说,才让在乎你的人忧虑。我有时候看不懂周助在想什么,尽管很少,但还是有些不安……我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自信呢。”自嘲般地笑了笑,随即又对上周助的目光,我真挚的情感,通过眼神,周助一定感觉得到。“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周助能把心事对我倾诉……以前的我一直为了保护自己而伤害别人,但是和你相遇,想要有所改变。可能会受伤,但是,我想停止一个人去逃避了。我要更好的改善自己,变得温柔,想要陪在周助身边。如果我的话,可以成为你的力量的话,我好开心。” 周助收紧双臂,将我禁锢在他的怀里。他的温柔太抚。慰,太容易沉醉,像海水一点一点漫来,可还是心甘情愿溺死,令人着迷。温柔飘渺的嗓音像是从遥远的异世传达到我耳边:“抱歉……洛丽玛丝,让你不安了啊。相反那些难能可贵的话语,想要侧耳倾听的人正是我。” 另一边,迹部自上车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他的部员们也都识趣地不去打扰他,坐在他身旁的忍足,也只无奈地耸耸肩,啧啧,以自我为中心被女人甩了,作为队友我还是同情你的,但是想来安慰你只会打击你的自尊心。当然这些话他可没敢说出来,这个时候去惹他一定是嫌活得太悠闲了。 迹部偏头看着窗外快速流动的景色,天空中湛蓝的颜色渗进了眼底,还有如同那日一般的晚霞,缓缓闭上酸涨的眼。心中烦闷窒息的感觉愈来愈深,原来如此啊,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真是……不好受啊。 从那时开始,多少时光点滴流逝,回首顾望时一点点疼痛从胸口涌出。可以轻易地将“永远”之类的话,说出口的那个时代,如今已然成为相簿中尘封的一页了……闪耀着光辉的时光,总有一天也将会结束,每个人不论是谁,都是朝着各自的道路步步前进。与你一同奔跑而过的每个日子都不再返回,却不希望遗失紧紧拥抱着的这个念头。这些人生当中最感到纯粹的感情,我都不会忘记,在以后的每个日子都不会遗忘,因为那是属于我最珍贵的宝物,因为那是属于我永恒的宝物。脑中不断充斥着你天使般美好的笑颜,和善而温柔,折损的心也因此得到了治愈。 窗户外头点亮了灯火的街道上,迹部从回忆当中回归于现实。抬手习惯性地摸上眼角的泪痣,不着痕迹地拭去从眼角流出来的温热的晶莹液体。 立海大的部长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今天合宿就结束了。我坐在来时的客车上,望着车窗外的那栋当初害怕的“鬼屋”微微一笑,有些留恋在轻井泽的安逸时光。 “说实话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 “英二你也这么觉得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包里的糖分给大家。 “今天合宿结束了,感到有点寂寞。”周助理了理我微乱的发丝,温柔地笑道。 “大家住在一起的感觉好棒,像一家人。”车行驶着,那栋别墅在我视线所及的地方越来越远,我挥了挥手,在心里道了句再见。房子因为历史久远十分破旧,家具全是木质的都很老,被褥枕头有些都是破的,有的墙壁都是坑坑洼洼的。但大家就是住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着训练着,感觉很充实。 我抬头不经意间对上周助的目光,原来他一直在注视着我。我脸一红,但是依然朝他身上靠去。安心地闭上眼,睡去了。 睡了一个多小时,大脑还未清醒,迷迷糊糊听到龙崎教练的喊声:“好了,到了。” 不想起来…… “还想睡吗?”温和的嗓音飘进我耳朵里,我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感觉到被人背了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周助背着我下车了。“周助……”我弱弱唤了他一声。 “乖……继续睡。” “唔……”我含糊不清地应道,趴在周助的背上。再睡着是不可能的了,只不过还没清醒不想睁开眼也不想动。 “哇,不二对小可爱真是体贴呢,嘻嘻!真羡慕你们啊~” “怎么梵卓还没醒,不二,不要太纵容她了。”龙崎教练说道。 “没事的,教练,有什么重要的话我等会转告她就好了。”面对教练的话,周助还是选择了宠着我。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 教练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合宿辛苦了,现在解散。明天就是决赛,好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是!” “既然梵卓在睡觉的话,我和教练商量一下明天的比赛顺序,先告辞了。”大石说道。 “好,拜拜!” “不二!”我听到橘杏的声音,终于睁开我一直紧闭的眼睛,看到大家都走了只剩下龙马和桃城,他们也正准备走。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橘杏。我思考了一会,然后选择继续装睡。 “你好。”周助礼貌地回应。 “抱歉,突然叫你出来。” “没关系。” “是吗,太好啦。啊,桃城,好久不见。” “呃……好久不见!”然后我灵敏的听觉又听到桃城小声对龙马说,“喂……为什么橘的妹妹会和不二前辈一起?” “这个我怎么知道。” “那么走。”我听到周助这么对橘杏说道,我微皱起眉手指动了动。 “是。”他们要去哪!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桃城说道。 “也就是说交往的意思。” “咦!!是吗?!!梵卓不是和不二前辈在交往吗,这算怎么回事呀?”“啊?她不是在睡觉吗。” 我睁开眼,瞪了龙马一眼,他一愣。 “嗯?你们也一起去吗?”周助对桃城和龙马问道。 “啊……那样不太好,不太好……” “是吗,那太遗憾了。那我先走了。” 我听到周助这么说,又睁开眼使劲朝龙马桃城他们两个挤眉弄眼。好在他们不是太蠢,桃城拉着龙马上来,“不二前辈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一起去!是,越前?” 龙马睁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实在沉不住了,从周助背上下来,揉揉眼睛装作刚醒的模样,“怎么了,你们好吵。” 龙马无语地看了我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被我瞪了眼又闭嘴了。 “我们要去看望橘,你去吗?”周助问道。不去指不定橘杏和周助发生什么呢,想到这我用力点点头。 我们一群人走着,周助顺势想要牵着我,但是我脑袋一热居然不想理他,搭上龙马的肩膀。刚这么干。我就后悔了,我是不是傻…… 一路上我心神不宁的,一直在脑袋幻想五人约会的场面,还脑补出橘杏要对周助表白的情景,然后可怜的我就被抛弃了……我摇摇头,把这些奇怪的幻想从脑袋里清楚。路过医院的小卖部突然觉得有些渴,让在前面走着的他们等我去买水。出来的时候,我环视四周却见不到熟悉的人,处在周围都是陌生流动的人群中我不知所措,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叹了口气,凭着上次去橘病房的记忆,就顺着感觉走了。 应该是这里,我抬头看了看病房,然后敲了敲门,没想到门只是虚掩着,我敲了两下门就打开了。 苍白的少年坐在窗边翻阅着一本书,和煦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黛蓝色的发被照得十分耀眼,他抬起头看着突然打扰到他的我,水色的眸滑过一丝讶然。随后却对我勾起唇,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是长得非常耐看的人,一眼看过去就给人很舒服的感觉,笑起来显得愈加温柔。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被少年轻柔的嗓音点醒,这才红着脸低头道歉:“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找错病房了,非常抱歉。”真失礼啊,居然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性发痴。但是……他的声音可真好听啊,温柔又亲切。我脸更红了。 “呵呵,没有关系……嗯,你是梵卓?”少年对我的失礼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话音未落,我感觉到身后一种压迫感,头顶响起低沉的声音:“幸村。” 这个声音是……我转头,看着和我一样惊讶的真田。我和他同时喊出对方名字:“真田?”“梵卓?” 我愣了愣,又和他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名为幸村的少年轻轻笑了笑,“呵呵,你们还真是有默契啊。” “我走错病房了。”我首先向真田解释着。 “立海大的部/长,我来探望不应该么?” 真田的话惊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把目光移向看起来身子不太好的幸村。“你……你是立海大的部/长?”眼前因为病情显得有些纤弱的翩翩美少年,居然是管束着一个个难搞的立海成员的部/长! “没错。”他弯眸笑道,似乎觉得我惊讶的反应很是有趣,水眸里的笑意渐浓。 我并没有失态太久,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微微低头,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你们聊,那么我就不打搅了。” “请留步。”幸村说道,“梵卓,你是来探望别人的吗?青学有人受伤了吗?” “呃……”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不是,我是来探望不动峰的部/长,橘。” “原来如此,真田,带梵卓去橘的病房,离这里很近。”幸村带着轻浅的微笑朝真田说道。 我略意外幸村会让真田给我带路,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 “走。”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当初给我留下不好印象的真田,居然轻松答应了。我不好推辞,说道:“那就谢谢你们了。” 一路上我和真田都不说话,我有些尴尬,打破了沉默:“冒昧地问一下,立海大的部/长幸村是因为什么住院了呢?” “到了。” “啊?” “橘的病房,就在前面,我就不送你到门口了。”严谨清冷的声音不带着任何温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啊,好……真田,谢谢你。”我微笑着向他道谢。 “没事。”他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颔首离去。 橘的病房门开着,我看到了只有周助和橘在病房里,其他人都不见了。 “周助!” 周助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我松了一口气。 “诶?看啊看啊,前面不是青学可爱的经理吗?”“赤也!” 我在走廊不远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偏头一看。切原朝我走来,我皱了皱眉,他继续说道:“诶?不二也在,这可真是巧遇啊。” “立海大附属……”周助略惊讶地看着切原。 “切原赤也。” 这时,桃城他们也回来了,他说道:“梵卓你原来回来了,我还在外面找你。” 切原看向桃城,“哎呀,原来还有一个,青学。” “你们几个来这里干什么?!”橘杏冲过来,对立海大的人有着深深的敌意。气氛不妙啊。 “听说你住院了,但没想到是这个医院。青学和不动峰的各位,在这边干什么?啊哈哈,难道说是私下交换情报?”切原微微仰头用高人一等的目光看着我们,“还是说明天谁要住院?” “够了,赤也。”切原旁边的肤色较黑的光头同伴说道。 “只是打了个招呼。”切原走近我们,离他最近的我下意识躲到周助身后,他朝着病床上的橘说道:“呐,橘。” “什么?” “事先说明我是不会让你上场的。”这种不可一世的表情,真让人讨厌啊……“当然也不会向你道歉。” “你说什么?”冲动的桃城紧紧握着拳头。 “多少还是有点可怜啊。”少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这混/蛋!”桃城说着举着拳头就想向切原招呼去,不二连忙制止住他:“住手!” “不二前辈,为什么要阻止我!” “住手,桃城,不能在赛前动手!”我也开口劝阻着桃城。一旦斗殴,便会丧失比赛资格。 “但是……我已经忍到极限了!” 周助按着桃城的肩膀,面色冷静加上他凌厉的眼神给人一种微妙的压迫感,他看着桃城又重复了一遍:“住手。” 桃城狠狠瞪了切原半天,最后冷静下来皱着眉头妥协,“是……” “抱歉,我们球员声音太响了。”周助控制在桃城的情绪之后,偏头对切原说道。 切原冷哼一声,“软弱的狗就只会叫,没想到就这样。”我咬紧牙关,不断在心底对自己说要冷静冷静。 “好了,赤也,走了。” 切原和同伴转身离开,周助却突然笑了,“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周助这种带着挑衅意味的冷笑。本来准备走的两人转头过来看着周助。 “周助……”我有些无措,轻轻牵住他的衣角。而周助,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那样笑着,只不过笑声里的寒意却连我都觉得不安。所谓笑里藏刀,就是这样。 “你笑什么?” “抱歉……”周助正色,嘴角虽然还勾着皮笑肉不笑的笑意,但是狭长的眼眸中露出的危险眼神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刚才咆哮的人,切原,是你。” 因为周助的话咬牙切齿的切原和周助对视着,病房的气氛,十分压抑。 决赛日 决赛的这一天,很快来临了。 早晨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本来还想多睡会,一想到今天是决赛日,我就瞬间清醒了。洗漱完,我从衣柜里拿出熨好的青学制/服穿上,然后让一大早赶到家里来的造型师给我化妆做头发。平日里的直发被弄成卷发,我看着镜中活生生像个没有洋娃娃般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一切太过于完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美得不像正常人类。挑了挑眉,吐槽道:“好像娃娃。” “那是当然的,梵卓小姐的美貌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造型师拍着马屁,我呵呵一笑,“我说的,是充气的那种。”造型师僵在那。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开玩笑的,谢谢你。名片给我。” 我检查着要带的东西,应该没漏,然后带上自己的dv,为了录下今天对立海大的比赛特地买了最大的内存,绝不会出现内存不足的情况。 一出门就能感觉到路人的视线,每一个都会回头看我。害我在餐厅都不能好好用餐了。出了餐厅我戴上墨镜以免招人视线,可是回头率依然没有降低……我打了的士去比赛场地,司机和我侃侃而谈:“听说今天那里会举办一场网球赛呢,好热闹,你也是过去看比赛的吗?” “是啊。” “小姑娘是哪个学校的?” “青学。” “对了,就是青春学院和立海大附中的比赛。” “大叔你知道的真多呢。” “嘿嘿……青学要加油啊!” “我们会的。” 这次的比赛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学校来观赛,非常多人。唯一的遗憾就是,青学和冰帝的部/长都不在。 我一进入比赛场地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哇,快看!”“是青学的女生!”“别吵了,我在这里等青学的经理呢,谁知道那个女生脱下墨镜长什么样。你们是没看过啊,青学的经理梵卓,长得超级可爱,身材也很正点!”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朝青学的集合地走去。 “越前、桃城和海堂到底去哪里了?梵卓也没来,真是的,今天决赛还迟到。” “谁说我没来。” 大家听到我的声音,纷纷转头。我脱下墨镜,朝他们嫣然一笑:“抱歉抱歉,稍微晚了点。” “梵……梵卓?”大家都愣在原地。 我微蹙眉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真伤心啊,我亲爱的部员们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 “梵卓今天穿了制/服……” “怎么了吗?”我笑道。 “不,没有……因为以前的比赛梵卓都是穿着便服的,今天怎么穿了制/服呢?” “穿着青学的制/服,证明我是青学的一份子呀。”我撩了撩头发,问道:“第二双打桃城和海堂还没来吗?龙马也没来?” “是啊,那个家伙比赛总是迟到,是不是故意的!”崛尾说道。 “不会的,舅舅说今天龙马很早就出门了,大概,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掏出手机给龙马打电话,没过一会他就接了。“龙马,你人呢?” “路上出了交通意外,堵车。”他淡淡回复。 我皱了皱眉,“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你来的话也会被堵在马路上的,我走过来好了。” 一直等到十一点半,龙马终于来了。 “你没事?”我上前问道。 “没事,桃城前辈马上也会到。” “桃城?你们一起的吗,龙马?”教练问道。 “公车发车时正好看到他跑来的。” “那么就只剩下海堂了。” 我说道:“海堂的电话我打过了,没有人接。”我咬着指甲,现在离12点只剩下十几分钟,桃城和海堂是第二双打要第一个上场,他们还没到,该不会要弃权…… “万一桃城和海堂赶不及的话,就让河村和荒井替上。”教练的话,让被点到名的两人都愣住了。怎么可以,荒井还不是正选怎么和立海大这种级别的选手较量。河村低下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隆?”大石问道。 “教练,在还不能确定他们不能出场之前,我不能上场!” “但是时间……” “总之先去找找看。”说完河村就跑走了。 还剩下5分钟,“一定会来的!”我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我来来回/回地踱步暴露了我焦急的心态。 “没错,就为了今天努力到现在。” “说的没错……还有姐姐你转得我头都晕了,能不能安静会。”龙马喝了口果汁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明明比赛的不是我,我却比他们还要急躁,他们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周助轻轻笑了声,然后把我拉到他身边,“稍安勿躁。” “周助……”我咬着下唇。 “看,他们不是来了吗?” 我听到周助的话连忙转身看去,阿隆带着浑身脏兮兮的海堂和桃城向我们跑来。 “能赶上真是太好了。”青学一干人等登记了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海堂,你身上的淤泥……说明你进行了很大了的练习!”乾对着海堂说道。 “不,这个……” “就是,遇到了很多事。” “笨蛋!!”我大喊一声,大家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大声过,纷纷惊讶地看着我,我红着眼眶,对桃城和海堂说道,“让别人担心!” 被我吼的两人愣了愣,然后低头道歉:“对不起……” “关东大赛决赛正式开始,立海大附属对青春学院!”随着广播里的女声的宣布。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双方队员面对面站着,首先代/理部/长握手,大石和真田一对比就相当没气势。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他大声说道:“我们是为了获胜而来!所以一定会打败立海大获胜的!”我挑了挑眉,大石,不错嘛。 “是吗?”真田面不改色。 大石回来的时候有些尴尬,“糟了……不自觉就……” 但是青学的众人对他说的宣言却没有任何不满而且相当高兴,我带头鼓起掌来,“没有任何问题,刚刚的气势,非常帅!” “nice,大石前辈。”龙马也跟着说道,“不,大石部/长。” “已经不是代/理部/长了哦!” “真是太棒了!” 裁判说道:“双方敬礼!” “请多多关照!” 赛场爆发出尖叫声,双打二比赛,正式开始。 “桃城!海堂!双打就拜托你们了!” “好!就交给我们!海堂,拿出干劲,我们上场了!”桃城有时候真让人热血沸腾啊。 立海大的双打二是有特殊球的丸井和上次在医院见过的光头桑原。他们上场前,丸井吃着蛋糕,桑原在剃头。 我一边调试着dv镜头,一边说道:“立海大那边真奇怪啊。” 乾翻开他的本子:“根据资料显示,他们每次上场前都会这样,好像是出场前的仪式,讨个吉利之类的形式。” 龙马说道:“嗯……集中精神么。” “噗哈哈……”我拍了拍龙马的头,“那你也在比赛前理头发如何?” “不要!” 立海大的两人完成他们所谓的“仪式”之后,红发的丸井比了个剪刀手,“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好好欣赏我的精彩绝技!” “哈?”“实在是抱歉,两位。对于你们的绝技,就让我们打破。”桃城放出狠话。 “那就试试看。”说完丸井还吹了个泡泡糖。 比赛开始,青学先发球。打了没几球,海堂就使出了入蹲式扣杀,得了首分。海堂也使出了蛇球。青学拿了第一局,在失去一局的立海大没有一丝的惊慌。根据乾的调查,他们失去第一局的概率是92%,而赢得比赛的概率为100%。第一局是为了观察对手保留自己的实力么…… 丸井击球的速度很快,面对桃城的扣杀居然回击了。 “15-0!” 丸井吹着泡泡糖,“啪”一声泡泡爆炸,他说道:“这只是见面礼。” 桑原把球打到空档,海堂接住了并且打出了回旋蛇球,桑原的眼神锁定着网球,然后迅速跑到将打到边角的球击回。真可怕,把海堂和桃城的绝招都破解了。 “30-0!” 海堂和桃城的心态并未收到影响,继续比赛,又让立海大拿了一球。“桑原的防守能力非常完美,不给对方的一分并由于自身的失误失败。然后是丸井的短球,由短暂停顿制造的短球,丸井可说是很好的范本。”乾翻看着对方的资料并说着。此时的立海大已经拿下了一局了。 桑原和丸井,真的很强……竟然让桃城和海堂一步也没移动,桃城他们被压制着又被立海大拿了第二局,不愧是所谓的王者立海大。 而龙马勾起嘴角笑了,“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现在才正要开始,他们还没有拿出合宿中的成果。” “就是!好,加油!桃城!海堂!”英二冲球场上的二人大喊道。丸井又故意打出吊球,想让桃城扣杀。 “桃城的超级入蹲式扣杀!!”桃城跃起,一边喊着一边用力挥拍。扣球因为强劲的力道在地上不断旋转,球反弹的角度没有向丸井预料的那样,丸井挥了空拍,球弹到围栏上。被球打到的那块地上出现一个圆形坑。 “0-15!” 接着海堂又使出了波动球和回旋蛇球结合在一起的绝招,将桑原的球拍击飞。 “0-30!” “哇哦——!!!”因为青学帅气的反击赛场又爆发欢呼声。 “好极了,桃城!海堂!就这样一口气反超!”英二兴奋地喊道。 两人依靠藏着的杀手锏扳回一局,比分2-2平。 “比赛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对,周助?”我踮着脚亲了下周助的脸。他对我的撒娇习以为常,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回答道:“是啊,而且立海大的那两个人,还没认真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比赛才刚刚开始。” 虽然比分追回2比2,但是立海大似乎还藏有绝招,手腕上的铁护腕也没有拿掉,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桃城谨慎的一球一球的打,终于让对方认真起来,除掉了力量束缚。 “终于把力量扣去除了吗?”周助像是早就意料到。 立海大的双打认真起来,接下来的比赛对青学来说将会变的困难。刚开始丸井的发球就让得了一分,桃城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接着立海大又打了吊球,桃城的扣杀被桑原回击。 “30-0!” 桃城为了回球使球场的左侧出现了空档,丸井打出短球,海堂迅速跟上准备回击,却没想到那球擦着网像走钢丝一般沿着网丝滑行然后落地。 “走钢丝。”丸井笑着,“怎么样,很有天才创意?” 这需要极高超的控球技巧才能打出这样的网球,“好厉害……” “去除力量扣之后,他们的行动提升了很多。”周助认真看着比赛。 “只要桃城和海堂不要因此而动摇就好了……”我微微蹙眉。 “不必担心。”周助顺手调了调我的dv,“这样会看的更清楚。” 赛场上海堂突然给了桃城一拳,但是力道并不重,“这样清醒了吗?”桃城笑了笑也给了海堂一拳,“谢谢啦。” 两人再次燃起斗志,喊道:“好!上!”“嗯!” “他们两个看来没有什么可令人担心的了。”周助说完就把他的队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怎么办呢……那些人看你的目光,不想在意都没办法。”就像是为了把外套穿在我身上就可以遮挡住别人炙热的视线,还有表示我是他的所有权一样,周助吃味的语气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球场上斗志满满的海堂和桃城也赶上对方的速度了,让观赛的人为之一振。 “game!青学4-3!交换场地!” “太好了!!”青学的女生们尖叫着。 接下来丸井的发球又让人十分惊讶,网球撞到球网两旁的铁柱,然后落在青学的场地。 “秘技铁柱撞击,怎么样?果然很富有天才创意!”丸井说完吹了个泡泡。另外,桑原居然把海堂的回旋蛇球以同样的回旋球反击。太令人吃惊了,而且给对方带来了耻辱,即使精神力最强韧的海堂,现在也不能冷静地比赛下去了,青学一时间又陷入了困境。这就是全国级的网球水平吗,令人叹为观止。 “40-0!” 比赛中的海堂因为收到了打击不做反应了,只剩下桃城艰难的1对2。蛇球对于海堂来说,是他的全部。 “桃城比谁都了解海堂现在的痛苦,正因为是竞争对手。”乾看着球场上的二人,缓缓开口道。 海堂为了他的回旋球,做出了多少努力,挥洒了多少汗水,为了完美的回旋球费了许多精力,作为他们的经理,我看着他们训练,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轻而易举地被桑原打出,换做谁都不能接受。就好像是,一幅画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呕心沥血之作,但是突然有一个人轻易地画出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明明是自己的心血啊……我心疼看着球场上愣在原地的海堂。 “很痛苦,海堂,但是……你必须快点振作起来!我正等着呢!”桃城勉强地敌二,对着海堂吼道。为了让海堂振作起来,拼命地坚持着。但是丸井又打出了击柱球,桃城努力奔跑过去,即使摔倒了依旧没接到。 “game!立海大附属4-4!” 令人欣慰的是,海堂解下了自己的头巾递给摔倒的桃城,“拿去用,一个人竟耍帅,真是个笨蛋。” 桃城接过海堂的头巾绑住受伤流/血的膝盖,勾着笑,但是嘴上依然不饶人:“真是一条恶心的头带啊,不过比没有强。” “你说什么,混/蛋!你想打架吗?!” “那是当然的了。”桃城站了起来,“这个令人担心的家伙。”拳头轻轻打在了海堂的下巴上。 龙马单手撑着下巴说道,“前辈们终于恢复了。” 海堂看起来又要使用蛇球,在击球的瞬间,乾惊讶地说道:“短球蝮蛇!” “15-0!” “干的不错嘛,海堂。”“喂!不要放松警惕!”“我当然知道。”两人击拳。 “就这样奋力前进!”英二兴奋地喊道。 接着,桃城强劲的扣杀又得了一分。真是场精彩的比赛,我承认力量、速度这两项他们都不如立海大,但是竟然能把立海大追到如此程度。而且海堂的削球蛇球封住了丸井的招数,表现的不错,他们究竟能发挥到何种程度呢,真是令人期待。现在已经没有技术什么的了,只有打败对方而已。 “game!青学5-4!” “game!立海大附属5-5!” 最后一球,桃城的扣杀,我紧张地拿着dv的手都在抖,但是没有想到,桃城的扣杀,打出界了。 “out!立海大附属7-5!” 球场上的四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海堂和桃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蝮蛇……” “不要说话。” “天好蓝啊。” “我知道。” “打网球,竟然如此快乐。” 即使输了,桃城和海堂已经使出了全部本领,这场比赛没有留下遗憾就好。 热血沸腾的乾 青学输了双打二,接下来双打一的比赛。青学派出的依旧是黄金搭档菊丸和大石,对方派出的是柳生和仁王,听说是立海大的无敌组合,至今比赛还未输过。 “周助~”我眯起眼开心地戳了戳周助。 “怎么了?” “你看你看,裕太来了!” 周助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圣鲁道夫一干人等都来了,他对裕太露出温暖的笑容,“裕太。”我朝红着脸尴尬的裕太挥了挥手,“裕太呀!来给青学加油的吗?” “才、才不是……” 我向裕太走过去,“你来了,周助他很开心哦。” “我们是来侦/查的。”一旁的观月用指尖绕着自己的头发,优雅地说道,“梵卓,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可爱嘛。算了,还是和你们青学说声加油。” “那真是谢谢观月君了。”我弯眸一笑,观月看着我的笑容略微一愣,然后莫名红了脸。 “洛丽玛丝,比赛开始了,你不是要录下全况吗?”我听到周助清冷的语气就知道他有些不悦了。 “知道了,来了~” 观月冷哼一声,挑了挑眉:“听说你和不二在交往,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啊。” “感谢你对裕太的照顾,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对观月点头,然后又对裕太说道:“裕太,周助的比赛是单打二哦。我走啦,拜拜~” “单打二吗……好,拜拜。”裕太与我道别。我回到周助身边,他紧抓着我的手,突然吻了我。随后好笑地看着我呆愣的反应,捏了捏我的鼻子。周助的占有欲真是强呢……不过被在乎好开心。 青学的黄金搭档遇到了立海大的无敌双打,那对无敌双打还真是冷静。尤其是仁王,通过一局的比赛已经看穿的菊丸击球的习惯,无论打到哪里的球都会被打回来,使得菊丸越来越急躁,菊丸的舞蹈式击球完全被封印。拿下两局的立海大,完全处于上风。 “我明白了,英二前辈的习惯,英二前辈在转向相反方向的时候,球拍会少许向那个方向倾斜。因为只有细微的动作,我想是无意识的。”龙马开口道。 “就因为这细微的动作,立海大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就发现了吗?”乾有些不可置信。 周助微微皱着眉头:“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比赛的时候被看穿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眼力……” 英二已经养成的习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而且立海大集中攻击被看穿的英二,比赛已经连续被立海大拿下4局。 过分在意自己的习惯而无法更改连连失分的菊丸,急躁的心情越演越烈,更口不择言的怪/罪大石。面对分裂,大石勉强移动去接所有的球。而菊丸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陷入思考/中,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球,在大石挡了下来之后,菊丸不冷静的混乱状态终于结束,漂亮的回击了一球。 “英二,真是漂亮的一球。”大汗淋漓的大石对恢复状态的英二说道。 英二对着大石鞠躬道歉,“对不起,大石,我因为被对方看穿了自己的习性,头脑就一片混乱,连自己真正的目的也迷失了。” 大石把手放在英二肩上,露出欣慰的眼神,“英二。” 英二俏皮地笑了起来,“哈哈,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混乱状态已经结束!” “加油啊,英二!” 听到我的呐喊声,英二朝我比了个剪刀手,笑容爽朗:“嗯!我要上啦!” 黄金搭档复活了,扳回一局后,他们使用澳大利亚阵型。面对仁王打到英二相反方向的球路,英二勾起狡黠的笑容,反手回击,“真是遗憾,下周再见!”原来英二利用他的小习惯,骗过了仁王。 “game!青学5-2!” 我开心地搂住周助,对着球场的两人笑道:“英二!大石!加油!就这样反击!” 经过之前的分裂,黄金搭档更加团结,一心同体。完全复活的组合,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振奋! “game!青学5-3!” “干得不错。”周助笑意加深。 “比赛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了,这样下去的话就可以获胜了。”乾说道。 “game青学5-4!”还剩一局就平局了,就这样一口气解决。英二和大石现在的状态是有史以来最佳的,比赛已经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立海大那个戴眼镜的柳生,变成他一个人回击菊丸和英二的球了。而且连复活的黄金组合也招架不住柳生的攻击,让立海大拿了击球,双方平手。 “看来立海大,从现在开始才真正显示实力。” 我对周助的话有些不解,“真正的实力?” “一不做二不休的一种赌博式做法。”龙马解释道。 双方互相比拼着实力,到现在获胜的到底是谁没有人预算的到。我怀着满腔的期待,专注看着比赛,胜利的信念从未如此执着过。 “平局!” “立海大发球局领先!” “一局终末,立海大附属6-4!” 但是终究,还是输了啊……最后仁王的扣球,英二和大石都没有预料到,而且也赶不及接到了。我叹了口气,因为双打的失利无比失落。 “英二……”我拿着毛巾和水,唤着皱着眉头一脸难过的英二。 “洛丽玛丝……”英二难得没有叫我“小可爱”,他愣愣的看着我,突然和我道歉了,“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 “什么都不需要说,英二,你们不是已经拿出最佳实力了吗?”即使心中失落,但是我依然笑着安慰着英二,我露出难过的表情的话无非徒增他沉重的心情。 “不是吗,英二?”大石也说道。 英二睁大他的桃花眼看着鼓励他的我们,随即含/着泪笑了:“嗯……”我看了眼周助,他依旧微笑着。随后我主动拥抱住英二,少年身上阳光的气息让我流露除了真诚的笑颜。我知道,现在的他,需要一个拥抱需要大家的肯定,而不是指责。“我们的英二超帅的呢!” 英二清爽的笑声在我头顶响起,清泉般单纯的笑容是最珍贵美好的面容,感染着他身边的人,“哈哈哈,小可爱果然最可爱了啊……”没有永远的胜者,面对着不得不面对的,懵懂的他也开始慢慢地成长,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笑颜永远不会因成长而失了鲜活。 “这样我们就不能再输了。”乾翻开他的资料簿。是的,单打三再输的话,青学就失败了。“我去了。”乾今天看起来比平常更有干劲啊。 一年级因为青学连输两场比赛的危机感着急了起来,河村挥舞着青学巨大的旗帜,不断加油。青学渐弱的气势让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我瞥了眼一直看着我的那群雄性,打了个响指。瞬间,大家跟着河村一起加油着,欢呼声就如雷鸣贯耳般响了起来。“青学!加油!青学!加油!青——学!” “呀嘞呀嘞,我们的经理这点和迹部真是一模一样啊!”教练拍着我的肩打趣道,“不过,做的好,梵卓!”青学因为双连败的弱下去的气势又涨了起来,相比之前还要高涨。 “现在开始进行第三单打的比赛,请双方选手上场!” 我对着上场的乾点了点头,“乾前辈,加油。” 两人上场后互相寒暄着,居然笑了起来。 “乾的对手是儿时的玩伴柳莲二,小学时曾经组成双打并赢得冠军。”周助似乎知道我的疑惑,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旧识啊。” 比赛一开始,因为乾的高速发球就得了一分。乾对柳好像十分了解,加上他的数据网球。青学轻易就拿下了两局。但是立海大不会这么简单的。果然,柳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打出乾没有预料到的高速削球。 “‘球拍降得这么低,应该打不出削球的’。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柳说道,乾听到他的话一愣,柳笑着继续说,“看来被我说中了。” 乾的数据网球现面对现在的柳像是不管用了一样,在又失去一分后,柳对乾说道:“‘柳莲二在前后的运动虽然敏捷,但在往前左右移动时,球应该不会追得到’,你是想这么说?” 就像是柳把乾的数据网球看透了一样,每次柳打的球路都和乾计算的有差入。立海大的柳,看起来对乾研究了一番。 “原来如此,柳和乾前辈一样,也就是用数据打球。”龙马双手插兜。 “不,这样的话,乾前辈应该也是以牙还牙才对啊?”桃城说道。 “柳是特地利用了乾前辈对他的资料,对此进行反击。倒是让我想起了之前观月和周助的比赛呢……”我笑吟吟地说道。那次的比赛,观月以为对周助的弱点非常了解。后来周助狠狠还了他七局,为此我依然记忆犹新。 周助接话道:“但是对方并不是单单看出乾的数据,柳不单以数据分胜负,看来好像要破坏乾的数据网球。” “你说破坏乾前辈的数据网球?”桃城吃惊地问道。 “你看乾的表情。” 乾面对和他的数据有出入的球路,深深皱起了眉头。柳已经反拿下了3局比赛。 “虽然不太想下手,不过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柳对乾轻蔑的语气,让我极度不舒服。 “乾前辈!” “什么事?”原本低头沉思的乾,转过头来看我。 “你依赖的数据现在反过来背叛了你,你还是要仗着这些数据打网球吗?网球本来就是简单的运动,把球打到对方打不到的地方,仅此而已。” 我看不透乾镜片下的眼睛,所以没法看到他现在心里在考虑什么,但是他对我笑了笑:“梵卓,谢谢。”乾站了起来,对路过他面前交换场地的柳开口道:“莲二。” “嗯?” “如果你完全看穿了我的数据网球,那我就丢弃数据。” 我欣慰地勾起一抹笑容,舍弃数据的乾,会是如何呢,真是让人万分期待。 乾首次发球就卯足劲打出了十分强劲的发球,柳虽然接到了球,但是终究球拍被力量强大的球劲击飞。 乾偏头看着柳,“我……”他说着推了推眼镜,“我从现在开始,全力以赴。”现在的乾和以往的乾完全不同,强大的气场势不可挡。舍弃了数据的乾打得十分火暴,拼命的做些出乎对手意料的动作。第一次看到这样热血沸腾的乾,每次击球的动作都非常帅气,打得青学也热血沸腾。我多感谢今天我带了dv能录下这些精彩的比赛。乾像醒来的睡狮,不断的挑战着。立海大比分拉到5比4。 乾因为凭着身体本能随心所欲的打球,体力有些跟不上,气喘吁吁的。因为立海大又赶上来比分,青学的气氛有些压抑。崛尾说着丧气话被桃城拧着耳朵教训了一顿。 “只不过……只不过是周围的空气……”英二有些支吾。 周助轻笑了一声,“也就是‘青学也只到此’的气氛是?” “真是令人讨厌的空气。”我歪了歪头,乾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乾,差不多可以让场内对着青学叽叽喳喳的人,闭嘴了。 “接下去的比赛的确……是现在才开始的。”乾习惯性地推了推他的眼镜后说道。 “你在玩弄我吗?竟然玩我?!”柳面对乾的话语显得有些激动。 “诶?原来不是舍弃数据啊……”龙马饶有兴趣地看着乾。 乾举着球拍指着柳,“现在开始将没有任何数据,来,莲二。” “贞治……呵,就如你所愿!” 比赛紧张起来,全力以赴的乾把比分拉到6-5,只剩下最后一局就赢了。乾捡起掉落在地上已经碎了的眼镜,从包里拿了一副新的戴上。然后惊讶地看着青学的众人——英**/迫着臭着一张脸的龙马比出了剪刀手,虽说是被英二强迫的,但是龙马又对乾竖起了大拇指。每个人包括我都对乾伸出了“v”字和大拇指鼓励着。乾看着我们,露出了笑容,也伸出了大拇指回应着我们。换了眼镜的乾,比赛继续。 “30-30!” “game!立海大附属6-6!加赛,进入抢七比赛!青学乾发球!” 乾,你一定会获胜的,你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比别人做出多几倍的量训练着自己,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上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要赢啊!乾前辈!!!”喊完后,大家吃惊地看着平日里乖顺的我今天一直大呼小叫,娇小的身躯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梵卓……”“经、经理……好大声……”而周助只是看着也跟着比赛燃烧起来的我,淡淡笑着。 双方都毫不逊色,比赛都没有连续得分的情况,这场比赛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22-21!” “24-24!”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技巧和技术的问题了,胜利是站在强者一边的。我牵着周助的手紧张得都出了汗。这场比赛的胜利关乎着青学的命运。乾身上爆发的power感染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呐喊出加油声。 “29-28!”“29-29!”“30-29!”“30-30!”……狂跳的心脏似乎就要蹦出来。 “一局终末,青学乾!7-6!” “赢了啊啊啊!”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忍不住就落泪了,猛地抱住身边的周助,周助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兴奋异常的我。 天使与恶魔 龙马跑到立海大真田面前挑衅去了,“呐,你不是说比赛在第三单打就结束的吗?” “你是特意来说这句话的吗?”面对龙马的挑衅,真田面不改色。 切原挂着一副不可一世的笑说道:“没有关系的,真田副部长,手术肯定能来得及,下一场比赛我15分钟就能搞定。” “手术?”我联想到了在医院的幸村,是他动手术吗? 周助的手从我的头上滑下,顺手撩了撩我的长发。对切原的话冷冷回应道:“那可就难说了。” “呵……如果不满的话,我10分钟也能搞定。” “是啊。”周助的蓝色瞳孔分外好看,每每露出柔情的目光都几乎将我融化。但是现在看着切原,里面却只有彻骨的冰冷,“但是……我可没想让你获胜。”切原皱了皱眉,周助接着说道:“从橘哪里听说了,关于你们部长手术的事情,今天就是那个日子?” “那家伙真是啰嗦。” “嗯……是这么回事啊。”龙马说道。 “所以也就是说没有时间和你们浪费。”真田开口。 “看来是这样啊,那么就让我打倒你,快一点让比赛结束。”周助现在凌厉的神色和平日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比赛不是不比就不知道结果的吗?” “我不会输的。”在我的了解里,周助一向不会对胜利有多么执着。但是今天对切原的比赛,他就已经表达如此强烈的好胜想法,他是认真的。 比赛即将开始,周助拿着上次在医院里橘给他的握带,一圈圈缠上球拍的握柄。 “周助,我相信如果是你一定就可以获胜的。”我看着周助缠完了握带,将手覆上了他白皙修长的手。因为我的动作,周助偏头看我对我露出笑,好像之前对切原冰冷的样子不曾出现过。他永远都是个温和的人,除了对伤害朋友家人的人会真正动怒。 他说:“放心,沉醉在自己力量的家伙,就用技术把他压下去。切原挑衅的微笑,就寻找让他消失的时间。”危险的话从带着微笑的周助口中说出,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说完,他就起身朝球场走去。 天上不知名的鸟儿飞过,白色的羽毛从半空中缓缓落在了周助的手心中。沐浴在和煦阳光下的他带着轻浅的微笑,看起来非常温暖,他就是这样温柔的男子啊。 “哇啊——看啊看啊,今天的不二前辈,怎么说呢……对了!感觉就如天界的下凡天使。” 我看了看又犯花痴的朋香,虽然对象是周助,但是我没有生气,笑道,“天使吗?确实啊……对周助来说,十分贴切。” 球场上的二人握手后,切原说道:“还真是松了口气呢,还以为不用我出场就分出胜负了,正感到无聊呢。” “我到没有考虑到这些,一点都没有。” “我会打败你,借此决定关东大会的优胜者,这就是最具戏剧性的场景。” “是这样吗?取得胜利并决定冠军所属的,应该会是我队的越前。”周助说完,还看了看龙马。 切原冷笑一声,“你最好别太轻敌了……”然后转头看向桑原,“前辈!这次大会最快结束比赛的用了几分钟?” “14分01秒,是你和不动峰橘的比赛。” 切原挑衅地笑道:“那今天就决定用13分钟!这样的话,就赶得上部长的手术了?” 听到切原的话感到困惑的河村问道:“部长的手术?” “他们的部长现在正在住院期间,好像是今天要动手术。”龙马回答。 “不需要手下留情,一旦进入比赛就应该全力以赴。”大石说道。 “是啊,不二前辈!把那臭小子打得落花流水!”桃城大喊道。 我敲了敲桃城的头,说道:“笨蛋,带有中伤对手的鼓励可是违反规则的。” 桃城不满地努努嘴,“一直中伤对手的好像是他们。” “不过要谨慎啊,切原的实力也很强的,是在王者立海大超越众多三年级前辈,成为正选的二年级生。” “真的呢,简直就像是天使和恶魔的对决。”听到朋香这么说,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天使和恶魔?真有趣。 “不二君,要是在这里输了,我会很困扰的。”观月卷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观月是来为哥哥加油的吗?”裕太问道。 不像裕太,观月倒是大方承认了,“当然了,因为能战胜不二周助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宿命的劲敌,除了我观月初还会有谁?” 裕太一脸无奈,“什…什么时候观月变成哥哥的宿命劲敌了?” “怎么样,裕太君?作为弟弟的立场,你觉得今天你哥哥状态如何?” “这、这要怎么说呢……好像还是跟平时一样……” “诶?周助会那么投入,还真是很少见呢。”我听到由美子姐的声音,转头一看,她看到我冲我弯眸一笑挥挥手,“洛丽玛丝。” “由美子姐姐。”我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裕太看到姐姐来了也很吃惊,“姐姐?!” “太好了,终于赶上周助的比赛了。”由美子姐姐温柔的笑容和周助非常相似,不愧是姐弟啊。她对观月说道:“我是裕太的姐姐由美子,多谢一直以来照顾我的弟弟们。” “不…不……我才要多谢裕太和周助的关照。”观月面对由美子姐不镇定了。 比赛开始,周助首先用发球赢得了一分,消失的发球让切原更加兴奋。 “好厉害!”“精确到就如从针眼穿过去一样,球从对手身边擦过的控球能力,而且还精算测出了切原的防守范围。”乾夸赞道,“他果然是个天才。” 而且周助的实力还不止如此。 “game!青学不二1-0!” “哥哥从一开始就尽了全力呢。”裕太忍不住为哥哥叫好。 “周助和那个切原之间,发生过什么吗?”由美子姐姐有些疑惑周助一上来就这么认真。 “没有这样的情报呢,为什么这么问?”观月反问道。 “那孩子的性格很温柔,在不知不觉间习惯配合对手的节奏来进行比赛,自己可能也没有察觉,将对手彻底击溃那样的比赛,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出现的。但是,今天的感觉却有点不同。” “确实如此,以前和我比赛的时候,也是因为我做的一些细小的事情结果惹怒他。”观月附和道。 “细小的事情?我可是危险得差点都进医院了!”裕太不满地抱怨。 观月没有理会裕太的不满,继续说道:“现在的不二君就和那时很像。” “嗯……”我轻轻应了声,谈话的三人被突然出声的我吸引了注意力,“切原让周助生气了。” “哥哥生气?!” “哈……那个切原麻烦了。”领教了周助怒火的观月,现在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能让周助这孩子生气的话,切原一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呵呵,洛丽玛丝,周助该不会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由美子姐还是这么喜欢拿我打趣,我微红着脸,笑着解释道:“不关我的事啦,其实,切原之前和不动峰的部长比赛,让他受伤住院了,切原还多次挑衅我们。” “原来是这样……” “那个切原让橘进医院了吗?!” “……” 因为周助实力而兴奋的切原,很随意的用出了比龙马的外旋发球更具威胁性的发球,面对直冲脸的网球,不二侧身躲开,然后打了回去。切原随意地单脚小碎步,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但是切原无论多刁钻的网球,不二都能以卓越的反射神经和柔韧的身体轻松回击。 在周助接连拿下了好几分之后,切原看着周助的眼神却越来越令人胆寒。 “太好了!”桃城开心地搂着龙马。 “喵~简直就像我一样灵活!”英二也扑到龙马身上。 被二人夹在中间的龙马,皱眉说道:“你们两个都太过分了……” “真是令人超乎想像的家伙。”“嗯,虽然一年级就在一起了,但是还是不了解他。”乾和大石惊叹道。 被压制的切原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打法使周助贴着底线回击无法移动,但是周助有他三种的回击球轻松应对。 “game!青学不二2-0!” 周助在各方面都在切原之上,现在已经超过他所说的13分钟结束比赛了。而且为了接周助球的切原,摔倒在地上。 我们的一年级们嘲讽道:“喂喂,现在可是超过13分钟了啊!”“连自己的说的话都不能做到,真是太难看了!” 我皱了皱眉,“好了,朋香崛尾,不要中伤选手。” 裁判走到切原旁边,问道:“怎么了,切原君,没事?” “嗯……没问题,我还可以打呢。” 切原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周助的眼神完全变了,眼圈充血变成红色的了,我记得,这是和橘交手时当橘受伤后的那个眼神,从那之后切原就将球集中打向橘的脚腕。我本能地因为这危险的眼神不安起来。“小心啊,周助……” 换了眼神的切原力量和速度都提高了,周助回球不像之前那般轻松了,而且切原还对周助进行身体攻击,将球朝不二膝盖上狠狠打去,看着周助摔在地上。我睁大双眼,失控地大喊道:“周助!” 我刚扔下dv想翻过围栏朝周助跑过去,龙马就拉住了我的胳膊阻止我,“姐,现在还在比赛中。” “可是……”我想挣脱开龙马紧抓着我的手,不料他力气比我大上许多,我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 “冷静点,梵卓。”大石也劝道。 我转头看向半蹲在地上的周助,受伤的膝盖已经红了一大片。我深深皱起眉,很痛,周助……在肌肉完全伸展的时候受到球近距离的冲击,真的很危险。 “不二君,没事?”裁判蹲在周助身旁问道。 “呃,是。”周助强忍着疼痛回复道。 “啊~太好了,我还在担心会不会就这样一分都拿不到呢。”切原俯视着周助,那是什么语气……真让人火大。 “看不二走路的样子,应该不是很严重的伤。”乾说完把dv递给我,“摔坏的话就没有办法录下不二的比赛了啊,梵卓。” “说不定周助是在硬撑呢?如果输掉这场比赛的话,优胜者就是立海大的了……”我接过dv,还是没法放心。 膝盖受伤的不二强忍着伤痛进行比赛,而切原持续的进行攻击。故技重施,让周助贴着底线跑,然后打了个短球等周助上网回击后,再次狠狠瞄准着周助的膝盖扣杀。 “不二!”“周助!!”我抓着围栏的手都在发抖,看着周助痛苦地捂着膝盖,我的心脏也像是被人抓紧了。 “啊哈哈,不好意思,又打到那里了,真是非常抱歉,我可不是故意的。”切原的话让我气得牙齿都在发抖。 “不二,你不要紧?”裁判问道。 “嗯……不用在意。”周助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不二,你真的没问题吗?” “是的,请继续比赛。”周助逞强地站了起来,膝盖那是触目惊心地鲜红。 说实话,我宁愿让周助弃权也不想让他再和切原打下去了,我不想让他受伤了。当然了,别说青学众人,我想就是周助本人也不会同意就这样因为受伤结束比赛,让立海大获得胜利的。他总是这样…… 周助因为疼痛让切原拿了一局,不二会这样被动的继续下去么… “呵呵,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撑到现在,不二周助,但是……byebye。”切原手中的网球因为切原用力捏着变得扭曲,“这个和刚才的外旋发球威力完全不一样。”他发球后兴奋地大喊道:“那个球飞到哪里是完全无法预测的!除了我以外没人能预测!” 愤怒的不二 随着不规则发球从地上滑行又突然弹起击中周助的身体,我瞪大惊恐地大喊道:“周助!!!”众人看着倒下的周助都惊呼出声。而切原俯视着周助,令人反感地笑道:“真的是个值得去击溃的对手呢。” 裁判连忙跑到周助身旁,“不二君,你没事?!”裁判轻轻摇了摇周助的肩,周助似乎疼得无法开口,直到裁判喊道:“救护队!”周助才勉强开口道:“不……不要紧的,请继续进行比赛。”周助撑着双臂起身。 裁判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 “不用担心的……”周助逞强道。 “真是不好意思呢,不二,因为那个球会弹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啊,我的不规则发球。”切原这轻蔑的语气让我不爽到极点,这么多学校的人在这,我又不能当众做出什么来。气得想甩手离去,又无法放下周助。 周助睨着切原,冷声说道:“嗯,我明白,是碰巧的。” “是啊,碰巧的啦,碰巧。” 我翻过低矮的围墙进入球场,这次龙马没拦我。 “周助……”我们弃权。最后半句话,我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连同自己的眼泪。 “我没事,洛丽玛丝。”周助身上带着伤,但依然对我露出暖心的微笑,他清楚这样能安抚我。我抿着嘴,看了周助一会,最后叹了口气,对裁判鞠躬,“拜托您了。” “那么,从15-0的比分开始继续比赛。” 我离开球场,教练示意我坐在她旁边,这样离球场近,出了什么事也能马上赶到。 周助切原不规则发球在周助的身上留下了多处伤痕,而后就让周助满场飞跑,加重膝盖的负担,进入持久战!这样下去的话橘的悲剧难道要在周助身上重演吗? 周助之后被逼得用燕回闪回击得了一分,“40-15!”而后再次使用燕回闪却因为膝盖的疼痛让回球失误了。 “game!立海大附属,切原2-2!” “game!立海大附属,切原3-2!” 这样陷入困境的周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担忧地看着伤痕累累的周助,快要哭出来,“龙崎老师……”希望教练能让周助放弃比赛。 “总之,先暂时给不二处理下伤口。” 我点点头,“是。” 我拿来医药箱,然后跪坐在地上给周助喷着外伤喷雾,他紧咬着牙关,额头冒出冷汗,看起来非常疼痛,可他却不吭一声。 “洛丽玛丝。”他突然唤我。 “嗯?”我轻轻吹着周助红肿的膝盖。 “对不起,这场比赛,让我坚持到最后。” 听完周助的话我皱皱眉,最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握紧了周助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好,只要你自己还觉得可以,就去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助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指尖拭去我眼角的泪水,然后拿起球拍站了起来,因为疼痛还是皱起了眉头。 比赛继续,周助受的伤还是拖累了他的表现,让他不止丢了分,更受到了切原残忍的攻击,我有些不忍看下去。 “啊,抱歉,又打中了吗?本来以为以不二的反射神经,能躲开的。”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周助,克制着自己对切原冲冠的怒火,对周助喊道:“站起来,周助!你的实力不止如此,如果你就这样输了,冠军可就是立海大的了!我们的努力全都是为了今天!” 我还是第一次冲周助这么大声的说话,他因为我的话愣了下,然后撑着站了起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打败他的……” 切原对着我眯了眯眼,“梵卓,又来多管闲事。”随后他又打出不规则发球,球落地的方向出界了而且偏离我这里。我愣了一下,周助反应过来,迅速朝球移动并且大喊道:“洛丽玛丝,危险!” “姐姐!快闪开!”“小可爱!”“梵卓!”“经理!” 众人惊呼着,球果然朝我脸上反弹过来。“啊!!”我被这突然的情况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脸。在我旁边的龙崎教练拉着我往旁边闪避。但是球飞过来的速度显然比受了伤的周助拦截,还有比我躲的速度快,虽然偏离了没正中脸,但是我手肘被狠狠击中了,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一瞬间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感觉整条手臂都麻痹了。 “梵卓!”离我最近的教练说道。 “洛丽玛丝!”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助惊慌的表情呢,想到这忍不住笑了,他扶住我的身体查看我的左手肘。周助看到我的伤口后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因为视角关系,我只看到原本细嫩光滑的皮肤被擦破皮流出血了。真好笑,看到周助受伤我难受得快哭了,现在自己受伤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能体会到周助的疼痛,让我心里好受了些。 “对不起……都是我没拦住球,没保护好你。”不忍心看到周助自责,我摇摇头说,“我没事啊……一点小伤而已。” “啊,抱歉,发球居然失误了。”切原朝着我说道。 “臭小子,你是故意瞄准了的!”桃城吼道。 “居然伤害小可爱,不可原谅!” “要是景吾那家伙在的话,恐怕要把切原丢到太平洋去。”一直在一旁观赛的忍足开口道,对上我的视线,冲我眨了眨右眼。 “周助,我没事,你别管我,继续比赛。我自己能处理。” 周助握着球拍的力度用力到手指关节泛白,他皱了皱眉,答应道:“那我上了,教练,洛丽玛丝拜托你了。” “去。” 周助回到球场,看着切原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抿着薄唇,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微微偏头躲过切原的不规则发球。 “game!立海大附属,切原4-2!” “不二他怎么了?”河村看着反常的周助问道,“好像不想打了一样。” “难道是放弃了吗?怎么可以!小可爱因为切原受伤了啊!” 而在众人的注视中,周助缓缓开口,道:“切原,我以为你总会停手的。认为你自己会注意到,总觉得你差不多应该停手了……但是,我好像错了。”一阵冷风吹过,拂动着周助的衣袂和发丝。冰蓝的瞳仁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我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周助才是真实的他,平日温和的笑容只是将他危险的一面伪装了起来。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微笑特意伪装,却让众人清楚的看到他眼里那丝丝点点的冰冷和漠然。 “不二前辈的表情,好像变了。”朋香弱弱地开口。 “那是在地区大赛中,和我比赛时的表情。”观月说道。 裕太接话道:“不对,比起那个时候,好像更可怕了……” 周助把切原的发球打了回去,并且打回去的同样也是不规则发球,切原愣了愣。裁判高声宣布:“15-0!” 众人又被周助打出的不规则发球吸引了注意力。但是周助的球并未攻击切原的身体,而是稍稍偏离了一些将他的球拍击飞。 “30-0!” “住在你躯体中血红的恶魔,越是狂躁就越能够被我看透彻。来,我会奉陪到底的。”我第一次看到周助这种表情,现在的周助是完全认真的。他身体里潜在的能力,要全部展现出来了。 节奏现在被认真的周助完全控制了,而且也给切原带来了很大的压迫感。周助相比比赛最开始更灵活了,他只使用着左脚的小碎步,把右膝的伤害负担降到最低。看周助的比赛,很容易就被他华丽的技巧吸引。而要发挥这些技术,则要依靠他柔韧的身体。左脚的小碎步控制上半身的挥拍,这都是周助战斗时掌握的技术。 周助一球一球全都把球还给切原,这次打中了切原的右膝,但是依照周助的性格他是不会故意这么做的,只是因为切原害怕这球躲避中偶然击中了膝盖。但是恐怕切原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不要紧,切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喂喂,就算周助你是无心的,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切原,切原也会更加误会的……切原的心理防线已经要崩溃了,他不能本能地去回击了,更何况还是对付完全认真的周助。 “game!青学不二,5-4!”“0-15!”“0-30!” “周助的眼神,和那个时候很像呢。”由美子姐姐突然开口道。 “那个时候?” “周助那孩子,从小就不会为自己的事生气。但是,如果是家人或朋友受到伤害,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会真的很愤怒,而且绝对不会原谅对方。”由美子姐姐的神情像是陷入了回忆中,“现在周助的眼神,就和那个时候一样。”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在这里输掉!”切原像是终于从打击中清醒,终于回了周助一球。但是周助轻易地用白鲸回击,球从切原耳边擦过去,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又弹回周助手里。“网球,是不能作为制造仇恨的工具的。”周助说完,切原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最终被击溃的,是用网球伤害别人的切原。 “比赛结束,青学不二胜!6-4!” 众人还目瞪口呆地未从比赛中缓过来,我笑着站了起来,再次说出了周助上场前我对他说的话:“周助,我相信如果是你一定就可以获胜的!”周助偏头看我,笑意渐深,凤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发俊朗,那一抹专属我的温柔在这笑中化开。他在赛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向我走来紧紧拥抱住了我,在他怀里我所有的委屈都争先恐后的想发泄出来,之前一直克制的泪水夺眶而出。你那么瘦,可为什么抱我的时候却只要用手掌轻轻贴住我的后背,就能给我一整个宇宙的温暖。他是可以在一起不说话的人,只要他在我就好安心。周围的欢呼声和议论声都与我无关。我死死拥抱着周助,好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关东大赛的胜利者 周助的伤检查过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为了保险起见,我想和他去医院,但是他说:“不,等比赛结束后再去?” “可是,我不放心你的伤。” “如果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比赛,可是会十分遗憾的啊。洛丽玛丝也是想看越前比赛的?我的伤没什么大碍。”周助摸了摸/我的头发,瞥了眼我包扎好的手肘,问道:“还疼吗?” 我摇摇头,搂着周助撒娇道:“嘻嘻不疼,一点擦伤罢了,已经消炎止血了。” “抱歉……”他皱了皱眉,似乎还在纠结刚刚没为我拦截住那一球。 “我都说了没事了,不许皱着眉头。”我用指腹抚平周助的眉间,他笑着牵过我的手然后在我手背落下一吻。 而立海大那边,除了接下来要和龙马比赛的真田,其他正选社员都先走了,估计是去看望今天要动手术的幸村。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还是祝立海大的部/长手术顺利,我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单打一的比赛成了胜负的关键,立海大为了部/长的手术而努力争取优胜,而青学也为了远在德国的手冢而奋斗,为了实现诺言,每个人都在奋斗着。 青学的新星龙马与立海大副部/长真田的对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两边学校的啦啦队卖力地为自己学校加油。“交给你了,越前。”周助说道。 首先由立海大发球,两人都互不相让,龙马今天十分有魄力嘛,一上来就来认真的。真田赶着要去幸村的手术也没有给龙马留下丝毫余地。没多久,真田就不一样了,引拍的速度快得让我几乎以为他多出了几个球拍似的,没反应过来的龙马让真田拿了几球,真田很快就拿下了第一局。别说我近视了,就连动态视力最好的英二都只能勉强看清。摄像机里更是什么都看不见。龙马没有办法掌握对手的击球点,普通在对战的时候,可以借由引拍的速度预测击球点,但是在对真田的时候因为引拍太快,会以哪个点作为击球点,因为这一瞬间的犹豫,不管反应怎么快都会慢。从时间来看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普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正因为龙马拥有出众的动态视力,才能有所反应,仅仅是未抓/住时机罢了。 这局是龙马的发球局,他换右手打出了外旋发球,被真田轻松回击。 “0-15!” 龙马又用抽击球b,他的绝招依依都被真田破解。 “2-0!” 余光似乎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偏头看去,朝奔跑过来的奈奈子笑着挥了挥手:“奈奈子姐,这里!” 奈奈子匆匆忙忙地跑到我旁边,有些喘,“抱歉……” “没事,这边还空呢。” “诶?梵卓的姐姐?”众人有些奇怪突然来了个姐姐。 我介绍道:“这位是我和龙马的表姐,奈奈子。”然后递给她一瓶水,“真少见啊,姐姐竟然来观看比赛。” “因为我稍微有点在意。”奈奈子接过水,“对了,龙马现在怎么样了?” 我微微皱起了眉,“龙马他……” 从开始比赛到现在,真田一直压制着龙马。受看不见的引拍牵制,龙马眼睛极度疲劳,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被真田以2比0压制住的龙马,终于击回了真田的球,可惜出界了。比赛的节奏依旧被真田掌控着,拿下了第三局。 “这样的话,越前这小子,输给真田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冰帝的穴户冷冷地说。 “在做死前的最后挣扎。” “也就是冠军是立海大吗?”穴户和忍足对话突然被再熟悉不过的磁性嗓音骤然响起。我抬头看去,景吾?!“真是令人不爽,对,桦地?”“是。” 我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去打个招呼,和周助说道:“抱歉,周助,我过去一下就回来。” 周助依旧笑眯眯的,淡淡回复道:“嗯。”他现在还面不改色的笑容反而让我更不安。 我一出离开青学的位置就引起了骚/动,一些人跟着我,景吾冰冷地扫了一眼我身后的雄性,身后的议论声果然安静了。景吾穿着浅蓝衬衫,没扣上扣子的领口微敞,露出我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条定制的白金镶钻项链,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景吾待我走近他就抓着我的手一下将我揽进怀里,被拉扯到手肘的伤,我吃痛地皱眉,“疼……放开我啦,好多人。” 景吾注意到我包扎起来的肘部,皱眉,他身上的气场瞬间就冷了三分,开口问道:“切原呢?” “什么啊……是我不小心摔的。” “我都没说是切原让你受伤的你和我解释什么?”景吾眯了眯眼,扯出一丝笑,“真是不会撒谎呢,小公主。” “他是不小心的,我也是反应慢没有躲过而已……”我为切原辩解着,如果不维护他。按景吾的性格,这么堂而皇之伤害我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虽然切原的性格和说的话让人非常讨厌,用网球伤害别人也很过分。但是景吾如果盯上他,他就会非常不好过了……小时候因为一个男生用力推了我一下且羞辱我,他直接找了一群人揍了那孩子一顿……听说那个男生躺着进医院了,留下了心理阴影后就转学了。 景吾冷笑了一声,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也重了几分,显然生气了,“呵呵,‘不小心’?那小子是这么说的么?你不躲的话,打到的就是你这张脸上了。手肘受伤会影响到脑袋么,你还为他说话?”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忍足说的?!”我瞪了眼忍足,他轻咳一声,说道:“不关我的事哦,是穴户捎的话。” “让我不找切原麻烦也行……”景吾话锋一转,“你转学来冰帝。” “你知道我不会转的,现在青学马上就要打入全国大赛了。”我皱皱眉,景吾是故意让我两难的。 “既然不同意的话,那十分抱歉,你就由不得我了……”景吾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球场上的龙马,饶有兴趣地露出微笑,“越前,你的本事不会就仅此而已……嗯?” “我回去了。”我不高兴地甩开景吾的手,他因为我的举动视线回到我身上,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和之前的冷笑不同。景吾俯下/身,离我更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撒在我的脸上弄得我红了脸,他捏着我下巴说道,“洛丽玛丝最近越来越不乖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好呢?” “洛丽玛丝说她不需要惩罚,不需要不需要。”我微微撅着嘴摇摇头。 景吾抬起我的下巴,我和他的唇只相差了几毫米,就在我以为他要吻我而闭眼的时候,他偏头亲在了我的脸上。“怎么了,闭着眼以为我要吻你吗?”景吾因为调戏我愉悦地哈哈大笑,我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讨厌!”然后就气呼呼地跑回去。 周助看到我回来后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块米色的手帕,“给,擦擦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我摸了摸脸,疑惑地问道。 周助依旧笑着,没有回答我,反而拿起手帕擦了擦我的脸,好像我脸上真的沾了脏东西。“嗯……还是觉得没干净呢。”周助擦完我脸后说道。我看了眼干干净净的手帕,更加不解。他只是挂着不冷不热的笑容,但是对我的温柔却没有变化,把手放在我肩上继续看比赛。 输了三局的龙马非但没有急躁,反而在笑,看起来似乎很享受比赛。 真田一瞬间动摇了,随后迅速调整过来。“不要开玩笑了!!”他浑身散发出地动山摇一般的气势。 然而,龙马打出了力道强劲的新绝招“旋风扣杀”,好像球场上出现旋风一般席卷着球和龙马。以转体360度的姿态跳起,将身体旋转的力量与自己体重的力量带到球上扣杀,具有很强威力,真田的球拍竟然都被打掉了,给真田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龙马对着真田举着球拍,一直挂在脸上自信笑容未曾变化过,“你还未够水准呢。” 比赛被龙马的扣杀扳回一局,坐在我旁边的奈奈子大喊道:“成功了!” “juice!汽水来了!juice!是发球领先局汽水哦!冰凉的汽水咯~”我听到舅舅的声音猛地转头,看到他抱着一箱饮料吆喝着,即使戴着墨镜口罩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我的逗比舅舅。 “舅舅……?给我一瓶葡萄汁,谢谢!”我挥挥手,南次郎舅舅估计没料到我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慌乱地变声开口道,“是,是橘子汁对?!” 我轻轻笑了一声,舅舅朝我走来,递给我一罐还是冰的葡萄味汽水,然后奈奈子也要了一罐橘子汽水。 “天气好热啊,青春少年们,拿去,送给你们。”舅舅把汽水分给青学的正选们。 注意到我们这边情况的龙崎教练看过来一眼,舅舅脱下墨镜朝教练比了个剪刀手,教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打工还真是辛苦啊~”我故意说道。 “啊?”舅舅一愣,然后反应过来,“no……no。。problem!”抱着饮料跑走继续叫卖着,“罐装汽水,冰冷的罐装汽水咯!” 舅舅真是的,如果在意龙马的比赛,老实来看不就好了。望着舅舅在赛场四处晃悠的身影,我忍不住笑了。 真田在被龙马扳回一局之后,比赛的节奏又恢复了。看不到引拍的击球让龙马的眼睛也快到了极限,对所有绝招被封的龙马来说,能依靠的只有旋风扣杀了,连续使用旋风扣杀也给他的肌肉带来了极大的负担。这场厮杀如果进入持久战的话便会对龙马不利。 “加油啊,龙马!” “越前看来很辛苦啊。”周助微蹙着眉。 “嗯,但现在是比赛的紧要关头。”乾说道。 龙马看起来眼睛很累,接过他索性闭着眼开始打球了,我惊讶地瞪大了眼。 “到底是什么家伙……竟然闭着眼睛进行反击!” “真是不敢让人相信,闭着眼睛也可以打网球!” 真是不得了……闭上眼的龙马,不再执着于看见真田的引拍,凭着感觉回击。真田接到了龙马的旋风扣杀,但是球拍再次被击飞。 “game!青学越前3-3!” 真田因为龙马闭着眼,十分不悦,这次到了他的发球局,他快速发了球,龙马在原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球就落地了。“15-0!”听到裁判宣布得分的声音,龙马才睁开眼看向身后的网球。看不见的球拍,看不见的发球,立海大的真田真是可怕…… “game!立海大真田4-3!” 一局终,龙马坐在长椅上,将冰凉的毛巾敷在眼睛上,缓缓开口道:“真舒服。” “怎么样,会输吗?”我问。 “会输?听起来还真直接啊。” “怎么了,不否定吗?难得见你这么胆小嘛。”我激着龙马。 “看不见球,这样要怎样……”他的话因为我突然贴在他脸上的冰凉汽水打断,“嗯?” “喝瓶汽水,好好考虑。” 龙马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舅舅冲他说道:“这是我送的!” “老爸……”龙马撇着嘴,看见自家老爸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傲娇的小鬼。他把汽水还给我,“这是违反规则的,而且……谁说要输了?还差得远呢。”龙马的眼神还是和以往一样傲视一切,真是嚣张的弟弟呀~比赛继续,两人对胜利的执着都互不相让。但是龙马面临着最大的危机,疲惫的身体击出来的旋风扣杀也被破解了,体力精神力都透支的龙马要如何反击?立海大只剩下最后一局就要赢了。 “15-0!”“30-0!” “你在干什么,小鬼!”亚久津果然来看龙马的比赛了。 “40-0!” “越前,你的实力还不止这些!嗯?”一直在一旁观赛的景吾也出声喊道。 “不管怎么说胜利者只有一人,失败者只有消失的命运。”“越前君!就这样让比赛结束吗?”“要以上克下,越前。”“要赢啊,越前!”“一定要赢啊,小鬼!” 赛末点,最后一球……比赛就这样结束么? 随着真田发球,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龙马死死盯着球,终于回击了!“40-15!” 龙马冷眼看着真田,缓缓说道:“youstillhАvelotsmoretoworkon。” “呵……这小子,这么拽。”我轻声笑了出来,不愧是我的弟弟越前龙马。 “怎、怎么了……越前回击了吗?!” “嗯…嗯……大概是。” “速度太快,我还没有看清。” 突然反击的龙马让人都还没缓过来,桃城说道:“而且那家伙,好像用英文说了什么。” “还未够水准。”周助突然说道。 “诶?怎么了,不二前辈?”迟钝的桃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开始模范越前的语气了。” “笨蛋桃城~”我笑道。 周助继续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越前刚才英文的意思是‘还未够水准’。” 龙马的实力爆发开始对真田进行反击,令比赛再次进入白热化,比分也追了上来。“平局!” 龙马面无表情地看着真田,那种认真的眼神,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南次郎舅舅的影子,那才是武士的眼神。龙马开口说道:“nobodybeatsmeintennis!”网球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game!青学越前5-4!” 我下意识地看着舅舅的方向,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舅舅,龙马成功了呢!” 舅舅被我吓得重新戴上了墨镜,“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不必再装了啦。” 舅舅依旧变着嗓音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不是南次郎。” “我又没说你是南次郎呀~”我掩嘴笑道。 龙马靠发球又拿下了一局,接着他上下交替着击球,这不是当初伊武对龙马用的招数吗,会使肌肉瞬间麻痹,果然,真田不但没接到球,球拍还从手心中脱落了,真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干的不错嘛,不过还不止如此,让大家看看,你真正的实力。”舅舅看着龙马说道。 不止如此,龙马一一还使出了曾经与他交手过的对手的绝招,完全压制住了真田——裕太的晴空截击,神城的撕裂强力击,日吉的下克上,亚久津打球的特殊姿势……龙马像是觉/醒了,宛如神灵附身一样,不可思议的龙马身体里藏着一个小宇宙,而现在爆发了。真是让人充满期待,他到底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一局终末,青学越前,7-5!”裁判高声宣判着这次关东大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果。冠军是我们青学! “成功了……”“青学……”“赢了……”“青学赢了!”“是冠军!!!”半晌,大家才从这场激烈的比赛中缓过神来。呼声和掌声如同雷鸣般贯耳,青学的众人欢呼雀跃,许多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泪光。我开心地扑上了周助,他将我拦腰抱起,引来了大家一片起哄声。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我捧着周助的脸,主动吻了上去。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当着几百人的面做了什么,羞红了脸。 “好啦,周助……快放我下来,要…要要集合了!”我语无伦次,周助笑吟吟地将我放下来。 比赛结束,裁判给青学每位正选都戴上了金牌。立海大那只剩下孤零零的真田一人,裁判给他戴上了亚军的银牌。两大强队的较量已经结束,众人都散去了大半,青学的各位收拾着东西也准备离开。真田朝我们走来,朝大石伸出手,“真是不错的比赛,我们输了。” 大石握住真田的手,说道,“哪里,谢谢。” “但是在全国比赛上,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了,那时幸村会出场。” “我们的手冢也会出场。” “是啊。”真田说完,看向我,“对不起。” “诶?”我愣了愣。 “对于上次切原对青学的无礼,我替他道歉。还有今天他伤到你和不二,抱歉。” 我微笑,和真田握手,他的手心并不柔软,有着薄茧。我说道“不去可以吗?你们的部/长不是在动手术吗?” “越前龙马,我们在全国大会上见。”真田对着龙马丢下这句话就急忙跑走了。 幸村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毕竟,立海大的众人在等着他归队。在全国大赛上,我也非常期待能看到他出场。这种心情,就像青学对手冢的期待一样,所以我能理解。青学得冠的消息,我迫不及待的想分享给远在德国的手冢。 “部/长,青学获得关东大赛的冠军了!”在河村的寿司店内,我兴奋地冲电话那头说道。 “是吗,做得好。”通过语气,我能感受到手冢和我们同样喜悦的心情。 “部/长,你要好好治疗自己的手臂,全国大赛,我们等着你回来。” “嗯,梵卓辛苦了。帮我跟大家说一声,让他们好好休息。”手冢的话难得这么多,而且居然开始体贴部员们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手冢他口中说出“好好休息”这句话呢。 “是,我会的!” “那么再见。” “再见。” 我挂了电话,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笑容。大家都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手冢说了什么?” “部/长说做得好,大家辛苦了,让你们好好休息!” 大石笑着举杯,“那么为了庆祝关东大会的胜利,干杯!” 众人一齐举杯,“干杯!” 这时店门被人推开,是龙崎教练,“大家都在啊。” “来来,老师这边请。”河村的爸爸热情地说道。 教练对河村爸爸鞠躬,“一直麻烦你了。” “怎么会,这么值得庆祝一下的日子,不热闹一点怎么行!” “大家好好听着,是好消息。”听到教练的话,大家齐齐看向教练,“从真田那里传来的口信,立海大幸村的手术,成功了!” “太好了!”众人欢呼,真心地为幸村感到高兴。我楼主一旁的龙马,蹭了蹭他柔软的脸蛋,“太好了,龙马~下一个就是手冢部/长回来了。” “是啊是啊,小不点!”英二也扑上龙马“别……别粘着我!”龙马红着一张小/脸皱眉。 “回到球场的日子也快到了。”周助拿起我最爱的樱花寿司正要往嘴里送去,我一下松开龙马。凑到周助面前吃掉了他拿着的寿司,指尖被我轻轻/舔过,周助顺势亲了我凑过来的脸颊。我一愣,含羞的脸庞浮上红晕,轻轻捶打着周助的胸膛,娇嗔道:“周助坏蛋……” 周助恶作剧的得逞后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温柔的笑容显得他十分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呀,明明是你突然过来把我拿的寿司吃了。” “啊,周助好狡猾,就是周助拿我爱吃的东西引诱我的!” “呵呵,笨蛋。” “哼,我还要吃。” “啊——” “嗷呜。” 甜 我们打/倒立海大后获得了冠军,只可惜部/长不在,这份喜悦通过电话传达总觉得有些失落。算了算手冢离开日本也有一个月了,我看着属于手冢的关东大赛金牌发了会呆,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什么?去德国看手冢?!”众人因为我的提议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你们难道不想去见手冢吗?”看到大家的反应我有些失落。 “不……”大石和我解释道,“只不过觉得有些突然,我们……想见手冢!”“说起来,也不知道手冢部/长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露出甜美的笑容,“再过几天就是盂兰盆节了,学校会提前在明天放假。我们趁着休假,去见手冢!机票什么的大家也不用担心,我家有私人飞机。都交给我安排好了,大家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今天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龙马吹了声口哨,“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哇哦,小可爱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真是帅!”英二突然扑上来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微红着脸,捏了捏靠在我肩上的英二软软的脸颊,笑道:“大家努力拿了关东大赛的冠军,我能为你们做的,只有微不足道的这些了。定在明天下午5点的飞机?飞到德国的话,那边的时差应该是早上7点,大家不用辛苦地倒时差了。我们大家,一起把冠军的奖牌带给部/长!” “耶~耶~去见手冢!”“好!就这么说定了!”“梵卓是我们的经理真的太好了!” “哈哈~” 周助笑眯眯地看着搂着我的一群人,大家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气场,都乖乖放开我。 “哼……小可爱和周助交往之后,就变成不二一个人的了,不二小气鬼。” “嗯?你说什么了吗,英二?” “没…没有!”英二扁扁嘴,然后和大石小声说道,“不二虽然在笑着,但是感觉好可怕啊……”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走到周助身边,“呀,好大的醋味呀~” 周助就连看着我的目光都含/着笑意,然后伸出手理了理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好像我是易碎的瓷娃娃,明明是这样温柔的触碰,却让我感觉到酥/酥/麻麻的电流从他指尖蔓延到我的全身,令我打了个颤栗几乎站不住。周助一定有什么特殊能力,不然我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化成一滩柔水。他轻轻开口,耳畔传来他温润如玉的声音,每个字从他的薄唇吐出都蛊惑着我:“洛丽玛丝,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 是周助,一个人的…… “洛丽玛丝。”周助在公车上好笑地看着盯着他发呆的我,出声唤我道。 “啊?怎么了!”我如梦初醒,看了看站点,皱起了眉头,“周助,我们搭错车了。” “没错啊,这就是去我家的车呀。” “去你家?”我没反应过来。 周助轻轻笑着,将我拥在怀里避开拥挤的人流,“对啊。” “周助切开一定是黑的……”我小声嘟囔道。 “嗯?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周助笑吟吟的,低头看着我,两张脸近得随时都能吻到我。 “呵呵呵……我说我最喜欢周助了。” “乖。”他啄了下我的嘴唇,满意地看着我羞红的脸颊,嘴上又上扬几分。 周助家里,裕太也回来了。已经去了不二家好几次了,我也没了当初的拘束。裕太和我一样大,我和他十分合得来,而且我们喜欢吃的食物都是一样的,我经常去买甜品的那家店都撞见裕太好几次了,。由美子姐姐和不二妈妈都是十分亲切温柔的人,周助性格温柔,很大原因是因为她们影响的。我想,如果周助是女的,一定就像是由美子姐姐那样的人。 吃完饭,我在裕太房里翻漫画,周助房里堆了满满的古典乐唱片,他房里就全是漫画。“梵卓,别看了,来陪我打gba。”裕太用手肘戳戳我。 “诶?射击游戏啊,我不太擅长这个呢。”我手里握着鸡腿手柄,嘴里叼着pocky含糊不清地说道。 “诶?你们两个感情蛮好的嘛~”由美子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姐姐!你吓死我了!” “也对,梵卓是双子座,裕太是水瓶座,从星座上来看是非常合拍的一对。”由美子笑道。 裕太脸一红,“姐姐不要乱说,老哥听到怎么办。” “我听到了哦。” “啊啊啊!老哥!你不要听姐姐乱说,我和梵卓才没有什么呢。” “对了,梵卓,我来给你占卜一下?”由美子突然把我拉起来。我睁大眼睛,问道:“占卜?” “由美子姐的占卜很准哦。”周助笑道。 “哈哈,我来占卜一下梵卓的爱情~”由美子姐把我从裕太的房里拉到她的房间,拿出一叠塔罗牌。“想着你心中所想的事情,集中精神。” 我点点头。 由美子洗完牌,让我在从中选三张。我凭着自己的直觉,选了三张牌。 “第一张,代表着过去。”由美子说完就把那张牌翻开了,“逆位塔……嗯……感情方面,心情、情绪、气愤的改变让你陷入深深的痛苦中,接受改变可以让你或你们双方在未来的人生旅途中走得更好。” 我沉默不语,突然想起了景吾。 由美子察觉到我脸色不对,随即又打开了第二张牌,“这张牌代表着现在的情况,正位节制。目前你们的感情简简单单,一切都是这么的单纯、平静,正是因为彼此的沟通和互相帮助才让这段感情之路如此通畅。你会获得很多真诚的朋友,你也会得到大量和他们相处的机会,好好把握。” 我一愣,然后笑了,“由美子姐姐的占卜真是准的可怕。” 由美子冲我温柔地笑了笑,“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很好不是吗?让我们来看看最后一张牌,代表着问题未来的结果。哇,很好的牌呢,正位命运之轮。你将会遇到你生命中的真爱,这场缘分你不可逃避,而且是一场一见钟情的爱情。恋爱中的人可以考虑将你们的爱情更进一步了,你们将会获得美满的姻缘。你会在人际关系中感到轻松,对你有帮助的人会出现在你身边。”由美子姐姐摸了摸/我的头,“不好的人和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和未来都十分美好呢。所以……刚刚梵卓在心里想的是周助?” 我红着脸,点点头,“嗯……” 由美子姐姐突然抱住我,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非常好闻,“呵呵,太好了!我们一家都很喜欢梵卓呢,如果梵卓也变成我们家的一份子就好了!我一直想要个妹妹来着,梵卓还这么可爱。” “由美子姐姐……” “而且,周助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是最了解不过了,看得出来,他非常在乎你。”由美子姐姐松开我环着我的手臂,回忆起上次的比赛,“上次关东大赛周助因为切原把你弄伤了非常生气呢,他这么生气在我看到的还是第二次。” “对了,姐姐当时说周助和‘那个时候’很像是什么?” “裕太小时候经常受到伙伴们的欺负,那时候的周助充当起了哥哥的角色,经常为了保护裕太而受伤。有一天我下课回家,正巧撞见周助以自己微薄的力量与三四个同龄人打架,原因当然是因为裕太被他们欺负了。”由美子从书架拿出一本相簿,里面是周助和裕太小时候,那个时候的由美子还是国中生,“真怀念啊,一转眼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小时候的周助,非常非常可爱,我看着照片中的有着和现在一样温和笑容的正太,心都要化了。我忍不住说道:“周助小时候好可爱啊……” “周助从小就是个温柔的孩子,裕太呢,性格就和哥哥不太像啦,哈哈……” “我觉得周助的性格,很像阿姨和由美子姐姐。”谈起周助,我脸上不自觉带着柔和的笑。明明离我那么近,我还是很想很想他,想现在去找他。 由美子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好啦好啦,我要把梵卓还给周助了,周助虽然面上不说,但是他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 我努了努嘴,“我知道,他就是一东亚小醋王。” “噗哈哈哈……梵卓。”由美子止住笑声,在我起身的时候突然叫我。 “嗯?” “梵卓一定会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的,我的占卜是很准的。姐姐我对这点很有自信哦!”由美子说完,露出和周助极为相似的温柔笑容。我愣了下,然后用了点点头,“嗯!” 周助在琴房,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但是从琴房内飘出一阵阵静谧舒缓的钢琴乐。我在门口蹉跎,竟有些不忍打搅这美好。透过门缝看到周助模糊单薄的背影,月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少年的身上,现在的周助,看起来干净得纤尘不染。琴声如同他的人一般温柔,柔和抒情的琴声让人觉得无比心安。他弹出的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洛丽玛丝?” 还有你低低的温和的声音,轻易就把我平静的心搅成了一潭春水。 我安静地坐在周助身边,看着他原本纤长白净的手指在月光下更显得苍白,跳跃在黑白琴键上。 你有干净的灵魂,它从你的眉头开始满溢,然后从深邃的冰蓝瞳孔里发出隐隐约约的微光,流经鼻子的时候悄悄留下点气息,最后凝集在你一直微笑着的唇上。我总是盯着你看得出神,就好像看到了你整个人的灵魂。 “周助,我想你。” “傻/瓜,我就在这呀。” 我沉默不语,少年停下弹奏,偏头温柔地看我,轻轻笑出声。将我拥入怀中。 我的指尖缓缓滑过琴键,然后单手弹了起来。周助一手环着我,也用一只手弹奏。我们默契地弹奏,仿若这两只一大一小的手其实是同一个主人。 “怎么办,我不想让你回家了。” “正好,梵卓小姐说她不想走了。” 我们相视一笑。 在周助家留下过夜的我,因为没有带睡衣,无奈只能穿着周助给我的宽大白衬衫。我困扰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半露的肩,还有衬衫只盖住臀/部的长度。我要这样出去吗……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当然没问题,可是周助在…… “洛丽玛丝?”因为我换衣服太久,周助在门外忍不住叫我。 “怎、怎么了?” “你换好了吗?” “换好了……啊!不,没有!” “呵呵,到底是换好了还是没换好?” “换好了……” 我咬着下唇,打开门。低着头不敢看周助,只听到他说:“嗯……挺适合你的嘛。” “哪里适合了!”我不满地说道。 周助笑了笑,然后挑了唱片然后放入唱片机里,舒缓的古典乐从唱片机中流淌出来。周助坐在摇椅上,我和以往一样坐在他腿上。 “妈妈也很喜欢古典乐呢……”目光里的神采黯了下去,眼底又溢出了悲伤。 “时间会缓和所有的悲伤,当你的悲伤被安抚以后,你就会因为认识过我而感到满足。”周助念着《小王子》里的一段话,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周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温暖啊。你出现的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一下子充满了软软甜甜的棉花糖,感谢你的温柔给予我满满的能量。 “你一直是,我最温暖踏实的一部分……”我依偎在周助的臂弯里,闭眼聆听着优美的音乐,却依然阻止不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周助的指腹抹去我的眼泪,低声说道:“因为我一直陪着你。”他的声音磁性、温和,令人着迷,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光听到声音,就有一种安全感,很踏实。 次日清晨,感觉到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他抱着我,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我的耳中都带着说不出魅惑:“今天梦到什么了?” 我转身看着微眯着惺忪睡眼的周助,他满目柔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所谓幸福,就是能感染身边的人也笑起来。 “我不记得了,但是肯定有你,因为有温暖的感觉。早安。” 想见手冢 我喝着周助煮的咖啡,袅袅的咖啡香弥漫着,温热的液体从口中划入喉咙,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要吃松饼还是法国乡村面包?”不二妈妈温柔地问我。 “和周助一样。”我弯眸一笑。 “我吃法国乡村面包,妈妈。”周助端着一杯咖啡给妈妈,不二妈妈把面包放在我面前。周助今天戴了十字架项链,他在我旁边坐下,拿起面包,说道:“我必须赶在姐占据洗脸台之前全部吃完,因为她化妆就要花上一小时。” 由美子拍了拍周助的头,“我已经化完咯。”她对我笑道,“早安,梵卓。对了,昨天都忘记拿我的睡衣给你了,周助也真是的不向我要。” 总感觉哪里不对,我吃了几口面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周助!你昨天是故意的!” “什么?”他无辜地看着我。 “那、那个……衬衫。”我声音弱下去,红着脸。 他单手支着下巴,呵呵笑着,“啊,那个啊……我忘了向姐姐要睡衣了,衬衫不是很适合你吗?” “哼……”我鼓着腮帮子,周助真是太坏了。 说着,裕太也下来用早餐了,“妈妈,我要吃……” 裕太话说到一半就被不二妈妈突然打断:“啊!现在正好是你爸回到家的时候……我来打个电话问候他。” “……”裕太皱皱眉,因为妈妈抛下饥肠辘辘的自己有些不快,我递给他一块面包,“早安,裕太。”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回应道:“早。”和我们一齐坐下用餐。 今天的放假的第一天,不二妈妈却说今天有事不能给我们做午餐。 “那么午餐就让我来做。”周助说道。 “千万不要让老哥做料理!”裕太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五勺糖放进红茶里。裕太嗜甜的程度和周助奇怪的味觉真是不相上下…… “呵呵,周助有次做了超辣的晚饭把裕太直接气得离家出走呢。”由美子姐姐笑着和我说道。 “真的吗……”我看向周助,他笑吟吟的模样像是不曾有过这种事。 “不过啊,后来周助也出去找了裕太一晚上。”不二妈妈接话道。 结果午饭我们几个是在外面吃的,顺便周助回了趟我家去拿了东西。问裕太要不要和我们去德国看手冢,他拒绝了。 下午四点在某机场青学众人都集合了,私人飞机出境手续梵卓财团手下的人已经办好了。机长和乘务人员也已经安排好了。大家检查着自己的行李,确认无误后纷纷登机。五点的时候准时起飞。 我坐在飞机的沙发上喝着红茶,大家都因为要去见手冢十分激动,嘻嘻闹闹的。龙马一直望着窗外的天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周助拿着相机拍摄着天空中的黄昏,美极了。周助的相机是德国产的古董般素雅的珍品,我试了下,操作困难,但是周助却十分上手。 昏黄的太阳躲在云海之间,把云朵都染成了一片片的橙色,落日的余晖洒在周助的笑颜上,像是镀了层金边,精致得不似凡物。“周助,我看到了天使诶!” “哪里?”他偏头看我。 我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在我怀里,哈哈~” 他因为我的话笑意渐深,“如果我是天使的话,也是上帝派我来保护洛丽玛丝的。”接着他继续拍摄着窗外的美景,“不把美好的画面定格永久保存下来,会遗憾的。”这些云彩因为飞行速度,很快就会一晃而过,再也不会遇到。 “啊~要在飞机上度过好久好久呢。”我叹了口气,让空/姐去给我拿之前特意留在飞机上的文房四宝。 研好墨,准备下笔练字。青学的各位都好奇地凑过来,“梵卓你还会书法啊,好厉害。” “只会一点点。” 周助看到我练字也过来看了一会,赞叹道:“字体苍劲有力,落笔流畅,洛丽玛丝练了很多年了?” “嗯……不过很久没练了,学校和网球部的时间一堆,没闲工夫去练字了。”我将大家的名字都一一写完,这才收了笔。 “梵卓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在哪里用餐?” 我轻描淡写地瞥了眼空/姐,淡淡回复道:“餐区。另外,把这些清理好。” “是。” 在飞机上是吃不到多丰盛的晚餐的,但是已经很不错了。晚餐是日式料理,饭后还有水果和甜点。大家吃饱喝足后,一起看着飞机上播放的索然无味的英文电影,英二,桃城和龙马觉得太枯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一直十分精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似乎不知疲倦。我睡眠质量很差,在飞机上我是睡不着的。只能等到自己精疲力尽才能睡着,不过那样到德国也非常疲惫。 周助将我搂在怀里,“洛丽玛丝,到德国还要很久,睡会。”我轻轻点头,依偎着周助。睡不着的时候,趴在他胸口,数他的心跳声,闻他身上的味道,感觉他的温暖,应该很快就能睡沉。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德国时间早上6点了。周助搂着我一晚上,估计手都麻了。我从他身上下来轻轻按摩着他的腿和手臂。 除了因为我醒来也跟着醒来的周助,大家还在睡觉。我伸了个懒腰,然后去洗漱,六点半的时候把大家都吵起来了。飞机终于落地到达德国慕尼黑的时候,大家看着窗外,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到机场,英二和桃城盯着橱窗里的蛋糕,移不开眼。 “我说你们啊,应该采取团队行动。”大石怕他们两个跟不上队伍无奈地说道。我笑了笑然后过去把蛋糕买下来给他们。 “哇~小可爱真好!谢谢!” “请问……”我听到声音转到,看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德国女人在身后用日语说道,“你们是青学网球部的吗?我是手冢的主治医生,我是来接你们的。” 跟着医生去医院的车上,医生和我们说手冢恢复的很顺利。“他自己自身也十分努力,再加上身边有非常优秀的训练指导。” “这么说马上就能出院了吗?” “那还不至于啦,太勉强的话,容易造成旧伤的复发,这样就会前功尽弃。”医生笑着说道。 “什么嘛,我还以为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日本的呢。”英二扁扁嘴。 周助笑道:“不管怎么说,现在还太早了。” “总之终于可以见到手冢了,今天这样不就足够了吗?”河村说道。 “好了,我们到了。”医生说完,就将车停下了。这里与其说是医院,其实更像疗养院。 “终于可以见到部/长了!”我迫不及待地就想下车。 “越前,看到部/长可别哭了。”桃城打趣道。 龙马低声说道:“我才不会哭呢。” “好了,下车。”龙崎教练说道。 一下车,我就看到了在等我们的手冢,我看到他的瞬间,鼻尖涌/出一股酸意,眼眶一下就红了。“部/长……” “手冢……”众人看着手冢,纷纷唤道。周助看着手冢,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一月未见的部/长,依然和以前一样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我们的眼神十分柔和。他说道:“大家都来了。” 大家进入疗养院之后,大家和部/长互相寒暄着。 “隔了好长时间呢。” “感觉胖了一点了呢,部/长。”我笑眯眯地说道。 部/长听到我的话居然笑了,我没看错,不过他一直上扬的嘴角证明我没眼花:“呵呵,大家都很有精神。” “手冢,我把这带来了。”大石拿出经过长途跋涉的金牌,“是关东大会的奖牌,收下。”金牌上刻着鸽子和橄榄枝的雕绘。 “不,但是……我……”手冢有些犹豫。 “现在还客气什么?”英二朝手冢伸出大拇指。 “即使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一直和你并肩作战。”我偏头微笑,“这是特地带给你的。” “你就收下,手冢。大家都很期待把这个交给你。”教练也发话道。 手冢听到大家的话接过大石手心中的金牌,然后说道:“谢谢大家。”我和周助相视一笑。手冢突然唤了声龙马,“越前。” “嗯?” “我看了从梵卓那里寄过来的,你和真田的比赛录像,打得十分不错。” 龙马压了压帽檐,“谢谢。” “不过说实话,还是有很多空隙。” 刚刚受到表扬的龙马,现在又被部/长泼了盆冷水,大家哈哈大笑。 “被教训了呢,越前,哈哈哈哈……” “笑太过分了!”龙马皱眉。 大家跟着手冢参观着这里,“不过还真是很棒啊,手冢就住在这里吗?” “嗯,医院是恢复中心性质,所以可以自/由外出。”手冢边走边说。 走廊站着一个黑人医生,看到手冢用不标准的日语说道:“hi,国兆。” 手冢抬手和医生击掌,然后带我们拐进了一处健身房,“这里拥有世界级的恢复设施,指导教练也是一流的,运动相关的书籍也很齐全。” 最后手冢带我们到他的房间,英二说道:“哇,好多网球杂志啊。” “德国也很流行网球,一些重要的消息很快就能知道。” “真好啊,我也想住这里了。”河村打量着房间说道。 桃城也说:“从早到晚都是网球,也不错啊!” “你这家伙会德语吗?”海堂照例挑着桃城的刺。 “你这家伙,你说什么?!” 最开始接我们来的医生笑道:“手冢他也不是只想着网球的事情,学习还是很抓紧的,而且在自述回览杂志上,也发表了他的相关报道。” “杂志上的报道?”我接过医生手中的杂志,看到上面一篇报道真的有手冢。 “不愧是我们的部/长,即使在德国,还是手冢啊。”乾说道。 “那么,今天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活泼好动的英二问道。 “我想让你们见一个人。”手冢答道,“不过突然临时有事情。” “让我们……见一个人?”周助不解道。 “是我的训练指导。”手冢解释,“傍晚应该会到库里斯特福德里咖啡馆。在此之前,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好啊,这样才对嘛!”英二开心地比了个剪刀手。 “龙崎老师,你看起来很累啊。”医生说道。 “嗯,坐飞机11个小时,真是很长的旅行啊。” “老师就休息,大家就由我照顾。”手冢对一脸疲惫的教练说道。 “好啊,就这样,拜托了,手冢。” “是。” 手冢带着我们一干人等在公交站等车,乾在看地图。上了公交之后,手冢首先把我们带到了宁芬堡。 “这里时宁芬堡宫,现在作为美术馆,向一般市民开放。” 宁芬堡是历代王侯的夏宫,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我们在雄伟壮观的宁芬堡前稍作停留,宫殿前一潭清水,天鹅野鸭,冲天的喷泉,浓荫掩映的笔直河流,构成一幅宁静典雅的风景图。华丽典雅、装饰繁细,占地200公顷的庭园更是毫不比欧洲其他宫殿逊色。 接着我们还去了奥林匹克公园,手冢介绍着:“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就在这里举行,高290米的奥林匹克电视塔,誉为德国第一高建筑物。”“德国收容所,第二世界大战的时候,收容犹太人和俘虏。” 我们还到了慕尼黑市中心圣母广场,我们攀登上教堂南面的钟楼,“这里是圣母教堂,是一座砖土教堂。”因为慕尼黑规定禁止建造任何超过100米的建筑物,可以俯瞰到城市全景以及阿尔卑斯山脉群峰。圣母教堂是慕尼黑最大的教堂,歌德式教堂免不了也被安上了当时时髦的圆顶,人们将其称为“浪漫国家的”帽子,它的意思也就是“异国风味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意大利风味的”。正是这种圆顶风格成为了以后巴伐利亚众多教堂建筑的典范。 “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啊。”周助感叹道。 “真想住在这里啊!”英二兴奋地从我身后扑来,仗着身高轻易就把我圈在怀里。我早已对他喜欢挂在人身上的动作习以为常。笑眯眯地说道:“街道也很干净呢,设备设置也很齐全,真是不错的环境啊。” “的确这些就在我的眼前,但是……” 我问手冢道:“但是?” “不管是在如何吸引人的环境里,即使接受如何出色教练的指导。只要站在球场上,就想打球。这种快乐的感觉,没有比这个再好的了。”手冢拿起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金牌看了看,目光坚定。 “手冢……” 手冢回过神来,“抱歉,说了一些无聊的话。” “奇怪,龙马不见了。”我看了看四周,这个小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啊!还有乾,桃城和海堂也是!”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该不会跟丢了……我想按我这个路痴,如果没被周助一直牵着的话,估计也要丢了。 “他们好像没带手机……”大石拨完他们的电话后,叹了口气。 “养疗中心也没有接到任何联系。”手冢挂完电话也说到。 “真是的,到了德国也令人操心。” “最坏的打算是通知警/察。”周助说道。 “没有那么严重?乾也和他们在一起。” “说的也是,那家伙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可靠的。”英二摸着下巴说道。 “是啊,我记得乾身上有带地图。”我开口道,“如果傍晚在咖啡厅没有见到他们我们再报警。” “总之我们先去库里斯特福德里。”手冢发话道。 “如果他们4个人在一起的话还算好。”周助紧紧牵着我跟着手冢,生怕我也丢了,“不要放手哦,洛丽玛丝。” “哼,我才不会跟丢。” 情敌是小学生 学校虽然放了暑假,但是社团活动还是要进行的。而且我听说有个青少年选拔赛,是在全国大赛之前。河村因为家里寿司店的事情几天没来练习后,也拿着球拍回到了球场。龙马和我说,河村进入高中之后就要放弃网球,专心进行做寿司的修行了,隆要成为日本第一的寿司大厨。所以,现在要尽情地打网球。 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后,我和周助约好了明天去周助爷爷开的照相馆那玩。但是,我没想到出现了意外。 “哎呀呀,今天的练习还真是辛苦。”英二的食指转动着网球。我在一旁睁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哇,英二好厉害~” “嘿嘿~暑假开始后,练习更紧张了呐。” “总之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吃饭!”大胃王桃城早已饿得不行,“我都快要饿死了……” “诶?什么什么,今天是桃城请客吗?”听到吃的英二停止转球。 “咦!那怎么行啊,英二前辈!” 英二笑嘻嘻地说道,“开玩笑的啊。” “真的吗?” “真的真的。” 我掩嘴笑道:“好啦,今天我请客。” “梵卓真是阔气啊!”桃城听到我说请客眼睛一亮。 “什么嘛,桃城居然让女孩子请客~”英二的手臂搭上我的肩膀,然后戳戳我的脸。周助只是淡淡笑着,并未插话。 走着走着,突然从拐角冲出来一个紫色头发的女生,“快点让开!”英二反应快,带着我往旁边一闪,他手中的网球也掉落下来。奔跑的女孩踩到网球就要滑倒,我连忙想伸手去扶,不料被离她最近的周助伸出手臂抱住了下坠的身体。女孩睁着大眼睛一愣一愣地看着对她温和地笑着的周助。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你没事?”周助出声对盯着他发愣的女孩说道。 女孩的脸一红,我轻轻“啧”了声,又一个被周助掠去芳心的少女。周助将女孩从他臂弯里放下来,女孩依旧紧盯着周助,“谢谢……” 拐角又冲出来两个男生,“啊!在那里!那边的小鬼!” 惊慌的女生躲到周助身后,“啊,被发现了。” 英二伸出手拦住朝女生跑去的那两个男的,“等一下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欺负女生的啊。”桃城开口。 “吵死了!无关的人就一边去!”“那个小鬼,把我很喜欢的衬衫,弄得一塌糊涂!”男生指着自己衬衫上一大块污渍说道。 “我可不是故意的哦……”女孩楚楚可怜地看着周助。 “明白了?要是她不赔我衬衫的钱的话,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明白了就快点让开。” 英二和桃城面面相觑,龙马说道:“那件衬衫,洗洗不就行了吗?” “你说什么?!” “丢脸啊,真是丢脸。两个中学生竟然追着一个小学的女生。”桃城依然挡在二人的面前。 “你小子!”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的中学生在欺负小学生呢!”英二放大了声音喊道。 “可恶!你们给我记住!”那两男的跑了。 “好啊!好啊!”“喂,太好了。”“已经没事了。”桃城和英二冲女孩说道。却没想到,女孩没理他们两个,一直红着脸看着周助,周助居然也在看她。我脸黑得不能再黑。 “好帅……” “哈?”我扶额。 “找到了,我的王子殿下!”女孩一脸爱慕地看着周助。 “呵呵呵……”我冷笑着。 周助因为女孩的话尴尬地笑着,女孩继续放着第三枚言语炮弹:“那个,和我约会!” “约、约会?!”桃城惊讶地喊道。 “这么突然吗?”龙马也吃惊地看着那女孩。 英二看着我可怕的脸色,戳了戳桃城,“喂,桃城,气氛不妙啊……” 周助看向我,想让我解围。 我挤出笑容,对女孩说道:“小妹妹,你还小,快回家。” “你是谁?” “我?”我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看得出来女孩对我的敌意,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挽上周助的胳膊,“呵呵,我啊,是他女朋友。” 女孩皱眉,然后又挽上周助的另一只胳膊,“周助,我们去约会。”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冷言道。 气氛越来越紧张,英二连忙开口缓和气氛:“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那就一起去。” “我为什么要带着她啊?” “她好凶哦……”女孩躲到周助身后,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装,你就装。 突然我笑了笑,之前还板着一张脸现在就变成亲切的样子,“好啊,一起去。我们走。” “洛丽玛丝……”周助在身后唤我。 我没理他,直接往前走。 一处餐厅内,我们六个围着坐在了一起。那个女孩首先就坐在了周助身旁,我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心底却在冷笑。单独坐到了周助对面,侧边坐着英二、桃城、龙马。气氛很是尴尬,除了那个女孩。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自制名片给我们,“给,这个。请多关照” 我瞥了眼名片,上面写着伊集院久美。 “你叫什么名字呢?”伊集院问周助。周助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吗?” “是啊。” “他叫不二周助。”我抿了口咖啡,然后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周助皱眉苦笑着看着我。 “嗯……不二周助……”伊集院突然搂上周助的胳膊,“好帅啊!我要和周助结婚!” “结、结婚?!”众人都被伊集院的话惊到,然后齐齐看向我。我神色淡然,只是因为伊集院的话挑了挑眉,开口道:“真的吗?” “是啊,要和周助结婚。所以,周助有女朋友这件事我是不会在意的。” “喂喂,这么快就直接叫名字了吗?”桃城不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伊集院说道。 “因为占卜的书上也是这么说的啊,‘今天你会和你命中注定的人相遇’。看!”说完指了指周助,周助困扰地苦笑。英二叹了口气。 我说道:“占卜啊?周助的姐姐也十分擅长占卜呢,占卜的结果是我会嫁给周助。” “那个,下次什么时候去约会啊?”伊集院没理会我,继续粘上周助。周助皱着眉往旁边挪了一点,然后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啊,不……” 英二幸灾乐祸的,笑嘻嘻地说道,“那正好,周助和伊集院约会,我和小可爱约会,嘿嘿~” 周助苦笑着婉拒伊集院道:“要说什么时候,我们现在每天都要参加网球部练习……没什么时间去玩呢。” “嗯……要打网球啊……”伊集院失落地低下头。 “不过啊,明天的社团活动,上午就结束了。”我说道。周助皱皱眉,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拆他台。 “那么,明天,约会约会!” “等一下……明天我和洛丽玛丝已经约好了……” “没有。”我冷冷吐出话语。 “那么,就定在明天的约会。” “好啊。”我抢先替周助回答道。 “为什么,为什么替我答应?”周助因为我闹脾气,想坐在我身边。 我没理周助,直接站了起来,瞥了眼咬吸管的龙马,“龙马,走了。” “诶?不是要吃饭吗?”他愣愣的,然后对上我冰冷的目光,努努嘴,“我知道了,走。” 我和龙马走在去他家的路上,我脚步很快,龙马跟着我突然出声道,“不二前辈的性格就是那样,不会忍心直接把话说出口伤人。本来不二前辈可以拒绝掉伊集院的死缠烂打,你现在闹变扭只不过让自己不愉快罢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伊集院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我知道龙马是想安慰我,但是我正在气头上。说的话,做的事情,都不经过大脑思考就冒了出来。我碎碎念着:“他永远都是这样,优柔寡断,不知道直接拒绝。怕伤害别人,为什么就不想到他这样不会伤害到我呢?哈,伊集院那混/蛋还说要和周助结婚?真是气死我了。” 在越前家,我气得饭都没吃直接闷头大睡。第二天去学校参加社团活动,周助看到我问我:“你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不想接,不想回,不知道。”我甩开周助拉着我的手。 周助因为我的举动一愣,随即又抓着我的肩膀,说道:“你还在生气吗?你知道我不想和她约会的,更不会和她结婚。” “那你直接和她说啊!和我说有什么用?你自己惹上的麻烦还要我帮你处理吗?” 我转身离去,然后就一直有意避开周助。社团活动结束后,果然看到伊集院在门口等着周助。 “真是受欢迎啊,不二君。”我讽刺道。 伊集院不由分说拉着周助的胳膊就走,“我们走,周助。” “啊,不,等一下……”周助对着一直拉着他的伊集院说道,然后频频回头看我。伊集院依然拉着周助走,“快点、快点嘛。” “那么不安的不二还真是少见呢。”英二笑道,然后把手搭上我的肩膀,“不过小可爱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然后英二将他可爱的脸凑近我小声说道,“其实很在意,要不要去跟踪呢?” “英二!” “怎么了,难道小可爱一点都不在意吗?” “当……当然在意。” “那我们走,嘿嘿!” 桃城、英二龙马和我,我们四人悄悄跟随着周助他们二人,周助一直不情不愿地被伊集院拉着跑。“等、等一下啊……” “来,来。约会的行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周助只要跟着我来就行了。” “可是……” “真是的,看!”伊集院从包里拿出一本《恋爱秘籍》。 周助苦笑:“啊哈,还真是准备得很周全呢。”然后他注意到伊集院包包上挂着的钥匙圈,是个网球拍,“难道,你也打网球吗?” “诶?我不打网球的啊……”伊集院一愣,然后把钥匙圈收起来,“我最讨厌网球了。” 周助这个时候居然说道:“明白了,今天就陪久美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深深皱起了眉头,差点当着大街哭出来。不是之前都在拒绝的吗,现在还直接叫她名字。 “我……我回去了。”我攥紧了拳头。 “诶?为什么?小可爱?”“不要在意啦,梵卓,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学生啊。”桃城劝道。 “我不要跟了!我明明才是周助女朋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看着别的女生和周助约会!” 我生气地说着,突然从面前路过一个女生,“伊集院?”怎么一下换了发型和衣服。 她一愣,回头看我,“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伊集院?” “你不认得我们了吗?”英二问道。“你是久美?” “不,我是成美,久美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她解释着。 “双胞胎妹妹?” “那个,你们是?”成美问道。 “我们是青学网球部的,菊丸。”“桃城。”“越前龙马。”“梵卓。” 成美和我们到一处地方坐下,和我们聊着:“我和久美从小就开始一起打网球了,可是……久美最近在一场被看好能获胜的赛事中,突然在第一次就输掉了,然后我却得到了冠军。” “啊,我想起来了。”龙马从包里翻出一本网球杂志,“看,这个。”上面写着城西地区小学生网球比赛的冠军是成美。 “她说,要去寻找比网球更喜欢的东西……可实际上她比谁都更喜欢网球的。” “原来如此啊,所以才突然喜欢上不二了吗?”英二说道。 “当然,我不是不明白久美的心情……”成美从包里拿出冠军的金牌,“我希望久美能超越那种痛苦,这块奖牌,不是我一个人得来的。就没再网球上虽然是我的劲敌,可她也是我最好的知己。” 看着成美难过的神情,我对久美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依然开口道:“再怎么说,也不能缠上别人的男朋友?” “非常抱歉……久美她还不懂事,请你原谅。”成美对我低下头道歉。 英二揉揉我的脸,“小可爱,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很在意久美和不二的事情。我已经发短信给不二让他带着久美来学校旁的河边了,这样成美和久美也可以见面好好谈一谈。” “好啦好啦,我们走。”桃城笑道。 龙马递给我一支他刚跑去买的冰淇淋,“给。” 我微微一笑,接过冰淇淋,“谢谢。” “小不点,给我尝尝你的冰淇淋是什么味道的!” “不要。” 我们几人走向和周助约定好的河边,我看到周助和久美在桥上。英二冲他们喊道:“喂!” “啊,是周助的朋友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久美问周助。 “实际上,我们刚刚偶然遇上了你的姐姐。”桃城解释道。 “碰上成美了?” “嗯,成美说有样东西想让我们带给久美。她说如果现在自己给你的话,你一定不会接受的。”英二说道。 “成美说,这次能得到冠军,是多亏了之前一起练习的久美。”桃城把成美的奖牌拿出来,“所以她说想把这个交给久美。” “那是……冠军奖牌。”久美一愣。 “是啊,冠军奖牌。”“那么,收下。” 久美犹豫着要不要收下,突然拿过奖牌往河里一丢,“什么啊!这种东西!我最讨厌成美这种不经大脑的多管闲事了!要是被成美这样同情的话,还不如放弃网球更好呢!”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完跑走,看到走过来的成美停下脚步。 “久美。” “笨蛋!”久美看着姐姐,依旧跑走了。 “等等啊,久美!” 周助追过去对成美说道:“她就交给我。” 我看着周助追着久美离开的背影,心像是浸泡在柠檬汁里,又酸又涩。我到底对周助来说,算什么。我不愿伤害你,我是紧张你的,所以也会轻易地被伤心被激怒。我非常害怕你消失,害怕我们的爱消耗殆尽。和你在一起后变得懦弱也更坚强,你看到了没,爱让我流胆怯的泪。遗落了很多东西,所以把什么都抓得很紧,可还是抓不住。 一阵风吹过,我抱着双臂瑟缩了一下。 “梵卓,不过去看一下吗?” 我疲惫地摇摇头。 “大家都知道,周助很喜欢你。”桃城看到我的神情露出一丝心疼,“也许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糟糕,不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啊……我看着也跟着难过……” “已经无所谓了,我好累,我想回家。” 英二皱皱眉,弯下腰和我平视,“我和不二是很好的朋友,只有过一次,我们吵了架,不过没两下子,第二天就和好了。在固执这方面,你和不二两个人很相像呢。不二他和我说过‘每次洛丽玛丝不开心的时候也会马上知道’,你要相信不二!如果,我是说如果……不二不珍惜你的话,有人珍惜你!”我被他突然凑过来的脸弄得一阵恍惚,近距离地看着英二可爱的脸。心跳突然加快,睁大双眸看着他。英二的脸上总是带着天真无邪的开朗笑容,但是现在,我有点看不透他的心意…… “啊,对了,奖牌被丢到水里去了!”我突然想到之前被久美丢到河里的金牌,连忙跑到河边,脱下鞋子走到河里弯腰搜寻着。 “小可爱,你要小心点啊!河里很滑别摔倒了。” “我不会摔的啦,你那里有吗?” “还没找到呢。” “你找到了吗,小不点?” “不,还没有。” 我们四人在河里找着奖牌,成美因为个子矮怕她下水危险就让她在岸边等着。 我找了许久,腰都酸死了,身上也沾上了污泥。我看到前面有一块亮闪闪的东西,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踢到石头,疼得我重心不稳摔进河里,河水瞬间淹没我。我呛进去几口水,在河里吐着气泡,一伸手把那枚奖牌捡了起来。桃城见我溺水,连忙将我提了起来。 “咳咳……”呛了水难受死了,咳嗽了几声我笑着把奖牌举了起来,“找到了,呼啊……咳咳……” “梵卓,你没事?” “没事……” “太好了,找到了!”成美开心地跳了起来,“谢谢!” “小可爱浑身湿透了呢。” “没事啦……”我走到岸边,拧着衣服上的水,抬眼看到周助和久美回来了。周助向我走来,“没事?”拿出手帕擦着我的脸,我咬着下唇没理他,但是也对他的举动没有反抗。久美和成美看起来也和好如初了。 久美对我说道,“谢谢你,梵卓姐姐。周助和我说了和你的事情,对不起……之前和你抢周助……周助真的是非常好的人呢,梵卓姐姐和周助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我没理久美,戳了戳周助的胸,“老实交代,你和她今天干嘛去了?” “是是,不过我们先回家换衣服,等会要生病了,傻/瓜。”周助不由分说拦腰将我抱起,我冰凉的身体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周助冲他们说道:“我们先走了,再见。” “不要抱我啦!等会也把你弄/湿了!” “乖,这样就好。” “你们去哪了去哪了?” “游乐园和动物园。” “……” “怎么了?” “哼,去就去呗,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傲娇地说道,心里其实难过极了。 “洛丽玛丝,今天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只是陪着久美去了她想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做。” “你和她结婚去!那孩子看起来那么喜欢你呢!” “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好吗?”周助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拿我没办法。 我咬着下唇,终于坦率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是,周助能不能不要和别的女生亲近……我会很难过。”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周助笑着回应道。 “真的吗?” “真的,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周助……”我搂上周助的脖子,吻在他脸上。 爱着你的感觉大概是,哪怕当时狠狠吵过一架,凝视你的时候却也会莫名其妙地被你的眸子融化,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桃城生日 醒来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周助房间的床上,眼皮沉沉的,心底倦倦的。转个身埋进枕头里,有他头发的香味。准备在睡前给不二打个电话,电话声嘶力竭地嘟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忽然之间我不知所措,喝光了热咖啡,看卓别林电影,都没有用。在哭泣的前一秒,不二的来电及时平缓住我臭哄哄的心情。他嘲笑我又做孩子气的事了。 “你感受到我可以杀死人的怨气了吗?你去哪里了?” “呵,乖乖等我回来,我在外面给你买药和水果。” 周助不一会就回来了,他走到床边,“洛丽玛丝,”他亲吻我的额头,“你发低烧了,好好吃药就没事了。” 一点点移动着,挪进不二的怀里。他拿毛巾给我擦脸,我怎么都不肯吃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乖乖吃药的话,我只好亲自喂你了。” 周助看着我乖乖吃药后,露出了微笑,他拿出音乐cd放,把音量调到最小,是抒情的古典乐。“睡……”他温柔地说道。 “你不要走……”我抓/住他的手。 “嗯,我不走。” 我闭上眼睛,直到过了很久,还听到周助在不远处翻着书页的声音。我才安心地沉沉睡去。那些人和事,恋恋不舍,于是不厌其烦地追忆。好像时间来过了,又匆匆消逝…… 苏醒的时候闻到了苹果的香气,周助拿着小刀削出长长一段果皮。他看到我醒了对我露出笑,“醒了吗?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我撑起发软的身体坐了起来,“我饿了。” 周助拿着削好的苹果喂我,“我要去英二家送补习资料,要一起去吗?” 我咬着苹果,点点头。 身体不太舒服,没有心情打扮自己,连隐形眼镜都没有戴,我戴着框架眼镜。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被周助牵着去英二家,在路上遇到了乾。他就和我们一起去了。 “梵卓今天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嗯。” “要不要喝我特制的蔬菜汁,很有营养的。” 我笑眯眯地回答:“算了,我不想进医院洗胃。” 周助因为我的毒舌笑了笑,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到英二家。按了下门铃,英二打开房门看到我们一愣。 “呀。”我们打了个招呼。 “不二,乾,小可爱?!” “我去学校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不二,说是要来英二家,我就一起过来了。”乾说道。 “看,英二。”周助从制/服包里拿出一份复习资料,“你把补习资料忘在学校了,我想你没有这个会很麻烦的?” “啊,多谢你特地帮我送来。” “不,不用谢。” 英二的家里突然走出大石,他看到我们略惊讶,“啊嘞,这不是乾和不二梵卓吗?” “什么啊,大石也在吗?” “那么,我们就打扰了。”乾说完,我们三人就进入了英二家里。 英二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希望我们来呢,而且英二家的客厅还装饰了各种起球和欢迎的布条。英二去厨房给我们倒饮料了。 大石说道:“看了这个房间,你有什么想法?” “啊,确实很奇怪。”周助说道。 “哪里奇怪了,难道不是英二欢迎我们来吗?”我眨巴着眼睛。 “都装饰成这样了,欢迎我们太夸张了点,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乾说道。 “是,为什么不对我们说呢?” “菊丸家是个很大的家庭,钥匙偶尔只剩下一个人,也许他会觉得很寂寞。”乾握着下巴分析道。 “那么,大家在这里玩玩游戏,把气氛弄得活跃一点。”周助提议道。 “是啊,要是他高兴了,也许会说出真心话。”大石附和。 “好啊好啊,玩什么游戏?” “扑克怎么样?英二很擅长这个。”大石说道。我不满地努努嘴。 然后我一直看他们玩扑克到看了一两个小时,期间英二一边看着墙上的时钟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牌。 “那么,接下来轮到英二了。” “诶……?哦哦。”缓过神来的英二出牌,然后注意到大家一直盯着他,“嗯?” 周助紧盯着英二,凌厉的目光看着他浑身不自在,“从刚才起就心神不定。” “没有集中注意力玩游戏啊。” “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英二。” “没错没错。”我点头。 “咦!讨厌啦,没那种事!”英二打着哈哈。 突然发现落地窗外一直小猫从灌木丛里窜了进来,跟着钻进来的还有海堂。 海堂看到我们一愣,大石打开落地窗,“这不是海堂吗?怎么了啊?” 海堂扶额,脸微妙地红了,“不,没什么。” 接着海堂也加入了玩扑克的行列中,这一轮,输的又是英二,我开口道:“英二这样子,我想就算我不会玩扑克也能轻松赢了。” 乾从他包里拿出一瓶保温杯,里面果然是乾汁:“我早就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我带来了新研制的乾式饮料的试作品。来,尝尝。” 散发着诡异色彩的乾汁让英二大惊失色,“不要不要不要!我绝对不喝!” “放心,这是至今为止的作品中味道最好的自信之作。”说完乾自己把那杯喝掉了,众人看着乾喝完后脸色大变。 “乾?” “啊!!”乾惨叫完就冲进了厕所。 “没事……这家伙?干嘛做出连自己也不能喝的东西……” 英二长吁一口气,“还好我没喝。” 大石突然对着英二家的厨房发呆,英二问他:“怎么了,大石?” “是这样的啊!”大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什么?” “那个啊,那个。”大石指了指厨房,厨房的桌上放着一个巧克力蛋糕,还是特大的,“不用特意藏起来?这不是太见外了吗?” “啊?被看穿了吗……” 大石哈哈大笑着,我看着蛋糕,拍手说道:“啊!对了,今天是桃城的生日啊!英二特地做了这些给桃城庆祝生日吗?” “桃城生日……” “是啊,我去叫桃城来。”大石说完就去打电话了。 没过多久,桃城和龙马就来到了英二家了,大石去开门,我听到他们在房间外面吵吵嚷嚷的,原来是桃城觉得很可疑,想回家,大石一直拦着。他们吵闹着,桃城终于把门开了。 大家一起朝着桃城喷出彩带,“桃城!生日快乐!” 桃城茫然地看着我们,“嘿?” “就是这么一回事。”大石笑道。 “生、生日?”迟钝的桃城还没反应过来。 一起来的龙马说道:“是吗,桃城前辈?” “啊!这么说来,我确实是今天过生日!”原来桃城都把自己的生日忘了。 “太好了,桃城,英二一直都记得你的生日,而且还准备了这样的蛋糕!”我笑着说道。 “英、英二前辈,为了我……” 英二有些尴尬地笑着:“不,那个,怎么说呢……” “真好呢,桃城前辈。”龙马笑道。 桃城因为这些惊喜感动得热泪盈眶,“英二前辈,我太高兴了!太感激你了!” 大家在点燃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大石对桃城说道:“一口气全部吹灭,桃城!” “是!呼——”桃城一口气吹完了蜡烛。我们再次鼓掌祝福道:“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 大家分完蛋糕,桃城满足地吃着蛋糕赞叹道:“英二前辈,这个真是太好吃了!嗷呜……” “对呀,超——好吃!英二原来做蛋糕也这么厉害!”我舀了一勺蛋糕笑着说道。 “是、是吗?那就好……”英二勉强笑着,又看了看时钟。 “突然想到,那个,不叫河村前辈也来吗?”龙马说道。 “啊,这么说来。不叫隆一起来吗?”桃城看向英二。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河村真是说到就到呀,他一手拿着球拍一手端着一大笼寿司喊道:“生日礼物!我听大石说了,这就是我给桃城送来的祝福啊,baby!” “哇,太厉害了!”“我不客气了!”“啊,太好吃了!” 英二跑去一旁接电话了,回来的时候,寿司已经被桃城解决完了。他满足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道:“吃饱了吃饱了,已经吃不下了。” “太好了,桃城。” 然而英二就一直盯着时钟,好像在等谁。我问道:“英二,你在等谁吗?” “啊?嗯……大家,能听我说几句话吗?其实,虽然之前都没有说,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很重要的事?” “也许你们都不会相信,那个‘巧克力’马上就会到我家来。”菊丸低头说道。 “巧克力?”我说道,“啊哈,又有吃的吗?” “英二说的‘巧克力’,好像是那个偶像派组合。”桃城解释道。 英二点点头,众人哈哈大笑,显然不相信。“啊哈哈哈,看你那么严肃的样子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哈哈哈……” “等、等一下啊……这是真的啊!”英二极力辩解着。 “就算你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桃城依然止不住笑。 “‘巧克力’可是现在的超人气偶像啊,那些人回到英二家里来吗?” “大家别这么说,也是有可能的……”我沉吟道。 “对啊对啊,为什么只有小可爱一个人相信我?这是真的啊!相信我啦!”英二无助地看着大家,然后拿出一张卡片,“看嘛,我被选中。参加‘这个节目了啦。” 众人一愣,“诶?这是真的吗?” “我刚才就说了是真的嘛!我被选中参加那个节目了!” “可是,如果是4点的话,不是应该已经开始了吗?”我说道。龙马打开电视机,荧屏上出现那个“四点拜访你家”的节目标题。 “诶?这个真的是英二家门口!” 电视里四个美少女出现,拿着话题说道:“今天我们来到菊丸英二的家中进行访问!” “看啊,跟我说的一样?”英二开心的朝我们说道。 巧克力一齐朝英二的家门口喊道:“菊丸先生!” “来了。”开门的是……“乾?!” “为什么,为什么乾会在那里?!”英二激动地站起来看着电视。 巧克力围着乾,拿话筒对着他:“你就是菊丸先生吗?” 乾犹豫了一会,然后说道:“是的,我就是菊丸英二。” “噗哈哈哈……”我哈哈大笑。 英二气得脸都绿了,噌噌噌跑到家门口去。结果巧克力早就走了,只留下傻呆在门口一脸吻痕和拿到了巧克力签名的乾。看到英二难过到都快哭出来,我说道:“英二,他们节目组有打电话给你?你要不要打电话回去和他们说说看?” “可以吗?”英二的眼神闪过一丝希望。 “试试看啊。”我微笑。 英二听到我的话去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喜出望外地告诉我们:“巧克力答应我回来重新录制了!” “太好了,英二!” “yeah~!”英二一高兴就有挂在人身上的毛病,我无奈地看着他。“好啦好啦,你重死了啦,快从我身上下来。” 过了一会那个节目组回头重新采访英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我窃窃私语,然后又和巧克力耳语。果然如我所料,巧克力马上把话筒对着我。 “我们在菊丸先生家里,看到了梵卓财团的千金,洛丽玛丝梵卓。请问梵卓小姐和菊丸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我皱皱眉,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回复道:“英二是我在学校里的前辈。” “原来菊丸先生是梵卓小姐的前辈啊!真是有缘!” 我淡淡笑着,对镜头这些不太喜欢,悄悄躲到周助身后。等巧克力采访完英二,天已经黑了。她们在车里和我们道别:“打扰你们了!”“以后也要多多支持我们啊!”“梵卓小姐要考虑下我们之前的提议哦,我们希望能和梵卓财团合作。”我挑挑了眉,不做回答。 “是!”英二开心地挥挥手。 “非常感谢!”大石也说道。 “bye~”“拜拜~”“再见!”“再见了!”巧克力朝我们挥挥手,保姆车缓缓开动。 “真是太好了呢,英二前辈!还一起拍了照片!”桃城说道。 “总算是把他们叫回来了呢!” “嗯,这会成为我美好的回忆的!各位,多谢了!”英二笑眯眯的,随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一下……但是,话说回来。要是大家都不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算了,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样不仅见到了巧克力,也给桃城过了生日。”我掐掐英二的脸。 “说、说得也是……”英二笑道。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啦。”我朝英二挥挥手,挽着周助的胳膊离开。 “周助,明天是青少年选拔集训?”我和周助走在路上,我问他。 “是啊,要集训一个星期。” “诶?这样啊……这个暑假真是不给人休息呢。”我低下头,有些失落。 “经理也可以去的。”周助像是看穿我在想什么,笑道。 “真的吗?太好了,又可以和周助天天在一起了!”我开心地蹭了蹭周助的胳膊,周助把手臂从我怀里抽/出来,然后搂住我的肩膀。他柔声问道:“头还晕吗?” 我摇摇头,然后说道:“周助我好饿啊,去我家我煮饭给你吃。” “嗯,为了尝洛丽玛丝的手艺,还要冒着食物中毒的风险呢。”周助打趣道。 “放心,以你奇异的味觉我是毒不死你的。”面对着周助,我毒舌属性简直每天都涨经验值。 “呵呵……” 我被周助看得浑身不自在,微红着脸娇嗔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的脸笑……” “不看你我看别人吗?” “不、不行!只能看我!” 夜色中,我和周助两颗心就像是依偎在一起般,悄声细语笑声不断,在对方眼中,一颦一笑都那么令人着迷。在路人眼中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简单的情侣。我想要的不过是不用担心的感情,看得见光亮的未来。 切原受伤 “话说回来,这里和我们上次在山上的还真是天壤之别呢!”桃城打量着集训的地方,说道。 “当然了,这可是青年选拔的强化集训啊,你明不明白啊?” “你说什么?!” 我苦笑着劝阻着海堂和桃城,“喂喂,不要刚到就开始吵啊。” 青年选拔强化集训开始了,集合了各个学校的精英,其他学校只能挑选几个部员来参加,而我们青学因为是关东大赛的冠军所以正选球员全部都参加。 全部学校的球员集合,英二东张西望地看着,然后说道:“厉害,就好像大家聚在一起约会一样!” 城成湘南来了尾本、若人、神城。不动峰来了伊武和神尾。六角中的人是天根、佐伯、木更津亮。山吹中学来的果然是千石。圣鲁道夫来的是观月和木更津淳,裕太也来了!冰帝来参加的人是景吾、忍足、宍户、凤、桦地。最后是立海大,集训人员是切原、柳莲二、真田。都是杰出的选手啊! “我是在这次集训中,担任总负责的龙崎,请多关照!” “是!” “我想大家都已经听说了,从今年开始,将要开始进行日美友谊青年选拔网球大赛,对手是美国西海岸的青年高中选拔队。本来是想等全国大赛结束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选手选拔的,但是根据美国方面的请求,我们把比赛定在了这个时候。所以我们就从关东各个学校里的选手,聚集到这里来进行强化集训,然后挑选出参加比赛的选手。关于集训的内容,华村老师将会详细地向你们介绍。” 龙崎教练说完,华村就向前走了一步,接话道:“那么,我现在就来介绍一下集训的详细内容。首先,先把参加这次集训的28名选手分成三组,然后/进行组内的集训。” “也就是说,学校会被打乱吗?”大石出声。 华村接着说道:“各个组的教练将分别有青春学园的龙崎老师,冰帝的榊教练还有我城成湘南的华村来担任。虽然主要的训练内容还是练习比赛,但是每组的训练内容将由负责的教练个人决定,什么时候会碰到谁都是无法预知的,大家都要把除自己以外的人都当成是对手,抱着这种心态投入地去参加集训!” “是!” “很好,那么分组的情况已经写在宿舍的告示栏里了,赶紧去确认一下。” “最后,再介绍一下工作人员。在这次集训期间,大家的饮食和健康等方面的情况,都会有专业人员负责。然后,还有这些集训的志愿者们。” 青学的三个一年级,还有朋香樱乃,山吹的坛,不动峰的橘杏,以及我,异口同声道:“请多关照!” “呀!龙马少爷!”朋香激动地跳了起来朝龙马挥挥手。后者无奈地扶额。 “那么,解散!” 我到告示栏查看分组的情况,龙崎组的是龙马、大石、凤、尾本、神尾、英二、切原、宍户、千石、桃城。榊组的除了青学的乾、海堂、河村、周助,还有裕太、佐伯、真田、观月、柳。 “我和裕太在一组呢,请多关照啊。”周助笑着对一旁的裕太说道。 “就算是哥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啊。” “好啊。”周助开心地应道。 我搭上二人的肩膀,“太好啦,兄弟俩在一组呢!” “梵卓……”裕太愣愣地看着我,我朝他莞尔一笑,然后继续看另外一组的人员名单。 被分配到华村组的人员是,景吾、天根、伊武、忍足、桦地、若人、神城、木更津两兄弟。 “啊……景吾在华村组呢,那个讨厌的女人。”我鼓起腮帮子,景吾见状掐了一把我的脸,我朝他吐吐舌。然后朝大家喊道:“大家的运动服已经送到各位的房间里了,快去换上!” 今天是第一天,龙崎组的队员们是自/由练习,真像龙崎老师的作风呢。华村组是召集大家开了个会,榊组是直接进行练习比赛,想要判断组员的实力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周助和佐伯对乾和柳,进行双打比赛。 佐伯发球,一开始就周助就控制住了柳的行动,但是柳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在佐伯自以为打到他们的空档时,柳出其不意地回击了,得了首分。 “真是宿命的对决呢,乾和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哥哥和佐伯却是劲敌吗?” 榊教练一定是知道这些情况才这样安排的。 “小可爱~”英二突然从身后搭上我的肩膀,“现在是谁领先呀?” “四局比赛过后,现在是2比2平。你们不去练习没关系吗,桃城、英二?”我问道。 英二用手臂将我圈紧了,笑嘻嘻地说道“别这么说嘛,小可爱,反正我们龙崎组也是自/由练习,嘿嘿!” “就是这样,观看比赛也是一种练习啊!” 接下来周助佐伯不断打吊球,大石乾却不扣杀,真田忍不住出声道:“那么简单的球,为什么不扣杀呢?” 观月开口道:“他们两个人都看穿了对方的想法,要是扣杀的话,就会成为不二巨熊回击的猎物。” “观月观察的还真仔细呀。”我笑道。 观月微红着脸对我优雅地笑了笑,“佐伯拥有出类拔萃的动态视力和观察力,他很擅长从对方肌肉上细小的动作上,就判断出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是啊是啊,我上次就是被他弄得很惨!”英二想起上次被佐伯压制的比赛,出声道。 “但是,柳身上好像没有漏洞,佐伯的观察力也无济于事呢。”我说着,拆开波板糖的包装,不料被英二一口含/住糖,“英二!” “嘿嘿~” 比赛已经5比4了,桃城说道:“不二前辈虽然好不容易赶上来了,但是也无路可退了啊。” “才刚开始呢。” “诶?”桃城因为裕太的话一愣。 “你看啊,哥哥的那眼神,差不多要开始些什么了。” “周助平时是温柔的人,看起来对胜利并不是那么执着,但是深藏在心的斗志却也同时存在。周助和裕太不同,所以他潜在的好胜心确实很难看出来。并且在大多数时候,只有跟他交过手的人才更容易看出来。”我看着球场上认真起来的周助,嘴角挂着笑意淡淡说道。佐伯和周助现在都退到底线了,但是随着柳的发球,佐伯上网了。 “澳大利亚阵型!”英二惊讶地喊道。 “不会,哥哥和佐伯,这不是配合得很完美吗?” “听周助说,他和佐伯从小就认识了。” 使用澳大利亚阵型的周助佐伯,柳想把球打到他们的空档去,可是周助迅速移动过去使用了燕回闪。 “呀!周助好帅!”网前的人往右边的话,底线的人就往左边,相反的网前的人往右边的话,底线的人就往左边。很容易让人感觉方向一定会相反,为使出三种回击球之一而故意这样安排的。 “呵呵,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呢,是被我认同的劲敌啊。”观月摸着下巴笑道。 晚餐时间,我和大家打饭坐在一起用餐。 “那场比赛,之后就扭转了局势,不二前辈他们赢了。”桃城和未去看比赛的龙马说道。 “嗯……”龙马挑挑眉。 “我还以为你们逃避练习到哪里去了呢。”大石说道。 “嘛、嘛,算了啦。”英二咬着筷子说道,然后看着我夹了半天的一块肉,哈哈大笑,“哈哈,小可爱你不会用筷子吗?” “哼……”我咬着下唇。周助笑着把肉夹起来喂我,“真是笨蛋呢。” 我把肉吃下,然后说道:“我才不是笨蛋呢,之前在英国都没用过筷子呀,就算回日本了也很少用筷子,叉子和勺子多方便……” 我的话音未落,突然被神尾传来的大喊声打断:“跟你没关系!” 原来神尾和切原吵起来了,切原说道:“有什么不好吗,告诉我,怎么样了,橘的情况?”神尾咬牙切齿地瞪着切原,切原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胆怯了呢,不用那么怕我。”切原拿着餐盘坐下,接着说道,“没用的家伙,就赶快回家去。” 神尾怒吼着:“切原!”然后朝切原冲过去把他扑倒在地上,抓着切原的衣领凶悍地说道,“你敢再说一次看看!” 切原踹开神尾,两人就要打起来。我起身喊道:“喂!住手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住手啊,神尾!”大石和桃城拦着怒火中烧的神尾。切原被尾本拦着,对神尾露出嘲讽的笑容。 “适可而止,这里可是集训的地方!”我看着被打翻的饭菜,叹了口气又去打了份给切原。这两个人真是的,虽然知道神尾特别讨厌切原。 吃完饭,大家都各回了寝室,我和橘杏被分配到住一个寝室,可是她却不在。我没去管她,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和日用品。“啊!忘记带牙刷了!”我说着准备出去买,楼道里非常黑,我借着手机的光缓缓行走着,有些不安。下楼的时候,看见楼梯上躺着一个人吓得脚一滑,也跟着摔下来。“嘶……疼疼疼……”手机的光照在那个人身上,我惊讶地喊道:“切原?你没事?!” 切原估计很疼,皱着眉没有回答我。我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我腿上,然后打电话给周助。 “洛丽玛丝?我们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周助周助,切原受伤了!你快过来帮我!” “切原?你们在哪?” “我在宿舍的楼梯!” “你等一会,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对切原说道:“振作点啊,稍微等一会。” “谢谢……”他好不容易挤出这俩个字。 不一会周助就过来和我一起将切原扶进了大厅,切原受伤的消息引来了同组的同伴。我夹着消炎的酒精棉去擦拭切原脸上的伤口,切原疼得皱眉,“好疼……”现在的切原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这样看他也是蛮可爱的嘛。 “都说了没关系了!”切原微皱着眉避开酒精棉。 “不行哦,一定要好好治疗一下,乖乖的不要乱动,忍一下就好了。”我哄着现在像个小孩子般的切原,他的伤是皮外伤幸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真是的,神尾还真会乱来。”英二说着,把手放在了龙马的头上。 “他刚才确实和切原起了争执。” “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使用暴力啊,因为我们是运动员啊。”凤说道。 “本来还以为他会更有用一点呢。” 我给切原贴上创口贴,他因为众人的话激动地站了起来,“适可而止!我说了,我只是从楼梯上滑下来了!那边的青学一年级的小子!” “是我吗?”崛尾慌忙指着自己。 “不要再乱说了!我没有和任何人吵架!” “可是……我确实看到了那个人逃跑的身影……” “是你看错了。”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呢,切原说他是自己一个人,崛尾却说在楼梯看到了神尾。”桃城说道。 “崛尾,是不是看错了?毕竟那么黑,也许只是路过的人罢了。”不想看到大家把矛头全都指向神尾,我出声缓解气氛。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选拔/出迎战美国队的阵容。我认为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多余的事。”尾本开口。 “不,我觉得还是弄清楚比较好,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共同生活了。我想知道自己周围到底是些怎么样的家伙。”宍户说道。 “我们不是来搞好关系的,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对手。”尾本反驳,果然是华村带出来的部员。 “这就是城成湘南的做法吗?太冷漠了。” “冰帝才是,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铁的纪律,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关系很好的团队?” “你说什么?!” 眼看着他们二人要吵起来,大石连忙开口:“等一下等一下,不能连我们也起争执啊!” 凤劝道:“宍户也冷静一点!” 这个时候,被讨论的对象——神尾回来了,他若无其事地在饮料贩卖机那买了瓶饮料,见大家一直看着他,问道:“你们在干什么?都聚在这里,是在开会吗?喂……怎么了?” 大石问道:“神尾,你刚才都在哪里?” “啊?问我去了在哪里?看了就知道的,我在单独练习啊。” “就是说,没有不在场证明吗?” “不在场证明?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装傻了,证人都说了。”宍户说道。 神尾一脸茫然,“证人?” 等了解了事情起因经过后,神尾暴怒地反驳:“别开玩笑了!不是我!” “可是,崛尾说他清楚地看到了你……” 切原出声道:“所以我都说了啊,跟神尾没关系,我只是自己跌倒了。” “不明白了呢,为什么要这么包庇神尾啊?”英二说道。 “为什么我会要这种家伙来包庇啊?!” “是啊,跟神尾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听上去好像就是在庇护某人的台词呢……”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说啊!”神尾气得不行。 “这么说来,你真的看见神尾的脸了吗?”周助问崛尾。 “不,本来是那么想的……可是好像又没有自信了。”崛尾摸/摸头。 我皱皱眉,训斥道:“在没有看清的情况,就说神尾是凶手,真的好吗?” “真是无聊,不陪你们玩了!”切原往寝室走去,“我先去睡了,明天开始就是真正的练习了。” “既然他本人都说了没关系,我们也就没必要再追究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和周助准备离开。 “那个切原,竟然都这样包庇神尾了,我们也不用再多事了。” “等一下!我可不能接受!如果是这样,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犯人!”神尾不满地说道,“虽然平白无故被加上个罪名很让人生气,但是若让人认为我是收了切原的庇护,那我更是觉得不爽了!我一定要亲自找出事情的真相!” 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拉着周助走了。 “周助陪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嗯,对了,洛丽玛丝和谁住在一起?” “是橘杏。”我冷冷说道。 “你对橘的妹妹敌意还真是大呢,呵呵……”周助无奈地摸/摸/我的头。 “所有和你接触的女生,我都抱着敌意!” 和周助去超市买了点零食和日用品,他送我回寝室。 “那么,晚安了。” 我抱住周助,然后踮起脚吻他,微红着脸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晚安,周助。” 橘杏已经回到寝室了,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我从袋子里拿出汽水递给她,她一愣,接过汽水道了声谢。 “你之前去哪了?”洗漱完我敷着睡眠面膜问道。 “啊?没去哪……”橘杏把头上的发卡摘下,发现少了一个。 “这样啊……那早点休息,晚安。”我看了眼古怪的橘杏,也没去多想,闭上眼睡觉。 凶手原来是…… 集训的的第二天,是正式练习比赛,昨天没有去看景吾的练习,我今天特地跑到华村那组去。 只见华村说道:“今天要进行练习比赛,为了让我的理论更适合你们,我要收集一些资料,并不是以现在的胜负来进行选拔。” “这就是城成湘南的调整方法吗?”景吾开口道,注意到不远处的我朝他挥挥手,然后露出一丝笑意。 若人说道:“至少在女人的人气方面,我们是不会输给冰帝的。” “是啊,你就是只有人气。”景吾不屑地回应道,哈哈看到若人语塞的样子真是有趣啊。 “安静一点。第一场进行双打比赛,组合是……天根、忍足和伊武、神城进行比赛。比起胜负,我关心的是你们的打法,禁止使用撕裂强力击,我不想有人受伤。” “明白了,伊武,请多关照。”神城说道。 “让人突然和不认识的人组成搭档去比赛,华村老师还真是乱来呢。但是,如果能记住这种调整方法的话,在不动峰的练习里也许也能用上,我应该要认真地打才对。不过,神城好像是华村老师最好的杰作……”伊武依旧和以往一样不冷不淡地碎碎念。 “华村教练,我把球拿来了。”我提着一篮网球走过来。 “辛苦了,梵卓。” “这种事情让别人去干就行了。”景吾皱皱眉。 “不管怎么说,来到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特/权。”我把双手背在身后笑道。 “呵……都输给了青学的桃城吗,真是奇妙的因缘组合呢。”忍足开口道。 天根继续说着他的冷笑话:“这种因缘说不定有时候也是不错的意念呢。” 忍足无语地说道:“在考虑那么无聊的东西吗?” “这种愚蠢的做法,还有喜欢深究的性格,不愧是关西出身的呢,出生关西。” “很无聊啊,笨蛋。” 比赛开始,桃城和英二又不练习,拉着龙马过来看比赛。“你们两个,天天不练习来看比赛真的好吗?” “哎呀,别这么说嘛!小可爱,你认为哪边会赢?”英二揉揉我的脸。 景吾冷冷看了眼英二,然后抓起我的手腕往他那用力,我惊呼一声,撞到景吾胸口,揉揉自己的鼻子,“好痛……景吾你真粗暴!” “没想到这么难看的运动服,穿在你身上就变得可爱起来了。”景吾上下打量我。我脸一红,“你、你在看哪里啊?色狼!” “神城是我最信赖的选手,以他为标准的话,应该也能看出其他选手的实力了。”华村微眯起眼笑道。 “华村教练是相信神城会获胜吗?”我问道。 “那也不一定,也许神城会碰上严峻试练呢。” 比赛初始,天根就利用他的长球拍拿下了首分。“诶?好像很有用呢,那个超长的球拍。”忍足说道。 “应用。”“很难懂啊!” 接下来神城就用了他的幻影发球,景吾微眯起眼,“这就是神城的幻影战术么,不过侑士是有名的擅长控制比赛的选手,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果然,每次神城迷惑对手的幻影球都被忍足回击,那个让龙马陷入苦战的幻影球,竟然只用一球就破解了。 “幻影战术,是让对手无法预测回球的技术。但是如果到了后方的话,就能看清并回球了。” “可是,站在那么后面的话,球场内不就有空档了吗?”桃城问道。 “但是在双打中,网前一定有人。”“就算忍足退到后面,天根也能用他的长球拍进行保护。”英二和龙马如是说道。 “能立刻判断出幻影战术功效的忍足固然是厉害,但是能与此相呼应的天根也是很厉害啊。” 华村推了推眼镜,笑道:“世界上有着各种类型的选手,比起眼前的胜负,积累起更多的经验才是更重要的。” 这次轮到伊武发球了,伊武使出了超旋发球,被天根勉强回击。伊武的击球一直瞄准天根,长的球拍比较难以应付追身的球。桃城说道:“用超旋发球破坏天根的架势,然后再攻击那里的战术。” 华村一直很在意龙马,他问道:“越前君觉得如何呢?” “应该不只是这样。伊武真正的目标,是在其他地方?”和伊武交手过的龙马说道。 “用长球拍的话,回球的时候手腕会很用力,伊武这招对付龙马的二刀流来说并不管用,但是用来对付天根却正合适。”我微眯起眼睛,继续道,“看,天根的肌肉在抽/搐。”伊武的瞬间麻痹,交替地打出上旋球和下旋球,给对手的手腕增加负担的战术。 “要是被得逞了可就麻烦了。”龙马微微偏头说道。 “那个二年级的竟然有这样的技术吗?”若人有些惊讶。 “不动峰的伊武吗?”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景吾都记住了伊武这个人。 我仗着景吾在旁边,冷哼了一声道:“二年级怎么了?不知道是谁还被二年级的打败了。” “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景吾俯下/身靠近我的脸,我一下就红了脸,他好笑地看着我害羞的样子,然后在我嘴角落下一个轻浅的吻。景吾他,虽然对我还是有亲密举动,但是都不会再触碰底线,例如吻我的唇。他是怕我反感他吗?不可一世的景吾,也会小心翼翼地和我相处吗? 这场比赛势均力敌,胜负的关键就是队友的配合。 “放心,天根。我来弥补你的不足。”忍足挡在天根面前回击了伊武的球。 “让你来弥补我真不好意思。” “说过不要再说那种无聊的笑话了!” “说了笑话就说谢谢!” “太无趣了,笨蛋。要注意他的麻痹攻击。” “那个时候,我会破解他的瞬间麻痹。”天根双手握拍减轻手腕的压力,回击了伊武的球。伊武打了个吊球,忍足飞快跃起然后扣杀:“我已经不想和你们玩了!” “比赛结束,忍足天根组获胜!” 天根和忍足握手,“多谢你了,忍足。” “刚才我们就好像说起了相声。” “即使是相声,赢了就是万岁。” “适可而止。”忍足微皱眉,无奈地拍了拍天天的肩。 “呵呵……那两个人真是好玩呢。”我笑道。 伊武继续碎碎念:“练习得还不够呢,世上还有很多很强的选手,我必须在这次集训里进一步加强练习,快点追上他们。不过,我给神城添麻烦了呢,我的实力还不够,对不起……” 神城面对着伊武一连串的话有些愣,“不、不是,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很精彩的比赛喵!”“我也好想快点上场比赛呢!”桃城和英二刚说完话,就被龙崎教练吼道:“喂!你们几个!竟然跑到这里偷懒!” “不好了……” “你们重新进行柔软练习!然后再绕体育场跑20圈!” “是!” 他们三连忙去练习,我幸灾乐祸地笑着。听说神尾还在纠结昨晚的事情,不断想找出犯人,但是都没有结果。晚餐懒得去食堂,就在房间里随便吃了点东西。 我一边吃着pocky一边玩着游戏,突然line收到了消息,瞥了眼原来是龙马。 我拿起一旁的手机,刚刚问龙马有没有吃饭,他回我吃过了还把照片发给我。 “什么啊……真是……”看了照片还真是有点后悔没去吃饭,我飞快打字回复道——【你在干嘛?】【和大家一起帮神尾前辈找犯人的线索。】【真是有够无聊的。】龙马没有马上回复我,我继续玩着单机游戏,良久,手机才又亮起来。我瞥了眼屏幕上出现的字眼,皱皱眉。龙马发来的消息是——犯人找到了。 【是谁?】我看着手机半天,解锁锁屏不断重复,直到过了很久,龙马才迟迟回复我。 【小心橘杏。】“橘杏?”我看着讯息喃喃出声。这时正好回来的杏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连忙把手机放到桌上。 “你晚饭没来食堂,我给你打包带了回来,不吃会饿肚子哦。”橘杏朝我笑道。 “啊,谢谢。”突然觉得她也不是我想得那么讨厌,我又想到了龙马发给我的消息。忍不住开口道:“杏……” “怎么了?” “切原受伤的事情,你知道?” 橘杏一愣,然后挤出一丝笑,反问我:“怎么了?突然问这个,他今天不是很精神吗?” “嗯,他的伤不严重。”我朝她亲切地笑了笑,看她这模样切原的事应该和她有关系,我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切原被人推下楼,大家都认为神尾是凶手呢。神尾说自己是冤枉的,这几天都没专心练习,听说一直在找凶手还自己清白。” “怎、怎么会这样……我都不知道……”橘杏瞪大双眼,“我必须要去……”说完她就想出去。 “杏。”我叫住她。 “……怎么了?” 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转着笔,淡淡道:“切原受伤的事,和你有关?” “我……我不是故意的……”橘杏慌乱的说道。 “果然是你啊……”我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切原让你哥哥进医院很过分,我也知道你和神尾讨厌他。但是……你也不能把他推下楼?”也就是说,之前切原在庇护的不是神尾,而是橘杏。真是想不到啊,我以为按他的性格,是会直接说出来的人呢。 “不是的,梵卓!”橘杏瞪大的双眸盈满了泪水,“对不起,对不起……”她掩嘴哭了出来,然后想要逃出寝室。 我最看不得别人哭了,叹了口气,抓/住橘杏的胳膊,“冷静下来,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清楚。” 安静下来的橘杏坐在床上,我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应该不讨厌喝牛奶?” 她接过牛奶,和我述说了起因经过——原来,那天晚上,切原对找上来警告他的橘杏说了些挑衅轻蔑的话,橘杏火气一上来就想去打切原,切原站在楼梯口身体往后倾避开了橘杏的巴掌,但是也因为失去了重心摔下了楼梯…… “那个时候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跑开了。不过,还是会很在意……第二天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精神,也就放心了,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的,不要哭了,乖。”我轻叹,看着橘杏内疚得盈满泪水的眼眶,心一下就软了。伸手摸上她的脸,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安抚着不安的她:“你也不是故意的,和大家说清楚的话,大家也不会怪你的。然后,再和切原去道个歉?今天太晚了,我们就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嗯?” “嗯……”橘杏含/着泪点点头。 “啊,说起来,我也正好饿了,谢谢杏给我带的饭!” 橘杏破涕为笑,“我知道梵卓不吃饭一定会饿的,快趁热吃。” 虽然橘杏有时候很情绪化,会冲动地做一些过分的事,但是她本心也是善良的。 病 在这里睡不好,因为寝室的床好硬,但是怕吵到橘杏也没有起来,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迷迷糊糊躺到天亮,我起来就奔食堂去了,肚子好饿。 “怎么了梵卓前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樱乃给我早餐。我打了个哈欠,道:“一换了床就很难入睡啊。” “唉,我也是……”凤端着早餐耷/拉着脑袋。 “可恶,在亲自抓到犯人前,我也难以安睡啊。”神尾说道。 “结果,昨天也落空了啊。” “是啊。” 什么?落空?龙马不是说犯人找到了吗?我不解地看向龙马,而龙马的视线在食堂最远处的角落单独吃早餐的切原。被同组的人冷落了啊……想起昨晚橘杏和我说的话,他应该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坏。 想着,我就端着早餐朝切原走过去,他惊讶地看着我在他对面坐下。我露出温暖的笑颜:“早安,切原。” “呃……早。”他有些意外我会过来,脸色微红,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身上的伤还好吗?” “我没事……”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臧绿色的眼看我,“那个……上次……” “嗯?”我因为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有些奇怪。 “对不起……”他抿着嘴,把眼皮垂下。 “啊咧?”我有些愣,他干嘛突然道歉。 “那个……上次关东大赛的时候,抱歉,把你弄伤了……我那时候失去了理智……对不起……”切原微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和我道歉。我看着一头微卷头发的切原,现在的他就像个单纯的小动物般和关东大赛时红眼故意伤人判若两人,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他因为我的举动一愣。 “没关系哟,现在很可爱不是吗?切原知错能改我很高兴哟!” 切原红着脸拿开我的手,说话也结巴了,“什、什么啦……又不比我大,干嘛,干嘛要摸/我头!” “抱歉抱歉,因为切原刚刚的样子太可爱了。”我看了看切原盘里的早餐有一份快吃完了,把自己的那份推到他面前,“我吃不下,给你吃。” “可以吗?那我不客气了!”切原开心地吃了起来,“这个好好吃啊!” 我看着切原吃东西时鼓着腮帮子的模样轻轻笑了笑,这时龙崎老师也来了,“哟,各位,早啊!” “早安!”大家应道。 “嗯,大家都到齐了呢,先来确认一下今天龙崎组的日程。从现在起到十点是自/由练习,十点到十二点在体育馆进行力量练习,午饭后在网球场进行实战练习,之后就是会议,也希望各位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是!” “呐,切原我也要去帮忙了,拜拜~”我起身端起空盘。 “啊,拜拜,我也要去练习了。” 龙崎组自/由练习,华村组在健身室,榊组在球场。好,去找周助!我想着,就抱着毛巾和急救箱朝球场走去。 “打扰了,我来送毛巾和急救箱的。”我对榊教练笑道。 “啊,真不好意思,那请你静静地放到板凳上。”榊教练真是严肃啊,不苟言笑的样子就让我觉得有压迫感。不愧是领导冰帝的教练。 “是。”我把东西放好后看向球场,周助在和真田练习,“两个人都好认真啊。” 一段时间过后,榊教练击掌说道:“好!接下来,真田,你来发球。” “是。” 周助停下喝了口水,注意到我,然后朝我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和真田练习。我就坐在凳子上一直在看他们练习,周助每个动作都好帅啊,一想到周助是我一个人的,就开心得能多吃下一碗米饭……嗯,早饭没吃多少,现在也饿了呢……我去买点东西吃好了。 买完面包和牛奶想回周助那的时候,居然看见龙马和切原在比赛。我连忙停下脚步。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和我打比赛的话,说不定会被送到医院去的……” 切原的话被龙马打断:“少说废话,赶快开始。” “呵……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切原说完就发球了,两人对打了几球,切原笑道,“嘛,比用墙壁做对手稍微有趣一些。” “那句话你们的副部/长之前也说过。” “是吗……” 两人的比赛十分精彩,龙马扣杀之后切原同样用扣杀回击,好厉害。龙马跃起看似又要扣球,但是却打了个网前短球,切原勉强接到但是回球出界了。 龙崎组的其他部员们都听闻龙马切原在比赛都赶来观看了,桃城问我,“比赛怎么样了?” “龙马暂时领先。”我说完喝了口牛奶。 “切原那家伙真的改变了吗……”桃城说道。 “看了这场比赛就会知道了。” 切原打球时感觉有些过于单纯?龙马一些假动作都相信了,等发现不是他所想的球路是他连忙后退去接那吊球,可惜没接到,他也摔倒在地上。看着切原摔倒,众人都一愣。我想到上次切原和周助比赛,他红眼状态也是因为被周助轻易拿下2局后为了接球摔在地上…… “还好吗,切原?”龙马走上前问道。 “啊……还好。”说着,切原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用在意。”切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果然,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是这么简单改变的!”切原抓着球场的围栏说道。 “可是切原的眼睛不是红的啊。”我带着一丝期望反驳道,脑海中浮现出早晨那个因为一件小事一句话就开心起来的,单纯的切原。 切原打了个网前球,龙马想上网回球,神尾大喊道:“不行啊,越前!那是橘事件重演的前奏啊!” 我看着切原跳起来就要扣杀,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瞪大眼睛吼道:“切原!不要!!”不要伤害龙马! 切原挥拍,我紧张地都忘记了呼吸……可是,切原没有和我们想的那样把球打到龙马身上,而是打到了龙马无法接到的后场。我长吁一口气,心也放了下了,抿嘴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龙马看了眼身后的网球,笑了:“啊嘞,还以为你肯定会瞄准膝盖的呢。” “就算不那样做,我也能打败你啊。”切原邪邪勾起一边嘴角,那是自信的笑容。 “嗯……是这样啊。” 我笑着说,“看,切原不会这样的……我相信他有改变。” 神尾吃惊地说道:“那个切原竟然没有瞄准膝盖打……” “神尾君……”杏看着神尾。 场上的两人都打得酣畅淋漓,没有伤害没有愤怒,两人单纯享受着网球带来的快乐。 “喂,越前,比起跟真田比赛时,你的水平……”切原一边奔跑着回球一边说道,“下降了呢!” 龙马回击,“你才是呢!” 我抱臂笑道:“那两个人还真是乐在其中呢。” “是啊,看上去都很快乐。”大石附和道。 这场比赛看得我也开始激动起来了,真遗憾没带dv录下来呢。 “要来了啊,越前龙马!”“叫我越前就可以了!” 尾本说道:“我们差不多也要进行力量练习了。”“是啊。” “好!我也要努力了!”英二握拳。 “那家伙真的……”神尾话说一半。 杏微皱着眉,说道:“我必须要好好跟切原道歉。” “是啊。” “啊,自/由活动时间也在打练习赛,真不错呢。”龙崎老师这个时候也过来了。 “龙崎教练。”我打了个招呼。 龙崎教练看着球场中的二人,也欣慰地笑了起来,但是突然捂着肚子站不住跪了下来,因为疼痛皱着整张脸,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老师!”我大惊失色地扶住教练,“你怎么了?!”众人听到我的惊呼声也连忙向教练跑来。“龙崎老师!”“婆婆!” 我们救护车之后,把病倒的教练送往了医院。 “不过还真是吓一跳,龙崎教练竟会突然住院……”河村说道。 “检查结果出来之前要暂时住院。” “看来关东大会期间,她比我们所想的更为操劳,时间排程延期,大会延长也是原因之一。”乾说道。 “但是,即便教练不在,这次的合宿我们也需要努力啊!” “的确。” “不过,先不说隆跟不二所在的组别,我们龙崎组在教练缺席的情况下真的能行吗?”大石抱着刚买的太阳花说道。 “说不定顶替的教练都已经决定了。” “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越前?” “不知道。”龙马无辜地回答道。 “什么呀!越前,没凭没据的话别乱说!混小子,真是的。”桃城一边说着一边拿拳头揉龙马的脑袋。“疼疼疼,很痛的!” 之后我和青学的队员们都前往森田综合病院去探望教练,教练躺在病床上对我们一顿训:“你们这群小子真不懂事,青年选拔候补一起合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知道,每分每秒对你们而言是何等珍贵。” 我无奈地苦笑道,“老师,不要怪大家了,我们是担心你,特地来看望你的。” “这我当然明白,不过是因为疲劳而病倒罢了,如果就这样每天翘掉练习的来探望我的话,有限的选拔名额可是会被其他人抢光的。如果事态发展成那样,关东大会冠军又有什么意义!” 英二小声地和桃城交头接耳,“总觉得住院后,反而变得啰嗦了。”“她毕竟也这把年纪了。” 龙崎教练一拍桌子,喊道:“你们听进去了吗?!” 桃城慌乱地回答道:“正在听!” “那么,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快回练习场地去!” “是……” 被教练“赶”出来的队员们一一走出病房,我留在病房里,我无奈地说道:“老师你为了赶他们回去练习可真是凶悍啊。” “他们的体贴确实很令我感动……也许他们的体贴会变成怨恨。现在是他们能不能被选上青年队的关键时刻,不希望因为我的病倒,而让他们在淘汰赛中败下阵来,他们也是一路努力过来的,我又怎么能扯他们后腿?” 我淡淡笑着,“他们一定会知道老师的良苦用心的,但是……你病倒了,龙崎组的队员们可就没有教练了,老师有安排吗?” “嗯,我已经请来了一个新的教练来带领龙崎组,安心。” “这样就好,老师你也太累了,就好好在医院养好身体,我和大石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那么,就辛苦你了,梵卓。” 我摸了摸龙崎教练布满皱纹的手,温和地说道:“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也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点。” 我走出病房一看,果然他们在等我,他们见我出来就关切地询问教练和我说了什么。 “教练说已经找了代替她的教练。” “是谁?” “我也不知道呢,总之,你们先回去,在新的教练来之前只能自己进行训练了。”我抱臂微笑。 “怎么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周助敏感地注意到我言辞里用的“你们”而不是“我们”这点细微的小事。 “啊……嗯,我在医院还有点事情,很快回去。” “知道了,有事和我们联络。”大石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们回去。” 周助看得出来有些担忧我,因为之前我一直都是和他们一起的,很少单独行动。不过既然我不说,他们也别想从我嘴里撬出什么来。他们走后,我突然一阵晕眩,扶墙蹲下一股呕吐欲/望从喉咙涌上来伴着一股腥咸,我连忙掏出手帕捂住嘴。 我看着一尘不染的手帕染上一抹鲜艳的殷/红,血液浸透了雪白的丝帕,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没事?”嗓音因为病情稍带着些阴柔,少年温和地冲我说道。 “幸村……?”我看着面前对我亲切微笑的幸村,他肩上披着一件水蓝色的外套,精神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缓过神来的我连忙把手帕藏进手心里,朝他露出淡淡的笑,“真巧啊……听说你手术成功了,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你呢,在医院又迷路了吗?呵呵……”幸村的五官本就长得精致柔和,一笑起来,温柔似都要从眉眼溢出。 “不是,是龙崎教练病倒了。”我解释道,隐瞒了自己的事。 “龙崎老师还真是辛苦啊……梵卓的脸色也看起来不太好呢,生病了吗?”幸村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微蹙着眉,略担忧地看着我,但是嘴上还不忘调侃着,“青学网球部看起来很让人操心呢……部长、教练、经理都病了啊……” 我因为幸村的话无奈地扯起嘴角笑着,心虚地摸了摸脸,“有吗?” “嗯……刚刚在开玩笑啦,梵卓去检查下比较好,健康很重要呢。”幸村弯眸一笑,感觉着他的温柔,就会不由自主想到周助……他们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相像的人呢……幸村长得真好看呐,比一些女生的五官还精致。如果说周助的眼睛像大海,那么幸村的眼睛就像是藏着一汪温柔的湖泊。盯得久了,总会被他的眼睛吸引,似乎能看得到他藏在眼底的忧伤,大概是因为自己病情的原因才会有这种眼神。 我突然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嘴角的微笑不自觉添了几分温柔,“嗯……我知道。幸村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身边有很多人陪着你呢,我很期待能在全国大赛上看到幸村君出场哦,青学能和部/长回归的完美立海大比赛。” 少年一怔,随即勾起唇角露出恬淡的笑,弯月般的笑眼里透出的温和令人沉醉,他轻声说道:“谢谢。” 血族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紧紧攥着手中的化验报告单,耳边不断重复着医生对我说的话。 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推到墙上,冷冷看着被撞到的手臂上那一块淤青。像是突然触碰到了开关,刚刚不曾有的迟钝的恐惧和悲伤,瞬间将我淹没,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顾路人的眼光低头啜泣着。我急迫地想离开自己的身体。真实的物理的痛感的pain,我已经渐渐无法忍受。 忘记了是什么样的开始,自己最初的样子。不到一米高,尝尝胆怯,看到陌生人会藏到妈妈/的怀里,牵着景吾的小手指。穿着红色的皮鞋,努力仰起头来听大人们费解的对话。柔软的黑发,微卷的刘海,轻飘飘的生命,很细的胳膊。渐渐的也有一米多高,总是能看到自己成长,每年都要买大些的衣服,觉得要永远这样变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大到商场里下一层楼大人的世界。一米半多的时候生命是圆溜溜的,光滑而有弹/性的。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我像个做错的事的孩子般,无助地哭泣着,此刻多想得到某个人的救赎,又怕他看到我这幅脆弱可笑的模样。 “洛丽玛丝。” 少年微皱着他的眉毛,紧抿着红唇,碧色的瞳仁深邃得像是要把我吸进去。我看着他精致得不似人间烟火的脸一阵恍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不远处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身体。 “……雪碧。”我微微垂下眼帘,雪碧用他冰冷的身体抱着我。真奇怪啊,明明这么热的天气他的身体为什么还是这么凉,但是……很舒服。 “不用担心。”雪碧空灵磁性的嗓音刺/激着我,我打了个战栗,抬眼看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是突然出现。” 雪碧只是轻轻笑了笑,重复了一遍:“不用担心。” 我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突然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雪碧怀里。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全身也跟散了架一样痛。发现躺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穿着的。房间很整洁,整洁到连一个装饰物都没有,家具风格也十分简洁让人看不出来这房间主人的喜好。窗户没关,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飘扬。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太阳快下山了。 “好热……”我喃喃道,头还是很晕。 房门被打开,就在我眨眼的瞬间雪碧突然出现到我面前。我被吓了一大跳,“你……” “醒了,难受么?”他淡淡开口,把我的上身扶起来。 “嗯……” “你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了?” “你到底是谁?”我皱眉反问道。 雪碧静静凝视着我,我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最后,他叹了口气。用他冰冷的手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 “你干嘛?”我不解道。 “你感觉到了吗?”雪碧含/着一丝悲伤的笑意,又把我的手放在我自己的胸口上,“你感觉到了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的心跳? 我睁大眼睛,把手伸进雪碧解开扣子的衬衫里,贴在他胸口到处摸着,没有,没有……没有心跳。胸口是一片空洞,没有充满生命力的心跳,只有他冰冷的体温透过光滑的肌肤传达到我温热的掌心上。 我猛地缩回手,因为不平静,声音都提高了几个调:“你是谁……你不是人吗?!” “忘了告诉你,我的全名是spriteventrue。” 雪碧握住我的手,我本能地想挣扎。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对自己有利的一切,如果雪碧想害我我现在早就没命了,何况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很亲切的。可是也许只是迷惑我的假象呢。 “小洛丽,你忘了你的父亲了吗?”雪碧冲我温柔地笑了笑,我的挣扎在面前好像显得微不足道。 “爸爸……”我一下安静下来,看着雪碧明亮闪烁的绿眼睛,“你认识我爸爸?” “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些,让你快乐幸福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但是我没想到……”雪碧顿了顿,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呵,elder留下的遗产,果然不是平凡的。洛丽玛丝,你知道当初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从雪碧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躲进被子里背对着他,“出了意外。” “你的父亲是强大的,绝不可能死于意外,而是他自愿的。” “什么?!”我转头看他。 雪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缓缓开口道:“我和你父亲艾伦梵卓是一样的,是血族。十几年前,一向稳重的艾伦居然爱上了人类,她就是你的妈妈。之后居然怀了你,艾玛怀/孕的时候,差点死掉。呵……平常一向泰然自若的艾伦当时着急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好笑呢。你爸爸差点就想让你胎死腹中,被你/妈妈阻止了。好在艾玛奇迹般地生下了你,而且她也平安。” “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雪碧。这么荒唐的鬼话。 “我知道你父母的事,也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是个anarch,制造出了很多麻烦,被血族的长老追杀,误打误撞闯进了你父亲的地盘避难,看到了怀/孕的艾玛。当时你父亲,是想杀了我的。但是,在艾玛的劝说下,他放过了我,而且还帮我躲过了一劫。之后我就一直欠着你们家很大的人情。艾伦触犯了戒律,还和人类女人孕育了你,按令来说你们都该被梵卓族的长老杀无赦。可是你的父亲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和你布莱恩叔叔为首二人带着一些血族威胁整个梵卓族,如果敢杀你们母女就挑起战争。不过艾伦敢作敢当,为了保护你们母女,被亲王亲自处死了。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是‘洛丽玛丝’吗?花语是对死亡的怀念,包含/着你/妈妈对你父亲的爱。” 我沉默地看着雪碧,还消化不了这么令人震惊的消息。我对爸爸的印象因为时间的推移已经淡化了很多了,但依然记得,爸爸的身体总是冰冰凉凉的,在夏天的时候特别喜欢让爸爸抱着我,而那时候的我当然也不会注意到他有没有心跳。 良久,我才开口问道:“雪碧……你之前和我说,妈妈/的死也许不是个意外?那是什么?又是梵卓族么?” “不,我们梵卓族一旦答应了的承诺,就不会反悔。你/妈妈/的死我已经有些眉目了,等我查清楚我就会告诉你。”雪碧给了我一个安抚式的笑容,“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一下就以飞快的速度从我面前离开又端着一个高脚杯回来,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我惊愕于他的速度,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注意到哪里有一只很大的戒指,上面有一个类似于权杖的标志。 雪碧端着水晶高脚杯向我走来,里面的液体像是红酒,但是颜色那么深,那么稠。直到他走近我,我才闻到一股作呕的血腥味,皱眉捂住口鼻。看到血液全身又害怕得发软。 “喝了它。” 我后退,摇摇头。 雪碧微微一笑,端起杯子抿了口黑红色的液体,优雅的举止让人一瞬间忽视了他喝的其实是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染上殷/红的嘴唇,柔和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你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发生异变了,再不饮血,你活不了多久了。”一句可怕的话被他自然地说出来,好像在和我说“要不要吃饭”这么简单的事。然而对他来说,这的确是正常的进食。 “不……不……”别说我恐血,就算我对血液没有这么大的恐惧我也不会喝的,我歇斯底里地喊着,失去了平日优雅的举止和礼仪,“我是人!我不会喝这种东西的!” 雪碧皱皱眉,“你听不懂吗?你不喝你会死的。” “死……”我无助地抱着双臂,惊恐的双眸无法控制地流出眼泪。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我看了眼雪碧,他放下高脚杯,从放在床头柜上的包里拿出我的手机。他看着手机荧屏上名字,轻轻扯起嘴角一笑,然后把手机给我。 “洛丽玛丝,你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我……” 周助听到我的抽泣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然后尽量把语气控制到平静,说道:“我没事,我马上回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周助才说道:“好,我等你回来。” “嗯……” 我把视线移向窗外,突然就平静了,太阳要落山了,看着窗外昏黄的天空和掠过的飞鸟,只要这样望着就心如止水。我曾经向往撑起自己的一片天空,后来却发现天空原来是那样的空,我撑的很无力。我目光柔和,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轻轻说道:“也许就这样死掉不是坏事。” “你说什么傻话?!” 我对着雪碧扯出一丝恬淡的微笑,弯弯的眼睛里未干的泪还在闪烁,“雪碧,知道我为什么向往死吗,死了就不怕失去了。” 当雪碧把我送到集训的地方时,我朝朝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喊了声:“周助!” 我看见你听到我的声音以后猛地回头,在一大群人里面准确地找到我然后温柔地笑。这大概是我印象里最幸福的场景了。 周助向我走来,看着雪碧问道:“洛丽玛丝,他是?” 我和周助解释说:“这是我哥哥。” “哥哥?”周助微微一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而且,我记得他是青学三年级的雪碧,之前你好像还不认识他。” “我是养子罢了,之后就离开家了,洛丽那时小不认得我也是正常的事。”雪碧替我圆谎。 “这样啊……谢谢你送洛丽玛丝回来。”周助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雪碧,一句话就把我和雪碧之间分清,话中含义不无透露着雪碧才是外人。 雪碧对周助的话淡淡回复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个词。在某个时刻是具有反讽以为的,因为没有了任何关系,所以我们都应该绅士、淑女起来。 果然在雪碧走后,周助就问我怎么回事了。 “路上碰到的,一起聊了会……然后就发现他是以前的哥哥……怎么了,周助?”我假装镇定地撒着慌,周助是个敏感的人,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问我的。 周助温柔地笑了笑,牵起我的手,“不,如果洛丽玛丝相信他的话,也没关系。你去做什么了,到现在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在医院顺便检查了下/身体。”这个我倒是说的是实话。 周助微微皱眉,问道:“身体不舒服吗?最近看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是不习惯这里吗?” 我摸了摸发热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对周助露出一个安抚式的笑容,“应该是我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没事的,周助。抱歉呢,你明明训练这么忙,还要让你担心。” 周助停住脚步,我回头看他,他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安起来,牵着我的手力度也大了几分,“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如果你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我又该做些什么,洛丽玛丝,我要你再依赖我一些。” 面对这样的周助,我心里一苦,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但是我不能说,我没有勇气说实话。我怎么能告诉他我只剩下几个月了,如果不喝那该死的血液的话。 然而最后我也只是微笑着和他说:“我没事。”淡淡一句安抚的话,我却清楚的知道已经伤了他的心了。 君王VS皇帝 食堂里,青学三个一年级在挂着黑色的帷幕,朋香樱乃在准备彩带,已经准备得都差不多了,我在一块白布上用毛笔写下“欢迎手冢归来”的大字。 “啊!好厉害!太完美了!”樱乃在一旁看着称赞道。 我笑眯眯地说:“没有的事。” “接下来只要再用这个装饰就可以了。”朋香晃了晃手中的彩带,“手冢部/长的欢迎会!” 晚餐的时候大家都聚集到了一起,包括教练们。我看着人都齐了,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那么,晚餐过后,开始举行手冢教练的欢迎会!”然后带头鼓起了掌,手冢对着大家点头。 “首先,由王牌们演唱被认为是究极的特别歌。那么,请听——” 灯光这个时候被关了,黑暗中景吾的声音更是清晰,磁性得嗓音让我不由得回忆起了我与他的从前。 “手冢,久等了。沉醉我美妙的声音里……”说完,景吾打了个响指。音乐响起,灯光缓缓亮了起来,照在景吾俊美绝伦的脸上,令我看呆了。“在耀眼阳光的午后,打开窗户看着阴凉的小路……” 切原接唱道:“在阴影处闭上眼睛,想象着未来舞台的影像。” 意外的是真田居然会唱歌:“想象着,新的一页,描绘出纯白的校园。” “风也尽情地吹拂着,结局后又是一个新的故事。”千石对着麦克风唱道。 然后是忍足的歌声和众人的和声:“wonderful-day……oh-wonderful-wonderful–wonderful-day……” “在斑马样的交叉路口,突然开始爽快地奔跑。”伊武唱道。 神尾闭着双目,“只有白色的贝壳还在周围……” 众人合唱:“那是我的东西!风经常像这样吹着,爱也在周围旋转,如果可以变成所有物。仰望着遥远的天空,举起双手,这种思念!希望可以传达给对方,这种心跳的感觉!” 在歌声中乾居然玩起了空杯变乾汁的魔术,我无语地看着他。大石扮着鬼脸做着搞怪的动作……周助推来一个推车,上面放着盘子、高脚杯和花瓶,他将放着这么多易碎品的桌布瞬间抽/出,而推车上的东西纹丝不动,甚至连杯里的饮料都没洒出去分毫。 “周助好厉害!”我和众人一齐鼓着掌。 之后,在大家纷纷要我表演的起哄下,我无奈地选择了唱歌。因为没有事先准备,所以没有音乐,我抱着我的吉他上台。 台下有人吹起了口哨,扫了期待的看着我的众人一眼,周助一如既往对我温柔明媚的笑容,还有景吾饶有兴味看着我的眼神,我面上一热,收回视线。随意弹了下弦试音,灯光再次暗下来,只余一盏在我头顶。我弹着吉他,缓缓开口唱着。悠远清澈的天籁之音飘荡在偌大的室内,众人一下子就被这清冷而又有着奇妙孤独感的歌声所吸引住了,令人觉得心旷神怡如同被治愈了般,空灵的歌声似乎能触及到灵魂深处。 “se-say-love,it-is-a-river.that-drowns-the-tender-reed(有人说,爱是一条长河,浸/润着柔嫩的芦苇). se-say-love,it-is-a-razor,that-leaves-your-soul-to-bleed(有人说,爱是一柄利刃,只留下泣血的灵魂). se-say-love,it-is-a-hunger.an-endless-aching-need(有人说,爱是一种欲念,是欲罢不能的煎熬). i-say-love,it-is-a-flower,and-you-it's-only-seed(我说,爱是一朵鲜花,而你,是那唯一的种子). it's-the-heart,afraid-of-breaking,that-never-learns-to-dance(害怕受伤的心,不会真正的律动). it's-the-dream,afraid-of-waking,that-never-takes-a-chance(害怕苏醒的梦,只能千篇一律). it's-the-one-who-won't-be-taken,who-cannot-seem-to-give(那个对的人,谁也无法带走,但也没有人能给你). and-the-soul-afraid-of-dyin',that-never-learns-to-live(而害怕死亡的灵魂,永远也无法领悟生命的真谛). when-the-night-has-been-too-lonely,and-the-road-has-been-too-long(当长夜太过孤单,前路太过漫长). and-you-think-that-love-is-only,for-the-lucky-and-the-strong(你会觉得,爱只属于那些幸/运儿与强者). just-remember-in-the-winter,far-beneath-the-bitter-snows,lies-the-seed(这时你要记得,有那么一颗种子,它深藏在寒冬苦雪之下). that-with-the-sun's-love,in-the-spring-beces-the-rose(一旦沐浴到春日暖阳,便会绽放成美丽的玫瑰).” 一曲唱完,场内诡异的安静,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大家,发现众人只是从我的歌声里没缓过来,便落定了心,淡淡笑了起来。 景吾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纷纷如梦初醒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朝众人鞠躬下台,然后听到大家议论纷纷。 “不愧是洛丽玛丝,连歌声都这么华丽,对,桦地?”“是。” “不错嘛。”龙马难得称赞了一句。 “太好听了喵~”英二猛地搂住我的脖子,“下次还要小可爱唱歌给我听!” 我无奈地笑着,“好,不过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啦,重死了。” “哇,虽然听不懂不过太好听啦,梵卓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我要去查歌词!” “是《the-rose》。”我对兴奋的桃城说道。 “大家都被你的歌声迷住了呢。”周助摸了摸我的头。 “吃醋啦?”我牵住周助的手。 “不,没有。相反想到这样迷人的你是我的,我就很开心。”周助抬起我的手,在我手背落下轻柔的一吻,温柔的笑容里面有着宠溺的味道,平和地把我完全包围,优雅的举止和微笑令我有些飘飘然。 “哇哇,青学还真是令人羡慕呢!”“说的是啊,我都想转学去青学了。” “喂……”“玩笑,开玩笑啦。” “观月,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梵卓啊,她……她是我未来大嫂……”“裕太,你倒是说说我用什么眼神了?”“没,没什么……” “欢迎会也快结束了,最后有请手冢教练为我们说句话。” 手冢调整了下麦克风的高度,然后对我们说:“现在,又可以见到大家,我非常高兴。这里的各位,彼此之间是竞争的对手,同时又是共同朝着一个更高目标前进的同伴。我重新再对大家说一遍,全力以赴!” 手冢说完,我们大家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却注意到了真田突然离开,随后景吾也跟着走了。 第二天我在健身室陪着榊组的人训练时,原本应该在球场练习的景吾突然拿着球拍过来了。 “景吾?”刚刚在和大家闲聊的我,疑惑地看向他。 景吾看了我一眼,并未说什么朝我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向真田走去。“你没有忘记昨天的谈话,嗯?” “当然了。”真田说完就戴上帽子拿着自己的球拍和景吾一齐走了出去。 “他们拿着球拍应该是去练习,但是为什么景吾会找上真田呢……” “他们大概是要去比赛了。”周助说道。 “真田和景吾比赛?!为什么?”我惊讶的问道。 “不清楚呢,大概是想分出个胜负?” 我偏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应该是景吾先挑衅的,真像他的作风。” 随后,榊教练出了健身房,大家面面相觑,也跟着出去了。球场上,华村教练正在阻止二人比赛,榊教练插话道:“没什么不好啊,华村老师。” “榊老师?”华村讶异地挑眉。 “让他们试试看。” “可是,他们不是同一组的。” “这是观察他们实力的好机会。” 华村轻叹,说道:“嗯,知道了。现在就遵照代替龙崎老师总教练职位的榊老师的指示办事。”华村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真是让人讨厌啊。 “那是在挖苦我吗?”榊教练也不是善主。 “不是,完全没有啊。”华村笑道。 气氛这时有些不对,我非但没有解围还冷哼了一声。周助无奈地看着我,揉揉我的头发,出声缓和气氛:“迹部和真田,这场比赛真是令人期待呢。” “华村老师!我们完成热身运动了!”若人和神城这时候跑过来说道,然后注意到球场的二人,“不会?迹部和真田要进行比赛吗?” “不用管别人了,你们就按照预定继续练习。”华村说道。 “呃,是……” 随后华村就带着二人走了,这边两大强者的较量也开始了,真田先发球。听闻二人在比赛,龙崎组的各位也都赶来观赛了。 “哇,这可是认真地在决胜负啊。” 这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景吾首先拿下第一局,二人注意到来观赛的手冢,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 “迹部破发了吗?现在双方还都只发挥了70%左右的水平。”乾开口道。 “还远不止是这样呢,接招。”景吾说完就发了球。 这一局双方各不相让,比分不断追平,但还是让景吾赢了一球连胜第二局。虽说现在是景吾占了优势,但真田比赛到现在根本没有喘气什么的。估计之前输的2局是在观察景吾的实力,差不多景吾的拿手好戏也要出现了。 真田故意打了个吊球,让景吾打出了破灭的圆舞曲,可是他的扣杀被真田看不见的引拍轻易回击了。景吾没反应过来,听到裁判的宣布真田得分的声音才回头看了看那颗球。 “迹部的第一拍是把球瞄准正在引拍的真田的手腕,准备在对手的球拍被震飞之后,再打出第二拍,那就是破灭的轮舞曲。但是,真田以他神技一般的速度躲过了瞄准手腕的来球,并漂亮地打回了这一球。”乾分析道。 “事先就预料到对方会瞄准自己的手腕,就比回击一般的扣杀要简单多了。” “破灭的轮舞曲,被破解了吗?”或者应该说是真田比景吾更加技高一筹。 “干的不错嘛。”龙马说道。 “到此为止了,迹部,我来了。”真田再次利用他看不见的引拍速度发球,景吾没反应过来。 “40-30!” 景吾看着那颗球微皱起了眉头,“发球……看不见……” 这一局,景吾被真田压制了,“game!真田3-3!” 华村组的人员们本该在练习,却也被冰帝部/长和立海大副部/长的战斗吸引了过来……忍足摸了摸他发质极好的深蓝色头发,说道:“什么啊,本来还以为迹部占优势的呢,原来想错了啊。” “真是的!”华村教练走来,皱眉看着她的组员们,“都是因为大家擅自离开……” 木更津先道歉了,“啊,老师,对不起……老师会生气,我们早就知道了。不过说老实话,迹部和真田的比赛,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就很难再看到了,所以……” “那么,现在的形势呢?”华村教练说着,也观察起球场上的二人了。 景吾利用他的洞察力想找到真田的弱点,可是看他凝重的表情估计是没找到。 “破灭的轮舞曲被破解了之后,迹部好像就没什么胜算了。”佐伯说道。 大石也说:“这样下去的话,真田会领先下去,然后获胜吗?” 而我摇摇头,微笑道:“不会的,看。”我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景吾,他绝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这一局是迹部的发球局,他看着真田,轻笑:“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啊嗯?”景吾的球落地后,不止真田还没反应过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啊,刚才的发球?”回过神的英二惊讶地问道。 “迹部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技术啊?真是会藏啊。”就连同队的忍足也不禁疑惑。 景吾举起手臂,指着蔚蓝的天空,正好映在太阳下。他依旧维持着不可一世的风范说道:“本大/爷的美学,每一天都在闪烁着光辉!是,桦地?”他把视线移到桦地身上,桦地照例回复他:“是。” “好,就到这里。”让人意外的是榊教练居然终止了比赛,“迹部、真田,你们两个都合格了。” “嗯?”两人皆为一愣。 榊教练平缓地说道:“你们将成为青年选拔队的成员,华村老师,没问题?” “请便。那两个人,相信谁都不会有异/议的。是,手冢?”华村说着看向手冢。 后者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容,淡淡应道:“是的。” 真田和景吾向榊教练鞠躬:“非常感谢。”然后两人对视,真田先开口道:“暂时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哼,在手冢之前必须打/倒的人,好像又增加了一个呢。” “竞争对手是越多越好。不过,你不要忘了,胜利者永远只有一个。” 景吾听完真田的话之后勾唇一笑,然后与他握手。 被拆开的双打 经过上午景吾和真田的比赛,青年选拔的代表名额只剩下5个了。手冢想用双打的方法看到他的组员的实力。还特意把原本的双打搭档给拆了,大石、宍户组合对英二、凤组合。他这个做法让大家都没料到。 “到底是你们的部/长啊,哦不,手冢新教练看来很严酷呢。”切原摸着下巴说道。 “确实如此。从分组来看,把青学的黄金搭档拆开后,又把冰帝的组合拆开。” “看来两边都难打了。” “但是一定很有看头。” 两边还在为接下来的双打比赛做热身,众人就先讨论了起来。“你怎么看,越前?”桃城出声道。 “那就是他的作风。” “手冢新教练,我想和你说句话。”凤对手冢说道,手冢从板夹中抬起头看向来人,“嗯?”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虽然我明白你有你的想法,但请告诉我你真正的用意。”凤看起来对手冢的决定有些不满。 “如何安排比赛方式是我决定的事情。” “是吗,但为什么要把我和宍户分开?”凤说完看向了不远处的宍户,宍户的眼神看起来是要全力以赴进行这场比赛,即使是和曾经的搭档作战。凤看到了宍户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往球场走去。 “比赛开始,一局定胜负!”裁判喊道。 “开始!”宍户和凤说道,回应他的是凤的一声:“全力以赴!” 而大石担忧地看了英二一会,英二因为大石一直看着他,不解地睁大了双眼,随后露出灿烂可爱的笑颜。 比赛开始,凤先使用了超速发球,被宍户轻易打回。“0-15!” “不愧是宍户,回球回得很顺手啊。”千石笑道。 “那是肯定的,他每天都练习回击那样的发球。” 凤引以为傲的发球在昔日搭档面前是没用的,“这样下去对凤很不利啊。”“是啊。” 凤紧张地看着完全认真的宍户,英二突然窜到凤的面前吓了他一跳。“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放松一点啦。” “我知道。”凤因为英二放松下来。 接着凤再次使用超速发球,被大石打回,英二很可惜没接到。大石笑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哦,防守路线真乱啊。” 英二轻轻“切”了声,然后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嘛,但是我很清楚大石回球的着落点哦。”“说的也是。” 英二又向凤卖萌,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 凤的发球再次被宍户打回,并且凤的回球没过网。“0-40!”英二把手放在凤的肩上,笑眯眯地说道:“别在意别在意。” 但是凤好像并不领英二的情,英二睁大眼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凤握着手中的网球深皱着眉,好似在挣扎什么似的。英二忍不住提醒道:“凤,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凤微红着脸回复道:“知道了。” 但是这一局还是被大石他们拿下了,凤的状态并不怎么好,大概是在顾忌自己如果赢了比赛宍户就要失去资格。心态不放好的话在球场上是发挥不好的,英二他们又轻松被大石宍户组合拿下一局又一局。 直到比分5-0的时候,比赛依然一边倒,我才开始急躁起来。 “形势一边倒啊。”切原说道。 “麻烦了啊,打法被对方吃透了。”桃城也出声。 “这点双方都一样啊。” “也是哦。”桃城这个笨蛋。不过看起来切原已经和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这样就好。 “菊丸不是也被克制住了吗?” “菊丸的发挥和平时一样没什么问题。”龙马开口。 中场休息,英二喝着水,然后突然停下晃了晃水壶,大概是喝完了。又不甘心地把水壶举高倒了倒,结果里面的水一股脑全都淋在头发上了。看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把毛巾递给他擦头发。“笨蛋。”“小可爱不可以这么说前辈‘笨蛋’!” 我故意沉吟了一会,然后笑道:“那么,笨蛋英二?” “呜哇哇,你太狡猾了!” “英二,加油噢!” “嗯!嗯!” 比赛继续,英二依旧充满活力地说道:“大石!比赛才真正开始哦!”然后又转头对凤说,“喂,凤,放松放松。” “我已经很放松了!” 又一个来回,这次英二打的球大石并没有接到,英二轻/盈地从空中落地,对大石眨了眨左眼,“大石!刚才那球你不知道它的路线?” “什么啊,下回用就不灵光了哦。” “你说什么~” “菊丸。”凤握着球拍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都在颤抖,“在这种严肃的比赛上就别再开玩笑了!” “严肃?”英二疑惑地偏了偏脑袋,“是吗?可是我最喜欢和大石比赛了呢。” 凤因为英二的话有些怔住了,他看着英二无辜的脸,又把视线移到宍户身上。宍户看着他的眼神,是把他当作对手,而不是同伴。 “集训的第一天,华村教练就已经说过了,除自己以外的人都当成是对手,要抱着这种心态参加集训。如果你在球场上还抱着同情心,那么你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多余的,没有资格选拔。”我看不下去,无奈地出声道。虽然我话说的不好听,但也是一针见血。手冢因为我说的话多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这是认同我的话吗,我对手冢回以微笑,继续观赛。 英二他们的比分渐渐追了上来,英二朝我比了个剪刀手,笑道:“好!追上了!” “但是,我们现在还落后一大截。” “凤……你不会是想把比赛完全交给我一个人?” “不……怎么会。” 英二笑眯眯的,神情像极了一只猫咪,“那就行啦!现在开始真正进入比赛,很有意思呢!凤也想战胜宍户!” 凤愣了下,然后大声应道:“是!” “那就好啦,鼓起劲来打!” “好!” 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是孩童和富有创造力的人。幸/运的是,英二正是这样的人。像游鱼一样欢乐,永远开心。他快乐,因为他简单,他的心不染一丝尘埃,所以他相信身边的每一个朋友,无条件的信任与忠诚。他的欢乐感染着周围的所有人。 英二的回球大石已经接不到了,英二得意的笑道:“嘿嘿!绝不输给你!”“我也是!”“哈哈哈……”他们两个真的是很开心啊。 “为了超越你!宍户!我们也来享受这场比赛!然后,由我来赢得这场比赛!”凤的斗志被激发了,他冲宍户喊道。 “不,赢的人是我!” “哇喔~斗志都涌上来了啊!”英二睁大他的桃花眼说道。 “多亏菊丸。” 英二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 说的没错,比赛现在才开始,打得很激烈,凤看得出来他拼全力了。 “现在要想扳回来还是很困难的。”切原说道。 “不容乐观啊,不容乐观。” 但是,即使英二输了比赛也没关系,只要拼尽了全力不留遗憾就行了。比赛白热化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向手冢说:“部/长,我去接个电话。”他点点头。 我跑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接了电话。“喂?请问是?” “梵卓!大事不好了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网球部突然来了个金发的外国人,说要找越前,荒井和他说越前不在。然后那个外国人就和荒井开始比赛了!而且他居然会越前的绝招!” 我皱皱眉,“结果呢?” “荒井被狠狠教训了一顿,那个外国人还说荒井是‘弱者之最’!可恶!” “找龙马的么?那个人有没有说他叫什么?” “呃……好像是什么凯宾……凯宾。史密斯!哦对!他就叫这个!” “我知道了,那个人走了吗?” “问完我们冰帝在哪就走了。” “看来他是又要去冰帝踢馆了……”不过冰帝除了几个主力不在,还是有些正选球员的,应该不会被怎么样。想了想,我继续道:“我知道了,荒井有受伤吗?” “一点轻微的皮外伤。” “那就好,你们继续训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拜拜。” 凯宾。史密斯……我喃喃着这个名字,然后走回球场,决定先把龙马叫过来问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 “什么事?” “你认识凯宾。史密斯这个人吗?” “史密斯?”龙马眨了眨眼,“不认识。” “可是,他在找你。” “找我?”龙马疑惑地挑了挑眉。 “没错,你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吗?” “我不认识他,怎么了吗?” “嗯……史密斯跑去青学找你了……不过既然你不认识就算了,我去和手冢部/长说一下。” 我走进球场,把刚刚的事向手冢转告,手冢微皱眉,问我:“越前认识他吗?” “我问过了,龙马说他不认识。而且那个人,现在还去冰帝了。” “我知道了。”手冢淡淡应道。 这时,英二他们已经扳回三局了,凤负责网前,英二退到后场,从而迫使大石回来防守,这是英二的策略。不知不觉那两人已经能打出不错的配合了。但是,这么热的天,体力消耗得很大,英二他撑得住吗? “我准备好了,菊丸!”凤说道。 “ok!” 随后英二和凤用了澳大利亚阵型,是要把后场完全拜托给凤了。凤使出超速发球强劲的力道打在围栏上,这算发球失误。第二球,直接击飞了大石的球拍。第三球没过网,二次发球失误让对方得了一分。 “没关系没关系!”英二笑着朝凤挥挥手。 “是!” 凤再次使用超速发球,这一球被宍户拦截。凤没有接到。凤气喘吁吁的,英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热烈的阳光映照着他明媚的笑颜愈发耀眼,“没关系!相信自己的发球,要相信它!” 受到英二鼓励的凤再次振作起来,这次发球被大石接到,他勉强回击,英二漂亮地打回对方球场的空档。 “40-30!” 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和凤打出这种配合。这就是英二的力量啊,把凤的潜力激发到这种程度。我看着因为那一球欢呼雀跃地英二:“耶~耶~太棒了!凤!”不过他本人还没意识到这点。 凤温和可爱的面容浮上红晕,“菊丸,我们还没赢呢。” “但觉得非常开心,对!” “是的!” 宍户对大石说道:“好!我们也加油!”“嗯!” “菊丸凤组胜出,平局!” “斗志燃烧起来啦!”桃城看着比赛喊道。 不过英二出了很多汗,看起来很累了。切原看着英二的样子,说道:“那就是所谓的极限了吗?” 我有些不满切原的话,“你给我闭嘴。” 切原看着我瞪着眼睛的样子却笑了笑,应道:“好,好。” 燃起斗志的凤再次使用超速发球,被宍户打回,接着英二假装拦截,突然止步让后场的凤回击。大石和宍户都在提防着英二,没想到凤会回击,错失了这一球。 “game!菊丸、凤组胜出,5-4!” 切原吹了声口哨,“打得不错啊,让人刮目相看。那群人中到底哪里还留着这样的力气。” 最后,这场激烈的角逐,是菊丸和凤赢得了比赛。 凤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赢了……” 宍户也喘着粗气回应道:“嗯……” 英二累得直接坐到了地上,“终于结束了,真是开心!还想……再打一场……” “你这家伙还真是……”精力充沛。 回应大石的则是英二可爱的微笑:“嘿嘿~” 比赛结束。我睁着晶亮的眼睛盯着手冢,他和我对视了一会,最终无奈地叹气道,“来。” “耶~部/长最好了~!” 手冢带着我到办公室,榊教练和华村教练也在,榊教练看到我并未说什么,而是华村教练开口了:“手冢,这是?” “梵卓想了解谁会被入选到代表队里,没问题?” “请便。”手冢都这么说了,华村也不好再说什么。 “非常感谢。”我鞠躬。 榊教练在一个写满了各组成员名字的板上圈上了菊丸的名字,华村教练说道:“菊丸入选是毫无异/议了,凭借自己出色的调控能力脱颖而出。在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状态已经很稳定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打出那样有水准的球,也可以说是一种武器。” “那么,还剩下4个名额。”手冢说道。待榊教练和华村走了之后,他依然在看那些组员的名字,陷入了思考/中。“部/长,你有什么想法吗?”我问道。 部/长刚想回答,这时,龙马突然过来了:“部/长。” “有什么事吗?越前。”手冢抬眼看向越前。 “今天与其说是特训,倒不如说是教学。” 部/长走到窗前,说道:“不动神。” “诶?” “以前曾经有一个修行者这么说过,在战场上同情他人是没有胜算的,一直追寻老师的背影是找不到自我的。” 龙马扯起嘴角露出笑,回应道:“我也并不讨厌那么做。” 我歪歪头,有些不解,“你们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 “哼……我去吃饭,饿死了饿死了。” 休息的一天 早晨我突然被痛醒了,后背和四肢深入骨髓的痛楚让我不断呻/吟。橘杏睡得很轻,不一会就被我吵醒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咬着牙痛得说不出话来,气若游丝。橘杏下床跑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身体好烫呢。天呐,脸色苍白成这样……你忍一下,我去叫医生!” “不……不要!”我使出全身力气喊道,如果叫了医生的话,那么别人就知道我的病情了。绝对不可以…… “你现在这样必须要治疗!” “我……我有药,不要叫……求你了……”我嘴唇发颤,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杏。她皱着眉,最终还是同意了,“药在哪?” “在我包里,有一罐被我撕掉标签的药……” 橘杏从我包里拿出药,“是这个吗?” 我轻轻点头,她拧开矿泉水瓶,抬起我的头让我服下/药。 我喘着气缓了好一会,然后才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有病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呢?”橘杏微皱着眉拿毛巾擦着我脸上的冷汗。 “不想让别人担心啊……杏,今天的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橘杏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要去看医生。无论怎么样,身体是最重要的。”杏是个聪明的女生,她知道即便问我,我也不会说。 “我知道……” “你身边有很多人关心着你,不要对健康无所谓的态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苍白的脸上硬扯出一丝浅笑,“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啦?” “你不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难看,一点点血色都没有,要是晚上啊,不定人以为你是鬼呢。” “是吗?” “今天的练习就不要去了,我和教练说你不舒服在寝室休息。这样可以吗?” “嗯……麻烦你了,杏。”我对她微微一笑。 杏抬头看了看时钟,“也到起床的时间了,我先去洗漱。” 看着杏走入洗手间之后,我抽了好几张纸捂住嘴咳嗽起来,刚刚咽下去的腥味再次涌上来,我把纸扔进垃/圾桶。然后又抽了几张纸把那些染血的纸巾盖住。看到杏穿戴整齐出去后,我把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压抑得窒息感让我喘不过气来。 在自己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窗外的喧闹声,撑起软/绵绵的身子,戴上眼镜扶墙看向窗外。 嗯?球场上是华村组和榊组的人啊……我在人群中搜寻着周助和景吾的身影。趴在冰冷的窗台,看着他们训练。他们还真是有干劲呢,朝气蓬勃的,一点都不像我这个病恹恹的身体。飘忽的视线移到桌上的花瓶,里面那支白玫瑰的花瓣有些发黄。 “呵……枯萎的洛丽玛丝吗,真是贴切呢。”我自嘲道。 我艰难地推开窗户,一阵风拂面,缕缕发丝随风飘扬。从包里拿出烟盒和zippo,抽/出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指间中,划出火花点燃烟头。我向来不是乖乖听医生忠告的人,最后的时间若还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很多事情,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没有顾忌,什么都无所谓了呢。 闻到熟悉的烟草味,我头有些晕,靠在窗台看着手中忽明忽灭的火星,突然难过起来。自己哪一天死了心,对这世界上仅存的温柔也变得冷漠。但愿最后所有心情都不要被辜负,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对也好,错也罢。 人一旦承认了自己身上的恶,承认了自己的平凡,承认了软弱与缺陷,就会失去棱角,失去斩割现实的刃,然而却也如同琳琅玉石一样,温润圆滑起来。唇中缓缓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苍白的脸,青烟弥漫终是消散在空气中。我一直趴在窗台,半垂着眼皮看底下人来人往。一直到阳光洒在我窗前,我才慵懒地活动了下还隐隐作痛的身体,喜欢晒太阳呀,就好像心也能被照暖。刚好这时接到了周助的电话,我看到他在底下拿着手机。我接了电话。 “洛丽玛丝,是我。” “嗯~” “听橘的妹妹说你不舒服,生病了吗?” “没什么,我现在好多了。” 我听到他在那边轻微的叹息声,“你总是不让人放心。” “抱歉啦,去特训,不是要跑步了吗?” “呵呵,你怎么知道?” “抬头看。” 周助听了我的话抬头,朝趴在窗边的我招了招手,“一直在那看我们练习吗?” “对啊,一直一直看着你。”我鼻头一阵酸,突然好想拥抱周助啊。声线也微微颤抖。 他在球场抬着头一直看我,并未说话。突如其来的悲伤让泪水决堤,我吸了吸鼻子。周助温柔的嗓音从手机传到耳边,闭上眼假装他就在身边。“怎么哭了呢?”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 “傻/瓜……我等会来看你。”这么远的距离,周助的笑颜我依旧看得十分清楚。他的笑容就像一束光,驱散了我内心的阴霾。我用力点点头,周助应该看到了,说道:“那,我去训练了,你要乖哦,一会见。” 午休时间,周助带着饭敲响了寝室的门,我一开门就猛地抱住周助。他无奈地揉揉我的头发。 “笨蛋,连鞋都不穿。” “我想快点开门见到你嘛。” “这是杏带回来的,然后交给我了,说不打扰我们。”周助把午饭放到桌上,然后看着我皱了皱眉头,“脸色怎么白成这样?” 我微笑着,“我本来就有些贫血嘛。”我瞥了眼镜中我惨白如纸的脸,自己也被自己的面容吓了一跳。“周助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 “我知道有个笨蛋在等我啊。”他点了点我的鼻子,然后打开盒饭喂我。 我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那……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张嘴。” 无奈,我只好乖乖张嘴。然后我就假装在看书,周助一旁把我当个残疾人似的喂饭。期间,还细心地用纸巾擦拭我的嘴角。而我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啊啦啦,洛丽玛丝看书的速度真慢啊~” “诶?” “过去了10分钟一页都没看过去呢。” “我……我……” 他看我无措慌乱的模样低低笑了起来,撩/开我的刘海在我额前落下一吻。恍若又到了第一次约会那天,他在天文馆里给予我的第一个吻。我突然就抱住了周助,他因为我突然的举动有些愣。 我一想到以后就好难过,因为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我不想你离开,不想离开你。 “周助……” “嗯?”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周助的身体一僵,随后紧紧抱住我,下巴抵着我的肩,在我耳边低声喃语,温柔的语气几乎让我整个人都酥/软了,“嗯……我也是,喜欢洛丽玛丝,喜欢的不得了。” “抱歉,最近……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突然这么说,吓到你了?”我故作轻松的说道。 “没有,洛丽玛丝,我很高兴。那些难能可贵的话语,想要侧耳倾听的人正是我。”周助身上的温柔蛊惑着我,突然他含/住我的耳/垂,我一个颤栗,软/绵绵的身体无力地趴在他胸前。听到他好听的笑声,酥/到我骨子里,“呵呵……抱歉,在你生病的时候还这么干,但是刚刚突然就想这么做来着。” “周助……是坏蛋……”我拉长了尾音,撒娇道。 我坐在周助腿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周助,能不能陪我睡一会?” “嗯,睡。” 周助将我抱到单人床上,我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你陪我躺下来嘛。”周助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乖乖躺在我旁边,单人床上躺着两个人,显得有些局促。我在周助怀里缩成小小一团,他一支手撑着脑袋,一支手环着我,静静看着我的睡颜。就算看不到,我也能感觉到他在微笑。好安心,你在的话,什么都不怕了呢,周助。 我睡眠一直很轻,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听到周助轻轻对我说道:“洛丽玛丝,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我要去练习了哦……” “唔……”我应道。 他在我嘴唇、脸颊落下轻柔的吻,这才离开。 我一直睡了一个下午,看向窗外已经黄昏了,大家差不多都快解散了。我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后,就去食堂了。 看到龙崎组的人已经到了食堂,他们看到我都露出了笑。“梵卓,你身体好了吗?”桃城问道。 “嗯,好多了。”我露出一个安抚式的微笑。 英二皱着眉抱怨道:“真是的,小可爱老让人担心。” “先是龙崎教练病倒,接着是梵卓,青学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切原开着玩笑。 我无奈地敲了敲切原的头,“不关他们的事,我自己身体的问题罢了。” 龙马皱皱眉,“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早让你来家里了,还一个人住。” “哟,长本事了嘛,现在谁在教训姐姐呀?”我捏捏龙马的脸。 “不过神尾和千石他们好慢啊,在干什么啊?”桃城说道。 “说是换好衣服就过来,可是都已经过了15分钟了喵。”英二撇着嘴。 “我们先吃。”切原提议。 “规定是要大家到齐才能吃的,我们再等一下。” “好像来了。”龙马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后,说道。 果然,神尾和千石一齐出现在了门口。“好慢啊,你们在干什么啊,真是的。” 面对英二的抱怨,两人却不说话,一脸凝重。桃城问道:“怎么了?” “大家都冷静地听我说。”神尾走过来说道。 “什么啊,这么严肃的样子。” “现在有很多地方的网球部成员,都被一个奇怪的外国人打败,事情好像很麻烦,因为那个家伙在比赛里,总是要把对手打到体无完肤才罢休。”听到神尾这么说,我下意识的想起了来青学闹/事的凯宾史密斯。 “不会……” “还差得远呢,又是什么无聊的玩笑,是想让我们大吃一惊。”桃城没当真。 神尾继续道:“那个家伙好像还说了一局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告诉越前龙马,凯宾在等着你’。” “哈,果然是他啊。”我笑了一声,意料之中。而我们的龙马却闭着眼好像没事人一般。 “凯宾等着你?”桃城又重复了一遍。 “那是谁啊?”英二看向我和龙马,“是小不点的朋友吗?” “我不认识什么叫凯宾的家伙啊。”龙马的回答依然和昨天一样。 “凯宾史密斯。”网球社刊的井上突然来了,“恐怕就是你们将要迎战的美国队队长。”井上的话让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井上继续道:“凯宾史密斯的父亲,乔治史密斯和龙马的父亲越前南次郎,曾经交战过一次。” “诶?越前南次郎,难道就是那个越前南次郎?!”千石问道,井上点点头。 “我听说过,以前曾经被称为武士南次郎,是传说中的网球选手呢。”尾本说道。 “越前的父亲原来是职业选手啊!” 当事人龙马却不发一言地看着井上,井上继续道:“乔治史密斯在练习比赛里惨败给了越前南次郎,他的儿子凯宾史密斯得知那件事后,又看到了龙马的活跃表现,很明显的,从那时开始他就打起了网球。” “喂喂,怎么办啊,小不点?”英二担忧地看着龙马。 “任由他去不就行了。”龙马淡定地回复道。 “但是啊……” 众人还在讨论这件事,除了我都没注意到在门外偷偷观察这一切的手冢。我知道他在看龙马,对上我的视线之后,他转身就离去了。我看了看依旧一脸无所谓的龙马,他应该没注意到手冢的到来。 龙马的怨气 今天是集训的最后一天,除了梶本在和神尾对战,还有木更津两兄弟。 大家都很有干劲,我今天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选择出来了。周助本来在看梶本神尾的比赛,突然察觉到我来了转头看我,我朝他笑笑,然后走到他身旁,“周助。” “早。”他摸/摸/我的头。 “现在比赛怎么样了?” “神尾太注重节奏,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节奏,梶本赢了。” “是吗,还是梶本技高一筹啊。” “好,这次集训的安排到此全部结束。一小时以后,进行解散仪式和公布选拔队的名单。整理好行李,不要迟到!”手冢说道。 “是!” “周助周助!”我摇晃着周助的手臂。 “怎么了?”他每次都对我的撒娇没办法。 “我已经将行李整理好了,我可以去你的寝室吗?”我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还补了句,“洛丽玛丝还可以帮周助整理行李哦!” “拿你没办法呢,走。”周助牵着我往他寝室走去。 我问他:“周助和你一起住的人是裕太?” “没错。” “那就好,如果是别人的话会突然出现的我吓一跳?” “呵呵,你和裕太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诶?因为他是周助的弟弟呀……”我挽上周助的胳膊,蹭了蹭他的手臂。 我到了周助的房间。这里虽然只是暂住一段时间,他寝室的东西还是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听他说他每天早上都要帮裕太乱丢的东西放好还要帮他整理被子。 “周助好人/妻啊~”我看着周助整理行李,笑道。 “人/妻?”周助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笑。 我连忙改口:“不不,我是说,周助好温柔。” “温柔的人/妻?”他笑得愈发温柔,我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是啦,你干嘛……你想干嘛……你离我太近了啦……”我被周助一步步逼到靠着墙,他牵着我的那只手靠在我身后的墙上,让我无处可逃,被……被周助壁咚了! 下一秒就被他封杀了唇,未吐出的话语化在唇齿间,呼吸不过来,我下意识地想张嘴吸气,周助柔软的舌却趁机滑了进来,与我纠缠。与以往不同的亲吻,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霸道,像是要我侵占。明明我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什么在他面前就变成了柔情似水的模样。我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脸。 吻到情深时,门突然开了,裕太尴尬地看着我和他哥哥。我苍白的脸浮上红晕,低垂着眼眸不敢看裕太,周助转头对裕太笑道:“训练完了吗?” “嗯……为什么梵卓在这里……”裕太不自然地应道,然后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什么呀,我去裕太房间的时候裕太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呀?”我从周助手臂下钻了出来。 裕太索性不理我,然后和他老哥说道:“哥哥,你觉得谁会被选中呢。” “不知道呢,裕太加油!” “如果是周助的话,是一定会被入选的,对,裕太?”我把裕太的一件衣服折叠好,说道。 “嗯!” “呵呵,说不定不是我呢。” “怎么可能!”周助的实力教练们不可能看不到的,周助比这次选拔赛里的很多人都出色。 大家很快整理好了行李,然后去会场集合,榊教练在台上发言道:“在集训中,大家经过了艰苦的训练,没有一个人退出,能够圆满地结束这次集训,我非常高兴。这次被选入选拔队的有七个人,但是,不管有没有被选中,我希望这次的集训能够帮助你们成长。那么,我现在就公布七人的正选名单。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真田弦一郎!冰帝学园三年级,忍足侑士!青春学园三年级,菊丸英二!山吹中学三年级,千石清纯!立海大附中二年级,切原赤也!”最后一个名额……刚刚都没报到周助和龙马的名额,我有些愣,屏住呼吸听榊教练说着最后一个名额是归谁,“最后一个是……青春学园三年级,不二周助!就这样。” 我松了一口气,朝周助笑了笑,马上又想到,“诶?!龙马呢?”龙马没被选上,是我意料之外的,但是对于教练们选择的人员,我也不好说什么。 “出场的顺序,一级双打的组合,我随后会联系你们。希望被选中的人加紧练习,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比赛。” 之后就解散了,大家拿上自己的行李各回学校。景吾临走前和我拥抱了下,然后亲吻我的脸颊,我并未觉得不妥,因为在英国打招呼这是常见的。周助看见了也并没说什么,乱吃飞醋小肚鸡肠不是他的作风。 “好好照顾自己。”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虽然为了尊重我,景吾对我的举动不曾逾越,但是他看着我的目光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知道了啦。” “你知道什么,只会嘴上应着,到这集训几天都能把身子弄垮了,真不知道你怎么一个人生活,跟我回家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对,桦地?”“是。” “不要,我去你家算什么,我可不想被你的后援团围攻。”我俏皮地吐了吐舌。 景吾无奈地轻叹,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的生日快到了?” “诶?我生日早过了啊。” 景吾一愣,然后说道:“抱歉,那是我记错了。” “我生日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我嘟囔道,当时还因为景吾连生日快乐都不和我说一句和他生了好几天气,没想到他居然是把我的生日给忘了。 景吾冷哼一声,“你才是,生日都不和我说。” “你还怪我!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了,你把我生日都记错!”我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是是,这次是我错了,我的大小姐。作为补偿,你想要什么呢?”景吾难得对我顺从,我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嗯……我不知道。”仔细想了想,我好像什么都不缺,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自己买,“景吾真差劲!送我的礼物还要我自己想……” 看到我孩子气的样子景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捏捏我的脸,“在青学待久了好像变得更可爱了嘛。” 我努努嘴,不情不愿地说到:“好了,他们都在等你呢,你快上车。” “嗯,那我走了,记得想我,拜。”景吾再次亲吻了下我的脸,然后上车。 目送景吾上车后,我才上青学的车,龙马看来有些不高兴,一直闷着一张脸,大概是因为落选了。在车上看到手冢还在板夹上写着什么,大石问道:“是要给龙崎老师看的资料吗?” “是啊,要是在集训中写完就好了。” “真是辛苦呢。” “在到达之前就能完成的。”手冢说完继续埋头写。坐在手冢后座的我站起来趴在手冢的靠背上,笑道:“部/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谢谢,并没有什么,我一个人就行了。”手冢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着。 “在车上写字怪不得近视。”我小声嘟囔。 不料手冢却听到了,“戴着眼睛的梵卓好像没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刚刚在自言自语呢!”我连忙说道。 “怎么了梵卓,有什么事吗?”手冢真狡猾,装作刚刚不曾和我说过话。 我咬了咬下唇,真是哑巴吃黄连,只能闷闷地说道:“没、没什么……” 大家哈哈大笑,我瞪了眼旁边笑得正开心的周助。 巴士到达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停下,我们纷纷下车,手冢说道:“我们就在这里解散,接下来大概只能到比赛当天,被选拔/出来的成员才能碰上面了。在那之前,每个人都不能放松练习。那么,解散!” “辛苦了!” 英二搭上大石的肩膀,“对了大石,以后我可以回学校去练习吗?” “可以,没问题。” “那么,然后再到我家开个反省会!”河村说道。 爱吃的桃城和河村击掌,“好啊,很不错啊,隆!” 大家都准备走了,周助也要去练习。我准备回家放行李,这时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因为跑太快摔在我们面前,原来是山吹中学的坛。“好疼……对、对不起!”他向被他撞到的龙马道歉,“啊!是越前!” “你为什么那么慌张啊?” “实际上,亚久津前辈他……和凯宾在比赛。” “亚久津?!”河村一愣。 龙马皱了皱眉,然后拿起球拍包就向坛所说的街头网球场走去。 “龙马!等等我!” 这臭小子跑那么快,等我赶到网球场的时候,正看到一个金发灰眸的少年和亚久津在比赛,那就是传说中的凯宾史密斯,而且他还用了龙马的外旋发球!他的发球比龙马的更为猛烈,但是亚久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打了一个来回,凯宾打了个网前球,正好击中赶来接球的亚久津的额头。 “刚才那是……”河村和部/长也赶到了。 “抽击球a,就是以前越前击败亚久津时使用的技术。” 龙马因为凯宾使用他的招数,惊讶地目瞪口呆。亚久津更是因为凯宾无礼的球路生气了。但是看起来,即使认真的亚久津依然不是凯宾的对手。 “刚才这个也是越前击败亚久津时用过的正面诱击。” “超级半截击!”“单脚小碎步!” “果然没错,这个叫凯宾史密斯的选手,正在重演越前和亚久津的比赛。”部/长开口道。 “你到底想怎样!!”亚久津咆哮着回了一球。 “你和越前龙马的比赛,我可是研究了很久了!”凯宾边说边使用了抽击球b。 河村说道:“亚久津好像也开始配合他了,难道亚久津也想重演和越前的那场比赛吗?” 手冢回复道:“不,为了获胜,不自觉地使出了那种打法,现在的亚久津,已经被凯宾史密斯的技术吓住了。” 简直是之前龙马和亚久津比赛的翻版,结局也是一样的…… “亚久津!”河村担心地向被击倒的亚久津跑去。 接着龙马也走了过去,凯宾看到龙马愣了下,龙马皱着眉说道:“你好像是找我有事?还真是兜了个大圈子。” “你终于出现了,越前龙马,来得正好,小人物就赶紧走开!”凯宾张/狂地说道,长得还挺可爱的,不过性格和做法真是让人讨厌。 亚久津瞪着凯宾,“可恶!” 龙马并未说什么,捡起地上亚久津的球拍,毫不退缩地和嚣张到让人反感的凯宾对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和你较量一下。” “yes,这样才对!”凯宾挑衅地笑了笑。 就在龙马刚想发球的时候,手冢突然喊道:“等一下!马上就是友谊赛了,选手擅自比赛,我不能视而不见。” 亚久津切了声:“还是摆出一副优等生的高姿态。不用管了,就让他们去打。” “无关的人请不要插嘴。” “你说什么?!” 凯宾说道:“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反正都已经等到现在了,等到比赛的那一天也无所谓。”他又将球拍指向龙马,嚣张的笑容让人反感,“那么我会在众多观众面前,把你打垮的。” 龙马面对凯宾如此的挑衅更是不爽地皱起了眉,却碍于部/长在不能和凯宾一较高下。 “走,越前。”手冢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不要。” 手冢回头看向龙马,“嗯?” “我是无法参加比赛的,所以只有现在了。” 凯宾则激动地喊道:“喂!那是真的吗?” “那又怎么样,现在打过总没怨言了?”龙马说完就准备使用外旋发球。手冢再次发话:“越前!”龙马不听部/长的劝阻,固执地发了一球,却没过网。他愣了愣,嘟囔道:“用别人的球拍果然不顺手。”然后让我把他的球拍包给他,我犹豫地看了眼手冢。 手冢走到龙马面前,“住手,越前。” 龙马见我迟迟不作行动,就自己过来拿他的球拍了,本想继续往球场走去,却被手冢握住他的手腕禁锢住了行动。 “放手。” 手冢听到龙马的话,一直淡漠的眼神终于起了波澜,下一秒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冢就甩手重重给了龙马一个耳光。 “龙马!!”我惊呼道,跑去扶龙马。他摸着自己的右脸,“好疼……” “部/长……”我想说手冢怎么可以打龙马,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口。 手冢面若寒霜地看着龙马,“我再说一遍,回去。” 龙马皱着眉倔强地瞪着部/长离去的身影,紧握的拳头代表了他的挣扎。我拿过他的球拍,心疼地说道:“算了,回去,龙马,好吗?” “等一下!你想逃避吗?”凯宾不甘心地喊道。 我怕龙马反悔,连忙牵起他的手,说道:“走?”龙马看了看我牵着他的手,然后乖乖和我一起走了。 “喂!越前龙马!”凯宾还在身后大喊。 我回头朝凯宾歉意地点了点头,“抱歉。” 龙马虽然并未理会,但是我感觉他被我牵着的手用力地握紧了,我被他弄得有些疼,龙马低着头一脸阴霾。 “龙马……”我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安慰道,“部/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龙马,你不要怪部/长。” 龙马并未回复我,自尊心超强的他现在肯定在怨部/长。 候选 集训结束后的那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琢磨不透部/长的想法,一想到龙马沉着的那张脸,心中就烦闷不已,决定第二天去医院探望龙崎教练。 抱着花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却意外撞到了刚刚看望完教练的手冢。我低下头打了声招呼:“手冢部/长,你也是来看龙崎教练的吗?” “嗯,那么我先告辞了。” 手冢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部/长。” “嗯?”他停下脚步。 “为什么龙马没有入选?”问完后,我才觉得不妥,连忙说道,“抱歉,部/长不用在意我的话。” 而手冢并未生气,转过身对我说道:“我在录像带里看到了越前在关东大赛上的活跃表现,以堪称中学网球界第一人的,立海大附中的真田为对手,让他释放出了自己无穷的潜力,然后获得了胜利。实际上,越前虽然只有一年级,但已经成为了中学网球界的第一人,可是他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就是这样。” 听完手冢对我的解释后,我总算有些放心,露出甜而不腻的微笑,说道:“就算去了德国,也还是那么关心龙马的事呢。” 透过镜片,我看到手冢低头看着我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往日那般严肃。 “我失陪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嗯,部/长再见。” 和教练聊了一会,她也和我说了,手冢作出的判断没有错。还有就是再过几天她就要出院了,我嘱咐她教练好好休息也不打扰她了。出了病房,我顺便去做身体的检查,然后拿些化疗的药物。等待的时间我没事干就跑到了医院的天台,巧的是,发现幸村和真田也在。 “是嘛,手冢回来了啊……” “似乎还无法参加比赛,还说不准他能不能参加全国大赛呢。” “手冢部/长一定会参加全国大赛的。”我突然出声道,两人回头惊讶地看着我。 幸村看见是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不过看起来身子没有之前虚弱了。他说道:“梵卓,真是巧呢。”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没什么,不要在意。真是期待呢,我也好想快点痊愈,即使是早一天也好,很想和手冢打场比赛呢。”幸村眉眼中尽是笑意。 “冰帝的迹部也说了差不多的话,我们的劲敌很多呢。”真田说道。 “劲敌吗?”幸村沉吟了一会,然后突然对我说道,“话说回来,打败真田的那个叫越前的一年级生呢?” 我愣了下,然后扯出一丝微笑,回复道:“龙马他没有入选青年选拔队。” “是吗……”幸村低低应道,有些没意料到。 真田交叉着双臂,以严谨的口吻说道:“胜者要想永远是胜者的话,就必须一直燃烧着自己的斗志。如果只是一个在关东大赛上燃尽了斗志的人,那是没有资格成为胜者的。”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呢……”幸村淡淡地说道。 “手冢应该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不让他进选拔队的。可是,他是把我从王者的位置上拉下来的人,竟然无法进入选拔队,我实在无法容忍!”真田说着皱起了眉,表示了自己的恼怒。 我低低笑了声,带着对后辈的无奈,说道:“龙马因为落选,现在的火气可不小呢。” “呵呵……正是在这关键的时刻,也是越前成长起来的一个契机。手冢真是用心良苦呢。”幸村对我露出安抚式的笑容,示意我别担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天台的围栏前看着一览无余的景色,“在这里,能看得十分清楚呢。心也变得开阔起来。” “心也变得开阔起来。”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幸村与我异口同声道。我和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幸村的话,一定能痊愈的!那时候,手冢部/长也归队了,真是很期待和全力以赴的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见呢!”我粲然一笑,因为期盼,眼中的神采也更加明亮。 幸村含/着温笑的面庞,看到我的笑容后稍愣了下,虽然只是点点头简单地“嗯”了声,但是眉眼中温柔却增添了几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幸村笑着和我挥了挥手,真田对我点点头。我下楼拿了报告单轻描淡写地瞥了眼,懒得再听医生啰嗦我拿了药直接出院了。 我拦了的士,司机问我:“小姐,去哪?” 我想了想,周助这个时候应该在学校练习。“青春学园,谢谢。” “好的。” 到了学校,去饮料贩卖机那买了周助喜欢喝的苹果汁,我才往球场走去。果然不出我所料,周助和其他队员在练习。 “周助!” 周助闻声看我,因为我突然来到有些惊喜,结束了一场练习赛之后,他便朝我走来,我递上还是冰凉的果汁,看着他拧开瓶盖喝着水。运动之后周助身上流了汗,但是并没有异味,反而挥发出了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居然会觉得周助的汗味很诱人……我是个痴/女吗……周助上下滚动的喉结都是晶亮的汗水,没有多余肌肉的手臂上也蒙了层细密的汗。我光是这样看着他,心就扑通扑通狂跳。 周助在日常生活里的姿态是迷人的,他打球时不止华丽技巧吸引人,而且每个动作都帅气得淋漓尽致。一闭眼就能想象到,周助光洁的每寸肌肤上,汗水从喉结缓缓流淌到胸前,小腹……我咽下一口唾沫。 周助看着我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的眼神,无奈地敲了敲我的脑袋把我敲醒,“你又在想什么?” “诶……?我没有乱想奇怪的东西哦!没有!”我因为心虚激动地反驳道。 周助轻笑了一声,“没有乱想?脸怎么红得像个苹果,嗯?” “有吗……”我摸了摸脸,果然热乎乎的。 周助本就带着微笑的脸上,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呵呵……洛丽玛丝在对我犯花痴吗……” “哼,我才没有这么没出息呢。”事实上就是这么没出息。 “是吗?那么……这样呢……”周助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抬起我的下巴吻住了我的唇,柔软的舌头轻描过唇/瓣,然后轻轻吮/咬着。肆虐着双/唇却怎么也不肯将温热的舌探进来。我按耐不住地微启粉唇,小心翼翼地将舌头探了过去,刚想点到即止就被周助猛地吸/允住了。我环上周助的脖颈,因为缠/绵悱恻的吻,身体竟酥/软到颤抖。直到我快窒息,周助才放开面色潮/红的我,我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周助使坏!”双眸蒙上一层水雾,刚刚热吻过的饱满唇/瓣此刻鲜艳欲滴。 “呵呵……等我训练完我们去吃饭?” “好啊好啊,周助我想去上次的餐厅,那里好多中国菜都好好吃哦!”谈到吃的我就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嗯?那家中餐馆么?好啊,那里的川菜和湘菜真是让人念念不忘。”周助最爱吃辣,那次和他去吃中餐,他看到满是辣椒花椒的菜系眼睛都亮了,尝过之后就更是停不下来。 “好吃是好吃,不过好辣哦……我还是喜欢口味淡一点的,像本帮菜呀,京菜,还有客家菜,都不错呢……” “妈妈也会做一些中国菜,下次让妈妈做给洛丽玛丝吃。” “真的嘛?周助的妈妈好厉害哦!我也要向她学习!”周助妈妈做饭真的超好吃,而且会各种料理。 “好啊~我要去练习了,乖乖等我哦。”周助摸了摸/我的头,拿起球拍。 “嗯!” 在不远处做下蹲动作的英二朝我笑着挥了挥手,估计刚刚看到我和周助亲密的样子,他不好意思和我打招呼。想到这我脸就红了。 今天的社团活动结束得不算晚,我在一旁看他们训练也不觉得无聊。周助要和美国队比赛了,我又不能缠着他陪我。练习结束后,我拉上正选队员和我们一起来吃饭,英二开心地答应了。 点餐的时候大家看到那么多菜系眼都花了,但是尝了便赞不绝口,“好好吃哦!这个也好好吃!太好吃了!好棒!” 周助知道我爱吃鱼,便把鱼肉的骨刺剔除然后夹进我碗里,我因为他贴心的举动笑了起来,“周助真好!” “不过是拆个鱼,这么容易开心。”周助温柔地笑着,在他看来是平常不过的小事,却令我十分暖心。 “那我也给周助剥虾。”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剥虾,就算自己想吃也不会去动手剥,因为麻烦,而且手会被弄脏,染上一层腥味。 纤纤玉/指稍显笨拙但是非常细心地在剥着虾壳,金黄的油汁弄脏了我的手,但是我不在乎。将虾仁放入周助的碗里,见他惊讶地看着我。我挑了挑眉,“怎么了?嫌弃我剥的?” “不……”周助拿着纸巾擦拭着我沾染油污的手,温柔的微笑像是春风般撩/拨着我的心,“我想我了解为什么我拆个鱼你那么开心了。” 英二咬着筷子,嘟囔道:“不二和小可爱在哪都肉麻兮兮的。” “我都已经习惯了。”大石无奈地说道。 “不过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拖梵卓的福,我收到了更多不二的资料。” 我和周助对视了一眼,一同笑了出声。 吃完饭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则消息,龙马被手冢选入青少年选拔的候补了。虽然是候补,但在我看来手冢其实就是想逼出龙马更多的斗志才这么做的。 我给龙马发去消息:我相信龙马一定做得到! 不一会他马上回复:我会加油的。 透过文字,我仿佛能看到龙马坚定的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期待再见到充满干劲的龙马。 公然挑衅 “今天针对入选了青年选拔队的英二、不二和越前,我们会用特别的训练菜单挑战你们!”网球场上,大石对被点到名三人说道。 “特别的训练菜单?”周助问道。 乾看着他的资料簿,说道:“是进一步加强关东大赛决赛前的特训内容,使用一对五的比赛形式,而且,防守的单人那方只能将球回到对方的发球区内。我又新加上了这样的规则。” “发球区是指……”网前的区域。 英二皱了皱眉,说道“那样的话,不就全都是很简单的球了吗?”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不能算是特训了?”我笑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英二努着嘴还想说些什么,看到我撒娇的神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么,就让我先来。”龙马说道。 龙马一人对桃城、海堂、乾、大石、河村五人,桃城海堂在后场,其余三人都在网前。 一开始就打了个蛇球,接着又是桃城的扣杀,龙马面对五人的攻击有些措手不及。 “越前,3球出局,和不二交换。” 越前不甘心地看了他们五人一眼,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辛苦了。” 即使是周助,在面对五人还是有些吃力,“这个,比想象中的更困难呢……”虽然周助接到球并且回击了,不过他的球打到发球区外了。 “out!”乾说道,“不二,你的球偏出发球区了。” 周助笑了笑,“糟了,不自觉地就瞄准了苛刻的线路。”周助的球路都十分刁钻,刚刚那一球正好打在边界线上。 到英二上场,他拿着球拍充满干劲,“hoi!hoi!” “洛丽玛丝,这会是很好的训练哦。”周助向我走来,说道。 “周助,是8球。” “嗯?” 我看着英二奔跑跳跃的身子,说道:“不愧是英二啊,他的舞蹈式击球真厉害,只不过刚刚河村的波动球没接到,真可惜。” “是目前的最高纪录。”乾说道。 “坚持了10个球呢!” 英二努了努嘴,“这个还真的是很难啊。” “菊丸前辈,换人了。”龙马走到球场,“接下来轮到我了。” 英二掩嘴偷笑,“小不点认真起来了呢。” 龙马因为英二的调侃有些汗颜,继续特训。 手机响了,我接了电话,开口道:“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性/感的男声说着标准的英语:“梵卓小姐,我是ken,美国西海岸的青年选拔队现在举办了记者招待会。需要派人过去吗?” “过去干嘛?”听到是ken,我也用英文交流道。 “我们是赞助商之一。”ken淡淡回复道。 “赞助?!”我激动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为什么赞助他们?” “这个队伍在美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而且这次要和日本的青年选拔队打友谊赛。之前梵卓财团有意向在美国发展,赞助美国队是个好机会。” 我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不行不行!停止赞助!”边说边走出了球场,不影响他们训练。 “可是,梵卓小姐,合同……” 我打断了ken,语调快速:“违约也无所谓。我之前忘记说了,你和青春学园的校长联系一下,然后在体育馆里赞助一些体育器材,网球场顺便也改建下,多加几个球场。” 我听到ken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是,我的大小姐。” “那就这样啦,我放心你办事。拜拜。” 回来的时候,龙马竟然完成50个球。看来刚刚3球就失败让他很不满啊。 “干得好,越前!” “可恶,让小不点超越了!” 周助笑着说道,“呵呵,干得很好呢。” 龙马那张因为认真而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多谢。” “美国队那边的记者招待会快开始了?”“是的。” “对了……我去拿下电脑!等我一下!”说完,我就去拿了一台便于携带的笔记本过来。“记者会应该开始了,你们要看吗?”话音未落,大家立马围了过来。 打开电脑,用无线网上网,记者招待会正在直播。 舞台上的聚光灯就打在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个男人鞠了一躬,开口道:“日本的各位来宾,今天非常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我是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的教练,理查德贝克。可是,非常遗憾的是,各位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网球。”我皱了皱眉,那个人继续说道,“各位有没有觉得网球是一种艺术呢?网球应该说是一种表演,当最好的舞台,最好的演员,以及最好的演出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奇迹般艺术开始展现的时候了!刺/激、幻想还有惊险,世界上最完美的网球,就让我们来展现给日本的各位!” “……”我对屏幕里这个刀削般面孔的男人无言以对。 “迄今为止还没有见过的网球吗……”乾看着屏幕,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会是怎么样的网球呢?”英二好奇地凑过来一些。 “那么,现在我就来介绍一下我们美国队的,这些最好的演员!”说着,屏幕又暗了下来,那些聚光灯到处转着,舞台上的荧屏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打球的身姿。 “美国的攻击男孩!比利凯帝!”随着贝加的大声介绍,聚光灯在一处喷出的烟雾停下,从烟雾里走出来一个戴着牛仔帽的人,他对着镜头挥了几下手中的球拍,然后眨了眨右眼。 “炎之网前杀手,迈克利!”烟雾下出来一个男生。我看了忍不住吐槽道:“和桦地长得有些像。”出来的两位随着聚光灯的照耀和记者们的闪光灯下走到了一起。 贝加身后的巨大荧屏上又出来两个身影,“华丽的选手,汤姆葛利婓和特利葛利婓!”葛利婓二兄弟在舞台上接受着各种灯光的照射下露出笑容。 “哇!为什么有女孩子!”我惊讶地看着其中一个棕色中发的人说道。 “是个男人?”周助笑道。 “冷血的蝎子,安鲁德伊葛利杰夫!”伊葛利杰夫外表刚毅成熟,看起来很是老成,面对着镜头也紧抿着嘴。 “野兽推土机,鲍比马克斯!”马克斯是个全身充满了肌肉的魁梧男人。 “最后是高傲的勇者,凯宾史密斯!”烟雾中凯宾绷着一张脸出场了,面对各种闪光灯他不爽地皱起了眉毛。 我挑了挑眉,面对这华丽得堪比演唱会的出场仪式有些无奈,“这真的是网球队的记者会么?” 全体美国队员站成一列后,他们的教练贝加开口道:“那么,现在请大家提问。” 记者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客气的人物,一位记者站了起来直接问道:“你们并不是全美国的代表队,在战力上会不会有所担心呢?” “只要您看了比赛,应该就能知道我们的实力了。当然,我可以保证我们的实力,在去年的全美选拔队之上。”贝加不慌不忙地自信回应。 “这次的比赛成员为什么要到比赛前才公布呢?” “这只是为了让选手和观众都带有一种紧张感,还有其他问题吗?” “是的。” “那边的那位?” 我们熟知的井上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我是网球月刊的井上,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凯宾史密斯。你很有可能会与和你的父亲有渊源的越前龙马进行比赛,请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凯宾微皱着眉看着井上,“这是什么意思?越前龙马是不会参加比赛的。” “不,看看这个。”井上看着手上的名单,说道,“越前龙马好像也在这次比赛的选手名单上啊。” 龙马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激动地问道:“喂!那是真的吗?” 井上举起了手中的日本代表队的名单,“是的,确实如此。” 透过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凯宾灰蓝色眼睛里的寒意,他深深皱着眉,“越前龙马来了……”然后夺过教练手中的麦克风,握着话筒的手因为太用力指关节泛白,看起来像是要把话筒捏碎。他对着众人说道,“我一直在等待着和越前龙马比赛的一天,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凯宾精致可爱的脸却配上了和他十分违和的张/狂笑容,在记者会上公然向龙马挑战道——“喂!越前龙马!我不逃也不躲,我要在众多的观众面前,把你打垮!”说完,他用球拍指着镜头。 因为凯宾的一席话,我们一片静默。我用探寻的目光看向龙马,嘴上带着饶有兴趣的微笑。 在众人目光下的龙马一直低着头,小/脸被帽檐遮住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不过他随后就把帽子摘下甩向了我的电脑,准准砸中了凯宾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我摇摇头,看起来像是吊儿郎当的少年郎调侃着美女,“啧啧,脾气不小,不过我喜欢。” 龙马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我把帽子扣回他头上,敲了下他的脑袋。“嘿,凯宾这家伙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衅了,不好好替他父母教育一下真是说不过去。” “我去练习……”龙马拍开我放在他头上的手,转身就走。看来他因为凯宾的言论,心情又变差了。我耸耸肩,对龙马的脾气已经习以为常。 日美友谊赛 我调了下手中的镜头,扫了一遍这个偌大的场地。比关东大赛的赛场大了更多,更正式。屋顶是可以开合的,这样下雨也不用担心比赛中止。因为龙崎教练还在住院,我想把全况录下来给她看看。 举行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和关东青年选拔队的对抗赛这个突然的决定,28位候选人聚集在一起,举行了一次争夺代表权的集训。在集训中,为了能成为最后留下的幸/运儿,选手们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最后终于公布了选拔队加上替补队员龙马的八人名单。然后今天,关东青年选拔队和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的比赛,将在这里拉开帷幕了。听说美国的超人气偶像杰莉宾丝也要在今天的开幕式上办个小型演唱会,周边产品也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美国队有很多支持者,今天来了非常非常多的人,简直是人山人海。 我身着miumiu为我特别订制的新款夏装——露脐的蕾丝衬衫搭配上暗纹及膝包裙和裁剪得体的薄款风衣。我一直很喜欢这个牌子,虽然简约但那点点复古而浪漫的少女情节是我最中意的,注重优雅精致且不乏趣味,将女性气质发挥到极致。我淡然面对着无数惊艳的目光,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那个人是谁啊?也是明星吗?”“好漂亮哦。”“……”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进我耳朵里,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要我电话和名字,要求与我合照。 即使在交际方面得心应手的我,面对这么多人我也有些吃力。无助地踮起脚寻找着青学众人或者我的熟人。 “梵卓小姐。” 听到有人叫我,我闻声看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我不认识他。他对保安说了几句,保安就把我身边围着我的人堆疏离开来。我朝他走去低头说道:“谢谢。” “梵卓小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是否方便?”这个看似憨厚的人笑眯眯地问道。 “请问你是?”我挑了挑眉,拂去了裙子上的灰尘。 “啊,失礼了,我是这次大赛的协调人中村。” 我了然地看了他一眼,想快点去找周助,直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还赶时间。” 中村假意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说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个好谈话的地方。” 我有些不耐地皱眉,“走。” 我和他走到一处没有人的走廊,他说道:“梵卓小姐,那我就直说了,为什么梵卓财团突然在大赛前取消了赞助?” 我不客气地说道:“我想我的代/理人ken已经和你说清楚了,违约金也会支付的,难不成中村先生怕我梵卓财团赖账?” “呃……”中村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愣了愣,碍于我家的财力他也不好说什么狠话,“梵卓小姐,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直接无礼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不用和我拐弯抹角,我是绝对不会赞助美国队的,就这样谢谢,我还有事,失陪了。” “发生什么事了?”美国队的教练贝克突然走了过来。 “贝克先生……”中村对着贝克说道,“众多赞助商都会莅临观看,没有问题?” 贝克自信地说道:“中村,你在担心些什么啊?他们可都是网球界闪耀的明日之星!一定会吸引住赞助商们的!” 我转身就走,背对着他们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那我期待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将会做成一庄一千万美元以上的大买卖!” “交给我们!另外……梵卓小姐!” “嗯?”我回头冲叫住我的贝克挑了挑眉。 “先别急着这么下判断,我带你看看我优秀的队员们。” 我刚想脱口而出“不用了”,但是微微张口又压了下来,思考了一会。我这样不给面子的干脆回绝,只有百害无一益,取消赞助已经是我任性了,如果现在还端着一副高傲的性子,说不定会给梵卓家造成不好的口碑。这么想着,我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了。” 贝克先生听到我的答案后露出一丝笑,带着我和中村走进一间休息室。 “hey~boys!”美国队的众人听到贝克的话都停下手中的事,看向我们。贝克继续道:“这位就是承办本次比赛的协调人中村先生,还有梵卓财团这位美丽的千金。” “hello,everybody!”中村扬手打了个招呼。 “hello,everyone。”我点头淡淡笑了笑,把目光落在凯宾身上,他也正看着我。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呆了几秒,甚至一个带着牛仔帽的人甚至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贝克的话拉回他们在我身上的各种思绪,“中村先生为了扩大这次比赛的影响,请来了很多的赞助企业,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中村先生。” “yes,boss!thank,you,中村先生!” “希望大家能打出精彩的比赛。” “那么,boys,你们明白今天的对手是谁了吗?” “yes,boss!” “并不是什么关东青年选拔队,而是你们自己。是否能牢牢抓/住赞助商们的心这一项,将会决定你们的未来,没有大量金钱的支持是无法到达世界顶峰的!”听完贝克的话之后,我不悦地皱了皱眉。 “yes,boss!” 贝克面对他们满意地点点头。凯宾看着我,笑着开口道:“你不是认识越前龙马的那个人吗?怎么要赞助我们,难道是因为觉得关东代表队输定了吗?哈哈哈哈……” “抱歉,我并没有打算要赞助你们。”我微微一笑,用英文回复,然后转头对贝克说道,“刚刚史密斯也说了,我认识日本关东选拔队的人,而且,越前龙马是我的弟弟。我先失陪了。”我朝众人点头,贝克和中村的脸色都绿了,贝克狠狠瞪着凯宾,好像将我不赞助的原因都归咎到他身上。 场地举行着夸张的开幕式,那个见钱眼开的贝克为了让这次赛事引人注目,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我托关系能进入日本关东选拔队的休息室,大家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出赛了,见到我有些意外,我温柔地多看了一眼周助。 “你来了。”景吾见到我愉悦的勾起唇角,语气也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而我笑着点点头。 “梵卓?”华村教练疑惑地出声。 “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只是想亲自和大家说声……加油!”我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最后一句是用喊的。 “嗯!加油加油!”英二扑过来用力拥抱了我一下,“小可爱来加油,我好开心!” “大家!加油!”“加油!” 我们一齐把手叠在一起,然后异口同声地喊道:“fighting!” 我深深扫过他们8人一眼,然后离去。回到球场前第一排的特等席,看着裁判在球场边的一处入口喊道:“现在,请大家入场!拜托各位了!” 我紧握着拳头居然有些莫名的紧张,期待地看着他们从入口一一走出。两队终于面对面,而作为替补的龙马已经和凯宾对峙。 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葛利婓两兄弟因为出众的外貌深受女粉丝们的喜爱,到处都是女人尖叫着呼唤他们名字的声音。 井上看着在球场保持着公关性笑容对着观众招手的葛利婓兄弟,说道:“女性周刊网球杂志都也喜欢采访他们,他们的实力就不用多说了,还能根据每个选手的性格和独特魅力,进行包装后向外界推出,这就是那个造星专家理查德贝克的作风了。” 第一场进行的是第二双打比赛,出赛的人员名单谁都不知道。所以我也十分好奇双打是哪个组合,只听广播说道:“关东青年选拔队!真田弦一郎!迹部景吾!” 他们二人出场的气势就引起了观众的惊叫声,我也对忍不住对这样的超强组合惊叹:“哇哦~” 冰帝的啦啦队们即使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听见他们给迹部加油的声音。迹部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那些加油声全都静默下来,君临天下的气质展露无遗,让人不把目光注意到他身上都不行。 “胜者……”迹部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抛向天空,“是我!” 话音落下,全场又爆发出尖叫声。迹部景吾以最潇洒的姿态君临天下,他是真正的王者,是帝王,他的高贵是与生俱来的,在举手投足间,融入血液里。他是以太阳般耀眼的形式存在的,只要有他存在,永远都伴随着欢呼声,喝彩声,以及上万道崇拜的眼神。他是人群围绕的中心,超越一切的存在。他是凌驾于冰帝之上的王者,我们最完美的帝王! 加上被称为中学网球第一人的真田,这样可怕的组合真令人期待,看起来教练他们一开始就派出这两人就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了。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那两人除了在集训里交手过,都没有配合过,突然组成双打会不会有问题呢? “美国选拔队!比利凯帝!迈克利!”美国队的二人出场也引起了众人的尖叫声,看起来人气十足。 终于要开始了呢,第一场比赛将会决定整个比赛的走向。景吾发球就得了一分,众人欢呼,接下来真田也得了分。不愧是真田和景吾呢,很快就拿下了第一局!不过比赛刚刚开始,美国队的实力应该不止这么弱,是在观察他们。 果然,第二局开始美国队的动作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终于拿出真本事来了吗?那个叫比利的选手,很有力量,而那个迈克就身体非常柔韧,是那种处理球很巧妙的类型。和英二比起来的话,如果英二就像是体操选手,迈克应该就是武术家了。两队终于认真起来了,现在开始将变成一场激烈的比赛。第二局也被景吾他们拿下,虽然比分是一边倒,但是比赛本身却是势均力敌啊。 真田也终于使出了他的绝招,看不见的引拍,轻松得分拿下第三局。第四局,我总感觉美国队像是在逼景吾他们使出全力,景吾在这局也使出了破灭的轮舞曲。 第一拍击飞比利的球拍,景吾再次跃起,“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里!”将反弹的球再次扣杀。 “game,真田迹部4-0!” 双打二的比赛出奇的顺利,让日本关东选拔队领先4局。景吾用右手朝我抛了个飞吻,我对他的举动无奈地露出微笑,挥挥手说道:“加油!” “喂,迹部,不要松懈。”真田沉声对景吾说道。 景吾轻笑一声,“你懂什么,洛丽玛丝是我的幸/运女神。” 真田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第五局开始时,美国队给我的感觉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果然之前四局都是隐藏了实力,故意观察景吾和真田的!贝利那强劲力道的击球在球场上旋转出了一个黑圈,真田和景吾因为这极快的球速都没反应过来。观众们一片哗然。 现在,终于开始了真正的比赛。 破灭的探戈 力量速度都明显比之前增加的美国队一上来就回击了景吾的发球得了分,形势突然被逆转了。 景吾准备再次发球,“我虽然不讨厌保留实力,但是被对手超过,是我最讨厌的!喝啊!” 一来一回之后,景吾又要打出破灭的轮舞曲,“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 没想到的是,景吾的绝妙扣杀也被轻松的破解了。景吾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0-40!” 将破灭轮舞曲打回去的贝利转着手中的球拍,笑道:“截雁击!” “截雁击?是吗,这就是比利凯帝的必杀绝技吗?”“井上前辈,你听说过啊?”“这个名字我是在采访时听过的,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 我听着井上和芝的对话,看到大屏幕上在重放刚刚比利打出的雁截击。把对手的扣杀打了回去,真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样的反射神经啊。就好像西部牛仔在决斗一样。景吾又打出了破灭的圆舞曲,尽管被回击,但这就是他的固执啊。 “game!凯帝利4-1!” 发球局被破发了,比利朝赞助商席位那里坐着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孩眨了眨右眼,那位美女好像并不领情把头一撇。 “比赛时不要东张西望的啊!”比利的搭档迈克利说道。 “那里可坐着我的胜利女神啊!” 迈克利无奈地摇摇头,景吾不屑地轻笑一声。美国队的对话就像是在重演刚刚我和景吾的那一幕。 “那么,上!比利凯帝现在开始要全力出击了!”比利发球前挥舞着球拍,就好像他手里拿着的其实是捕捉猎物的绳索。而比利的球,真田居然没有接到。再一次发球,真田回击了,但是打出界了。 “那种发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说道。 “那就是比利凯帝的另一个绝招了,套索发球。”坐在我后座的井上解释道。 “套索发球?” “意思是扔出去套住牛的绳子,将球拍旋转起来,打出去的球就会很有延展性。” “不过,要把球拍旋转得那么厉害,他的控制力还真是好呢。”芝说道。 “这就是他运动神经的优越之处,他原来出生在西部的一个大农场里,曾经多次在牛仔大赛上取胜。但是,在他12岁的时候,由于父亲的工作调动来到了纽约,对于一直在牧场里生活的比利来说,大都市里到处都是让他迷惘的地方。” 我听着井上的话,若有所思地朝赞助商席那坐着的金发美女看去。发现她也正在看我,她对上我的目光愣了下,随即就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我转过头对井上说道:“井上先生,你认识坐在那的女孩吗?她看起来好像和比利凯帝认识。”井上是记者这方面肯定会知道,问他准没错。 “哦……她是丝忒亚妮,说起来,比利凯帝打网球也是因为她。在一次宴会中,比利见到了丝忒亚妮,就下定了决心要成为保护她的那个男人。丝忒亚妮是纽约某豪门的千金,和比利凯帝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要得到金钱和名誉,就必须成为一个职业网球选手。一次采访中,他说过当他站到网球界顶峰时,就会去迎接丝忒亚妮。”井上详细地和我说了丝忒亚妮和比利凯帝的渊源,听完后我饶有意味地勾起唇角。谈话间,比利已经轻松扳回了二局。 比利看丝忒亚妮的眼神火热,看来他对这场比赛的胜利很是执着。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迈克利突然出击了,速度快得连球拍和球都看不清楚的短球,而且还能使出假动作迷惑真田。这下麻烦了,不管是景吾还是真田。几个回合下来,单打个性很强的景吾和真田也面临拆解,如果两个人不能同心协力的话,是不可能赢得双打比赛的。 “game!凯帝利4-3!” 刚刚为了接球摔倒在地上的景吾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然后对真田说道:“不要生气啊,是你自己说让你来的。”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个迈克利,是亚洲人?听名字的话,应该原本是李姓的人。” “没错,他是从中国来到美国的,一个大富豪家族的独子。”井上说道。 “大富豪?!”青学一年级生们惊呼道。“那不就像是迹部和梵卓那样?” 迈克利打球的速度都非常快,井上边看比赛边说道:“迈克利从小就开始接受武术的训练,被称为青年大师。迈克的父亲是个外籍华人,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拥有了现在的财富。迈克的父亲的原则就是弱肉强食,也就是看你在这个世界上是吃掉别人还是被吃掉,这就是他在美国这个残酷的商业社会里所得到的人生智慧。迈克就是在他父亲的教导下长大的,只有站在上层的立场不轻敌,才能保证自己的立足之地。为了生存下去,必须不断地获得胜利。然后,他在用武术磨练了自己以后,又重新向网球的世界发起了挑战。不管是对自己还是他人都非常严格,那就是他的生存方式。” 迈克真的好厉害,简直像是一个人在守护着整个球场,比利凯帝都无事可做了。但是如果景吾去抢夺回球的话,比利就会上来一个雁截击。 “game!凯帝利4-4!” 很强的两个选手只是站在同一个球场上,并不能成为一对很强的组合,这是双打的基本知识。如果美国队的实力是普通的话,按他们两个的实力应该可以解决的,可是这场比赛的对手太强了。 交换场地,迈克在和景吾擦肩而过的时候用英语说道:“the-art-is-not-deep-in-your-py。” 景吾听到他说完这句话明显不爽,皱眉说道:“你说什么?!” 但是迈克没有再理会景吾,景吾瞪着迈克的身影,真田走向前问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景吾拧着眉毛,“他说本大/爷的打法太简单了。” “迹部,接下来是你的发球局,冷静一点。” 景吾轻笑一声,“呵,你叫我冷静?!” “如果使出平时的水平,应该还能扳回来,保持平常心。” “呵,不要开玩笑了,做不到。”景吾是真恼火了,所有的绝招都失效的情况也体会到了,一连被对方拿了4局就够烦躁,现在还被迈克的一句轻视的话火上浇油。 “迹部,请到发球的位置去!”裁判冲正在火气上的景吾说道。 “迹部,现在在比赛,集中注意力去比赛!”真田也劝道。 “不要那么啰嗦!”景吾因为众人一言一语脸色更沉。 我怕他真的因为闹脾气而输掉了这场比赛,忍不住出声喊道:“景吾!不要因为别的事情影响了自己,这不是我认识的迹部景吾!” 他看向我,恼怒的神色缓和下来,用尽量温和地语气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弃的,放心!” 景吾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发球区,闭上眼自言自语:“不是开玩笑,本大/爷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他睁开双眸,凌厉的眼神扫过美国队的二人。然后将球抛向空中,他发球下腰的幅度十分大。那颗力道十足的网球在快被对方的球拍接到的时候,突然落下来贴着地面朝前滚动,在地上滚出一条黑色的痕迹,看起来很像不二的燕回闪。 “景吾……”我喃喃着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发球愣住了。 他冷眼看着对手,磁性的嗓音从他勾起的唇中吐出:“命名……‘唐怀瑟发球’。” 观众们因为这发球骚/动起来,“这是什么发球啊?!几乎都没有反弹!”“好像不二前辈的燕回闪!”“好、好厉害……” 景吾恢复他的帝王之姿,举着球拍对天,就连泪痣在妖冶的丹凤眼边都显得愈发耀眼起来,“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 让我没想到的是,比赛白热化的时候,ken突然来了,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绅士,金发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搭配上裁剪得体的西装显得他更加沉稳。长着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长相和成熟稳重的气质却不相符。他对我微微点头。我惊讶地问道:“ken?你怎么来了?”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赶过来了,梵卓小姐,他们没有为难你?”ken坐在我身旁,我还想为什么那么多人我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呢,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没有啦,那些见钱眼开的狐狸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 “是吗?这样就好。”ken灰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扫我一眼,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底还是不放心我的。 我笑道:“ken,你没事的话就留下来看比赛!你看你看,现在是景吾在比赛呢!十分精彩呢!” “是。”ken是认识迹部家族的人的,淡淡应了我一声,然后看向球场。 打出了唐怀瑟发球的景吾,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的,不是开玩笑……没想到为了和手冢的比赛而准备的这招,却不得不在这里使出来。”景吾再次打出了唐怀瑟发球,对方依旧没接到。 “0-30!” “太好了!”我忍不住鼓掌,冰帝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胜者迹部!胜者迹部!胜者迹部!” “哈哈哈,我想去找别人,录像就拜托你啦。”我将dv往ken手里一放。 他点点头,“梵卓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没事,我都认识他们,我先走啦~” 随后我从观众席走到日本队员出场的入口那,英二见到我开心地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说道:“迹部好厉害啊,竟然能把燕回闪用发球的方式打出去。” “唐怀瑟,是歌剧里主人公的名字,是个充满热情沉浸在快乐中,内心却很彷徨的贵/族青年。”周助说着,而我□□完龙马的脸之后。突然扑到周助身上,蹭了蹭他的脸。 忍足挑眉看着正向周助撒娇的我,说道:“迹部就是知道这部歌剧,才取的这个名字。不过对方也真是差劲呢,让我们的主将反应如此强烈。” “不,我认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周助略无奈地看着撒娇的我,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是说还有别的原因?”忍足对周助的话有些不解。 景吾再次用唐怀瑟发球得分,不过再一次发球的时候居然失误了,看来控球还差点。但是按景吾的性格是会坚持使用唐怀瑟发球,而不是用更稳妥的普通的发球。 “迹部,你……”真田有些担心。 “吵死了,闭嘴。”景吾喘着粗气,“这场比赛我一定要拿下……” 景吾再用唐怀瑟发球的时候,迈克居然打回去了,明明刚才他们还完全束手无策的。 “刚才那个唐怀瑟发球的发弹,稀松平常。”龙马看着比赛,开口道。 “迹部的发球,好像一个比一个反弹得高了喵。” “我的燕回闪是利用对方来球的力量反击回去,所以对手腕没什么负担。但是……”周助认真看着场中的景吾,继续道,“如果要在发球上加上那样的旋转,威力一定会逐渐减少,对肌肉的负担也会越来越大。” 我紧张地问道:“诶?!那种发球是会造成肩的负担吗?” 周助点点头,“没错。” 虽然这一局还是被景吾以他的唐怀瑟发球拿下了,不过刚刚的发球局里他就已经消耗了很多体力。这次到美国队的发球局了,贝利用套索发球得了分之后,接下来就被真田打回,迈克接着打出了短球,眼疾手快的景吾也赶到网前回击了,却被贝利使用了雁截击。 “30-0!” “啊~还是没有配合呢。”菊丸努努嘴。 “麻烦了,被压制住了。” 周助微皱眉,“迹部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了呢。” “好像还没有从刚才发球局的疲劳里恢复过来。” 没有合作的迹象的两人又被美国队夺去一局,现在5-5平。 我摸着下巴,开口道:“这对组合还没有把所有的实力发挥出来,如果还不察觉到这一点的话,可就要输了哦……” 第六局开始的时候,景吾本想去接对方打来的球,可是却还差一点。真田突然赶到把球漂亮地回击了。 景吾微微皱眉,“那是我的球。” 而真田冷静地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赢得比赛,赢了比赛后再来听你的抱怨。” 他们二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会,景吾失笑,“不管到哪里,你都是一副装腔作势的态度。”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 周助微笑看着他们二人,“比赛才刚刚开始呢。” 真田和景吾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默契地点头,像是已经不约而同了什么。接下来,他们居然开始配合了,和刚才固执保持着自我将双打变成单打的模样不一样。真田打了个吊球后,从后场突然跑到网前。 “双人封网。”忍足惊讶地说道。 我掩嘴笑道,“这可是这场比赛里第一次见到的阵形。” 开始配合的两人已经拿了两分,景吾对真田说道:“欠他们的一定要快点还掉才行啊。”真田并未说什么,嘴角却扬起了笑。感觉不错呢,总算是开始协作了。 “哇,一下子就进化成真正的双打组合了呢!”英二看着二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助笑眯眯的,故意问道:“这样的双打算是合格了吗?” “嗯!不过跟我和大石比还差得远呢!” 在被真田他们逆转的形势中,贝利也反击了一球,“可不能让喜欢的女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美国队还是很有斗志呢,而且因为突然开始配合的真田景吾,更增加了要获得胜利的魄力。现在又变得势均力敌了,这样的话,谁能先控制住局势就能赢得胜利。 几个回合下来,比利打出了雁截击,但是在后场的真田阻止景吾,亲自回击了。我挽着周助的左臂开心地跳起来,“打回去了!” “干的不错嘛,比利凯帝的雁截击,能在网前封堵住对方,威力也是很可怕的,但是一旦回球的距离发生改变,他也就来不及变换姿势进行截击。”忍足勾起一丝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种一击必杀的扣球。”周助浅笑着,右手握拳放在下巴上。 “忍足的关西腔听起来好有趣!”我说道,而忍足对我的话报以无奈的笑容。 “game!迹部真田6-5!” “接下来迈克如果能保住自己的发球局,就会以6-6的比分进入抢七局。”我沉吟道。 周助摸了摸/我的头,说:“对于现在的迹部来说,是无法打出有威力的发球的。所以比赛不能拖入抢七局,要是不能在这里取胜就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他们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那是当然的。” “决定命运的第12局吗……” 我们讨论着比赛情况,而球场上的他们也互不相让。速度快的看不见引拍的真田又上网和同样拥有非凡速度的迈克对打,“又是超高速的对决!” 真田突然爆发打了个扣球,贝利勉强接到回了个吊球。景吾看起来要用破灭的轮舞曲,贝利跳起来想用雁截击,但是不料景吾没有回击那球而是让身后的真田扣杀了,打了贝利一个措手不及。 “哇哦,绝妙的配合!”我惊叹道。 景吾勾起一边嘴角,笑道:“喂,真田,从刚才起,我的脑海里就一直演奏着那首曲子。” “是啊,我也是一样。”那首曲子?真田难得同意了景吾的话。 接下来景吾和真田的配合十分默契,居然让我有种他们在跳交际舞的错觉。 “总觉得他们的步调特别一致……”龙马睁大他的眼睛。 “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在跳舞一样呢……”英二说道。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捏着下巴陷入思考,“这么说起来……之前和景吾去看拉丁音乐的演奏会,好像跟真田偶遇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并不认识真田就没有留意。” “拉丁音乐?”周助挑眉,我怕他因为我和景吾去看音乐会他生气,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周助却微笑起来,似在安抚我不安的心,“是探戈、桑巴之类的吗?” 我轻轻点头,回复道:“嗯,是唐怀瑟序曲,《libertango》。” 周助了然地一笑,摸/摸/我的头,“原来是这样……探戈的节奏是4/4拍,双重攻击的节奏和它很接近,真田和迹部就是利用了这点才配合得天衣无缝。” 谈话间,景吾扣球,被贝利的雁截击打回去,真田在后场将贝利的球打回,而且还击飞了贝利的球拍,那颗球反弹起来被景吾扣杀。真田和景吾两人配合,居然让景吾打出了破灭的轮舞曲!“沉醉在我们的美技里!” 我因为这漂亮的扣杀惊叹着,“好厉害啊!合二人之力完成的破灭的轮舞曲!” 景吾看着已经惊呆的美国队二人,说道:“暂时就叫‘破灭的探戈’好了。” “比赛结束!迹部、真田胜!7-5!”裁判高声宣布着比赛结果,球场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龙马笑道:“果然名副其实啊。” “嗯!先拿下一场了!”英二和观众们一样欢呼雀跃。 两队握手,贝利说道:“nice-game!”迈克也带着淡笑说道:“art’s-tango-the-greatest-splendid!” 真田看向一旁的景吾,“他说什么?” 景吾带着自信的笑,答道:“他说本大/爷的打法非常华丽。” 景吾骗人!迈克明明说的是“探戈的艺术最具辉煌”……我看着景吾那副自恋的模样,忍不住腹诽道。 球场上的景吾像是心有灵犀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朝我看过来,我连忙心虚地朝他笑了笑。他冷哼一声,看起来因为我不乖乖在观众席上观看他比赛有些不爽。而且我注意到一直坐在席位上的丝忒亚妮小姐也没了身影,贝利看起来有些失落。 “真是场马马虎虎的比赛。”景吾对真田道。 “偶尔有这样的发现也不错。”真田还是一如既往用冷冷的语气回应。 英二看着这二人,说道:“真是冷淡呢,好不容易打了一场不错的比赛~” “没办法,他们就是那个样子。” 偶像双打 “你一直站着不累吗?”周助问我。 “不要嘛,我想来看看你们。因为不知道出赛名单,所以觉得看不到你们有些紧张感……”我双手合十放在勾笑的唇边,模样看起来十分娇俏可爱。“啊,对了,景吾你的肩膀没事?” “又没受伤,不要在意。”景吾轻描淡写地回答我。 我偏了偏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捏着景吾的肩膀,“是吗?这样有没有好点?” “我都说了没事了……”景吾小声说了一句,却没有阻止我给他捏肩。 说话间,广播也响起了:“现在公布第一双打的上场名单,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汤姆葛利婓、特利葛利婓!”话音未落,场内就因为葛利婓兄弟超高的人气爆发出女性阵阵尖叫声。“关东青年选拔队,菊丸英二!忍足侑士!”被点到名的二人微微一笑。 “好!接下来的一场也要拿下!对对,忍足!”英二搭上忍足的肩膀比了个剪刀手。 “什、什么啊……别粘上来啊,心情都变差了。”忍足皱着眉。 “哈?真是的,忍足!” “真是的,这样也可以吗?” 周助看着他们二人,笑出声:“呵呵,说不定会有很好的配合呢。” “饶了我……”忍足看起来对英二的活泼自来熟有些无奈。 “fight!出击!”英二还是和以往一样充满了干劲呀,即将出赛的他就更加兴奋了,搂着切原的脖子一直闹腾。我和青学众人笑着看他一直叽哩咕噜,都习以为常了。 “虽然有点失礼,可是他那种不严肃的样子,我怎么也接受不了啊……”忍足轻叹,周助笑得愈发开心起来。 龙马问道:“你们两个好像设计了很多战术?” “战术?你是指什么?”忍足挑了挑眉。 英二则又冒出来大喊:“fight!再次出击!” 我掩嘴笑着,然后踮起脚搂住景吾的脖子,“肩膀好多了,我的手法是不是超厉害?” 景吾将我绕到他身前的手放下,用略严肃的语气对我说道:“洛丽玛丝,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华丽了,穿着裙子斯文点。” “哼……你都不夸我!”我努了努嘴,一脸不满。 景吾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在外人面前,我当然会摆出一副优雅淑女的模样,可是现在这里都是熟人,不自觉就会突然做出孩子气和撒娇性的举动,这全是源于我对他们的信任和依赖感。久而久之,他们也对我的两面性习惯了。 大家哈哈大笑,我微红着脸,躲到周助身后,他还调侃着我:“没有东西比洛丽玛丝更有趣、可爱了。”现在即使周助和景吾同时在场,我也不会觉得尴尬了,因为我已经将景吾的感情分得很清楚了。牵着景吾的手,就象左手牵右手没感觉,但砍下去也会疼。从小一起长大,即使现在我对他没有了所谓的男女之爱,但是我依旧是在乎他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们在一起的痕迹,我们给彼此的印记,是无法抹去的。誓言这种东西,无法衡量坚贞也不能判断对错,它只能证明,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彼此曾经真诚过。爱情一旦消失,承诺就是白纸。 我故意忽视景吾看我的眼神,他嘴角浮上的苦笑,他的心情我怎么可能不懂。我甚至被他感染得都难过起来。人越长大越会明白,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叫得不到。一开始你是我的秘密,我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又怕你知道却装作不知道。我不说,你不说,又远又近。现在,让他以朋友的名义,继续爱我。 “大家好啊!”桃城和大石突然来了。“情况怎么样?” 英二依然充满干劲地说道:“一切顺利!绝好状态!非常好啊!” 忍足吐槽:“从刚才起就是这样,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大石哈哈大笑,会场那边的又爆发出了尖叫声。 “好像是第一双打的选手,拥有自己的球迷俱/乐/部的偶像派球员。”龙马说道。 “哇,那么受欢迎吗?汤姆和特利!” 英二的话被突然来到的井上接去了,“就是这样。” “诶?” “我们是来拍摄一下比赛前的休息室。”芝捧着照相机笑道:“请多关照!” 芝在一边拍摄着忍足和英二,井上说道:“对了对了,听说汤姆和特利的球迷,还特地从美国包机来到这里。” 我掩嘴失笑道:“呵呵,女球迷们还真是狂热呢。” 大石也说道:“他们兄弟俩确实很像演艺界的帅气明星呢。” “特别是那个弟弟特利,拥有女性一般的美貌和举止,吸引了无数的女性球迷呢。听说只要特利挥动一下球拍,就会有女性为之流下感动的泪水。” “是不是真的啊……”忍足有些无语。 “噗哈哈……应该有男人喜欢上特利?长得那么像女孩子。”我调侃道,和忍足一唱一和,他板着的扑克脸被我放肆的言论逗笑。 井上因为我的话笑了笑,然后耸耸肩道:“就是这样,他们就是那么受欢迎的。” 芝也结束拍摄了,“非常感谢。” “洛丽玛丝,真是越来越邻牙俐齿了,你和忍足两个捧哏成性,倒是可以去说相声。”景吾轻笑了声,我和忍足默契地对视一眼。 休整完,双打一的比赛也开始了。英二和忍足一同从球场出口走了出来,面对众人的欢呼声英二热情地举着剪刀手,“yeah~yeah~yeah!嘿嘿~thank-you!i-love-you!” 忍足无奈地扶额,“真不想和这家伙一起走出来……” 随后葛利婓兄弟出场的时候,球迷们的尖叫声刺耳得令我捂住了耳朵。不过老实说,特利是真的长得很漂亮呀。他的哥哥汤姆就长得比较刚毅,没有那么女性化,气质不同但是样貌也绝不输于弟弟。 “那家伙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啊。”英二说道。 “不像,你看他腿肚子上的肌肉。”万万没想到忍足会注意特利的腿,这么说的话,忍足好像在我穿短裙的时候,会经常打量着我的腿呢…… “要是被他的外表欺骗的话,就要吃苦头了。” 比赛开始,汤姆先发球。特利若有所思地看着英二,然后微眯起眼自信地笑了。英二因为特利莫名其妙的微笑愣了下,然后也不甘示弱地笑了回去……特利反而被英二弄得愣住了。汤姆提醒道:“我要发球了啊,特利。” 忍足原本的搭档向日和英二是同个类型的选手,应该配合会协调些。几个回合下来,特利打来的一球英二却没回过网。 英二惊讶地看着还在颤抖的手,“好重的球啊,手都发麻了。” “笨蛋,不是你自己说的,‘被他的外表欺骗就要吃苦头’的吗?”忍足轻叹。 “嗯~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呢。” 兄弟俩的配合天衣无缝,这种双打配合让人眼睛一亮,第一局被美国队拿下。第二局开始,英二用他最擅长的舞蹈式击球,但是特利突然高高跃起笑了几声,对英二说道:“你真是很有趣呢……”特利居然在空中360度翻转将英二的球打了回去。 忍足回击了特利的球,而汤姆在后场将特利错身而过的球,漂亮地扣杀。 “0-15!” 我看着兄弟俩的配合,说道:“葛利斐兄弟就好像是杂技演员一样……” “汤姆和特利,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家伙呢。”周助说道。 “说到与众不同,我们的那两个人应该也不会输给他们。” 周助听到龙马的话轻笑道,“呵呵……说的也是。” 又是几个来回,汤姆想扣球,英二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后场的忍足使用巨熊回击将扣球打了回去。这一招将兄弟俩都惊得愣在原地,引起了全场观众的欢呼声,我开心地搂紧了周助的手臂。 开创巨熊回击本人的周助也称赞道:“刚才的巨熊回击真是不错呢。” “菊丸前辈,漂亮的助攻!” 汤姆对特利说道:“对不起啊,特利,是我大意了。” 特利摇摇头,“没那回事,这样也不错啊,挺有趣的啊。” “比赛才刚刚开始呢,要加油啊,菊丸。”忍足说道。 英二竖起大拇指,“明白!” 比赛越来越精彩,比分追到2-2平,即使配合再好的葛利斐兄弟面对拥有卓越运动神经的英二也有些苦手,特利为了接英二的一球还摔在了地上,惹来了女粉丝们一片心疼的声音。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女人的声音真是比苍蝇还烦。” 周助轻笑了声,摸了摸/我的头安抚我,“怎么了,我的洛丽玛丝居然生气了?” 意识到自己的比喻有些失礼了,我微蹙眉轻笑,“没有啦,只是比较烦躁罢了。要是周助你和特利一样这么招蜂引蝶的话,我迟早要被烦死。” 周助因为我的话,笑意加深,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我嘟起的粉唇。我被周助突然的行为,吓得涨红了脸,像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眨着眼,“啊呀,大家都看着呢这太大胆了……” “呵呵,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是那么害羞,真可爱啊。”周助笑着将我搂进怀里,看起来十分开心。窘迫的我咬着下唇打了他胸口一下。 而比赛那里,汤姆在后场发球,可是特利却挡住了球,让英二他们看不清球的线路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game!汤姆、特利3-2!” “他们可真不简单啊。”周助扬了扬眉。 龙马双手枕着头,说道:“是啊,干的还不错嘛。” 面对认真起来的葛利斐兄弟,英二和忍足也不会就这样任凭局势发展下去,他们交换了前后场,英二在后场快速左右移动,将刚刚葛利斐兄弟用的招数破解了。 “哇!好厉害,英二好像变成了两个人!”我笑道。 周助微笑着解释道:“呵,那是英二和大石一起想出来的新阵形。由于前后场的人员进行了交换,就会使对方产生混乱,相反的,本方的攻防分工却很清楚,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龙马勾起唇角,“那就是比赛前所说的战术吗?” 到这里,比赛已经白热化了,观众们因为形势突然扭转变得愈加激动。对方也出现了失误,将球打出界了。 “出界!game,菊丸、忍足4-3!” 美国队的队员被他们的教练贝克叫去说了一些话,听完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像是已经输掉了比赛似的。 而且接下来的比赛,不知为何,葛利斐兄弟俩还是依旧使用迷惑对手的那招,尽管这招数对已经对忍足和英二他们不管用了。 “奇怪……”我喃喃道。 “怎么了?” “周助你看,美国队使用的阵型,因为前后场的选手几乎站在一条直线上,所以英二他们在网前无法看到球的线路,但是如果他们稍微退后一点就能轻松破解,这是致命弱点。但是,为什么他们明知这招没用了还要继续使用呢?”我不解地挑了挑眉,美国队的实力应该不至于这样的。 就连英二也发现了问题,冲葛利斐兄弟喊道:“喂!到底想不想打啊?”英二的表情很严肃,看起来有些生气,“你们都明知道那招不起作用了,为什么还要用呢?!” “别说了,他们不可能会听得懂日语。”忍足说道。 裁判也提醒道:“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词。” 英二皱皱眉,“是。” “菊丸前辈生气还真是少见呢。”龙马说道。 我撇了撇嘴,右手握拳放在下巴上,“越看葛利斐兄弟俩越奇怪啊……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我把视线移到贝克身上,他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观众们的反应。我猛地反应过来,难道这个见钱眼开的贝克是想让葛利斐打假赛,故意输掉吗?! 但是,葛利斐兄弟听了英二不满的抱怨之后,也改变了之前华丽的打法,拿出了实力,扳回了一局。双方打得难分难解,比分现在是5-4,只剩下最后一局英二他们就赢了!然而观众们也因为快输掉的葛利斐兄弟都紧张起来,场内气氛都被这场比赛带动了。葛利斐兄弟听完他们教练贝克的训话之后,都变得十分有气势,这样不是很好吗,干劲十足的比赛才有看头。 他们交换场地的时候,英二突然对葛利斐兄弟说道,“喂,刚刚对不起啊,我责骂了你们想不想打,真是对不起!你们拿出真正的实力来的话,果然还是很强的呢!不过,我们也绝对输不了!” 面对英二的话,特利摊手笑了笑。一旁的忍足对英二说道,“傻/瓜吗,他们听不懂日语。” “就算听不懂也会明白的!因为他们也是打网球的啊!”英二开心地绽放出笑颜,接着在又对葛利斐兄弟比剪刀手,“hey!bui~” “都叫你不要再这样了……”忍足对英二很是无奈。 “嘿嘿。” “真是的,菊丸那家伙……虽然不知道他是在嘲笑还是在挑拨对手,但是倒很有趣呢。”忍足说着,发了一球。 这局比赛开始就一连被忍足拿了两分,我注意到球场出赛口出现了凯宾的身影,他冷冷看着葛利斐兄弟,特利也被突然到来的凯宾吸引了注意力。球朝特利脸上飞来他都没察觉,汤姆大喊:“危险!”特利这才回过神,躲避过那一球然后反手回击了。 “30-15!” 英二惊喜地大喊:“哇,好厉害!竟然能把这样的球打回来!” “现在是佩服他们的时候吗,好不容易抢回的优势,又被人夺去了呢。” “还不算还不算,我也不会输!” 忍足轻叹,“你还真是个笨蛋……” 特利他们拿出了真正的实力在比赛,对于单纯享受网球带来的快乐的英二来说,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game!汤姆特利5-5!” 看到贝克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我大概能猜想到,葛利斐兄弟没有按照他的话演一场令人惋惜的失败比赛。他们是为了自己而战,面对飞来的网球,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回击的反应。 双方势均力敌,比分到了6-6,进入抢七。 “不能输啊,这么有趣的比赛,怎么可以输!”我的话不知是对谁说,但是无论哪一方赢了我都会很高兴的,因为没有留下遗憾就好了,尽情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是最幸福的事了!可能是太兴奋的原因,我居然有些头晕目眩,但是不影响我看比赛的心情。 对对手最好的认可,就是全力以赴。他们都是那么那么拼命,直到比赛最后一刻! “比赛结束,汤姆、特利胜!7-6!” 结束了啊,虽然输了,不过还是好高兴呢。 双方握手,英二笑着对葛利斐兄弟们说道:“虽然输了但无憾!不过,下次一定不会输!” “thank-you-very-much。”特利露出温和的微笑,真是长了张一般连女孩子都会嫉妒的脸呢,怪不得那么受欢迎。 “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忍足说道。 “thank-you,nice-game!”汤姆笑道。 葛利斐二人回去本以为会收到责骂,却迎来了贝克的掌声。从今以后,我相信他们会打属于自己的网球,而不是受人指使打比赛,像木偶一般。 力量VS技巧 单打三千石的比赛开始前,会场内进入午餐时间。ken离开了观赛席来找我了,“梵卓小姐,午餐已经特别为你准备好了。本想和你一起用餐的,但是这次比赛的协调人中村先生邀我和各大赞助商们一起吃饭。实在是抱歉。” “哼,那群老狐狸……好啦你去忙,我自己吃饭。”我朝ken挥挥手。他看向景吾,颔首微笑道,“迹部少爷,好久不见。” “嗯?是ken啊,好久不见。”两人握手。 “那么,梵卓小姐就暂时拜托您照顾了。”我听到ken客气的说辞,微皱着眉有些不高兴,“我不是小女孩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梵卓小姐,伯爵和夫人生前特别拜托我照顾你,请不要让我为难。”虽然ken对我的说的话还是十分客气,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他口吻中的严厉了。我乖巧地点点头,他锐利的眼神有些缓和,露出一丝微笑。 随后来了一位会场的工作人员,他朝我们鞠了个躬,说道:“您好,梵卓小姐。各位请跟我来餐厅用餐。” “诶?我们也一起去吗?”英二有些疑惑。 “是的,已经安排好各位选手和教练们的午餐了。” 众人愣了愣,我向打点好一切的ken露出微笑。工作人员带我们到餐厅的门口,推开大门,众人因为餐厅内的景象十分惊讶。 “哇……” 铺着白布的长桌上摆放着精致丰盛的西餐,我却食欲缺缺,不太想吃饭。厨师和服务员们对着我们鞠躬,“欢迎用餐!” 服务员脱下我身上的风衣,我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周助身旁,景吾坐在我的对面,随后有人为我铺好餐巾,用湿毛巾擦拭双手。 “0v0小可爱,刚刚那个外国人是你什么人呀?”用餐时,英二咬着叉子,好奇地问道。 “嗯?”我放下刀叉,笑道,“你说ken吗?简单来说,他是受我父母委托照顾我的监护人。” “年纪轻轻就这么辛苦,真是佩服。”忍足不冷不热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周助听到他的调侃居然还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轻轻瞪了忍足一眼,然后解释道,“与其说是监护人,不如说是大哥哥,别看ken外表那么年轻,为人却十分刻板老成,和手冢部/长很像呢。” 手冢抬眼看了我一眼,他并未因为我当着众人面将他作为谈资生气,只淡淡说了一句:“人不可貌相。”却惹来众人不顾礼仪的哈哈大笑。 勉强吃完午餐后,我刚对饭后甜点起了丝食欲,即将比赛的千石却先走了,接着切原、周助、龙马也一一离开了。单打3的比赛已经定下是千石了,周助、龙马还有切原三个人之中会有一个人不能出赛,可是却不公布比赛名单,还真是残忍呢,现在他们应该也很紧张。我刚想向手冢打探情况,可是他却起身说:“谢谢款待,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我略无语,和坐在对面的景吾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笑,“那么,我们也走。” 我并没有和景吾在一起,而是独自跑到了会场外练习的网球场。果然看到了正在挥拍的周助,他看到我笑了笑,我搂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周助,陪我去散散步嘛~”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我想和周助在一起在旁边看着他练习就好了,但是我想让他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好啊。”周助爽快地答应了我,收起球拍。 们我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突然我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诶?那不是部/长吗?” “嗯,是手冢。”周助牵着我快步走上前去说道,“手冢,怎么了啊?站在这里不动。嗯……?” 我们的视线被前方的几个人吸引,发现龙马、凯宾还有贝利。 “龙马?!”我刚想上前,却被手冢伸出手臂阻止了,“部/长……?”手冢并未说什么,我们只好待在这静观其变。 只见凯宾对龙马说:“听着,我只要三分钟就能把你打垮。”看样子凯宾要和龙马比赛,他正要推球场的门进去,发现龙马还在原地不动,皱眉问道:“怎么了?” “别误会了。” “嗯?”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想跟你在正式比赛中认真地决一胜负。”龙马说完,继续将网球朝墙上打去练习。 “要在正式比赛?现在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和我比赛?!”凯宾大喊道。 “总之,就是那样。” 面对龙马冷淡的回应,对打败龙马有着深深执念的凯宾,拧着眉毛瞪着龙马的背影,最终不甘心地“嘁”了声,说道:“既然你那么说的话,我就期待着后面的比赛。” 周助笑道:“越前在精神上也成长了很多呢。” 手冢点点头,“嗯。” 将刚刚的冲动忍了下来,龙马用力挥着球拍宣泄心中的不满。我耸耸肩,“比赛也快要开始了,我们走。” 千石的对手就是美国队的大块头鲍比马克斯,那种庞大的体型真的是中学生吗,好可怕。千石面对鲍比,就像是大人和小孩一般。 千石对着面前的大块头伸出手,“请多关照,鲍比。” 鲍比却弯下腰说道:“hey-pixy,i’ll-go-to-beat-you-ft!”什么嘛,这个大块头还真是无礼。 千石面对鲍比的嘲讽,说道:“哈哈……对不起,我的英语很差啊。” 英二睁大眼,问道:“嗯?他刚刚说什么?” 我不想解释这句话,看向龙马,他轻叹,说道:“‘喂,小家伙,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咦?” “嘛,翻译成日语大概就是这样。” 英二笑了几声,“啊哈,还好千石的英语很差劲呢。” “不,好像不是那么差啊,看。”周助朝千石扬了扬下巴。 千石面若冷霜地准备发球,看着鲍比的眼神十分锐利,似乎刚刚打着哈哈装作听不懂鲍比挑衅的人不是他。 千石一开始就用了超高速旋转发球,那么快的球速鲍比却轻松回击了。 “0……0-15!”裁判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个叫鲍比的选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我摸了摸鼻子。 千石的发球局轻易的让鲍比破解,那野兽一般的力量让千石无法回击,形势一边倒,很快,鲍比拿下了3局。交换场地的时候,鲍比又对千石说道:“scared,aren’t-you?go-he-to-your-mother!” 千石还是在装傻充愣,微笑着扬了扬手,“谢谢~” 鲍比冷哼一声。 英二这次直接问我了:“呐,小可爱,他刚刚说什么?” 我无奈地解释道:“他说……‘害怕了,快点回你/妈妈那里去’。” “什么?!”英二握着拳头看起来很是生气,“可恶!!” “不过,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一局都拿不到。”周助说道。 “嗯,鲍比他不只有力量,技术也很完美。” “小可爱你怎么给对方加油!”英二不满地努努嘴。 “诶?我没有啊……”我无辜地眨眨眼。 比赛继续,千石为了回击鲍比的球,扑倒在地上,球拍勉强接到了球,弹起的球触到网幸/运地落在了对方场地。 “0-15!” 而鲍比看起来很是恼火,咬牙切齿地瞪着千石,然后抓/住球网粗暴地摇晃着,大吼道:“no-can’t!no-can’t!” 裁判皱皱眉,“喂!你……” “could-he?!” “快点回去!”裁判命令道。 “no-can’t!”鲍比抗议道。 “return-to-your-position!” 鲍比怒瞪了裁判一眼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场地。周助见我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力到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肤也不自知。摸了摸/我的头安抚道,“没事的,不要紧张。” 因为周助温柔的举动,我放松下来,叹了口气,拍了拍胸道:“真是可怕啊……我还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呢。” 即使是大块头,但是鲍比的动作却很敏捷,不管打到哪里都会被他打回来,就算千石能运用他出众的动态视力把球打过去,鲍比也能驱使他充满肌肉的身体进行回击,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这种一面倒的情况没有持续很久,千石找到了对付的办法,终于追回了一局。 我说道:“千石改变了攻击的方法呢。” 忍足接话道:“用技术来对抗力量,对手因为适应不了这个节奏,好像开始急躁起来了呢。” “这就是千石的目的了。”千石将拳击的动作融入进了网球,干得很不错呢。 “虽然四肢发达,但是头脑简单。”我和忍足像是又说起了相声,和他一齐笑了起来。 这场比赛演变成了持久战,就算千石的体力再好,比起每次交换场地时都用香蕉补充能量的鲍比,还是差得很远的。 “局势又被扭转回去的话,就没有退路了。”忍足耸耸肩。 “不,还早得很呢。”龙马反驳道。 比赛还在难解难分的继续进行中,进入了白热化,比分也追到5-4,千石还在努力反击着鲍比的力量中。刚才的千石,是用快慢相结合的战术让对手无法掌握节奏,一旦对方出现漏洞就展开进攻,但现在只是一味的大范围调动对手的步伐。让越来越疲劳的鲍比出现失误和漏洞。 “出界!千石5-5!”太好了,终于追平了。 “you-bst!i-got-to-lose-games!close-on-your-gotten-judgment!why?!you’re-so!”鲍比激动地朝裁判抗议着,贝克上前拦住冲动暴躁的他。 “冷静一点!” “no!no!” “你又想重蹈覆辙吗?!” 刚刚还火冒三丈的鲍比,因为贝克的话一下冷静下来。看来鲍比之前因为他的冲动,惹了些麻烦事。 比赛继续,谁先失去集中力,谁就先输掉。这场持久战连观赛的我都觉得累,我擦了擦汗,捂着闷闷的胸口,呼吸急促。快点结束这场比赛,我快要不行了。 “两个人都好顽强啊,这样打下去的话,对身体会有两三倍的伤害啊。”英二叹了口气。 “这是斗志的决战。” 龙马的话音未落,我就支撑不住了,意识一瞬间丧失,只感觉到身旁的人连忙扶住我无力的身体。 意识消失的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我晕了多久,可能只有短暂的几秒可能几分钟,等渐渐恢复的时候,我迷糊听到大家纷纷惊呼着我的名字。 “洛丽玛丝!”“梵卓!”“小可爱!” 忍足按/压着我的人中,见我缓缓转醒,才松了口气。周助紧握着我冰凉的手,紧张地问道:“你没事?” 我轻轻摇头,感觉到鼻子痒痒的伸手触碰了下居然摸/到了血,本能地皱起了眉,周助马上拿出纸巾擦去了我的鼻血,让我枕在他手上微微仰起头止住血。 忍足皱眉,“你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摇头,“没什么,中暑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从没见你流过鼻血,你怎么了?”景吾有些不放心我是中暑这么简单。 “可能是天热由于鼻腔干燥而引起的出/血。”忍足说道。 “是啊,你们太大惊小怪了,我没事啦。”我装作没事的笑笑,头还是很晕,周助扶着我站了起来,我问道,“比赛怎么样了?” “已经不是体力的问题了,他们都在挑战着自己的极限。”龙马说道。 比赛又进入抢七,鲍比已经倒下了,本以为千石要赢了,没想到千石支撑了没多久跟着也倒下了。由于两人都无法继续比赛,第三单打不计成绩。千石被手冢和真田扶着出场,周助也对我说道:“等会你就在球员的休息室睡会?” 我固执地摇摇头,“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天气太闷热了。”我看到大屏幕上第二单打出赛名单显示出周助的名字,勾起一丝微笑,“而且,我怎么能错过周助的比赛。” “诶?”周助一愣,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他并未像我想的那样露出笑容,而是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嘛?我可是很期待周助上场呢,终于等到了。”我偏头嫣然一笑,指尖轻柔地抚平周助的眉间,“不要皱眉哦……” 哀而不伤的温柔 美国队第二单打要出场的选手似乎也很强,被称为“网球机器”的安鲁德伊葛利杰夫,在正式比赛中还未输过。现在是一胜一败,接下来这场比赛输掉的话,日本队就不能赢了,不是打平就是输掉。周助的这场比赛至关重要,但是我相信周助不会输的。 剩下的就是龙马和切原谁能出赛,紧张的切原非常想上场比赛,龙马又何尝不是呢? “周助周助,你要去为赛前做准备吗?”因为我不想休息,一直跟着周助。周助他当然不会反感我黏人,反而很乐意我像连体婴一样缠着他。在这点上,我们黏人的程度都是一样的。 “嗯,稍微想热身一下。”周助带着我到了一处宽广的房间,这里摆了几台网球自动发球机。我把他惯用的球拍递给他,他抓了抓拍网试试有没有松线的迹象。这时,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我看着来人,微微皱起了眉。 周助讶异地开口道:“贝克先生?” “先生,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又想干什么?”我不耐地说道。 贝克带着抹公关性的微笑,说道:“抱歉,梵卓小姐,我这次不是来找你的。不二,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没问题啊,不过……”周助虽然对贝克客气,但是依然保持着戒备。 “没错,我们是敌人,但也是同样热衷于网球的朋友。”说完,贝克还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周助微笑着回复道:“是啊,没错。” “我会来到这里,是想在比赛前让不二你了解一件事。” “让我吗?”周助扬了扬眉,看出来他有些兴趣,“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场比赛,获胜的会是安鲁德。” 周助嘴角一直保持的笑意收敛起,我看着贝克的目光更是清冷。贝克则毫不在乎地继续笑着说:“突然这么说,让你吃惊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听了安鲁德的故事,你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安鲁德的故事?” “没错。” “是他为什么要成为网球选手的故事。”贝克沉吟了一会,对我们继续道:“安鲁德会在这场比赛中堵上他的一切。在柏林墙被摧毁后,寻求安宁生活的父母带着幼年的安鲁德,从欧洲移民到了美国。美国虽然被称为是自/由国度,可是说到他的容身之所还是只能和那些差不多的同伴们在一起。” “差不多的同伴?” 贝克点头,继续道:“没错,安鲁德之前是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在那个灰暗的时候,他捡到了一本网球杂志,看到了善于发掘年轻球员的潜力并将其培养成明星的我。安鲁德在网球上看到了希望之光,从那天起,他就决定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网球上,面对失败也绝不放弃,因为他知道一旦放弃了,就又会回到那条肮脏的道路上。经历严酷训练的同时,他也渐渐变得勇敢、坚强起来,为了走向世界的顶点,他决定成为一架最精密的网球机器。这就是那个叫安鲁德的男人,你明白了吗,不二?” “贝克先生,你想要动摇我的信心吗?”周助听完贝克的话之后,依旧淡然地笑着。 “no,不是这样。”贝克摊摊手,“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向你发起攻击。你将会看到地狱,我只是让你提前知道,这样至少能做好接受痛苦的准备。那么,祝你平安。”贝克带着那抹略微阴险的笑容站了起来,周助望着贝克离去的背影,并未说什么。 “不二。” 周助闻声看向突然来的英二,“嗯?” “刚才那个是美国队的教练?” “嗯,贝克先生。” “他找不二有什么事呢?” “他给了我很多建议。” 英二不解地说道,“他可是敌人啊。” “正因为是敌人。”周助说着站了起来,对贝克之前的话若有所思。 “哈?不二……” 安鲁德抱着要背弃之前地狱一般生活的心,打起了网球,并且一直胜利着,这是他对生活的执念。相对于周助,他对比赛的胜负不怎么追求,每次比赛的胜利,都是被/逼到绝境的周助,感到不甘心的时候才激发出了自己的斗志赢了比赛。周助处世一直很随和,潜在的好胜心外人确实很难看出来。 单打二的比赛很快要开始了,我怀抱着周助的外套,心跳加快。周助的比赛终于来了啊。 “真少见啊。”龙马突然说道。 “什么?” “不二前辈在比赛开始前就摆出那个表情。”龙马看着一脸严肃的周助说道。 “他刚才好像和美国队的教练在大厅里谈论了些什么,从那时候起,他的样子就有点奇怪了。”英二说道。 “谈论了什么?” “不知道,小可爱你也在,他们说了些什么呀?” 我轻笑了一声,道:“贝克讲了些安鲁德的事情,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对周助的威胁和警告。”贝克和周助讲了安德鲁的往事,是为了影响他实力的发挥,而且也有种“如果周助赢了比赛,安德鲁就要回到地狱般的世界里去”的弦外之音,他以为周助会因为心软和不忍心而放水?真是天真。 “咦……?小可爱,快看快看!”英二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吸引去了,只见对方出赛入口美国队的一干人等都出来看现场的比赛了。 “凯宾……”龙马朝凯宾眯了眯眼,对方也正看着他。 “小不点,你很受欢迎嘛~”英二猛地搂住龙马然后用拳头揉他脑袋。 “等一下……菊丸前辈,住手啊!” 安鲁德的发球十分迅猛,让周助愣住了。安鲁德有着出类拔萃的精密打法,强大的力量加上精确到可怕的控球力,让我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会被成为机器。比赛伊始周助并未发力,而是试探着着安鲁德的实力。第一局周助一分都没拿到,被安鲁德拿下。 第二局,安鲁德打了扣球后,周助早已做好了回击架势。我兴奋地喊道:“出现了,周助的巨熊回击!” 周助漂亮地回击了安鲁德的扣球,会场爆发出欢呼声。不过安鲁德聪明地不再打出扣杀了,只要没有扣杀就不会出现巨熊回击球。一来一回中,安鲁德又打出刁钻的压线球,周助使用燕回闪回击! “哇哦!周助太棒了!”我开心欢呼着。 忍足吐槽:“之前还说葛利婓兄弟的球迷烦人,现在还不是一个德行。” “哼,你懂什么?我的周助多帅!”我抱紧了怀中周助的衣服,我摸着脸庞,陶醉地看着场内引发众人尖叫的周助。 这局,被周助拿下了。可是安鲁德沉着地看着周助,对他的绝招没有太大反应。 “安鲁德正在仔细观察不二的击球动作,并且还进行了分析,看。”景吾说道,对我花痴的模样皱了皱眉。 “不过不用担心,不二好像也知道了这一点。”忍足说道。 “对方的选手差不多要拿出真正的实力来了。”龙马双手插兜。 这时,地面突然出现了点点水印,我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轻声说道:“下雨了……” 会场的屋顶闭合起来,场内打起了明晃晃的灯光。 比赛继续,周助的燕回闪居然被安鲁德打了回来。 “不二那家伙,刚刚打的是燕回闪?可是球为什么弹起来了?”千石问道。 “是因为对方打的是没有旋转的球。”龙马回复道。 “没有旋转的球?” “燕回闪是利用对方来球的旋转,进行反击的一种技术,如果对方的球没有旋转的话,就会变成普通的回球了。”我解释道。之前和六角中比赛,周助也遇到过没有旋转的球,不过最后还是被他破解了。 “那就是说安鲁德已经看穿了燕回闪?” “好像是那样呢。” 龙马说道:“虽然只用几球就看穿了燕回闪的安鲁德很厉害,不过还早得很呢。”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周助他正在等待机会呢。” 千石还是不解,“机会?是什么意思?” “是燕回闪啊~” “不过,那个刚才不是……” “你就看着。” 周助和安鲁德对打着,千石瞪大眼睛看了一会,然后说道:“球都是贴着网的……” 终于安鲁德打出了触网球,周助和上次一样,利用球拍将球旋转起来打出了燕回闪!观众们再次爆发出惊叹的呼声。简直就是在重演六角中和树的比赛,想要封住周助的燕回闪可没那么容易。 “15-15!” “用燕回闪得分了……这是怎么回事?安鲁德打的明明是没有旋转的球。”千石疑惑道。 我笑着,耐心解释道:“不过刚刚那个球是擦网球,也就是说,周助迫使安鲁德打出了擦网的球,在本应没有旋转的球上加了旋转。而且,他还竖握球拍,进一步加强旋转,从而打出完美的燕回闪。” “不二是在迫使安德鲁打出擦网的球吗?这是真的吗?”千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助。 “嗯嗯!”我得意地点头,这就是我们的天才,不二周助。 安鲁德皱皱眉,故意配合着周助,然后打出了触网球。他猛地睁大眼,像是意识到了周助打出燕回闪的原因。周助用燕回闪再次得分,“15-30!” 而已经注意到周助伎俩的安鲁德不再被动地打出触网球。 “又是持久战了。” “不二前辈想让对方打出擦网球,把球打得很低。”龙马说道。 英二接话,“而安鲁德就相对地把球打高。” “可惜!只差5厘米!” “好厉害,刚刚不二前辈的那个球好像只高处球网3厘米!” “真是让人感到可怕的持久战!哇!这次安鲁德的球只差2厘米!” 想打出燕回闪的周助,和不让他打出燕回闪的安鲁德展开了贴网的攻防战。我们看着都拥有卓越控球的二人对打着,也跟着紧张起来。而且会场因为屋顶已经封闭了,利用风力的白鲸是无法使用的。周助的三重反击现在都无法使用了。 一局比赛结束,华村教练突然和我说道:“去。” “诶?” “想去不二身边,快点,中场休息的时间可是很短的哦。”华村从球场那走过来朝我微笑,因为她一个友好的笑容,我之前对她的反感一下消散了。 我鞠了个躬,“谢谢!” “没什么,我想如果是你,去给现在的不二加油是最好的。” 周助坐在长椅上,正用毛巾擦着脸,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我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给。” 他闻声抬头,见到我是我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接过我递来的水,“洛丽玛丝,你来了啊。” “周助还是一样地固执呢,呵呵~”我掩嘴笑道。 周助喝着饮料,不置可否地笑笑。他知道我在说他十分在意燕回闪。 “嘛,我也只能对现在的你说一句话了。” “嗯?”他扬了扬眉毛,看起来兴趣十足。 “加油啊,还有,要赢哦!”我温柔地莞尔一笑。 “就这样吗?”周助微微睁大他漂亮的蓝色眸子,这幅模样简直都要将我看醉了去。 我保持着柔美的微笑,轻轻点头,“是啊,就这样。” “啊啦,真小气,加油连kiss都没有。”周助周助眼里含笑,却故意用抱怨的口吻对我说道。 双颊浮上红晕,我扫了眼会场人山人海的观众席,不安地抓紧了周助的手,“啊!这、这里的话满难为情的……” 周助见我慌乱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却故作出一副困扰的模样,“真难办呢……安德鲁好厉害,我觉得要输了呢。” 我轻瞪了使坏的他一眼,然后无奈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好了,乖乖的。”我刚要在周助脸颊落下一吻,他突然略微偏头让我吻在他的唇上。他看着我瞬间涨红的脸,愉悦地笑出声,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周助你个坏蛋!要是输掉比赛的话,我绝对不饶过你!”我捂着唇,恼羞成怒地说道。 又是一场贴网的拉锯战,很快安德鲁因为失误打出了触网球,周助如愿使出了燕回闪。不管什么时候,周助的神技都是那么厉害呢。 周助回球的时候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安德鲁再次打出了擦网球。 “30-0!” 他们之间一直打着贴网几毫米的攻防战,给精神上增加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安德鲁才会连连失误打出触网球。我这时才感觉到了华村教练刚刚让我去给周助加油的真正用意,是想让我令周助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也让他对之后的比赛更加认真。 最重要的是,周助一定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将安德鲁束缚在地狱里的就是贝克。所以他完全不会因为贝克之前对他说的话动摇,而是会赢了这场比赛让安德鲁清醒。 周助打了个机会球,安德鲁顺势扣杀,但是他却忘了周助的绝招巨熊回击! “比赛结束!不二胜!6-4!” “呀哒!周助赢了!”我开心地楼主一旁的华村教练。 千石赞叹道:“成功地使出燕回闪后,最后用的是巨熊回击吗?原来如此,干得漂亮啊!” 龙马也笑道:“真是不二前辈的风格呢。” 周助和安德鲁握手,“你的技术真的很优秀啊,以后再见面。” 安德鲁有些愣,迟迟才回应了一个“嗯”字。 我一直坐在教练椅上,所以清楚地听到了不远处安德鲁和贝克的对话。 “boss,对不起,我已经使出了全力了,但是对手技高一筹。要是还有跟他交手的机会的话……” “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贝克无情地打断安德鲁,“我的队伍不需要你,你就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里去。”落下这句话,贝克就直接走了。安德鲁看着贝克离去的背影,痛苦地皱起了眉毛。 没想到贝克真的这么做了,毫无商量的余地,就因为选手一次失利无情地丢弃了安德鲁。在贝克的眼中,这些运动员只是他赚/钱吸眼球的工具吗……现在我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接受不了,很难受。 我看着安德鲁失落的模样,忍不住用英文对他说道:“就算输一两次有什么关系,不会有人永远都不输球的,只要变得更强就可以了。不是离开了这支队伍,就不能打网球了,只要还热衷着网球,有继续战斗的斗志,还有很多机会的。振作起来,会不会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全看你自己。”安德鲁愣愣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突然对你说这些很唐突?” “不,非常谢谢你,梵卓小姐。”安德鲁流露出一丝笑意,刀削般的面容似乎都温和起来了。 周助用温暖的手掌抚摸/我的头,笑道:“你真是个神奇的女生,总是让周围的人都充满了干劲。遇见你,真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我摇摇头,认真看着周助的眼睛,目光坚定,“不啊,周助,其实啊,能和你共享一段很温暖很难忘的时光,就是上天给予我宝贵的礼物了。”话说到一半差点哭出来,幸好强装镇定,抑制住了发颤的声线。好在周助似乎也没发现我字里行间的不对劲,难过的事情很好地掩藏了起来,不被人察觉,这样很好。 这些都不过是我对你一些小小的、哀而不伤的温柔。 迎接,宿命的对决! 周助的比赛结束了,令人瞩目的单打一比赛即将开始,接下来出场的到底是谁呢?单打一的比赛迟迟不公布名单,我不知道是第几次抬起手臂看手表上的时间了。比起切原,我承认我更想看到龙马的名字。 “你看起来比他们两个还着急。”周助对我笑道,“不管谁被选上,这次选拔都锻炼了精神力。” “说的也是……” “看,出现了。”周助朝电子屏扬了扬下巴。 大屏幕上单打一的出赛名单上,出现了……切原赤也?! 为什么不是龙马? 我惊愕的神情下一秒就收敛起来,看向龙马,他只是微皱眉,把自己失落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那个叫凯宾的选手,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了要和越前龙马交手?还不让他如愿吗?”忍足低声说道。 景吾勾起唇,笑道:“如果派出越前的话,就会便宜对方。” “不过还是很遗憾呢,龙马……”我将手放在龙马的肩上,希望能稍微安抚他一些。 龙马压低了帽檐,扯出一丝笑,“算了,也没办法。” 此时会场内的灯光突然关了,陷入一片黑暗中,周助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只听到广播里的男声宣布道:“各位久等了,现在开始第一单打的比赛。关东青年选拔队,切原赤也!和他对阵的是,美国西海岸选拔队,凯宾史密斯!” 聚光灯打在二人的身上,会场内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对手不是龙马,凯宾明显一脸不爽。 “加油,切原!上上!”英二给切原加油打气着。 龙马将头略微低下,说道:“我有点口渴,去买果汁。” 我略微担忧地看了眼龙马离去的背影,“龙马……” 比赛开始,凯宾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但是切原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选手。切原打出的球落在对方场地,球落地旋转像是出现了好几个幻影般,凯宾因为这球惊讶得愣在原地。 “左撇子的杀手,‘幻影回球’。”切原冷冷注视着凯宾。 接下来切原都靠幻影回球连续得分,景吾看了几次切原的球之后,了然地一笑,“原来如此啊。” “‘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我歪了歪脑袋,问道。 “那个幻影回球的真面目……在击球时给球加上了强烈的右旋,然后从场地的右边打出斜线球,左撇子的球员就会反射性地跑向右边,准备用反手回球,但是带了旋转的球会在落地的同时弹向左边,视线已经变得狭窄的对方,在那一瞬间就好像看不见球一样。”景吾利用他的洞察力头头是道地分析着,然后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真田,“怎么样,我说错了吗,真田?” 真田抿起一丝笑,开口道,“不,果然是敏锐的观察力。” 曾经瞄准对方身体击球的切原,现在打出了那种避开对方身体的球,切原也成熟了很多呢。 切原依靠着幻影球拿下了一局,交换场地的时候切原还挑衅道:“哼,听说你很强,本来还很期待呢,原来你的实力也只是这样啊,看来我是白期待了呢。” “什么?!” “要是不想认真打的话,就快点滚回美国去。” 凯宾瞪着切原咬牙切齿,因为切原放肆的话将他激怒了。被切原激发出斗志的凯宾,拿出实力扳回了一局。这场比赛切原还真是拼命啊,那个幻影球好像也是为了凯宾特别准备的,说不定切原一开始就是瞄准了单打一的位置去的。 就连凯宾打的网前球,他也急忙上网勉强打出幻影球。但是为了回球的切原,刚刚摔在地上,肩膀冲撞到了球网边上的坚硬的网杆。他迟迟没有站起来,情况令人担忧。 “喂,你没事?!”裁判问道。 切原这才抬起头来,牵强地笑着,“对不起,我没事,只是撞了一下,有点喘不过气。”然后他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球拍,活动着肩关节,“没问题的,看。” 英二拍拍胸口,“太好了,好像没什么问题。” 虽然说没事,但是切原的动作已见迟缓。凯宾又拿下一局。 英二不满地皱眉:“切原他为什么不用幻影球,现在可不是该犹豫的时候啊,赢了这场比赛的话,日本队就获胜了啊!就算切原输了,比赛也只是打平而已。” 一直沉默的真田突然开口道:“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是不会去想这些的。他的脑子里只会想着,怎样去打倒眼前的对手,那就是我们王者立海大的精神了!” “呜哇……好可怕的震慑力……”英二看着真田刻板的模样,咽了口唾沫。 比赛中的切原突然变成了双手回球,虽然这样能提高球速,但是如果不加上旋转的话是打不出幻影回球的。难道之前切原的肩膀没事是假的吗?就在我怀疑切原有没有受伤的时候,他再次打出了幻影球。 “不二,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应付赤也的幻影回球?”真田突然问周助道。 周助看着赛场,抱臂回答道:“那种旋转球,如果不确认反弹角度的话,就算乱打也是打不到的,所以要先看清反弹的角度,否则是应付不了的。” 切原又利用了假动作迷惑凯宾,以为要使用幻影回球,其实是普通的上旋球。因为他的姿势几乎一样,所以很难在一瞬间进行判断。就这样,凯宾也被切原的动作骗了好几次。终于切原使用了真正的幻影回球拿下了第二局,现在比分是2-2平。 “看来是切原打得更巧妙呢。”周助轻笑,英二赞同地点点头。 第三局开始的时候,切原居然把球拍换到了左手,我皱皱眉,说道:“没听说过切原是左撇子啊。” 真田也拧起了眉毛,“赤也一直是惯用右手的。” 球场上的切原依旧保持着他不羁的笑容,“对付你,用左手就足够了。”真的是这样吗? 换左手打球的切原,发球和回球都稀松平常,很快让凯宾拿了分。 “切原有什么妙计吗?” “切原难道……”我咬着下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因为刚刚的冲撞肩膀受伤了吗?” 就在我说出这话的时候,连续十分开始急躁起来的切原换到右手打出了幻影回球,但是凯宾用半截击将切原的球打了回去! “看穿了吗?幻影回球的弱点……” “是这样啊,还没有反弹起来的话,就跟反弹的方向无关了!” 英二的话音还未落下,切原却突然捂着肩膀倒下了! “那家伙一直在忍受着肩膀的疼痛吗?”英二看着切原担忧地出声。 我叹了口气,说道:“估计长时间的打球已使切原的肩膀到了极限了。” “诶?真的吗?!” 裁判对切原问道:“切原,你没事?” “啊,我没事,没事的……只是脚滑了一下而已。”切原逞强地站了起来,走到教练席那,对手冢说道,“哈哈,我是想学青学的越前,用另外一只手打打看,模范真是困难呢……还是不习惯。” “切原,让我看看你的肩膀。”手冢站起来说道。 “不用了,连手冢都这么说……真的没事啊。” “让我看看。”手冢抬起手臂。切原下意识地想躲开手冢的触碰,“没事……啊!”刚说完“没事”这两个字,估计牵扯到肩膀的伤,他猛地捂住肩。 手冢微皱眉,“裁判,选手受了伤,请求给予治疗的时间。” “手冢……啊!”切原刚想反驳,肩部的痛楚再次传来让他不得不捂着肩膀。 切原他,受的伤好像比想象中的更重呢…… 被送到医务室的切原肩膀被绷带一圈圈包扎起来,他已经不能继续比赛了,当然切原他并不会就此罢休,一直嚷嚷着要重新出赛。面对着切原的固执,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也开口劝阻着他。切原挣扎着,最终还是放弃了比赛权…… 我本以为美国队会接受我们就这样弃权,但是贝克好像并不满意,和华村和榊教练两位去会事厅商量着什么“特别规则”。 我和大家一起无聊地等待着,突然想到了去买果汁迟迟不回的龙马。准备出去找他。 “周助,我想去找找龙马。”我和周助打了声招呼。他关切地说道,“外面还在下雨呢,不要去了,打个电话给越前?” 我看着手机里刚刚打给龙马的三个未接通话,苦笑道,“他是不会接电话的。” 手冢这时突然过来了,告诉我们大家,比赛还是会继续。 “继续比赛?”大家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 “是啊,好像是和榊教练和对方的贝克教练商议决定的。”手冢说道。 “可是,切原的肩膀不可能让他再继续坚持比赛了……” “不,好像是要使用‘特别规则’。” “特别规则?”英二不解。 广播正好响起,大家都仔细听着:“现在公布协商的结果,比赛继续进行。但是……关东青年选拔队的切原赤也选手,因为右肩受伤,无法继续比赛。所以,将使用友谊赛的特别规则,在现在的分数上,派出替换的选手继续进行比赛。” 替换的选手?也就是说龙马可以参赛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地立马跑出会场寻找龙马的身影。 “洛丽玛丝!”周助在身后喊道。 我转过头大声回应,“抱歉,我马上带着龙马回来!” 会场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我不顾一切地奔跑在积满了雨水的水泥地上,到处寻找着龙马的身影,终于在之前龙马偶遇凯宾的那个地方找到了他。 我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喊道:“龙马!” 他接住弹回来的网球,喘息着,“比赛……结束了吗?” “呼啊……好像不是在怄气呢。”我笑了出声。 “因为我不想一直站在那里啊。” “不过这样的话,就不需要热身了?” 龙马一愣,看向我,“诶?” 我好不容易喘不过气来,对他微笑,“轮到你出场了。” 龙马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迟钝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简单来说,切原受伤了,现在由你上场。别磨叽了,快和我走。” 龙马这次没和我废话,利索地收拾好球拍就和我一起往会场跑去。“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跑出来,你是笨蛋吗?” 我敲了敲他的头,“是哪个臭小子,我打了三个电话还不接?” “谁练习的时候会把手机放身上?”龙马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有闲情逸致和我顶嘴。 “呀,你这小子一个人跑出来淋着雨练习,还怪我出来找你?” “烦死了,你又生病了怎么办?” 我和龙马你一言我一语拌着嘴,很快就回到了会场内,我带着他先将身上湿透的队服换了下来,路上还碰到了切原和真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切原突然叫住龙马:“越前。”龙马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切原,他继续道,“我可是留给你个很不错的机会啊,感谢我。” “你只要考虑把伤治好就行了,因为我一定会赢。” 听到龙马如此自信的话语,切原轻笑了声,“要赢啊,越前。” 嘛~龙马又有出风头的机会了呢,面对凯宾这样的强敌,龙马也会燃起异常的斗志。 龙马出场的时候,本来百无聊赖的观众们突然激动了,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包括我和关东选拔队的众人,也非常期待着接下来的比赛,龙马有怎样的表现。 这场宿命的对决,终于还是迎来了! 友谊赛结束 “重新播报一遍,刚才中断的第一单打,因为关东青年选拔队的切原赤也选手受伤,所以将使用友谊赛的特别规则,由越前龙马选手替补出场,继续进行比赛。”广播再次重复了一遍目前的状况。 我脱下了被雨水打湿了的风衣,披着周助的队服外套,他拿着干毛巾为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柔声说道:“希望不要生病呢。” “没事啦,不就淋了会雨嘛。”我捧着热乎乎的奶茶笑道,“好啦好啦,比赛开始啦,周助快看!” “我看着呢……”周助轻叹,低下头吻我的脸颊。我笑眯眯地蹭了蹭他的脸。 凯宾看着龙马的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我一直在等着你,真的好久了呢。” 龙马拿着球拍敲敲肩膀,“又不是我让你等的。” “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做好心理准备!” 龙马挑衅般地扯起一边嘴角笑道:“是要为父报仇吗?” 提到父亲,龙马像是踩中了凯宾的雷点似的,他激动地喊道:“才不是呢!不要把我和那种父亲相提并论!” 龙马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怎么样都行……反正我会赢的。” 比赛从2-3开始,凯宾先发球。 几球下来,龙马先得了首分。接下来凯宾直接用了外旋发球,龙马偏头躲过冲脸飞来的网球。对使用自己招式的凯宾一脸不爽,“可恶……” 接下来依旧是凯宾的外旋发球,龙马回击了。如愿以偿和龙马比赛的凯宾看起来也十分兴奋,居然从他脸上第一次看出来除了嘲讽以外真正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容。 这局最后一球被龙马的抽击球b得分了,“game!越前3-3!” “好啊!冲啊!小不点!”英二充满活力地呐喊着。 这次轮到龙马的外旋发球了,凯宾笑着,没有要去接的意思。这一局又被龙马轻松拿下,但是我看的出来凯宾并非接不到,而是在故意丢分的。 据说凯宾为了掌握龙马的招数研究了很久,终于掌握了龙马的所有绝招。这次凯宾打出的是龙马的抽击球b。 “可没想到会这样,快看越前的脸,好像很生气呢,呵……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完全被对方挑拨了嘛。” 我对忍足皱皱眉,冷哼一声,“哼,不知道哪个使用别人招数的家伙在得意什么呢。” “喂喂……”忍足耸耸肩,对我带刺的言语有些无奈。 景吾因为吃到瘪忍足的模样开心起来,说道:“哈哈,忍足,小心口舌的分寸,洛丽玛丝是个很护短的人呐。” “越前龙马!你所有的招数都被我看穿了!赢的人是我!”在夺去一局比赛后,凯宾用球拍指着龙马,不屑地笑道。 龙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带着抹轻笑看着挑衅的凯宾,“唔……” 不过,凯宾即使是学龙马的招式,学到这种程度也使龙马头痛不已。 凯宾甚至还使出了零式削球,那是手冢的绝招,龙马曾经在关东大赛中使用过一次。连球拍边缘下降30公分都一模一样,这也被他学到了……真是可怕啊。 “小不点的绝招他全部都会,也就是说他的应对也会很完美吗?” “可能是,肯定会像刚才的抽击球b一样。” 凯宾又夺去一分,英二紧张地大叫:“呜哇!到赛点了!” “不过,应该还保留着一招。”周助看着球场上努力回击自己所创招数的龙马,说道。 比赛有些紧张,因为凯宾只差最后一分就赢得了比赛,在这个时刻,龙马终于使出了他的新绝招——旋风扣杀! “40-15!” 漂亮地扣杀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振奋起来,我们露出欣慰的笑容。忍足注意到凯宾阴沉的脸色,说道:“快看啊,凯宾的脸。” 周助浅笑着,“如我所料。” 搜集了越前所有绝招的凯宾,漏掉了关东大赛决赛中龙马所研发的新招式旋风扣杀! “我的绝招,还没全部被看穿呢。” 凯宾瞪着张/狂的龙马,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而龙马用旋风扣杀夺回了一局比分5-5平! “好啊!小不点!追平了!” “不过看起来已经跟节奏体力都无关了啊,真是乱七八糟的网球。”忍足吐槽成性。 “但是,那样的越前,已经没有人能战胜他了。”周助说完,转过头冲我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臂搂住我的腰。 措手不及的凯宾被龙马反超,比分6-5龙马领先。 众人在为龙马喝彩的时候,凯宾却被贝克狠狠甩了一巴掌,贝克怒吼着:“你在干什么啊?!明明是很轻松就能获胜的比赛!竟然会被/逼到这种地步!快点去扳回来!” 凯宾捂着通红的左脸,虽然一脸倔强,但还是应道:“yes,boss。” “怎么这样,好过分……”我有些生气,对贝克反感程度上升到了讨厌。 英二也气呼呼地说道:“对方的教练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连一向温和的周助都皱起了眉,“那样的教练真让人不舒服。” 我厌恶地看了一眼贝克,从鼻子里冒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在他眼里,这些热爱网球的选手只是能带给他利益的工具罢了。”众人略惊讶地看着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我,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这种老成的话语像是不会出自我口。 景吾看着我的眼神惊讶里带着些赞赏,与我想法一致,“呵,一想到那个贝克把我们看成美国队成名的垫脚石,就十分不爽呢……怎么可以让他得逞,是,真田?” 真田沉着声,让人有种压迫感,“有必胜信念的人才能成为战场上的胜利者。” 比赛继续着,凯宾并未因为形势逆转就放弃。而龙马也因为连续使用旋风扣杀对肌肉造成了负担。 景吾摸着下巴,看着有些疲累的龙马说道:“呵,要是在这里不能坚持到底,就不是男人。” 凯宾每次都被龙马的旋风扣杀强大的力量击飞了球拍,龙马现在只要再有两球就赢了比赛了。贝克看起来非常急躁,反而被龙马逼到了这种地步的凯宾,还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回想起之前凯宾和亚久津的那次比赛,凯宾是真正有实力的,被/逼到绝境还未自暴自弃随意乱来也说明了凯宾的精神力十分好。好不容易可以和龙马一决胜负,凯宾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可以说是为了超过龙马而努力练习网球的凯宾,突然爆发一般打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球,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球像是突然变幻成了三个,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15-30!” “看见了吗……”真田也不淡定了。 “三个啊,开什么玩笑。”景吾皱着眉。 凯宾再次使打出幻觉一般的球,龙马挥了空拍没接到。 “又变成三个了。” 千石讶异地看着景吾,“诶?我看到了五个啊。” 英二伸出六个手指,“我看到了六个!” “嗯?”景吾不解地皱眉。 周助右手握拳放在下巴上,沉吟道:“它的原理应该和英二的□□是一样的。” “诶?什么意思?”英二问道。 “也就是说,球以超高速左右晃动地飞过来,因为残像的原理就会看到三个球。”真田解释道。 英二将拳头放在手掌上,了然地说道:“原来如此,和之前交过手的圣鲁道夫的赤泽吉郎,打出的幻化球是一样的,或者说比它更厉害!” “越前龙马,究竟看到了几个呢?” 凯宾依靠着绝招,比分渐渐追了上来,他对龙马藐视地比出了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来,你觉悟!” “你好像太得意了?” 龙马的这一球打到凯宾的空档,他勉强接到,是个机会球,龙马再次使用旋风扣杀,凯宾不甘示弱地接到了那球,但是无奈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球拍从手中脱落。 “平分!” 这次换龙马对凯宾作出了蔑视的手势,凯宾笑着说道:“我都忘记了,你还有这一招。” 贝克忍无可忍地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暴躁地大喊道:“凯宾!不要大意了!你这个笨蛋!” “比赛还在进行,请肃静。”裁判提醒道。 上一秒还大发脾气的贝克,听到裁判的话后整了整衣领,“咳咳,失礼了……”我下意识地朝美国队那里看去,他们的神色和我意料中一般,对贝克的态度极为失望。今天除了葛利婓兄弟赢了比赛贝克没说什么,其余的人贝克都没给他们好脸色看,甚至因为安德鲁输球赶出队伍,仅仅因为凯宾失分直接打了他一巴掌。这样的家伙是不配做教练的。 凯宾的球即使看起来有很多个,但实际上只有一个,龙马在球反弹的时候打出半截击的话应该就可以破解了。但是左右剧烈晃动的球,在接触到地面时开始旋转,没有反弹。也就是说只剩下三个球中分清/真假,并直接打回去这一种方法了。 周助看着现在不利于龙马的情况,说道:“凯宾全力地打出那种贴网的球,完全封住了越前的旋风扣杀呢。” “只要不是那种高吊球,就打不出扣杀了。” “来了!” 随着英二的话音,凯宾再次打出了幻影球,龙马睁大眼睛分辨着真假球,总算接住了,不过龙马的球拍却被球打飞了。 “game!史密斯6-6!抢七局!” 进入抢七的单打一比赛越发精彩,龙马为了让凯宾打出高球,故意打出球路刁钻的网球。 但是凯宾不会让龙马得逞再次使用了幻影球,龙马笑了笑将帽檐压低,那样不是就看不见球了吗? 那看似有好几个的球朝低下头的龙马飞去,龙马挥拍精准地回击了! “1-0!越前领先!” 贝克现在的脸色可真精彩,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完全失了之前伪装出来的风度。 “嘿!这可是我们拼命练出来的‘幻觉’啊!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打回来!”比利冲着凯宾呐喊道。凯宾看向为他加油的比利,决定再试试看。 “迹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真田突然说道。 “嗯?” “你觉得刚才越前是碰巧打中的吗?” “怎么可能啊,明知道还问。”景吾不耐地垂下眼皮。 “关东大赛决赛时也是,越前闭起了眼睛进行比赛。” 周助抿着一丝微笑,出声道:“拥有超越常人动态视力的越前,在观察你看不见的引拍时,反而加重了对眼睛的负担。” 我接话道:“所以,为了不被变化的球迷惑,龙马才把帽子戴得那么低的。” “影子。” “诶?” “是影子,对了!不管球看起来有多少个,影子却始终只有一个!”真田明白过来,看着龙马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越前,是看着影子回球的。”然而周助早就把龙马的套路看穿了。 比分领先的龙马,对着凯宾露出自信张扬地笑容,“你还差得远呢。” 凯宾的终极必杀幻觉也被龙马破解,不肯承认的凯宾依旧使用幻觉进行对决。 现在的局面对凯宾又不利起来,龙马领先了4分后,贝克冲凯宾怒吼道:“你在干什么?凯宾!像你这样的人,已经没用了!” “贝克教练!要是你再这样乱吼的话,我就要把你罚出场外了!”裁判不客气地说道。 凯宾想要战胜龙马的执念太深,居然在比赛进行中学会了不二的巨熊回击将龙马的旋风扣杀反击了!众人皆是一愣。 “这是怎么了……” “巨熊回击……” 我看向周助,他笑意渐深,饶有兴味地看着凯宾。 但是不止这样,凯宾还使出了切原的幻影回球,然后是龙马的旋风扣杀!这不是和关东大赛上那时与真田比赛的龙马一样吗?凯宾也超越极限了吗? “这就是无我境界。”真田突然开口道。 “你说什么?”我疑惑地看向他。 真田解释道:“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而是通过身体所体验的记忆,无意识地进行反击,也就是说,只有超越了这个界限才能到达那个境界。” “但是,凯宾没有和我或忍足进行过比赛。”周助说道。 “他只是看到过就能掌握吗?” 龙马不甘示弱地将凯宾的旋风扣杀打了回去,这次凯宾又使出了看不见的引拍!这个少年,真的很强!他们二人激烈地对决着,龙马用旋风扣杀,凯宾就用巨熊回击……龙马的旋风扣杀将凯宾的球拍都折断了,这已经变成了超越极限的对决了。 到底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就像真田所说的——“有必胜信念的人才能成为战场上的胜利者”那样。 “洛丽玛丝,你怎么了?”周助突然问我。 “嗯?” “你的手……”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居然抑制不住地在颤抖,我扬起嘴角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太兴奋了……” 比赛的最后一刻,凯宾突然对着燃烧着熊熊斗志的龙马微笑了,没有嘲讽没有蔑视没有挑衅,只有真切体会了这场比赛的欣慰感。他并未去接龙马的旋风扣杀,直到比赛结束还挂着淡然的笑容,看到他的表情我似乎能感觉到,一直将他囚禁起来的枷锁被打开了,某种意义上,他获得了解脱。凯宾的父亲被南次郎舅舅打败而一蹶不振,他一直活在父亲带给他的噩梦里,也产生了必须打/倒龙马的执念,好像这样就可以将父亲带给他的阴影抹杀了。 “比赛结束,越前胜!7-6!” 这场激动人心的比赛终于结束了,龙马朝凯宾伸出手,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还差得远呢。” “呵,你这家伙。”凯宾轻笑,然后和龙马握手。 手冢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鼓起了掌,难得的是他嘴角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出来部/长很高兴呢,“越前,做得很好!” 友谊赛终于圆满结束,观众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手冢的心情截然相反的贝克,大为恼火地瞪着凯宾。“凯宾!拜你所赐,一切都完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凯宾!凯宾!凯宾!”让贝克意外的是,观众们突然呐喊着凯宾的名字,这也显然是凯宾没意料到的,他愣愣的环视着周围的观众。 “为什么……明明输掉了,还在喊凯宾的名字?”贝克十分不解。 “虽然输了,但他却很努力,大家都被凯宾的这种精神感动了。” “中村先生,你说什么?” “你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中村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球场上,凯宾和龙马握在一起的手高高举起,更引发了观众们更热烈的欢呼声,大家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看着皆大欢喜的场面,扬起大大的笑容,遮掩住眼中的泪光,“真好呢~” “是啊。”周助揉了揉我的头发。 欢送美国队 两国队伍聚集在场上,将奖杯颁发给领队的手冢。而且原本不在观众席上的丝忒亚妮也出现了,她温柔地看着比利。一切都圆满了,太好了。 颁奖结束后,榊教练说道:“大家都辛苦了。”华村教练也微笑着说道,“辛苦了,回程的巴士已经准备好了,快点去收拾收拾。” “华村老师。” “什么事,真田?” “我很担心切原的情况,想去看看他。” “是啊,他也一定很想知道结果。” “那么,我也一起去。华村老师,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榊教练说。 “我知道了。” “非常感谢!”真田微微颔首。 “那么,解散!” “梵卓,你要和我们一同回去吗?”华村教练问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微笑着摇摇头。 这时ken也走了过来,对大家礼貌地颔首,然后对我说道:“梵卓小姐。”然后他弯下腰,附在我耳畔低声说道,“贝克在这次比赛不正当地使用了全美中学生网球协会的资金,协会的负责人刚刚到会场。” “嗯……”我沉吟了一会,“我知道了,我们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跟着我来。” 我朝大家挥挥手道别,让ken带上中村一起前往美国队的休息室。 我在门外就听到贝克的吼声:“还在磨蹭什么?!给我快一点,在这个国家的每一秒都是在浪费!” 听到贝克的声音,有一瞬间我想直接走人,但是中村直接推门而入,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 “好像不是这样啊,贝克先生。” 贝克看到我们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保持着客气的语气说道:“怎么了,应该已经没事找我了?” 我对上贝克的眼睛,用英文开口道:“就算我说要赞助美国队吗?” 贝克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对我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what?你说什么?!” 我扫了眼贝克身后也十分意外的美国队众人一眼,嫣然一笑,“我说要赞助你们。” 凯宾因为我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为、为什么?凯宾都输了啊……”贝克对现在的我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还是深感意外。 ken这个时候适时地出声了:“梵卓小姐说‘虽然是输了,但是凯宾的比赛让她很感动’。” 我弯眸一笑,接话道:“贝克先生,你也听到了?比赛后凯宾得到的欢呼。” 比利冲凯宾竖起大拇指,“yeah!!” “不止是凯宾啊,比利、鲍比、安鲁德、汤姆、特利、迈克,大家都打得很好!我很感动啊。”我的目光再次一一扫过美国队的队员们,朝他们露出微笑。 “可是,为什么……梵卓小姐您之前的态度不是说……” “你还不明白吗,贝克先生。被检验的并不是选手,而是你啊。”中村说道。 “什、什么?”贝克皱了皱眉。 我收敛起刚刚亲切的笑容,正色道:“问题并不在选手身上,而在于你。我本以为你可以成为梵卓财团以后的商业伙伴,可是很遗憾的是,你好像不行呢。” 中村这时对门外说道,“请进。” 一位西装革履的美国人进来了,这位中年人他看起来就十分有威严。贝克看到他十分惊讶,“你、你是……” “全美中学生网球协会的负责人,史蒂夫玛亚兹先生。”中村介绍道。 “您好,您好。”贝克笑道,“原来是负责人先生,让您专程赶到,有什么事吗?” 史蒂夫瞥了眼贝克伸过来的手,却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直接说道:“请允许我直接进入正题,因为你不想浪费每一秒钟。”说完,史蒂夫递给贝克一张签单,“这次日美友谊赛后你将被协会开除。” 贝克不自然地笑道:“我……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不明白吗?在日本的记者招待会,发现你不正当地使用了协会的经费。”史蒂夫冷冷说道,贝克的额角滴下一滴冷汗,张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笑了笑,“赞助的事情,请联系我的代/理人。没问题,ken?” “是,梵卓小姐。”ken看着我,对我的做法露出赞许的目光。也许在他心中,已经发现我成长了许多。淡然面对这些居心叵测的大人们,处事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公司想打入美国市场,赞助美国队确实是明智之举。他们拥有不俗的实力,超高的人气,可以很好的在美国为我们宣传。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当然了,这其中也有我的私心在里面,我希望这些选手们能更好地在网坛发展。 “梵卓小姐,非常感谢!!”美国队的众人突然异口同声地冲我说道。 我愣了下,然后露出暖心的笑容,“以后也要加油啊~不要急着这么早走嘛,日本有很多地方都很漂亮哦,一定要去看看!” “谢谢。”凯宾又对我道谢。 “你们总是和我道谢,我很不好意思呢。不过,凯宾……” “怎么了?”他微微睁大眼,看着突然走近他的我有些脸红。 “可不可以……请你去之前你闹过的学校道个歉呢?” 我试探地问他,没想到凯宾微微一笑,出乎我意料爽快地答应了,“嗯。” “哈哈,这才好嘛~”我忍不住揉了揉凯宾的金发,“明明长得这么可爱,不要老是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嘛。” 凯宾因为我的举动脸一红,后退一步,意外的害羞呢。“不要摸/我头……” “为什么?凯宾应该比我小才对。”凯宾虽然和我一样高,但是和龙马一样比我小一岁,因为我也经常揉龙马的脑袋,所以看到现在可爱的凯宾也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 比利爽朗的笑着,搭上凯宾的肩,“哈哈哈,凯宾遇到可爱的女孩子也会害羞啊,该不会喜欢上梵卓了?” “比利!”凯宾恼羞成怒,却引来大家的大笑。 我掩嘴笑着,然后对他们说道:“我要去看看切原了,先失陪了。” “梵卓,能邀请你和我们日本的一日游吗?”比利热情地说道。 ken刚想说些什么,我扬手阻止他开口,微笑道:“当然。”ken皱起眉头,对我的话表示不满,但是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 我离开美国队的休息室,心情十分的好。受伤的切原,也没有什么大事,静养两三天就好了。接下来痊愈的就是手冢了,部/长答应过了,会和我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呢。 ken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他开口道:“梵卓小姐,请允许我多说几句,你是梵卓家的千金,怎么可以和一群不熟的人抛头露面,甚至还答应陪同游玩……” 我耐心地听ken教育完我,然后笑了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担心我被人拐了啊?” “梵卓小姐……” “好啦,ken,你放心,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绑架过呢。” ken叹了口气,突然不再用客套的语气和我说话,“洛丽玛丝,你来日本之后,性格变了很多呢,不过看起来很开心,这样就好。” “如果不开心点,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专注开车的ken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笑,“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拿出手机,看到周助发来的简讯,{我们去探望龙崎老师了,她很开心呢。}碍于身边有人,我没有立即回复,到家之后直接给周助call了个电话。 “周助周助,洛丽玛丝到家了~”我倒在我柔软的大床上,语气甜腻,“周助在哪里?” “呵呵,我也刚刚回家。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知道吗?”周助温柔的话语通过电话传达到我耳边。 我笑着点点头,好像他在身边一般,“嗯!周助,你知道吗,那个讨厌的贝克被开除了呢哈哈,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嗯?贝克……他的确不适合做教练。” “嗯……对了,明天我要和美国西海岸的选手们在日本玩一天。”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我有些不安起来,但是下一秒就听到周助细微的笑声:“也好,你带他们玩得开心点。” “周助不一起来吗?” “抱歉呢,明天我还有点事情。” “这样吗……”我因为失落,语气渐渐弱下去。周助笑着说道,“呵呵,好啦小笨蛋,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嗯!约好了哦!”我因为周助的话,瞬间变得元气十足。我们一些琐事都能聊上很久,过了几十分钟后我终于舍得挂电话了。周助有个习惯,每次都会等我先挂电话。还有就是简讯的回信总是比谁都还快。 第二天一早,我和美国队的众人们先来到了东京铁塔,他们望着雄伟的建筑物发出赞叹声,我笑道:“东京铁塔诞生以前,世界上第一高塔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但东京铁塔超过它13公尺,高达333米。如果到了晚上,会更好看呢。” 我们登上铁塔的玻璃展望台,在这里可以俯瞰东京全市,今天天气不错,还可以看见富士山,我指着远处,“看!那个就是富士山的山脉!” “在哪在哪!”说着,比利就凑到观望景色用的望远镜那去看,“哇,从这里看得很清楚呢!” 之后我还和他们去了浅草寺,我真的是个路痴,本来兴冲冲地想带路,可是自己也不认路了。最后还是比利带的路,感觉他比我更熟悉日本呢…… “对不起……”因为带错路,我害大家多绕路了。我垂下头,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洛丽玛丝笨笨的样子也很可爱呢。”特利偏女性化的嗓音尽管很悦耳,但让我又有一瞬以为他是女孩子。 “话说回来,洛丽玛丝的英语说的简直比日语还好呢。”比利笑嘻嘻的模样露出了他闪亮的牙齿。 “因为英语是我的母语啊。”我笑道。 “咦?” 之前生活在欧洲的安德鲁,当然听说过梵卓这个家族,他说道,“笨蛋,你以为日本人会叫‘洛丽玛丝梵卓’这个名字吗?” 我掩嘴笑着,解释道:“之前一直住在英国,因为妈妈是日本人,所以最近来到日本。” 谈笑间,我们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浅草寺是东京都内最古老的寺庙,日本现存的具有江户风格的地方。在浅草寺的雷门,我给大家拍了张合影。上一秒正儿八经的各位,在我按下快门的瞬间做出各种搞怪的动作,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游览完浅草寺,我们坐电车去秋叶原。电车上一位妈妈抱着哭闹不休的宝宝,鲍比看着宝宝,我正以为以他的暴脾气他会生气,但是没想到鲍比低下头冲着宝宝做鬼脸想哄他开心。宝宝被长得凶神恶煞的鲍比吓到了,哭闹得更加厉害。我看着弄巧成拙尴尬的鲍比,掩嘴笑了起来。 到了秋叶原,我看着各式各样的商店,橱窗里精美的衣裙,购物欲瞬间被激发了。让其余人先去吃饭,我拉着特利直接奔进了一家服装店,为什么拉特利呢,因为女生看衣服,总是喜欢带上同性的,特利看起来那么像女孩子,下意识地就把他拉进来了,而且只有带着他进女装店才没有那么伪和。 特利无奈地被我拉进店,看他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估计是第一次陪着女生来逛女装店。店员们看着特利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真是的,一个男孩子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我瞥了眼那排衣服,指了指看上去还顺眼的一套,对店员说道:“帮我包起来。” 店员回过神来,“啊……是!” 不想在这家店多待,我刷完卡拿了衣服就拉着特利离开。一出来我就嘟起嘴,有些不满地说道:“特利,有没有人说你很像女孩子?” 特利一愣,精致漂亮的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脸像sd娃娃般精致,我被他的笑颜弄得一晃神。下一秒他突然将我轻松地拦腰抱起,棕黄色的中长发扫过我的脸,特利身上的香味扑面而来。我因为他大胆地举动惊呼道:“特、特利!你干嘛……” 特利低头看着在他怀里红着脸的我,桃花眼上如羽扇般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也微微颤动着。他轻笑着说:“嗯?你刚刚说谁像女孩子?” 本来特利的外貌就引起够引人注目了,大概是因为我刚刚喊出他的名字,引起了人群一阵骚/动,“特利?!”“果然是特利!”“我的特利!” “糟了……”他暗暗说了一声,然后将我放下来,“洛丽玛丝,我们要开始逃亡之旅了哦!” “诶?” “1、2、3……跑!” 特利拉着我跑出围观的女性人群,躲避追来的女粉丝的途中还碰上了飞奔中的哥哥汤姆,看来他也被粉丝追着呢。 “哥哥!走这边!”特利指了处偏僻的小巷子,然后拉着汤姆和我拐了进去。 好不容易甩掉了狂热的粉丝们,我拍着胸口喘着粗气,“你们的粉丝……真是疯狂啊……” 特利和汤姆苦笑了一下,我们三/去和其他人会合,吃过饭之后跑到电玩城去打街机游戏。 “哇哦,洛丽玛丝很厉害嘛!” “还好啦!”我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着,和大家玩成一片。看到自己人物血条刷刷的下降,我着急地喊道,“呀!你这个绝招是怎么使出来的!” “呵呵,我来教你。”特利看我被安鲁德欺负了,握着我抓着摇杆的手操作着。 之后我们一堆人还去观光了网,好这的确没什么好看的,但是网在美国真的很少见,更别说他们去都没去过了。秋叶原有许多关于动漫产品店和主题咖啡馆,是御宅族的天堂。我们在一家商场的地下一层逛着,我买了一堆手办、漫画和动漫周边,他们去音像店挑了许多唱片和游戏,安鲁德还直接买了个模型。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们买了许多东西,准备回东京。安鲁德问道:“对了,凯宾到哪里去了?” “好像是说要去什么地方,然后自己出门了。” “大概是去给他闹过事的学校道歉了。”我笑道。 “道歉?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特利问道。 我微微皱起眉,“日本队还在集训的时候,凯宾去了好几个学校和人比赛,都把他的对手打到体无完肤。还放下话说他要找龙马……” 在去机场的车上,我给周助发了消息说,美国队准备坐飞机回美国了。 我和美国队的众人到达时,凯宾已经在机场等我们了。贝利看见他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去闹过的学校道歉了,是吗?” “你们两个先来日本,干了那么过分的事吗?”特利言语里带着轻微的责备。 贝利连忙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是凯宾!” 安德鲁也说道:“如果要道歉的话,那就根本不应该去做。” 面对众人的责备,凯宾有些不耐:“真啰嗦啊,没问题了,都已经结束了。” “喂!!”我听到大石的喊声,抬头看去,原来青学的大家都来了、“还好赶上了,我们是来送你们的!” 我给美国队的人翻译道:“大石说来送你们。” 听完,安德鲁对青学的人们说道:“谢谢!” 我扑进一天未见的周助怀里,他笑着接住我,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手冢走向美国队的选手们,说道:“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比赛真的很精彩,要是有机会的话,再在球场上见面。” “ok,等你的肩膀痊愈!”贝利竖起大拇指,手冢一愣,贝利接着说道,“‘you’re-good-pyer’这句话都已经传到美国了。” “不只是手冢部/长啊!我们以后也会成为你们的对手!”友谊赛中没出赛的桃城出声道。 “很期待啊!”“i’ll-be-back!” 大石笑着嘱咐着:“那么要当心啊。” “good-luck!” “再见!” “byebye~”特利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辛苦了!” 美国队的人正想转身离去,龙马突然说道:“那个,凯宾呢?” 我一看,凯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没影了。特利有些无奈,“又不见了……” “那家伙一定是b型的,不会错的。”汤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刚刚他说去打电话了,要不要去那里找找看?”比利说道。 “谢谢。”龙马道了声谢就往公用电话那走去了。我和周助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龙马他一定是特地去找凯宾道别了。 果然,没多久凯宾和龙马一前一后地回来了。黄昏时分,我和大家目送着美国队登上的那架飞机起飞。 周助掐了掐我的脸,“一天不见,又不安分。” “我怎么了?”我无辜地瞪大眼睛。 “那个特利看你的眼神和笑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呢,嗯?”周助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打理我被风吹得稍稍凌/乱的长发。 “怎么可能嘛,我和他就认识了一天啊。”我不在意地耸耸肩,然后突然笑道,“周助真是越来越爱吃酸了呢。” 周助挑眉,知道我话中有话,笑意加深,刮了刮我的鼻子。但是英二却天真地问道:“咦,不二不是不喜欢吃酸的吗?” 我掩嘴笑了几声,然后故意说道:“哎呀,英二你不知道吗,周助可是东亚小醋王呢!” “醋王吗?不二,你要尝尝我特制的红醋吗?”乾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狡黠地笑着。 破天荒的,周助被我们调侃着,龙马笑着开口道:“惹不二前辈小心吃苦头哦。”熟悉周助的人都知道,他温良无害的外表下,实际是个腹黑的男人。 我笑眯眯的搂住周助,满不在乎地说道,“嘻嘻,倒霉的又不是我,周助才不舍得欺负我呢。” 约定去郊外 “周助,这样真的好吗?” “嗯?” “你不用参加社团活动没问题吗?” 身旁的周助将手上的《枕草子》翻过去一页,淡笑着开口道,“偶尔忘记网球,放松一下不是很好吗?当时你不是答应得很快么,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反悔晚了哦。” 周助他擅长古典文学,甚至连外出的时候也会随手带上几本书。感觉到自己被忽略,我把手挡在书面上,不满地嘟起嘴,“在车上看书小心眼睛坏掉哦,看我啦!”说着又捧上周助精致的脸庞,蜻蜓点水般在周助的唇上落下一吻,下一秒白到病态的脸上就害羞得浮上两团红晕。 周助嘴角的笑意添了几分柔情,他覆上我的脸,轻轻用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爷爷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提起周助爷爷,我眼神四处游移,眨眨眼掩饰着不安,“周助的爷爷会不会很严肃呀?会不会不喜欢我去打扰他……” “小傻/瓜,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周助却没有因为我多次询问而不耐烦,他揉揉我的头发,再次回答了一遍,“爷爷很慈祥,洛丽玛丝这么可爱,一定会喜欢洛丽玛丝的,不用担心。” 正在开车的由美子姐姐开心地微笑,“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呀,呵呵……洛丽玛丝不用那么紧张,爷爷是很温和的人。而且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你,爷爷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即使不二姐弟俩都这么安慰我,我还是有些忐忑,在途中一直想着见到周助的爷爷该怎么表现。很早就答应周助和他一起去郊外爷爷开的照相馆玩,由美子姐姐说正好要送点东西给爷爷,就一起载我们去了。 在车上突然有点恶心想吐,我轻轻拍了拍胸口忍下不舒服的感觉,然后上身躺下,头靠在周助的腿上,“周助,我有些晕车。” 周助有些奇怪地皱眉,因为我从来都不会晕车的,但还是摸了摸/我的头,说道:“那就睡一会。” “没事,洛丽玛丝?我车上有备用的晕车药。”由美子姐姐关切地说道。 “我没事,躺会就好了。”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其实我身体很难受都没睡着,周助因为我枕着他的腿也没法继续看书。 感觉到他常年握球拍因此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从耳廓缓慢滑到眉间、眼睛、鼻梁、脸颊和唇角。每一处轻微的停留,都似乎有细细小小的电流透过指尖窜进我的身体里,全身酥/软的我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我缓缓睁开眼,对上周助略惊讶的目光,他便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我慌忙闭上眼。不用看也能想象到周助此刻愉悦的笑容。他不再摸/我的脸,开始把/玩起我的手,照例将我的手放在他掌心上,用拇指来回摩挲着纤纤玉/指。周助他,很喜欢摸/我的手,没交往之前就借各种理由看我的手牵我的手摸/我的手。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我直接开口道:“周助,我的手好玩吗?” 周助没料到我突然问他这个,微微愣了下,随后笑道,“你忘了吗,在‘树屋’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你的手非常漂亮哦……洛丽玛丝的手,握着手里小小的软软的,很舒服。” “是吗?”我疑惑地将自己的左右手握在一起,“感觉没什么呀……” 他牵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只有我才能感受到你的柔软呀。” “周、周助……由美子姐姐也在呢!”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好了。”由美子姐姐看起来十分高兴,“我的弟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十分优秀的男人呢。”由美子话里有话,看周助对自家姐姐略无奈的神情他应该是听懂了,我却丈二摸不着头脑。 今天有些堵车,所以车总共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途因为我实在不舒服吃下了晕车药,但是只感觉好了一点。 所以身体不适的我,见到周助爷爷的时候精神看起来十分不好。爷爷带着眼镜,看起来是个绅士的老人,头发虽然花白但身体很是精神,见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皱了皱眉。我不安地抓紧了周助的衣袖,低下头。爷爷对我说道:“是叫洛丽玛丝?坐了那么久的车不舒服,喝杯茶。” 爷爷对我温和亲切的态度让我深感意外,我愣愣地看了周助一眼,他正对我温柔地笑,就好像在说:“看,我没骗你,爷爷很亲切?” 我慌慌张张地鞠了个躬,因为之前一直积累的紧张感,失去了平日的从容,有些语无伦次,“啊……失礼了!抱歉……非、非常感谢!” 他们三人因为我的窘迫都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不用紧张,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感到不安真是罪过呀。”爷爷微笑着,笑容和周助有几分想象。 我在照相馆里观赏着爷爷拍的照片,赞叹道:“爷爷拍的照片都好漂亮啊!好棒!爷爷去过很多地方?” 周助笑着说道:“爷爷年轻时是相机的发烧友,后来便在郊区开了家照相馆。” 由美子姐姐也接话道:“周助很喜欢摄影,小时候看着爷爷摆/弄相机,就这么也迷上了呢。” 爷爷拿出了一本表皮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是被保存的很好的相册,我惊讶地看着相册里那些旧照片,“这……这是周助和裕太?” 爷爷笑着点了点头,“你能认出来哪个是周助吗?” 我轻松的指了指两个小男孩中一个露出温和笑容的正太,“这个是周助?小时候好可爱呀。” “没错,哈哈……裕太小时候很调皮,你看他额角上的十字疤痕,就是小时候摔的。相反,周助这孩子从小性格就很温柔,像他/妈妈。”爷爷笑眯眯的,虽然岁月让他不再年轻,可是这些照片让曾经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老人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有个原因就是不想给别人添乱,而且一个人悠然自得的生活在郊区,远离大城市的喧闹,只让他觉得更加安逸。但是有人来看望寂寞的他,爷爷还是非常高兴的,话也多了起来。“周助啊,第一次摸照相机拍下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才五岁。通过摄影,教会他细心观察自己的周边,发现美,是最大的收获。嘛,周助,带洛丽玛丝去看看这里的风景。我老了,不能和你们年轻人一样到处跑咯……”爷爷说着,摸了摸蹲在他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的柴犬。 “爷爷明明还很年轻呢!”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这小/嘴真甜。” 周助带着温暖的笑容,自然而然地牵过我的手。怎么可以这么大胆,爷爷还在这呢!但是爷爷看到周助对我的亲密举动却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由美子,来帮我冲印照片。” 周助牵着我在郊外散步,交错的风让树枝跳着舞,遇到漂亮的风景,就会耐心地教我怎么操作德国古董相机,我渐渐发现这款相机上手之后意外地非常好用,怪不得周助总是带着。周助的品味总是有种复古情节,不管是听的音乐还是阅读的书籍,就连室内的装潢都是有关复古的。 他会不会也是因为这样才被我吸引的……大概是因为从小在英国受到严格贵/族教育,也受了爸爸很大的影响,自己的气质和举止都像极了中世纪的人。和周围的同龄人比较起来,虽然举止高贵优雅,但有些古板,所以他们很少和我接触。来到日本后,被这些充满活力的少年们改变了许多,一点都不像之前的自己呢。 “不错嘛。”周助看了看我拍的照片称赞道,将我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诶?” 周助敲了敲我的脑袋,“和我在一起还走神,想什么呢?” “想你呀~” 我突然抱住周助,他也伸出手将我搂在怀里,用他温和悦耳的嗓音低低说道:“对了,洛丽玛丝,这里的温泉很有名哦,要不要去泡温泉?” “好啊好啊!”我欢快地点点头,随后又说道,“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吗?” “实在来不及的话,偶尔在这里留宿一晚没关系。” “太好啦~” 走着累了,我和周助干脆躺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被温柔的风和透过树叶的温暖阳光吸引,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就像把我的心也照进去一样,不可思议呢……” 我枕着周助的手臂,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周助,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诶?”他一愣,对我思想跳跃的快节奏有些无奈,揉了揉我的头发,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我好像也不是很明白……渐渐被你吸引了,你的一举一动都挑动着我的心,将我隐藏在倔强表面下的软弱消除。” 我扬起幸福的笑容,搂紧了周助,在他怀里撒着娇。这时周助的手机突然响了短信声,他因为我瞬间警惕起来的神情笑了笑,然后从口袋拿出手机,“是姐姐,看。” 因为在周助怀里,我也轻易看到了短信的内容——“周助,我还有事先回去啦,你和洛丽玛丝自己坐车回来,要是多玩一会也没关系,我会和妈妈说的^_^” “由美子姐怎么回去了,好突然……”今天由美子姐姐不用工作,是休息日。而自己先回去,将我们留在这更不像她的作风了。 周助轻叹,“姐姐是故意的。” “诶?” “估计姐姐她是为了让我们独处才先走的,小笨蛋……”周助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 我紧抿着唇,半晌才红着脸开口道:“周助,我们今天在温泉旅馆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好不好?”一口气说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着像是要蹦出来。 “温泉旅馆吗?不错啊。” 周助轻松的语气让我紧张的我也放松下来,但是我怕他多想又补了一句:“我、我只是想单纯的在这里一晚,觉得这里很漂亮,你不要想多哦……” “嗯?我没有想多啊……”周助一副温良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单纯,但下一秒就带着坏笑逼近我的脸,近得稍稍往前就能吻到我的唇,“倒是洛丽玛丝……你在想什么呢?” “我……我什么都没想!”我着急的辩解着,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很可疑哦。” “我我……我不要理周助了!” “呵呵……好啦好啦,我错了,洛丽玛丝乖乖的。”周助如玉般温润的嗓音蛊惑着我,趁我晃神的瞬间翻身将我禁锢在身下,封住了我的唇。未来得及吐出的话语还有小小的埋怨都融化在了柔情蜜/意之中。 温泉旅馆 本还在纠结怎么和周助爷爷解释我们要留下来过夜,但是周助却大方告诉了爷爷。 爷爷不但没有我想象中的反对,反而很开心。真是搞不懂不二一家人,我还以为爷爷年龄大了思想会守旧,但爷爷给我的感觉是恨不得我和周助能发生点什么出来。 被安排住进的温泉旅馆是一间传统的和室。和室的空间被拉窗和隔扇所围着,特别是拉窗把空间完全地隔绝,散发出一种模糊暧昧的环境,造成幽玄而又明亮的私人空间。房间的装潢朴素典雅,给人一种宁静和谐的感觉。 我赤脚在榻榻米上奔跑着,到处在这个房间转悠。和室的缘侧外有一汪露天的热气腾腾的温泉,我开心地喊道:“周助,快来看!有独立的温泉哦,不用去公用浴池泡了呢!” 周助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的确很棒呢。你看起来很高兴呢,喜欢你的笑脸。” “超开心的说~”没有外人,我毫无顾忌地搂上周助的脖子,像小猫一般蹭了蹭周助的脸,“迫不及待想泡温泉了!” 说完我就跑去浴/室了,冲完澡后只裹着浴衣就出来了。发现周助正在看书,他抬起保持着微笑的脸看向我,那么优雅、那么完美的笑容。栗色碎发随着微风飘扬,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坐在洒满了黄昏余/辉的缘侧上,就好像是一幅油画。 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周围安静的只有温泉水潺/潺涌/出的声音。坐在他身边,我轻声说道:“在周助身边,好像连天空的颜色都变得温柔呢。” 周助抿着淡笑,溢满柔情的眸子里倒映出我的脸,“直到今天,才对你那天所说的话的意义有所了解。” “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温柔……”周助弯起眸子,亲昵地揉着我的头,继续道,“明明世界上那么多人,你却说我是最温柔的人。因为只要看着你,都自然而然的,悄悄地变得温柔,不论什么时候。想接近你的身边,珍爱你,是你让我感觉如此甜蜜……无论在哪里,都挥之不去对你的思念。” 我认真听着周助对我说的动人情话,有种想哭的冲动。略微沙哑地嗓音渲染着天空绚丽的暮色,“周助……我很少去想未来,也许是我面对未知胆小逃避,但是我觉得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更重要,脚踏实地的感觉才让我觉得充实。人不能站着太高,因为永远也不知道,生活什么时候会卷进墨水般浓稠黑暗的世界里,将你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我想我们都会一天天变老,然后死掉,多好。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现在的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敢说一辈子,只能趁现在好好爱你,所以能抱多紧就抱多紧,只是不想给回忆里留下遗憾。 我倚靠在周助的怀里,握着他温暖的手,抿着一丝苦涩的微笑,缓缓说道:“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你一起做呢……” 周助轻声笑着,啾地一声低头吻在我脸颊上,温柔的声音滋润我/干涸的心,“呵呵,怎么用这么遗憾的语气?没关系哦,时间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洛丽玛丝,你现在最想要做什么呢?” “嗯啊……现在想做些什么呢……”我低声自言自语,望向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舒服地眯起了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也许我遗憾的是在未成年的时候不能做的一些事情……”与其说是“不能做”倒不如说是“来不及”…… 想到这,我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如果我变成大人,真想和你一起去旅行呀。” “诶?” “……我是想说,如果变成大人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周助听到我的话愣了下,我连忙接话道,“呵呵,开玩笑的啦,突然这么说出口肯定被吓到了?” “当然愿意啊。”周助微笑着,轻柔抚摸着我的脸,“和洛丽玛丝一直在一起。” 这次到我愣住了,我睁大眼睛反问道:“诶……真的吗?和我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吗?” “嗯,真的。”周助笑得愈发温柔起来,“我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不是都会这样,似乎每天,每天,我都变得比之前更喜欢你。” 在幸福面前,我是那么不安。我捂着胸口,羞赧一笑,“啊……心脏好像一直扑通扑通地跳,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你也这么说,那就只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啦……” 温泉雾气升腾,我背对着周助,在池边一块大石头的遮挡下褪去浴衣,将长发随意挽起。然后坐下来,试探地将脚探入水里,有些烫,等身体适应了温泉的热度后,我才迈入铺满了玫瑰花瓣的池子里坐下,全身都浸在温滑清澈的热泉里,水面齐肩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暖意,渐渐放松了身心,尽情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恩赐,缓缓闭上双眼。细腻的热泉亲吻着我每一寸肌肤,水面轻轻拍打着我的身体,让我感觉全身都处于一个温暖的怀抱,惬意得让人暂时忘却了凡尘往事,好像洗涤了心灵。在温泉里泡着不一会我就轻轻/喘息,面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听到有入水的声音,我睁开眼向身后看去。袅袅水雾中,只围着一条浴巾遮住下/身的周助见我盯着他,愣了愣,先反应过来的我连忙把头转回去。 好热…… 一定是这里温度太高了,再泡一会就出去。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倚靠着温泉中的石头,将自己赤/裸的身体遮挡起来。虽然在日本,男女混浴很正常,但是毕竟面对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样都无法放松下来啊…… “洛丽玛丝。” “……嗯?” “你紧张吗?” “紧张的话,是当然的啊……” “是吗?我也是……” “诶?”我悄悄从石头后探出脑袋,看到周助在水池边上泡着,双臂放在岸上,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反而看起来悠然自得。不过话说回来,身材,真好看呐……雾气缭绕中,少年的身体有些纤弱,但因为常年打网球的缘故却很结实,他的身材很好,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肉,腹部有并不是很明显的八块腹肌…… 我咽下口水,周助对上我偷看他的目光,温和的微笑添了几分邪肆的意味,“嗯哼……” 我被他这声魅惑的声音弄得呆了呆,他偏头笑着,继续道:“洛丽玛丝,要过来一起泡吗?” 我回过神来,脸早已红得像个苹果,“谁、谁谁!谁要过来!我出去了,你自己……”我猛地站起身准备走出池子。周助愣愣地看着我,随后撇过头去,白/皙的耳朵微微发红。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暴露了上身,“啊!”惊呼一声护住了胸蹲下,咬着下唇尴尬到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我的天啊……怎么办……被周助看到了……我一直闷在温泉里,大汗淋漓也不敢出来。 周助出声道:“泡太久不好哦。” “……”我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气氛沉默了一会,周助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洛丽玛丝,你一直泡着是在等我过来吗?” “才没有!”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该看的看过了,不该看的也看见了~” “周助你个笨蛋!臭流氓!” 我气呼呼地上岸,这次没有再冲动地站了起来。周助借着我脸皮薄,调戏我让我生气,巧妙地给了我台阶下。 我穿好浴衣从石头后面出来,周助也已经换好了浴衣,我嘟囔道:“呼……泡了那么久热死了……” “热的话脱掉不就好了?”周助笑意盈盈。 “周助是坏蛋!”我微皱眉,鼓起腮帮子。 “偶尔稍微欺负你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啊~洛丽玛丝生气的样子……”周助说着,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腰,将不安分的我禁锢在他怀里,“可爱的要命。” 我抿着嘴,还想装出生气的模样,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我。周助见我笑了,搂着我的腰将我举在半空转了个圈。我银铃般的清爽笑声不绝于耳,“哈哈哈~呀!周助,吓到我了……”突然被他公主抱在怀里,我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的心情。 周助抱着我坐到床上,他手机的短信声又响起,我不满地嘟起嘴。 “是英二。”周助看了眼短信后说道。 “英二?网球部有什么事吗?” 周助笑着摇摇头,“不是,学校附近的一个集装箱要拆迁了。英二和大石在一年级的时候就经常去那里,从他们开始打双打开始,每次输球的时候就会跑到那里反省。” “啊……”我皱眉,“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啊,英二很难过?” “我想,这也不是一件坏事。英二和大石这对黄金搭档如果不会输了,就已经不再需要集装箱了。” “嗯!不会输!”我用力点点头,“英二他啊总是那么有活力!” 周助低头注视着我,轻笑道:“英二其实也有着比外表看起来更谨慎的一面,比如说他因为担心发生不好的事情,而错失机会。” “错失机会?”我眨眨眼。 “是呢……” 周助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却又不把话说清。搞得我一头雾水,不满地哼了一声。我从周助腿上下来,爬到床上。 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和往常一样关注着网络上网球的相关动态。刚刚结束的日美友谊赛无疑是最近的热点,大家对日本中学生的网球技术有很高的评价,最大的头条是梵卓财团赞助所有美国队选手,美国队原本的教练贝克因为不正当使用资金被美网开除的消息。 我抿了口茶,浏览着网页突然笑出了声。 本来安静/坐在我身边看书的周助挑眉,问道:“看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我摇摇头,无所谓道:“也没有什么……”一则对我的报导,上面只是短短几句话。但是网民们光靠这些字眼,就臆想出来一个“我”,还有自称认识我的人种种污蔑。很多人很会说教,他们总有很多建议,很多观点,他们说得太多却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我看着总觉得好笑。他们像跳梁小丑般对我恶言相向,在屏幕面前狠毒地诅咒我,都与我无关,我依然有花不完的钱,众人眼里完美的男神是我男朋友,身边也有一群被朋友们。 周助瞥了眼电脑,蹙起了眉,动动手指关掉了那个页面,“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为什么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不要在意,他们怎么说都和我本身没关系呀,一万个人眼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这很正常。我现在已经不会因为这些影响到自己,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啦,所以不会难过的……”我抿着淡然的微笑,不想让这些负能量破坏了我和周助的独处时光。 “可是……”周助温润的嗓音低沉下来,“我很难过。” 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我抬眼对上周助深沉的目光,如鲠在喉。 “知道吗?我昨天做了一个美梦。”周助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梦见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认识你,所有你的好与坏,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嗯……”我伸出手臂抱住面前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少年,“真是个不错的梦。” “洛丽玛丝。”周助柔声唤我。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对着星星你许下的愿望吗?你说希望成为温柔的人……‘即使再孤单,生活再坎坷,不管天晴天阴,不管有无人爱,都会眷恋着夕阳和晨光,捕捉生活美好瞬间’的人……”周助在我耳边低低笑着,我好喜欢他呀,就连他的笑声都能轻易撩/拨我的心弦。 “周助记得比我还清楚呀,我是一直很努力想成为一个温柔美好的人,从遇到你开始就这么打算,但是好像也办不到。不过没关系了,因为周助就是我的温柔……”你就是我的救赎,我唯一的温柔。有点自欺欺人的浑浑噩噩,然而看世界却异乎寻常的乐观起来。其实我简单的像一根草,有水有阳光有土壤就很快乐。 一直好奇,而又有一些惴惴不安的未来,有时候,在我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它们是明亮的。但是没关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看到未来。就算再痛苦,只要活着,一定会有好事。为了和这个温柔的少年在一起,想要努力存活下去。 和室里烛光摇曳,墙上的影子映出一对缠绵的身躯。即使在温泉旅馆这绝妙的暧昧气氛里,周助也只是拥着我深吻着我。柔软的舌头灵活地在我口腔里挑逗着……嗯……第一次和周助接吻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生涩模样,到现在只轻微撩/拨就能酥得连我的骨头都融化掉。 和他在一起,我们牵手、拥抱、接吻,都是水到渠成,但是他从来没有做出过超出接吻的亲密行为。即使他的吻已经让我眼神迷离,他的双手也不曾在我只穿着薄薄浴衣的身体上游走过。他的手就是那么规规矩矩的,搂着我的腰。我试着把他的双手拉到我的腿/根上,之后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又把双手移到了我的腰部。周助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人,这一点和其他不安好心接触我的雄性们都不一样。他非常懂得尊重女性,周助是真正的喜欢我,他看到我不会去想不堪的事,他只是想保护我,看我微笑。周助对我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我觉得很庆幸我找到了周助这样一位灵魂伴侣,他是值得我相伴一生的人。 即使会有走到穷途末路而一筹莫展的夜晚,两个人一起凝望夜晚的第一颗星星,也会闪闪烁烁不停地闪耀。 失忆?! 从温泉旅馆回来的某人,照常参加着社团活动。而不二则和河村去探望医院的龙崎教练了。 乾看了看天空,悠悠开口道,“下午开始下小雨的概率,百分之零。” 梵卓无奈地笑道,“乾说的话,就像是账本上的一样呢……” “是吗?”乾推了推眼镜,然后低下头看着放在二人中间的资料簿,继续和梵卓讨论着,“到这里以后,每个人的体力都变好了,这样保持下去的话……” “真是的,都说过了啊,太快了!”菊丸突然大喊,打断了乾的话。 梵卓抬起头随意地瞟了眼球场,发现越前和海堂正好到了,二人满头大汗,越前还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叮嘱道:“在做结束运动之前,先去补充一下水分。” 海堂微微颔首,然后/进入球场。 球场上菊丸和桃城正在练习赛,菊丸不小心打了个吊球,桃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打出入蹲式扣杀。 “没这么简单~菊丸火箭!”菊丸勾起唇角,准备回击。 与此同时……一向对自家表姐冷淡的越前,突然拿着一盒牛奶递给梵卓,“喂,这个……” “嗯?” “喝吗?” 梵卓因为龙马的举动开心地弯起了桃花眼,下一秒就突然皱起眉,说道:“不行哦!不能因为讨厌喝牛奶就不喝,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虽然越前的举动让她很开心,但是想一想也知道这小子肯定是不想喝牛奶然后问她要不要喝。这边说着,突然注意到桃城的扣杀不小心偏了一点,带有强力旋转的球向朝越前飞来。千钧一发之际,梵卓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把越前推开…… 龙马听着梵卓的训斥眉头皱起,刚想反驳他早上已经喝过了三瓶牛奶。但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梵卓突然扑倒,措手不及的越前被推倒在地上。后脑隐隐作痛,刚想对此刻还压在他身上的梵卓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睁眼一看,却愣在那。 因为梵卓猛地冲过来,带翻了一旁的网球框,里面的网球全都滚落出来,塑钢制的网球框还砸中了梵卓的头部。她拧着秀眉,殷虹的血液从发中沿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流下。 越前连忙坐起来,看着此刻因为疼痛紧闭着双目的梵卓,胸口闷闷的,“姐…姐……” “梵卓!”“小可爱!”“没事?!” 受伤的梵卓被大家送往保健室,可是保健室内却没有人。 “为什么这种时候保健医生不在呢……”菊丸嘟着嘴,担忧地问道,“小可爱她还好吗?” “我当时还以为她会怎么样呢……” “真是的,都叫越前让开了。” 桃城说着,越前瞪了他一眼。 菊丸看着始作俑者桃城,不满地说道:“都是桃城只会用蛮力!” “诶!!!” 这时梵卓从保健室出来,受伤的部位被乾包扎了下,虽然还是很痛,但止住了血。 梵卓摸了摸缠着绷带的头,刚好触到疼痛的位置,皱起了眉毛,“嘶……” “还有其他的地方疼吗?”乾问道。 梵卓抬头看着高大的乾,眨了眨眼,轻声回复道:“不……没什么了。” “是吗?那就好。” 梵卓抿了抿唇,扫了眼众人,最后目光锁定在刚刚给她包扎伤口的乾身上,略微不安地说道:“那、那个……” “嗯?”乾对面前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梵卓带着笑。梵卓受伤了之后感觉更可爱了一些,刚刚给她包扎的时候,咬着下唇又不肯喊痛的委屈模样让乾心情大好。 “老师你是这个俱/乐/部的顾问吗?” 梵卓的话一出,众人安静了好几秒,乾的脸都僵在那了。 静默的气氛被好动的菊丸打破,他紧张地绕着梵卓转圈跑,“你怎么说些像失忆一样的话啊!笨蛋小可爱!”说完还抓着她的肩摇晃着,梵卓感觉头更晕了。 “失……忆?这样的笑话可不好玩啊,梵卓。”桃城不自然地说道。 “等一下……你认为梵卓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大石开口。 “对了,乾!这种时候不是正应该让乾出场吗?”菊丸眼睛一亮。 “没错,乾!作为青学的大脑,掌管着一切的资料!” “掌管着!~” “要论精密性和正确性的话,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没有!~” “敌人都对他恐惧非常!” “布鲁布鲁布鲁~” “现在正是平时积累起作用的时候!” “来,乾!告诉我们!” “乾!” “海堂,现在!” “现在!” “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石和菊丸一唱一和的,众人因为他俩的话都齐齐看向乾,可是乾已经因为梵卓的话僵在那一动不动,已经神离了…… “呜哇!!乾变白了!” “被梵卓称为老师,对他的打击有那么大吗?!” 梵卓无辜地看着这些奇怪且陌生的人,自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网球场,大概是自己和以前一样在哪个网球俱/乐/部打球,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在日本? 之后梵卓被青学众人们带到更衣室里,她拿着自己的球拍,还是非常奇怪怎么不记得自己到网球俱/乐/部来了。 “总之,是因为头部受到严重的冲击暂时失去记忆,是这样的吗?”乾推了推眼镜,对一旁拿着书籍查阅失忆原因的大石说道。 大石看着医疗书籍,说道:“‘如果有什么契机,就能自然地恢复’,这上面是这样写的。” “不愧是大石,也算半个医生了呢。”菊丸说道。 “哇,我找到一样好东西!”桃城从抽屉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张光碟,“让她看一下吗?” “增刊……经理生日录影带?”越前念出光盘上的字。 “对了!小可爱的生日会被录下来了!” “太好了,梵卓!”大石看向梵卓。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微微蹙眉。还在内心纠结着,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和自己好像很熟悉,自己真的失忆了吗? “梵卓?” 大石又唤了一声,梵卓回过神来,“啊?嗯……” “快点过来看,小不点,去接一下电视。”菊丸说道,因为梵卓要恢复记忆欣喜不已。 录影带播放出来,梵卓看着录像依然毫无反应,只是深深皱起了眉头,桃城焦急起来,“想不起来吗?连生日这天都忘记了吗?” 梵卓茫然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录像带里笑得无比灿烂的人确实是自己没错,身边这些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人却在帮她过着14岁生日。录像带都摆在这了,自己却毫无印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真的失忆了。 梵卓摇摇头,“一点都没印象。” 众人失落地叹了口气,电视里出现了不二的笑颜,梵卓突然睁大眼睛有了特别的反应,“他……” “怎么了?想起什么来了吗?!”桃城激动地问道。 “好帅。”梵卓淡淡吐出这两字。 “哎,还以为小可爱想到了什么呢。” “终于该轮到我出场了呢……”乾笑了笑,众人期待地看着他。梵卓看着乾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安地往后缩,像只受惊的小兔。谁知道乾突然拿出一块蛋糕,向梵卓招了招手,“想吃吗,梵卓?” 梵卓看着蛋糕,眼睛都发光了,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忘记了刚刚对乾的警惕,点点头,“嗯嗯!” “不会,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梵卓的信任!”桃城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 “吃蛋糕要先喝掉这个哦……”乾拿出保温瓶,倒出一杯浓稠的绿色液体,一看就不好喝。梵卓皱起眉,委屈地扁起了嘴。 菊丸憋着笑,拍了拍梵卓的肩,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的,这个叔叔不会杀了你的哦。” 无视了众人看见乾汁的惊恐表情,梵卓接过那杯乾汁,乾摸了摸梵卓的头,“很好,真是乖孩子,好孩子梵卓……喝了这杯‘好、东、西’……” 未失忆前的梵卓每次都完美躲避了乾汁的毒害,这次失忆了乾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轻松地用美食俘获了梵卓,失忆后单纯天真的梵卓乖乖喝了乾特制的蔬菜汁。 一秒、两秒、三秒…… 喝了乾汁的梵卓僵在原地,正当众人以为梵卓免疫乾汁的杀伤力,她就晕了过去。 “喂!梵卓!振作点!”“都怪乾,为什么要给小可爱喝这种东西!”“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也想看梵卓喝下之后的反应。” “我们先把她的情况告诉不二前辈……”龙马看着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失去记忆的梵卓,总觉得心里很难受。现在该陪在梵卓身边的,应该是不二才对,自己能做的就是让不二知道这件事。越前说完,他就拿出手机给不二发了短信。 另边厢,不二和河村已经从医院出来了,马路上不断跑过黑猫,河村惊讶地说道:“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黑猫呢!对,不二?” 不二虽然还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微笑,但是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嗯……” “说是去探望,反而还拿了东西回来,龙崎老师真是的……”河村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个红富士。 不二心不在焉地应道,“嗯……是啊……”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中不断盘旋的一群乌鸦,心中烦闷不已。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心绪不宁…… “这里的乌鸦还真是多呢,到了收垃/圾的日子还是得好好张网呢,他们的同伴越来越多……” “等一下,隆。” 河村疑惑地看向停下脚步的不二,他拿出手机看到越前发来的短信,皱起眉,然后打了个电话。 “越前,洛丽玛丝还好吗?” “不二前辈,姐姐她……” “嗯?” “她……她不太好。” 不二的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越前犹豫了一会,决定告诉不二实情:“她喝了乾前辈的蔬菜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拼命地跑走了,现在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 “不二前辈……?” “嗯,我知道了,我去找找看。” 挂了电话之后,不二又给梵卓打电话,电话声嘶力竭地嘟了很久也没有人接。直到听着电话里机械的女声说道:“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在呼叫范围外,无法接通。” 不二冰蓝色眼眸里的神光黯下来,这笨蛋,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失忆了不认识他们,乾还乱来给她喝蔬菜汁,让梵卓误以为青学众人会害她,跑不见是理所当然的。不二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一旁等待他的河村说道:“抱歉,隆,你先回学校,我有急事先走了。” “啊,那好。” 天上的乌鸦呱噪地叫着,更让不二心中的烦躁感添了几分。 因为喝了那可怕的乾汁晕了过去的梵卓,醒来之后对青学众人都报着深深的恐惧和警惕心,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就拼了命地跑远了,等众人反应过来,梵卓早就跑没影了。 话说,你谁呀? 此时,裕太和观月前往街头网球场,路上裕太的鞋带突然断了,观月挑了挑眉,“哦呀?鞋带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呢,裕太。” 整理好鞋带,裕太微皱着眉开口道:“对了,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观月?” 观月用食指卷着刘海,“当然是为了来挖掘新的选手了,作为经理兼选手的我,觉得我们需要进一步提高战斗力。” 裕太玩着手机,继续抱怨道:“可是,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来?” 观月勾起唇角,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附近都是青学的势力范围,玩意碰到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如果有个哥哥在青学的你在的话……对?”说完,还自恋地冲显然没听进去他说的话的裕太眨了眨左眼。 “你还是只会考虑那些无聊的事呢……” “你说了什么?”观月笑眯眯地故意问道。 “啊,不,没什么……嗯?”裕太的注意力被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吸引了。惊慌失措地从青学逃跑出来的梵卓,正扶着一棵大树喘着气。 观月也注意到了,“那是……”看着梵卓,观月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似乎感受到某种不怀好意的视线,梵卓抬起眼也看向观月。梵卓因为长时间奔跑,精致的面容浮上红晕喘息的模样更显迷人,看得观月心神一荡。 观月含着笑,朝梵卓走去,“好久不见啊,青学的经理。要知道我们圣鲁道夫败在你们手下,你们不称霸全国怎么对得起我们。” 梵卓愣了愣并未说话,看着眼前穿着制服俊美的少年,随后低垂下眼眸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观月继续挂着那迷人的笑容,用他魅惑的声音说道:“哦?就算什么也不说,你们的阴谋诡计早就被我看穿了,你们想借用我聪明的脑瓜对?也罢也罢,祝你们一臂之力,光靠你们乾的那些情报,稍许叫人提心吊胆的啦。哦呀哦呀,乾同学总是戴着好厚一副眼镜啊,但是,力矫正下来左右都1。5…普通~在收集情报方面,光这样还远远赶不上我。” 梵卓听着观月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只听懂了他最后说的一段话,他认识给她喝可怕蔬菜汁的乾,听起来好像他还比乾厉害。梵卓眨了眨眼,终于出声道:“那你呢?” “嗯,我么?”观月意外梵卓会问到他,自信地笑道,“裸眼是1。0啦,不过戴上特殊隐形眼镜的话,1500米朝外网球的回旋也看得清。” 梵卓掩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面前这个稍显自恋的人还挺有趣的,“猛禽类?” “你信啦?” 梵卓微笑着,偏了偏头,道:“呵呵……话说,你是谁?” 观月的笑僵在那,刚刚对观月的话十分无语的裕太爆笑出声。“哈哈哈哈!梵卓你和老哥真的好像啊!!” 观月恢复不自然的笑容,因为恼羞成怒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分贝,“天才听了肯定要苦笑了,居然和不二那家伙一个态度!”观月深呼吸了一下,看到梵卓微皱着秀眉的模样,意识到对她的态度过于凶了。 梵卓委屈地说道:“抱歉,我好像丧失记忆了,所以不记得。” “丧失记忆?!”裕太止住狂笑,惊讶的说道。 “嗯……你们认识我吗?”梵卓小心翼翼地问道。 “认识是认识,可是,感觉很奇怪呢……”裕太盯着梵卓的脸,这么突然的失忆让他觉得梵卓在开玩笑,可是梵卓无辜的神情像是不是在恶作剧。 观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像不是在说谎或者开玩笑呢。”他突然抓住梵卓的双手,梵卓慌乱地后退,观月更是凑近了一些,梵卓微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弱弱地挣扎着,但是观月怎么可能连抓住一个女生的力气都没有。 “洛丽玛丝梵卓,在这里与我们相遇,就是你人生最大的幸运。” “诶?”梵卓停止挣扎,认真看着面前近得和她的脸只有几厘米距离的观月。 “实际上,你是……我们圣鲁道夫学院的经理!” “啊?你说什么?”梵卓真的晕乎了,那边青学的人说她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这个人又说她是圣鲁道夫的。 裕太忍不住出声道:“等一下!观月,你说什么啊?!” 观月不理会裕太,继续编造着,“一直被人追捧的你,是我们圣鲁道夫的偶像派经理,你的周围一直都是别人的笑脸,你也很好地回报了他们……” “我要晕倒了……” 梵卓看着听观月的胡编乱造晕倒在地上的裕太,担忧地皱起了眉,他怎么突然晕过去了,没事? 而观月依旧说得天花乱坠,“那些青学的人,想利用你的人气,就硬把你借了过去!” “是这样吗……?”梵卓虽然有些奇怪,但面对观月真诚的样子,不由自主被他牵引着,交出了自己的信任。 “他们都是胆小鬼,最擅长陷害和欺骗别人!明白了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个名。”观月笑眯眯地,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张单子。 梵卓看着上面的大字,惊讶地睁大了美眸,“转学申请?” 观月用他邪肆的声音蛊惑着面前单纯得让人忍不住欺负的梵卓,理所当然地说道,“青学的租借期限已经到了。那么,们回去。” 裕太忍无可忍,从地上弹了起来抓住观月的肩膀,“观月!” “好巧啊,裕太,在这里遇到你。”观月正得意地说着,但不二突然出现,让观月停住了滔滔不绝的言论。他看着面前笑眯眯地不二,有些心虚地放开了梵卓的手,但一想到梵卓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不二轻轻拍了拍梵卓干净白皙的手,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随后带着完美的笑容,客气地说道:“洛丽玛丝不太乐意劳你照顾啦。” 梵卓愣愣看着面前美如冠玉的不二,回过神来时,将头发绕到耳后,害羞地低下粉红的脸。不二看着梵卓的举动扬起温柔的笑,失忆后她见到不二的反应,和回忆里他们初识的时候一模一样。像是重演了二人第一次相识的场景,刚刚还因为观月对梵卓亲密的举动生着闷气,现在看到她可爱的样子心里顿时柔软了起来。 沉醉在在二人世界里的梵卓和不二,自动无视了周围的人。观月不满地说道:“不二的意思说我不值得信赖是?嗯,说的也对。也许对于心胸狭窄的你们这是难以理解的…俗话不是说昨天的敌人是今天的朋友,人是会变的啦,这么着,不二君!” “嗯?”不二挑了挑眉,随意地应了下,目光却看向一旁的裕太。 得到不二反应的观月,更得意地说了起来:“首先作为友好的表示,我来给你起个绰号。不二的fu加周助的shuu……“呼嘘”君?哦呀哦呀,好像早就是你队友的口头禅了。他叫,嗯嗯…不是黄颌蛇,赤练蛇…赤栋蛇,菜花蛇,冲绳翠青蛇也不对。啊哈,是蝮蛇同学~!” 看着观月得意洋洋的表情,不二依旧面不改色,笑了笑,温和的声音带着几丝清冷,“你故意的?” “你说什么呀,呼嘘君?”观月好像丝毫意识不到不二语气里的不善,又念了一遍给不二起的绰号。 “嗯哼,呵呵……话说,你谁呀?” “怎么可能!你才是故意的,气量太小,居然说不认得我是谁,这怎么可能呢……尽管叫我不堪回首,但对于和我的比赛,你所抱的热忱态度可是不同寻常的!我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故意演出一场反超戏,身为敌人演了这么场可恨的戏……”观月握紧了拳头眯了眯眼睛,对之前和不二的比赛十分记怀,失去了刚刚的优雅姿态。 “嗯哼。”不二面对观月激动的反应轻轻笑了笑,“那你呢?” 观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笑道:“好好,今天特别的,让你喊一下我的绰号。姓和名组合在一起,拧个简称怎么样?观月的mi,加上初的jime…嗯,‘丢,脸’……什么啊!” 不二看着气急败坏的观月,依然保持着他温和的笑容,悠悠说道:“真丢脸…呢。” 梵卓觉得面前的不二虽然看起来温良无害,其实却是个笑面虎。让后知后觉的观月搬了石头砸自己脚。 “那是我的台词!”观月气得大喊。 “嗯哼?”而不二依旧淡然。 “呵呵……”“哈哈哈!”裕太和梵卓一齐笑了出声。 “我弟弟,承蒙你照顾了。”不二微微一笑,说出了那时击溃观月后说出的话,使观月怔在那。 梵卓觉得眼前明明生气了却还保持着微笑的不二无比熟悉,零星的片段从脑海中滑过,痛苦地捂着开始剧烈疼痛的头。不二微微皱眉,随后将梵卓拥进了怀里。 现在的梵卓对不二是毫无印象的,却对他亲密的举动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刚刚对陌生世界里的不安统统消失了,被他这样抱着,感觉好安心。 就算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自然的反应是不会撒谎的,对不二的感觉是不会忘记的,她知道,自己,好喜欢好喜欢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拼命地想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头却愈来愈痛,像是要炸开。 烦躁的梵卓出声问道:“你是……谁?” 周助愣了愣,笑容掩饰着心底的悲伤,他轻叹,柔声说道:“洛丽玛丝,真不乖呢,怎么可以把我忘了?” 怎么可以……忘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有魔力的咒语般,让梵卓回想起了痛苦的记忆——很小的时候,她并不能理解死亡。 蚂蚁被拧死了,第二天还是会有一样的在路边爬。金鱼死了,之后还是会有相似的在浴缸里游。 在爸爸的葬礼上,她问妈妈,“爸爸呢?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再看到过爸爸?” “爸爸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什么是死亡呢? 是再也不能相见吗。 直到妈妈也离她而去之后,她就觉得,不仅仅是再也见不到。而是,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被生与死隔断了。好像有人在她心里打碎了一个杯子,里面鲜红的液体流出来,碎片扎进了心底。满满的都是悔恨和悲伤。 那些好不容易消化的痛苦,此刻又汹涌磅礴地重复反噬了自己。 “周助……” 即使在梵卓对他说出“你是谁”的时候,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明明刚才还在身边的你,此刻居然如此遥远。 他慌乱到难过,硬生生将鼻头涌上来的酸意压了下去,装作毫不在意。 那些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觉,在梵卓缓缓吐出他的名字时,他终于得到了解脱。 “不要沉溺在回忆里了小笨蛋,用这个时间来创造新的记忆。” “不要,我爱你。” 梵卓说完,泪水夺眶而出。不厌其烦地,彼此相拥。恋爱的感觉挥之不去,对你深爱的感觉,难以忘怀。 一旁的观月实在看不下去你侬我侬的两人,扶了扶额,开口道:“真是遗憾,看起来恢复记忆了。”嘴上这么说着,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嘛,裕太,我们不要在这当电灯泡了。” “什么啊,明明是观月把我拉到这里来的。” 不二朝远去的裕太挥了挥手,然后拭去梵卓脸上的泪痕,宠溺地说道:“我怎么一不在你就出状况,真是让人天天担心的笨蛋。” 梵卓抓住不二的手,让不二愣了下,她含情脉脉看着不二,缓缓开口道:“即使我真的忘记了你,明天又将踏上新的旅程。但是无论在哪里遇到你,我都会喜欢上你。就算你变成空气,我也爱你。只要你在我就觉得好心安,仅仅因为你不在身边,我竟这般软弱。让我拥有恋爱的感觉,谢谢你。” “不……”不二反手牵住梵卓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轻柔地像是羽毛拂过。冰蓝双眸里的柔情是专属于她一人的,“i-fall-in-love-with-you…thank-you-for-your-loving……” 青学网球部,全员到齐! “嘛~昨天梵卓突然跑掉,我们担心了半天,不过最后记忆恢复了就好。”大石拍拍胸口对我说道,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 “就是说,我怎么可能会对梵卓做出危险的事。”乾看着记载了我喝完乾汁后的反应的资料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说谎。”龙马嘟囔。 “没有吗?我昨天真的离天国很近了呢……”我弯眸一笑,却散发出危险的味道,让众人皆是一愣。 乾推了推眼镜,没有让人看出他丝毫的不对劲,“这个也在我的计算之中。” “绝对说谎。”龙马继续拆台。 “大家集合!”大石突然大喊一声,网球部的部员们都乖乖停下练习集合在一起。 大石对着大家继续道:“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龙崎老师就会出院了,我们开个庆祝会让老师高兴一下。就是这样,明天的训练提早结束。网球部所有成员都来准备庆祝会,道具和材料由乾和梵卓负责,饮料就交给隆。” 我和乾点了点头,河村拍手高兴地说道:“交给我!” 龙马问道,“龙崎老师什么时候来?” “老师好像要先回家一趟才来青学,只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就可以了。” “要做的话就要让婆婆大吃一惊啊!”桃城对着龙马兴奋地说道。 “是啊。” -----我是第二日的分割线---- 网球部里今天难得没有在练习,球场里堆满了各种庆祝会的道具。 耳机里突然出现海堂的声音,“蛇一号呼叫,目标已经从医院出来了……现在开始跟踪。” 我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回复道:“哟西哟西!海堂加油!” 龙崎教练刚出医院,负责跟踪的海堂就位通讯了! “一年级的,快把网球收起来!”我看着地上洒了一地的网球,皱起了眉,一边说着一边也弯下腰捡球。 “啊!对不起!经理!”一年级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捡球。 没多久海堂又传来消息,“这里是蛇一号,目标现在正前往四丁目的十字路口。” “明白。”我回复道。 周助抱着一箱彩纸在我面前停下,看我无比认真的模样,轻笑道:“怎么样?” 刚刚板着的一张脸,看见周助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预计的一样,龙崎老师好像准备先回家。龙崎老师住院以后,我还一直担心全国大赛该怎么办呢,能出院实在是太好了!” 周助温和地笑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是啊,对了,手冢呢?” “啊,好像说是到医院一下再过来。”我转了转眼珠子,回想起昨天手冢和我说去九州医院的事情,“那么,要开始忙咯~”我微微踮起脚亲了亲周助的脸,他双手都抱着箱子无奈地看着我调戏他。 这时候突然有个大叔抱着一束玫瑰花在球场门口,四处张望着,“请问,梵卓小姐在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头的活,看了看手捧玫瑰的大叔,又看了看我,之后又将目光移到笑眯眯的周助身上,都默契地不做声。我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开口道:“我就是。” “哦哦,好的,请把花签收一下。” 我牵上自己的名字,“好了,谢谢,还特地送到网球部来。”一直盯着我看大叔的回过神来走了,我无奈地叫住他,“先生,签收单你还没拿呢~” “哦哦,抱歉!” 抱着那束红玫瑰回来的我,看着大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这是送给龙崎老师的花。”每天早晨按时送我玫瑰的就是景吾了,先不说他送我的是白玫瑰,而且他都是往家里送的。就算有人真的送到社团来,也是抱着花亲自来社团堵我,不可能叫卖花的做这么没诚意的一件事。 “可是……为什么是红玫瑰?”英二好奇地问道。 “呵呵~”我掩嘴笑了笑,“这就是你们男生不懂女人的心思了,不论是哪个年纪的女人,特别是龙崎老师这种上了年纪的,希望自己能收到一束玫瑰的少女心是不会变的!”我话里有话,心思细腻的周助怎么可能猜不到我在暗示什么。但是也不能怪他,平常不是上课就是社团活动,比赛之后还有训练,偶尔和他放松一下都觉得松懈了…… 想到这我就从刚刚的笑脸转换成哀怨的神色,周助无奈地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我,温柔地揉揉我的头发,安抚道:“乖。” 我欲开口说些什么,海堂的声音突然从耳麦里传出,“奇怪,这样下去就要到学校了……” “诶?!什么?目标朝着这边来了……” “刚刚确实是往回家的方向没错,但是突然改变了路线,车朝学校开来了……” 我缓了缓继续道,“我明白了,到了附近再联系我,拜托了。” 叹了口气,急忙跑到大石身边,虽然我刚刚声音大得都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但还是特地和他说了下,“大石,教练似乎是改变了计划先来这边了,怎么办?都还没准备好呢……” 一旁的乾出声道:“如果现在向着这里来的话,嗯……就会比我们预计的早到46分钟。” “来不及了……”一年级的部员们都有些无措。 “总之,在海堂联络我们以前,尽快准备!”大石发话。 “是!”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赶工着,但是大家越急就越慌,本来要写上欢迎词的横幅,被颜料洒了一片。我皱了皱眉,“去换一块新的来,中村,你去帮忙挂气球,这个交给我。” “啊,是……非常对不起。”少年微红着脸,对我低头道歉,我摆摆手让他快去帮忙。 因为有书法底子,换了刷子沾颜料写大字对我来说也很轻松。写好时,耳边也传来海堂喘着气的说话声:“这里是蛇一号!目标已经快到学校门口了!” “好,明白了。”我关掉和海堂对讲的麦,转身冲着众人喊道,“还有5分钟左右就会到。” “怎么会!来不及啊!”英二举着一块星星图案的背景板,对于突发状况很是无奈地皱眉。 “不管准备得多快,至少也还需要20分钟啊。”龙马不满地说道。 周助不想让大家把问题都丢到我身上,将话题转移,“怎么办,大石?” 大石沉吟了一会,然后喊道:“大家先停下来!”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将球场恢复原样,原本挂上的气球、彩带、礼花、背景板,都被拆下来。看到球场干净得一颗网球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之后,我们才放心地带着乱七八糟一堆东西躲了起来。 我和大家在球场的一处拐角后躲着,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偷偷摸/摸的……过了多久,樱乃和龙崎教练就出现在视野,她们看见空无一人的网球场愣了愣,龙崎教练开口道:“什么啊,一个人都没有……不可能全都在偷懒?” 樱乃注意到躲到球场拐角处的崛尾,崛尾对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樱乃四处看了看,又发现躲在草丛后、树上的部员们,张大了嘴一脸惊讶。随后她缓过神来,对教练说道:“奶奶,我们回去?” “好啊……可是,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龙崎教练还是十分奇怪,突然注意到脚下的有几片碎纸屑和星星,她皱了皱眉捡起来,“这是什么啊……喂!那边的田径队!” 路过网球场聊天的两个少年疑惑地看向龙崎老师,“啊?” “知道我们网球部的人到哪里去了吗?” 我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握紧了一旁周助的手,紧张地看着田径队的人,他看向球场的拐角,那里正躲着崛尾他们!“网球部……?他们的话,就在这里。” “啊!奶奶!不好了!”樱乃指着天空,机智地转移了龙崎教练的注意力。海堂趁机将那两个多嘴的田径队员一同拉进了拐角。 “怎么了?” 樱乃慌乱地挥着手臂,“啊……蝉在叫呢!” “你在说什么呀,现在是夏天,当然会有蝉在叫了。”龙崎教练回过头来,看见田径队的两名队员早没了身影,“诶?刚刚那两个人去哪了?” 拐角那,海堂捂着田径队员的嘴,“嘘……不要吵。”两个少年看到海堂凶巴巴的脸再加上他阴冷的眼神,吓得都机械地点点头不敢多话。 我刚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朋香也跑了过来,“樱乃,真快呀!” “小朋?” 朋香看了看空旷的网球场,“阿勒,什么都没准备好啊?那样的话龙崎老师就……”天啊,朋香这妹子真多嘴。 “准备什么?”龙崎板着一张脸看着朋香。 反应过来的朋香看着龙崎教练,结巴道:“啊……龙、龙崎老师……” “你好像知道什么事,我们的人到哪里去了?” “大、大家吗?那个,都到哪里去了呢……” “不要装傻了,我在问你网球部的人都到哪里去了!”龙崎教练严厉地问道,威严的模样将本就心虚的朋香弄得更加不安。 “网球部的人,大、大概……”朋香机械地将头转向我的方向,“在那边……” 龙崎老师顺着朋香的视线看过来,我和周助马上将探出偷看的头收了回来,吓得深吸一口气摒住了呼吸。 龙崎老师正要向我们这里走过来,朋香连忙指向相反的方向,“啊,不对,应该是这边!”另一边的崛尾他们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龙骑老师看了看朋香指的方向,皱起眉,随后弯腰逼向朋香,“到底,在哪里?” 朋香因为龙崎教练带来的压迫感连连后退,樱乃解围道,“小、小朋,大家不是都去体育馆了吗?” “是、是啊!” “体育馆?”龙崎教练挑起眉。 “没错没错,体育馆,体育馆!今天天气很不错,去体育馆也不错呢!好像是这么说的!啊,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是去参加其他社团的练习了!”朋香顺着台阶下了。但是龙崎老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视线被灌木丛露出一块的横幅招牌吸引了,看教练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样子。 “啊,像山吹中的千石和美国的鲍比那样!去玩玩其他的运动说不定会得到什么启发!他们是这么说的……”“没错没错!” 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啊……” 周助无奈地轻笑,“没办法,教练好像发现了什么呢。”一向儒雅的他居然会小偷小摸地躲起来,想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周助轻轻捂住我的嘴,“嘘……小心被教练听到了。” 我脑子一热伸出舌头舔/了舔周助的掌心,少年顿了一两秒,然后松开手。我笑得越发开心,却没有笑出声。周助轻声说道,“乖,别闹。” 我在这和周助做小动作的时候,听到教练说道:“原来如此,是这样吗?那样的话,我就去参观一下他们练习的样子!” “啊,不过,那样会妨碍到其他社团的活动。”樱乃还在努力劝阻着奶奶。 “去参观一下有什么关系?” “虽然是这样说……” “麻烦了呢,这样下去会露陷的。”周助看着目前的情况有些担忧。 “没办法,只好按她们说的去做了。”乾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出现。 “呀!乾,吓到我了,真是的……”我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看着突然的乾。 之后大石就偷偷告诉正选球员们去别的社团了,我和大石还有其他部员们趁教练离开,继续留在球场布置准备。我真是个称职的好经理呀,虽然我很想跟着周助去排球社看他打排球qvq……不二君一定超帅的。 半个小时后,从篮球社回来的河村慌慌张张地说道:“大石!实在不行了!” “那可麻烦了,只差一点点而已。”大石把手中的道具放到河村手里,“没办法了,我去。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隆。” “你要去干嘛0-0?”我疑惑地问道。 “体……体操社……”大石微红着脸。 “诶?!”我瞪大双眼,脑补了一下大石穿着体操服的样子,然后爆笑出声。大石更是尴尬地涨红了整张脸,我憋住笑,但是肩膀依然止不住颤抖,“噗……抱歉抱歉,为了大家和龙崎老师,就辛苦你了,大石前辈。” “我,我去了……”大石说完就跑出球场。 准备的时候,大家也差不多陆陆续续回来了。最后我们挂上写着“庆祝龙崎老师出院”的横幅,大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这样就完成了!” “哇哦~”我开心地鼓起掌来,“好开心,终于弄好了!” 网球场四周的围栏都被挂上了缤纷的气球和彩带,球场内放着一大块拼起来的背景板,欢迎横幅高高地挂在背景板上,正中间u形长桌上摆放了点心和饮料,上面盖着白色的餐布还真看不出来其实是好几个桌子拼凑起来的。也许比很多庆祝会都简陋许多,但是大家都是真心希望给龙崎老师一个惊喜,想让一直为社团操劳的教练也能高兴一下,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亲手布置就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当龙崎老师回来时,看见之前还空旷的球场突然变了一番景象,惊讶的神情溢于言表。 我们大家响起热烈的掌声,异口同声道:“龙崎老师!祝贺您出院!” “砰”的一声,我们都拉开了彩带筒,缤纷的彩带礼花瞬间洒满了天,从半空中飘飘扬扬地落在每个人发间、肩头。教练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即使是片刻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看得我也感动得鼻尖酸酸的。 “给,老师。”我嫣然一笑,将玫瑰花递给龙崎教练,她惊喜的神色表明了我的送玫瑰的选择没有错。 龙崎教练笑着接过了花,看着我温婉的笑颜脑海里闪过“人比花娇”的想法,忍不住揉了揉我的头发,接着说道:“啊,真是不好意思,谢谢大家了!我真没想到你们会这样做呢!” “我们还有一个消息要传达给龙崎老师。”大石走向前一步,说道。 “消息?” “越前!” 隔了两个我们网球场的龙马举起手上的网球,示意没问题,“好的!” 桃城笑道,“可别打偏了啊!” 河村也喊道:“拜托了!” 龙马的目标是挂在围栏上的一个篮球那么大的金球,他正准备发球,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等一下,越前。” 大家齐齐看向来人,我露出惊喜的笑容,“部/长!” 手冢从球场门口走了进来,穿着青学的正选队服,好久没看到部/长穿这身了,真是怀念呢。 “那个发球,让我来。” “手冢……”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年级的有些不明所以。 手冢拿着球拍径直走到了龙马面前,对他说道,“可以,越前?” “是,请。”龙马淡淡应道,然后将网球递到手冢手里。 “部/长他怎么了?”“打彩球让越前来不就行了吗?”众人议论纷纷。 手冢完全没理会众人的议论,集中精神看着目标,眯起棕黑色的眼,锐利的眼神让盯着他的我不由得被震慑住了,周围的气场也被此刻霸气侧漏的手冢感染了,令人忍不住屏息。手冢极快的发球从众人的中间擦过,我感受到耳边的劲风愣了愣,甚至连发丝都被球速带得飞扬起来。 网球精准地击中彩蛋,彩蛋一分为二里面的长幅落了下来,上面用鲜艳耀眼的红色颜料写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青学全国制霸!! 大家却都没怎么注意上面的内容,全都被部/长的发球所震惊了。 “部/长……”“刚才的发球……” 众人还未从震惊里缓过来,手冢依旧和以往一样淡然地开口道,“让你久等了。” “手冢……”大石惊讶地张大了嘴。 “那样的话……”连乾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就是说……” 手冢看着网球部的大家,依旧是那张严肃的面容,认真的眼神看起来也毫无波澜,但是我似乎能从那镜片下的凤眼里读出丝丝温暖,“从明天起,我也会和你们一起战斗,我的肩膀已经痊愈了。” 大家呆了两秒,在我还没消化掉这个好消息时,身体就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已经热泪盈眶了。 教练搭上大石和河村的肩膀,“就是这样,今天回到青学的不只是我,部/长手冢国光也全面复出!” “哈哈哈哈啊——!”“手冢!!”“部/长!!!”激动的部员们奔向部/长手冢。我高兴的心情不比他们少一丁半点,看着欢笑着抱成一团,手冢的嘴角也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笑着笑着,眼泪再也克制不住掉了出来。 “这一刻大家已经等待了多久啊……”龙崎教练摸了摸/我的头,笑道,“哎呀哎呀,我们的经理原来是个爱哭鬼。” “我才不是呢……”我笑着抹去眼泪,“我只是忍不住……真是令人高兴啊,今天!” 英二突然将我拉进围着手冢的人堆里,“啊哈哈,小可爱又哭鼻子了呢~” 手冢略无奈地看着喜极而泣的我,每次他突然回来我好像都哭了呢,真丢脸呀…… “呵呵,手冢别又突然离开了啊,不然你把洛丽玛丝惹哭的罪名可逃不了呀。”周助一边拿着手帕擦着我的眼泪,一边调侃道。末了又轻声在我耳边说道,“不要别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哭哦……” “qaq哦……”我抽噎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周助,乖乖止住泪水。 少年勾起迷人的温和微笑,“乖……啾~” 我捂着樱/唇,脸上一片绯红,“周助你偷袭我!”周助真是的,这么多人在呢。 “我没有。”少年认真地回答,那无辜的神情一瞬间让我迷惑了。 “哼……” 周助因为我嘟起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栗色的头发被盛夏的阳光染上一层金色,脸上的笑容也仿佛融入了阳光里,格外明媚。“呵呵~纠正一下,我是正大光明。” “哈哈哈……” 青学网球部,终于又恢复完整了。部/长,你看,在你回来之前,大家没有让你失望。一边独自与伤痛作斗争,一边又比谁都想带领队伍去全国大赛。你终于回来了,说好的一起进军全国大赛!拜托你了,手冢部/长! 一片欢声笑语中,桃城高喊道:“青学万岁!” 众人一齐举杯,高呼道:“全国制霸!青学!!!” 我们那飘摇的绿色思念,依然随风高飞在这片蓝天。 为了不留遗憾 部/长回来之后,当然也要参加8月份的校内排名赛了,手冢的肩膀和手肘痊愈了,现在的部/长是最佳状态,他的实力想想都可怕呀~一旁在整理部员名单的手冢注意到我炙热的目光,抬起眼皮冷冷看着我,没想到我没因为与他对视就转移视线,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略微一愣。 “怎么样,手冢?能顺利地分成四组吗?”龙崎教练问道。 “可以。”手冢转头看向教练。 “这次的校内排名赛,将要决定参加全国大赛的队员,那些候补的选手也进步了不少,你们正选可不能大意啊!” “嗯,我明白的!”大石握紧拳头,“怎么说手冢也完全复活了呢,大家都会尽全力的!” “嗯,这样就好!”教练微笑,她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也很好。 手冢再次看向我,“梵卓。” “嗯?”我笑眯眯的。 “笔。” “诶?”我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我又习惯性地在转笔了,“给。” 手冢接过铅笔,用左手刷刷在参赛的四组名单上写着各个部员的名字。左撇子一般都记忆力很强,在反应和判断力上都表现优异,所以在某些运动项目比如说网球、英式足球、高尔夫球,都易表现优于别人。而且左撇子打球的时候,习惯右手的人会不容易接招。比如说我、龙马和部/长这样的左撇子甚至还能必要时换成右手挥拍,这是大部分习惯用右手的人办不到的。 手冢结体严整的字体在名单上第一栏上就写上了龙马的名字…… “好了。”手冢写完后把名单递给教练,教练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我说道:“梵卓,去在布告栏写上参赛的四组人员。” 我点点头,大石说道:“梵卓,我帮你写上面的。” a组是大石、河村、荒井、伏见、山崎、酒井,b组是龙马、桃城、海堂、永山美、沢田、泉,c组是乾、英二、佐伯、林、石川,d组是手冢、周助、池田、桑原、金子、岸野。 等社团的事情弄好之后,教练让我先回去。 “梵卓,我送你回家。”大石关切地说道,人称青学“保姆”的他怎么可能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诶?谢谢大石的好意啦,不过没关系,周助在等我。”我婉拒道,每次我在学校的事情还没处理完的时候,不二都会在球场继续练习或者在图书馆看书,等我一起回去。 “啊,说的也是。”大石尴尬地摸了摸头。 “我先走了~” 我本想拿出手机给周助发消息,想了想还是直接去找他好了。球场上没有周助的身影,那就是在图书馆了。 我兴冲冲地跑到图书馆,但是图书馆的大门却是紧闭着。脸上的笑容褪去,失落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心底淹没了我,难以抑制的恐慌卷上心头。胸口闷闷的,好难受。虽然这一点小事不至于哭,但是就像是有人把一块奶油蛋糕挖去了一块,觉得空落落的。 周助没有等我,是突然有什么事,但是也没有和我说一声……总觉得有些,寂寞呢。 从图书馆出来后我缓步行走在校园的路上,开始打算今晚吃什么,想到好吃的,就能稍微安抚一下臭烘烘的心情了。 走到校门口,和一个跑过来的人撞了满怀,我揉了揉鼻子刚腹诽谁走路这么不长眼睛,抬眼一看,愣住了。 少年因为奔跑脸色微红,一双蓝宝石般璀璨的眸子因为惊讶微微怔了下。 “洛丽玛丝?” 他的话音未落,我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呜……你,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多难过,见到你那一瞬间,刚刚一直隐忍压抑的情绪放大了无数倍爆发了出来,想要宣泄。太好了,你还在我身边,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软弱的……明明可以的不哭的。但是在他面前,心灵却软弱了下来。 他摸着我的头,温和的少年声线带着宠溺,“又撒娇啦……别担心,我在呢。” 周助将手里的甜食包装盒递给我,说道:“早上你说部活结束后要去桥头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但是这个时间那里快关门了,我不想看你失落的表情,就先去买回来了。” 我看着手中的甜食,心中一阵感动。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周助温柔的笑颜,“下次你离开,无论去哪里都要和我说……就算去买东西,发个简讯说一声也好啊。”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抬起手,擦掉了我的眼泪,“不要哭鼻子了,小傻/瓜。” 我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甜食放回周助手上,从纤细的手腕褪/下爸爸最后送我的生日礼物,“这是我喜欢的马卡龙,给你。这是我喜欢的甜甜圈,给你。还有这个,陪着我的手链,也给你。” “……诶?” “那些都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东西,而现在是你。”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迎着黄昏的余/辉,少女姣好的面容看起来有些不真切,但从海蓝色的双眸里可以读出一如既往的温婉笑脸。 第二日校内排名赛,我坐在临时从空教室搬来的椅子上,从摆放着各种名单和表格的桌子上拿起冰镇的柠檬水抿了口去热,部员们围过来,看着我身后的布告栏议论纷纷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周助扫了眼布告栏,笑意渐深,“和手冢在一组吗?呵呵,真是让人期待呢。” “真可惜,我在其他组。”桃城哀怨地看着周助,“我也想和手冢部/长交手啊。是?越……”一转头发现龙马早没了身影。 之后教练和手冢将部员们集合起来,教练发话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a组和d组分别进行循环赛,各组的前两名就是参加全国大赛的成员。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以自己的实力争夺正选的位置!” “是!” “那么,现在开始校内排名赛!” 第一轮比赛,原先的正选们轻松地将实力普通的部员们刷了下来,我看着表格上海堂、英二、周助、龙马的比赛结果,转着笔笑道:“比分全都是6-0,想要挤身到他们中间成为正选,很困难呢~” 龙马正在和泉比赛,桃城和海堂也在这一组,看起来会是很激烈的竞争呢。能成为正选的只有每一组的前两名,这三个人中一定会有一个人落选。 一年级的围着布告栏叽叽喳喳的时候,龙马的声音骤然响起,“能让一下吗?你们妨碍到我了。” 樱乃让开一条道,“对不起。” 龙马走到我面前,说道:“b组,越前龙马6-0。” “嗯。”我笑了笑,记录下龙马和泉的比赛结果。然后站起来,将仅有的座位让给龙马,“过来坐。” 龙马不客气地坐下,接过我递给他的冰汽水,咕嘟咕嘟喝下好几口,随后微微仰头,将帽子盖在脸上。 “龙马少爷没什么精神呢。”朋香看着龙马出声道。 “嗯……” “我们来帮他加油鼓劲!”充满活力地朋香提议道。 “大家都在呢。”身后响起温和的声音,我偏头看到熟悉的笑容=。 龙马听到周助的声音把帽子从脸上拿下来,打了声招呼,“不二前辈。” 周助温柔地看了眼又缠上他手臂的我,随即说道:“a组的比赛好像很有趣,我是来叫你们一起去看的。” “a组?”我挑了挑眉,“是大石和隆的比赛。” “哇,想去看!”朋香开心地跳了起来。 我嘟了嘟嘴,哀怨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周助笑道,“洛丽玛丝想去看吗?” “当然了,我一个人坐在这好闷的,大家都走了,周助也是……” “崛尾!”周助突然叫住准备去看比赛的崛尾。 “咦?” 周助把桌上记录比赛结果的笔记本往他怀里一放,“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趁崛尾没反应过来之际,周助就拉着我往球场的方向走去了。我忍俊不禁笑出声,“噗哈哈……” 刚到球场就看见拿了球拍燃烧起来的河村,被大家惊叹道:“河村前辈好厉害啊!”“很有斗志呢!” 周助轻笑,“一定会是那样的啊。” “诶?” 他解释道,“因为隆自进青学以来,一次都没有赢过大石呢。” “一次都没有?!”这次连我也惊讶了,他们同为队友三年,河村一次都没有赢过大石? “虽然实力上好像是旗鼓相当……”桃城说完,龙马接话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克星?” 乾翻开他的资料簿,说道:“正如越前所说,大石拥有封住河村的秘技。” 秘技? “大石,今天我会赢的!一定会赢的,baby!”河村举着球拍看起来极有斗志。 而大石也毫不示弱地发出宣言:“我也是一样,在这中学里最关键的时刻,为了参加全国大赛!这场比赛,我一定要赢!” “两个人都好有斗志呢!”结束比赛后的英二也来观赛了。 比赛开始,大石先发球,两人互不相让地打了几个回合,但是大石更胜一筹拿下了首分。 “可恶!!”河村气急败坏的大喊。 英二睁大眼,对自己的搭档惊叹道:“哇,还是那么精确……” “要是能那么准确地打到对角角落的话,也实在没办法了呢。”周助摸着下巴,说道。 “这只有拥有准确无误的控球力的大石才能做到。” 比赛让大石拿下第一局,大石他完美地瞄准了左右两边的角落,河村有点跟不上,这样跑下去的话,他的体力根本不够消耗。 “大石是想要耗尽河村的体力吗?”我出声。 乾说道,“这是其一,但不只是这样。” “嗯?” 龙马说道,“是封住了波动球。” “没错。”乾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河村的绝技波动球,需要积蓄充足的力量,因此一定要尽快地到达回球的位置,所以大石一直瞄准左右的角落,打乱河村的节奏,不让对方有这样的机会。” 我们这厢讨论着,大石已经连续拿下了三局。即使不能打出波动球,但是河村击球的力量还是很大,大石有些力不从心地回击着河村的球,渐渐的,大石的球拍承受不住河村的球从手中脱落。 “好可怕的力量,隆的力量增强了……”桃城惊讶地张大嘴。 我摇摇头,“不,不是那样。可能是在连续应付河村大力回球的时候,大石的握力逐渐减弱了。” 河村中学毕业以后就不打网球了,现在的他一定是不想留下任何遗憾,要战胜大石的。 大石现在为了接住河村的发球都变成了双手握拍,一个空隙让河村趁机蓄力使出了波动球,直接打飞大石手中的球拍。 这一球的威力让大家都愣住了,乾分析道:“因为大石换成了双手握拍,导致他绝妙的控球力下降,所以才能让河村打出冲刺波动球。” 为了封杀住波动球,大石使出攀月截击。两个人都好厉害,一步都不退让,比赛就这样难分难解地终于打到了赛末点,现在还差一分河村就赢了。河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使出全力打出了一球,但是被大石双手回击了! “把那个发球……打到角落处了!” 河村飞奔过去接那刁钻的网球,虽然面前接住了,却打了个机会球,大石使出攀月截击,爆发般的河村蓄力后突然跳了起来,打出了扣杀的波动球! “比赛结束,河村胜,6-4!” “好厉害,好厉害啊!隆!”桃城呐喊道。 河村蹲在地上喘息着,大石朝他伸出手,“没事,隆?”拉起河村后,大石继续道,“是我惨败呢,隆。” 河村露出笑容,喜悦之情跃然在脸上,“我赢了……我赢了大石!” “话说回来,竟然能跳起来打出波动球……”周助看着河村,顿了顿。海堂接话道,“好可怕的一招啊。” 龙马微微低下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跳跃波动球吗?不错嘛。” “好!上午的比赛就到这里,午休一个小时!”手冢对着众人发话道。 龙马被朋香拉去和一年级的一起去吃便当了,其余正选们在天台享用着午餐,我和周助二人学校的人工湖边吃饭。 周助带了两份便当,“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 “阿姨特地为我做的?”我受宠若惊地接过盒饭,“这太不好意思了。” 周助用叉子插了块火腿喂我,“没关系,妈妈说让你以后经常来家里吃饭,很喜欢你哦。” 我腼腆地红了脸,然后点点头。 周助见我乖乖吃下后,温和的笑容添了几分柔情,又叉起一块天妇罗,小心地用手在下面接着,“尽情地吃,洛丽玛丝。” “嗯,我会的。” “怎么样,很好吃?” “阿姨做的料理超好吃~” 突然的消息 其实得了血液病之后,我食欲一直不太好,但是当着周助的面我还是勉强吃掉了那一整盒饭。 下午最引人瞩目的就是b组海堂桃城的对决了,但是在b组的还有龙马,他们三个人之中一定有个会落选,真是堪称死亡之组呢。 “对于下午的比赛,你怎么看,龙马?”我笑眯眯地掐了一把龙马的脸。他低头,淡淡回复道,“没什么。” 这时候,海堂阴恻恻地看着龙马,发出了蛇吐信般的声音,“呼嘘……” 桃城也拿着球拍围了过来,和海堂异口同声地说道,“越前,给我等着瞧。” “就算不等,也都已经安排好了啊。”龙马面对前辈们的挑衅倒是十分淡定。 桃城摞下狠话,“在那之前,蝮蛇,我要先拿你祭旗,洗干净脖子等着。” “那是我的台词,我一定要干掉你!” “你说什么?!”“想打架吗?!” 我无奈地拉开这二人,“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的火气到比赛中发泄去。” 周助怕我辛苦帮我去记录赛况了,一旁的一年级生对下午的比赛发表着看法,崛尾说道:“事实上,这场比赛就将决定谁是正选了。” “可是,还有龙马和永山学长他们的比赛呢。是不是说的太早了啊?” “可是你想想啊,从实力上来说,越前第一位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说剩下的一个名额,就是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在争夺了,其他的前辈们从实力上来说还是不行啊。”崛尾滔滔不绝地说着,永山已经皱着眉出现在崛尾身后了,可是他还没感觉到,嘴上依旧不停,“和正选们比起来的话,简直就是月和甲鱼,f1的机件和普通的滑稽故事,特级寿司和猫饭,嗯……还有什么呢……高楼大厦和小狗屋!” 崛尾终于感觉到不对劲,朝身后看去,火冒三丈的永山正怒视着他,“我实力不行,真是对不起了呢!” “哇呀——!前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崛尾慌乱地朝永山鞠躬道歉。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边的龙马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帽檐,“呀嘞呀嘞……” 球场上桃城已经蓄势待发,走到海堂面前说道,“蝮蛇,你准备好了吗?” “蝮蛇蝮蛇的,真是吵死了。”海堂阴冷的眼神扫过桃城。两人毫不示弱地对视,空气都被感染得紧张起来。 “喂喂,一下子就那么起劲了呢……”“战斗已经开始了。”“真是惊人的气势呢。”一年级三人组感叹着。 “觉得好兴奋呢,对龙马?”我隔着帽子拍了拍龙马的头,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比赛开始,海堂先发球,他一上来就用回旋波动球拿了首分,接着桃城也直接动真格用了入蹲式扣杀。真是火力全开呢。 在桃城使用他的绝招“超级桃城扣杀”之后,突然有人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转头一看原来周助和乾也过来了,他看着球场内的二人说道,“打得很激烈呢。”“周助。”回应我的是他的温柔笑容。 乾瞥了眼计分板后说道,“嗯,桃城先赢下一局了吗?” “周助和乾不是都有比赛吗?”我疑惑地看向二人。 他们一同低头看着我,周助回复我道,“我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那么快,我错过了周助的比赛! “我也是一样。” “真快。”龙马惊讶地看着他们二人。 “排名赛的记录工作教练也接替了,洛丽玛丝不用去了哦,安心看比赛。”周助摸/摸/我的头。 “比赛好像是桃城领先了一步。”“是啊。” 乾快速翻阅着手冢的资料簿,“根据我的资料,在桃城和海堂的42场比赛里,他们两人都是15胜15负,打成平手。” 我点点头,然后觉得不对劲,说道:“乾,数字不对啊,15胜15负的话,应该是30场比赛啊。”还有12场呢? 乾合上资料簿,回复道:“不,没有错,剩下的12场比赛,是因为他们两个吵架而被迫中止了。” “……” “总之,力量型的桃城对顽强型的海堂,真的是一场让人感兴趣的比赛,不过是谁获胜都不奇怪。” 海堂十分难缠,桃城也失分了。龙马出声道:“海堂前辈好像开始发挥他顽强的特点了。” “是啊,如果没有机会球的话,桃城的扣杀也就无法发挥威力了。”乾捏着眼镜框说道。 周助观看着这激烈的比赛,浮在唇角的笑容带着兴味,“相反的,桃城只有把球打到很贴线的地方希望对方失误。” “但是,打到那种线路的话,海堂前辈的回旋蛇镖正在等着他。”龙马刚说完,海堂果然就打出了回旋蛇镖扳回了一局。 一开始就打得这么激烈,不知道比赛会进行到何种程度呢。“他们两个的气势都好厉害。” “是啊,从现在来看,他们的斗志都旗鼓相当。”周助弯眸微笑着,将他摄人心魄的蓝眼睛掩藏了起来。 乾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簿,“那么这场比赛就要看运气了,至今为止的数据都没用了,就看胜利的女神会对谁微笑了。” 激烈的比赛一直到6-6两人还是势均力敌,进入抢七。 乾一边快速在资料簿上记录着新的资料,一边说道:“果然要打到抢七局吗?他们两人差不多也到体力的极限了呢。” “接下去就是意志的决战了。” 即使到了这种情况,两人依旧互不相让,一方领先,另一方马上就会追上来,比分持续追平。 “我来了,海堂!!”吼完这一句桃城就猛地跳跃起来要使出扣杀,海堂紧盯着落地后不断旋转的球,在球弹起的一瞬间回击了! “出界!比赛结束,桃城胜7-6!” 我睁大眼睛看着偏离出界线外一点的球印,“可惜……”刚刚如果没有打出界的话,海堂就赢了。 比赛结束,两人走到网前对视着,良久,海堂才伸出手来,“我输了,桃城。” 桃城笑了一声,“我可没觉得我赢了……竟然能把我的超级扣杀打回来,下次我一定要完胜你!” “这可是我的台词。” 经过激烈的角逐之后,是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都好厉害。”崛尾居然哭了…… “网球真好呢。” “嗯,我们也要成为能打出那种比赛的选手。”一年级的部员们因为这场比赛深受感动。 “就算我们毕业,青学网球部应该也没问题。”周助笑着对乾说道。 “嗯,今天看到了很不错的东西。” 我笑了笑,下一秒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从口袋拿出手帕捂住嘴咳嗽起来。周助担忧地看着我苍白无血色的脸,问道:“怎么了,没事?” 我摇摇头,拿手帕用力将嘴上的血渍抹去,将染血的手帕藏在手心。扯出一丝笑,装作没事的样子,“我没事,大概是昨天吹空调太久感冒了。” 周助叹了口气,摸/摸/我的脸,叮嘱道:“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他的话还有一半没说出口,看他无奈的眼神,大概是觉得说太多我也听不进去。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我拿出手机一看,是美国打来的陌生号码。奇怪地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我按下接听键,下意识地用英文说道,“hello?” “呵呵~洛丽玛丝。” “抱歉,请问小姐你是谁?” 电话里又传来一声好听的轻笑声,“你再听听看,我是不是‘小姐’?” 我反应过来,“是特利?” “bingo~” 我把/玩起自己一缕发丝,咽下还未从喉头消散的腥咸味,“诶?按美国的时差这么晚了你该睡了,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了?” “嗯,因为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想告诉你。” “什么?” “往年8到9月份都会举行全美公开赛你知道?” “嗯哼。”特利该不会是专门打电话来感谢我赞助了他们,不过如果他们能打入全美公开赛那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你们队伍要参加吗?” “嗯,还有,我从网球协会负责人史蒂夫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越前也收到了美国公开赛的邀请。” “龙马?!”我惊讶地皱起了眉头。龙马之前在美国的青少年网坛一直很活跃,赢了好几场比赛,爸爸还是前职业选手,邀请龙马是很正常的事……“他……他知道这件事吗?” “嗯,boss接到了越前南次郎的电话,应该是知道了。” “……”但是龙马却没有和任何人说,他是不打算去吗,还是想隐瞒这件事? “洛丽玛丝?” 特利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啊?嗯……怎么了?” “我想问,你能来看我……呃,越前的比赛吗?” 我下意识的,朝欢声笑语地青学众人那观望了一眼,微微蹙眉,巧妙地回复道:“抱歉呢,龙马他并没有说过要参加全美公开赛的事,我想等他的决定……” 沉默了几秒,特利的轻柔地笑声从遥远的太平洋通过电波传达到我耳边,“呵呵,我知道了~如果来美国了,务必要告诉我呀,我会照顾你的。” “嗯,我会的,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那串美国的号码出神了一会,叹了口气。女性总是有敏锐的第六感,从刚刚那通电话特利微妙的反应来看,我难免会想多。 我摇摇头把杂念从脑中清除,走回球场,认真看着龙马,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他被我盯得不自在了,开口道:“你一直看我/干嘛?” “龙马,我今晚回舅舅家。”我顿了顿,“我有事想和你说。” 龙马愣了愣,但是没有多问,应道,“嗯。” “你们有什么事吗?”英二这个好奇宝宝凑过来问道。 “明天再和英二说,好不好?”我笑眯眯地说道。先把全美公开赛的事情搞清楚了在和大家说,这不是一件小事,龙马如果要参加全美公开赛,别说校内排名赛了,就连全国大赛都赶不上了。 “啊,好……” 社团活动结束后,临走时周助贴心地嘱咐道,“路上小心,记得要吃药,感冒才好得快,知道吗?”我有些心虚,觉得瞒着周助一些事很对不起他,但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元气十足地回应道:“我知道了,周助,我身体棒棒哒~” 一向和龙马同行的桃城,这次也识趣地自己回家了。“拜拜,越前,明天见~”“拜拜,桃城前辈。” 太阳西下,柔和的阳光也没有白天那么炙热的温度了,凉快了许多。龙马开口道:“姐,你有事和我说?” “嗯,龙马,你知道全美公开赛的事情吗?” “全美公开赛?”他挑了挑眉,看向我,“不是每年八/九月份举办的赛事吗,怎么了?” 看他这样子应该不知道自己要参加全美公开赛的事情,会不会是舅舅还没来得及告诉龙马呢,想到这,我露出微笑,道:“没什么,我们回家再说。” “真奇怪……”他嘟了嘟嘴,显然对我卖关子有些不满。 到了越前家之后,龙马一边脱鞋一边说道:“我回来了。” “龙马,洛丽玛丝,你们回来啦。”奈奈子从厨房出来,笑了笑,“晚饭马上准备好了哦。” “辛苦了,奈奈子姐。”我回以微笑,然后跟着龙马去他的房间。 龙马刚放下球拍包,舅舅就进来了,看见我们露出灿烂的笑容,“嘿,龙马少爷!洛丽你也回来了啊~” 龙马奇怪地看着自家这么兴奋的老爸,怕他又让自己去做什么事情,皱了皱眉,“怎么了?我练习完很累啊。”说完,龙马往后一仰躺在床上。 舅舅晃了晃手中的一个信封,不怀好意地笑着,“竟然有封给你的情书!” 龙马微微抬起眼皮,瞟了我一眼,“情书?”看我/干吗!又不是我给你的! 舅舅依然坏笑着,“是啊,情书。” 龙马看起来对情书没兴趣,微微皱起眉头表示了无奈,翻了个身继续闭眼,“是吗,放在那里好了。” 儿子的反应让舅舅很是无趣,他愣了愣,然后说道,“我已经替你写了回信。” 龙马依旧微蹙着眉,淡淡说道:“随你的便。” 舅舅把信放在龙马的书桌上,“什么啊,全都看穿了吗?真是的,你这家伙……洛丽等会记得下来吃饭。”舅舅临走前对我嘱咐了一句,然后带上龙马的房门。 我叹了口气,看了眼紧闭双目的少年,随意瞟了眼书桌上航空邮寄的国际信件,却愣在那。从美国寄过来的信封上面,龙飞凤舞的英文写的正是——pen…… 我拾起书桌上的信,再次扫了遍英文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轻声唤道:“龙马……” “……” 良久,我都没得到回应,皱眉往床上看去。 对周遭事物浑然不觉的少年已经安详地睡着了,胸膛平稳地起伏着。练习了一天累坏了,想到这,我也不忍心吵醒他,让他好好地休息。走过去拿被子弯下腰给他盖上,不料被龙马突然紧紧搂住了脖子,我被迫地和龙马保持亲密的尴尬距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撑着上身不敢压到他,更不敢正常呼吸。近得连他温热的呼吸都能喷洒在我脸上,我的脸发烫,我想一定红透了。睡梦中的少年,动动唇,含糊不清地说道:“卡鲁宾……” 卡鲁宾?敢情把我当成猫抱住了…… 我静静观察着少年柔和的睡颜,没了平日的傲气,嘴角还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十分可爱。精致的五官还有着未褪去的稚/嫩,长大了一定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希望不要像葛利斐兄弟那样招蜂引蝶呀……想到这,忍不住微笑起来,轻轻用手触碰了龙马柔软的脸。 龙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吓得收回手,紧绷着身体,过了一会,少年好像没有醒的迹象,我才放松下来。也不敢再贸然从他手臂里挣脱出来怕吵醒龙马,安静地任他搂着,百无聊赖地数着龙马的睫毛。不知道是累了一天还是太无聊,我不知不觉也跟着龙马一起睡着了…… 感觉到少女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龙马微微睁开还带着朦胧睡意的桃花眼,看着她和自己二分相像的柔美面容,正平稳的呼吸着,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好像这世间的纷扰都与她无关。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平常绝不会出现在这张脸上的温柔淡笑,将身上的被子扯过来一些盖住了安睡的少女。 窗外的路灯在太阳落山后亮了起来,透过窗照进房间内,少年轻轻把手搭在趴在他胸口熟睡的少女头上同样安睡着。周遭浮动的空气像是突然改变了某种介质,变得模糊、暧昧起来。 爱夏 身旁的龙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样子明显没睡好。 “很困吗?”我问了句。 龙马瞥了我一眼,淡淡应道,“嗯。” “你晚上都干什么去了?看起来一晚没睡好呢。” 少年莫明其妙地红了脸,“卡鲁宾昨天太吵了。”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 我突然想起什么来,“龙马,对了,我忘记问你了,全美公开赛你要去吗?” 龙马微微睁大眼,因为我的话愣了愣,然后撇着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一大早别开我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你没看吗,放在桌上的信?”我皱起眉。 “信?”龙马皱眉想了想,“什么信?” “就是舅舅说的那封‘情书’啊。” 龙马终于想起来那封被他视为垃/圾的信,“那个吗?我丢掉了。” “……” 龙马见我无语地看着他,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脸色有些古怪,缓缓说道:“不会真的是你写的?” “你想的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我简直要被龙马气得跳起来了,缓了缓继又问道,“你丢掉的时候都没看信封上的字吗?” “你丢垃/圾的时候会看一下再扔吗?”龙马反问我,我气得用力捏起他的脸,“好疼……” “你这小子,真是……”欠揍。 “怎么了啊,那情书对你很重要吗?”龙马捂着刚刚被我捏红的那张脸,有些不满。 “那是舅舅逗你玩的,那封信是美国公开赛的外卡!” 龙马皱着眉,低声说道,“比起老爸的话,我更感觉你在逗我。” “哼,就算是真的情书,你这样直接扔了多辜负别人一片心意知道吗?” “我看了就是不辜负吗?结果都是一样的,还不如直接扔了。”龙马理所当然地说着,而且我居然觉得他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法还挺有道理的…… 我和他互相拌着嘴到了网球部,上午暂时还没有比赛的龙马趴在桌子上又呼呼大睡起来,看他睡得正香我也没吵。 英二的比赛以压倒性的技术6-1赢了,看样子b组晋级为正选的应该就是英二和乾了。不过根据比赛的安排,下午也是他们两个的对决了。 我的思绪又飘到全美公开赛上。日本中学生的大赛,和有很多职业选手的世界大赛相比,在重要的程度上差太多了。但是为了面对一起夺取全国冠军努力过来的队友们,龙马真要做抉择的话,还是很艰难的……午休的时候,我把龙马叫起来了,他睡了一上午看起来精神好多了,起身到洗手池那去洗脸。 “好啦,小笨蛋,该吃饭了。”周助说着,打开了外卖的便当盒子,我闻到饭菜的味道突然一阵反胃,周助注意到我脸色不对劲,拍了拍我的背,“怎么了?” 我轻轻摇头,“没什么,我不太想吃饭。” “你最近老是没胃口呢……这样下去可不行呀。” 我看着周助有些无奈的样子,乖乖拿起筷子,“那我吃一点好了。” 慢吞吞地吃了些便当,放下筷子正好看见龙马沉着一张脸回来,难道是有起床气? “一起吃饭吗,龙马?”吃点东西心情就会好点。 他瞥了眼,淡淡说道,“不用了,我没胃口。” 龙马饭量一向挺大的,突然这样怎么了……我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他丢下这句话就走远了。 龙马的性子和我一样倔,不想说什么绝对不会说,想到这我也不再问了。只觉得有些无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身旁的周助看着龙马远去的背影,偏头问道,“你们怎么了,有点奇怪呢……”我思忖着要不要把全美公开赛的事情告诉周助,周助却温和地笑了,“没关系,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不,不……”我慌乱握住周助的手,本来瞒着他一件事就让我觉得够难受了,“因为是关于龙马的事,所以我才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是这样的……龙马他收到了全美公开赛的外卡……” “全美公开赛?”周助惊讶地睁大了冰蓝色的双眸,“那越前怎么说?”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龙马他现在一定也很纠结,不过,无论龙马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他的选择,但是……如果真的要去美国的话,他能参加世界级的赛事我当然为他开心,一方面又因为他不和我们一起打入全国大赛感到遗憾。周助,你说,如果龙马在这个紧要关头去了美国,大家会不会怪他?” 周助耐心地听我把心中的疑虑都吐了出来,最后温柔地摸/摸/我的头,安抚道:“之前和越前的比赛,他的球技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希望哪天可以和他认真的一较高下。放心,这件事情他自有分寸,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了,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乖。” 我赞同地点点头,“嗯,我也考虑到大家会和我一样不安,然后直接去找龙马问他的意思,这样会影响到龙马的心态。” 周助笑了笑,“洛丽玛丝,真是个温柔的人呢,总是想着别人,却很少为自己考虑。” 我听着周助对我毫不吝啬的赞美,面上一热,腼腆地微笑,“就算是温柔,一定也是周助将我同化了,我并不是温柔的人啊……”突然有些莫名的难过,我垂下眼眸。 “最近洛丽玛丝不开心?”周助低下头,将我搂在怀里,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气。贴着他的胸口,离他的心脏更近了一点。 “咦?”我疑惑地抬眼对上周助温柔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只是没有跟你说呢,傻丫头。” 我愣了愣,随即低下头,“为什么会知道……”鼻尖涌上一股酸意,轻轻说道,“总感觉被压力笼罩着,十分情绪化,一点都不可爱了呢……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其实我很讨厌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家伙,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很糟糕。但是,在自己处处忍让到极限也吐不出过分的字眼的时候,倒是也想变成那种不顾虑别人的家伙啊……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对世界温柔相待,背负着这样的温柔可真沉重啊。温柔的人,说起来也是很可笑呢。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冷漠点好了,自私点好了。 周助轻轻笑着,搂着我的力度紧了紧,柔和的声线包裹着我,“其实啊,我反而觉得,洛丽玛丝这样的时候,让我觉得也可爱。不要说什么讨人喜欢啊不讨人喜欢的,你就是你。我并不是因为你可爱而喜欢你,而是喜欢你觉得你哪里都可爱。”顿了顿,他继而说道,“不要在难过的时候强迫自己微笑,那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但是,不微笑的话,别人就不会对你微笑了。” 周助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呵呵,这样的微笑只是礼貌性质的啊,总会有人不管你怎么样都会对你微笑。别人我就不知道了,起码还有我呢。” 我粲然一笑,用力点点头,“嗯!” 周助摸了摸/我的头,温和地说道:“对我来说,能够给予自己在意的人温暖,是一件让自己也能够温暖起来的事。” 我搂着周助的脖子撒娇,“周助是天使!” 周助轻笑一声,揉揉我的头发,“是你一个人的。” 怀抱着我的少年像是有魔力似的,轻易地将我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用他的温柔治愈着我,充实的内心满满的都是他给予我的温柔,让我也感化得温柔起来。必须去经历波折呀,因为只有在被嘲讽、践踏、伤害之后,才能让我发现,遇见你,是一件多么温暖动人的事。 “啊!对了,英二和乾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我们要快点去才行。”我猛地想到这一档子事。 周助点点头,快速且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残羹剩饭,不到半分钟就已经收拾干净,而且手上也没有沾染上污渍。“你先去球场,我去把便当盒洗了,一会就来。” 他总是这么体贴呢,不会让我/干任何事情,即使是一件小事。从最开始的不安,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周助无微不至的温柔与呵护。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无条件对你好,周助却把对我好当作是理所当然。他是那么爱护着我,不能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他对我宠溺像一张柔软的床,让我很容易赖床的坏习惯。温柔体贴的他,浪漫多情的他,每天都给了我最想要的温暖。 美好得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我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嘶……好疼……” 周助拿着洗干净的便当盒回来的时候,看到还待在原地等他的我正狠狠掐自己胳膊,愣了下。 “洛丽玛丝……你干嘛?”周助微微皱眉,指尖摩挲着那块刚刚被我掐出来的淤青,实在是很不能理解我这种自虐行为。 “我,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委屈地咬着下唇,看着白/皙的手臂上突兀地出现一块青色,力量好像太过了。 周助有些疑惑地偏头,随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笨蛋……你下手这么重干嘛?我都不舍得掐你……以后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的话,就掐我好了。” 我浮起一抹幸福的微笑,牵着周助刚刚洗完有些微凉的手,往球场走去,“我要等周助一起去。” 慢步行走时,身旁的少年突然开口用柔和的声线轻唱着动人心弦的歌曲:“爱上你第一个夏天,我就想给你整个世界~想带你一起去冒险,想跟你一起接受考验……也许爱情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远,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不管季节怎么变,我都会在你身边~爱你听你把你给宠上天,我会陪你一直到永远……” 眼波流转,抬头望向他,举世无双的温润,在他的笑颜上化开,便胜却万般颜色。 菊丸和乾 英二和乾的比赛已经开始了,还未站定便听到网球月刊的记者芝说道:“从战绩上来说的话,菊丸稍微占一点优势呢。”井上附和道,“是啊,菊丸又被选入了青年选拔队,和大石的组合在知名度上也很高。另一方面,乾落选过正选的位置,在青学里给人的印象更多的是作参谋一职。” “是吗?”周助面带微笑地说道,“外面的人可能会认为是英二领先了一步呢。” “你们的评价不是这样的吗?”井上讶异地看着周助。 河村对记者们说道,“是啊,我们从一年级开始就和他们在一起了,可是深知乾那种计算的恐怖。” 手冢部/长观望着球场内二人的比赛,“这可是一场相互间知根知底的较量,不会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乾一开始就把球打到英二不好回击的角落,接着靠计算网球拿下了首分之后,英二吹起了口哨,“不愧是乾呢,干得不错啊!” 观看了一会,周助出声道:“乾的数据网球,发挥得很充分呢。” “是啊,打得全是英二不喜欢的线路。” 第一局轻松被乾拿下。 “还是被乾拿了第一局啊~” 周助看着球场上的英二,笑意加深,“但是,现在英二的斗志已经被点燃了。” 英二认真起来就会360度转球拍,紧盯着对手的表情十分认真,不像平日那样嬉皮笑脸。 “果然还是这样吗?”英二笑着发了一球。乾按照他的计算往左边跑去,可是球却超出他预料地落在了中间。英二得意地将球拍放在肩上,“嘿嘿~乾,比赛从现在才开始哦。” 就是这样,英二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的意外性。比赛被他扳回一局,双方都保住了发球局。 我往另一边球场看了一眼,龙马的比赛他连续拿下了四局了。 看完二局比赛,周助说道,“乾虽然好像已经预测到了英二的打法,但是到了英二的发球局,乾好像就有点跟不上英二的行动。”因为英二的表现总是会出人意料呀,拥有他数据的乾也不例外,也就是说乾的数据网球几乎对英二没什么用。 英二的比赛继续着,还不到10分钟,龙马突然回来了,他对手冢说:“部/长,我的比赛结束了。”这么快? 手冢点点头,“好,今天就先回去,我会给老师说的。” “好的。”龙马朝手冢鞠了一躬,往我这看了一眼,然后就匆忙跑走了。 周助和我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大石疑惑地问道,“手冢,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面对手冢淡淡的回复,大石显得更加奇怪。我在心中思忖着,难不成手冢已经知道了全美公开赛的事情了? 不分上下的乾和英二比赛打到6-6,进入抢七。 河村感叹道:“真的是旗鼓相当呢。” “怎么样,大石?从搭档的角度来看,今天菊丸的状态。”周助微笑着看向一旁的大石。 “没什么不好,虽然没有什么不好……” “虽然?”我挑了挑眉。 “问题是体力。”大石看着已经在喘息的英二,皱起了眉头。 抢七的时候乾突然爆发般开始咆哮着回球,让人吓了一跳呢。英二一边回球一边说道,“怎么了啊,从刚才起就一直大喊大叫……啊!” 那充满了力量的一球英二没接到,乾拿了抢七里的第一分。 河村抓着围栏,睁大眼说道,“这个球真的好厉害!” “乾开始最后一搏了吗?” “乾所得到的数据,已经没有用了。从现在起就是气势上的较量了。”手冢抱臂说道。 英二喘了几下,然后扬起嘴角露出笑,开始发球,“很好,如果你想这样的话……嘿!” 球被乾击到了英二球场的角落,但是即使是英二扑了过去,离那球还差了点距离,他皱皱眉,“可恶!”单手撑地借力往前一跃,接到了球! 我忍不住为这一球惊叹道:“干得漂亮,英二!” “1-1!” 英二趴在地上,还不忘摆出剪刀手,露出开心的笑颜,“嘿哈哈哈~”舍弃数据爆发的乾固然可怕,但是英二也是了不起的家伙啊。 两人都被对方逼到使出全力,甚至超越了极限,谁都不知道胜利的究竟是谁。 周助在英二双手回球的时候,惊讶地睁大了眼,“双手回球……大石,你看到过英二这样打球吗?” “没、没有……” “超越了极限,身体就会自然地行动。”手冢开口道。 “看啊,乾也是!” “好厉害的持久战……” 我的目光随着在他们二人间飞跃的网球也跟着来回移动,“简单的战术已经没用了,乾和英二,竟然会打出这样的网球……” 为了接球乾甚至都扑倒了,那一球英二没接到,乾的眼镜也掉在了地上。乾捡起一边的眼镜戴上,厚厚的镜片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裁判见状,喊道:“暂停,因为眼镜需要更换,所以比赛暂时中断。” “不,这样就可以了。”乾拒绝了暂停比赛,依旧戴着那副摔坏的眼镜,走回球场中间,“开始。” “呃,是……那么,继续比赛。” 我勾起笑,“乾一定是考虑到如果他去换眼镜的话,英二就会趁机恢复体力。真是一点都不给对手喘息的空间呢。” 周助说道,“乾总是把一切都计算得很清楚呢。” 两人激烈的比赛继续着,乾想把球打到底线,但是却被英二看穿了。他盯着球,嘴角上扬,回击时,说着他的口头禅,“真是遗憾,下周再见!” 乾皱皱眉迅速做出反应,但是突然的,他眼镜的一块镜片突然碎裂了,只有一只眼看得清楚的乾,打中了那一球! 球慢慢跃过网之后,掉落在了英二的场地,直到裁判宣布乾胜利时,英二还在后场保持着回击姿势有些没反应过来。 “输了,只差一点点……”消耗体力过多已经到极限的英二一下瘫坐在地上,略有些遗憾地说道。 乾对英二说道:“不,刚才只是幸/运而已,而且你在上午已经打过一场比赛,如果我们正相反的话,那又会怎么样呢?网球果然不只有理论呢……”比赛结束双方握手,乾继而勾起笑,“这样就又有了新的数据了,我会制订一份菊丸的全国大赛专用训练菜单的。” “靠你了啊,乾。”英二即使面对失败,依然扬起了十分爽朗的笑容。 这边的比赛结束,我想起今天迅速结束比赛就匆忙回家的龙马,一定是回去质问舅舅全美公开赛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龙马,电话响了没多久他就接了,“喂,龙马?” “咳咳……嘿,找我什么事?”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舅舅阴阳怪气学着龙马的声音,有些无语。 “是要去约会吗?啊哈,害羞的话,地点就由我来定……” “舅舅……别闹了……”我无奈地打断了舅舅,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被这样玩世不恭的老爸教出来的龙马幸好不和舅舅一个样。 “诶?是洛丽啊……”舅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看这小子电话备注着‘笨蛋’还以为是他的小女朋友呢……龙马他躲房间里去了,手机落在客厅,这小子真是的……” 备注是……笨蛋?好小子,龙马你给我等着。 我缓了缓,继续道:“舅舅,龙马他知道全美公开赛的事情了?” “嗯?龙马他知道了啊,还生气地来质问我呢。” “那他的决定呢?” “因为没有时间了我已经替他回复了,让他早点去美国为比赛做准备,居然和我说不要去。”舅舅有时候也会拿龙马没办法呢。 他说不去……我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不管是哪种决定,我都会为他开心的,但是如果他留下来我会更开心的,“谢谢舅舅~” “咦?谢我什么?” “没什么,我先挂了~我社团活动还没结束呢。” 舅舅中气十足的说道,“嗯,去,美少女!”美少女是什么鬼…… 挂了电话,转身看见崛尾一脸呆滞地站在我身后,还没缓过神来。 “崛尾?你什么时候在这的?”我皱起眉,难不成他听到了? “经,经理……我……我是路过的……我什么都没听到!”崛尾慌乱地解释着,直接跑走了。看他这样子十有八/九听到了。我抿起唇,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到处宣传。 如果龙马已经做好了不去的决定话,倒是没什么要顾虑的了…… 但是事情不尽如人意,偏偏我担忧什么就发生了什么。 我刚回到球场,就看到英二瞪大了双眼,因为吃惊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诶!小不点要参加全美公开赛?!”看样子崛尾把全美公开赛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大家。 大石看了眼皱着眉的我,连忙对大家说道:“不要再讨论这些谣言了。” 我扫了眼众人,淡淡开口道:“那件事,并不是谣言。龙马要参加全美公开赛的事,是真的。” 从我嘴里证实了这个消息,崛尾问道,“那越前不参加全国大赛了吗?” 这时突然来到的手冢推开球场的的门,“那要由越前自己决定。”看着因为这个大消息都有些愣住的部员们,继续道,“在他给我们答复之前,大家先别跟他提起这件事。” “是!”部员们应道。 手冢清冷的眼神在我身上稍作停留,“梵卓,跟我来一下。” “是,部/长。”我点点头,乖乖跟上手冢。路上一直我们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手冢带着我来到了龙崎教练的办公室。 我们把全美公开赛的事情告诉了教练后,她闭着眼,单手撑着下巴,说道:“果然已经长大了吗……”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教练睁开眼,看向部/长,“手冢,你是怎么想的?” 手冢正色道:“我们的目标是称霸全国,只是这样。” 教练看着严肃到有些刻板的手冢,点头“嗯”了声。 消息传开了 龙马要参加全美公开赛的事情,在网球部里都传开了,第二天来参加社团活动,大家都在谈论这个事情。 永山看着布告栏上的比赛顺序说道,“今天是对越前吗?真讨厌啊。” “可是,越前那家伙准备把全国大赛怎么办?”“那当然是去参加全美公开赛,不管怎么想都是那样。” “他是不会去的!”桃城皱眉对谈论龙马的二人大声反驳道,“全美公开赛不止是今年有,可是能和我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就只有今年了!要是错过的话,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是啊,三年级的前辈就要毕业了。桃城看着布告栏上龙马的名字,扬起嘴角,“那家伙一定会和我们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桃城是那么的信任龙马。 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我笑了笑,背着球拍包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对着墙独自练习着。好久没打球了,稍微有点生疏了呢,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每次击球都在自己的节奏上。 正沉浸打球的快乐中,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还是老样子呢……头发太长了。” 我用手接住从墙面弹回来的网球,回头看到龙马,“头发长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平常我一向都是披着长发的,今天将头发全都束了起来,在脑后扎成干练的马尾。 “虽然是没什么,不过很少见啊。”他放手放在脑后,看起来有些悠闲,“你自己练习。” “龙马。” “嗯?”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弯眸一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很高兴的,我想大家也都会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不要有任何压力。” 龙马一愣,随后低下头压低了帽檐,只看到他勾起的唇角带着笑意,“果然是笨蛋啊……” “你说谁?!” “你自己承认了吗?” 我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龙马,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对我说道:“去球场。” 我收拾好球拍和龙马一起回到球场,英二看到龙马大声打了个招呼:“啊,小不点和小可爱!” 桃城笑起来,“等你们好久了啊,真是的!” “怎么了?”龙马奇怪地看着大家。 英二看见龙马的态度有些不满,“什么怎么了?听说你要去参加全美公开赛,大家都吃惊得哇哇大叫啊!” “啊,是那件事吗?我也很吃惊啊,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龙马眨了眨眼,我敲了下他的脑袋。我早就和你说了,自己不相信。不过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诶?是这样吗……” “那么,你会怎么办呢,越前?”桃城问道。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龙马身上,在等他的答复。 面对大家的目光,龙马低了低头,说道:“我要参加的是……全国大赛。”虽然已经从舅舅口中听到了龙马的决定,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好高兴。 “果然是那样呢!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越前是不会去的!”桃城因为龙马的决定开心地笑了起来。 “真的不去了吗,全美公开赛?!”崛尾大声道。 桃城搭上龙马的肩膀,“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了~!” “这可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啊……”河村说道。 “是啊,不是应该好好把握住这种机会吗?”周助也有些为龙马遗憾。 乾抱臂说道,“对了,即使那样我们也很有可能夺冠啊。” “是啊,越前。不用为我们担心的。”大石也这么说。 “等一下,大家都在说什么啊?”“是啊,小不点自己都说不去了!”桃城和英二对大家说的话十分不满。 “这样真的好吗,越前?”周助又问了一遍龙马。我知道大家是觉得龙马放弃这个世界级的比赛为他遗憾,说出的话也都是为了龙马好。不过我还是尊重龙马的个人决定。 龙马笑着回复道:“没问题,开始,比赛!” “看,他果然就是这种家伙,越前!”“说得对,小不点就是这样~!” “越前真的不去全美公开赛了吗?”大石看了眼在系鞋带的龙马,问我道。 “我觉得他会犹豫,可是……能和前辈们一起挑战全国的就只有今年了。” “那个,确实是这样。”大家果然还是希望龙马能更好地成长,更不想因为青学束缚住了龙马打入世界的脚步。 “大石!隆的比赛要开始了啊!”“嗯!”大石朝英二点点头。 河村的比赛毫无悬念地以6-0的比分结束了,唉,现在一二年级非正选的部员们,实力真的和原本的正选们悬殊太大,三年级的毕业之后,不得不让人为青学的网球部堪忧啊。 接下来到龙马的比赛了,正在观赛的我突然注意到有人来了,我对一旁的手冢说道:“部/长,是不动峰。” “嗯?”手冢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不动峰以橘为首的一干人等走来,橘开口道:“久违了,手冢。今天我们是来参观的。” 手冢微微颔首,“嗯,我听龙崎老师说了,请随便看。” “打搅了。” “那之后,你的脚怎么样?”手冢低头看了看橘的脚。 “啊,没问题了。手冢看来也已经完全恢复了,真是太好了。”橘露出笑容,“我很期待和你们在全国大赛再碰面啊!” “嗯,我也是。” 双方部/长握手,橘看着球场内比赛的龙马,问道:“对了,越前要参加全美公开赛的事是真的吗?” “你已经听说了吗?”手冢偏头问道。 伊武动动唇,道:“是圣鲁道夫的观月到处说的,因为那个人很多嘴啊。可是,这样就没法再和越前较量了……我还想再打一次呢,因为,就这样输了很不爽啊……” 虽说不知道观月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比起观月的话,伊武碎碎念的功力也不差啊…… 温和的少年勾着一抹淡笑走了过来,“越前是说不会去了。” “真的吗,不二?” 周助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笑容不自觉地添了三分柔情,然后看向橘,回复道:“是啊。” “那也很让人吃惊呢。” 龙马的比赛以6-0完胜了,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毛巾擦着汗,我笑道:“不错啊,龙马。”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谢谢。”说完就直接走了。 我看着龙马冷淡的样子不满地皱眉,“什么嘛。” 周助轻笑道:“呵呵,别在意,越前他不是一直都那个样子的吗?” 龙马走后,手冢也跟了过去,估计是想找龙马谈谈全美公开赛的事,手冢他自龙马进入网球部以来就一直很关注他的成长,不管是当初手冢在德国拜托景吾去激发他的潜力,还是在青年选拔赛上磨练龙马的心境。手冢都在为龙马考虑着呢。 和周助在球场随意晃悠,看了几场没什么看头的比赛,终于迎来了手冢的比赛了。好久没看到手冢比赛了,还是已经完全复活的手冢。 手冢的对手,面对部/长明显十分紧张,就连手冢的发球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不过那球的速度真快呀。 “不愧是手冢。”“还真是有那么完美的选手存在呢。” 龙马也因为这一球稍稍愣住了,“不愧是手冢部/长。” 橘毫不吝啬对手冢的赞许,“所有人都到齐的,现在的青学,果然有着无法估量的力量呢。”神尾和深司也赞同地点点头。 手冢认真看着对手,说道:“那么,全力以赴。” 我弃权 昨天手冢的比赛当然也是压倒性的胜利了,连观赛的不动峰都被震撼了。我提前来到网球部,继续在没有人的地方单独练习。看着他们成长,总觉得我和他们离得更远了,这之间的距离感让我想要变强,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还不够,作为经理,我做得还完全不够啊。更不想被人说成是花瓶,靠关系进入网球部当经理。我要证明自己,也是有实力的。 但是,因为怠惰长时间不练习,体力有些跟不上,加上我一直在走神想别的事情,居然失误了。 “还想打吗?”身后突然响起龙马的声音。我微微一愣,回头看去,龙马捡起落在他脚边的球,“打得不认真呢,比起昨天。” 我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嘴上还说着:“怎么这么说……” “因为不练习肌肉酸痛了?嘛,再多多努力。”龙马将手中的网球来回向上抛着,突然注意到我画在网球上的笑脸和“加油”二字,然后说道,“这个能给我吗?” “可以啊,你拿去。”我有些意外,“但是为什么?” “不知怎么的,有点怀念。”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网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thank-you。”说完他就拿着球走了。 “龙马。”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我,“怎么了?” 握紧了手中的球拍,我问道:“真的不准备去美国了吗?” 龙马似是没料到我会突然问他这个,琥珀色的眼眸略微一颤,随即垂下眼,淡淡回复道:“真的啊。” “那样可以吗?” 龙马重新将视线移到我身上,抿了下唇,答道:“当然可以了。我参加全国大赛你不是也很高兴吗?” 我看着龙马,认真说道:“人在做重要选择的时候,一般会选择在这个时刻最佳的方案,可是,在很多情况下这都是错误的,之后才会察觉到这一点。” “没有这回事,我是以全国大赛为目标,才努力到了今天的。”龙马微微皱起眉反驳道,不爱听我一副教育的口吻对他说话。 我露出温柔的笑容,“当然了,我会尊重你自己的决定,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为你开心的,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还有时间,好好考虑。” 龙马看着我好一会才将眼睛移开,低声说道:“我先走了。”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褪/下,微微皱起了眉。龙马他虽然很擅长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但是刚刚因为我的话抑或是我亲切的笑容,他口是心非的态度已经有些泄漏出来了。难道其实心底是想去美国的吗? 我练习到午休时间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不动峰的人。橘对手冢说道:“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告辞了。”看样子要走了啊。 “难得来一次,看看下午的比赛再走?”周助提议道。 “不,看了你们的比赛,我很有启发,我们也要开始以全国为目标努力了。” 周助温和地轻笑,“是吗?” 手冢和橘握手,“全国大赛再见。”“好。” “帮我和杏问声好呀。”我笑眯眯地说道。 橘回头看我,露出笑:“一定的。” 周助看到我大汗淋漓的,略显诧异,“你去做什么了?一个上午不见。” “抱歉,我自己去练习了会。”我转头对手冢说道,“部/长,我和周助先失陪啦。”说完我就拉着周助走了。 “你会练习真是难得呀,怎么不找我陪你?” 我喝了好几口果汁,冰爽的水从燥热的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身体的滚烫温度。缓了缓,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们不是都要看比赛吗,练习我一个人就可以啦。呼……黏糊糊的好想换衣服。啊对了,下午的比赛好像是……” 我还没想起来,周助就接话道:“是越前和桃城的比赛。” “嗯……龙马呢?”我皱皱眉,环视一圈球场,都没看到他的人影。 “龙崎教练刚刚把他叫走了。”周助看着又走神的我,不满地微皱眉,“洛丽玛丝。” “嗯?”我回过神来。 他捧着我的脸,轻声说道:“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你是不是太关心越前了?” 我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周助,你在吃龙马的醋吗?” 周助略微一怔,继又恢复了平日的笑容,“没有。” “你明明就是在意我关心龙马!哼,我都没说你这个弟控对仙人掌的狂热了……”话刚说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才发现自己上了周助的钩,将自己的醋坛子打翻了。 周助笑吟吟地看着我,“洛丽玛丝,你在吃仙人掌和裕太的醋吗?” “我!才!没!有!呢!”我鼓着腮帮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周助最近越来越喜欢逗我了,而我每次都很配合地生气了。想到这,我垂下眼,再抬眼看他时,已经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眸还闪着泪光。周助没料到我变脸这么快,愣了愣。 “周助,你老是要欺负人家。” “洛,洛丽玛丝……”这招果然有效,周助因为我委屈的样子有些无措了,柔声安慰我,“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我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所以忍不住……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抱歉……” “那你不要欺负我哦。” 周助看着我泪眼汪汪的模样,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当然了,洛丽玛丝要是觉得不开心的话,以后我都给你欺负好了。” “你说的哦,不许耍赖。” “我说的。” “好,说谎的人是小狗。”我一下子将刚刚可怜兮兮的模样收敛起来,伸出小拇指要和他打勾勾。周助愣了下,然后露出无奈的神情,现在反应过来被我骗了,晚了! “好好好,绝对说话算数。”他伸出小指和我的缠绕在一起,大拇指相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和周助用拉钩许下幼稚又郑重的诺言,也将对方的心永远勾在自己的心里。 下午龙马和桃城的比赛吸引了很多人,比赛一开始这两个平日里的好友就宣战了,看起来都很有斗志呢。 “对了,乾觉得桃城和小不点谁会赢?”英二突然问乾,我把注意力放在乾身上,等他答复。 “是啊,不管怎么说,越前在青年选拔赛积累了很多经验,综合来看的话,应该是越前年纪虽小却占有优势。” “原来如此。” “但是……”海堂突然出声,大家又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但是今天的桃城可是很认真的。” “诶~” 我摸着下巴笑道,“如果不是那样就没意思了。” 桃城斗志满满,比赛一开始就使用了绝招入蹲式扣杀。 “咚……”平日阳光的桃城现在脸上尽是冷冽的神色,他认真看着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龙马。 “那家伙,一上来就全力以赴啊……”海堂说道。 “哇,小不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首先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吗?” 桃城靠他的绝招一连拿下了好几分,比赛的节奏完全被他掌握了。现在的情势来看,就是进攻的桃城和防守的龙马。难得龙马使出了一次抽击球b,却打出界了。 桃城看了看球,说道:“你很急躁呢,越前。”看龙马惊讶的表情,估计没想到自己会失误。 不知道龙马怎么回事,居然一分未得让桃城拿下了二局。 这时我听到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周助,他依然含/着一抹温和优雅的笑,对我们说道:“呀,大家都来了。” “周助,比赛已经结束了吗?”我欣喜的问道,隐忍了想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嗯,我想手冢应该也快过来了。”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亲昵地揉揉我的头发,主动搂住我的肩膀,“对了,这边的战况怎么样?” “说实话,真是让人吃惊呢,没想到比赛会这样一边倒。”英二皱眉说道。 “相对于从比赛一开始就全力进攻的桃城,越前疲于防守,根本无法展开攻势。” “嘿……?”周助没想到比赛会这样。 一直在记载桃城资料的乾开口道:“在网球比赛中,处于被动的选手,不管是在身体还是在心理上都很不利。越前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们这边说着,龙马又把球打出界了。 “越前不是没办法进攻,是他自己不进攻。”我轻叹了一声,继续道,“之前龙马的比赛,他的打法从来都是处于进攻的,以进为守,‘防守’这两个字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诶?为什么小不点……” 桃城应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深皱着眉,朝龙马喊道:“为什么不认真打,越前!” 而龙马却低着头沉默着。 “回答我啊!” 面对桃城的咆哮,龙马淡淡开口:“对不起,只是我太弱罢了。” “龙马……”我微皱起眉,他果然心里藏着事。 英二咬着下唇,“这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 在龙马坐在一边开始休息的时候,手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对他说道:“身体好像很沉重,不能自如地运动呢。” “呃……”龙马抬头看向手冢,“部/长……” 手冢面无表情地看着龙马,“比赛中只能考虑比赛的事,桃城可不是你被其他的事分心时还能战胜的对手。” 龙马低垂下琥珀色的眼眸,扯下搭在肩上的毛巾,低声说道:“我没有被什么其他的事分心啊……”说完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回到球场。 被不认真比赛的龙马激怒的桃城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进攻啊!!”“攻过来啊!越前!” 龙马的球拍被桃城的扣杀击飞,他愣愣看着从手中脱落的红色球拍。桃城拧着眉毛喊道:“越前,我可不想和你打这样的比赛!” 龙马捡回自己的球拍,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帽檐下他的表情,“桃城前辈……对不起,这场比赛,我弃权。” 我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纷杂的情绪搅得我心乱如麻。他一向是争强好胜的人啊,怎么会弃权呢……在场的人皆因为龙马的这句话吃惊地看着他,桃城更是生气得咬牙切齿。 这时候,手冢走进球场问道:“可以吗?那样就算是桃城获胜了。” “是,没关系。” “喂喂!就算你同意,我也不同意啊!”桃城直接翻过球网冲到龙马面前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好好说明一下!” “不需要什么说明,因为就算再这样打下去,也一样会是我输。”面对桃城的怒火,龙马淡淡回应道。 “什么?!”龙马这样冷淡的态度无非是给桃城火上浇油,他直接拎起龙马的衣领,“你这家伙!” “桃城!”我大喊着跑进了球场,大家也被桃城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跟我比赛的吗?!”桃城对龙马怒吼着。 我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劝说道:“桃城你冷静点,先放开龙马……” “等一下!暂停暂停!”周围的人也跑了过来。 “桃城。”周助抓着桃城的手臂,平日里一直挂着微笑的他,此时精致的面容也浮上了一丝愠色。 英二钳制着桃城的双肩,强制将他拉开,“使用暴力可是不行的啊!” 桃城即使被英二禁锢住行动,依然不断挣扎着,“放开我啊,前辈!我一定要他把理由说出来!我不能接受啊!” “冷静点,桃城!”乾双手插兜厉声说道。 周助紧紧抓着桃城的手腕,说道:“嗯,先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越前,回答我啊!越前!” 海堂直接端着一桶水朝桃城泼了过去,连带着身后的英二也遭了秧。他们二人皆是一愣,一向很在意自己发型的英二弱弱地“啊”了声。桃城反应过来大喊道,“你,你干什么啊!呃……”被这桶水浇得冷静了点的桃城,终于注意到大家都看着他。 “叫你稍微冷静一点。”海堂拿着空桶冷冷说道。 教练走了过来,说道:“总之,当事人没有继续比赛的意思的话,也就没办法了。虽然我理解桃城的心情,但是这场比赛还是会因为越前放弃比赛,而算作桃城的胜利。” “我告辞了。”一场闹剧过后,龙马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语调说道。我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心塞。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出来,让担心他的人难过。 我深深叹了口气,看向拿了两条干毛巾给上半身都湿漉漉的桃城和英二。“真是的……” “啊,多谢~”英二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咦,小可爱你的裙子也湿了一点呢。” 我低头看了看裙摆,毫不在意地笑道:“没事,一会就干了。”而周助脱下他的队服外套围在我腰上,遮挡住了那一块水渍。 桃城被手冢和教练叫去训话了,其余的人都先走了。英二撩了撩还有些湿答答的刘海,轻叹,“啊~比赛变得一团糟了,真没想到小不点会弃权。” “嗯,不过对于越前来说,那也一定是很艰难的决定。”周助说道,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究竟是怎么了,越前那家伙。”“唔……” 我垂下头,又叹了口气,周助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抬头看向周助,露出恬淡的微笑,“没什么,我只希望龙马不要影响到自己的脚步就好了。” 周助看着我温柔的眼神,略微一愣,摸了摸/我的额头,“越前,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重要的……存在吗?”我有些困惑地重复了一遍。随后脑海中浮上龙马那张脸,配上他略微狂妄的眼神,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浓了几分,“大概~”也许越前的决定和他嘴上说的相反,他的心或许已经不在这里了。 遮挡着炙热太阳的云朵散去,校园道路上的阴影散去。我仰头望着蔚蓝的天,因为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被惊起的灰椋鸟在天空中飞翔着,它们看上去,都非常地快乐。 龙马的抉择 我松开周助的手,他讶异地看着我,我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周助,我想去找找看龙马……” 周助将手覆盖在我的头上,笑着点头,“嗯,去。” 龙马,现在,很不安,不知道如何抉择……回想起他说弃权的时候,那痛苦的神色,心里就好难受。 更衣室里,球场上,大家都说没见过龙马,其他社团还有教室都找过了也没看见他。我爬上教学楼的天台,气喘吁吁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挫败地说道:“龙马,到哪里去了……” 我真是笨蛋啊,他说不会到美国去,我就那么相信了。可是他真正的想法我却不清楚……我垂头丧气地慢慢走回球场,路过洗手台的时候看见龙马正弯着腰洗脸。我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怕自己一开口就失控,缓步走到他身后。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是我愣了下,声音轻得似乎漂浮在空气中,“嗯?……姐?” “龙马……”我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琥珀色的瞳仁像是一块温和如水的玉石,看了我一会,问道:“怎么了?” 我和他对视着,安静得只听到水龙头里哗哗流出的水声。龙马眨了眨眼,又开口道,“姐……” “你这笨蛋!你其实是想去美国?”龙马因为我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我果然一出声就暴露了自己的不平静,声线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即使深皱着眉依然阻止不了涌/出的泪水,“那就去啊!只能去了……” “姐姐……”龙马微皱着眉,瞳仁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抬头深呼吸阻止泪水再次涌/出,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真是的,找你找得都出了这种奇怪的汗了……”我到洗手台边,洗着自己的脸,死死咬着下唇克制自己的情绪。 看到龙马那张脸,那张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脸,把什么事都藏在自己心里让人为他担心着……但是就是这张外表冷漠的脸,总能精准地击中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我的心隐隐作疼。在我稍微了解你内心的时候,我在想,你被一块冰包裹着,不由自主地就想慢慢把它融化,让你感觉得到我微不足道的温暖。因为你冷漠和傲娇的态度,一般人都会疏离你不与你深交,我也承受了许多你口是心非的冷言冷语,哪怕是这样,我都没有放弃,还是想一直陪着你,尽量给你一些温暖,慢慢融化你。 我拧上水龙头,湿答答的发丝贴着脸。抬头时,我惊讶地发现,龙马居然哭了,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好几下眼。他平日因为自负而傲气十足的眼神,此刻消失得毫无痕迹。那双盈满泪水的琥珀色瞳仁里映出我的影,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浅浅的温柔,晶莹的液体顺着脸庞滑过微微上扬的嘴角,打湿了衣领。 第一次,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龙马,露出自己柔软一面的他。刚刚才褪去的泪水,现在又盈满了眼眶。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那湿湿热热的泪水果然不是残留在脸上的自来水啊。 龙马撇过头,抬起手臂用袖子蹭了蹭脸。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突然大笑,随后也扬起了笑容。 “喂,越前!”桃城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看到他朝我们奔过来,走到龙马面前站定,低声说道:“越前,刚才真的很对不起……” “桃城前辈?”龙马愣了愣。 桃城顿了顿,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你这个小子!我其实很想和你一起去参加全国大赛啊!但是你想去的是美国!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和你重新打一场比赛!” “好啊。”龙马笑着,“我也这么想。” 我开心地说道:“哈哈~太好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黄昏,听到消息的大家都聚在一起看桃城和龙马的比赛。大石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不会是吵架势均力敌,想用比赛来做个了结?” 我摇摇头,说道:“不,校内排名赛的结果,已经是桃城获胜,不会改变了。他们希望再来场练习赛罢了。” “是吗,那就好了。” “他们两个还是那么讨厌失败呢喵。”英二带着爽朗的笑颜说道。 周助则轻笑着看了我一眼,微皱起眉,指尖滑过我的眼角,“他们把你惹哭了?” “没有啊,”我搂上周助的手臂,“我只是为他们和好感到开心。” 桃城逆光发了一球,“那么,这一球,来得更猛烈一点!” “我正希望是这样!喝啊!”龙马也相当有干劲呢。 龙马用抽击球b漂亮地回击了桃城的jack-knife,没接到这一球的桃城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哈,终于感觉到你发挥真本事了呢!”“我可是会越战越勇的!” “哇!出现了,桃城的超级扣杀!” “桃城前辈……”龙马盯着在地上旋转的球,然后在球弹起的一瞬间大喊道,“bingo!” “你这家伙,竟然能把我的超级桃城扣杀打回来……” “你还差得远呢,桃城前辈。” “你还真敢说啊!”桃城重新露出直爽的笑容,“呵……算了,这才是真正的越前龙马。” 而龙马也使出了绝招旋风扣杀,面对燃烧起来的龙马,桃城兴奋地喊道:“好厉害……好厉害啊,越前!” “我还要继续呢,桃城前辈。” “噢~那就来!”桃城用大拇指摸了下鼻子,“求之不得!” “好!” 比赛一直打到太阳快下山了还没结束,乾推了推眼镜,“局数是5比2吗?” “再拿下一局的话,就是越前赢了。” “但真是不可思议呢。” “嗯?你说什么?”我疑惑地看向周助。 他偏头冲我笑道,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你看,桃城的脸。虽然被/逼到了绝境,但好像还是很开心。” “这么说来,越前也是!” “呵呵……” 他们打了那么久的比赛还是很兴奋好像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尽情地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部员们都在为他们两个呐喊加油,真是热血的青少年呢。在飞逝的青春里,如果能尽情享受着自己所热爱的东西带来的美好,无论过去了多久,那段青葱岁月终将会成为人生里最宝贵的回忆。 “比赛结束,越前胜6-2!” 比赛终于结束了,筋疲力尽的桃城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挥汗如雨。桃城看着缓步朝他走来的龙马,笑道:“哈……越前,你果然很强……” “桃城前辈。” “啊?” 龙马脱下自己的帽子,郑重其事地朝桃城鞠了一躬,“谢谢你。” 桃城站起来,“嗯啊。” “我……”龙马重新戴上帽子,认真说道,“要去美国。” 这次,没有议论,没有惊讶,没有劝说。每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都浮现出了笑意。 飞鸟迎着落日朝西飞翔着,我依偎着周助弯眸微笑,“真好呐,心里好充实。啊,对了对了,我要给舅舅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咦,我手机呢?” “给。”周助把手机递给我,露出无奈的神情,揉揉我的头,“你把手机落在更衣室了。” “谢谢周助!mua~”我高兴起来就把矜持礼仪什么通通忘了,在周助柔软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打了个电话给舅舅。“喂,舅舅?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有金发美女找我吗?” “舅舅……” “嘿嘿,开玩笑啦开玩笑。” 我努了努嘴,继续说道,“龙马说他要去美国了呢。” “哈?” “我说,龙马他要去参加全美公开赛!” “哈哈!真的吗?!”我听到舅舅在那头开心地大笑。 “真的啦。” “哇哈哈哈,太好了,洛丽你今天记得和龙马一起回来吃饭啊,听到了吗?” “好,我知道了,舅舅~” “真乖!”舅舅开心得都忘记挂电话了,听到他在那边喊,“伦子,给我点钱!”“什么啊!我是要出去买鱼!龙马他答应要去美国了!”看不出来呀,舅舅原来是个妻管严。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挂了电话。将头发绕到耳后,我对周助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呢,周助,今天不能和你一起走了,舅舅让我去他那吃晚饭,他很高兴,好像要庆祝呢。” 周助轻笑,温柔地看着我,“呵呵,没事。你和家人多待在一起才好,天天一个人住着我也不放心啊。” 夜幕降临,在舅舅家吃晚饭的时候,舅舅兴高采烈端着一盘超大的鱼放在桌上,“哈~这是鱼。” “什么啊?”盘坐在榻榻米上,一直看着窗外的龙马挑了挑眉。 舅舅拍了拍桌子,试图让龙马看一眼那盘鱼,“别发呆了!这是鲷鱼啊,鲷鱼!有该庆祝的事,要庆祝一下,用日本的仪式!” 龙马一脸无奈,“有什么事值得庆祝的。” 这时舅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放在桌子上,轻笑道:“你爸爸听洛丽说你要参加全美公开赛之后,就跑到店里去买了呢。” 龙马这才正眼看了下那超大的鲷鱼,“啊。” “因为你之前说不去了,我还有点担心。这样就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啊。”说完夹了块鱼肉送入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不过,青少年,你也有像我一样顽固的地方呢。为什么又突然决定参加了?” 龙马不理舅舅,也尝了块鱼。舅舅看到龙马不说话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单手撑着脸坏笑道:“诶!是不是真的从金发美女那里收到了情书啊?” 龙马咽下鱼肉,淡淡说道:“嗯,收到了。” “咳咳……”我被龙马的话呛到,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他也无辜地看着我。 舅舅没想到自己随便开的一个玩笑,龙马居然真的有情书,一边追问一边朝龙马扑过去,“真的吗?喂!越前你这家伙!是哪里的姐姐啊?” 龙马从地上弹起来闪避着老爸的袭/击,“我是开玩笑的啊!” “你是想一个人独占!至少把珍妮法给我!” 机智的龙马一下躲到舅妈身后,“珍妮法是谁啊……” 舅妈沉下脸,微微挑眉,“诶……?珍妮法?” 舅舅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说道:“伦子,冷静一点。” 龙马解脱般地轻叹了口气,坐回位置吃饭,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问我:“要不要我给你拿勺子?” 我微笑着摇摇头,“不用啦。”吃鱼用勺子更麻烦。 “啊。”龙马淡淡应了下,随后又吐槽道,“真是笨啊,连筷子都不会用。” 我努了努嘴,“你……”想回击的话被龙马的举动打断了,他轻易地夹起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我碗里。我竟忘了我刚刚要和他说什么。 “这个鱼还挺好吃,尝尝看。” “哦……” 一直在安静吃饭的奈奈子显然注意到了我们的小动作,微笑道:“龙马和洛丽玛丝的感情真好呢。” “没有!”我和他异口同声,愣了愣,然后又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埋头吃饭都不作声了。 “呵呵~”奈奈子掩嘴笑得愈发开心。 舅舅看准时机一下转移话题,双手揉着我和龙马的头,笑嘻嘻地说道:“他们两个从小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啦,龙马的初吻还被洛丽拿走了哈哈哈!” “……”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我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下,龙马也尴尬地红了脸,随后将自家老爸的手从头上拍开,“你胡说什么啊……” “诶?不相信吗,我还拍下来了哦。洛丽要去英国的时候,龙马可是哇哇大哭了一晚上不让洛丽走,哈哈哈!” 我不禁轻笑出声,看到龙马皱着眉头隐隐有生气的预兆,开口解围道:“好啦,说不定是逗你的。再说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龙马脸色的缓和了一些,之后吃饭的时候傲娇得没有再理舅舅一次。 我洗完澡之后在龙马房间里和卡鲁宾玩,“喵呜~喵呜~”卡鲁宾在我怀里不停叫唤着。我突然想起了当初我要回日本的时候,留在英国的那只苏格兰折耳猫总绕着我转来转去,还一直蹭我撒娇。难道猫咪对主人的离开都有很强的敏感性么? 然后对它轻声说道:“卡鲁宾,不舍得龙马?那我告诉你哦……在龙马走之前,你偷偷躲到龙马的行李包去不要被发现,知道吗?” “喵~” 龙马他在床上整理行李,他看着包中的衣物,说道:“嗯,大概就这样了。” “喵呜喵呜~”听到卡鲁宾一直在叫,龙马走了过来从我怀里接过卡鲁宾抱了起来,温柔地说道,“要保重啊,卡鲁宾。” 卡鲁宾在龙马怀里睁着它圆/滚滚的蓝眼睛看着龙马,不挣扎也不出声,静静摇着尾巴。龙马看着这样安静的卡鲁宾,微微皱起了眉流露出不舍。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舅妈抱着一堆瓶瓶罐罐打开房门说道,“龙马,药都带了吗?这个是眼药水,还有感冒药,还有伤药和驱虫剂。” “那边也有卖的,而且也不是到荒无人烟的密林中去。” “啊!对了,酸梅干!”舅妈将药品往桌上一放,又匆匆跑去拿东西。 龙马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啊,行李又要多加了重量,好麻烦……” “呵呵,舅妈也是不放心你嘛。”我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怕破坏了这美好的家庭氛围。坐在书桌前假装在做功课,心思却不在作业上。突然想到了妈妈,视线渐渐模糊,一滴眼泪落在本子上,晕染了字迹。 世界这么大,我的归宿到底在哪呢?唯有在越前家里觉得寂寞的时候,我好像才能稍微理解当初龙雅哥为什么选择离开。他是无所束缚的浪子。听说他去了美国,为了闯出自己的天地一个人在自由的国度里生活着,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自由吗……真好啊……而我,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书页里的白玫瑰 如往常一样,社团活动结束后,我和周助准备回家。看到一年级三人组在和手冢说话,停下了脚步想看看怎么回事。 “送别祝愿?”手冢淡淡扫了眼一年级生。 “是的,想送给要去美国的越前!”“所以还是要请手冢部/长先来!”加藤双手递上一个写字板。“拜托了!” “嗯,我知道了。”手冢接过板子,拿起笔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 练习完的桃城对着一年级们笑道,“你们也有不错的地方嘛。” 他们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不管怎么说,越前也是我们的骄傲啊。他在这个年纪就能参加全美公开赛,不是很厉害吗?虽然这并不是一生的分别……不过我们还是想为他做点事,就三个人一起想出了这个。”“所以,我们也希望成为龙马的力量。”“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做的事,然后就想到了送别祝愿。” 他们三人的话,令我很感动。手冢写好祝愿后将手写板递给英二和大石,乾也走了过去。 桃城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说道:“朋友果然是让人感动啊!喂,听到了吗,蝮蛇?呐,我们也子啊他踏上旅程前送点什么,越前喜欢的东西。” 一直背对着我们的海堂抬起手臂擦了擦脸,口是心非道:“切,你一个人自己去,我对那种事没兴趣。” 桃城愣了下,然后笑了出来,“哈,还那么逞强。” “不二,梵卓。”手冢拿着手写板走到我们面前。我抬头看向周助,“周助,你先写。” “嗯,好。”周助白/皙修长的手不管是握拍还是弹琴都那么赏心悦目。导致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他拿笔的手上,没有仔细去看他到底写了什么。他写好之后,我从他羊脂般光洁平滑的手上接过笔,扫了眼和他的人一样好看的清秀字迹。 翻过去新的一页,我拿着笔蹉跎着,真要和龙马说些什么,我竟一时不知道该和他什么好。脑海里闪过许多字眼,几欲想要下笔的时候,依依又被否决了。这个时刻,想用一句最恰当的话表达我的高兴与祝福变得如此不容易。我发现,彼此的默契,无须太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想到这,我露出了浅笑,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串英文,工整的花体字华丽得像打印出来的字迹。“i-will-always-be-with-you。”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合上笔帽,周助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发,温柔地在我耳畔低语:“i-will-love-you-forever,protect-you。”我会一直爱你,呵护你。 我因为他突然的情话微红了脸,害羞地低下头,周助轻轻笑着,转头将板子交给手冢,说道:“呵呵……手冢,我们先走了。” “嗯。” 周助牵着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周助,我暑假的作业……” “嗯?”他疑惑地看向我,我抿了抿唇,有些羞于开口,周助笑着问道,“有哪里不懂吗?” 我咬着下唇,尴尬地点点头,“嗯……因为刚从英国回来,之前都很少接触日本语,所以有些还是不懂……” 周助原本有些诧异的神色慢慢褪去,露出平日里的微笑,“我知道了,今天来我家,我教你功课。” “诶~真的吗?太好啦!我之前还在想周助会不会嫌我笨呢……”我开心地挽上周助的手臂。一阵风掠过,我微眯起眼压住飞扬的裙摆,风将我的发丝吹得纷乱。周助注视着我的温润眼神有些迷离,回过神来笑着将落在我头上的绿叶拂去。 “洛丽玛丝……” “嗯?怎么了?”我习惯性将头发绕到耳后,微笑着看向周助。 周助的指尖从眉梢滑至我的下巴,轻轻抬起我的脸。我愣了愣,双颊的热度让我意识到我红了脸,将视线从周助精致的面容上移开,低垂着眼眸掩饰着不安。但他温润柔和的嗓音还在我耳边蛊惑着,“你简直就是活的艺术品,美得不可思议……”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轻易地抽去了我大半的力气,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我发软的身体,故意问道:“你怎么了?” 越慌乱越羞涩,这样弱势让我觉得不快,想反击。却发现刚刚一抬眼看到那抹温柔的笑容,就再也提不起战斗欲/望了,那股恼羞成怒的劲,只要和他对上一眼,就化成了满腔的柔情。“我……” “嗯?”他从容地挂着淡笑,像是料到我的反应。 “没,没什么……也许是累了。”我不安地躲闪着目光,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沉溺在周助为我酿的蜂蜜水里,无法自拔。可是自己对他的心不是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么…… “那……”他轻轻笑了笑,然后蹲下/身,“我背你。” 我因为周助突然的举动怔了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周助又说道:“上来。” 不忍拒绝周助的温柔,我趴上了他的背。看似单薄,却意外地很结实,透过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不过分的肌肉。我将头靠在他肩上,贪婪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轻声在他耳畔说道:“周助,你要是觉得累了就把我放下来。” 周助轻笑了一声,“这点重量还不至于累。”是啊,他可是玩体育的,每天的训练量那么大,背着我根本就是一件小事。我怕他误会我小看他,连忙说道,“不是……我只是不想你辛苦。” 他回头看我,唇角勾起的笑容是那么温柔,“背着你,再辛苦都值得。” 周助总是这样,无节制地宠溺着我。我笑眯眯地蹭了蹭他的脸,“周助,我给你讲故事~” “好啊,你要讲什么?”周助的口气听起来饶有兴趣。 我趴在周助的背上,轻声讲着小时候从妈妈口中听到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遵照王子的命令在城堡里孤独地纺纱,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嫁给英俊的王子。一天晚上,一个蓝色的小鬼跑进屋子,他说自己愿意帮女孩纺纱,每天纺五捆,足足纺一年。而他的条件就是这一年时间里,女孩每天有三次机会来猜他的名字,如果一年的时间里女孩都猜不中,那她就得嫁给小鬼。如果猜中了,那么女孩就能如愿以偿地嫁给王子。女孩答应了。”我顿了顿了,继续道,“于是,小鬼每天晚上都辛勤地帮女孩纺纱,也每天都讲城堡外的笑话给女孩听,逗她开心。可女孩却怎么都猜不中他的名字。真是见鬼了~似乎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呢!”我轻柔悦耳的嗓音口吻平淡地讲着故事,周助却听得十分认真。 “一年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最后一天,高贵的王子来看望女孩,王子说自己刚刚看到一个奇怪的蓝色小鬼,他蹦蹦跳跳很高兴的样子,边跑边唱着歌说:‘哈哈,谁也不知道我叫ttittot~!哦也~谁也不知道我ttittot!!’于是,聪明的女孩知道了小鬼的名字。 这天晚上,小鬼很高兴地来帮女孩子纺纱,并且要女孩猜他的名字。前两次,女孩故意猜错。于是小鬼高兴得脸都红了,觉得自己一定能娶得到心爱的女孩了。但是……最后一次,女孩说:‘那么,你叫ttittot?’ 小鬼听到后,愣了很久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伤心地跑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故事讲到这,我停了声。周助笑了笑,问道:“最后呢,女孩嫁给了王子?” “嗯……”我垂下眼眸,“女孩终于得偿所愿,嫁给了王子。可有时她还是会记起那个帮她纺纱傻傻的小鬼。因为他在转身跑开的瞬间,满脸都是难过的眼泪。蓝色的眼泪。”周助沉默了一会,我笑着说道,“抱歉,这个故事太无聊了?” “没有。”周助回头看向我,目光温柔,“我只是在想如果是你的话,会做什么选择……洛丽玛丝在为小鬼难过吗?” “小时候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单纯得觉得女孩最后和王子在一起了很好。但是现在,我觉得小鬼很可怜……”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选择和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小鬼在一起。 周助温柔地笑着,安慰我道:“不必难过,女孩不是如愿嫁给了王子吗?我想小鬼一定也是觉得,让心爱的人幸福才是最幸福的事。” “突然想起来,周助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呢……”我回想起和他第一次约会的情景,在巴士上,我问周助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的回答曾让当时的我觉得苦涩,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了我? 周助看我恍然大悟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愈加明媚,“嗯……洛丽玛丝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啊。” 我面上微微一热,微笑也变得甜腻起来,“那个时候,谁会想到……” 周助背着我到车站等着大巴,一路上纷纷引人侧目,大多都是艳羡的目光。“你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男朋友真是体贴啊。”“真是羡慕啊,现在的年轻人。”“好帅啊,可惜有女朋友了。”“不过他女朋友长得也很漂亮啊,很般配嘛。” 我和周助一般回家都是走路的,就算要用代步工具也是选择巴士。公交停停走走的感觉很不错,还能在车上看见各种各样的人。就算人流拥挤,周助也能很好地将我护在他怀里。不过关键让我对巴士倍有好感的是,当初我和周助还没确定关系时,每次乘坐大巴总感觉离周助更亲密了些。准确的说,是喜欢和周助一起坐巴士,如果没有他在身边,独自坐大巴总感觉很不习惯,也会一直想他。 到不二家的时候,他的家人依旧很热情地招待了我。吃完饭就到周助的房间做功课,我从制/服包里拿出国语的课本递给周助,他接过书,因为已经学过了二年级的课程快速翻阅了一遍。之后修长的食指指着我用三角形标记的一处,“是不是不擅长古文?” “嗯……”我抿着唇点点头。学校都不教语法,还要学唐宋诗词和论语让我十分头疼。不过想到龙马和我一样,我就稍微安慰了一点。他小学都在美国念书,所以也和我一样不擅长国语和古文。 周助又拿起我的作业簿浏览了一遍,轻笑着,“梵卓的汉字写得很好看嘛,不过……这里错了哦,‘父’指的是大自然,不是真正的‘父亲’。”从平日周助爱看古典文学的书籍来看,他就很擅长这方面。 “……”我微皱起眉,怪不得我怎么都看不懂这段话。 他看着我困扰的神情,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洛丽玛丝几个月能学这么多已经很厉害啦,没关系,我慢慢教你。”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周助都十分详细地给我讲解着古文,直到我完全理解,接着还把我一些语法错误的句子纠正了过来。他真的很有耐心,怕我学着闷还给我讲了些有趣的日本史,也发现周助对有着千年文化的中国有不浅的理解。 我伸了个懒腰,周助放下笔,体贴地说道:“放松一下,我去拿些点心上来,要喝果汁还是牛奶?” “牛奶。”我微笑。 “好。”他摸了摸/我的头,轻轻带上房门出去。 我站起身舒展着筋骨,忽然从窗外刮进了一阵大风,把书桌上的课本和书籍吹得翻了好几页。我正活动着脖子,突然注意到一本被风吹开的笔记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拿起那本笔记,页面里还夹着精美的压花书签。我小心地拿起压花,若有所思。 白玫瑰么…… 笔记本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整洁的纸张上是周助用蓝黑色的墨水写下的清秀字迹,上面还有几处干掉的水印,因为墨迹被晕染了,所以能看得出来。 『老实说…假笑让我觉得喘不过气』 『无法说出的话,每天点点滴滴都削弱我的心灵』 『如果可以漠不关心的话,不知道能轻松多少』 『当你叹息的时候,心中的间隙,风也会吹过』 『虽然想要一直沉浸在昨夜有你的甜美梦境中』 『选了一条陌生的路,慢慢地走回家,绕道也没有关系』 『我想要将这心中仅存的期待也消去』 『我的思念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徘徊,就算路灯改变信号也无法迈出去』 『无法入睡的夜晚仍在持续,我仰望着洁白的月亮,现在又鲜明的浮现出你的脸』 『心中的伤痛在未曾褪色的记忆力不停的重复下去』 『你的背影,即使伸出手臂也无法触及』 『但我仍旧在梦中,追逐着』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将一切忘记』 『如果可以让软弱的自己干脆一些』 『i'll be with a smile…』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能为我轻轻说出口,怎样也能拯救现在的我…』 『buti still love you…』 『虽然想要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却再次地想起了你……』 『如果这样,让我好好哭一场……』 『the ache of my heary……5.25』 他真实的想法 看着这些字里行间透露着浓浓哀伤的文字,不禁也被感染得伤感了起来,原本舒爽的夏夜晚风从窗外轻轻吹进屋内,似乎也透着丝丝悲凉的寒意,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落款是5月25日?不是关东大赛和冰帝比赛的那天吗?那天…… “洛丽玛丝?” 冷不丁的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我吓了一大跳,肩一抖慌乱地合上了笔记本。转过身,看到周助端着装有一盘曲奇和冰牛奶的托盘进了房间。 他的视线下移注意到了我拿着的笔记簿,我尴尬地把笔记本放回书桌上。被周助正好抓到我偷看他日记之类的东西,好丢人啊……想到这,我有些心虚地辩解,“刚刚刮风了,然后我想合上笔记本……”摊在书桌上的书籍像是在嘲讽我的谎言。 我低着头,却听到周助与往常一般温和的轻笑声,“呵呵……没事,累了,吃点东西休息下。” 他还是这样温柔,我反而更不安了,“周助……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对不起……”好,在风吹起的时候我就可以合上的,但是我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道德地看了周助写了些什么。 周助轻轻/握住我的双手,他掌心的温度传达给我,柔声道:“看着我,洛丽玛丝。”我听话地抬起头,对上周助温润的眼眸,他优雅的微笑缓解了我的紧张感,“没有关系的,不要为了这种事道歉啊。从一开始,我就打算了毫无保留地爱你。” “周助……”我感动地看着他,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他笑着将我拉入怀里,温柔地说道:“以后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有隔阂,好吗?” “嗯……”我哽咽着点点头。 “乖~不要哭哦。”伴随着周助悦耳的笑声,他伸手将我眼角的泪珠拭去。 我反而因为他温柔的举动突然大哭起来,他愣了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断抚摸着我埋在他肩上的脑袋安慰。 “呜呜……周助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为什么不早点说你喜欢我呢?你是傻/瓜吗?周助大笨蛋,呜呜……”明明是这样温柔的他,却每次在关键的时候不传达他的心情,让人不能理解他真正的想法,任别人猜疑、误会。如果不是我无意间看到他写下的这些文字,谁又知周助微笑着的那张面具下,其实是在哭泣呢?裕太一直生活在天才哥哥的光环下,讨厌别人叫他天才不二的弟弟,因此转学到了圣鲁道夫。也是过了很久之后,周助才和弟弟的关系得到了缓解。“如果你一直不说出口,是不是就这样和我错过了?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也没关系吗?” 周助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看着我的温柔目光中多了几丝复杂的情绪,“如果那天你没有情绪失控,我也没有被你弄得失去了该有的理智,冲动地告白了……也许,我会默默看着你在别人身边……我也觉得,你和别人在一起会更好……”他蓝宝石般璀璨的瞳仁蒙上一层悲伤的水雾,我看得心里一紧,难过压抑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泪如泉/涌。周助突然将我用力抱住,像是要把我融入他的身体里,让我无法呼吸。他这样强势的拥抱,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我也紧紧回抱着他,他颤声说道:“傻/瓜,不要哭,哭什么……” “因为你都不哭,所以我才替你哭啊……那你呢?呜呜……你为什么都不考虑到自己?” “看到你的笑容之后,我伤心的事都没有了,我的幸福就是看到你得到幸福。”周助温柔缥缈的声线包裹着我,他像个天使一样温暖。 “周助……”大笨蛋! 他总是保持着温和微笑让人琢磨不透,在学校里习惯低调和掩藏锋芒,但一旦打起网球高深莫测的实力总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在我身边努力温暖着治愈着我,是那么体贴、可靠的恋人。但他其实并不一直是,众人所看到那副光鲜的样子,这个被大家称为天才受欢迎的少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自卑一面。感情细腻的他,很少考虑到自己,总是把家人朋友放到第一位,他更需要好好爱护他柔软善良的心。但他却什么都不说,即使自己承受痛苦也无所谓的他,真是让我心疼的笨蛋啊…… 周助见我渐渐平静下来后,一边拿着纸巾擦着我的眼泪,一边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并没有什么伤心的事了。有一直对我展露笑颜的大家,还有洛丽玛丝你,像个小天使一样陪在我身边支持着我,让我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东西,默默对我珍重守护……谢谢你们那温暖的光芒,从心底,真心感谢……”是我才要谢谢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你啊…… 我莞尔而笑,“今后,我也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请多关照啦~” 和周助吃着曲奇看了会电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周助,明天龙马要去美国了,我要给他送什么呢?” “嗯……”他放下遥控器沉吟了一会,说道,“不管送什么越前都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 “唔,送网球类的东西龙马他也不缺啊……”我烦恼地皱起眉,然后对周助说道,“我本来也想去美国看他比赛的,但是周助你还有校内排名赛没打完,我就想留在日本了。周助你打算送什么给龙马?” “我准备了一张cd给越前。”果然是周助的风格呢。 我转了转眼珠子还苦恼着要送什么礼物,张嘴吃下周助喂来的曲奇,突然灵光一闪,“对了!” “嗯?”周助疑惑地看着我。 “周助,陪我出去买东西。” “你要买什么?” “我要做fondant-cupcake!” 周助笑眯眯的,“如果做翻糖纸杯蛋糕的话,那么家里有食材哦。”因为由美子姐经常做甜点所以才有~“嗯,那太好啦!周助,借你家厨房用一下。” 翻糖蛋糕最开始源自于英国的艺术蛋糕,翻糖可以塑造出各式各样的造型,并将精细特色完美的展现出来,充分体现了个性与艺术的完美结合,且容易成形,保存时间长,因此成为了当今蛋糕装饰的主流。目前国际上主要分成英式和美式两种,英式以翻糖工艺花为代表,美式则以造型蛋糕为主流代表。也许别的不敢说,但是我最擅长的就是做翻糖蛋糕。 不二妈妈和由美子姐姐因为好奇我做蛋糕都过来帮忙,“咔嚓”一声快门的声音,我疑惑地往旁边看去,周助拿开相机露出弯弯的笑眼。 由美子姐姐惊讶地看着他,“周助,你不是很少拍人的吗?” “呵呵,因为洛丽玛丝穿围裙的样子很有趣。”少年说完笑得愈发开心起来,“你们不用管我,请继续。” 将鸡蛋和面粉搅拌好后我倒入模具中,放入预热好的180度烤箱中,定时40分钟。然后开始制作装饰的翻糖,到这里不二妈妈他们就没什么可以帮我了,纷纷在一旁看我动手。 最后将黄绿色的糖霜涂抹在球型蛋糕表面,渐渐调制出一个物体。 “诶……网球?”周助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做出来的纸杯蛋糕。 “哇~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呢,洛丽玛丝真是心灵手巧。”由美子姐姐赞叹道。 “呵呵,过奖啦~”我一边说着,手上还没停下,搓/着糖膏小心地在蛋糕上装点上字。 “全国……no。1?”不二妈妈愣了下,然后笑道,“是给周助加油的吗?” 周助适时地开口道,“这个是送给要去打全美公开赛的越前的。” “诶,是‘madamada’君吗?”由美子睁大了双眸,随即莞尔一笑,“好厉害啊,年纪虽小却打入了世界级的比赛。不过,为什么是全国no。1?” 我温柔地笑了笑,“这里的‘全国第一’,不只是日本的全国第一。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们拿起纸杯蛋糕尝了一口,皆露出赞许的表情。周助笑道,“幸好裕太不在,不然洛丽玛丝就要重新做了。” “为什么?”我眨了眨眼。 “因为太好吃了,超爱吃甜食的裕太一定会吃光的。”由美子姐姐也调侃道。 我听到大家的称赞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真的有这么好吃吗……那我多做一些送给裕太好了。” 周助微微一笑,然后解掉我围裙的系带,“好啦,小花猫快去洗洗。” “诶?”我眨了眨眼。 由美子姐姐拿了面镜子到我跟前,镜中的自己头发和脸上都被沾染上些许面粉,模样着实像极了一只花猫,我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蛋糕我帮你装起来,今天太晚了,不如留下来过夜?”不二妈妈温柔地说道。 我点点头,正想和周助多待在一起,“那就麻烦阿姨了。” “先去洗个澡。”不二妈妈又对由美子姐说道,“由美子,去拿套睡衣给洛丽玛丝。”“嗯~”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周助揉了揉我的头发。 被不二一家这么温柔地对待,总感觉心里暖暖的,如果……能真正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应该是很美好的事。泡在浴缸里的我幻想着未来美好的画面,不禁有些飘飘然。泡到水变温了才恋恋不舍地出来。 由美子姐姐的睡衣对我来说有些宽松,不过穿着睡觉嘛,也无所谓。 “周助~”洗完澡的我扑到周助身上,从背后搂着他的腰。周助回头看我一眼,笑着将我背了起来,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惊呼出声,连忙搂紧了他。 “刚想去叫你出来。泡澡不要泡太久,水凉了会感冒的,知道吗?”周助对着双颊绯红的我说道。 我嘟起嘴,“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快放我下来,等会被你/妈妈和由美子姐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了就看见了呀。”周助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将我放了下来。我没来由地一阵头晕目眩,为了掩饰身体的异常我还是靠在了周助的身上,他有些疑惑地问我,“洛丽玛丝,怎么了?” “没有……”好不容易缓过来,抬起头对周助笑笑。为了转移他注意力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到荧屏里一个女人在黑暗的楼道里狂奔,配上惊悚的背景乐明显是要领便当的节奏啊,被吓到的我反应也迟钝了,愣了好久忘记换台。我对日本这种年年夏季泛滥的恐怖片并不是很感兴趣,准确的来说我是因为害怕。直到电视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看到一张阴恻恻的鬼脸,我才猛地回过神来尖叫着,条件反射地将手中的遥控器扔了出去。身旁的周助飞快地关了电视。 我捂着耳朵紧闭着双目,尽管这样刚刚那一闪而过的鬼脸还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洛丽玛丝,不要怕,没事的……”周助将我抱在怀里不断安抚着,“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怕……”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由美子的声音透露着担忧,“怎么了,周助?我听见洛丽玛丝……” 不二妈妈也闻声赶来,关切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身体发软,发现自己居然抑制不住地在发抖,惊魂未定的我暂时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周助对门外的二人应道:“没事,洛丽玛丝被恐怖片吓到了。” “周助你真是的,为什么要让洛丽玛丝看恐怖片?”由美子姐姐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是言语中还是带了一丝责备。 “要不要紧?我这里有安神的药。”不二妈妈问道。 听到吃药我皱着眉摇摇头,周助回复道:“不用了妈妈。” 不二妈妈和姐姐都离去后,周助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抱歉……你洗澡的时候我无聊看了会灵异节目,忘记换台了。不要害怕,我在这里谁都不敢伤害你,乖……” 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不想看到周助为我自责,说道:“不关周助的事,是我失态了……” “没事的……我去放音乐,你乖乖的哦。” 周助暂时离开了我身边一会,听到舒缓的小提琴音乐从唱片机里缓缓流淌,我渐渐镇定下来。捧着热牛奶慢慢喝着,“周助,有件事我好奇怪……” “什么?”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少年疑惑地看着我。 “为什么周助的家人会允许我和周助睡一个房间呢?”虽然日本在某些方面都比较开放,但是我和周助的年纪还不大。 周助愣了下,然后又恢复温柔的笑容,“我想,大概是相信我们。”我喝了口牛奶钻进周助的怀里撒娇,他摸了摸/我的头,继续道,“妈妈从小就和我说不可以欺负女孩子……” “噗……”因为周助略显孩子气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所以周助就一直和女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吗?”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很受异性欢迎的周助,对爱慕他的女孩都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他永远都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疏离着旁人,从不和异性有亲密的接触。这样一般人都会自讨没趣地不再纠缠,但偶尔碰上死缠烂打的情况周助也会苦恼,因为不忍伤害对方所以说不出绝情的话。 他扬了扬眉,“嗯?也不是一直……” “诶?!周助你还和哪个女生有接触!”我打翻了醋坛子,气呼呼地问道。 周助却笑得愈发明媚,他修长的手覆上我的脸,用拇指轻柔地抚摸着,道:“直到我遇见了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克制住自己去触碰你的想法。那时候,总有些羡慕不考虑那么多黏着你的英二。”他认真凝视着我,唇角依然勾着淡笑,“刚开始我很奇怪自己对你的想法,直到妈妈又嘱咐我说‘不可以让洛丽玛丝吃亏’,我才意识到连妈妈都看得出来我对你动心了,我却没发现……” 话音未落,我便吻住了周助柔软的唇,羽毛般轻柔的吻……下一秒,我红着脸想缩回脑袋,周助的掌心却覆盖住我的后脑不让我退后半分,滑热的舌头在唇/瓣上舔舐着,然后缓缓探入唇齿间。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彼此都沉醉在温柔绵长的吻中,身体里莫名的躁动令我感到不安。 想要的生活其实简单而朴实,早上能在你的身旁醒来,夜晚又在你的怀抱睡去。不计较住多漂亮的房子,能跟你一起待着就觉得惬意。也不用吃多好的食物,能跟你一起共进三餐就觉得满足。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喜欢着的你永远只有那么一个。 继承的梦想 东京国际机场。 青学一行人还有舅舅、舅妈,网球月刊的记者来为龙马送行。 “龙马,终于要出发了,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呢?”记者井上问道。 “心情……吗?”龙马愣了下,“也没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说说你现在在想的事。”芝笑着给龙马拍下了一张照片后说道。 龙马面对着镜头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肚子饿了。” 井上哈哈大笑,“真是的,竟然是那么重要的事,不过那还真是龙马的风格呢。” “加油!加油!龙马少爷!”“加油!加油!越前!”不远处响起了热烈的呐喊声,我朝声源看去,包括朋香在内的一年级众人们正大肆加油着,还拉起了“全美公开赛加油”的横幅。 “等,等一下……”龙马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 “这是真的吗?会妨碍到别人的!”大石说完就急忙朝一年级们走去,和他们说不要在机场扰乱秩序。 在舅舅旁边的龙崎教练笑了几声,“哈哈,在这个机场又想起来那时的事呢。你一个人单独到美国去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了伦子,然后出生的龙马,现在我们又要看着他离开。哈哈,原来我也已经老了啊……” “嘁,这就是老家伙的毛病啊。”舅舅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嘴角上扬的角度证明他十分高兴。 “龙马,这个。”崛尾将一块写字板递给龙马,上面都是大家对龙马写下的送别祝愿。“前辈们都写了。”“拿着,越前!” 龙马接过板子,看到上面的祝愿后愣了下,然后扬起微笑,“谢谢。” “这个也拿着,”桃城将一卷球拍握带递给龙马,“是我最喜欢的胶带,带着这个,在美国继续努力。”桃城的语气带着平日少有的温柔。 龙马接过握带,认真说道:“谢谢。” “这个笔记本里有越前自进青学到现在,我所收集的所有关于他的资料。”乾拿出三本资料簿。 龙马看着资料簿上的大字,“别册,学弟笔记本?” “也就是说,是小不点的资料了!”英二瞪大了双眼。 “难道要把这个……” 我笑道:“平常看都不给人看一眼的资料居然送给了龙马,真大方啊。” “越前,对你一定会有用的。”乾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簿,然后递给龙马,“在飞机上好好看看。” 龙马微笑,“多谢你,乾前辈。” 身旁的周助偏了偏头突然笑了起来,居然有点阴恻恻的感觉,他低语道:“呵呵……要是拿到其他学校去……一定能卖出高价的。” 我僵了一下,大家齐齐把目光聚集到表面笑得温和无害的周助身上,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好几秒。周助看到大家的反应,发出了愉悦的轻笑声,“哈哈,开玩笑的。”他温柔地环住我紧绷的身子,让我怀疑刚刚周助那天然黑的样子不存在过。 “这是祈愿必胜的护身符,带上。”大石手中拿着蓝色的御守。 “谢谢。”龙马乖乖将御守收起来。 “期待你的表现啊,越前。”大石又拿出了一串御守,“大家都有一份哦!我们也为全国大赛努力!” “不愧是大石,真是有心~” 而河村拿着一瓶咖啡色的东西,说道:“越前,我拿来的是酱油。”酱油? 龙马看着酱油愣了愣,然后笑道,“谢谢你。” “是酱油吗?”“酱油在纽约也能买到的……”英二吐槽道。 “你们真是不懂呢,这和一般的酱油是不一样的。”河村和桃城英二他们俩解释着,又转头对龙马侃侃而谈酱油的来历,龙马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还附和地点点头。 乾看着龙马手中的酱油镜片透出精光,被盯着的有些不寒而栗的龙马将酱油藏进怀里警惕地看着乾。乾立马垮下一张脸。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真好呢,不过龙马的麻烦还在后面。 “洛丽玛丝,你在想什么?”周助注意到我有些走神,询问道。 “嗯?”我眨了眨眼,然后露出微笑,“我只是在想龙马的事。世界四大赛事之一,四大满贯之一的全美公开赛,世界顶尖的128人将在两个星期里进行残酷的淘汰赛,他必须一个人坚持到最后……” 周助愣了下,然后摸/摸/我的头,“如果是越前的话,他一定没问题的。” “不过,龙马到底能达到什么境界呢……”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龙马,他成长的空间还有很多,这次美国之行一定能给他带来更大的进步。 周助笑了笑,然后拿出一盒cd对龙马说道,“越前,我送的是抒情cd,疲劳的时候听听这个沉思一下的话,可以很好地放松自己。”他将cd递给龙马,“这可是我最推崇的哦。” “谢谢,不过……”龙马低下头看了看抱了满怀的礼物。 “我就知道!”英二拿着一个蓝白条纹的购物袋跑了过来,“给!我送的是这个!” “帮大忙了。” “来。”英二打开袋子,帮忙将龙马手中的东西一一放了进去。 “喂……那不是机场卖的吗?”大石吐槽道。 “好了好了,不要说得那么严肃嘛~”英二俏皮地笑着,我突然注意到购物袋里有张签名卡片。龙马也注意到了,英二朝他眨了眨左眼,然后靠近龙马在他耳边说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组合的签名色纸……”英二看了眼我和周助,继续道,“对大家也要保密的哟。”“好的。”其实,我已经看到了…… “龙马。”我柔声唤他。 “嗯?” 看到龙马睁大眼睛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从包里拿出蛋糕给他,“对了,不是说肚子饿了吗,给。” 龙马打开蛋糕的包装盒,眨了眨眼,“网球?” “tennis-ball-cakes。”我笑眯眯地说道。 “是洛丽玛丝亲手做的。”周助笑着补充道。 “哇,不愧是小可爱,做得和真的网球一样呢!都舍不得吃了……”英二凑过来看到蛋糕上的字,又问道,“不过,为什么上面是全国?” 我拍了拍龙马的肩,看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光亮,元气十足地说道:“虽说是全国,但不是指全国大赛啊,是指全世界的每个国家的‘全国’,然后是那里的第一名。龙马一定能做到的!” 龙马愣了下,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露出微笑,说道:“thank-you,我很喜欢。”破天荒的,从不会轻易表现自己情感的龙马居然会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果然是梵卓啊,送别的礼物都费心了呢。真是羡慕越前啊。” 龙马瞥了眼目光炯炯的桃城,然后抱紧了蛋糕,就像是个护食的小孩子嘛。 “从成田出发飞往纽约的304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登机手续。”广播在机场内响起,龙马该出发了。 我看了看机场的时钟,分别的时间这么快就到了,嘱咐道:“时间差不多到了呢,龙马,我有空就去看你比赛,一个人在美国要加油啊。” “好的。”龙马将我的蛋糕放入袋中,然后提起行李。 “fight,小不点!”“加油啊,越前!”“保重啊,越前。”大家纷纷和龙马道别。 龙马压低了帽檐,淡淡应道:“我会的。”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不舍。龙马年纪虽小,却已经走在了很多人的前面,为了站在世界的顶峰而努力的他,让我有些羡慕。人的命运到底是像浮云一样决定了漂浮的方向,还是能够自己掌握呢?但不管走哪条路,最后走到的终点都是一样的。 舅舅抬头望着那架朝纽约飞去的飞机,笑道:“我没有完成的梦想,龙马,就由你去完成。” “不是没有完成,而是你不愿意去完成。”舅妈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因为你又有了新的梦想……” 当时被称为“武士南次郎”的舅舅,在练习赛中轻松击败世界第一选手,并在世界公开赛打赢了37场,仅差一场的不输记录就可以成为世界冠军,却最后在决赛突然消失,从此就退役了。不过那个已经是龙马出生后的事情了,我想当时的网坛已经没有他想打败或者说值得他去打败的强手了。舅舅应该是觉得有了比网球更重要的事情了,就是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世界第一的选手。这样想的话,龙马其实是继承了舅舅未完成的梦想,而他到底能走到离梦想多近的地方呢?我会在球场外一直注视着他的。 送走龙马之后,还要去抽签。 全国中学生网球淘汰赛全国大赛分组抽签会上,我低头翻阅着一本厚重的英文书籍。对身旁雄性炙热的目光十分不舒服,我一个人来的,所以坐在了景吾身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傲气让大部分人的眼神收敛了些。其他学校的一些对话也都入了我的耳朵。 “立海大附中也真没用啊,竟然在关东就输了。”“反正全国称霸也就到去年为止?呵,坠入地狱了啊。”“哈哈哈哈!” 我冷哼一声,立海大是什么实力和他们交手过的青学是再清楚不过了,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 “爱知县的六里中吗?”真田的声音骤然响起。我终于抬起眼,等着看好戏。真田双手交叉环胸,俯视着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冷声说道:“那种事情请你堂堂正正的说。” 两人早被真田强大的气势吓得不清,“真,真田……” “真田还真是认真的中学生啊。”又一个略带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真田将锐利的目光冷冷扫向他。 “别这样,甲斐君,别一般见识。”甲斐身旁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同伴开口道。 “那也是。” 我瞥了眼他们的制/服,是比嘉中的,戴着眼镜的那个人是木手永四郎,比嘉中的部/长。景吾对我说道:“今年九州地区似乎被冲绳压制住了。” 我在这观察着各个学校的人,台上的工作人员已经不知不觉叫到青学了,“青春学园!东京都代表青春学园!” 我站起身应道,“是!” “什么啊,原来是青学的啊,之前一直和冰帝坐在一起。”“哈哈哈,青学难道已经没有人了吗?”“真难看,抽签居然让一个女生来。”六里中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又在哈哈大笑。 我微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愠色。感受到身旁的景吾腾起的杀气,暗沉的眸色一凝,正欲回击他们两个。却听到一个熟悉的低沉平淡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梵卓。” 我回头望去,是手冢部/长,他背着球拍包逆光站在门口,宛若天神一般,他的出现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他缓缓开口:“这事……能交给我吗?” “部/长……”我看着手冢,双颊莫名其妙浮上红晕,露出了笑。他是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所以特地赶来的。 手冢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大家看着他,都在议论纷纷。“那家伙不是受伤去了德国了吗?”“听说他以最佳的状态回来了。” “白/痴!手冢国光算什么啊?跟我这超级网球比起来的话……” “还是算了,门和木。”景吾单手撑着他俊美无双的脸,磁性的嗓音就连吐出对别人不屑的话语也十分悦耳,“你上的话15分就够了,是,桦地?”“是。” 我一直注视着手冢从门口一直到前方,期间有个黑人突然伸出脚想绊倒他,部/长也轻/盈地跃了过去,身上散发出阵阵冰冷强大的气场,用眼角看着那人,冷声说道:“真是够长的脚啊。” 我忍俊不禁,掩嘴笑道,“呵呵,部/长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地无懈可击呀。” “那就是青学的部/长手冢吗?好厉害的存在感啊。”“嗯,怎么说那是连职业网坛都在注目的男人啊。”六角中的葵和佐伯说道。 手冢登上台,对工作人员微微颔首,“来迟了,真是非常抱歉。” “手冢君,比起去年更有干劲了呢。”一个左臂缠着绷带的少年说道,一头丁子茶色的头发被打理得非常好。少年注意到我在观察他,冲我友好地微微一笑,笑眼里带着些兴味,一边看着我一边继续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看来今年的青学应该会跑到前面来?” 被他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撇过微红的脸不去看他。左臂缠着绷带?有点眼熟呢,我迅速在脑海里回想乾和我说过的人……啊,想起来了,他是大阪的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不过,他为什么左臂要缠着绷带呢…… 时隔三年的对决 现在全美公开赛已经开始了,可惜预选赛日本没有转播,不能看到龙马的比赛好遗憾。 我撑着下巴在名单上写下大石6-2获胜的记录,一边想着龙马的事。然后听到龙崎教练喊道:“很好,上午的比赛就到这里结束!下午的比赛一小时后开始!请参加比赛的各位注意!” “是!” 英二和从球场回来的大石击掌,“很好!大石,状态不错嘛!”“大家好像也很顺利呢。” “那是当然的啊!因为不想输给身在纽约的越前!”坐在草地上喝水的桃城笑道。 “越前是全美公开赛,而我们是校内排名赛,虽然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我们都要做到最好。”刚刚也结束了比赛的河村擦了擦汗附和道。 “今天是排名赛的最后一天了吗?”加藤抱着几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年级的同伴讨论着。“已经没有越前刚参加时那样引起的骚/动了。” “奇怪……手冢部/长和不二前辈不在。” 听到他们提到周助,我一边低头写下有关排名赛的笔记,一边淡淡开口道:“应该是在哪里提高注意力。” 崛尾疑惑地看向我,“注意力?”“为什么啊?” “笨蛋,你们忘了吗?”桃城一把搭上崛尾和胜郎的肩,“等会可有一场不能错过的碰撞啊!” “对了!这么说来……”崛尾终于想起来什么。 乾这时也走了过来,加入谈话道:“校内排名赛最后一天的下午,d组……青学引以为傲的两个天才,手冢国光对不二周助的比赛。不二和手冢在组里的比赛都没有输过,是同为全胜者的对决。” “胜者还会在全国大赛中担任第一单打。”大石补充道。 “哇,真是期待呢!手冢和不二的比赛,我们也没有看过啊!” “我为了今天他们俩的比赛,还特地带了dv录下来呢。”我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摄影包。如果不是为了看周助的比赛,我早跑到美国去看龙马的比赛了。 “这两个人的比赛,不用说正式比赛了,就连在校内排名赛里也没有出现过。”乾翻开自己随手携带的笔记簿说道。 “不,他们好像进行过一次比赛的。”大石的话说出口,我们皆惊讶地看着他,他接着说道,“我也不清楚详情,而且,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大石/人很好,但是就是有点婆婆妈妈,说话做事都不够爽快。英二被吊上胃口,不满地说道,“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可以打住,大石!” “什么时候比赛的?”我停下笔也好奇地问道。 大石垂下眼眸,陷入回忆中,不紧不慢地说道:“那还是我们一年级的时候,我听到了当时大和部/长和龙崎老师的谈话……”说到这,大石微皱着眉停住了声音。 河村问道,“那么,结果呢?”桃城也心急地问大石,“是谁赢了?不二前辈和手冢部/长?” 大石抬起眼看着都以期待目光看着他的众人,“那个……”犹豫了一会然后又低下头,缓缓开口,“好像是手冢惨败。” “诶?” 我愣了下,就算周助比手冢技高一筹,以手冢部/长的实力也不可能惨败的? 大家也都很吃惊,不可置信地重复问道:“手冢部/长?”“惨败?” “真不敢相信……” 河村出声道:“如果对手是不二的话,也说不定。” “可是,手冢的实力从一年级起就是出类拔萃的啊。”尽管知道结果后,英二还是不相信。 “不二的实力也是我们当中最出众的。” 一年级们小声议论,“不二前辈是天才?”“难道不二前辈比手冢部/长还强很多吗?” 桃城又问大石道:“就不知道更详细的情况了吗?比如比赛结果或者比分之类的。” 大石摇摇头,“不知道。之后我问了大和部/长,可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他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教练,“龙崎老师应该知道详情。” 大家齐齐把目光投在了教练的身上,就在此时,被我们讨论的两个当事人拿着球拍走了过来,我们的注意力又被周助和手冢吸引了。大家愣愣看着他们二个并肩走着,周助路过我面前的时候我忍不住唤道:“周助。”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周助偏头看向我,露出和平日无异的温柔微笑,“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加油。”我还是没敢当着手冢的面问周助比赛的事情。 “啊,我会的。”他带着笑淡淡应道,然后和手冢继续往球场走去。 龙崎教练抬起手喊道:“好,现在开始下午的排名赛!准备好就可以开始比赛了!” “切~过分,我下午还有比赛呢,要不要弃权呢?”英二因为想看周助和手冢的比赛不满地嘟起嘴。 “英二。”大石皱眉严肃地看着英二。 英二连忙摆摆手,“啊,开玩笑的开玩笑~我会认真比赛的。”说完就小跑着走了。 “我也尽快结束比赛,赶回来观战。”乾的眼镜一瞬间透出了精光,“获取这种资料的机会也许不会有第二次了。” 球场上,手冢面无表情地和皮笑肉不笑的周助对视着然后握手。二人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球场外的我都感到了压迫。 “好可怕的气势呢。”“开始紧张起来了!” 河村开口道:“在排名赛里也会有这样的气氛,就好像是正式比赛的决赛一样。” 手冢和不二,性格和打法都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竟然会在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年级,这或许可以说是一个奇迹。真是不可思议,从一年开始周助和手冢就几乎每天见面,可是像这样隔着球网对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碰撞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我无法想像。 准备发球的不二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注视着手冢的冰蓝双眸十分有震慑力。我能感觉到,周助他对待这次比赛十分认真,甚至有些兴奋,他是很期待与手冢交手的。 周助一开始就发球上网,接着手冢也上网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二人,比赛刚开始就以攻对攻。 几个回合之后,不二故意打了个擦网球,手冢反应过来移动到网前接到下落的球,勉强打回了个机会球,周助后退几步然后跃起漂亮地扣杀,拿下了首分。 “15-0!” 我被一开始就这么认真的周助有些吓到了,微张着嘴愣在那。以前看周助比赛的时候,他总是激发对手,游走在超越和被超越间的刺/激快/感,然后被对手紧追不舍才开始认真起来。除了那次和切原的比赛,周助是生气了。 “好厉害……”“一开始就那么激烈。” 周助认真看着依旧面不改色的手冢,握紧了手中的球拍。 “不二好像是看准了手冢的吊球,不会是故意打出触网球,迫使手冢吊球的?” “不会?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大石前辈……” “在那么激烈的来回中瞄准触网的球,就算是不二也做不到的。” “是,是啊,应该不会……啊哈哈……”面对众人的质疑大石也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我没有出声,微微抿嘴一笑,那个触网球的确是周助故意瞄准球网打出来的。不过平心而论,周助刚刚那个扣杀得分也有点幸/运成分在里面,接不接得到球还是五五之数。 周助此刻的眼神和手冢一样锐利,球场上的二人又转变成了底线僵持的局面。是想避开近战?仅仅是在球场外观战就让我感到兴奋,我的心跳得好厉害。 二人在底线打了没多久,周助突然上网了,打了手冢一个措手不及。“30-0!” 桃城擦去额头上因为兴奋沁出来的汗,“这第二球赢得还真普通啊。”“你还敢说,不是已经看得浑身是汗了吗?”“你才满脸是汗!”“你说什么?!”我无奈地扶额,桃城和海堂因为一句话都能吵起来。 仅仅是两个球,就已经让观赛的人都十分紧张。 手冢打了个吊球,周助再次上网,就在以为他要扣杀的时候,周助却突然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将球打到了手冢的空档。 “40-0!” 大石惊讶地出声道:“漂亮地骗过了对手!” “手冢也没办法了吗?” “这次是手冢上网了!” 面对手冢上网后的猛攻,周助临危不乱地应对,又拿下了一球,直接让手冢部/长一分未得的拿了第一局。 “第一局是不二让对方一分未得吗……”大石有些吃惊。 第二局是手冢先发球,他看着对立的周助,微眯起了本就犀利的眼眸。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他发球,部/长的发球快得让周助都没反应过来就得了分!而且那一球弹到围栏上,围栏因为这强劲的力道明显地陷进去了。 裁判愣了愣,然后喊道:“15-0!” “发球直接得分……”“就连不二也一步未动……”“手冢什么时候有了那种力量……” 在短短的时间里,部/长又提高了很多呢,不愧是手冢。 手冢再次发球,周助这次接住了,但是看到他却皱起了眉,估计这球很重。他双手回击了之后,手冢早在网前轻易地将周助的回球打了回去。 “30-0!” “40-0!” “game!手冢1-1!” 第二局反而是周助一分未得,手冢电光火石般地连拿四分,两人都寸步不让啊,而且他们都还没使出自己最擅长的招数。 周助发球后没多久,手冢就打出了下旋球,而周助终于使出了燕回闪回击。 “15-0!” 手冢回头淡淡看了一眼从他脚边滑过的球,然后对上周助凌厉的眼眸。 “先出招的是不二吗?”“真是可怕,不愧是决定第一单打的比赛。” 大石抱臂认真说道:“还不只是这样,这是决定青学第一的比赛。不……”他说到一半,突然睁大了眼看着球场上势均力敌的二人,“实际上说不定是决定日本第一的比赛。” 日本……第一么? 我咽下一口唾沫,紧盯着球场,拿着dv的手因为兴奋和紧张抑制不住地在发颤。 “还是那么完美呢,燕回闪。”“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了。”大家一边紧张地看着比赛,一边又忍不住为而他们高超的球技惊叹。 “喂,小可爱~”“比赛怎么样了?”乾和英二也很快结束了自己的比赛赶来观赛。 我往一旁让开一点让他们两个好观赛,然后微笑着回复道:“现在是1比1之后的第三局,不二发球。” 乾点点头,然后打开了自己的资料簿从口袋拿出笔,随时准备收集手冢和周助的资料。 “乾。” “嗯?”他闻声看向我。 “你觉得是谁比较强呢?” 乾推了推眼镜,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复道:“不能轻易地下定论,如果简单地说,实际成绩是手冢更好,是毫无争议的全国级实力。” “可是手冢部/长一年级时,曾经惨败给不二前辈?”桃城出声。 “嗯。” 我们讨论的时候,球场上的手冢打了个滚网球,周助迅速上网回击,网球触网后轻轻落在了手冢的场地上。 “game!不二,2-1!” 河村吃惊地说道:“他们两个都是瞄准那个打的,滚网球。”“可是,用滚网球来回滚网球,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手冢和不二的资料,就算是从一年级起就和他们在一起的我,也无法正确地把握。他们总是还没使出真正实力时,就已经击败对手了。”乾顿了顿,“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因为面对的是不使出全部实力就无法战胜的对手,今天说不定可以看清他们真正的实力。” “不过从现在的局面来看,好像是不二用绝招抢了上风啊。”英二插话。 桃城笑道:“手冢部/长说不定有点动摇了呢。”海堂反驳,“笨蛋,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那张脸上哪里写着动摇了?”“那也可能是故意摆出的表情啊!” “安静一点,还在比赛呢。”大石朝又要吵起来的二人说道。 手冢的发球十分强劲,又单靠发球连拿了好几分,周助似乎也没找到破解手冢发球的方法呢……只是打回去是不行的,太简单的球马上就会失分。周助看着手冢,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换成了双手接球。 “不二前辈用双手回球了!”“是吗,这样就能对抗手冢的发球了!” “40-15!” 攻守互换了,手冢开始疲于奔命了。 “40-30!” 大石长吁一口气,“呼……感觉这个球,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技巧和智慧呢。” “比自己在比赛还紧张呢,对,小可爱?”英二说着还捏了捏我严肃的脸。 “啊?嗯……”我心不在焉地应道,注意力全在球场上的两人身上。 “可是,不愧是不二前辈呢,竟然能用双手回球破解部/长的发球!” 莫名其妙地起了一阵风,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风来了。”周助的碎发和衣摆被风吹得飞扬,“是我的了,手冢……” 果然,几个回球过后,周助就利用风力使出了白鲸。在球落地滑行一段距离要弹回周助那的时候,手冢居然直接将球扣杀了。没料到自己的回击球这么容易被看穿,周助皱皱眉又使出了巨熊回击将扣球打了回去。手冢直接用了自己的绝招手冢领域,接着周助再次使用燕回闪。手冢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空隙,直接用零式削球得了分。 “game!手冢2-2!” 我膛目结舌地看着二人的对决,好半天才缓过神,就连周助也因为手冢连续猛攻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那是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手冢部/长……只在一个球里就把周助的三重反击全都破解了……”我语气里还有些迟疑,但是,我眼睛刚刚看到的,可全是事实。周助的惊讶绝对不会比我小,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冢,紧/咬着牙关,但很快又重新勾起了玩味的笑。 手冢领域果然很厉害,周助很快又失了分,手冢终于也开始完全发挥他的实力了。 “不二前辈,会不会就这样被压制住了呢?”桃城担忧地自言自语。 “从刚才起就那么啰嗦,真是烦死了!”海堂毫不客气地瞪着桃城。 “嗯?你说什么?!” “我叫你不要乱紧张,安静地看着就可以了!” “怎么看都是我的自/由!啊?!” 我叹了口气,连一年级的部员们都忍不住开始抱怨,“又开始了啊,那两个人。”“是同年级的,又是竞争对手,所以就会一直吵架了?” “同年级的竞争对手?手冢部/长和不二前辈有没有竞争意识呢?”加藤突然这么说道,我多看了他一眼。 “竞争意识?” “嗯,比如一定要战胜这个对手之类的。” “应该会有,因为他们是同年级的,而且实力都很强。” “可是,看上去好像没有那种感觉呢,再激烈一点应该也很正常的。” “可是,也没有关系很好的那种感觉?”崛尾摸着下巴说道,“好像是一种很冰冷的感觉。” “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手冢部/长和不二前辈。” 不管周助怎么打,球都会飞到手冢的领域去,他连连失分却看起来不急不躁,反而更兴奋了。 校内排名赛的四组人员是手冢决定的,也就是说这场比赛是手冢特意安排的。他们从一年级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比赛,时隔三年他们全力以赴的这场较量里,到底谁会更胜一筹呢? 龙虎之争 “game!手冢3-2!” 发球局被破发了,周助会很辛苦了,这一局又被手冢拿下了……周助喘息着,擦去了下巴上的汗。 “形势好像变得有点一边倒了呢。”“没想到过比赛会变成这样呢。” 英二忍不住冲好友加油道:“喂!不二,振作一点!这有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手冢的比赛啊!” “安静一点,我要发火了啊!” 被教练训斥的英二噌的一下躲到我身后,我无奈地笑道,“好啦好啦,相信周助,就这样输掉的话……” “太遗憾了。”我的话被周助接去,之后他就用力发了一球,他的气势和球劲都猛增了数倍。 “看啊!不二的球,越来越锋利了!” 突然发力的周助,让大家都眼前一亮,而且他的三重回击再次奏效了。 “15-0!” 我看着球场上神色冷冽的周助,与往日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他冰蓝的眼眸中透出的尽是如鹰般深邃锐利的眼神。他就像沉睡中的狮子,现在终于要觉/醒了。 “手冢领域……被破解了。” “巨熊回击,三重反击又复活了。” 场上的周助平复了自己急促呼吸,然后他将手中的球旋转着落下,挥拍。是消失的发球,手冢回击了,接着周助又迅速扣杀。 “30-0!” 虽然回击了不二的消失发球,但是还有三重回击等着,不二再次使用燕回闪。 “40-0!” “真是可怕啊,不二的判断竟然比手冢更准确。”大石愣了愣。 “那样的话手冢领域也无法使用了。” 球场上的周助从比赛开始就没有被分散注意力,就好像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声音和情形,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比赛上,由此可见,他有多认真。 “总,总觉得和平时的不二不一样……”“从来没有看过不二那么认真。” 我看着球场上那个我心仪的人,谈起他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那是当然的,因为之前的周助,是个无法执着于胜负的人。” “诶?无法执着于胜负?”一年级的部员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我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英二,你要是打输了比赛会怎么样?” 英二将食指放在下巴上认真思考起来,“嗯……我会去找大石,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反省。” “乾,你会怎么样?” “分析比赛的过程,找出为什么会失败的理由,然后在以后的比赛中尽量避免。”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海堂,你呢?” “因为很不爽,所以会加倍练习。” “是啊,每个人在输掉之后都会悔恨,然后让自己变得更强,希望下次能够获胜。但是,周助,对他来说,打网球的目的既不是获胜,也不是变得更强。换句话说,这只是一种刺/激的游戏而已。”我和周助很多方面都大同小异,所以有时候自然而然地就能理解周助的想法,这也算是心有灵犀的默契?我弯眸笑着继续说道:“对圣鲁道夫观月的比赛,还有对立海大附中切原的比赛,都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弟弟裕太和橘。这两场,周助是为了获胜而去比赛的,但是到最后也只能看到他真正实力的一部分。可是,这场比赛不一样,从一年级起就和他在一起的手冢部/长,是个一直可以帮助自己和队友提高的人,和周助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周助面对着部/长,有生以来第一次拿出来真正的实力,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想获胜……” 我这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周助又拿下了一局,比分追回到4-3。 “比赛开始就一直安静的梵卓,谈起不二真是变得唠叨了呢,看起来比我这个收集了他三年资料的队友还了解他嘛……”乾推了推眼镜,笑道。 面对乾半调侃的话,我报以一笑,没有回话。 喜欢上一个人,他做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都会让我浮想联翩,就连他细微的动作和一个眼神都能被我捕捉到,仔细观察耐心去琢磨的话,了解周助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了。因为我一直注意着他,仿佛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周助依靠白鲸拿下了一分,连手冢的零式削球都被破了。相继失效的绝招又慢慢的发挥原有的效用,谁也没见过的不二周助终于出现了呢。手冢没有再打上旋球了,但是周助还是使出了燕回闪,那一球让手冢都愣住了。 “那,那是什么!”“应该是,燕回闪……” “不,那和平时的燕回闪正相反,是将下旋的球用上旋打回去的,原理就和在球上加上双重的旋转相同。”乾分析道。 谜一般的燕回闪吗,突然使出这种招数的周助,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在我转到青学的时候,就连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我,也听说了网球部有个天才叫做不二周助,从一年级开始起周助的实力就被大家所佩服了,可是一直到他三年级,他真正的实力还是不为人知的。他总是那么温和,如果他好胜心再强烈一点的话,说不定也会和手冢变成劲敌,像桃城和海堂那样。周助,你是不是为了避免竞争,才不自觉地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呢? 大石突然开口道,“那么,这个分组,是手冢的意思吗?” 教练点点头,“嗯,不过也不是光凭选手的意愿就改变了分组的,就算没有人说,我也想让手冢和不二交手。他们三年间的成果,作为青学的一份子,我也想来检验一下呢。” “喂,手冢的球是不是有点变化?” “真的是啊!” “旋转和力量都增强了,简直就像是被不二带上去了一样。” “龙虎之争么?”我弯眸一笑,“这场比赛,真是让人兴奋啊。” 和周助比赛,手冢的球技会更上一层楼。而周助,将会彻底地改变他自己。现在的他们才是彼此间最强大的劲敌。 “以前你曾问过我,真正的我在哪里……”周助微眯起蓝眸,一边回球一边说道,“真正的我就在这里,在这个与你交战的球场上!”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手冢领域又再次复活了,周助回了个高吊球,手冢跃起直接扣球,周助正想使用巨熊回击可是那球触网后轻飘飘地落地了。是越前曾经用过破解巨熊回击的招数。 “gmae!手冢6-6平分,抢七局!”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燃烧起来的他们俩个,“追上来了,竟然能破解不二的回击。”“这场比赛究竟会如何结束呢……” 势均力敌的二人丝毫不退让,抢七不知不觉间到了赛末点,比分6-5,手冢暂时领先。 周助凌厉地扫了一眼手冢,然后发球。手冢领域里的手冢突然双手握拍用力击球,周助使用白鲸,手冢扣球,还是和之前的那球一样是触网球。周助在网前用巨熊回击打了回去,就在我以为手冢接不到这球的时候,他突然用右手打出了零式削球! “比赛结束,手冢胜,7-6!” 周助仍保持着回球的姿势,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球,还没缓过神来。我死死咬着下唇难过地哭了出来,这么强的周助,还是赢不了手冢部/长吗?仅仅一球之差,被出奇制胜的手冢赢了……果然,还是手冢技高一筹吗…… “真没想到你会换右手。你果然很厉害,手冢。”周助扬起唇角笑了,下一秒,泪水就从弯月般的笑眼中流了出来。 手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不是事先想好的,只是身体自己的行动而已。”再抬头时,看到流泪的周助,愣了愣,“不二……” “真是难受呢,输了比赛,就是这么难受的……”周助声线微微发颤,略微哽咽着,“不过……我真的很开心。” 手冢愣了下,然后抿起一丝笑,握住了周助的手。 球场外,大家鼓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很难过周助输球,但是,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呢。在纽约的龙马啊,你一定也正努力着。 周助一出球场我就不顾众人的眼光猛地抱上去了,他因为突然扑过来的我愣了下,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啦……又撒娇。” “周助……” “嗯?” “周助最棒了!” 听到周助的轻笑声,“嗯,谢谢小笨蛋,我知道啦。”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我强调着,不想让周助以为我是在安慰他,好确实有安慰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周助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嗯!我喜欢他就好了! “我没说不相信你啊~” 我抬起埋在周助肩上的脸,看着他温暖明媚的笑颜也忍不住傻笑了起来,为他擦着汗。“周助,累了?我们等会去吃好多好吃的!” “抱歉,洛丽玛丝,我还想稍微练习一下。”周助摸了摸/我的头,露出歉意的笑。 我偏头笑道,“没关系,那我就在旁边看着周助练习好了,反正只要和周助在一起,干什么都好。” 他略微一怔,再次拥住了我,温柔的声线从他唇中缓缓吐出,“能和你在一起,真好。”其实我觉得,能把身边的人温暖,也是一件能温暖自己的事情。 校内排名赛结束后,周助收拾完带着我去体育馆。 我虽然疑惑他不在球场打球,但是也没有问他什么。接着我看到周助启动了三台网球自动发球机,终于坐不住了,开口道:“周助,你是要同时回击三台发球机吗?你会很危险的,三台一起太乱来了!” “不用担心,没关系……”周助抓了抓球拍面,睁开凌厉的双眸同时回击着连续发球的机器,“全国大赛,即使再高……我也要去那里!” 我吃惊于周助的速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击球。这个少年,到底潜藏着多少实力……与手冢一战,激发了他想要变强的想法呢。虽然和之前随和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但是这样的他也很好。 “周助。”我唤道。 “怎么了?” “我之前听大石说,一年级的时候,手冢惨败于你,是怎么回事呀?”我直接问了出来,因为我知道周助一定会回答我。 他一边分神回复着我的话,回球的速度却没有降下半点,“一年级的比赛……手冢是带着手伤和我比赛的,我并不认为我赢了。从那之后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再和手冢比赛过。所以,我是多么期待和他的比赛……以他为对手,发挥出自己所有实力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兴奋呢,洛丽玛丝。” “可是……为什么三年中都没有和手冢部/长比赛?” “为什么……”周助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回复道,“想等手冢痊愈也是一个原因,但说不定是因为在害怕,害怕清楚地知道谁更强。比赛过的话,就会知道谁更强,我有可能是在回避这个。我们是很好队友,而且曾经也算是同班同学。” “周助果然是在避免和手冢部/长他竞争啊。”我微微一笑,他真是最温柔的人啊。 “呵呵,原来你知道啊。”三台机器的球都发完了,周助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回头冲我一笑。 我被他的笑容迷得有些晃神,不知不觉就吐出了心中的话:“嗯,因为我很在乎周助啊……” 庆祝 床头的震动声让我微微皱起了眉,睡得很轻,一点声响都能把我吵醒。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没有备注的一串号码,但是依稀能想起来这好像是某网球月刊的电话。被吵醒的我有些不悦,但想想醒都醒了干脆就接。 “喂?”我一边开口一边揉了揉额头,初醒的嗓音还带着颗粒感略微沙哑。 “你好,梵卓!”我听到轻笑声,感觉对方很高兴,“我是网球月刊的井上,我这边刚收到一个好消息!龙马已经通过了全美公开赛的初赛和预赛了!” 我怔了下,睡意消去大半,“你说什么?” “龙马通过了比赛,三天后要进行决赛了!” “哈哈!我就知道他可以的!谢谢井上先生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开心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还有些疲乏的身体瞬间被这个好消息注入了能力,让我充满了活力。 挂了电话之后,我愉悦地哼着歌就起床了,这几天校内排名赛弄得我很累,自己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我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准备一会去医院做化疗。就连清洁阿姨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临走前还和我说:“洛丽玛丝,你掉发越来越厉害了,我打扫的时候还看到了很多药……你一个人住,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敷衍地应着送走了清洁阿姨,不免又回忆起了一个人在医院做化疗的痛苦,害怕得瑟缩了一下。我宁愿化疗也不会听雪碧的话喝人血的…… 我在庭院里慵懒地倚在垫着天鹅绒毯的椅子上,端着花纹繁复的精致茶杯悠悠啜了口红茶,叹了口气。然后伸出青葱般的指从盘中拿起一颗梅子,送入口中。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优雅,俨然是一位天生的贵/族。 没享受多久这片刻安宁,电话又响起来了,是舅舅。 “洛丽~哈哈,龙马那小子通过了预选赛了!” “嗯~我知道,龙马他很厉害呢。”我微微一笑,说完又抿了口芬香的茶。 “快来家里庆祝,你舅妈做了很多好吃的,哈哈哈!” 我略微迟疑,然后笑着回复道:“我知道了,就来。”医院的话,就推到明天再去,和家人在一起最重要。 因为身体不舒服,懒得麻烦,破天荒的叫了家里的司机送我去舅舅家,在车上和还在学校的周助说了声我要去舅舅家为龙马庆祝,回头再找他。 舅妈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日式料理,舅舅很开心,还沾了酒。当我问及舅舅当初为什么突然退役的时候,舅妈笑着和我说:“你舅舅他当达到无人可敌这种高度后,觉得是不是冠军已经并不重要了,他要挑战新的事物……就是将龙马培养成顶级的网球选手,或者是想培养出一个可以和他一较高下的龙马,让龙马有一天来挑战自己。” 所以看到龙马的成长,舅舅是比任何人都还要高兴的。 我本想结束后就去找周助的,没想到我们从白天一直庆祝到晚上,舅舅喝醉了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还拉着我和奈奈子姐一起喝酒,舅妈有些无奈。这时听到有人敲门,我逃跑似的跑去开门了。 “您好!河村寿司!”我惊讶地看着河村,他笑着问道,“那个,越前真的已经通过预选赛了吗?” 我接过河村手上的一大笼寿司,有点沉啊……然后微笑着说道,“是啊,井上先生联络过我们了……” 我话还没说完,舅舅一把拉开推拉门,摇摇晃晃地出来,兴奋地喊道:“噢!寿司!寿司!我等了好久了!” 河村摸了摸头,“晚上好,我是河村寿司的。” “河村寿司!”舅舅因为喝醉的关系红着一张脸,“不错呢,河村寿司,日本第一的河村寿司……但龙马是世界第一!”舅舅最后一句是喊出来的。 我看着舅舅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掩嘴笑道:“呵呵,他已经完全喝醉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是那样。” “我明白的,我也是非常高兴啊!”河村笑了笑,“对了,我得快点去告诉大家。” “去,再见~” 拿着寿司放到餐桌上,舅舅拿起一块鳗鱼寿司就往嘴里塞,我一边给他倒着酒一边说道,“龙马,会走到什么地步呢?” 舅舅的眼神充满了对龙马的信心,抱臂笑道,“他一定会竭尽全力走到极限的!在全美公开赛拿到冠军以后,接着是全澳、全法,还有温布尔登,称霸四大公开赛,完成大满贯,现在才刚刚开始呢。”接着他突然猛地一拍桌,吓得我肩膀一抖,“好!我也到美国去!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诶?舅舅也要到美国去?” 舅舅转过脸来,幼稚地努着嘴对我说道:“当然!王子殿下都去美国了嘛……”他又趴在了桌上碎碎念,“不能去吗,去啊,要去,想去,去就好了……”说着说着,喝醉的舅舅就睡着了。看着呼呼大睡的舅舅,我突然心中一阵感慨。 舅妈无奈地笑了笑,拿着毯子披在了舅舅的身上。随后看向微皱着眉头的我,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我回过神来,弯眸笑道,“对不起,舅妈,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我低垂下目光,轻轻说道,“好像龙马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一样……” 我忍不住打了个电话龙马,电话响了很久,我才想到按时差美国那应该是半夜龙马在睡觉,正想挂掉不打扰他的时候,龙马接了。 “喵呜喵呜~”接起的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听到卡鲁宾欢快的叫声,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它还真被龙马带到了美国去啊。应该也是他把龙马叫醒接电话的,真是聪明呢。 “hello……”龙马带着睡意的慵懒嗓音传过来,光听声音就知道他睡得正香刚被我吵醒。 “龙马!”我元气十足地喊了声。 “你以为我这边现在是几点……”龙马低低说着,然后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看起来还是没睡醒。 我轻笑一声,虽然带着笑但是言语却十分认真,“对不起啦,因为突然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打扰到你休息了,抱歉。” 龙马那顿了顿,语气柔和:“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我坐在和室外的缘侧上晃悠着腿,然后说道,“我听说了哦,你通过预选赛了。” “嗯,是啊。”他淡淡应道。 “很厉害啊,龙马,大家,都很高兴呢。” “你们那边怎么样?”我似乎能通过语气感觉到龙马的笑意。 “我们吗,校内排名赛已经结束了,去参加全国大赛的正选队员是手冢部/长、大石、英二、河村、乾,还有周助、桃城、海堂。” “是吗?” “对了,说起来,我还忘了把部/长对周助的比赛录像发给你了。” 他低声问道:“谁赢了?” “嗯……”我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部/长以7比6,一球之差赢了比赛。” 龙马那静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断线了的时候,他开口缓缓说道:“不二前辈输了……” 我轻轻“嗯”了声。 我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龙马沉重的呼吸声,“我今天回来。” “回来?”我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你要回日本吗?” “嗯。”他淡淡应道。 “那全美公开赛的决赛呢?” “三天后,还来得及。” 我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朦胧月色,云雾遮掩中的圆月分外妖/娆。轻轻勾起唇角,道:“好,我等你回来。” 初到冰帝 “洛丽玛丝,你之前拜托我的事,已经办好了。日本中学生全国大赛的举办地,已经定为东京都了。” 刚化疗完,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十分高兴,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是吗?谢谢你啦,ken。” 全国大赛举办地可以推荐一所学校取得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我知道景吾他是绝对不会通过这种类似“走后门”的方法参加全国大赛,即使他有这个能力,但他的自尊心决不允许他做出这么不华丽的事。 我知道冰帝想参加全国大赛,我也不想看到景吾就这么遗憾。所以,我擅自拜托ken去和举办方交涉,现在冰帝学园又可以参赛了,真好啊…… “洛丽玛丝,你不舒服吗?”ken听出我声音有些不对劲,关切地询问道。 “嗯?没有啊……我刚睡醒。”我顺口撒了个谎。 “是吗?洛丽玛丝,你最近开销突然大了,所以有点在意,稍微查了下,发现你大部分钱都花在了一家私人医院呢。”ken不冷不热地说道,明显是在等我给他一个解释。 梵卓家虽然非常富有,但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都让我养成了不乱挥霍的良好习惯,处事一向低调,所以很多人第一次见到我都不知道我是谁。医院的治疗费用高昂,因为ken不限制我花钱的额度,我也没在意,没想到他居然对我的开销留心了。 即使面对精明的ken,我虽然心虚,但语气依旧波澜不惊,镇定地撒着谎:“你知道的啊,我网球部的教练病倒了,在住院。” “是吗?”他冷声说道。 “嗯……对啊,如果我生病了我会去找费列医生的,怎么可能那么麻烦跑到医院。就这样,我好困,继续睡了,先挂了,拜拜。”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了一大串话,证明我没事。但是当时我并没想到越解释就是掩饰,我这样只会越显得我可疑。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ken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联系我,拜。” 挂了电话,我松了一口气,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我不知道我还能瞒多久,但是不想让别人为我担心,特别是在全国大赛的紧要关头。说起来,龙马今天会回到日本。不过还是先去找景吾,因为我并不能确定以他极强的自尊心,能不能接受这次比赛的资格,如果他还是不肯接受的话,我为他下的苦心不都白费了吗? 想到这,我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景吾。 接电话的是迹部家的管家米凯尔,“您好,梵卓小姐。景吾少爷正在训练,需要我去叫少爷来接电话吗?”管家一般都是将话转告景吾的,只有我打电话他才会叫景吾特地来接。 “这样啊,不用了。” “那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嗯,不要麻烦了,也没什么。” 管家接的电话,说明景吾在家不在学校。我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忍足。“忍足吗?我想你应该听到了可以参赛的消息,但是我担心景吾他不会接受,所以想拜托你……” 我对着电话轻声说了些什么,听完我的话,忍足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好吗……?” “放心,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我笑了笑。 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我知道了。” “谢谢,麻烦你啦。” 休息好之后我没有耽误片刻,从医院出来直接去景吾家了。车在他家的大门口被门卫拦住,司机为难地看向我,“梵卓小姐,这……” 我降下车窗,轻描淡写地扫了眼门卫,他们注意到后座的我,连忙打开了通行的铁门,一边还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是梵卓家的千金光临,失礼了!” 我关闭车窗,对司机扬了扬下巴,“走。” 车驶过长长的过道,在门前的喷泉旁边停下,迹部家的保安为我打开车门。我迈着优雅的步伐再次踏入了迹部白金汉宫的领地。 米凯尔管家看到我亲自来了有些惊讶,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说道,“景吾少爷正在健身房训练,我带梵卓小姐过去。” 我微微一笑,“麻烦你了,米凯尔。” 穿过如皇室般复古的长廊,我有点怀念起在英国的日子,这里的装潢和在英国的梵卓伯爵城堡有很多地方都十分相像。不过,那栋历史古老的城堡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那样了,爸爸他还是位伯爵。但是景吾家是特意装修成中世纪的样子,多了分现代的豪华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古老。 米凯尔在健身房门口停下脚步,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健身房,然后往深处走去。听到隔间传来哗哗的水声,疑惑地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却愣在了原地。 浴/室热气袅袅,水雾缭绕中景吾背对着我,赤/裸的身躯若隐若现,晶莹的水流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流淌在身体各处。我目瞪口呆地当机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有人侵犯了洗浴中的他,我感觉到景吾身上瞬间散发出来的危险杀气,他带着锐利的目光回头,看到我之后有些意外,愣了愣,随后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洛丽玛丝,好看吗?” 我这才缓过神来,脸颊滚烫,我想一定是红透了,我慌乱地转头就跑,“没、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景吾身上健壮均称的肌肉,还有光从后背看就十分完美的线条,下/半/身……打住!打住!不许再回想了! 景吾一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敲着自己脑袋的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洛丽玛丝,你怎么来了?” 我抬头向景吾看去,他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毫不在意地向我展示着他完美的身材,我脸一红,反问道:“我不能来吗?”其实我清楚地知道他是想听到我说“我想你了”这种话才问我的。我脱下蕾丝手套,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递给他,“快擦干。” 刚洗完澡,他身上还蒸腾着热气,未擦干的水珠挂在健硕的身体上,光亮的躯体显得更加诱人…… 景吾趁我发呆的时候抓/住我伸过去的手,直接往他那一拽,我吓得惊呼一声跌在了他怀里,沐浴露的香味扑鼻而来。他身上未擦干的水蹭到了我的身上,特别是将我胸口的衣襟打湿了,我有些尴尬,近距离看着他俊美的脸,呼吸急促起来。 他深邃的凤眼中透着丝丝缕缕情/欲,配上他眼角妖冶的泪痣不知要迷倒多少人,磁性低沉的嗓音是说不出的魅惑,“你来找我,我很高兴呢。” “你……”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腕轻轻挣扎着,慌乱地眨了好几下眼。 景吾笑着看我不安的样子,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我刚刚看到一半放在桌上的网球杂志,“嗯……?” 摊开的那页醒目的“越前龙马全美公开赛出场”几个大字,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毛巾用力一扔,盖住了那一整页龙马的报道。景吾微眯起深蓝凤眸,张开五指从额头将湿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景吾~”我适时用甜甜的嗓音撒娇,吸引他的注意力。 景吾再次将目光移到我身上,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今天特地来找你的。” 他微笑,一手摸上我的脸,“你脸色很差,生病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景吾微皱起眉,“青学那群家伙……” “不关他们的事啦。”我蹭了蹭景吾的手撒娇道,“你要练习吗?我陪你。”说完我就从手臂里钻了出来,“你快穿衣服去,你这个暴露狂!” 他愉悦地轻笑了一声,“呵,我是暴露狂?那你呢,偷/窥狂么?” “哼。” “嘶……” “哼。”看到他疼得微皱眉,我这才将掐着他腰的手收了回来。 景吾穿着连帽衫在他家偌大的庭院里跑步,简单的运动装穿在他身上都变得十分帅气。我一边吃着甜品一边看着他跑步,等他跑完之后,我甜甜笑道:“景吾,带我去冰帝的球场看看。”他神色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点点头。 我和景吾一前一后两辆高级私家车停在冰帝门口,景吾下车后冰帝的学生们就将注意了放在了高调的他身上,女生们尖叫着,喊着他的名字。景吾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带着自信的笑容。可是这些嘈杂的声音在我下车后全都静止了,仿若时间凝固。周围的某种气场开始改变,举手投足间尽是和景吾不相上下的高贵,我淡淡扫了眼目瞪口呆的人们,将手放在景吾伸在我面前的掌心上,和他一起走入冰帝学园。 我是第一次来冰帝,在什么样的环境就会自动转换成最适合的模样,在冰帝这种有钱人家小孩为多的学校,最好的样子就是摆出极高的姿态,告诉所有人,我是谁,我是高不可攀的,我是queen。即使是待一会就走,我也无法容忍别人踩到我头上,看轻我。而景吾也很好地立足了我的地位,君临天下的他,居然对一个女人伸出了手,让我挽着他的手臂。这让人们不浮想联翩都难,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景吾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仅一眼就把刚刚还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人们震慑住了。 冰帝的网球场上没有一个部员,但景吾好像见怪不怪。我抓紧了手中的网球,朝景吾喊到:“我来了!” “嗯,随时奉陪!” 我发球,景吾一边回击一边说道,“洛丽玛丝,你的速度变慢了!” “哈,你还真敢说啊,那试试看。” 确实,我现在身体变差了,不止是速度变慢了,行动也变得迟缓,力量也削弱了,回景吾的球都变得吃力起来。拥有卓越洞察力的景吾,怎么可能没发现,我努力掩饰着变弱的自己,每次回球都是用全力打的,这样要耗费我不少体力。 “你的实力可不止这点!”说是练习,景吾可没有对我放水啊。 我和景吾打着球,突然注意到忍足来了,接着冰帝的正式球员们都过来了。 “喂!迹部!我们也可以参加全国大赛了!” 景吾面对宍户的话没有作出反应,又回了我一球。 “我们不管怎么样也想参加全国大赛!好好地跟青学那帮家伙算账!”日吉喊道。就连凤也开口道:“部/长,拜托了!” 我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景吾,皱皱眉,简单地打了一个球,在原地喘息着。景吾注意到我累了,不再回球,用手接住飞来的网球。 与此同时,教学楼突然响起了不断的呐喊声:“冰帝!冰帝!冰帝!” 景吾和他的部员们皆惊讶地闻声看去,教学楼从天台降下一个条幅,上面写着“祝冰帝学园男子网球部全国大赛出场!!”很多学生纷纷从窗户、天台探出身子热烈的呐喊着。我朝忍足露出笑,用唇语对他说道:“干的不错嘛。”他捋着自己的头发笑了笑,看来也对自己组织的这件事也十分满意。 “都是这样……每个家伙都是这样……”景吾低沉着声开口,我正以为他对我擅自做的这些感到不快,他突然扬起手打了个响指,那些呐喊声全都停止了。景吾勾着自信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意气风发地对众人高声说道:“跟着本大/爷一起去全国大赛!” 他的话音刚落,再次爆发出了尖叫声呐喊声,冰帝的部员们兴奋地跑了过来将景吾围在中间。景吾执着地热爱网球,他也知道身为一个部/长的责任。他为了冰帝的辉煌放弃了他的骄傲,只是想让冰帝站上全国的顶峰。这样的他,怎么不让万人崇拜和迷恋。 “景吾。”我在这热闹的气氛里轻轻开口。但是他还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看向我,说道:“嗯?” “龙马今天会回日本,我差不多要去找他了……”我捂着胸口,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过是稍微打了会球就气虚么,这身体真是脆弱不堪啊,估计是化疗的副作用。 “越前?”景吾挑挑眉,“他不是在美国吗?” 我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扯出一丝微笑,“龙马暂时回来一趟,不过他不会无缘无故回来的,我想去看看他。”景吾这里的事圆满的解决了,接下来我想去找龙马了,他好像十分在意手冢呢,直觉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景吾快步走过来扶住我无力的身体,“你的脸色很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头很晕,靠在景吾身上很想睡,眼皮沉沉垂下,景吾因为着急手上的力度都加大了几分,我疼得皱起了眉,“洛丽玛丝?你说话啊。” “迹部,你放松一点,你这样抓着梵卓她只会更难受的。”听到忍足的声音,关西腔让我有种奇怪的安全感,配合着他按摩着我小腹的穴位,我贫血的症状渐渐得到了缓解。 我抬眼看他,透过那副无度数的眼镜,看到忍足狭长的凤眸里的认真眼神,抿起一丝微笑,“谢谢你,忍足君,我感觉好多了。” “是吗?那就好,你贫血很严重啊,多注意身体。”忍足见我缓解了不适感,收回了在我小腹上按/揉的手,“十分抱歉,失礼了。”他的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轻轻摇头,倚靠着景吾恢复体力,“没关系,忍足君看起来很了解这些呢?” “嘛,耳熏目染地稍微了解一些。”他扯起嘴角一笑。 “忍足出身大阪的医学世家。”景吾解释道。 “诶?真的吗?好厉害啊。”我微微低垂下眼眸,勾起的微笑有些哀而不伤的味道,“真好啊……父母都是医生的话,即使生病了也会感到安心的。” 景吾当然知道我又在想些什么,看了眼忍足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这个了,然后直接将话题转移了,“我送你去越前那。” 我婉拒道:“不用啦,你和大家在这里练习。不要担心我,司机会送我过去的。” 这时手机一响,之前发给龙马的line消息有了回复——【要找我的话,就来青春台高架铁轨下的网球场。】我看着手机微微一笑,“就这样,我先失陪啦。” 你都是青学的支柱 当我赶到龙马所说的网球场没多久,看到他居然在和手冢部/长比赛,教练坐在裁判椅上。我来了没多久之后,青学网球部的部员们还有井上和芝也正好赶过来了。 “洛丽玛丝?”周助对我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你怎么在这?” “龙马让我来的。”朝球场上那个身影扬了扬下巴。 “小可爱你早知道小不点回日本吗?”英二鼓着腮帮子问道。 “啊?”我愣了下,以为他们知道才没说,不过看情况好像除了手冢和教练,他们都是刚刚才知道的样子。 “老太婆,越前为什么会在日本?”桃城直接问教练了。 “你们……”教练看到突然来了一大片的人有些奇怪。 “全美公开赛的决赛,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吗?” “越前是为了和手冢做个了断,”教练看了看桃城,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比赛,“特地从美国赶回来的。” 龙马用旋风扣杀,手冢就用手冢领域把他的扣杀破了。 乾微皱起眉,“越前以前曾经使用过右手,以打出难以预测的球借此来破解过手冢领域。但那是在手冢使用非惯用右手的时候,面对完全恢复的手冢,就没有办法了吗?” “哇!小不点好厉害!在球上加上了非常厉害的旋转!” “手冢领域被……”破解了。 乾右拳抵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原来如此,是这样吗?越前在球上加上了与手冢的来球相反的旋转,以此相互抵销。” 场上的手冢挥洒着汗水,“来!越前!” “部/长!”龙马一边上网一边高喊着,“我!在美国也会努力的!虽然我不知道能走到哪里!但我会去尝试!所以,为了不在日本留下遗憾!就绝对不能在这里输给你!部/长!!” “越前!!” 我瞪大眼看着他们的决战,光是这样在场外看着就令我热血沸腾。他们二人呐喊着对方,随后龙马打下了强劲的扣球,手冢虽然接住了,但是球拍还是从手中脱落了,因为巨大的力量他的左手还在发颤。 “好厉害……”半晌,静默的气氛被周助出声打破。 “越前……” “手冢的球拍……” “被打飞了……”大家都吃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比赛继续着,不知不觉打到了黄昏,落日将天空染成一片朦胧的橘红色,漂浮着火烧云的天空美不胜收。 “桃城前辈!多谢你的照顾!”龙马说着打出了桃城的入蹲式扣杀。 “海堂前辈,多谢你的照顾!”龙马打出了海堂的蝮蛇球…… “乾前辈,多谢你的照顾!” “海堂前辈!多谢你的照顾!” 大家都被现在爆发般的龙马搞得愣愣的,河村开口道:“越前这家伙,竟然陆续使出大家的绝招……” “菊丸前辈!多谢你的照顾!” “大石前辈!多谢你的照顾!” “不二前辈!多谢你的照顾!” 看着他打出周助的燕回闪,我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下一秒,却因为他喊出的话不禁潸然泪下。 “lori-sister,thank-you-for-your-care!” 我拿着手帕抹去泪水,声线因为哭泣止不住地颤抖,“笨蛋吗,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手冢部/长!多谢你的照顾!” 最后一球打出去的时候,龙马掩在帽檐下脸挂着两行泪水,他哽咽着鞠躬说道,“多谢你们的照顾……” 龙马…… “比赛结束。” 手冢朝龙马伸出手,“越前,是我输了。在美国也继续努力。” “部/长……”龙马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笑着握住了手冢的手。 “在我们之间,越前,也有你在。”日落的余/辉照耀着手冢茶褐色的头发,晚霞映着他坚毅帅气的面容,让人觉得十分温暖。他镜片下狭长的凤眸里是罕见的温润眼神,“不论你在哪里,你都是青学的支柱。”手冢无疑是在所有前辈里最宠爱最信任越前的。 “是啊。”周助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水。 “就是那样。”河村附和。 “去,小不点!”英二元气十足地喊道。 “加油啊,越前。”大石握拳说道。 乾抱臂,道:“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可别输啊。”海堂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但话里却透着对学弟的信任。 “等着我啊!越前!我马上就会追上来的!”桃城高喊道。 龙马看向我们,琥珀色的眼眸还噙着泪,“我先走一步了。” “加油!龙马!”我双手放在嘴边喊道,因为太大声还带着哭腔。 龙马一年级的同伴们不断给他呐喊加油:“加油!加油!龙马!努力!努力!龙马!” 龙马,在美国也要继续努力啊,我们与你同在。 我所居住的城市越来越老,可是每天依旧有很多不同的人浩浩荡荡地奔向幸福。 即使为泪侵蚀,纵使虚幻莫测,还是想向着未知的世界前进,超越极限,当深藏在体内的梦想涌现之时,映照出了新的时代,就如鲜明的朝/阳一般,梦想在胸中绽放着无限的光芒。 前往美国 我笑眯眯地抱起胖乎乎的卡鲁宾,“哎呀~卡鲁宾!好想你,到美国重了点呢。” “喵呜~”卡鲁宾亲昵地舔/了舔/我的脸,我笑着往后倾去躲避着卡鲁宾的口水。 一旁的龙马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 “怎么了嘛,不欢迎我吗?”我嘟起嘴问道,眸中笑意却没褪去分毫。 龙马喝了口葡萄味汽水,微皱着眉,缓缓道:“没错的话,全国大赛三天后就要开始了,你还真是悠闲呢。” “别这么说嘛,我想看龙马的比赛呀,大赛还有三天。” 他淡淡说道:“决赛的话,日本不是有转播吗……” “电视里的怎么能和现场比?”我偏头一笑,“不必担心啦,我过两天就会回日本,赶得上全国大赛的。” 龙马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半垂着眼,掩饰眸中的柔和,“嘛,随便你好了。” 现在的状况到底怎么回事呢?事件还要回顾到半天前讲起…… 龙马和手冢比完赛后,又要赶回美国了。依依不舍送他上飞机之后,去美国看他的这个想法就冒了出来。说走就走,我订下最快飞纽约的航班,回家带上几件衣物,身份证护照□□,然后就雷厉风行地回到机场。为什么不坐私人飞机,因为怕ken知道……那样他就要塞给我好几个保/镖,我不想到哪都跟着几个男人,很麻烦。虽然知道ken是怕我在美国遇到危险,但是纽约的治安很好,加上我自己低调点,应该不会出事的。所以,我瞒着所有人登机了……在起飞前,才给周助发了个信息说我去纽约看龙马比赛了。怕十几个小时没有音讯,他会担心。 13个小时的旅程后,我浑身酸痛,摘下眼罩,往窗外望去。夜色中的繁华都市,依旧灯火辉煌,如同白昼一般。玻璃窗上映出一张如天使般美好的精致面容,含笑的桃花眼透出朦胧的迷离之色,十分勾/魂。樱/唇微启,轻柔空灵的嗓音萦绕在耳畔,让人心/痒难耐。“呵……不夜城么?” 我从肯尼迪机场到一家五星酒店时,居然被告知未成年人不允许入住。舟车劳顿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折腾了。我提着复古皮箱慢慢行走在这繁华陌生的城市里,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各种肤色的人群中不知所措。 电话突兀地响起,是周助,我眼神一亮,连忙接了电话。 “洛丽玛丝,到美国了?”他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透过声音都能察觉到他的温柔。 “嗯……”我咬着下唇,听到周助的声音鼻尖涌上一股酸意,如果乖乖待在日本不乱跑的话,现在说不定我还缠着周助在撒娇呢。 周助轻易地听出我话音里的不对劲,问道:“你不开心吗?怎么了?” “周助……”我吸了吸鼻子,“美国的酒店我不能住,我现在在街道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笨蛋,真是让人苦恼呢,你一个人老出状况,我现在不能在你身边。不要害怕,按我说的做,好吗?去餐厅或者咖啡厅吃点东西,然后给龙马打电话告诉他情况。”周助安慰着我,贴心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刚刚不安难过的情绪全都化成了对他的思念,仅仅是分别一天,我竟如此想他。 我深呼吸了几下,鼓足勇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周助……我想你。” “我也想你。”他悦耳的轻笑声传达过来,光听他的声音就要被融化,“乖,去找家店吃点东西。” “嗯……那我等会再给你打电话。” “好,一个人要小心哦。”他轻叹一声,“还真是放心不下你啊,总是让人不省心。”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一个人乱跑了!”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周助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随后挂了电话。 我抿了抿唇,收敛起眼中的水雾,进入一家咖啡厅,打电话给龙马求助。 “龙马……” “怎么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懒应道。 “我在美国……”我的声音细若蚊吟。 那边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在美国,不能住酒店……” 那头又静默了一会,听到龙马轻微的叹息,他悠悠开口道:“……你在哪?” 没想到龙马这么容易会来找我,我还准备用苦肉计呢。十几分钟后,龙马就赶到了我所在的咖啡厅。注意到龙马的额上冒着细汗,是着急的缘故吗?我笑了笑,然后问他:“要不要吃什么?” 他从进来那一刻看到我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紧绷的面容就缓和下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坐到我对面,点了一份蛋糕。 “龙马,我没地方去了qaq。”上一秒还淡定自若喝着咖啡的人,这一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龙马愣了下,然后无奈地皱着一只眉,问道,“没人和你一起来吗?” “我瞒着所有人一个人过来的。”我笑眯眯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眨眨眼,突然逼近表情淡然的龙马,吐气如兰,“因为……我想和龙马两个人,独处啊……”满意地看到龙马脸上浮上了可疑的红晕,我哈哈大笑,“哈哈~开玩笑啦,我是怕麻烦直接过来了。” 龙马不自在地撇过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露宿街头呀。”我笑着说道,语气就像是在谈论晚餐吃什么那样平淡。龙马在美国长大,肯定比我更清楚一个女孩子流落街头会是什么结果,纽约的治安好是好,但那么多人鱼龙混杂,也是很乱的。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蛋糕,我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龙马舀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努努嘴说道,“太甜了。”他放下叉子抬眼看着我,目光波澜不惊,把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不紧不慢地开口:“真是拿你没办法,你住我那。” 服务员复杂地看了一眼我和龙马,显然是把我们当成开放早熟的学生情侣了。我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猛地抱住龙马,“谢谢龙马,你真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放,放开我……” 美国的第一夜 史蒂夫给龙马安排的酒店还不错,房间很宽敞,有两张床。我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直接倒在床上,闷闷说道:“呼,累死我了。” “你要吹头发吗?” “我不吹。” “头会痛的。” “不会。” “……” 我偏头看向没声的龙马,弯眸一笑,“吹头发好麻烦啊,而且会吵到龙马的。”我真的太累了,洗去一身疲乏躺在床上只想休息,闭着双目继续说道,“龙马,你明天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上午9点。”他淡淡应道,接着又嘱咐了一句,“累的话就早点休息。” “龙马,谢谢你……”我声音很小,因为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他依旧是淡漠的神色,只不过将目光移到我身上,淡淡说道:“谢我什么。” “没什么。”我轻轻笑了笑。 “奇怪的人。” “唔……” 越来越轻的意识里模糊听到卡鲁宾喵喵叫了几声,还有那句低沉的,“晚安。” 晚安……柔和的少年声线像是催眠曲。我的身体好像飘在水上不断沉浮,渐渐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将我侵蚀,淹没,一直往下沉,在黑暗的窒息的海水里不断下沉,离光亮越来越远。深海里虚无缥缈触摸不到尽头的感觉,好恐怖。冰冷的感觉刺入骨髓,突然又被一股温暖包裹,我转过僵硬的身体,抬手摸上那张苍白的脸,妈妈一直紧闭着的双目缓缓睁开,涣散的双眸里突然涌/出刺眼的血泪。我吓得松开手,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双目无神如瞎了般只源源不断地涌/出/血。我想说话,却如鲠在喉,无论怎么着急怎么用力呐喊都发不出任何声音,惊恐地看着深海里晕染开一抹血色,原本黑暗的海水一点点被鲜艳刺眼的红吞噬着,被恶魔般的红覆盖之后渐渐沸腾的血海,我瞪大双眸恐惧地看着血色朝我蔓延过来,而我在炙热的血海中却动弹不得…… “啊……”我惊呼一声,声音却并不大。从噩梦中醒来还心有余悸,我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狂跳,身上也很烫,浑身都是汗。突然一阵难过,鼻尖涌上一股酸意。我喜欢夜晚,在夜晚做任何事都不会被发现,即使是哭。突然一只手轻柔地擦去我眼角流出的泪水,我无力地抓/住那只手,缓缓睁开一点沉重的眼皮。 床头灯从灯罩透出来的柔和光芒照着少年的五官轮廓,平添了几分温柔。他低垂着眼凝视着我,双眉微蹙,目光里流淌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关心。我看着这样的他,略微一怔,轻轻开口,嗓音沙哑,“龙马……” “嗯。”他语气依旧平淡,“你是做噩梦了吗?” 我点点头,问道,“你怎么醒了?” “卡鲁宾把我叫醒的……然后听到你在说梦话,看了下发现你皱着眉一直摇头。”说完,坐在床沿上的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接过水,慢慢把一整杯水全喝了,干燥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湿/润,我朝龙马笑笑,“谢谢。” 他打了个哈欠,微微眯起还未清醒的惺忪睡眼,“不习惯住这里吗?” “还好啊。我在家也会做噩梦的,已经习惯了,你不用在意,把你吵醒了真是抱歉啊……” 龙马一愣,“习惯了?你经常做噩梦吗?” 我不以为然地点头。几乎天天做噩梦,除了和周助睡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安心,睡得很香。 龙马静静看着我好几秒,然后微微扬起嘴角,“我被你吵得也睡不着了,陪我聊天。” “聊……聊天?”我几乎要被龙马的话呛得咳嗽,他话很少,因为麻烦不喜欢交际,所以一向很冷淡。现在居然让我陪他聊天?我皱起眉,捏了捏龙马的脸,“你没吃错药?” 他脸一沉,“我去睡觉了。” “哎,别……”我连忙抓/住龙马的手腕,“陪我一会。” 所谓的聊天,其实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我抱着枕头和龙马一起坐在床上,“龙马,你觉得樱乃怎么样?” “啊?”龙马愣了愣,然后说道,“头发太长,打球姿势太怪,不过她的努力我还是蛮认可的。” “就这样?”真是可怜了樱乃学/妹的一片痴心啊。 “就这样。” “好……对了,龙马,上次我做的蛋糕好不好吃?” “蛋糕?我忘了。”我面无表情冷冷看着龙马好一会,他无奈地继续道,“你再做一次我就知道了。” “哼……得到这样的答复你觉得我还会做给你吃吗?” “会。”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换上一副笑脸,“龙马,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如果再说头发太长,我就和你不二前辈说你欺负我。” 龙马睁着琥珀色双眸略无语地看着我,“你……”他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一个笨蛋啊。” “越前龙马!我是你姐!” “是啊,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到哪都招蜂引蝶,明明是前辈,实际上却很孩子气,做事冒冒失失……”他轻易地抓/住我就要朝他脸上掐去的手,笑意渐深,“却很认真,网球打得还不错,蠢的样子嘛……也很可爱。” 我双颊热得发烫,这……这小子在说什么啊,说我可爱?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我也许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这种话却是出自龙马之口,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龙马似乎也觉得刚刚说的话不妥,打了个懒懒的哈欠,“还差得远呢。” “你说我还差得远?”我微眯起眼眸,拿起枕头朝龙马身上丢去。他弹起来躲避我向他伸去的魔爪,我注意到他后面就是床沿,连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摔下床,不料因为我突然抓/住龙马,他往后躲的力气更大,踩到床沿重心不稳连带着我摔下床。 “嘶……好痛……”龙马微皱着眉,睁开眼看着压在他身上的我,神情一滞。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自己,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身体玲珑的曲线,少女甜甜的奶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窜入鼻腔,令人一阵恍惚。 两张脸之间只隔着几厘米,近距离看着龙马的脸,只觉得他五官长得真是精致,和我有血缘关系肯定不会差到哪去,皮肤也好得看不见毛孔,球技好长得帅怪不得那群小女生对他如痴如狂呢。我只顾着观察龙马的脸,却没注意此时我们的双/唇稍稍往前就能贴合在一起。等我看到他脸上的红晕反应过来时,龙马还愣愣看着我不敢乱动,我感觉到他屏住了呼吸了。看见不安的龙马,突然玩心大起,鬼使神差地在他柔软的脸上,落下羽毛般轻柔的吻。表面上笑得轻松,其实心也在狂跳,反复告诉自己不过是个颊吻而已,在国外这很正常。 “抱歉抱歉,本来想拉住你的,可是还是摔下去了。”我站起身,关切地问道,“有没有哪里摔痛了?头磕到了吗?” “我没事……”他坐起来,脸上的红晕未褪,他不自然地撇过脸,“太晚了,早点休息。” “嗯……”是不是过分了,搞得龙马生气了…… 待我们双双躺会各自的床上,龙马才淡淡开口:“我关灯了。” “嗯。”我轻声应道。随后“啪嗒”一声开关按下的声音,室内瞬间被黑暗吞噬,我将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不安地转动着眼珠。感觉有东西跳上床,随后一个毛茸茸的生物钻进被窝,安静躺在我胸前。我伸手摸了摸卡鲁宾的头,它湿湿/软软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过我的指尖,像把柔软的小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十分舒服。习惯了黑暗之后,渐渐能看清屋内模糊的轮廓,对面床上的龙马背对着我面对着窗躺在床上,却没听到他细微的鼾声,想来大概是没睡。 “龙马。” 片刻之后,他应道,“嗯?” 我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盯着窗帘上若隐若现的黑影,幽幽开口说道:“龙马,你觉不觉得……窗户后面有个人啊?” “……” 龙马没说话,却翻了个身不再面对着窗户,和我面面相对。我眨了眨眼,视线又移到那巨大的全身镜上,总觉得里面会照出什么奇怪的鬼影,狂跳的心脏证明我的不安,我弱弱开口说道:“龙马,那么大的镜子放在那好渗人啊……” 龙马听完我的话,偏头看了眼镜子,沉声说道:“你还睡不睡了?” “我……”我咬着下唇,“我害怕……睡不着。” 听到龙马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后一睁开眼就看到抱着卡鲁宾的我站在他床前。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龙马清冷的声音说道:“开灯我睡不着。” “我知道……我一个人在那边好害怕,过来和你呆一块,没别的意思。”说完我就抱着猫坐在了床尾。 龙马不发一言躺在床上好一会,一动不动,气氛诡异的静默。然后他突然下床,走到我的床那抱起被子又回到床上,轻声开口,语速很快,“过来。” “啊?” “不过来算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微红着脸问道,“我……我和你睡在一起吗?” “一人一床被子,不要抢我的。”他将被子和枕头分好,床中间自然地隔出了一条线。我放下卡鲁宾,轻手轻脚地躺在了龙马身边,盖好被子,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晚安,龙马。” “晚安。” 床上还有龙马的余温,我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虽然还有点对陌生环境的害怕,但是离他这么近感觉很安心。少年背对着我,呼吸平稳,我不自觉将自己的呼吸也调整成和他一样的频率,缓缓合上双目,一夜好眠。 全美公开赛现场 早上被刺耳的闹钟吵醒,我皱起眉,捂住耳朵将头埋进被子里。感觉到身旁的少年从床上坐起来,被窝里的温暖一下消了大半,我本能的向温暖来源靠近。吵闹不休的闹钟终于安静了,应该是被他关掉了。 “喵呜~”卡鲁宾跳上床,真是不安分呐,睡觉的时候一个劲往我怀里钻,睡醒了还在床上跳来跳去。 “洛丽玛丝。”龙马将手放在我肩膀上,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我好困哦……”我慵懒地声音从被中传出。 “起来了。”他摇了摇我的肩膀。 “不要嘛,让我睡会……”因为想赖床居然对比我小的龙马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喵喵喵!”卡鲁宾突然钻进被子里一通乱抓。 “啊!”我疼地一下掀开了被子,睡意消去了大半。看着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臂上出现了几道鲜红的抓痕,血珠从伤口渗了出来。龙马没想到这么严重有些愣了,我扁起嘴,“龙马你都不给卡鲁宾剪指甲的吗?” “我剪了啊,平常卡鲁宾抓我,我也没流/血……”龙马扶额,然后下床。我这才发现我睡觉的时候都和他盖着一床被子,另外一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去了,脸刷的一下红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为什么和你盖同一床被子?” 龙马从自己的行李包里的翻翻找找着,头也不抬地说:“不知道谁把自己的被子踢下床,拼命地抢我的被子。”他从包里拿出一些外伤药,“啊,找到了。” 一大早没睡醒不说,还被猫给抓伤了,我简直委屈得不行,微微撅着嘴说道:“你轻点啊。” “嗯。”他淡淡应着。 “嘶……疼疼疼,你轻点。” 龙马无奈地轻叹,“我已经很轻了……” 我咬着下唇忍受着疼痛,看着他笨手笨脚又认真的样子,却又说不出“我自己来”的话。 “好了。”龙马在我手臂上贴上创口贴。 我一把将乖乖趴在我腿上的卡鲁宾抱起,“唔……小坏蛋!真粗暴!” “卡鲁宾在叫你起床,跳到床上如果还不起来的话,它就会挠你了。”龙马目光温柔,不知道是因为卡鲁宾还是抱着卡鲁宾的我。 “卡鲁宾比闹钟还管用啊。”我轻叹,抱着猫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就照了进来,微微眯起眼享受着温暖。房间在高处,可以轻易地将纽约的景色收入眼底。曼哈顿街道大多呈棋盘式布局,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格网街道的排列形式就如同巨大石柱群布局一样。天上掠过一架飞机,我有些晃神,迎着和煦的日光露出微笑,“是嘛,原来我已经来到纽约了……” “笨蛋吗。”我没因为龙马的话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回头一看,对上他温和的目光,心里某处也变得柔软起来。 起床后,我和背着球拍包的龙马下楼吃早餐。马路对面有家便利店,我看了看没有车经过后拉着龙马跑到便利店。 “hi。”龙马拿着两瓶鲜奶和一瓶矿泉水放在柜台前。 “good-morning,龙马。”收银的是一个黑人大叔,他和我们热情地打着招呼,看起来认识龙马,“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中国人?” 龙马看起来心情很好,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复道,“日裔英国人。” “我年轻时去过英格兰,红茶、玫瑰,是个很有艺术气息的国家。不过,料理就不行了,哈哈哈……一共7美元50美分。”黑人大叔说道。 我看向身边的少年,“龙马,我身上没有零钱。” “我知道。”他口吻平淡地应道,然后将一张10美元的纸币给收银的大叔。 “女朋友赶来美国看你比赛吗?哈哈哈,龙马,比赛加油啊,我会看直播的哦!”黑人大叔打趣道。 龙马对大叔的话不以为意,轻声应道,“嗯。” “龙马。”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浑厚沉稳的男声,我循声看去,发现是史蒂夫,“我来接你去会场,这位……不是梵卓小姐吗?” 我颔首微笑,“您好,史蒂夫先生,我是赶来美国看龙马比赛的。” “一起上车,我送你们去大赛场地。” 在车上,我从史蒂夫口中了解到这次全美公开赛的赞助商之一是梵卓集团,公司的事情都是ken在处理,我很多都不知道。到达会场之后,龙马先去选手休息室准备了,我则被史蒂夫带到了赞助商的观赛位置。在这里我又看到了斯忒亚妮,她对我点头致意,我报以一笑。 全美公开赛比赛的场地大的可以举办演唱会,偌大的会场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呐喊加油声十分震撼。和温布尔登,罗兰加洛斯,墨尔本一样,能在四大满贯赛事中的中央球场获得胜利,对于网球选手来说应该就是最大的光荣了。龙马就是站在这个场地中和世界各地顶尖的选手比赛的啊…… 大屏幕上出现rya-echizen-vs-lleyton-hewitt的字样,球场上的龙马低头系紧了鞋带,抬头望了望天空中掠过的一架飞机,目光中的坚毅不可动摇。 弹球,抛向空中,跃起,挥拍。 完美的外旋发球向他的对手袭去…… 一局很快就终了,赛场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胜!” “你还差得远呢。”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瞳仁里尽是张扬的自信。 偶遇凯宾 龙马作为这次公开赛年龄最小的选手却在比赛中异常活跃的表现,让很多人都注意到这个日本少年,一时间网坛的新闻报道大多都是关于他的,但是本人好像对这些漠不关心。龙马上午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我跑到选手休息室去找他。 “龙马~” 少年戴着耳机听音乐,听到元气十足的喊声抬起头。我笑眯眯地坐到了他身边,拿过他一边耳机塞入耳朵,是j-pop。他扬起眉,“我还以为你只听古典乐。” 大概是看到我家一个房间全都是古典乐的唱片他才这么说的,其实本身并没有那么狂热,但是得知周助很喜欢之后我就疯狂收藏这类型的音乐了。我轻轻跟着节奏点着下巴,“我什么都听呀~龙马好厉害啊,那么多人在为你呐喊呢。”我笑意渐深,双眸弯成月牙,“真为你感到自豪呢,看着那种场面呀,自己也热血沸腾起来。” “是吗。” “反应真是冷淡呢~明明是你自己赢了比赛,可是我比你还高兴的样子。” 他对我的话只露出了浅淡的微笑,站起身,说道:“去吃饭,饿了。” “好~我们去吃龙马最喜欢的日式料理!” 吃完饭我和龙马又跑去露天的网球俱/乐/部,他将空的易拉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陪我打会球。”龙马说着从包里拿出球拍用指关节敲了敲拍框。 “好。”我拿湿巾擦了擦手。 我和龙马打着球,因为华丽的球技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我身体不好打到一半就开始喘不过气来,龙马注意到了,中途停止了练习。和他到一处人少的地方休息,我累得直接躺在了草坪上。他拧开矿泉水全部淋在头上,然后甩甩湿答答的头发也躺了下来,闭上眼听到他惬意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一直在找你啊,龙马。”熟悉的少年嗓音从头顶响起,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睁开眼一看。面前的少年遮挡住了直射过来的刺眼阳光,逆光下他的金发被照得更加耀眼。他一如既往把墨镜夹头发上,穿着休闲的衣服,背着网球拍。少年朝我们露出了友好的微笑,龙马一下子坐了起来,“凯宾?”他惊讶地看着凯宾,随即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凯宾~好久不见呐。”我坐起来揉揉眼睛,笑了笑。 “啊,洛丽玛丝你也来美国了吗?”凯宾有些意外,“我没听说你会来啊。” “嗯,稍微有点不放心龙马,日本那边也没什么事情了,所以一个人过来了。”我边说边亲昵地将脸贴上龙马的脸,“对,龙马?” “等、等一下,太近了啊……”龙马因为我突然黏上来显得有些局促,“真是,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呀,不要这么说嘛。” “哈哈,你们姐弟感情真好啊。”凯宾笑道。 龙马无奈的扶额,“哪里好了……” 我嫣然一笑,鬓发随风吹拂到眼前,将发圈摘下,如云的青丝披散下来,抬手将头发向身后撩去,自然的一个动作却让凯宾神情一滞,我不禁莞尔,“我去买水,凯宾你要喝什么?” 凯宾回过神来,微红着一张脸说道:“橙汁,谢谢。” 龙马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大概是在想我不问他要喝什么。我捏了捏他的脸,笑道:“龙马还是喝葡萄味的芬达?” 他抬起眼看我,随后撇过头轻轻“嗯”了声。 我在自动贩卖机面前选着饮料,突然手腕被一个不可抗拒的力量钳制住,手腕被抓得发疼,我微皱眉看向对方,冷声说道:“放手。” 面前的金发刺猬头少年的面容和桃城极为相似,但是也就只有长得像了,他轻佻地说道:“哪来的小妞这么漂亮,我亲自来教你打网球?” 他的同伴戴着头巾居然和海堂也长得极为相似,大笑着开口道:“哈哈哈,罗德,别把美女吓跑了,对女孩子要温柔。”说完,就朝我伸出手。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不入流的人对我动手动脚了!我极力挣扎着,无奈那个罗德抓着我的手劲太大,我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在皮肤黝/黑的头巾男即将碰到我脸的时候,突然飞来一个网球精准地打在了他手上,接着一发弹地而起的外旋发球打到了罗德的头上,二人皆因为疼痛缩回了手,我趁机跑开。龙马拿着球拍一脸傲慢地睨着那两个不良少年,接过我递给他的汽水。 “bingo。”凯宾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挑衅地看着那二人。 “你们搞什么啊!”头巾男大吼着朝我们走来,逼近凯宾,凶狠地吼道:“喂,想打架吗?!” 凯宾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言语上也不跟他客气,“从这里滚出去,你们很碍眼啊。” “你说什么……”头巾男咬牙切齿看起来就要发火。 “等一下,历克。”罗德按住历克的肩膀,“不要对这样的小鬼动火。” “喂,那就这样算了吗?!” 罗德扯起一边嘴角邪邪地笑了,“呵,用我们的方法做个了结。” “怎么样,小鬼?和我们用网球做个了结。” 凯宾征询龙马的意见,“怎么办,龙马?”“我是无所谓了。” 得到龙马回复的凯宾转头面对那二人,脸上又恢复了狂傲的气势,“单打,还是双打?” “哈哈,听到了吗?怎么样,他说双打也没问题啊!”“哼,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我们在附近没有对手呢。”他们两个嚣张地说道,对龙马和凯宾极为不屑。 “你们等一下,还是不要进行比赛比较好啊。”我善意地提醒那两个不良少年。 “你就在旁边看着我怎么把这两个小鬼击溃!”“哈哈哈!” 凯宾和龙马朝球场走去,脸上皆是同样的自信,凯宾说道:“let’s-go。” 我无奈地摇摇头,摊手道,“反正我是给过那两个人忠告了。” 准备发球的龙马问凯宾道:“你打过双打吗?” “那都没关系的,反正龙马只要站着就可以了。”凯宾现在对龙马说话的语气都十分温和,看到这样可爱的凯宾真心觉得很高兴,他和以前讨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龙马轻叹,“不会……” “可恶!我要打垮你们!”历克咬牙切齿地瞪着龙马和凯宾。 龙马嚣张地扬起嘴角,准备发球,“虽然我认识两个和你们很像的人,可是他们比你们更酷更帅啊。” “别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快点来!” 话音未落,龙马的外旋发球直接打到了历克的额头上。 我开口说道:“15-0!” 龙马俯视着被球打得坐在地上的历克,嘲讽道:“连这种球都回不了吗?” 在前场负责回球的凯宾笑着说道,“嘿,龙马,让我也碰碰球啊。” “那么……”这次龙马打了个普通的发球,对方轻松地回击了。 “好!这次轮到我了!”凯宾直接打了记扣杀,球精准地击中罗德的腹部。 接下来,龙马和凯宾一一将球往不良少年的身体打去。还以为比赛能稍微有趣一些呢,结果被龙马他们轻松赢了一局。 “喂,龙马,这是我的球啊!”凯宾因为龙马抢先回击了球有些不满。 “是吗,那下一局就交给你好了。”龙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球拍敲了敲肩膀。 “你……你们可别太得意!”“你们真的!”“把我们给惹火了啊!”“准备下地狱去!”那两个不良少年突然燃烧了起来,我挑眉奇怪地看着他们。 凯宾也因为他们两个的架势愣了下,“怎、怎么了?” “是美国漫画吗?”龙马吐槽。 那两个人摆出夸张的造型,异口同声地喊道:“罗德和历克!现在要让你们两个小鬼吃点苦头了!” 第二局一开始头巾男就先打出了扣杀,然而龙马也同样用扣杀回击。那两个中二病不轻的不良少年即使换了气势也依然不能改变他们球技差的事实,每次打来的球都被龙马和凯宾轻松回击。实力上的差距很明显,胜负已分了。 对方面前回击了一个吊球,龙马和凯宾都不放过这个机会,高高跃起一同挥拍。球眼看着就要打到历克身上,罗德及时用球拍挡住了扣球,但是球拍居然被这球打穿了! “喂,龙马!你到底想怎么样,那是我的球!”凯宾气呼呼地朝龙马喊道。 面对有些生气的凯宾,龙马依然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回复道:“是我的。” “你再说一遍!” “是我的。”龙马提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次。 “噗哈哈……”我看到他们两个拌嘴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太可爱了。 “呀,那球明明是我的!”“我的。”“不是,是我的!”“我的。”“是我的!我的!”“就是我的。”凯宾气呼呼地一直和龙马纠正刚刚那球是他的,龙马一脸无辜地看着生气的凯宾,固执地说那球是自己的。两人因为一个球无意义地争执着老半天,让我觉得超级好玩,笑得肚子都痛了。凯宾本来就长得精致的脸现在因为生气而浮上了红晕,让我觉得更可爱。 “是我的!”凯宾喊完突然注意到一步步后退的不良少年,朝他们看去。 “那、那么……失礼了!”刚刚还燃着嚣张气焰行为恶劣的少年慌张地跑出了球场。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凯宾眨了眨眼。 龙马耸耸肩,“无所谓了。” 我鼓起掌,“你们两个很帅嘛,干得不错啊~” 凯宾扬起嘴角,“嘛,算了。” 阳光下,凯宾和龙马击掌。收拾完球拍,凯宾说道:“龙马,洛丽玛丝,不好意思,你们能陪我一下吗?” “当然。对,龙马?”我看向正在拿毛巾擦汗的少年,他抬眼看向凯宾,低低“嗯”了声。 在纽约鱼龙混杂的地铁里,给我一种这里很乱的感觉,尽管我戴着墨镜口罩还是觉得好几道视线聚集在我身上。身旁的龙马询问道:“有东西让我看吗?” “跟着我来就行了。”凯宾依然卖着关子。 我好奇地四处张望,注意到一则贴在墙上的任天堂广告,惊喜地伸出食指说道:“这不是特利和汤姆吗?” 凯宾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笑了笑,“嗯,还要多谢你的赞助,他们现在通告不断呢。” “这样吗,不错嘛,不过可不要耽误网球的练习啊。”看到葛利斐兄弟代言的广告,我才想起来之前特利在电话里和我说的话,发了个短信给特利告诉他我已经到美国了。 没想到我一个短信发过去没多久,特利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地铁那么多人在,但是想到挂他电话更不礼貌,犹豫了一会就接了。 “洛丽玛丝,你在哪?”特利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我……我在地铁里,和凯宾在一起。”我说完,凯宾就将视线移到我身上。 “凯宾?” “嗯,我正好碰到他。”我脱下口罩,继续说道,“特利,我明天就要回日本了。”凯宾在我吐出“特利”的名字时更是把眼睛瞪大了。 特利顿了顿,柔美的嗓音降低了音量,“这么快?” 我轻轻笑了笑,“嗯,虽然很想留下来再玩几天,但是日本的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要赶回去呢。” “晚上有个patty,你和龙马一起过来,就当是为你送行。”似看出我在担忧,又补了句,“放心,你们都认识的,全是美国队的队友。” 特利都说是给我送行了,我不答应真的是说不过去了,无奈地扯出一丝微笑,语调依然柔和,“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凯宾迫不及待地问我:“你和特利关系很好吗?” “嗯?说不上很好……”我摘下墨镜,朝凯宾挪了一步,“凯宾,你们队伍今天有party?” “party?”他挑起眉显得有些诧异,然后摊手,“有吗?我不知道啊。” “哦?特利可是说晚上有个party让我和龙马一起去呢。”我点开手机里刚刚特利发过来的一条信息举到凯宾面前,“呐,在这里举办。” 龙马好奇地看了眼地址,出声道:“诶?这个地方离我们住的宾馆很近嘛。” “你有兴趣吗?” “没有。”他淡淡回复。 凯宾插话道:“龙马,一起去嘛,庆祝你比赛胜利!洛丽玛丝明天也要回日本了,大家晚上聚在一起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龙马对凯宾的话置若旁闻,好像正在专注地想其它事情。我莞尔而笑,将话接了过来,“凯宾,你之前说要带我们去哪?”凯宾没想到我还惦记着这档事,有些尴尬地红脸了,我笑得温和无害,不再戳破他的那点小心思。如果我想的没错,晚上他们的确举办了个party,凯宾想把我和龙马诱骗过去给我们一个惊喜,但是好像没和大家说好,特利直接将这件事告诉我了。 看到凯宾语塞的样子,估计还真被我猜对了,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呵呵,随口问问啦,不用在意。”将头转向龙马,我柔声询问他的意见,“你怎么打算,龙马?” 他的侧脸还是一副淡漠的表情,随口应道:“我无所谓。” “龙马~”可爱的娃娃音像小猫一般轻柔,撩/拨着少年的心弦,旁人光是听那拉长的尾音骨头都要酥了几分,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我歪着脑袋,努力去看他的正脸。龙马终于将他的目光移到我身上,暗沉的琥珀瞳仁里映着我粲然的笑容,眼里滑过一丝罕有的温情又很快恢复平淡,缓缓说道:“干嘛?” “陪我去好不好?只要不影响到休息就没什么关系,对?” 他无奈地轻叹,“我知道了。” “乖~”我重新戴上口罩隔离地铁浑浊的空气,弯月般的眼里尽是满溢的笑意。 派对 我和龙马先回宾馆换了身衣服才前往派对,派对的地址是在曼哈顿一处豪宅,是一栋豪华公寓大楼,据说这一整栋高楼都是迈克利家的,我当然我想以他家的资产,肯定不止这一处房产。梵卓家的闲置的别墅和豪宅我都记不清有多少了,但我和妈妈之前一直都是住在东京市区的小洋房里,妈妈去世之后我就更不想去庞大的别墅住了。 迎宾大堂里身材魁梧的美国人看到我们之后,说道:“hello!史密斯,是来参加迈克的party吗?” “嗯,我带了两个朋友。”凯宾向我和龙马伸出手说道。 保安拿磁卡在门边的门禁读卡器刷了下,他笑道:“party在顶楼举行,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thanks。”凯宾和他击掌,然后转头对我们说道:“就是这里了,进去。” 当电梯刚到达天台顶楼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节奏感极强的r&b。 “hi,龙马,洛丽玛丝!”汤姆热情地朝我们招了招手。 比利闻声回头,喊道:“凯宾!这里这里!”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迈克笑着对我们说道。 “好久不见啊,各位。” 天台的装潢简约却不简单,整个布局看起来格调高雅,色彩浓重而成熟,再配上曼哈顿灯火通明的夜景,真是美极了。 龙马被凯宾拉走,我和其余人一一打着招呼,这次派对上除了美国队的人在,还有丝忒亚妮也来了,应该是被比利叫来的。她一直在看着我,打量的目光让我十分不爽,女性敏锐的第六感告诉我她并不欢迎我的到来。我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愣了愣,然后扯出微笑,“又见面了,洛丽玛丝。” “你好,丝忒亚妮,很高兴见到你。”她这种虚伪的大小姐我见多了,应付地得心应手,我保持着优雅完美的笑容亲切地对她说道。她虽然不喜欢我,但是也没有与我纠缠,继续和比利聊天,只不过时不时往我这投来一两眼。 龙马在派对上依旧很少说话,一直在吃东西。凯宾举起盛着饮料的杯子,高声说道:“祝龙马在全美公开赛的决赛获得胜利!” “yeah!!”众人一齐笑着举杯。 “又不是总决赛,现在庆祝太早了……”龙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上扬的嘴角证明他心里其实很高兴。 我抿了口果汁,然后笑道:“又有什么关系,不止是现在的胜利,龙马在以后的比赛里也会常胜的,对?” “就是说啊,龙马,你在公开赛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呢!”比利附和道。 我淡淡笑着看他们其乐融融的场面,不习惯热闹的氛围,拿着低球杯坐在了角落的沙发里,独自欣赏着纽约的夜景。想来丝忒亚妮是怕我抢了她的风头才不欢迎我的,不过她幸运的是,我一向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对张扬自己没兴趣,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真正有气质的淑女,从不炫耀所拥有的一切,不告诉别人自己读过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有多少件衣裳,买过什么珠宝,因为我并没有自卑感。 当华灯璀璨时,城市的天际线缩短了范围,但黑暗中的位置似乎仍在无限扩展。夜幕下纽约的建筑被铺上了一片金色,天空也被灯火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温暖地包裹着这个被许多人向往的城市。纽约的美,也许只有在夜幕降临之后才能看得更加真切和透彻。它的美,妖娆而迷离,让人想要去接近。它的美,魔幻而冶艳,让人捉摸不定却又心神向往。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伴随着轻柔悦耳的声音,少年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抬眼看向挂着淡淡微笑的特利,和他碰杯,又将视线转回夜色中,缓缓说道:“这里,很美,不是吗?” 特利凝视了我一会,弯起浅棕色的杏眼,笑颜十分温柔可爱,“嗯,很美。”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由得轻笑出声偏头看他,在柔和的灯光笼罩下,他精致柔美的五官更显得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真是一张连女人都会嫉妒的脸啊,连我看着这样的他都不由得呼吸一滞。他的眼睛里的神采总是干净清澈,散发着晶亮的光,看着我的目光里还含着脉脉的柔情,我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他修长的手灵活地使用刀叉,叉起一小块牛肉,细心地把手放在下面接着,微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牛排,要尝尝看吗?” 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张口吃下特利喂的牛肉,一股芬香的红酒味混合着肉香在口腔漾开,细嫩的牛肉口感很好,嚼劲适中,吃下后唇齿留香。一尝就知道是上等的牛肉,烹制这道牛排的人厨艺更好得不用说了。 我微红着脸,对一脸期待看着我的特利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随后又称赞道,“真的非常美味。” “真的吗?你喜欢吗?太好了!”他脸上的笑意加深,又用叉子卷起意面,“你再尝尝这个,都是我做的哦。” 老实说,特利做的料理真的很好吃,我生病后一向食欲很差,不过吃了他做的食物之后我还想再吃,我乖乖吃下他喂的意面后,满足地微眯起眼,“特利真的好厉害啊~能把食物做的这么好吃,人长得好看球又打得好,怪不得那么受欢迎呢。” “谢谢,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他弯月般的笑眼里透着温柔,“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派对开始起就看你没怎么吃东西,能喜欢我做的食物,真的太好了。还有这个枪鱼三明治,烤薄饼,起司蛋糕,烩水果,都是我做的。” “这……这太厉害了,特利真的很擅长烹饪呢!” “呵呵……”翩翩少年将拳头放在唇边轻笑着,“洛丽玛丝的吃相,非常好看呢。看着你吃下我做的食物后露出的满足表情,从心底升起的幸福感挥之不去。” 我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向特利,“这样就感到幸福了吗,特利你真是容易满足啊。” “是啊,如果是我的话能让你感到高兴,我都觉得很幸福。” 他温柔且认真的样子,令我的心不安地狂跳着,我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为了缓解尴尬低头吃着三明治。脑中却不断回响着刚刚特利的话,“如果是我的话能让你感到高兴,我都觉得很幸福”……我面上发热,特利柔声开口:“洛丽玛丝,我对你……” “嘀嘀——”手机的短信声打断了特利的话,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周助的名。我对特利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点开周助的信息。 『早安,亲爱。我在去学校的路上,很想你,忍不住给你发消息^_^』光是看到这些文字,就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字里行间透露着温柔,也能想象到周助现在笑眯眯的样子呢。 『我也超级想周助!今天的训练也要加油,还要想着我哦w』嘛,回日本的事情暂时不告诉他好了,突然出现在周助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回完消息,我偏头看向特利,眉眼中对周助的柔情未褪,说道:“怎么了,特利,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他看着我的目光神采黯了三分,微皱着眉,漾起一丝苦笑:“没什么。” “是吗?”我偏了偏头,有些疑惑。 特利恢复明媚的笑颜,“嗯,洛丽玛丝要不要喝我泡的薄荷茶,不止清凉祛暑还能驱除疲劳,我很喜欢哦。” “啊,那真是有心了。” 特利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茶,“我特地加了玫瑰和蜂蜜,请用。” 我抿了口清香扑鼻的茶水,玫瑰花的甘甜醇香冲淡了薄荷的苦涩味道,还带着蜂蜜淡淡的甜,品一口便令人心旷神怡起来,齿颊留香。在夏季饮用清凉的薄荷茶是最适宜不过了。 “很清凉呢~我很喜欢特利泡的茶哦。” “是吗,喜欢就好。”他淡淡微笑着。 “嘿!特利!洛丽玛丝!过来一起玩~”汤姆朝我们喊道,挥了挥手中的牌,“我们来玩国王游戏!” 我看到笑着的龙马,他看起来很开心嘛,回应道:“就来!”转头对特利说道,“我们过去玩?” “嗯。”他话音未落,我就自然地拉着他往人群里走,他对我的举动愣了下。 汤姆简单讲了下规则,总而言之国王提出的命令不能太过分,被点到名的两个人也必须照做。汤姆抽出扑克牌红桃a到10再加上鬼牌,总共11张,a算做1号。洗牌后每人抽取一张做为暗牌,号码是不能给别人看到的,只能自己知道,抽到鬼牌的人要亮明鬼牌,即成为了“国王”,桌子上还剩下一张牌,这张牌即是“国王”自己的号码,是不能看的。 纽约之夜 游戏开始,我将自己抽的牌翻过来一看,开心地弯起眸子,“呀,我是国王哦。”转了转眼珠子,笑道,“那么,2号和3号把饼干放在脸上,不能借用外力把饼干吃下去。” “我是2号。”汤姆将自己的牌摊开。 “我……我是3号。”安德鲁说道。 他们挤眉弄眼,努力地想把放在脸上的饼干吃下去。凯宾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如果让那些女粉丝们看到汤姆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幻灭呢,哈哈哈!” 特利噗嗤笑出声,“呵呵,哥哥……加油。” “虽然比起我们之前的命令简单太多,但是真的太恶搞了,我真应该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哈哈!”比利捧腹大笑,好不容易吃下那块饼干的汤姆瞪了他一眼,“你敢?” 安德鲁僵硬的面部不知道把饼干掉下去几次了,我笑着开口道:“哈哈,加油啊,锻炼你面部肌肉的时候到了,平常多笑笑不要绷着一张脸就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啦。” 安德鲁在失败了多次之后,采用了别的方法,不再仰着脸,在饼干下坠的瞬间突然用嘴接住,然后吃了下去。我愣了下,说道:“不愧是安德鲁啊,速度真是快。” 接着下一轮的国王是凯宾,他单手撑着下巴,勾起一边唇角笑道:“5号抱着7号转5圈!” 龙马的脸一下黑了,原来他是7号,接下来魁梧的鲍比抱着和他身材成正比的龙马在原地转了五圈。我笑得肚子都隐隐作痛,无视龙马杀人的眼神。 也许是龙马想报复的怨念太大,下一轮的国王被他抽到了。他扫了眼众人,然后缓缓说道:“1号在10号身上做30次俯卧撑。” “够狠的呀,龙马~”我笑着摊开手上6号牌,“那么,谁是1号和10号呢?” 众人一一摊开手中的牌,最后丝忒亚妮无奈地露出牌面,是红桃a,比利是10。 “让丝忒亚妮做30个俯卧撑,这太为难她一个女孩子了?”比利忍不住为心仪的女孩出声了。 “怎么,你想和她换吗?”我笑吟吟地开口。 “这……”比利脸一红。 “龙马,丝忒亚妮是女生,把俯卧撑降到20个好了,怎么样?”我对龙马说道。 他无所谓地摊手,“随便好了。”比赛规则本来就没针对性,龙马的命令也在规则之内,并不能算过分,抽到丝忒亚妮只能说她那么幸/运。 比利躺在沙发上,羞红着一张脸的丝忒亚妮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做着俯卧撑,尽量不压到比利,但是做到第10个之后丝忒亚妮颤抖的双臂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倒在了比利的身上。 看着面红耳赤的二人,众人一片口哨声,“加油啊!丝忒亚妮,还有10个哦!”“做不了换比利来好了,哈哈哈!” 然而丝忒亚妮咬着牙坚持不懈地做完了剩下的俯卧撑,果然是娇惯的千金,做几个俯卧撑就吃不消了。不过她固执做完剩下俯卧撑的态度,倒是能看出来她不服输的个性。 接下来是特利抽到国王,他的要求很简单,“让6号背着7号绕天台一圈好了。” 6号的迈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7号凯宾也无所谓的努努嘴配合地让迈克背着绕完了一圈。 游戏一直刺/激却不过分地进行着,大概是看有两个女生在所以他们的命令总是很容易完成的类型,直到比利抽到的国外之前,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哈,终于轮到我了!”比利扫了我们一眼,扯起一边嘴角坏笑道,“4号和5号分别从两端一起吃掉巧克力棒。”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从容地将自己手中的4号牌亮明。众人皆是一愣,特利无奈地笑笑,然后将手中的牌翻转过来,是红桃5。 龙马挑眉,然后将巧克力棒递过来,“给。” 我尴尬地轻/咬着巧克力棒的一端,低垂着双眸不敢看特利的脸,随着一点点吃下巧克力,我和特利的距离也越缩越短,他们起哄的口哨声更是让我面红耳热。渐渐的,我和特利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一厘米,我终于抬眼看向特利,他温润如水的眼眸里只望着我一人。我突然有点心慌烦躁,心一横干脆地吃掉剩余的那一小截巧克力棒。 特利身上有好闻的香气,甜甜的味道让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我又很快恢复镇定。掩着粉唇,刚刚他嘴唇的柔软触感似乎还残留着,特利的唇上似乎还沾上了我的唇膏。 “哈哈,没想到洛丽玛丝这么爽快。”我轻瞪了轻佻的比利一眼,更引来他肆无忌惮地大笑。 凯宾摊手,略无奈地笑笑,“别在意,他就是这样。” “没事,都是出来玩,没必要扭扭捏捏的。”我嘴上虽然说得这么轻松,可刚刚的忐忑和纠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鼓足了勇气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之前在英国所受的教育都是十分传统保守的,作为一位贵/族小姐,礼仪和优雅举止非常重要,就算在日本生活了几个月将自己活泼的一面激发了出来,其实我还是比较害羞胆小的。直到现在,我那颗不安的心还在狂跳着。 刚刚豁出去的举动也是不想和特利暧昧,所以干脆只把这当作一个游戏,不去在意嘴唇的触碰其实也就没什么了。 派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群打网球的少年们还是到迈克家的网球场打球。他们8个男生打球,我和丝忒亚妮打,看的出来丝忒亚妮是个初学者,我也尽量让着她,听她说教她网球的是比利。 “其实,打网球并不仅仅要靠力量。尤其是对我们女生来说,技术和控球更重要,像我就是比较偏向于技巧型的打法。网球,只要多一次把球打到对方的场地内就可以了,以这个为目的,那些强劲的球和扣杀只不过是一种得分的手段罢了。”我拿着球拍认真地和丝忒亚妮说道。 一旁正吃着香蕉的鲍比出声道,“那你能接我的球吗?” 我愣了下,然后低下头认真思考着,过了一会缓缓开口道:“如果是直接回击的话,连千石都接不到的球我更不可能回击了,不过要胜利的话,还是有办法的,你要试试吗?” 鲍比原本问我的话就是开玩笑性质的,没想到我会认真回答,此刻笑吟吟看着他的我更是显得天真单纯,让他也不好说什么,低沉着声说道:“不,不用了……” 我轻笑一声,“那还真是遗憾~” “洛丽玛丝,没想到你球打得这么好。”丝忒亚妮微笑着说道。 “和他们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我朝那群打球的男生看去。 在迈克家玩到差不多的时间后,我和龙马向他们告别。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们,不过时间不早了,我和龙马要先走了。”我笑着揉了揉龙马的头发。 “洛丽玛丝,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回日本?”特利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早上8点的。” “那么早么?”龙马也有些讶异。 “是啊,不早点的话就赶不上全国大赛了呀。”我转头继续对他们说道,“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龙马明天也有比赛,回去好好休息,拜拜!”“拜!”“再见!”“拜,晚安!” 一一道别之后,我和龙马从公寓大楼出来并肩走在依旧繁华的街道上。他突然注意到身旁的人不见了,回头看向在滑板店门口驻足不前的我。 “hey~要进来看看吗?”店内一位穿着嘻哈的黑人已经注意到我了,冲我友好地露出笑容。 我偏头看向龙马,“和我一起进去?”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会在店外等我,然后我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进店了。 几个志同道合的滑手看见我和龙马进店都笑着打招呼,他们身上大都有个性的纹身,长发也随意地高高扎起,短发的几个也戴着帽子。店内放满了玲琅满目的潮流滑板,我淡淡扫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一块暗金色的双翘滑板上,上面的图案简约大气不和其他的板子一样花俏,上面shadow的字母更是让我喜欢。 我走过去,敲了敲板面,然后转了转轮子。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浅棕色头发的帅哥替我将滑板拿了下来,笑道:“喜欢这个?” “嗯。”我微笑着点头,“可以让我试试看吗?” “当然。” “姑娘眼光不错,这是组装的专业板,零件全都是最好的。”将头发全都束起的黑人一边踩着自己的滑板一边说道。 我站在滑板上试了试,感觉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欣喜地和龙马说道:“龙马,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啊。”他眼神温和,抿着一丝浅笑。 “你要不要滑滑看?” “不要,我没兴趣。” 我笑了笑,不点破刚刚他进店时好奇的眼神,只不过他之前都没接触过滑板所以才说没兴趣。 “试试看嘛,滑板这项运动就是挑战自己,保证你会觉得非常有趣的哦~” 龙马移开目光,干脆地说道:“不要。” 十分钟后…… “再见啦!祝你们好运!欢迎下次光临!”滑板店老板笑着对我们说道。 我和龙马一人拿着一块滑板出了店,我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我们选一条空旷的路回酒店,绕道也没关系。”街上人太多,对初学的龙马来说很危险。 龙马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也依了我,到一处少人的地方我踩着滑板,对他说道:“let's go!” 龙马的运动神经很好,无论接触什么运动都很快驾轻就熟,很快就滑得得心应手。 我踩着滑板在大道上飞驰,姿态优美,即使穿着裙子也没有走/光,引得街头的少年们一阵口哨声,“cool!”“wow~”“ce on,baby!”我大方地朝他们回去一枚飞吻,在滑板上灵活优雅地转身,放慢了速度绕到龙马面前,拉着他的手一起滑过人们的视线。 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踩着滑板在纽约的街头一晃而过,路人的注意力纷纷被他们一个帅气一个优美的动作吸引住,还未从他们惊艳的容貌里缓过神来,就只留下一对背影,不免让人遗憾没有拍下他们绚丽的身影。夏季清爽的晚风吹拂起二人的秀发,少女轻压住裙摆神色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因为她的气质有种独特的凌/乱美/感,一举一动都优雅完美得仿若从画里走出来一般,摇曳的轻/盈身姿更像是暗夜中的精灵。少年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不可一世,相同的是两张年轻的面孔上都带着明媚的微笑,他们看起来,都非常地快乐。 “龙马……” “嗯?” “话说这里是哪?我不记得回去的路了哎。” “啊啊~你个笨蛋……follow me。” 送行 我将早餐和水果放在桌上,把便签压在牛奶瓶下。蹲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龙马,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替他盖好被子。轻声说道:“龙马,我走了哦……” “喵……”卡鲁宾蹭了蹭我的腿。我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再见啦,卡鲁宾也要保重,等会要记得叫龙马起床哦。” “喵呜~” “乖。” 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提箱,然后再轻轻关上房门,把声响控制到最低。一大早起来,不忍心去吵龙马,他一会还有一场比赛,让他再睡会。该说的话嘱咐的都写在便签上了,他应该会看到…… 因为是归程,没有任何期待和焦虑,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的士后座上,望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突然有些难过。 房门被关上之后,龙马缓缓睁开眼,温和的目光虚渺,似乎若有所思。 “喵~” 卡鲁宾轻柔的叫声唤回龙马飘远的思绪,他摸了摸卡鲁宾的头。看向身旁空出一半的床,伸手摸了摸已经凉了的半边床,突然有些失落。微微掀开窗帘,看着马路边那娇小的洁白身影进入的士,车渐渐行驶走,龙马的脸上多多少少浮上落寞的神色。目光瞥到牛奶瓶下的那张便签,拿起一看。 『龙马,我走了。不想吵你睡觉,就没有叫你起床。好啦,要乖乖吃早餐哦,比赛加油~!^_^』龙马看到落款“世界上最可爱的姐姐”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躺回床上,将残留着梵卓发香的枕头抱在怀里,把/玩着枕头上几根浅棕色的长发丝。困意渐渐袭来,他将发丝绕在手指上,微微带着笑意合上了双目。 龙马从梵卓起床后就醒了,闭目醒神。可梵卓以为他还在睡觉,等她出去买了早餐回来之后,龙马选择了继续装睡。他不擅长交际,更不懂怎么和梵卓道别,索性就闭眼装睡。可当梵卓轻柔地抚摸/他的脸,听着她柔美的嗓音说:“龙马,我走了哦……”那一瞬间,他居然那么难过,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什么东西,感觉空落落的,惆怅的感觉争先恐后地从缺口进去,塞满了心。不过,终是压抑住了把梵卓叫住的冲动。 梵卓到达机场后,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从容不迫地办理完登机手续,正准备过安检,突然听到有人似乎在叫她,她疑惑地转头,看到美国队的那七个少年朝她跑了过来。 “洛丽玛丝!” “还好赶上了……我们是来送行的!” 梵卓微微颔首,面上挂着恬淡的笑意,“真是麻烦了,谢谢你们特意一大早过来。” “那么,祝你一路顺风。”迈克说道。 “good-luck!”凯宾笑道。 安德鲁递给梵卓一瓶纯黑色的水,“blk,送给你。” 梵卓眨了眨眼,然后接过黑色的矿泉水,弯眸笑道:“谢谢你,安德鲁。”blk是一款十分有营养的功能饮料,瓶子是透明的,当喝掉饮料后会显露出“enjoy-the-dark-side”(享受黑暗面)。 “路上要小心啊。”特利嘱咐道,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下一秒就换上了笑颜掩饰。 “下次来美国,记得来找我们!” “我会的。”梵卓笑着点点头。 “话说回来,龙马人呢?”凯宾出声问道。 “龙马他估计还在睡觉。” “那家伙真是的,居然都不来送行。”凯宾皱起眉,不满地说道,“你可是特地赶来美国看他比赛的啊。” 梵卓不想让别人误会龙马,连忙说道:“没事,他一会还有比赛,我想让他好好休息,就没有叫他。” 比利将手搭在凯宾的肩膀上,故作可惜地说道:“丝忒亚妮要是有洛丽玛丝一半的体贴温柔就好了。” “小心我告诉丝忒亚妮哦。” “啊!别别,我开玩笑的!” “噗,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开玩笑的啦,好好和丝忒亚妮相处。偷偷告诉你,她对你有好感哦。”梵卓掩嘴笑着,然后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登机了。谢谢你们特地过来送行,再会。” “再见!” “拜拜!” 看着梵卓提着行李渐渐离去,特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汤姆将手放在他肩上,说道:“就这么看着她走没关系吗?” “没关系……”特利朝哥哥露出安抚式的微笑,“看着她露出幸福的笑容,已经足够了,尽管她的笑容不是因为我。” 汤姆心疼地微皱起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却也没说什么。自己的弟弟难得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却心有他属。特利性格温和,他很少会去争取,也只有身为亲兄弟的汤姆才能看透特利深藏在心底对梵卓的心意。他和梵卓之间有太多阻碍,几乎是不可能的。最真挚单纯的感情,也最让人心酸无奈。 全国大赛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摘下眼罩,刺眼的光亮让我眯起了眼。 “您醒了,现在飞机正在准备降落。” 我瞥了眼空/姐,然后露出礼貌的微笑,把放平的座椅升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毛毯递给乘务人员,“谢谢。” 长途旅行果然吃不消,三天两头地到处飞……睡了一觉反而感觉身体更加无力了呢,唉……把手机的时间调成日本时区,现在是早上9点,离全国大赛开始还有些时间,先回家休整一下再去会场。 到家后洗了个澡,不紧不慢地梳妆打扮,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无精打采。涂了防晒霜,又在青学的制/服外面披了件浴衣开衫防晒。和风和jk制/服混搭意外地没有伪和感,森系的打扮清新自然,加上自身的气质,更显得超凡脱俗。一眼望去就给人自然舒适,返璞归真的感觉,而我生活的态度就是随遇而安,追求简单、直接的处世态度。 书房里放着贝多芬的钢琴曲,我慵懒地倚靠在贵妃椅上,一边阅览着信件,一边拿着小金匙在咖啡里搅了搅,随意敲了两下杯沿,然后放在一边。端起茶杯淡淡抿了口苦涩的咖啡,看着底下的落款——“樱吹雪彦吕”,微眯起眼眸,将那封花哨的烫金信封丢进废纸篓。 “唔,炼奶没了呢。”轻叹一声,将咖啡轻轻放在杯盘里,继续自言自语,“嘛,时间差不多了,出门……啊嗯?我手机呢……” 到达ariea网球场之后,我穿过人潮,好不容易找到了青学一群人。目光锁定在人群中那个清瘦的背影,猛地扑到他背上,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腰。感觉到少年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覆上我的柔荑,温润的嗓音轻柔得像是一汪泉水,“洛丽玛丝,你回来了……” “周助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没人会突然偷袭我。”他转过身,然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我抱在怀里,我身子一下绷紧了,他接着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还有你的香气,还有你身体的柔软……我怎么会认不出?” “周……周助!”双颊浮上一抹红晕,本来想准备吓周助一跳的,反而被他搞的脸红心跳。 他开心地笑出声,然后温柔地凝视着我,“呵呵……洛丽玛丝,明明只是两天不见,我却好想你……” 我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将头靠在周助的肩上,“嗯,我也好想好想周助。” “啊啊~小可爱一回来不二就霸占着!”英二将双手枕在脑后,嘟起嘴,“话说小可爱一声不吭地就不见真过分呐~” 我笑了笑,亲了口周助的脸,他适时地松开我。我向青学众人鞠了个躬,说道,“在全国大赛前突然离开非常抱歉。” “梵卓你为部里也费心了,休息几天没什么,不用道歉。只不过下次记得要和我们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大石微笑着,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的口吻真像是个为孩子操心的妈妈。 “诶?我跟周助说了,我去美国看龙马比赛呀……”我疑惑地看向笑吟吟的周助,我以为他会和大家说呢。 周助轻笑一声,然后说道:“呵呵,因为看到大家紧张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越前的比赛怎么样?”手冢问我。 “他状态很好,一直连胜呢!” “是吗,那就好。”手冢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扑克脸,“差不多该去后场准备了。” “是!”众人应道。 现在是大白天,但是仍放着焰火,会场里广播着:“现在开始全国大赛正式开赛!选手入场!” 话音落下,会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我连忙打起精神,刚刚的慵懒之姿一扫而空。走在最前方举着“青春学园”的名牌,领着青学的队伍从球场的通道出场。来自全国的精英队伍跟着青学一一从会场走出,然后各个学校的队伍在会场中央整齐地排列成一排。 “我们在这全国大赛上,期待着你们被点燃心中炽/热的火焰,在激烈的赛事上挥洒汗水。”随着对着话筒说话的男人话音落下,会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青学的队伍旁边是立海大,领队的幸村偏头对部/长说道:“手冢,终于可以和你比赛了,我很高兴啊。” “我们都已经完全恢复了,在比赛里不要留下遗憾。”手冢一如既往的严谨口吻。 幸村白瓷般细腻的精致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却透着只有领袖才有的静谧压迫感,“好,在决赛的场地里见。” 解散之后,周助看着球场里的两支队伍笑道:“全国大赛终于开始了啊。”场上比嘉中的选手皮肤都是黝黑的,大概冲绳是南部地区日光比较晒。 “总觉得激动不已啊!” “嘁,又不是来动物园,稍微安静点。” “什……你这家伙说什么!” “要干吗,你这家伙!” 英二无奈地拦在桃城和海堂的中间,“是是,你们两人都不要亢奋。”然后懒洋洋地将双手枕在后脑,“我们今天没有比赛,还真亏你们有精力吵架啊,我有种干劲都溜走了的感觉。” “不,”乾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要做的事情有很多。第一轮比赛有颇为注意的六角中,压制住九州的比嘉中,完全复活的橘的不动峰,不容大意的冰帝学园等瞩目的学校也都快登场了。除此之外,爱知县的六里中和北海道的牙川学院的都是不能放松的存在。把他们的比赛总结,把全部选手的资料都记载的话……”乾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簿。 我微挑眉略无奈地看着他,“全部选手的资料?不愧是乾啊……” “总之,还是好好的看六角中的比赛比较好。如果顺利的话,恐怕他们是我们初战的对手。” 全国大赛第一场比赛是比嘉中对六角中的第三单打比赛,我疑惑地开口道:“为什么从第三单打开始?” “这次是大赛的特别规则,单打和双打比赛交替进行。”周助微笑着和我解释道。 “诶?”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乾说道:“那些反正是作为团体比赛的胜败,也有囊括整个比赛全部的特别规则。就是说从初战来看,各个学校的战力在某程度上能看出来。” “原来如此。” 场上六角中的葵向比嘉中的知念伸出手,可是对方根本不打算和他握手,还仗着自己的身高嘲讽葵的个子。 比赛开始,知念发球就直接得分了,英二感叹道:“哇,真有魄力。” “嗯……能对抗那个力量的,要用相对力量的招数啊。” 葵连连失分,对手知念太强了,知念的速度快得就像是瞬间移动……两人实力悬殊,曾让龙马陷入苦战的葵居然0-6完败……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结果是我们都没想到的,桃城沉声开口:“手冢部/长,冲绳的那些家伙,到底……” “冲绳武术。”手冢淡淡开口。 “诶?” 乾翻开资料簿,说道:“冲绳比嘉中,称作今年的黑马也不为过。他们可是打败了去年全国四强的狮子乐中称霸九州,恐怕是我们要遇到的初战队伍。” “那么,和冲绳武术有什么关系啊?” “也就是说,在网球中把武术融入进去,以无法预测的行动进行攻击。不,与其说融入不如说那个叫木手永四郎的男人,把从孩提时就练习武术的天才少年聚集在一起。” 众人听了乾的一席话后皆是无言,四场比赛过去六角一局没赢,第五场甲斐和佐伯的比赛也是4-3的比分。 “无法想像,那个六角中竟然一局也没赢……” “比嘉中的选手就好像一瞬间移动到了网前……” “缩地法。”六角中的教练,那个老爷爷开口道,“冲绳武术中,被对方觉察前就接近对手的方法。感觉就像一步跨过来,让对手完全看不到位置的变化,一瞬间在网前出现的样子,正是由此产生的错觉。” 佐伯了然地一笑,“爷爷。” 甲斐眯了眯眼,然后将球故意打偏,那球直接打在了老爷爷的眼睛上! “爷爷!”“爷爷!不要紧!” 始作俑者甲斐幸灾乐祸地冷笑了一声,“呵呵,抱歉了。” “真过分……”我握紧了拳头,那个混/蛋明明就是故意的,居然对老人这样! 黑羽扶着紧闭着双目的老爷爷喊道:“担架!快拿担架过来!”六角中的几个人连忙跑出球场。 “喂!把球,快点给我这边!”场上的甲斐冲佐伯身后捡起球的小不点说道。 突然出现在球场的少年穿着一身宽松休闲服戴着网球帽,他将球抛向空中,握着手中的红色球拍用力一挥,强劲的发球擦着甲斐的耳边打在铁丝围栏上,甲斐还没缓过神来,佐伯转身一看。 少年抬起一直低着的头,阳光映照在他意气风发的面容上,琥珀色瞳仁即使在帽檐的阴影下,依然不能掩藏他狂妄的傲气,“抱歉了。” 大石的抉择 “龙马……”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眸。他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这才到了日本没多久他也回来了?! “抱歉,球拍好像滑了一下……”龙马扯起一边嘴角,将球拍靠在肩上,语气嚣张,“其实是想打到你脸上的。” “你说什么?!”甲斐想朝龙马走去。佐伯适时地挡在中间,“你打算去哪里?” “你要怎么样,想被打吗?” “比赛还没有结束。”佐伯正色道。 “哎呀?”甲斐挑了挑眉。 “而且,还留有想做的事情。” 比嘉中的人得意洋洋地嘲讽道:“只凭一个人还想继续打吗?”“去服侍老爷爷逃跑岂不是更好?”“哈哈哈哈……” 桃城直接推开球场的门进去了,我们也一一跟着走进了球场,比嘉中的人喊道:“你们干什么啊?” 桃城偏头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六角中临时后援队登场!” “青……青春学园……” 我朝龙马走去,捏了一把他面无表情的脸,他微皱起眉,我笑嘻嘻地说道:“你怎么也回来了?” 紧接着桃城又敲了下龙马的头,说道:“真是的……梵卓也是,你也是,都没对我们任何人说今天要回来。” “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龙马他啊,一直都是独断独行。” “佐伯~加油!加油!”充满活力的英二大声喊道。 “可不能输给那肮脏的家伙,不能啊~”桃城双手插兜,附和道。 “你们算什么?就算同样是关东的也不能以同伴进入场地!”“自称六角中的后援团,还真有胆量啊!”比嘉中非正选的球员不满地叫嚣着。海堂深皱着眉,转头凶狠地瞪了呱噪的他们一眼。仅仅这样,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比嘉中就害怕得往后一退,不敢再出声了。 周助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虽然人数少了点,但我认为信心十足。” “上啊!上啊!六角!”“六角great!”“yeah~!”桃城、河村还有英二都为佐伯助威着。 佐伯感动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转回球场。尽管他很努力了,这场比赛最终还是以甲斐6-4获胜。 “抱歉……难得来为六角加油……”佐伯擦了擦脸上的汗,对我们抱有歉意地说道。 周助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比起这些,不如快点去爷爷那里。” “抱歉。”佐伯说完就急急忙忙跑出球场。 比嘉中的人又开始得意了,“那样光会说大话可不行,还真是弱啊!”“哈哈哈哈!”我冷冷看着那群小人得志的家伙,笑声真是刺耳啊…… 比赛不欢而散,我和青学的正选们一起搭电车回家。他们站在过道里,而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美景,被落日染成了橘红色的天空漂浮着大片的火烧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真吓了我一跳,本应在美国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呵呵,真像越前的作风啊。”听到周助的说话声,我将头转回来,和他相视而笑,然后无聊地玩着他的手。 “不愧是姐弟啊,某些方面都意外地相像呢。”桃城笑着揉了揉龙马的脑袋。 河村微皱着眉出声道:“但是,越前赶不上明天的正式比赛,代打不决定也行吗?” 坐在我身边的龙崎教练开口道:“的确,经理过全美公开赛的越前会成为我们强大的战力。可是,全国是团体赛,在比赛前一天的这种时期,改变队员会成为大的过失。” “老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大石出声道,“现在能和越前进行比赛吗?如果在比赛中越前获得全分的话,就请让越前成为正式队员。” 我因为大石的话一愣,英二激动地说道:“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大石?” 龙崎教练认真看着大石,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是。” “等一下,”龙马插话道,“我没打算出场比赛啊,因为只打算声援大家才回来的。” “越前,难道你认为能从我这取得全分吗?” 龙马眸色一沉,大石反而笑了,继续道:“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声援我们的。” 之后,因为他们二人要比赛,我们回到了学校。 “认真的上,越前!从美国回来的实力,让我见识一下!” “我知道了。”龙马握紧了球拍,“我会认真上的。” “正如所愿。” 英二一脸担忧地抓着铁丝围栏网,“等一下,大石,你是认真的吗?” “大石他自己应该有什么考虑。”我拍了拍英二的肩膀安慰着,“不要担心。” 龙马一开始就打了个边角球,大石没有去接反而说道:“你的实力就那种程度吗,越前?” 龙马皱皱眉,发球的速度变快了,一个来回大石又丢了球,英二紧张地惊呼了声。 大石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继续挑衅着龙马,“怎么了?还没结束呢。” 龙马并未说话,压低了帽檐继续发球,他是认真的。大石说的几句话,也只是为了激起龙马的斗志。比赛呈一边倒的形势进行着,比分已经5-0了,乾摸着下巴说道:“虽然预想的到这场比赛越前会比较领先,但没想到会到这种一步也不相让的比赛。” “很奇怪啊……”英二从比赛开始到现在都十分不安,看到现在比赛的形势更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这样……不是平常的大石啊!” “但是不愧是大石啊,就算没有后顾之忧,也要勉强地回球。” 在回了龙马的抽击球b之后,大石突然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腕。我惊讶地说道:“大石的手腕,难道……在关东大赛之前的伤势还没痊愈吗?” 赛末点的最后一球让人大吃一惊,龙马打到对方场地的球贴着地面滑了一段距离才滚到一边。“怎么了……那球。” “比赛结束!越前6-0!”裁判高声宣判着结果。英二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大石,手冢的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大石背对着龙马,缓缓开口道:“越前,全国大赛……拜托你了。” “是。”龙马郑重地点了点头。 “龙崎老师,这就是能在全国大赛上赢的……”大石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温和的笑容,“最强的队员!” 众人并未说什么,这是大石自己做的决定。乾用食指推了推眼镜,看向手中的资料簿,刚刚又收集到了龙马新的资料。 全国大赛,是青学网球部里每个人的梦想,这其中当然包括大石。但是他却舍弃了自己的参赛资格让更强的龙马参加,性格温厚的大石,总是考虑着内部全体的事。为人温和内敛又沉稳,让人不由自主地依赖他,这就是大石的魅力,让人心安理得相信他。 天色渐黑,我揉了揉眼,面露疲惫之色。 “累了吗?我送你回家。”周助说着还摸了摸我的头。可是,我还想和大家多待在一起……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周助继又说道,“洛丽玛丝,你和越前刚刚从美国回来,先好好休息一下。” “好……”是啊,他们明天就要比赛了,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整一下,聚餐的话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不要在比赛的关头松懈了才好。这么想着,我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我明白了,不能松懈,是我太大意了。” 周助愣了下,随即轻笑出声,“洛丽玛丝,你现在说话的口吻,真像手冢呢。” “是啊是啊,刚刚一瞬间还以为被手冢部长附身了呢!”桃城的话引来手冢的一记眼刀,他慌忙解释道,“啊,不!我不是说部长你死了……哇啊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笨蛋吗……”海堂皱眉嫌弃地看着桃城。 手冢依旧面无表情,眼里的寒气却因为桃城的话又添了三分,沉声说道:“违反纪律的人不可原谅,桃城绕场跑20圈!” “啊……部长!” “30圈!” “是……”桃城挫败地低着头跑走了。海堂冷哼一声,“真是个笨蛋。” 周助笑着说道:“果然还是手冢啊。” “咦……”我眨了眨眼,“我做错了什么吗?” 龙马轻叹了一声,英二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呐,有种小可爱很腹黑的微妙感。” “你在说什么啊,英二,我可是无辜的。” “微妙感指的是,总有种吃了闷亏的感觉。”乾推了推眼镜,视线又落在周助身上,“人的性格据说是会被亲近的人同化的,看来确实如此。” “是吗?”周助依然笑眯眯的。 我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委屈地说道:“嗯……那周助不像我,是因为和我不亲近吗?” 周助愣了下,然后困扰地微皱眉,笑容显得有些无奈,“啊啦啦,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他走近我,低下头在我耳畔轻声说道,“那么,要不要,做些亲近的事,证明一下我们的关系呢……” 我听完他的话,面上一热,尴尬地低声说道:“不……不用了。”比起周助,我还差得远呢,但是他总是温柔地包容着我,所以我们之间相处得很融洽,周助就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你争吵的男人。 cool抽击球 举办中学生全国大赛的网球会场里,我和青学正选们并肩走着,强大的气场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一路上都听到议论的声音,而且我还看见了冰帝的人。 “呀,景吾。”我开心地冲他打了声招呼。 景吾扬了扬眉,我乖乖走过去,他说道:“洛丽玛丝,听说你一个人跑去纽约了是嘛?” “我是去美国又不是去印度。”我笑嘻嘻地说道。 景吾眸色一沉,语气都冷了三分,“你敢单独去印度,我就把那架飞机打下来!” 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微皱着眉有些委屈,“我开玩笑的……你干嘛凶我。” 他面色缓和下来,眸光里的温柔带着些许歉意,“谁让你总是不乖,一个人乱跑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就出事啊……”我无所谓地嘟囔。当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之后,我对很多东西都不在乎了,包括自己。 “你说什么傻话?!”景吾皱着眉抓起我的手腕,声调突然提高了,我对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已经惹恼了他,“你万一有什么意外,让在乎你/的/人怎么办?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和伯父伯母交待?我命令你好好对待自己!听到了吗?” 我愣愣看着生气的景吾,一股酸意涌上鼻尖。是啊,他是紧张我在乎我的,所以才会这么大的反应,所以才会因为我不爱惜自己而动怒。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景吾可以说是我的亲人了,即使爸妈都不在,还有人爱着我啊……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想将不为人知的委屈和痛苦都告诉景吾,他是可以让我依赖的人啊…… “景吾,其实我……” “迹部,你在做什么?”我的话突然被赶来的周助打断,他看到我现在泪眼朦胧的样子,大概是误会景吾在欺负我了。 “做什么?”景吾在看到我快哭出来的时候,火气已经灭了大半,但是周助不善的语气又有让他怒火复燃的趋势。他挑了挑眉,说道:“我和洛丽玛丝讲话关你什么事?” 周助不急不恼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来带我的女友离开的。”然后牵起我的手就走。 我慌忙朝身后沉着一张脸的景吾挥了挥手,然后对身旁有些生气的人说道:“周助,不是你想的那样,景吾他没有欺负我。”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想看到你的眼泪。”周助抓着我的手紧了紧,语气依旧保持着温和,“尤其是因为别的男人。” “周助……”我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失神。 青学到达球场门口时,比嘉中的人愣了下,然后那些非正选的球员们继续得意地嘲讽着:“噢~昨天那些丧家犬的同伴来了啊!”“哈哈哈!”“丧家犬!”“丧家犬!”“丧家犬……” 我双手环胸看着小人得志的他们,厌烦地微皱起眉。因为在周助身边,连吐槽的语气都带了点娇嗔的意味,“啊啊~真吵啊……” 龙马勾着一抹嚣张的笑容,“让这种家伙闭嘴,不觉得很期待吗?” 桃城掏掏耳朵,“啊,燃烧起来停止不了啊……”吹了下小指,接着说道,“停止不了啊。” 两支队伍纷纷进入球场,隔着球网面对面站着。 “现在开始,东京代表‘青春学园’和冲绳代表‘比嘉中’的比赛开始!” 第一场比赛是龙马对比嘉中的田仁志慧,龙马回国后的第一战终于要开始了。 田仁志是个高大的胖子,面对着和他身材正反比的龙马,不屑地用冲绳方言琉球语嘲讽道:“这个小矮子是什么人啊?刚才你口气还很大。” “我说,虽然很抱歉,能用日本语说话吗?” “什么?” “怎样都无所谓,你是不是减肥比较好?” 龙马挑衅的话音未落,就被田仁志抓/住衣领一下提起来,凶狠地说道:“你这家伙想打架吗?!” “哇喔!”英二瞪大了眼。““龙马!”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桃城直接愤怒地吼了回去。 “想打架啊?东京的家伙!”比嘉中的人叉着腰冲我们喊道。 “如果你们有那意思的话……”桃城说着就想翻过围栏。 “请住手,青学的诸位。”比嘉中的部/长木手永四郎沉声说着,他身后的部员更是一脸不屑加挑衅地看着我们,“因为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精通冲绳武术。” “哦?不试试看的话不知道啊。”桃城挑了挑眉,“不知道啊~对?蝮蛇。” “正好,嘶……” 感觉一触即发呢,比赛中斗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虽然我也很想痛扁比嘉中的那群人一顿呢……看着那群家伙,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抓/住了桃城的手腕,缓和紧张的气氛,“阿桃,比赛要开始了哦。” “一局定胜负,青学越前,发球!” 龙马的外旋发球让田仁愣了下,不过他调整了步伐打回去了。 “看见了吗?隆。”周助看着田仁志的动作,微皱起了眉。 “啊,那是carioca-step。” “那是什么?”我不解地询问道。 “网球暂不说,在篮球足球上广泛被使用的足法,拥有比side-step还反应迅速一面。为了两脚有效配合,还要求有高度平衡感。”周助和我解释道。 乾双手交叉环胸说道,“他拥有大型体格的同时似乎也有好的平衡感。” 我们这边说着,龙马又打了外旋发球,不过不同的是那球就在我以为要发弹起的瞬间突然滑到一边去了。 “那是什么?”英二惊讶地出声。 “没……没有弹起!” 我挑了挑眉,“嗯?那是‘cool抽击球吗’……”总感觉威力弱了点。 “cool抽击球?” “在美国看他比赛的时候,龙马他也使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回旋球。操纵自如,球就好像是‘活’的一般呢。” 乾一边快速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将田仁志君的重量发球威力相反的利用,产生强烈的球回转,那结果因引伸力回旋球的表面形成保护层能持续产生旋转。原理是和那相同的吗?” “那种事情能做到吗?”崛尾不可置信地说道。 乾举着食指,回复道:“当然这是假设的逻辑,只单凭数据来进行说明而已。” 英二趴在围栏上,睁着他的大眼睛,说道:“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将那招数掌握。” “越前那家伙带了不得了的见面礼回来了啊。” 再次失分后,田仁志那个胖子愤愤地说道:“可恶,这样只有上网了,但是……绝对不可能无法回击,什么cool抽击球,现在就让你见识下!不要太小看我了!” “呐,能不能不要搞错了。到目前为止我打出的都是抽击球c,回旋数远不及那个的一半。”少年微微上扬嘴角笑道,“现在开始,我要打的才是真正的‘cool抽击球’。” 勾着邪笑的龙马将球拍换到左手,田仁志惊讶地瞪大了眼,“难道说这个小子……”是左撇子哦。 龙马一开始打了个外旋发球,被田仁回击,他在后场高喊道:“放马过来!cool抽击球!” 意外的是,网球接触到拍面后,龙马他只是稍稍将球拍抬起,球轻/盈地跃过球网,落在了网前,田仁还没反应过来。 “game!青学1-0!” “完美的随机应变的打短球!”“龙马君在混乱对手!” “这样就一下子掌控了主导权!” “干得好,小不点!” “怎么样,青学支柱的成长状况。”周助话里含/着对龙马的赞许,对手冢说道,“不觉得相当靠得住了吗?” 手冢却依然蹙眉板着个脸,“似乎积攒了不少经验,但是比赛才刚刚开始。在全国大赛上稍稍疏忽就会全盘皆输。” 周助笑了笑,“是啊。” 第二局开始,是到田仁志发球,那巨大的身体居然跳起来了。强劲快速的发球被龙马接到了,但是拍子却被打飞了!这田仁志也是个难缠的角色啊。 “一击必杀发球!bigbang!”田仁扭曲着一张脸,像一只准备攻击的野兽。 “bigbang?多……多么厉害的发球啊。”连桃城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田仁志那可怕的发球,接二连三的得分了。龙马捡起又掉落在地上的球拍,站到了球场的最后面。他是想尽可能的退后,在发球威力稍微减弱的地方打回去。田仁再次发球,龙马即使用了抽击球b也无法回击。 “game!比嘉中1-1!” “别说回击了,连向前也有压迫的感觉喵。”英二耷/拉着脑袋,那模样看起来比龙马还要困扰怎么回球。 “也充分说明那发球的力量很强。” “可恶。” “总之,要是回击不了bigbang的话,就进行不了。” 场上的少年用球拍框上下弹着网球,看起来不急不躁。随后边发球边喊道,“可恶!” “虽然越前直到现在有先见之明将发球局保住了,但和只凭发球就能保局的田仁志君相比的话,运动量十分大。” “而且,也有‘绝不能丢失发球局’的压力。” “对于小不点来说是很严峻的比赛啊。” 大家都在为龙马担心着呢……那么,龙马,在美国的成果,让大家见识一下。 龙马将田仁志的球打回去之后,田仁吃惊了一下,随后又把球打向龙马相反的方向。龙马迅速反应过来,用单脚小碎步移动到球的方向,准备接球时却突然放下了球拍。 “15-0!” 原来龙马早看好了那颗球会出界,我扬了扬眉,赞叹道:“龙马很冷静嘛。” 周助笑着附和,“似乎完全没有压力啊。” “当然,在那家伙的教学书里没有‘压力’两字!”桃城也为龙马感到高兴。海堂一如既往地吐槽桃城,“要是那么说的话,应该是字典?” 龙马举起球拍对着田仁,“呐,只要我不丢了发球局就不会输。” “啊?” “那么,最后从你手上拿下returnace赢得比赛的人会是我。” “正……正合我意,你这混/蛋!” 我掩嘴笑了笑,“呀嘞呀嘞,语气还是那么嚣张啊,龙马。不过要是比起光看着的话,这样还比较有趣。” “龙马君!加油!” 第三局发球局被龙马保住了,但是田仁志很快又扳回了一局,两人靠着自己的发球都互不相让,比分一直进行到4-4,龙马的身体还被田仁的球打到了! “没事,龙马……”我担忧地皱起了眉。 乾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虽然越前也有很多次想将对方发球局攻破,但是在还看不见那个bigbang的球路之前,越前胜利的可能性很小。田仁志确保发球局的机率是100%,现在还未出现失误。” 田仁志看着龙马哈哈大笑,不屑地说道:“像你这样的矮子就算花一辈子的时间,也绝打不回我的bigbang。要是觉得不服气的话,至少像个矮子那样回击一次给我看看!”我眯起眼眸,生气地握紧了拳头,他这个没教养的家伙。 “你这混/蛋……” 比赛到6比6,终于到了赛末点。之前他们无论丢多少分,只要保住自己的发球局就好了。但现在不能这么做了,即使是一分的失误也会对胜负产生大的影响。 “bigbang的球路还没完全破解……”英二担忧地出声。 “一次也好,要是能将bigbang打回的话。” “将那个怪物似的球打回什么的,能做到吗?”桃城面露难色。 “为了取得平分局的第一分,谁都会过于谨慎,用94%确保的机率计算,发球的速度以及路线的之中当然会掺有些急躁。而且,这将会成为绝好的领先机会。”乾总是把什么都看的很透彻呢。 “危险!”周助突然大喊道。 田仁志打来的那一球龙马并没有去接,因为他失误了,“出界!1-0青学!” 桃城长吁一口气,“真危险,真危险。”“要是松懈的话会被领先的。” “漂亮的判断,越前。” 但是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田仁志的球一次次打飞龙马的球拍,比分进行到5-5。龙马抓着自己的手腕,看起来多次承受那种可怕的力量对他手腕造成了负担啊。 我高声喊道:“龙马,加油!”桃城也跟着助威:“一定会有机会的!” “结束了,矮子!”田仁志咆哮着发了一球,但是龙马接住了bigbang,并且打回去了! “6-5,青学!” 漂亮的回击让我们都不禁为之振奋,桃城握着拳头笑道:“做到了,越前!竟然让人出了身冷汗!” “还有一球!”“还有一球!”“还有一球……”青学的部员们兴奋地呐喊着。 龙马甩了甩头上的汗水,将球拍指着田仁,扬起一边唇角说道:“你还未够水准呢。” 这次连比嘉中的甲斐也不禁惊叹了一声,他们的部/长木手说道:“那个一年级是故意让球拍被打掉,让我们任务bigbang的威力没有渐弱。就是说伺机在等待着反击恶毒时机吗?” “完全地掉入了龙马所设下的陷阱里了呢。”龙马在长达40多分钟的比赛中迷惑对手消耗对方bigburing的威力,在最后一刻破解。我不禁莞尔,“还真亏他能想的出来。” 因为被龙马摆了一道受了刺/激的田仁志,握紧了球拍突然咆哮道:“不能输……怎么能输呢!啊啊啊!” “死都要将那分夺回,田仁志君!”木手高喊着。 比赛激烈地进行着,龙马打出了真正cool抽击球,田仁志即使在球落地前接到了,但是球在拍面上持续回旋着,然后突然弹起来打到了田仁志肥胖的脸上!众人皆是因为这一球惊讶地目瞪口呆,田仁似乎丧失了意志,手中的球拍脱落,接着倒在了地上。 龙马压了压帽檐,扬着自信的微笑说道,“这才是真正的cool抽击球。” “矮子……”田仁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被球打到的右脸高高肿起,“别以为赢了我就得意起来,比嘉中的可怕,现在才刚开始……”说完,他又倒在了地上。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7-6!” “你做得很努力啊,越前!”“真热血啊,你这个家伙!”“真厉害~真厉害!小不点,做得不错嘛!”龙马一出球场就被大家包围着,英二和桃城使劲拍着他的脑袋,手冢也对着龙马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我注意到隔壁球场冰帝的比赛也结束了,忍足赢了。 龙崎教练从球场内的长凳上站起来,朝我们看来,“接下来,下一个呢。” “给~” “谢谢。”周助微笑着接过我递给他的球拍,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周助……” “嗯?” 我蹉跎了一会,然后鼓足勇气主动抱住周助,小声说道,“这,这是爱的抱抱……要加油哦,周助。” 周助轻笑了一声,温柔地说道:“啊,我会的。” 四重反击球 周助和河村不紧不慢地从台阶走下,待走到球场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球拍放在肩上,河村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放马过来,baby!对将球毫不在意地打向比自己年长的卑鄙的家伙,绝对不可原谅!”“是啊。” 比嘉中的知念上场后,我正奇怪另一个选手去哪了,就看到一个金发少年直接跃过围栏跑进了球场,还喊着:“所以我说,那个大个子肥猪派不上用场,永四郎!” 木手双手交叉环胸,说道:“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平谷场君,要你吃苦瓜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唯有苦瓜就饶了我。”平谷场困扰地扶额。诶?原来他讨厌苦瓜啊…… “现在开始进行双打,青春学园河村、不二组合对比嘉中知念、平谷场的比赛开始!一场定胜负,青学河村发球!” 河村发球后,我注意到比嘉中的教练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平谷场眯了眯眼然后将球朝周助脸上打去,我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大喊道:“周助!危险!” 周助将球拍挡在脸前将球打了回去,平谷场打了个扣球绕过在前场的周助,糟了!看那球的路线,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龙崎教练!”眼看着球即将打到教练,河村猛扑过去及时赶到将球打了回去。 “15-0!” 为了接球摔在地上的河村站了起来,他神色认真的开口道:“不能再有牺牲者了,大家聚集在一起,想在这个全国大赛上打场没有悔恨的比赛……最后的网球!” “河村前辈!”“隆!”“前辈加油!”大家都为河村呐喊助威着呢。 河村干劲十足地回应道:“无需担心!就放心交给我!燃烧!” “这是……”周助冷冷看着平谷场,凤眸里尽是凌厉,“这就是你们的网球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就绝对不能输。” 平谷场扬了扬眉,嚣张地应道:“就放马过来!” 龙崎教练拍了拍河村的胳膊,示意他加油,河村点了点头回到球场。比嘉中的教练早乙女突然冷笑几声,“我不会说抱歉之类的话,在受伤之前就滚,老太婆。我们那群人比较野蛮,啊哈哈哈……嗯?”早乙女抬眼看向走到他面前的龙崎教练,教练冷眼看着早乙女,回击道:“是被野蛮的教导长大的吗?” “你说什么?”早乙女危险地眯了眯眼。 “你的水准也就只有这点了。” 早乙女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我也成全你,将你像对六角的老头一样对待。” 教练波澜不惊地看着早乙女,沉声说道:“水准低劣的同时还是个野蛮人啊。”说得好,龙崎教练好帅! “这……你这个家伙!”早乙女气急败坏地刚想对教练做什么,突然桃城和龙马打来的球擦着他耳边飞过,吓得他双/腿发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呼……别开玩笑了!” “你这个混/蛋!”教练疾声厉色地俯视着早乙女,“如果害怕球的话根本没有资格担任网球教练!”早乙女狠狠瞪着教练,却说不出一句话,但是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比赛继续,平谷场嚣张地说道:“最好不要将我们惹生气了比较好。” “那不是彼此彼此吗?”周助面色冷峻地看着平谷场,声音清冷,温和的他也被比嘉中的作风惹恼了。 来回几球,平古场打了个扣杀,周助闭上眼做出回击姿势,说道:“三重反击球之,巨熊回击。”睁开冰蓝双眸的瞬间也将扣球轻易地打了回去。 没想到平古场的缩地法还能用移动到后场,他将周助的球回击了,“匙影!”这变化球就连想用波动球的河村都没接到,而且只要有缩地法,巨熊回击也毫无意义。这个平古场,仅仅在第一局里就封住了青学两个必杀技,实在不简单。就算是周助,在打出巨熊回击后也反应不过来那种球路如水蛇般变化的球。很快,比嘉中就拿下了二局…… 河村每次想接平古场的发球都挥了空拍,终于,周助捕捉到了匙影的球路打回去了,可惜没过网。 “game!比嘉中3-0!” 河村被左右牵引着跑,比赛进行到现在一次重击都没有打出,真是令人着急啊,他明明为了全国大赛进行了难以置信地重量训练。 “吊高球?”“又是吊高球!” 河村突然不再执着于打出波动球,而是一次次打高球。比嘉中的人嘲讽道:“什么啊,已经自暴自弃了,哈哈!”“因为波动球打不出啊!” “等一下!隆,怎么了啊?”英二担忧地大喊道。 “到底想干什么啊?” “适可而止,那么的想被打到的话,就再打吊高球试试!”对手知念已经开始急躁了,话里都含/着威胁的意味。 “知念别太性急了!你都没耐性的话该怎么办?”平谷场出声提醒,可是知念已经打出了扣杀,他无奈地皱眉,然后说道,“退后!要来了!” 河村看似攒足了力气要使出波动球,可是在拍面接触到球的瞬间只轻轻打了个短球。知念利用缩地法一下子到了网前,“哼,利用了网前这点值得赞赏……不二?!”他惊讶地看着突然上网的周助,然后将球打向后场,“那么,就这边!” 平谷场见状连忙喊道:“回来!不二是诱饵!”他的话音未落,在后场的河村就打出了波动球,强劲的球将比嘉中二人的球拍都打飞了。我忍不住握拳叫好:“yes!” “15-0!” 龙马笑了笑,“意外地顽固啊,河村前辈。” 兴奋的河村和周助击掌,接下来他们二人又用默契的配合渐渐扳回了局势,一连拿下了二局!周助和河村的反击让大家都为之振奋,青学的加油声也越来越大了。比赛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周助终于使出了他的拿手好戏,消失的发球。 “那个球会消失的。” “game!青学3-4!” 每次看周助比赛,总会特别兴奋呢。平谷场也渐渐使出全力,显出疲态,但是却对这场比赛有了极大的兴趣。可是不妙的是,我看到早乙女又做出了大拇指朝下的手势,和袭/击龙崎教练的时候一样。周助皱了皱眉刚想朝教练那赶去,平谷场突然大喊道:“就在那待着!”周助愣了下,平谷场打到周助脚边的扣杀也因此得了分。 “game!比嘉中5-3!” 平谷场不听指示,他的教练早乙女站起来大发雷霆,“平谷场!你这个家伙……” “还不住口!”平谷场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现在正在兴头上啊!”风吹拂着他的金发,平谷场勾起一边唇角笑道,“如果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的话,会被反超的,对,嗯?认真的一决胜负,真有趣。”然后又转头凶悍地对早乙女警告道,“不管是否是监督,要是妨碍我的话绝不原谅!” 我不禁莞尔,这个平谷场看起来因为这场比赛兴奋起来了嘛。青学的比分渐渐和比嘉中拉近,不过一到平谷场的发球局,他使出变幻莫测的匙影,河村他就没有办法了。 “15-0!” 比嘉中的人兴奋喊着:“还有3球!还有3球!还有3球……” 再次打出匙影时,周助用燕回闪回击了,可是平谷场又用冲绳奇怪的缩地法瞬间移动到后场,将燕回闪打了回去。 “30-0!” “还有2球!还有2球……” “匙影!” “40-0!” 平谷场笑了笑,看似胜券在握,“那么,接下来就结束了,怎么办呢?” “还有1球!还有1球!还有1球……” 到了赛末点,我紧张地抓紧了围栏,不会输的,嗯,周助他们不会输的…… “隆!”周助在平谷场准备发球的时候突然出声。 “嗯?” “要坚持到最后。” “看我的!”河村应道。 周助和平谷场僵持地打了两球,在平谷场想要回周助的球时,那颗球在触到拍面前突然上升了,犹如一条浮游而上的白鲸。 “三重反击之……白鲸。” 但是没想到平谷场已经等在球下落的地方准备回击,“你很出色嘛。”周助的三重反击都被他破解了…… 平谷场再次使出了变化莫测的匙影,前场的隆侧身避开,然后朝在球场底线的周助喊道:“接下来交给你了!不二!” 周助神色冷峻,缓缓开口说道:“四重反击之……” “诶?”我惊讶地睁大了眼,四重反击? “蜉蝣笼罩。” 是我的错觉吗,匙影变化多端的球路居然像极了那天同时发球的三台发球机,周助接到了并且回击了匙影!平谷场已经愣在了原地,知念连忙奔向球的方向,但他即使猛扑过去还是没有接到。 “40-15!” 青学这里因为周助那漂亮的反击已经兴奋地炸开了锅,“yeah!!”“完美的回击了!”“真厉害!果然不二前辈是天才中的天才!”“是蜉蝣笼罩啊!蜉蝣!” 乾夸赞道,“难以置信,把那个匙影复杂的回旋以包吟的形式拦截,利用手腕的旋转,消除所有回旋打了回去。” “匙影!”平谷场继续发球,但是这次连河村都能用波动球回击了。我张了张口,却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河村会……” 龙马双手插兜开口道:“匙影的回旋没有了啊。” “似乎是那样啊,‘用大匙影这样的王牌来取胜是肯定的’,他们的误算是……”手冢看着球场上不苟言笑的周助,沉声说道,“天才不二。” 有了周助的蜉蝣笼罩,匙影就被破解了,接下来的比赛情势急转,青学反超了。 “比赛结束,青学不二、河村组合7-5!” “哈哈~”我笑着和英二击掌,他看起来比赢了比赛的人还要兴奋呢,“yeah~yeah~赢了!赢了!” “是啊~好开心!” “最后的那一球真的超厉害,不愧是不二啊,哈哈~” 球场上的比嘉中和青学握手,平谷场即使输了比赛还是带着笑意,他说道:“我们输了啊。”然后转头看向怒瞪着他的早乙女,无奈地举起食指在头上比着,“糟糕……大叔在冒火。” “不二前辈!河村前辈!”一年级们朝胜利的二人挥着手。 河村举着双手亢奋地喊着,“好!大胜利!”球拍就从他手中脱落,他又恢复了平日谦逊温和的模样,摸着后脑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多亏了大家才赢的。”大家都被河村的反差逗得开怀大笑。 而周助在人群里似在搜寻什么,随后看见朝球场里跑来的我,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温情起来。 “周……呀!”我话还没说完,因为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踩空了,正以为自己要摔在水泥地上,却意外地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诧异地抬眼,看见来人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少年松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目光里有些宠溺的无奈,口吻却还是那么温柔:“你啊,总是让人担心,不过……”周助弯眸一笑,精致的眉眼里尽是柔情,“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呼啊……吓了一跳。”英二拍拍胸口。 龙马叹了口气,皱眉说道:“果然是笨蛋,走路都能摔。”这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哈哈,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了!”桃城揉了揉龙马的头。 周助横抱着我走出了球场,引来大家起哄的口哨声,我依偎在他身上低着羞红的脸,却并不觉得抵触,因为只要和周助在一起,就觉得很安心,什么都不害怕了。 孤身一人的双打 “接下来是第二单打!”裁判高声喊道。 木手推了推眼镜,开口道:“甲斐君。” 比嘉中的甲斐缓步走入球场,“啊,包在我身上。”他转了转手中的球拍,将拍柄对着我们,“我会制止你们青学的势头的。”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视线移到英二身上,他用右手将球拍作360度旋转,一脸严肃地看着甲斐。 “菊丸前辈……打第二单打?” “第二单打比嘉中甲斐君对青春学园菊丸君的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的声音,球场上的二人握手,甲斐说道:“哎呀,你不是专门双打的吗?” 英二低垂着双眸不苟言笑,他并未理会甲斐,直接走回球场的底线。这不像平常的英二啊,太严肃了些。而且,龙崎教练居然会选择让英二打单打。 “怎么了啊,摆着那么恐怖的表情!”甲斐一边击球一边说道,“想为千叶的败家之犬报仇吗?” 英二面对挑衅仍然不开口,紧抿着唇将球打到甲斐相反的区域,迫使他左右跑。 “英二前辈,有两下子啊。”龙马开口称赞道。 周助微笑着说道:“六角的佐伯亲自给我们做过示范,单打的话就可以那样防止缩地法,而且……英二的左右往返跑很强。”所以即使甲斐把球打到英二的空档,他也能马上赶过去回击。 “15-0!” “真厉害!菊丸前辈!”青学一年级们叫好着,就连比嘉中都惊讶地目瞪口呆。“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那家伙身上有两个重影……” “这次一转身就上网了!” “哇!舞蹈式击球!” 甲斐笑道:“笨蛋!有机可乘了啊!”然后将球打向英二的空档。英二在空中360度翻转,轻易回击了那球。 “真厉害!英二前辈!” “状态绝佳啊,英二前辈。”龙马说道。 “你真的是双打选手吗?球技也不错啊!”连甲斐都为英二的舞蹈式击球称赞道。 沉着一张脸的英二终于开口应道:“我已经不打双打了。” “英二……”我微皱起眉,这样严肃的他,让我很不习惯。他难道是因为大石的事情受到影响了吗?场上的英二与其说状态好,倒不如说他是认真。英二高高跃起一个扣杀,“菊丸火箭炮!” “又得分了!好厉害,英二前辈!”一年级们看着英二连连得分一直都很兴奋。“出现了!菊丸光束!” “game!青学3-0!” “真厉害!菊丸前辈无懈可击!” 甲斐现在被英二压制着,英二在满场快速移动着气息却一点都不乱,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克服了自己体力不足的弱点了。 英二又一个扣杀得分,在半空轻/盈地翻转落地后,裁判高声宣布:“game!青学4-0!” 会场爆发出兴奋的呼声,“哇!获胜已成定局,三连胜晋级准准决赛八强!” 而甲斐突然将球拍抛向空中然后用左手反手抓/住拍柄,我讶异地睁大眼,“那是怎么回事?”左撇子?反手拍? “那种击球方式是怎么回事?” 只见甲斐反手挥拍,“海贼的角笛!”那个球和英二预想的球路不一样,和他跳的方向完全相反,打了英二一个措手不及。 “0-15!” “你的动作我终于看清了,菊丸。”甲斐对着英二自信地笑道。 “刚才的是什么啊?那就是冲绳流吗?”桃城不解地问道。 周助微皱着眉,解释道:“他是在极限之前利用引球的不同,改变落点,在对方移动之后能够回击到相反方向。” “那个反手要十分注意啊。” 甲斐用绝招“海贼的角笛”屡屡得分,一下子扳回了四局,比分和青学追平,就连英二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比嘉中因为甲斐扳回局势,气势又狂妄了,指着瘫坐在地上喘息的英二大笑道:“喔!终于开始气喘吁吁了!比嘉中!比嘉中!比嘉中……” 我担忧地看着英二,抓/住周助的胳膊,低声说道:“总觉得有些难过……”看着这样的英二,很心疼啊…… “英二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放心。”周助摸了摸/我的头,柔声安抚道,。 “果然对你来说单打还是太勉强了。”甲斐说完就想转身回到球场的底线区。 但是这时英二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活动着筋骨伸着懒腰,一边恢复了平日元气十足的声音,“啊啊~不玩了,不玩了,总觉得一直摆着可怕的表情,身体僵硬得没办法啊。真是的喵~”他蹲下/身然后又站起来举着双手大喊道,“唔……菊丸变身!” 我开心地展露出笑颜,“英二!加油哦!” “nya~小可爱,看我的!”英二扬起灿烂的笑容对我比出剪刀手,然后转身面向甲斐。 “太好了,这才是平时的英二嘛。”我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看到英二恢复了旺/盛的活力就连我也被他感染得充满干劲。 “嗯……或许是这样,或许是这样,或许就像你所说的,”英二摸着下巴对甲斐说道,“果然单打或许还是不行啊~那么就来双打!要上咯!” “什……什么?!” 是我的错觉吗,球场的前后场突然出现了两个英二……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眸,龙马也不禁吹了声口哨。 “那个是菊丸前辈的□□?”“不,我是很清楚地看到是两个人,但是……”“菊丸前辈变成了两个?”一年级们不可置信地讨论着。 英二他的表现总是这么出人意料,通过□□,菊丸一个人使出了澳大利亚阵型。 “真……真厉害啊,英二。”即使是搭档的大石,也不禁为英二惊叹。 “好疼……”龙马被我捏着脸,皱眉看向我,“你掐我/干嘛啊?” “疼吗?”我眨了眨眼,收回手,“那么就不是在做梦了。” 周助忍俊不禁轻笑出声,龙马则无语地看着我,说道:“你干嘛不掐自己啊?” “因为我怕疼,但是又不舍得掐周助呀。”我笑眯眯地揉了揉龙马的脸,看着傲娇的他被我揉成包子脸心情大好。 “15-0!” “等……等一下!”比嘉中的人不满地喊道,“在单打比赛中居然两人上场,太卑鄙了!”“就是就是!青学真卑鄙!” 裁判愣了下,然后走向英二,“你……” 英二用双手枕着后脑悠闲地说道,“怎么了吗?” “在单打比赛中两个人上场是不行的啊!” “两个人?”英二无辜地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只有我一个人哟。” 裁判看了看球场,确实又只剩下一个英二了,他揉了揉眼睛。英二又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很热,是不是稍微有点头昏啊?” “啊,是吗……” “是啊~”调皮的英二又使出□□出现在裁判的另一边应道,被吓到的裁判来回看着左右边的英二,然后……“在第一场地,裁判倒下了!”“拿担架!” “啊啦啦,真拿英二没办法啊。”我掩嘴笑道,不过英二心中的郁结终于解开了呢。 比赛继续,换了个裁判重新宣布比分,他看着球场上的两个英二也被惊得结巴起来,“3、30-0!” 英二他竟然把一个人的单打打成了双打,真是令人吃惊。 “菊丸光束!” “game!青学5-4!” “一个人竟然打双打?别开玩笑了……海贼的角笛!”甲斐这球英二没接到。 “加油!甲斐前辈也还远远未输!”比嘉中的人呐喊助威道。“比嘉中!加油!” 势均力敌的二人激烈地对决着,“菊丸~光束!”“海贼的角笛!” “呜哇……”但是英二似乎对甲斐的绝招没办法呢。 “game!比嘉中6-6!” 比赛进行到现在,场上的二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进入抢七了啊。”“英二前辈不要紧?”“是啊,即使成功的强化了体力,但早就超越英二体力的极限了。” 二人还是不分上下,抢七的比分一直到6-7,甲斐不小心打了个吊高球,“糟了!” “合体!菊丸……”两个英二的身影一齐高高跃起恢复了一个人,“光束!” “怎么能让你得逞!”甲斐冲向球的方向,“海贼的角笛!” “英二!”我紧张地喊道。 英二奋力朝那个球跑去,可还是差了点距离,“可恶……”紧接着,后场突然又出现了英二的□□,他猛扑过去将球回击了! 可是球却打在了球网上,我睁大双眼,仿佛得能听到心脏紧张得狂跳。英二微皱起眉,甲斐胜券在握地扬起唇角,就这样输了吗…… 几秒的时间,世界仿佛静止了,那颗被球网拦住的球突然回旋着向上滚动,在网丝上停住一秒,然后倏地落在了甲斐的场地。趴在地上的英二瞪大了双眼,显然自己也没料想到这戏剧性的转变。 “比赛结束,青学菊丸7-6!”裁判的话音刚落,青学这边就爆发出了欢呼声。 “哇啊啊啊!!”英二从地上跪起来举手双手兴奋地高喊着,“呀吼~”然后又带着笑颜躺倒在球场上,似乎筋疲力尽了。 “赢了!赢了啊!崛尾君!”“哇啊!青学三连胜晋级准决赛八强!” “英二好棒啊~”我搂着周助的手臂撒娇,真的太好了,本来以为要输了呢! “菊丸!菊丸!菊丸……” 英二愣愣地看着大家一声声高喊着他的名字,随后朝我们比出胜利的剪刀手,露出无比灿烂的明媚/笑容,“yeah~” “单打也完全能行啊!菊丸前辈!”“是啊,单打也很厉害啊!”一年级们称赞道。 “nya~果然不行。” “咦?” 英二用食指抵着下巴,努着嘴说道:“我体会到了在打双打的时候比较愉快,但总觉得单打很孤独,而且……”他睁着晶亮的桃花眼看向大石,“我是青学黄金组合的菊丸英二哟!” “英二……”大石愣了下。 英二朝大石举起拳头,脸上漾起粲然的笑容,“所以在全国大赛结束之前,要将伤势治愈回来啊!搭档!” 大石也朝英二举起拳头,笑着应了声,“嗯!” 两人约定的话音刚落,青学再次兴奋地欢呼起来,“yeah!!太好了!”“太棒了!你们是最棒的!” 打败了比嘉中,青学在全国大赛上离日本第一的距离又近了一步。我真的觉得好高兴,如果能和他们一起进军全国,一步步登上顶峰的话,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海堂的极限 虽然已经三连胜晋级了,但是全国大赛首场比赛都要打满五场,所以接下来比赛还要继续。 会场里广播着:“接下来,青春学园与比嘉中的第四场比赛,请第一双打的选手在网前集合!” “奇怪,蝮蛇那家伙去哪里了?马上就要比赛了。”桃城四处张望了下,都没看见海堂的人影。 “刚才还在啊。” “蝮蛇那个混/蛋,一个人迟到想引人注目吗。”桃城不满地说道。 “大概在热身,给~”我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一一递上果汁汽水。 “啊,谢谢梵卓,正好有点口渴呢!” “不用跟我客气啦。” 龙马“啪嗒”一声拉开汽水的拉环,开口道:“你不喝吗?” “诶?我不渴。” 他喝了口汽水,缓缓说道:“这么热的天,小心脱水。” 我努了努嘴,一边幻想一边说道:“我只想吃冰淇淋、西瓜、荔枝还有芒果冰……” “网球场怎么可能有卖这些……” 龙马话音未落,英二就一下子挂在了他身上,说道:“对啊对啊!太过分了,居然连冰淇淋都不卖!”。 周助揉了揉我耷/拉着的脑袋,“好啦,打起精神来,一会比赛结束就带你去买,好不好?” 我点点头,看见那两个人拿着球拍从拐角的路口走了出来,说道:“啊,乾和海堂来了。” 桃城一看见海堂又开始挑衅了,“你这蝮蛇在比赛前跑到哪里去了?”“吵死了!”“你说什么?!” 我无奈地出声调解,“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海堂和乾,比赛加油啊!” “嗯。” 他们二人进入球场后,裁判高声宣布:“现在开始第一双打,青春学园对比嘉中的比赛!” 海堂和乾他们都打得很稳,花了5分钟才拿下了第一球,说不定这场比赛都会变成持久战。我挫败地垂下脑袋,天气好热啊…… “比嘉中也粘上了啊。”周助刚说完就皱起了眉头,这场双打比赛,基本都是海堂在回球。 英二看着场上几乎不作行动的乾,疑惑地问道:“乾那家伙怎么了?” 桃城扬了扬眉毛,“这场双打怎么了?不但耗费时间,为什么蝮蛇连乾前辈的球份也回击。” 我摸着下巴沉声说道:“不仅这样,海堂他,在这场比赛还未有一次击出回旋蛇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时间在烈日下站着我已经有些中暑了,被周助扶到树底下休息,两小时后这场比赛居然还未分出胜负……夏日的太阳十分毒辣,聒噪的蝉鸣声不绝于耳,炎热的天气让我觉得都快被蒸发掉了。 河村开口道:“六局结束3-0,已经过了二小时以上了啊……” “嗯……”周助担忧地朝树底下喝着水的我看了眼,“不快点决胜负的话,比赛会持久漫长的。” 我将冰镇的运动饮料贴在额头上,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碎碎念,“真是的,海堂快点使出回旋球决胜负啊,热死了……乾也尽让海堂一个人回击,超奇怪啊~周助——”我突然睁大眼脑洞大开,“咦……难道乾有日射病无法移动之类的?” 周助无奈地笑了笑,“你在想什么啊,笨蛋。” “海堂前辈,没有打蝮蛇球啊。”龙马说完,喝了口汽水。 桃城愣了下,然后说道:“反正是蝮蛇先探清深浅之后再用胡乱的计谋,哈哈哈……” 龙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算要试探对方,试探了两个小时也太久了点。就连对方不小心打了个机会球,海堂也不使出他的绝招,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啊。 “即使是海堂,一个人以两人为对手差不多也觉得艰难了?” 周助说道:“但是,面对着确定的危机伺机忍耐着,我认为比赛这样的发展,其动向并非单单那样。” 龙马突然转身就走,我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龙马?” 他回头看向我,淡淡回复道:“买果汁。” “我和你一起去!”在这里待得我要疯掉了。 从饮料贩卖机买了几瓶水,龙马拉开葡萄汽水的拉环,灌了几口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汗,轻叹一声开口道:“海堂前辈还真能打啊,还有……” “不使用自己所擅长的招数。”我拿着两瓶水冰着脸。 “的确,或许是有趣的尝试,挑战自己的体力以及集中力的极限,以更高的层次为目标。” 我努了努嘴吐槽道:“海堂他有极限吗?” 龙马失笑,摘下帽子扇着风,“我们回去。” “嗯。” 我将买来的水分给大家,然后回到周助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他询问道:“还难受吗?” “不,休息了那么久好多了。怎么样了,比赛?” “海堂的干劲似乎一点都没减弱呢……” 虽然预想到了海堂那非常人般的耐力,不过比赛过了两个多小时还干劲十足也实在让人吃惊,“呀嘞呀嘞,真是热血的少年啊。” “game!青学5-3!” “呼啊……终于到赛末了啊。”“好漫长啊。”“终于快结束了……” “第九回合,青学乾发球!” 准备发球的乾突然注意到比嘉中后场的新垣不对劲,新垣半闭着眼摇摇晃晃站了一会突然倒下了。比嘉中另一个选手不知火愣了愣,然后连忙跑到队友身边,“新垣!” 裁判和教练都过去查看新垣的情况,“不要紧?”不知火紧张地问道。 “是脱水症以及中暑,继续比赛是不行了。” “新垣君……”木手皱了皱眉。 裁判宣布道:“比嘉中新垣选手由于不能继续比赛,将判为弃权,并视为青学的胜利!” 虽然很突然,不过总有种解脱了的感觉呢……“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在海堂要推开球场的门出去时,乾开口道:“海堂,你很努力啊。” “乾前辈?” “海堂,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乾正色道,“这场比赛你继续探求着你的极限,我也想验证即使这样也不会输的比赛者,但是你的力量远远超出我的预想,说实话我吃了一惊,要看清极限点,要暂时先告一段落。” 海堂沉声应道,“是。” 桃城早就等在了球场门口,看见海堂从他面前走过,说道:“哟,蝮蛇,还挺能干的嘛。虽然这样说,但对于体力旺/盛的你来说还挺累的啊。” 海堂并未理会,脱下手中的腕带丢给桃城,桃城接住后双手一沉,吃惊地说道:“负、负重带……” 我瞥了眼那装满了铅块的腕带,惊讶过后则轻叹了一声。 龙马看着海堂的背影吐槽道:“果然是怪物啊……” “说起来,第一单打是手冢部/长,真是令人期待啊~”我捧着脸看向拿起球拍的手冢,风吹动着他茶褐色的碎发,紧抿着薄唇,镜片下那双眼眸里透出来的锐利眼神只要被盯着就感到压迫。 教堂 浑厚的钟声一遍遍响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堂的长椅上。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话,那么我一定是不受神所庇佑的。尽管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在教堂里,被静谧的神圣气氛包裹着,就感到莫名心安。我想,这大概是上天给予我唯一的怜悯,能让迷失在人生途中的我,有个容身之所。 “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像是最无辜无助的孩子低声喃喃,迷惘地凝视着圣母雕像,悠悠说道:“因为不该和恶魔结合,所以妈妈要被带走?因为我身上流淌着撒旦之血,所以想要我去死?那么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存在……还是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呢?” 我不是怨天尤人,我只是奇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当初的我幸福得仿佛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家世背景让我从小就被众星捧月般的对待,不管是哪个方面无一不是最出众的。现在想想,就好像一下子被一生的幸福都透支了,所以现在要接受接二连三的打击。爸爸不在了,没事的,我还有妈妈啊,后来妈妈也走了,没事我还有亲友呢。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得了血癌,就好像上天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最初我什么都没有就好了,总比现在切身体会过幸福再一一夺去好受的多。 不要站得太高,小心摔下来粉身碎骨。 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就算掉下来还有爱我的人会接住我的。 如果他们都不在了,你还剩什么呢? 我…… 记住了吗?不要站得太高,因为一旦摔下来便万劫不复。 “我还有自己啊。”我自嘲般地扬起嘴角,刚刚怅惘的模样却消失了,灿若金星的琥珀色瞳仁里尽是卓尔不群的自信神采,“我不会摔下去的,我洛丽玛丝梵卓绝不会让任何人抹杀我的存在!” “梵卓桑……?” 我闻声朝身后,讶异地扬了扬眉,“凤君,你怎么在这?” 凤的脸微微一红,然后坐在了另一条长椅上,“突然想来这里看看,没想到遇到了梵卓桑。” 我抿嘴一笑,“是吗,真是有缘啊。” 又有脚步声传来,凤看向来人打了声招呼,“宍户前辈。” “把我叫来这里向神明祈祷?”宍户在教堂中间站定。 凤轻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来这里就觉得很平静,虽然不是在祷告。” “我不适合这种场合,看着神明也无动于衷。” 凤将视线移到宍户身上,问道:“那么,为什么到这里来?” “心血来/潮。”宍户淡淡回应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圣母雕像上,“假如因神明/心血来/潮,再给了我们一次与青学比赛的机会……”宍户摘下自己的帽子放在胸口,虔诚地说道,“我必须得感谢神明。” 我笑了笑,暂且就把宍户的感谢对象当作是神明。要是让冰帝知道这次机会正是青学的经理给予的,不但没有感激还会被当成我是可怜他们。 凤静默了半晌,扬起浅淡的笑容,“真像宍户前辈的作风啊……” “那个……”我开口道,“景吾离开的时候是在生气吗?” “迹部?”宍户顿了下,回复道,“啊,看起来他对强大的手冢耿耿于怀呢。” “是吗……这样啊。”我站起身准备离去之际,凤突然叫住我,我回头看向他。 “部/长的话,现在大概是正在去郊区别墅的路上。” 这种被人看穿了心思的感觉让我十分抵触,我蹙起眉,音量微微提高,“我才没有要去找他。” 凤面对我稍显激动的反应,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梵卓桑,去追随那些能使你安宁的东西。” 听到凤的话我神情一滞,淡漠的眼神露出一丝温和,语气却仍然维持着清冷,“明天的比赛,我很期待冰帝的表现。那么抱歉,我先失陪了。” 暴风雨的前夜 我坐在墙头,修长的指间夹着烟,一辆黑色加长宾利突然停在我面前,我悠闲地吐出一团烟雾。居高临下地望了从车里出来的少年一眼,无视他脸上隐忍的怒气。 景吾眯了眯狭长的凤眼,看得出来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用平静的口吻对我说道:“洛丽玛丝,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我挑衅地看着他,从墙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景吾看见我的举动微皱起眉,他了解我的脾气,此刻再质问的话,我逆反心理只会更强烈,索性低声询问道,“为什么不回家?” 我抬头仰望着天空的晚霞,声音清澈如孩童,“我怕看见你。” “你坐在这,也能撞见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要飞起来了,可是跃到半空迅速坠下。稳稳落地后,将烟头掐灭精准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终于仰起脸正视着景吾,慢悠悠地说道:“我不敢进去,可是我想你了。”去追随那些能使我安宁的东西。我想来想去,发现不过只是想要见一见你。 景吾一愣,神色渐渐柔和,自嘲般地扯起一边嘴角,“我恨自己相信你。”他突然将我拦腰抱起回到车内,“跟我回去。” 我扬起一丝胜利的微笑,我总是和景吾乐此不疲地争斗着,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我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没有什么,因为爱得多的人是弱者。 “洛丽玛丝,你知道吗?一辈子总能遇到一个人,让人感到无可奈何,却又爱不释手。” “是吗?”我对上景吾凝视着我的双眸,笑了笑,“不过,能互相将对方制的服服帖帖,正因为是彼此的软肋啊。” “呵,软肋么……” 轿车行驶进迹部家别墅的车道,然后停在大门前。等在门口的管家拉开车门,景吾和我一一下车。 “欢迎回来!景吾少爷!” 景吾牵着我在走廊快步行走着,扯掉领带解掉上衣扣子的样子简直迷死人。身后的管家拿着我和景吾的制/服包,说道:“少爷和小姐,要喝点什么吗?”然而他并未理会管家的话,推开落地窗。 “少爷!” 景吾松开我的手,径直走向泳池。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深皱起眉头,看他不言不语的这幅样子就知道有心事。 “少……少爷!”管家略紧张地喊道。 景吾张开双臂站在跳台上,然后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目跃入泳池。管家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喊道:“少爷!少爷!不……不得了了!来人啊!来人啊!” 这里的管家还真是大惊小怪啊,以为景吾要自杀吗?我无奈地瞥了眼波光粼粼的水面,也跟着跳入泳池。高达两米的池水瞬间淹没了不熟水性的我,水灌入鼻腔我难受得呛着,在水中的无力感令我恐惧。我闭着双眼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紧了,唇/瓣突然有柔软的触感,空气通过嘴唇输送过来,本能地抱紧了他。在迹部家保/镖赶来之前,他就拖着我浮上水面,磁性的嗓音透着不满,“你敢再胡闹试试。” 我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攀附在景吾身上,明明是吐槽可软嚅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你吃错药了?” 见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胸口,我低头看了看,发现湿透的制/服贴在身上,内衣和肌肤若隐若现。景吾凑近我的耳边,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在我耳边道:“果然是蕾丝呢……” “迹部景吾!!”我恼羞成怒地吼道,“把我带上去!” “啊嗯?”景吾扬起一抹笑,看起来很是愉悦,“求我啊~” 我怒瞪了他一会,突然换上一张笑脸,不紧不慢地说道,“天气这么热,游个泳似乎也不错啊,还有个人肉泳圈,何乐而不为呢?” 景吾冷哼了一声,将我抱上岸,接过管家递来的干毛巾首先将我包起来,“快去沐浴把湿掉的衣服换下来,小心生病。” “我知道了~” 景吾见我乖巧的模样,不禁失笑,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乖,一会和我一起吃晚餐。” 我对上他泛着温柔目光的眼眸,微微一笑,“好。” 洗完澡换上了景吾准备好的一套红色的礼服裙,我被管家带向餐厅。餐厅里几个人拉着悠扬的小提琴,景吾穿着正红色的西装,我想也只有他能驾驭得了这热烈惹眼的颜色了,将他的华丽无一不展现出来。透过烛/光,我看到他摸着眼角的泪痣正对我笑,邪魅的笑容令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挺了挺胸朝景吾的方向缓步走去,然后坐在了他对面的座位上。 “这身果然很适合你,本大/爷的美学无人能及。” 女仆为我和他斟上葡萄酒,我和景吾碰杯,“cheers。”小啜了口,一下便尝出来是无酒精的红酒。 “对了,今天有个女生送便当给你,你态度怎么那么差?” 景吾勾唇一笑,“你是在吃醋吗?” “才没有。”我轻瞪了他一眼,“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我只是觉得,那不是你的作风。” “她是北海道椿川学园的经理,好像是叫什么北园寿叶……”景吾咽下牛扒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随即眸色一冷,“装作崇拜者用不入流的便当和点心接近他校网球部成员,以套取情报侦察弱点是惯用手段。本大爷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的真面目了。” 我挑了挑眉,调侃道:“原来是个间谍呀~嗯……也许是个不错的方法,我是不是也要去□□别的学校网球部成员获取情报呢?” 景吾微微眯起眼看了我两秒,轻笑道:“我不介意你对我这么做,你大可试试。” “哼,我才不要干这种不入流的事呢。” 用餐时和景吾聊着一些琐事,我有意回避明天的比赛,也一直不谈及青学和全国大赛的事情。 “景吾少爷。”差不多用完餐时管家走来,双手递上一个精美小巧的珠宝盒。景吾拿起丝帕优雅地擦了擦手,接过盒子放在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诧异地看着景吾。 他勾起一抹笑,抿了口红酒,不紧不慢地说道:“打开看看。” 我将印着cartier的酒红色复古珠宝盒打开,那枚镶嵌着钻石的玫瑰胸针安静地躺在里面,在烛/光的折射下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我愣了下,上扬的嘴角带着甜蜜,轻轻用指尖摩挲着做工精美的胸针。 “迟到的礼物,喜欢吗?”景吾将我的长发撩到一边,然后俯下/身在我耳/垂落下一吻。 我赧然一笑,低垂着眼眸回复道:“谢谢你,景吾,我很喜欢。” “那么……作为感激,你是不是要有所表示呢?”景吾近距离搂着我,气氛暧昧,我还未回过神来,他就捏着我的下巴在我唇上落下一吻。“i-love-you……我的公主殿下。” “景、景吾……”我怔住了,看着他温柔深情的眼神,差点沉溺在他的柔情里。半天才缓过神来,低着一张滚烫的脸,我有些无奈,他太肉麻了……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连忙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看了眼短信,神情一滞。 大石发来的短信上写着——『梵卓,手冢自行要求除名第一单打。』他们冰帝学园与我们青学之间有个逾越不了的决定性的差别,就是作为一个队伍他们知道败北的滋味,这正是关键。饱尝败北痛苦的人会很强,冰帝会将自尊与过去的荣耀,一切的事物都舍弃掉向青学袭来。为了赢那样的冰帝学园,青学现在需要未曾有过的背负。所以,手冢部/长才会做出了除名第一单打的决定。 “怎么了吗,洛丽玛丝?”迹部注意到我神色不对。我收起手机,弯眸一笑,“没什么,我们去外面走走。” “正好,”他看起来很高兴,又在我脸上吻了下,然后低声说道,“我有个想去的地方。” “嗯?”我疑惑地挑了挑眉。 “我们走。”说完,景吾牵起我的手就走。我无奈地轻叹一声,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啊。 没想到景吾让桦地拿上一大束玫瑰花后,他竟是带着我来到了关东大赛上冰帝和青学对战的赛场,而且冰帝的各位正选不约而同地都到齐了。就是说大家心中的想法,与想做的事都是同样的。 我们站在球场的观赛席上,听到向日沉着声说道:“怎么也忘却不了,关东大赛第一战,我们在这个场地输给了青学。那时的不甘心,即使想忘也忘不了……光是想起来就火大。” “要想打/倒那些家伙,只有更上一层。”忍足说道。 “以下克上。”日吉道。 “明天的比赛真令人兴奋。”凤开口道。 “绝对要把这笔帐还给青学!”宍户也如是说道。 身边的景吾轻笑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在害怕黑暗吗?嗯?那样的话我就将它变为白天……”他打了个响指,球场上的照明灯一一亮了起来,明晃晃的灯光照耀在球场上,景吾接着说道:“桦地!”“是!” 从桦地的手上拿起那一大束玫瑰花,景吾冲球场上愣住的部员们喊道:“好好的刻印在脑海深处!”话音落下,他便将花束抛向空中,一支支妖/艳的红玫瑰和零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空中落下,宛若一场华丽盛大的玫瑰雨,如梦如幻,冰帝众人抬头仰望着他们的部/长,皆勾起了一抹微笑。 “今晚是冰帝通往荣耀之路,第二场的序幕!哈哈哈哈哈……”拥有卓尔不群帝王气质的景吾,自信狂妄地大笑着。他总是贯彻始终的强韧精神力,举手投足间无时无刻不散出一股强烈的魅力和魄力,让人不由得心生崇拜。 景吾突然打了个响指,一阵音乐悠然响起,他拿着麦克风看着我低声道:“喜欢你,好喜欢你……” 我愣了下,睁大眼睛看着景吾,音乐突然转换成摇滚风,景吾勾着一抹笑,唱道:“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无法忘记你的一切!我喜欢你,我是这么的喜欢你,但是你却已心有所属……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喜欢,喜欢这样的你!请别这么无情,我不会再让你逃走……l-love-you!oh~l-love-you!l-love-you!yes,l-do……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无法忘记你的一切!我喜欢你,我是这么的喜欢你,但是你却心有所属……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喜欢,喜欢这样的你!请别这么无情,我不会再让你逃走!l-love-you!oh~l-love-you!l-love-you!yes,l-do……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无法忘记你的一切!ah!” 如此直白露骨的歌曲,直接表明了景吾对我的心意,景吾看我的眼神霸道又深情,恨不得将我吞入腹中,一阵激昂电音过后,景吾嘶喊着唱道:“啊——你的一切……即使如此,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请别这么无情,我不会再让你逃走!l-love-you!!oh~l-love-you!!l-love-you!yes,l-do……喜欢你,喜欢你啊,喜欢你,我无法忘记你的一切!啊!wow-wow。。ah-ah。。ah-ah。。l-love-you!l-loveyou。。ah……” 我被景吾激动的样子有些吓到了,他将麦克风丢给桦地,然后缓步朝我走来。直到和我只相差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才站定,我看着他炙热的眼神本能地想要后退,景吾却直接抱住了我,将我禁锢在他怀里。就像他唱得那般,不会再让我逃走。 眯起的墨蓝双眼,上扬的嘴角,是我的错觉么,面前的少年,和阳光一样的耀眼。他拥抱着我的力度大到让人反抗不了,那么霸道的人看着我的眼神,柔情却浓得化不开。低沉的磁性嗓音从薄唇缓缓吐出,“好喜欢你……” 我张了张口,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每一句“喜欢你”都像是一个甜蜜的魔咒。景吾趁我失神的瞬间吻上了我的唇,不给我出声的机会。也许,是怕听到我又说出无情的话吗? “景吾,如果你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你会做什么呢?”与他缠/绵悱恻的吻之后,我柔声开口,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他这个,愣了愣。我轻轻一笑,水眸流转,停留在洒了遍地玫瑰的球场上,缓缓开口道:“我呢……如果真的会离开这个世界,那么我会过好在一起的每一天。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肆无忌惮地活着。会给予他们我全部的爱,会让他们中了我的毒,就算在我离开后也不可能轻易爱上别人。会让他们因为我而悲痛欲绝,却也会因为……好好的活下去。” 一席话说得张/狂肆意,又温柔缱绻。 忍足的觉醒 黎明的时候周助被开门的响声吵醒,我坐在床沿,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我的头发有点乱,长长的垂下来,扫在他的手臂上。周助注视着我一脸的温柔,缓慢地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轻声开口道:“洛丽玛丝。”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突然笑了,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了回来。 “怎么这么早来了?”他温柔地将我揽入怀中,轻轻在我额上落下一吻,“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吗?是一个人害怕吗?” 我低垂着眼,摇了摇头,“对不起。” “嗯……?” “我昨天,没有回家。” 感觉到他略微一愣,但口吻依旧温柔,“嗯,我知道……” “你知道?”我讶异地抬起眼看向周助,他眉眼含笑,淡淡回复道:“有时候,让洛丽玛丝好好静一下,也不是坏事。洛丽玛丝更需要别人来陪伴和安慰……” “周助。”我微微皱起眉,想反驳他不是这么一回事,却不知道拿什么反驳,半晌才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周助轻轻笑了笑,然后俯下身替我脱掉鞋子,“还早,陪我再睡一会,好吗?” 我乖巧地点点头,周助微笑着躺下,我钻入他怀里,他紧紧拥抱着我,蓬勃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每一下心跳都让我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搂着他的力度。 “周助……” “嗯?怎么了?”他的鼻尖和我的抵在一起。 “谢谢你这么包容我。” “小傻瓜,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抬起眼,对上周助温润如水的冰蓝瞳仁,微微仰头吻了下他柔软的唇瓣。他莞尔一笑,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安心休息,等会叫你起床。” “嗯……”我缓缓闭上双目。 周助,如果洛丽玛丝不在的话,你还会一直微笑下去吗? 周助,如果洛丽玛丝不在的话,不要忘了我,好吗? 我无法对你说出的话,就不要说,因为伤害你的事情,我好像做不出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我就要离开了。 小睡了一会,被周助叫起来吃早餐,然后和他一起前往赛场。今天的冰帝气势也一如既往的惊人呢,两百啦啦队的加油声大得简直要把我的耳膜穿破了。我轻轻皱起眉,然后戴上耳机,自顾自地调摄像机的镜头。 “冰帝必胜!青学必败!冰帝必胜!青学必败……” 英二看着冰帝加油呐喊的人们,皱眉抱怨道:“呜哇,开始了。” “真吵。” 桃城也叹了口气,“真难打啊,有种打客场的感觉。” “真是的,简直是关东大赛噩梦的再现。” “呀,在这,在这!”突然听到葵的声音,我闻声看去,六角中的人全来了,“青学临时声援团登场!”六角中的老爷爷也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葵继续喊道:“老爷爷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和约定的一样,我们一定要还给你们人情!” “六角中!” “来了帮激励人心的同伴啊。” 听到周助的话我笑了笑,然后注意到球场门口由景吾领头的冰帝正选们一一进入球场,景吾看着青学冷哼一声,然后自信地勾起唇角,举起手打了个响指:“要上了!show-time!” 随着景吾的话音落下,冰帝的加油声更是如雷贯耳般袭来,当然六角中的也不甘示弱地为我们助威。 两队隔着球网面对面站着,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可动摇的坚毅,裁判宣布道:“那么,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开始青春学园对冰帝学园的比赛!” 首先单打三的比赛是桃城对忍足,桃城站起来将擦过脸的毛巾直接往后一丢,“那么,声援就拜托你们了。” “真是的,好好把毛巾放下来嘛,完全够不着啊。”我无奈地说道,跑去接那块毛巾。 “不要紧。”桃城倒是悠闲。 毛巾在快落在我手上的时候突然被风吹过,稳稳地飘落在了座椅上。我愣在那,眨了眨眼,“阿桃……”难道他已经料到了毛巾的落点?这怎么可能预测的到? 忍足双手插兜慵懒地说道,“什么啊,又是和我打吗,桃城?” “你好。”桃城微微扬起嘴角笑道。 “一局定胜负!青学桃城发球!” “加油!”我和众人一齐喊道。 桃城却打了个颤栗迟迟没有发球,忍足催促道:“怎么了,快点发球啊。” “不!好久没交战我太高兴了,不经意就颤抖起来!啊哈哈哈!”桃城冲忍足眨了眨左眼,“那么,我们就开始!” 桃城的打法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不过打了几球之后球突然转向了,忍足没意料到所以没接到,龙马和我解释说球打到地上的石子了。结果下一球又是这样,桃城挥了挥球拍喊道:“还是把石头捡起来比较好!”桃城是瞄准石子的吗,明明那么小,我隔远了都完全看不见了,桃城居然将球精准地打在了石子上面。 “和每次都以力量打法为主的桃城不一样,原来如此,舍弃了平常的力量网球以一部分的力量把精力转向了控球。”乾摸着下巴分析道。 “但是这样的对手更容易击溃!”忍足说完便打了个削球,桃城上网打了回去。“真是天真呢。”忍足又打了个吊球,桃城又急忙跑到后场回球,忍足笑了笑,“都说你太天真了。”他直接打了个短球,按这样的距离,桃城应该是接不到了。 “不行,桃城完全被掌控住,节奏被破坏了。”我微皱起眉。 “以控制为主的打法,还是忍足更胜一筹。”周助也附和我道。 桃城拼命地朝网前跑去想去接球,“还飙的不够!”猛扑到地上伸出球拍勉强将球打了回去。 我看着那颗吊高球眯了眯眼,“要出界了。”话音刚落,突然刮来一阵风,将即将出界的球居然吹回忍足的场内,众人皆是一愣。 “game!青学1-0!” “诶……”龙马微微睁大眼也有些讶异。 宍户喊道:“真不幸运,别介意,忍足!” 接下来第二局,桃城的球在我们以为没过网的时候,风又将球吹进了忍足的球场。忍足看着那颗出人意料的球,淡淡开口道:“又是吗……” “game!青学2-0!” 每次球都看似不经意地被风改变了方向,接二连三的这样,桃城一连拿下了三局,到底真的是他太过幸运吗? “这不是幸运或者是侥幸?”龙马出声道。 乾推了推眼镜,回复道:“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感觉。” “难道是在深山中特训的结果……”河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看来桃城比起运动机能来说,强化了感觉机能啊。” “这就宛如凭借感觉的网球。” 我听到不远处的景吾开口道:“根据对手的心理来攻击,是忍足最擅长的。但是桃城将忍足击球、动作、呼吸、眼睛的转动,将所有的状态的心理读出,再者将风向也利用起来了。现在桃城的洞察力,各方面都已研究透彻了。” “也就是说,忍足被看穿了?”我朝他笑了笑。 桃城这时将球打到太阳的位置让人无法直视球的方向,忍足皱了皱眉但是很快就想出了方法,看着地上球的影子准备回击。但是桃城直接高高跃起用他的影子遮住了球的影子,冷静的观察状况,并且连忍足的心理也看透了。 “game!青学4-0!” “阿桃好棒!”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真行啊,桃前辈。”龙马也不禁出声称赞。 “真厉害!桃前辈真帅!”崛尾兴奋地高喊道。 乾沉声说道:“桃城,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强大的武器了吗?” “隆,你们一起去深山里特训有成果了啊。”周助笑眯眯地对河村说道。 “不,我只是被叫去的。”河村谦逊地应道。 “诶?河村和阿桃去深山里特训了吗?”我疑惑的问道,不在日本的几天时间感觉发生了好多事。 “嗯,你去美国后,他们两个去特训了一天。” “嘿嘿!桃!就照这样打败他!”英二大声喊道。 “那么,要上了!”桃城正准备发球,突然一愣,看着周身似乎散发着寒气的忍足微微皱起了眉头,变得严谨起来。之后桃城的发球也轻松被忍足打回,风吹动着忍足的发丝,他悠然开口道:“你敌不过我的,桃城。” “忍足的气息消失了。”手冢说道。 “果然看不透……”桃城舒展开皱着的眉心,笑道,“但是,就得要那样才有趣!” 可是冰帝天才忍足真的会任由形势这样吗?当然不会。桃城虽然能和自然融为一体,有连对手的心理状态都研究透彻的洞察力。但是忍足他能把心封闭起来,桃城的感性网球失效了。 忍足打了出乎桃城意料的短球后,冷冷开口道:“f-and-d。” “game!冰帝1-4!” “哈哈哈,刚才的‘f-and-d击球’真完美啊!侑士!”向日爽朗地大笑道。 “f-a-s。”忍足又拿下一球。 “忍足的ft-pro-shot连防备的空隙也没给予对手。”宍户出声道。 榊教练微微点了点下巴,“这样就行。” “s-s-a-s。”忍足再次得分。 “side-spin-a-pro-shot。”周助也不禁称赞道,“他打得真漂亮啊。” “完全止住了局势。”手冢开口道,面色却依然波澜不惊。 连连失分让忍足扳回了好几局,桃城渐渐急躁起来,他飞奔向球的方向,“不会让你再得分了!” “阿桃!”眼看他就要撞上围栏我连忙喊道。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桃城狠狠撞上了铁丝网的柱子,他摔倒在地上,球拍从手中脱落,裁判愣了下,然后宣布比分:“g……game!冰帝5-4!” “阿桃,你怎么样?”我半蹲在桃城的身边问道,刚刚那一下看起来撞得不轻。 大家都围了过来,桃城依旧趴在地上没有说话,情况令人担忧。 “振作点!桃城!” 我看见有鲜红的液体从桃城的头上流淌到地上,看得我一阵心悸,打了个颤栗说道,“阿桃在……在流血……” 桃城抬起一直低着的头,鲜血流了他半张脸,看得人触目惊心,他拧着眉头看起来痛极了。周助轻轻捂住我的眼睛,询问桃城道:“不要紧?” 透过周助的指缝我看到龙马拾起桃城的球拍递给桃城,“还飙的不够啊,桃前辈。” 桃城看着龙马的笑容愣了下,然后站起来说道:“什么啊,越前,你该不会叫我十分钟之内打倒他?” “当然。” “对前辈应该再照顾点。”桃城接过球拍准备走回球场。我开口说道:“阿桃,你的伤!” “不要紧。”他伸出手像是想揉揉我的头,到半空又尴尬地收了回去,只是冲我笑了笑,“看我的,梵卓,我一定十分钟就结束比赛。” “阿桃……”我看着桃城的背影,担忧地皱起了眉。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坚持继续比赛吗…… 景吾看了一会桃城,开口道:“忍足!” “我明白,迹部。因为我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忍足看着桃城微微皱起了眉。 桃城走回球场后,抬起手用衣袖随意擦去了脸上的鲜血,笑道:“久等了。” 忍足并未多言,直接发球,“好了!差不多该做个了结了!” “果然我还是只有这样了!喝啊!”桃城突然改用双手握拍回球,又变回力量打法了吗? 桃城的jack-knife忍足用吊高球打回去了,桃城直接跳起来了! 周助睁大眼,“不行!桃城,扣杀……” 扣杀的话,忍足还有巨熊回击,但是没想到因为球的力量太过强大直接将忍足的球拍从手中打飞了。桃城轻盈落地,指着忍足笑道:“咚……” 我抓紧了周助的手,说道:“周助你看,忍足的手,在颤抖着呢。” “难道是因为双手被麻痹了吗?”英二问道。 周助笑了笑,答道:“不,我想忍足应该是在兴奋,他的斗志被桃城的热情点燃了。” “真是少见啊,一向冷静的忍足,居然也会兴奋地颤抖起来。” 接下来忍足的打法变得十分激进,桃城前半段比赛像忍足一样的打法,然而后半场忍足则像桃城一样的打法。我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但感受到桃城的执念后,似乎让忍足觉醒过来了,简直就是一样热血的人。 “我绝对不能输!”桃城一边喊着一边回球。 景吾看着忍足冷声开口道:“真是笨蛋,竟然狂热起来了。” “抱歉,迹部,因为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喝啊!”忍足说完用力将球打了回去。第一次见到绅士的忍足打球流了这么多汗呢,一向注意技巧控球的他居然会打出这样热血的网球。 景吾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说道:“好,忍足,那是你总有一天必须要经过的道路!” 此时桃城又打了一记猛烈的扣杀,忍足扑过去接到了球,却因为强大的球劲迟迟打不回去,在拍面上不断旋转僵持着。忍足深皱起眉头,球突然将他的拍面打穿了,但球总算被他打回去了。我抬起眼看着那颗网球从半空跃过,然后精准地落在桃城场上的边界线上。 “比赛结束!冰帝获胜6-4!” 精疲力竭的桃城一下坐在地上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连那个球都打回来了,真是没办法啊。”他抬起头看向走到他身前的忍足,微微上扬起嘴角,朝他伸出手说道,“你还真是个狂热的家伙啊,与外表完全不符。” 忍足握住桃城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是白痴吗,快点去医院。” “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血流了那么多还说没什么,真是拿你没办法啊……阿桃。” 桃城看着向他递出一条白毛巾的我,愣了愣,连说话也有些结巴:“梵、梵卓,抱歉……你不是晕血吗,还是不要看我比较好……” 我抿嘴一笑,将毛巾贴上他受伤的额头,“你是笨蛋啊?有功夫担心我晕血怎么不关心下你自己的伤势,快点跟我去医院。” 大石这时也跑了过来,搀扶着桃城走出球场。 我转头对忍足颔首,微微一笑:“真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谢谢你,忍足君。” “嗯?”他扬起眉,“谢我什么?” 我将视线移到悠然的景吾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听你们的部长意思打持久战,让阿桃伤势严重无法继续比赛啊。” 忍足失笑,“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做出了那样的反应。” 我将双手背在身后,偏头笑道:“不过忍足的表现,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像是变了个人呢!” 忍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露出自嘲地神情,“手麻痹的感觉还在,桃城那怪力……但是如果最后我的吊高球出界的话,大概……”他握紧了拳头,看着桃城离去的背影缓缓说道:“但是多亏你,我也彻底的清醒了。得要感谢你啊,桃城。” “好啦,那么我先去给桃城那个笨蛋包扎伤口了,接下来的比赛,你们也请加油!” “晕血的人怎么给病患处理伤口?” “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啊。” “经理!医药箱拿来了!”崛尾抱着医药箱冲我喊道。 “好,先放那边!”我应道,然后朝露出淡淡笑意的忍足挥了挥手,“我走了。” 即使因为害怕双手都发颤,我还是仔细为桃城紧急包扎,仔细拿湿毛巾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呼……好了。”我用手背擦去脸上的冷汗,“总算止住血了。” “很能干嘛,梵卓。”龙崎教练拍了拍我的肩膀,“努力克服自己害怕的事物。” 桃城突然低头大声道歉:“大家!对不起!我输了……” “你打得很好,桃城前辈。”龙马带着笑对他说道。 桃城倚靠在围栏上,还是有些失落,“输了就毫无意义……” “不,真是场漂亮的比赛。”乾出声道,他和海堂一齐拿起球拍走入球场,“多亏了你,燃烧起来的男人有若干名,看来似乎势不可挡。” 短期决战 “忍足前辈也是意外的天真呢。” “嗯?难道不是这样吗?” “居然面对桃城热血起来了。” “啰嗦,”酒红色头发的少年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进球场,“不要说自己人坏话。” 日吉无奈地应道:“是,是,真是对不起了,向日前辈。” 向日瞥了眼日吉,微皱起眉又很快舒展开,“算了,我们上,日吉!” 冰帝的啦啦队因为赢了首场比赛加油声越来越大,第二场双打比赛即将开始,双方的队伍隔着球网面对面站着。向日突然开口道:“喂,乾。” “嗯?” “要我来告诉你,你们输的几率吗?”向日微微上扬起嘴角,“是100%。” 乾的面色波澜不惊,他推了推眼镜并未回话。 “你看,他害怕了哦。”向日笑着和日吉说道。日吉凑近向日附和道:“不行啊,你又这么说了。” “你们两个。”海堂瞪着冷嘲热讽的二人,冷声说道,“别给我胡说八道!”一边说着一边冲动地举拍朝向日挥去,向日灵活地往后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轻/盈落地。 海堂皱了皱眉又想举拍突然日吉用球拍压住了他的球拍,“到此为止。” “呵,我来告诉你人上有人!”向日眯了眯眼,他还是那样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呢。 闹剧过后,裁判宣布道:“现在开始青春学园对冰帝学园第二双打的比赛!一局定胜负,青学乾发球!” 乾正准备发球,突然日吉做出了奇怪的动作,好像武术格斗里的备战姿势。连向日都在原地以惊人的弹跳力不断高高跃起。 “啊!那是,日吉一开始就用演武式网球!”“并不只是这样!看啊,向日前辈的月返!”冰帝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显然对日吉向日比赛一开始就用绝招吃惊不小。 而原本在前场的海堂,也退到了后场和乾站成同一条直线。 “海堂前辈竟然退到了底线!”“也就是说,打算使出蛇球了!” 桃城干劲十足地大喊道:“就是这样,蝮蛇!别理他们,把他们打败!” “看来兴奋起来的并不仅仅是对方而已。”周助带着笑意说道。 乾迟迟没有发球,向日一边跳着一边说道:“怎么了,乾,你在害怕什么?” 乾没有回话,但他终于发球了,那一球快得让向日和日吉都没有反应过来,二人瞪大眼惊讶地看着乾,他淡淡开口道:“我不是说过吗?燃烧起来的男人有若干名。” “15-0!” “哇!乾好棒!加油!”我鼓着掌喊道,乾偏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笑意。 “有一套嘛,乾前辈。”连龙马都出声称赞了。 乾依靠着他的发球一连拿下了三分,一年级们吃惊地说道:“好、好厉害的发球!”“总觉得好像是被瀑布吞噬一样!” “瀑布?‘瀑布发球’吗?”乾笑了笑,“嗯,是个好名字……瀑布发球!” “game!青学1-0!” “不敢相信,乾这家伙让超高速的发球进化了!”河村高举着球拍喊道,青学这边因为乾只靠发球就拿下了第一局大家都很兴奋。 “乾的发球比凤的瞬间发球还要快……”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摄像机里捕捉的画面。 景吾惊讶地看着乾,打了个响指开口道:“速度是多少,洛丽玛丝?” “212公里……这怎么可能?”我吃惊地目瞪口呆,“将大会记录刷新了近10公里!” “海堂,你认为瀑布发球是个好名字吗?” “诶?”海堂愣了下,看向乾,“嗯,是啊。” “嗯……‘瀑布发球’,名字实在是不错。”乾推了推眼睛,自顾自地笑了下。 不过冰帝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向日靠舞蹈式击球将局势扳回。就连同样擅长这种打法的英二也不禁出声赞叹,“哇,干得不错啊!” “但是一开始就跳跃得很厉害。”周助说道。 英二摸着下巴想了想,“嗯……被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此。” “game!冰帝3-1!” 冰帝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三局,乾的瀑布发球也只能在青学的发球局才能用。 “哈哈!不断来!”向日的状态绝佳,又拿下了一局。他那种不顾一切乱来的打法令人出人意料,这么激烈的节奏不可能持续很久。 我微皱着眉思忖了一会,然后突然睁大眼开口道:“难道冰帝……” 景吾轻笑了一声,“注意到了吗,洛丽玛丝?” “这场比赛对乾和海堂最不利的就是短期决战。” “短期决战?”桃城不解地看向我。 “怎么看都是如此啊。”周助略无奈地轻叹,“他们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吗?” “什么意思?” 周助解释道:“海堂那超乎常人的毅力,并且乾那计算缜密的数据网球,不管是哪一样都要花时间来展开,一开始是没有发挥出威力的。” “就是这样。”景吾勾着一抹笑,睨着我们不屑地说道:“话说回来,与你们对战,还有哪个傻/瓜会打持久战?” 我笑了笑,说道:“还有对于体力不强的向日他们来说,强攻是最好的方法。”在关东大会上耗时而体力殆尽败北的向日,一般来说应该要保持体力进行比赛,竟然让他和日吉组成短期决战型的组合,在体力下降前完成任务。真是让人意外的作战方案。 “你倒是很了解嘛。” “不过……”我偏头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温顺,“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海堂打出的回旋蛇球都被向日打回来了,他们陷入了苦战中,快节奏的比赛让乾也有些焦急起来。 “game!冰帝5-2!” “还有一局吗?我还没使出全力呢!”向日一边说着一边发了球。 “快点分出胜负。”日吉回击了海堂打来的球,又拿下一分。 “哇哦!青学无反手之力了!”“已无法阻挡住冰帝第二双打的攻击!”冰帝的啦啦队因为一连拿下好几局把握住了比赛的节奏,个个都十分兴奋。 “不到最后都不能松懈啊,向日前辈!” “你说谁呢,日吉?” “30-0!” “能够参加全国大赛我们比任何人都更高兴,因为我可以用以下克上打败你们青学!” 向日一边回球一边说道:“再者原本该在这里的不是你们,而是我们冰帝!” “40-0!冰帝学园!向日-日吉组合!赛末点!”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剩下最后一球冰帝就赢了第二场比赛了。冰帝那边情绪高涨极了,呼声不断。 凤笑着说道:“第二双打赢定了啊。” “不,不是这样。”令人没想到的是景吾却反驳了,“你看他们的流汗量。” “的确,流了好多汗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吾他看着场上气喘吁吁的二人冷声道,“还不明白吗?他们瞄准的是短期决战,也就是说这场比赛应该要比平时短。但是那不寻常大量出汗,这场比赛看似顺利的到了赛末点,却已不知不觉的中了海堂的下怀吗?” 明明只要最后一球就可以分出胜负了,但是这场比赛却迟迟没有结果,一直在僵持着。 “可恶!被摆了一道!”向日回了海堂的一球后,突然皱眉大喊道,“被他摆了一道!被海堂那家伙摆了一道!在一局一局中不知不觉的……” 乾淡淡应道:“没错,在决定每一局之前的对打中,第一球比第二球更加深。这场比赛确实看起来比平常的比赛进行地更顺利且更快。如果是平常的比赛的话,你们会采用保持体力的比赛节奏,错失的球也不会勉强地去接。但这场比赛令比赛早点结束是你们的计划,但是这会导致体力消耗得更加快,为此海堂不断把所有的球强力回击,其结果海堂所回击的一个个球的重力,以比平常快好几倍的速度来消耗你们的体力。” “在比赛中还解释了这么一大堆真是为难你了,”我轻笑道,虽然嘴上调侃着乾但也不得不佩服他们二人,“也就是说这看似是场短期决战的比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场持久战。” “真像海堂前辈的作风。”龙马笑道。 日吉和向日纷纷不爽起来,“可恶……把短期决战转变成持久战?”“竟然小看我们!”说完,他们两人相视然后点点头,居然一起上网了! 乾冷静地说道:“双人上网截击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向日他们想一球结束比赛,乾直接打了个高吊球。 周助睁大眼睛,语调快速地解释道:“是啊,到刚才为止都是打破常规的战术乾无法预测到。但是多亏消耗对方的体力,数据网球又复活了。” 向日眼睁睁看着球即将跃过他的头顶,日吉突然大喊道:“还不能放弃!” “日吉?” 乾勾起自信的微笑,“日吉借助肩膀跳跃的概率百分之百。”日吉踩上向日的肩膀一个扣杀,乾依旧不慌不忙地说道,“然后海堂的新绝技,以龙卷风蛇球得分的概率是……100%!” 海堂的球以螺旋般地轨道不断旋转,像极了一道龙卷风,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40-15!” 惊讶之后便是欢呼声,大家都十分兴奋:“得分了!得分了!”“新绝技!龙……龙卷风蛇球!海堂前辈的新绝技!” 日吉和向日累得半跪在地上喘气,看样子他们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这样下去比赛他们胜利的机会已是渺茫。 “喂……”海堂冷冷看着气喘吁吁的二人,“继续下一局。” 最终的比赛结果当然是青学获胜了,比分7-5,冰帝的体力已经支持不了他们到比赛的最后了。 现在冰帝和青学都是一胜一败,接下来第二单打的比赛非常关键。然而我们单打二的选手是…… 和自己战斗 不知情的人们惊讶地看着踱着稳健步伐不紧不慢走上球场的手冢,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清冷,强大的气场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这是怎么回事……”忍足微微挑了挑眉。 大家对第二单打出赛的手冢都深感意外,景吾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不为动容,但只有和他相识许久的我才能看得出他目光里滑过一瞬间的不甘。 我轻轻一笑,将鬓发绕到耳后,开口道:“冰帝会是谁出赛呢?” 景吾瞥了我一眼,然后勾起嘴角打了个响指,“上。” “是。”桦地应道,随后拿着球拍走入球场。 我扬了扬眉,这次轮到我惊讶了,对这两个人的比赛想象不出来,连胜负都很难预料。但是崛尾倒开始偷笑了,“什么啊,是桦地吗?噗哈哈,这场胜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我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对过早得意的崛尾有些无奈,“不要放松警惕哦,桦地也许是冰帝那群人里最难缠的选手。” “诶?”崛尾疑惑地睁大眼睛,“最难缠的?” “是啊……”我微微一笑,将视线移到单纯到看起来有些呆的桦地身上,“看着……桦地。”从我和景吾认识起,桦地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了,算起来也和桦地认识很久了。只不过他一向寡言少语,我觉得他很无趣便很少和他交流。 “一局定胜负!青学手冢,发球!” 比赛变成了拉锯战,双方都没有得分,周助出声道:“手冢到底怎么了?” “嗯?”我抬眼看向他。 “真奇怪,明明有机会可以使用零式削球得分的。”很快周助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是……” “不二前辈?”桃城疑惑地问道。 周助看着场上几乎动作一模一样的二人,继续道:“不是不打,是不能打。” “不能打?” “没错,在只要看一次就能学会对方招数的桦地面前……” 我点点头附和道:“正如周助所说,桦地一直在用和部/长一样的球式回球,与河村使用波动球时的情况一样。” “不过……手冢从刚才开始就在原地没移出过一步。”“手冢领域!” “由手冢回旋所击出去的球,全部都会像被吸引了一样回到他的身边。” “手冢领域,那样的神技也只有手冢才能做到。” 龙马眸色一凝,“不,看来并不是这样。” 果然,在景吾打了个响指之后,桦地居然也使出了相同的招数。 “什么!”“怎……怎么会!”大石和乾吃惊地喊道。 周助皱起眉头,“那是……” “桦、桦地领域!” 景吾轻笑一声,“掉以轻心了,手冢。赢的将会是冰帝!” “没想到连手冢领域也被学会了。” 我观看着比赛淡淡解释道:“那是因为桦地心无杂念,只要看过一次对方的招式就能学会,对桦地来说对手强与弱都无关紧要,不……还不如说对手越强就对他越有利。” 冰帝的帝王扬着自信的笑容高声说道:“和自己战斗,手冢!” “手冢领域被完全复制了……” 周助微微蹙起眉,“我们可能低估了他的能力。” “给他看他不会的招数就糟糕了,他只会渐渐变强。” “这样的拉锯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样永远一直下去,结果必须得哪一方先弃权。” 教练开口道:“不,体格上相差太多,长时间对手冢不利。” 我弯眸一笑,看着手冢说道:“但是教练,你看那是像被人追至困境的男人表情吗?还不如说是……”我话还没说完,手冢就打了个零式削球。 景吾轻笑一声:“疯了吗?手冢。” 果然,桦地也同样用零式削球回击了手冢,但是手冢直接在球落地前打了回去,这一击让众人都出乎意料。 “game!手冢1-0!” “你的能力我已经充分见识到了,但是仅凭这是无法赢得了我的,这次轮到我了。”手冢说完,我感觉到他将力量都凝聚在一只左手上。 “出现了啊。”周助微微一笑。 “千锤百炼之极限!” 将同样的球用数倍的力量击回,这样的球就连桦地都回击不了,他愣在了原地半天,裁判催促道:“你快点发下一个球,桦地君?” 见桦地还没回过神来,景吾喊了一声:“桦地!”他这才反应过来,又发了一球但是再次被手冢以数倍力量回击。 “原来如此,对于桦地而言是不相信自己的球会被对手原封不动地击回,对他来说应该是第一次经历的。”乾看着桦地分析道。 局势一直以这样碾压的形势打到了5-0,手冢看起来势不可挡呢。 “太强……太强了!这就是完全痊愈的手冢国光吗!”观赛的人们无不发出惊叹。周助扬起嘴角,笑道:“你的强大深不见底……” 乾看着手中的资料簿略有些无奈的说道:“是个仅凭数据也无法预测的男人。” “在我看来,你是我憧憬的对象!”河村看着手冢的目光坚定。 “有种网球鬼才的感觉,虽然这样形容有点不合适。”英二扬了扬眉笑道。 “我很尊敬你。”海堂说道。 “总有一天会打/倒你的,绝对!”桃城说道。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啊。”我微微一笑,看了眼虽并未说些什么,但是嘴角却带着淡淡笑意的龙马。 景吾面对现在对他们极为不利的情况,却反而笑了起来,“你似乎还不明白我是为了什么让你与桦地对阵,手冢。” 场上的桦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渐渐的我发现他居然将力量也凝聚到了右手上,“赢的将会是冰帝!” “难道连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都复制了吗?!”河村不可置信地说道。 “太慢了,桦地,看来似乎复制这招还真是辛苦啊。”景吾睨着我们轻笑道。 “赢的将会是冰帝!上啊!”桦地高声喊着发了一球,而且又把部/长打来加倍回击的球再加倍回击。 “难道,难道迹部的目的是……”大石皱着眉欲言又止。 “怎么了大石?”英二问道。 “再怎么挣扎人也无法战胜自己的,这场比赛最多打成平手。”听到景吾的话我皱了皱眉朝他看去,他轻松地朝我一笑,仿若已经胜券在握。 比赛的比分一直进行到4-5,这样看来桦地的力量稍占上风,仅凭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互相碰撞的话,对手冢不利,而且如果他的手又痛的话……之前大石就在担心这个? “这样下去不行……” 周助看我担忧的神情,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笑道:“洛丽玛丝希望谁赢呢?” “希望谁赢?”我重复了一遍也在心底默默想了想,微微低下头答复道,“嗯……大概是偏向手冢部/长……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对部/长明显不利啊。”话刚说完,突然感觉有水滴在头上,疑惑地抬头,发现刚刚还晴朗的天此刻居然乌云密布。一声闷雷过后,周助适时地脱下外套遮在我的头上,下一刻倾盆的大雨就袭来。又一道响雷劈落下,我吓得缩进了周助的怀里,一旁的景吾冷哼了一声。 大雨中,部/长和桦地还在较量,并没有因为天气变化的影响而放慢自己回球的脚步。 “已经够了!手冢!放弃这场比赛!手冢!!”大石担心部/长的手伤复发,大喊着想让他弃权,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大石,我们的部/长是绝对不会逃的,就算手腕会再痛起来。”龙崎教练说道。 而此时,桦地居然连连发球失误。 “桦地君突然无法准确控球了啊。”大石有些意外。 “对于意料之外的雨无法应对,场地的状况以及浸水的球,再加上湿/滑的球拍把柄,在聚集了这么多的恶劣条件下,要想完美地就这样回击是很难的。”乾分析道。 “是吗,手冢是看准了这点才……” “不,这还不清楚。”周助开口道。 “但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条件下,反复练习与实战中所积累起来的经验之差,在这里呈现出来了。呐,对,周助?”我笑眯眯地说道。 “嗯,没错。”他同样笑着的应道。 最终比赛因为桦地单纯的模仿失误而输掉了比赛,比分是7比6。 “赢了!” “太好了~这样青学就2胜1败,又离进军四强进了一步呢……哈秋!”话还没说完我就打了个喷嚏,我揉揉鼻子笑了笑。 “呜哇!小可爱不愧是幸/运女神呢!手冢赢了!”英二兴奋地睁大了双眼。 “诶?关我什么事?” “因为小可爱说想让手冢赢,然后就下雨了~啊哈哈!” 这怎么说都有点牵强,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这么大的雨似乎没有停的迹象,“可是这场雨的话,剩下的比赛……” “嗯,裁判也变得慌张起来了。” “下一场的!赶紧入场啊!”有人不客气地喊道。我闻声看向球场上的两人,“宍户?凤?” “冰帝!冰帝!冰帝……”在冰帝啦啦队的声音中,广播也同时响了起来——“告知大家,青春学园对冰帝学院的四分之一决赛,由于下雨的关系比赛暂时停止。” “喂!这种程度的雨应该可以继续比赛。”宍户不满地大喊道。 “没关系,宍户前辈,就留着明天再享受。”凤温和地劝道。 “嘁,明明状态现在正好,真是扫兴。” 双打的无限可能性 “接下来就让梵卓小姐好好休息就行了,有什么事请随时联系我。”私人医生将我的手轻轻放在靠垫上。 “麻烦你了。”ken的声音不冷不热,替我盖好被子后和医生一起出了房间,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我睁开刚刚一直紧闭的双眼。 看了眼挂在床头的吊瓶,然后小心翼翼地撕下贴在手背上的胶布,微眯着双眸把针头拔/出,瞬间就有血珠渗了出来,我把胶布重新贴了回去。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又跑到窗户前。这里是二楼,窗外正好是花园,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就算摔到草坪上应该也没什么事。 可是……二楼还是好高啊…… 早上要出门去赛场前突然呕血了,ken就把医生叫了过来,让我乖乖待在家里休息不准我出门了。今天可是青学对冰帝的比赛,我怎么可能不到场?他既然不让我出门,那我就偷跑出去。 手机有短信铃/声,是周助,之前比赛已经开始了而我还没到赛场,他就打电话给我,碍于ken也在我只好和他说临时有点事去不了赛场。 『你没事?』『我没事,一会就来赛场。』周助的短信像是给我注入了勇气,我看着二楼的高度也没那么害怕了。但是我的钱包还在大厅的沙发上呢,跑出去也没有钱坐车去赛场。 “哦对了!滑板!”幸好我把滑板放在房间里了,不然我还得跑去会场。换上轻便的服装,我拿着滑板一鼓作气从二楼跃下。 “疼疼疼……好痛,嘶……”我疼得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草坪也好扎人啊…… 躲在灌木丛后看到仆人离开花园了我才出来,别墅大门是关着的,但是没关系,我只要等医生的轿车开出去,趁大门开放的时候跟着出去就好了。 终于等到车行驶过去,我飞快从大树后窜出来踏着滑板溜出来了! “那不是小姐吗?怎么没坐车出来?” “你是笨蛋吗!快追上小姐!boss说了今天不能让小姐出去的!” 我听到门卫的话笑了笑,然后戴上耳麦加快了滑板的速度。我既然敢跑出来,怎么会被你们轻易地抓回去。 拐进一个小巷子好不容易甩掉了追来的保/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为什么在自己家也要偷偷摸/摸的啊。”打开手机的导航,一路向赛场飞驰过去。 我到赛场后眼尖的人喊道:“啊!经理来了!” 我喘了几口气缓过来,摘下耳麦对手冢微微颔首,“十分抱歉,我来晚了。” 手冢淡淡瞥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没事。”部/长居然没有训我,真奇怪,不过还好赶上了,双打的比赛还没结束。 “洛丽玛丝,你脸色好差,怎么了吗?”周助偏头温柔地询问道。 我弯眸一笑,暗暗把手背上的渗出/血的医用胶布撕下来,“可能是一路赶过来体力跟不上,现在比赛怎么样?”说着我看向了比分牌,6比6,要进入抢七了吗? “两队都互相僵持着啊。”龙马说道。 “英二!大石!加油哦!”我朝球场上的二人喊道,这场比赛大石决定负伤出赛也是出乎我意料的。 “小可爱~你终于来了!”英二看到我眸光瞬间亮了,他转了转手中的球拍然后紧握住,转头看着对手宍户和凤笑着说道,“胜负现在才开始呢,大石,让他们见识一下双打无限的可能性/!” “真厉害~英二他很精神嘛!哈哈!”比赛经过了那么多局,英二没有气喘吁吁,说明他克服了自身体力的缺点。 对于冰帝双打最强的组合,英二和大石也竭尽全部力量攻防,青学首先拿下了第一分。 “原本在右手腕还未痊愈的状态下不会随意出场的大石,似乎是自己向手冢和龙崎老师申请出场的。”乾开口道。 “他说只有这第一双打是绝对不能输,以及在与比嘉中的比赛中英二对黄金组合的复活声/援。”周助说着顿了一下,恢复笑眯眯的模样继续道,“并且昨天某人的比赛一定震撼了他的责任感和灵魂。”这个“某人”,指的是手冢部/长。 抢七先拿到7分就赢了,现在青学还差4分,按这种局势看青学赢的几率是很大的。 “本来想留到决赛时再用的……”宍户开口道。 “但面对这两人似乎没办法保留啊。”凤接话道。 他们这么说,难道是还有招数没使出来吗? 果然,他们的阵型又变换了,从英二他们的角度来看,球场上只有宍户一个人,其实是凤刻意重叠在宍户身后。有宍户做掩护的话,对手就无法预测到凤的举动和球路了。 “冰帝3-3!” “怎么样,大石?这就是我们的‘pile-mirage’。”宍户轻扯起一边嘴角笑道。 我微皱起眉重复了一遍:“叠影海市蜃楼?” “那是怎么回事?”龙马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们的角度也就是说从侧面来看宍户和凤是前后重叠在一起,但是从大石和英二的角度看来,完全重叠在一起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 龙马挑起一边眉毛看向我,“看起来只有一个人?” 我继续耐心地解释着:“两人的身体正对对手重叠在一直线上,让对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来迷惑对手,是无法看穿动作的阵型。” 在前排的英二认真盯着宍户和凤的动作,然后睁大眼喊道:“是宍户!” 大石连忙大喊:“等一下!英二!” 英二刚跨出的步子又因为大石的话停住了,然后宍户打来的球就这样得分了。 “冰帝4-3!” 大石一脸自责地表情,周助看着比赛无奈地微皱起眉,温和地说道:“因为迷惑而扰乱对方队伍的节奏,其结果导致失误吗……” 我们的黄金组合的节奏被打乱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冰帝的组合真是漂亮的连贯打法,而那个战术简直就像是双打的理想阵型。我原本以为无人能比大石英二的组合还要同调一致,但宍户和凤却超出他们之上。 接下来糟糕的是英二在关键时刻发球两次失误,直接给冰帝判了一分。英二他也顶着很大的压力。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偏头对上我的目光,我没想到他会突然看我,愣了愣,然后偏头笑道:“不要介意,英二。路线和速度感觉都很好,冷静下来跟着刚才的感觉走。” 英二微微上扬起嘴角,然后点点头。这样就好,看起来英二恢复了自信。 接下来大石虽然看清了对手的球路打回去了,但是球没过网,再次因为失误判给对手一分。 “冰帝!赛末点!” 崛尾紧张地大喊:“还有一球!穷途末路了啊啊!” 从大石的动作看出来,他的身体也跟不上了,不管是体力还是因为手腕的伤导致的。英二笑眯眯地戳了戳大石的肩膀和他的脸,“冲刺和打击感觉都很好哟~冷静下来,跟着刚才的感觉走!” “你又盗了梵卓的台词啊。”大石无奈地笑了笑,却因为英二的言语稍稍有些放松下来了。 “诶?是吗?偶然,偶然~”两人在这种危机关头还能保持笑容,心态非常好呢。 冰帝的啦啦队因为到了赛末点更加兴奋,加油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冰帝!冰帝!冰帝!还有一球二胜二败,就和青学打平了!” 景吾轻扯起一边嘴角笑道,“拿下比赛。” “真啰嗦,迹部!就算你不说,用这一球就……”宍户抱怨着发了球,“做个了结!” 黄金搭档的节奏又回来了,宍户的发球被英二接到并用高吊球打了回去,但是凤直接跳起来想用扣杀结束比赛。 “糟了!!” 幸好大石接到了,我松了一口气心却还是没放下来,这场比赛的赛末点看得人提心吊胆,但越是到穷途末路的时候,英二和大石就越显得合拍。 在大家都为他们捏一把汗的时候,奇迹来了,大石和英二居然同调了!同调即是两人不用沟通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甚至思想。这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让人为之震惊不已。 凤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宍户喊道:“不要在意,长太郎!这样就完结了!” 英二和大石两人的动作和眼神完全一致,他们之间简直完全没有死角,而且感觉他们打出的球的力道也很沉重,连凤的球拍都被打飞了。 “4-6!青学!” “同调……”一直寡言少语的榊教练突然开口了,“只有在穷途末路的危机下才可能孕育出的双打奇迹,就算是自己本身想要达成,也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在球场上要完全信任自己搭档,因此搭档的行动、思考,甚至想法也完全同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他们互相都不言而明。在双打领域中顶尖职业选手这样说,‘同调的双打能征服世界’。” “6-6!青学!交换场地!” “7-6!青学!” “7-7!冰帝!” “长太郎?!”宍户惊讶地看着刚刚飞速发球的凤。 “就算手腕断了,我都要打!”凤这个温和的少年,此刻的眼神与语气是多么的坚定。 “8-7!冰帝!” 看起来冰帝那边两人的体力也已经到达极限了,一直气喘吁吁,宍户突然爆发般地打了一球,“我们必须得获胜然后把一切交给迹部啊!哇啊!” 然而大石英二早已做好回击的准备,凤立刻上网,“死也要阻止!” 令人意外的是,大石和英二并没有回击,在最后关头,英二突然放下了球拍用手挡住了大石挥拍的动作…… “比赛结束!冰帝获胜7-6!” 全场的寂静在裁判宣布比分后终于被冰帝的欢呼声打破了,宍户看起来对最后的结果非常不满,大喊道:“你们为什么不还击!” “诶?”英二一脸迷茫,“怎么回事?我完全不记得了。” “好像直到赛末点前都还记得,但之后……”大石也是。 “和大石两人仿佛在云层上的地方,非常开心……啊嘞,奇怪。”英二困惑地眨了眨眼,对比赛的结束还有些莫名其妙。 “好可惜。”“为什么最后没还击呢?”一年级们问道。 周助微笑着回复道:“是啊,也许是同调后,英二也感觉到同伴手腕的承受极限了。” “就算舍弃了一场比赛的胜利,但为了以后能继续和大石打网球……”我看着被众人包围的英二和大石轻轻笑了笑,“双打的无限可能性,你们让我见识到了。” 死斗 “哇哦~真开心!总觉得我也兴奋起来了!”冰帝的芥川拿着球拍就要上场,却被一个声音止住了脚步。 “慈郎,你去哪里?” 芥川调皮地眨了眨右眼,冲身后高傲的少年笑道:“果然不行?” 少年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指着天空,啦啦队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不断重复喊着:“胜者将会是冰帝!丧家犬将会是青学……” 突然一声响指,呱噪的啦啦队声音停下。但这响指却是我们的龙马打的,他自信地笑道:“应该是我。” 我挑了挑眉,对龙马的举动失笑出声,然后接过周助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 “终于等到和你一决胜负的时候了,猴子山的大将。”龙马挑衅着对立的景吾。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王子……”景吾微眯着凤眸,然后微微抬起头俯视着龙马,“我是帝王!” “你就只有嘴上会说,是真的很厉害吗?”龙马他面对景吾嚣张的气焰丝毫未弱下半分,两个都是自负的人,对在一起火药味的味道已经开始弥漫了。 “啊嗯?别说的那么嚣张。” “你可别后悔。” “你赢了本大爷再说。”景吾轻描淡写地瞥了龙马一眼,然后轻笑道,“如果我输给你的话,我就剃光头。” “咳!咳咳咳……”景吾话音未落我就因为他的话被水呛到了。 “诶?那么我如果输给你的话,也剃光头。” “咳咳咳!!”喉咙被呛得火辣辣的,周助轻轻拍着我的背,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球场上景吾和龙马突然一直在笑,而且谁笑了就比对方笑得更大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们魔音般地笑声里我无奈地扶额,“真……丢人……” “同、同调了……”乾被他们两个弄得十分无语。 “是挑衅同调吗……”桃城吐槽道。 他们好不容易停下了魔性的笑声,景吾看着龙马沉声说道:“你还没达到手冢的水平?” 龙马微皱起眉,“所以?” 景吾轻笑一声并未回复龙马,转身走到后场发球的区域。 “一局定胜负,冰帝学院,迹部发球!” 开场没多久,龙马就使出了抽击球b,景吾轻松用直球打回去了。 “抽击球d!”龙马使出了连续的抽击球b,拿下了首分。 “不对,用那个来。” 面对景吾的话龙马撇过去去,“不要。” 景吾冷哼一声,习惯性地抬起头俯视着对手,“那就逼你打出来。”龙马眯了眯眼有些不爽地看了眼景吾。 接下来景吾用了唐怀瑟发球,球在切入处突然直角转弯了,就这样拿下了一分。 “要一个接一个上了!”他带着自信的笑继续发球。 “30-15!” “40-15!” 景吾只用唐怀瑟发球就拿下了第一局,龙马看起来有些生气,居然在第二局出现了无我境界,景吾那么早就逼龙马使出来了吗? “you-still-have-lots-more-to-work-on。”龙马用球拍指着景吾,用英文说出了他惯用的口头禅。 景吾看着认真起来的龙马,微微上扬起嘴角笑了,“对,这样才对。” 接下来龙马用了比嘉中田仁志的bigbang,景吾握紧了球拍说道:“我就稍微认可一下。”景吾居然把bigbang轻松回击了! 这次龙马使出的是缩地法,再加上海贼的号角,而景吾用右手使出了海贼的号角将球还击了,“这种程度平常的人也能做到!” 接下来龙马用了以下克上,然后是亚久津的招式,被景吾用周助的绝招巨熊回击打回去了! “0-15!” “真的假的?”桃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吾。 “迹部使出了‘巨熊回击’?” 周助将手搭在我肩上,轻笑了一声。怎么也没想到景吾会用周助的招式啊,毕竟周助是他所谓的情敌? “也就这种程度吗?”景吾朝龙马挑了挑眉。 龙马缓过神来,笑了笑,“no-bad。” “无我境界看来似乎对迹部不奏效。”手冢开口道。 “迹部不断地将越前用‘无我境界’所使出的招式击回。” 第二局是龙马的发球局,他居然打出了唐怀瑟发球。景吾微蹙起眉头,眸色冰冷,脸上的表情认真到没有丝毫温度,与刚刚还带着轻笑的模样不同,“还是不奉陪了,正因为打出这种程度的网球,你才追不上手冢。” “0-30!” “什么?”别说龙马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连一直注意着景吾动作的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回球的速度太快了,好像就在挥拍的瞬间球就已经移动到龙马的场地了。 “糟糕了啊,小不点!用无我境界进攻过头了,体力消耗过大。”英二看着龙马气喘吁吁的样子担忧地说道。 现在的比赛景吾占着上风,而且更可怕的是……我轻叹一声开口道:“而且,景吾的洞察力能将龙马的死角看得一清二楚。” “死角?!” “人不管怎么提高也无法对死角做出反应,而景吾的每一发球都精准地刺向死角,就像是将对手冻结住使其无法动弹。”我对桃城解释着,目光却一直在那个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帝王身上,“这就是‘冰之世界’!”景吾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拿下了比赛第三局。 “game!冰帝3-0!交换场地!” “比赛居然一面倒……” “喂!你看!那家伙还没吸取教训,又用‘无我境界’!” 大家议论纷纷,景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微微眯起邪魅的眼眸,冷声道:“似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啊。” 龙马打来的球被景吾轻易回击,他勾着唇角对龙马说道:“不管何种招式何种打球方式都存在死角。” 景吾在比赛里占着绝对的优势,龙马执意用无我境界也完全不奏效,景吾他真的很强。 “game!冰帝4-0!” 崛尾紧张地大喊:“糟糕啊!越前!要是输了的话就要剃光溜溜的光头了啊!” 胜郎说道:“崛尾君真是的,即使现在说这些,进入‘无我境界’的龙马君也不可能听得见。” 意外的是,龙马看了他们一眼,“嘁,让我想起了讨厌的事啊……” “越前那家伙很平常地在说话。”“无我境界不是应该内心也化无了吗?”桃城和海堂不解地皱起眉头。 “即使内心化为无也能自由进入‘无我境界’,难道……”大石若有所思地看着龙马。 周助开口说道:“对了,越前已经可以开始控制无我境界了。” “但是不管如何,你的死角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在景吾击球的时候,龙马突然将眼睛闭上了,睁眼的瞬间回击了景吾的球。 “那个是……” “手、手冢领域?!” 景吾能看清龙马所有的死角却无法攻击,是因为龙马使出了手冢领域! “越前之所以执着于无我境界,是为了要到达手冢领域吗?”桃城不可置信地说道。 “手冢领域是将球加以旋转,控制对手的击球,并引导球回到自己容易回击方向的高等技术,与单靠印象所击出的招式不同,要想操纵那微妙的旋转,需要像手冢那样积累相当经验的选手。”周助因为惊讶睁大了双眼,话里透着对龙马的称赞。 “game青学1-4!” 就连一直沉默的手冢也开口了,“越前不是在模仿我的招式。” “game青学2-4!” “龙马从小开始,每天就积累着艰苦锻炼中所得来的经验成长起来的。”我将手放在下巴轻笑出声,“是在和南次郎舅舅的对战中积累到的。” 而且龙马又打出了景吾的绝招——“破灭的圆舞曲!” “game!青学4-4!” 总算把比分扳平了,大家都兴奋不已。“小不点!”“上啊!越前!” 周助微笑着,“青学就拜托你了。” 部长依旧是一副不容松懈的严谨表情,“比赛才开始呢,越前!” 背负着众人期望的少年擦了擦汗,嘴角微微上扬,“了解!” “game!冰帝5-4!” “game!青学5-5!” 不单单是场上的两人势均力敌,比赛越进行到后面双方学校的加油声就越来越大。“冰帝!冰帝!冰帝!”“青学!青学!青学!” “说实话,能与我打到这地步值得表扬,但是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未来永远都是!”景吾到了末盘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好厉害,他这样的姿态我从未见过。一直以来他为了让对手拜服而选择持久战,单只是为了享受那份喜悦,是抱着游戏的心情来比的。但是现在的景吾不同,他抛弃了自己的**而做了身为部长的选择,是为了冰帝的胜利,绝对的攻击性网球,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姿态吗? “game!冰帝6-5!” 大石震惊地看着景吾,“这就是冰帝统帅200名部员的男人的实力吗……” “手冢!青学的败因就是,你把青学的支柱让给了那一年级的小子!”在景吾打出球的时候,球场旁巨大的照明灯居然倒了下来! “危险!龙马!!”我紧张地大喊道。 龙马却没有因为突然的变故停下回球的步伐,一旁的手冢也沉声开口道:“我没说要让出。” “对,不过现在开始才要夺取!喝啊!”龙马打出的球穿过了照明灯框架的缝隙直接落在了景吾的场地。 “g…game!青学6-6!暂停!” 龙马挑起一边眉毛,嚣张地对景吾说道:“你要是被抓出死角的话就完了。” 景吾微微眯起眼,凤眸里尽是凌厉之色,“正合我意,做个了断。” 这场比赛一直进行到日落还未结束,却让观赛的人也不敢松懈,紧绷着神经看他们二人的死斗。唯我独尊的两人为自己队伍的胜利赌上一切在奋战着。承继冰帝的传统,君临于冰帝学院网球部顶峰的帝王迹部景吾。继承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天资,天生争斗心闭关瞄准顶峰的越前龙马。最终对胜利的执念,到底哪边会更强呢? “117-117!” 比赛进行到现在,二人都已经到了体力极限,倒在了地上。我担忧地看着他们,“景吾……龙马……” “快站起来!迹部!”宍户握拳大喊道。 “越前!站起来!”海堂也同样吼着。 “越前!”“迹部!”“越前!”“迹部!” 所有人都在不断呼喊着他们二人的名字,景吾首先动了动唇拿起球拍缓缓站了起来,“获胜的……将是冰帝!” “小不点,快站起来啊!”英二双手握拳紧张地喊着。 “站起来,越前!” “越前!” 乾看了看手表,开口道:“换场地所给予的时间是90秒,在所剩的12秒内越前不发球的话……” “就算是景吾得分……”我接话道,在大家呼喊龙马名字的声音中在心里默默倒数剩下的时间,这么不服输的一个少年怎么会轻易倒下呢。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累你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我们还要一起去顶峰呢,怎么可以在这里就睡下,起来啊,龙马,起来啊…… 似乎感应到大家的呼唤,终于,越前拿起球拍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还差得远呢……” 我露出欣慰的笑容,大家欢呼着,“哇哦!”“越前!你这家伙!”“越前!”“小不点!” “我要成为青学的支柱!”龙马一边说着一边用了外旋发球。,景吾一动不动,发球直接得分了。 “118-117!越前领先!” “等等!景吾!景吾!景吾……”我慌乱地往冰帝的方向跑了过去,走到景吾面前一米远才停下脚步,看着他的模样鼻尖涌上一股酸意。他僵硬的动作,瞳孔涣散毫无神采,手却还紧握着球拍直视着前方。“景吾……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君临于此吗?”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7-6!青春学园晋级准决赛!” 听到裁判宣布这场比赛最终的结果,众人欢呼着扑向龙马。我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因为青学赢了吗?还是景吾他输了呢…… 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我连忙擦去了眼泪。是龙马,他手上还拿着电推剪,我伸出双臂挡在景吾面前,委屈地皱起眉。 “嗯?”龙马无奈地对我说道,“不行啊,因为事先约定好了。” 这时候冰帝的正选们也赶了过来。我将手伸进发间,顺着发梢滑出来,看着手上被我带出的一撮长发。自嘲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如果你非要剪,就剪我的头发。” “洛丽玛丝!”“梵卓!”“小可爱!不可以!”周助和桃城还有英二也翻了球网过来。 龙马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愣了下,然后赌气般地打开电推剪开关伸向我,“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你想干什么啊,小不点!”“越前!”他们纷纷抓住龙马的手。 “没事。”我想将龙马手中的电推剪拿过来,他抓着的力气还挺大,我弯眸一笑,“是不想给我吗?” “姐?”龙马放松了手上的力量。 我拿电推剪就要接触到发迹的瞬间,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洛丽玛丝,虽然你为我这么做我很感动,但你以为本大爷的美貌会因为这样而受损吗?啊嗯?” “景吾……”我回头看向恢复意识的景吾,他拿着电推剪果断地将头发剃了。 不一会,景吾一直留着的紫灰色碎发被他剃成了短发,看着这样的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他甩了甩头发,将电推剪丢还给龙马,然后对他说道:“最后要站在顶点啊,越前,你可是赢了我迹部景吾。”说完,他轻笑了一声便离去了,话里有些自嘲的味道。 景吾的部员们纷纷跟上他,我思忖了一下也小跑跟上景吾。他看到我跟来,出了球场后牵起我的手看了眼身后的部员,他们识相地停住脚步和我们保持距离。 “对不起,景吾……”我抓紧了他的手,低声说道。 “嗯?”他疑惑地低头看向突然道歉的我。 “是我擅自让ken……你不要怪他,是我自以为是了,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赛后,景吾面露疲惫之色,却对我十分温柔地笑了,“而且,你也永远不用对我道歉。” “景吾……” “一会我送你回去。”他换了左手牵我,右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露出无奈的神情眉眼却尽是宠溺,“真是让人不省心呢,身体不舒服就乖乖在家休息,偷跑出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以后也不要做傻事了知道吗?刚刚你还真准备剃光头么?哈哈哈~” “诶?”我睁大眼,“景吾怎么知道我偷跑出来的。” 景吾将我的手抬起来,手背上的血管高高肿起来,上面的针眼还清晰可见,他用拇指摩挲着那块青紫的地方,“你的血管很细,每次挂生理水都肿起来好几天才消下去。嗯?是因为昨天淋雨生病了吗?” 我低下目光,眨了几下眼,然后摇摇头,“我是生病了,但是不是因为昨天的大雨。” “严重吗?” 我没回复他的问题,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回去?” “你偷跑出来ken肯定生气了,我送你回去总比你一个人回去好。” “嘿嘿~”我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回忆如电影慢放般一一浮现在脑海里,“小时候,我每次惹祸了,景吾总是替我扛下了所有的事呢。从小到大,你都在保护我……”突然又有想哭的冲动,我强忍下泪水。我原本天真地以为,我会一直一直和景吾在一起,从两小无猜到暮色残年。 “我当然会一直保护你……当初单纯的爱着你,现在依旧守候着你,不管心态如何改变,我一直都深爱着你,从未变过。”景吾深情凝视着我,语气认真且坚定。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眸色一黯,轻笑道,“你不相信我,我再如何也是徒劳。 我张了张口,眼泪又流了出来,被景吾紧紧抱在怀中,我趴在他胸口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无助地在家人的臂弯里大哭,宣泄着自己的痛苦。 “景吾,你有没有想让我做的事?”我抽抽噎噎地问道,我亏欠景吾太多了,我还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做点什么弥补他。 他挑了挑眉,轻柔地亲吻我脸上的泪,磁性悦耳的声音蛊惑着我,“我想……让洛丽玛丝做我的迹部夫人。” 我抓着他衣服的手紧握成拳,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 “真的?!”景吾提高了音量问我,好像不相信这是真的。 “景吾,你把我弄疼了……”我低声说道,景吾在兴奋中不自觉地加大了抱着我的力度,听到我的话才放松下来。我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扬着明媚笑容的景吾,也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我答应你那天的求婚,按你说的那样,先订婚……不过,要等全国大赛之后。” “洛丽玛丝。”景吾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弱弱地应道:“怎么了……?” “你怎么会突然答应我?” “我……我想让你也帮我一件事。” “什么?” 我笑了笑,站起身离开,“以后你就知道了。” 坏掉的身体 肚子好疼,姿势怪异地僵在沙发的角落窝着。裹着毛毯还是好冷,全身被冷汗搞得黏糊糊的。 “大概是饿了。”我自言自语,强打着精神站起来去觅食。 冰箱里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了红茶,袋奶和药,晃了晃药罐,里面每片都让心中轻飘飘的,渐渐充满著不安呢。 然后把红茶倒进杯里,再用嘴撕开袋奶的包装,将牛奶倒了进去,突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涌上鼻尖。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不小心从袋里漏到我手上的液体,深深皱起眉头。 红得就像番茄汁,像红酒,像血。 一滴血一样殷/红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指滴下来。就好像不小心切到手,鲜血流了出来。 我走到水池边,把剩下的半袋液体全部倒入水池。深红色的液体,顺着下水口转成一个小小的红色漩涡旋涡,像一朵盛开的红花,然后瞬间漏了下去。 我打开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哗哗,在寂静的午夜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我把那杯黑色的茶同样倒进水池,然后把双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很久。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因为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直到胃更加痉/挛了,我才冲进洗手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又习惯性地蹲下去抠喉咙,手指才伸进去就一阵反胃。终于吐出来一点,胃液润/滑了食道。只想把这不舒服吐干净。抠了一两分钟,指尖愈发用力过猛。 有血滴在白瓷砖上。 不知道是指甲戳伤了喉咙还是在流鼻血,总之喉咙和鼻子都开始涌血,混着胃酸跟秽/物一起咕噜往外涌。 也顾不上满脸满手的血和唾液,有些歇斯底里了,只想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吐干净才能舒服点。 站起来时眼前一片黑,摇摇晃晃扶着墙壁靠了好一会。眼前模糊地盯着洗手间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这个几乎每天都在重复的一幕,好厌倦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怎么外面都在放烟花,窗外夜幕照得如同白昼。耳朵,却听不见任何声音。鼻血还在流,滑过嘴角,顺着下巴滴在锁骨,胸前。 满口的腥甜让我十分不适,胡乱用冷水拍洗了脸。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才止了鼻血。 回房间,查看line新收到的消息。推/特突然多了好多人留言,手机一直震个不停,索性把手机关机了。触碰着iphone的指尖不知不觉被染脏成了茶色,还有沾了血液黏黏糊糊的发丝。 将身体泡进浴缸里,紧紧/合上了双目,好累,好想睡啊,好想睡……装作毫无意识,轻轻地沉睡。即使窗帘缝隙已透入晨光,也不可能注意到呢……即便登上阳台吹吹风,也不可能飞翔……好想死啊,好想死,就这样,静静的,麻木地死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打了个寒颤惊醒,浴缸里的水早已完全冰凉,泡在里面仿若置身冰棺,皮肤和骨头都被冻得僵硬变得毫无知觉,手上的皮肤变白起皱得吓人,我想再泡长点我的手就会脱皮。 我一边走到窗前一边拿着浴巾擦拭着头发,“天亮了啊……” 昨天被景吾送回家后,和ken闹了脾气,回到了自己一直住着的小洋房。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是一个人的话,应该没有这么狼狈。 洗漱后开始梳妆,在青学制/服外面加上一件羽织就出门了。今天上午是大阪四天宝寺和不动峰的比赛,赢的那一方将会是青学下午比赛的队伍。 慢悠悠走在赛场的大道上喝着牛奶,远远看见龙马在饮料贩卖机那。 “龙马君,赢了啊。”咦,樱乃也在。 “不可能输。” “说、说的也是……” “什么事?”龙马的语气还真是冷淡。 “那、那个……”樱乃从身后拿出粉色的便当盒,“我做了饭团。” 龙马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樱乃微红着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要把饭团做得难吃才比较难。”龙马不看樱乃淡淡应道,一边打开了汽水灌了几口。 樱乃失望地低下头,“说的也是……” 我无奈地笑笑,“笨蛋龙马,真是不老实啊。” “呐,龙马君,还有这个。”樱乃又打开了一个便当盒,然后突然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人打翻了便当,但好在里面做得像网球一样的饭团被接住了。 从天而降的少年开心地笑了笑,“没让好吃的东西掉到地下。” 樱乃愣了愣,“谢谢你。” 龙马好像认识这个人,看见他有些诧异,留着一头张扬红发的少年兴奋地大喊道:“你是怪物!”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穿着轮滑鞋抢走了我的制/服包,“啊!我的包!” 他们听到我呼喊的声音看过来,小偷凶狠地冲他们喊道:“小鬼!滚开!滚开!”然后直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龙马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不爽,从口袋拿出网球发了一球,“混/蛋!” 网球加了旋转绕过树丛再回来,打到小偷的头上,而且那个红发少年直接从正后方用直球穿过树丛打到了小偷。 我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红发少年,弯眸一笑,“谢谢你帮忙,太感谢了。” 他笑嘻嘻地冲我说道,“对了,我叫远山金太郎,请多指教!请多指教!” 龙马去帮我把包拿了回来,拿着球拍敲敲自己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走路小心点。” “啊,对了。”我看着金太郎身上的队服,“你是四天宝寺中学的正选?” “嗯!我是四天宝寺一年级的!”他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说道,大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好像眼里藏着星星。金太郎看向龙马,“话说回来,怪物,你很强,要不要现在和我一决胜负?” “不要。”龙马果断回绝了,呛得金太郎被噎住,龙马回头对我说道,“走。” “啊,等等……”我从制/服裙的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投进饮料贩卖机里买了瓶水递给金太郎,笑道:“你不要介意,他就是这个样子。”说完我就小跑跟上龙马。 “等等啊,怪物!和我一决胜负……” “好了,金太郎。” “啊啊啊!干什么啊?”金太郎回头看到抓/住他的人,气焰弱了下去,“白石……” “白石?”我听到这个名字回头,果然是之前在抽签大会上的那个人。 “在干什么呀?该轮到你出场了。”白石对金太郎说道。 “但是你看那边!有谦也说过的三只眼睛和粗/壮的身体,手指还会流出毒素,从美国回来的男人!怪物啊!”金太郎兴奋地指着龙马,我听到他的形容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龙马微微皱起眉。 “真的吗,不过正确来说有很优越的运动神经,用三角眼斜睨着对手,从美国回来的越前。”白石一边说一边朝龙马走了过来,“对?” 龙马轻叹,并未回话。金太郎又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好不容易来到东京,真想打一场啊!嗯哼哼~白石,能让我在空场地和他比一场吗?” “不行。” “不!不!我要比!” “不行。” “不!不!不!要比!” 白石微微眯起眼,声音也冷了三分,他抬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缓缓说道:“那没办法了。” 刚刚还元气满满的金太郎瞬间垮下脸,他委屈地说道:“要拆掉绷带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白石慢慢将绷带解下来一段,“因为金太郎你不听话。” “等、等一下啊!”金太郎慌乱地摆手,“我还不想死!我在漫画中看到过经过炽沙和毒素的交替/考验,持续一星期的痛苦后毒素就会渗透整只手,接触到那只手的人会死的qaq!” “小金你想死吗?”白石沉声问道,金太郎拼命摇头,“不想!不想!” 白石语气变得和缓下来,嘴角微微带着笑意,“那么小金就算现在无法与他比试,但只要赢了下一场的不动峰战,就能和怪物所在的青学对上了。” “噢!真的吗?!”金太郎开心地问道。 “真的。” “太好了!那样就好!”金太郎又恢复了元气的笑颜,双手握拳看起来干劲十足。回头冲我们说道,“怪物,漂亮姐姐,再见啦!” 我愣了下,然后和金太郎道别,“啊,再见……” “给你们添麻烦了啊。”白石重新缠上绷带,说道。 “毒……毒手?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之前就很奇怪白石干嘛一只手缠着绷带,看起来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白石看着我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不骗他的话是无法管住小金的。那么,半决赛见了。”他挥挥手离去,我转头都龙马说道,“我们也去看四天宝寺对不动峰的比赛。” “嗯。” 令人没想到的是…… “骗人的?” “和小不点势均力敌的伊武,居然被秒杀……” “不动峰中!伊武深司,弃权!” 金太郎兴奋地在球场上跳跃着,“太好啦!我赢了!” 接下来是双打比赛,不动峰上场的是石田和神尾。 “一盘定胜负!四天宝寺忍足发球!” “忍足?”我讶异地挑了挑眉,看向乾,“他怎么也姓忍足?” 乾推了推眼镜回复道:“冰帝的忍足是四天宝寺忍足的表哥,忍足谦也在大阪老家就学。” “诶,原来如此。” “而且四天宝寺的石田银也是石田铁的哥哥。” “兄弟俩撞到一起了啊……不过怎么看,忍足的速度都比神尾更快,哥哥的力量也在石田君之上。”我微微皱起眉,“真厉害啊,四天宝寺,也许就这样压倒性地获胜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下一场比赛的队伍应该就是他们了。 “不。”周助开口道,“你看神尾和石田。” 河村看着石田铁的波动球,惊讶地说道:“反手的爆裂波动球而且还是原地发力!”但是四天宝寺依然轻松应对,知道石田铁又发了一球把哥哥的球拍都打穿了。不动峰的二人,力量和速度都突然增强了。 “不错的速度啊,神尾。”忍足一边说着一边将袜子里的负重带取了出来。 “也真亏你能把波动球练到这程度啊,小铁。”石田银脱掉了绑在上身的力量绳。 “好了,我们要认真上了。”忍足握紧了球拍,认真的神情与刚刚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比赛四天宝寺一连轻松拿下四局,神尾和石田铁已经到极限了可他们还想继续比赛,橘上前拥住他们二人虚脱的身体,“已经够了……” “不动峰!第二双打!石田神尾组合,弃权!” “辛苦了。”白石拍了拍石田银和忍足的肩膀。 “能让我们拿下负重带,他们也很厉害了。”忍足看向不动峰那边。 “但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动峰连一个能打完比赛的人都没有吗?”金太郎不满地抱怨着。 “金太郎说得对啊,不过神尾君还真有点……”四天宝寺一个戴着眼睛的人顿了顿,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可爱~” “花心萝卜,你想死吗?” “真可怕啊~” “前辈们真恶心。” “你说什么,小光?” 四天宝寺里真是有一群奇怪的人啊。 “好吵啊,少年们,还在比赛中哦!”四天宝寺的教练发话了,语气却并不严厉。金太郎笑嘻嘻地应道:“你在说什么啊,大叔你的声音才最吵呢。” “嘿嘿~远山你胆子倒是不小,傻/帽小娃,傻/帽!” “不要叫我小娃。”金太郎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 看不下自家教练不正经,白石淡淡开口:“单打二开始了,无法忽视的原九州最强二人的比赛。” “好久不见了啊,桔平。”四天宝寺的千岁千里和橘打着招呼。 “是啊。” “我在大阪而你在东京,真没想到我们两个人会以这样的形式再次在场上决胜负。” “眼睛治好了吗?” “托你的福。”千岁刚说完话,他就使出了无我境界。 “千岁,你……”橘皱了皱眉头。 “桔平,我会认真的打,你也别留任何余地认真的上。” “那好,就如你所愿。”橘的身上也散发出了猛兽的气息,看来这二人会有一场死斗。 看了一会他们势均力敌的比赛,头突然又晕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听到周助问我:“怎么了?” 我想说些冷漠的话,但刚一抬头对上周助温柔的目光,却微微一笑,话也变成了:“没什么,大概有些低血糖,我去买饮料。” 看出周助想陪我一起去,我在他开口前就跑走了。躲到没人的地方我扶着墙剧烈咳嗽着,不一会喉咙果然如我所料涌上一股腥味。 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块浅蓝色的方帕,他的主人有一只十分修长的手,如羊脂般细腻。“不介意的话,用这个。” 听到他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转头遮住自己的脸,血液憋在喉头使我咳嗽得愈加剧烈,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在手心里,半晌才缓过来。 “别害怕,不用躲着我。” 听到他的话,我将沾满了血的手紧紧握成拳,余光瞥到他拿着方帕的手还伸在半空中。眉头一颤,我终于接过方帕,哑声开口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已经……”少年阴柔的嗓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病得这么严重了吗?” 我转头看向他,扯出一丝笑,“你早就知道了吗?幸村。” “嗯……”幸村微皱着眉,他的眼神似乎是在担忧我,“在医院的时候,不经意听到护士提及你,知道了一些。”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看着他温润如水的瞳仁,再次重复了一遍。见他迟迟不回应我,我有些着急,眼泪也突然流了出来,“答应我,好吗?我不想让他们,特别是周助知道这件事。” 幸村解下了他的头带,闭上眼睛,将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一言不发。低沉的呼吸声近在耳边,让我有点慌乱。我能感觉出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那是我所不知道的。然而从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的温暖,令我心中的悲伤不可思议地消失了。 过了一会,他放开了我。 “回去。”他淡淡开口,眸色温和,随即弯眸一笑,眉眼间淌着一抹温柔,“放心,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不会多事的。” “谢谢。”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温柔少年的咆哮 橘和千岁的比赛比我想象之中结束的早,刚回到球场就听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四天宝寺千岁7-5!” “呜哇,你去哪了小可爱,刚刚的比赛很精彩呢,你错过了太遗憾了!”英二揉揉我的头发,然后睁大眼疑惑地说道:“诶?为什么感觉小可爱的头发变少了……” 注意到周助微微皱起眉头,我笑着解释道:“嘛,最近天气热,所以把头发修薄了。”我挽起周助的手臂,直接把话题转移了,“好饿喔,我们去吃什么呢,周助?” 周助对我一如既往地温柔,轻声道:“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 午休过后,龙崎教练让我们集合了,决赛和之前的比赛场地不同,是在ariea的室内网球场举行的,球场的大小不亚于之前日美友谊赛的场地。教练环抱着手臂对我们道:“好了,接下来是豪强四天宝寺。不管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一路杀到这里的你们也不是好惹的,如果拥有自信打出平时的水平一定会有结果的。” “是!” “赢了的话就去吃烤肉!” 听到“烤肉”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而桃城揉着龙马的脑袋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越前,烤肉啊!” “那么宣布下出场名单,”教练从口袋拿出一张名单,“首先是第三单打,不二,先声夺人。” “是。”周助应道,随后对上我期待的目光不禁莞尔。 “第二双打,海堂桃城,大干一场!” “好!”他们异口同声道。 “第二单打河村,对手恐怕是石田的哥哥,能与之抗衡的就只有你了。” “交给我!猴崽子们!” “第一双打是手冢。” “是。”手冢向前走了一步应道。部/长居然打双打? “还有和手冢搭档的……” “等、等一下……”英二出声道,显然不想被抽到,大石也苦笑了两声。 龙马淡淡开口:“我双打可不行啊。” 教练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乾的身上,他挑眉问道:“诶,我?” “拜托你了,乾。这虽然是场赌博,但尚存一线生机就交给你了。” “最后是第一单打,龙马。恐怕这是一场超级新人的对决,交给你了。” “了解。” 我们10个人将手重叠在一起,手冢部/长发话道:“不要疏忽大意地上!” “好!” 室内网球场的屋顶也是可以开合的,四天宝寺和青学的队伍进场后,屋顶缓缓打开了,正午热烈的阳光直射下来,我微微眯起眼,懒洋洋地说道:“好热……”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半决赛!东京代表青春学园与大阪代表四天宝寺的比赛!”随着广播里的男声宣布后,电子荧屏上亮起了周助和白石的姓名。 四天宝寺的那群人的实力不可小觑,而周助是和他们的部/长打,应该会是一场硬仗。 周助拿着球拍准备入场,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脸,软软地撒娇道:“周助,加油喔~” 他温柔地轻笑一声,然后摸/摸/我的头,“乖~” 我放开他,冲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脸,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观众席上。 站在球场上的周助被轻风吹动着发丝和衣摆,他闭着双眼似乎在享受,几秒后才睁开他蓝宝石般地瞳仁,“嗯……真是舒服的风。” “不二前辈,首先是第三单打的一胜!拜托你了!”桃城冲周助大喊道。 “这也是周助在全国大赛以来的第一场单打,在之前的冰帝战被温存,感觉周助也特别有干劲。”我笑着冲身旁的手冢说道,居然因为周助的比赛兴奋地身体都在颤抖。 乾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但是那个男人,白石藏之介也不容小觑。尽管去年四天宝寺被立海大附属中直接打败了,当时二年级就已是第一单打,但并没有轮到当时已是部/长的他。换言之,隐藏在云雾中的男人,那就是白石藏之介。” 比赛一开始,按周助的风格他并没有认真打,而且白石突然打出了短球得分了,周助根本没有意料到。 “嗯,好极了。”白石自信地扬起嘴角。 “不二他完全处于被动。”河村不可置信地说道。 “真是完美,他的打法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就连手冢部/长也毫不吝啬地称赞白石。 “瞄准边角的刁钻抽击,能制胜与对手瞄准回球的绝妙旋转球。”乾分析道。 “以不二为对手竟然能用遵循章节的打法……” “代表他有相当的实力,这么说也不为过。” 周助稍稍认真了些,使出了消失的发球,球在即将接触到白石拍面的时候突然消失了,然后在后方出现,白石瞬间反应过来反身回击,周助直接上网打了刚刚白石得分的那种球。 “漂亮!”“不愧是不二!”我和英二击掌。用同样的球回敬对手,周助果然还是那么不服输呢。 但是我开心了没多久,白石又将周助的球打了回去。 “0-30!” 这个白石很强,我还以为周助可以完美地回击呢。接下来周助被白石压制住了,打法十分被动,就连周助的巨熊回击也被破解了。 “game!白石3-0!” 桃城抓着围栏皱起了眉头,“不可置信,一眨眼三局连胜吗!” “不止是技巧,连力量也比不上吗?” “才不会呢!”我握着拳头大声反驳道,众人惊讶地看着激动的我。我扁了扁嘴没有再说话,转头继续看着场上的周助。 “嗯,好极了~”白石扯着一边嘴角笑道,然后俯视着半蹲在地上的周助,“你不止这点水平,不二君?不用客气,把三重反击全部使出来。” 周助的眼眸里滑过一丝讶异,然后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既然你所期望的话。” 周助终于使出了燕回闪,但是白石在球落地反弹之前打回去了,接下来是白鲸,然而白石也轻易地将白鲸回击了…… “一局终,白石4-0!” “不二君,你的网球很酷,不过华而不实。”白石对喘着气的周助说道,唇角尽是自信的笑意。 白石的动作很快而且没有多余的动作和惯式,但却用最小限度力量发挥出最大效果。而且对于回击周助的消失发球以及三重反击,都有万全的对策。 但是,但是……无论白石多么强,我都没想到周助会连输五局让白石轻松拿到了赛末点…… “40-0!” 看到周助为了接球摔倒在地上,我握紧拳头,就连指甲深深嵌入手心里也似乎感觉不到疼似的。 “不二君,我还以为你是手冢级别的选手,看来是我想错了。”白石说完这句便将球拍放置肩上转身离去。 周助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手背放在额头上喘着粗气,他看起来,好像很累了……我从未见过这个少年打网球的时候有这么狼狈过,他一向都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人。 少年原本白/皙的脸染上了些许灰尘,汗水顺着额角淌下,他睁开眼看着刺眼太阳,冰蓝的眼眸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你在困惑什么吗,周助?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并不是争强好胜执着于胜利的人,只是享受激发对手游走在超越和被超越间的刺/激快/感。但在我印象里,你除了手冢部/长从未输给任何人。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竟如此难受……我在心底,还是希望你能赢得每一场比赛,这似乎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每次你赢了比赛之后,我都会冲过去拥抱你,好像就是在等你胜利的那一刻。 但是,周助你的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竟然不知道…… “认真点打啊。”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龙马竟然不知何时走到了场上。周助看着眼前的龙马,睫毛微微一颤,愣了下。 “我说,认真点打啊,不二前辈。”龙马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朝我扬了扬下巴,“姐姐可是从比赛开始直到现在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你的,你要让她失望吗?” 周助猛地睁大了双眼,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 “你快回场边去。”裁判对龙马说道。 “是。”龙马压了压帽檐回到观众席。 “比赛中你在干什么,这个笨蛋。”桃城敲了下龙马的脑袋。 周助拿着球拍站了起来,开口道:“说的也是,就这样输了的话总觉得很不甘心。”他抬起脸,明亮的眼神似乎感觉有什么觉/醒了。 “周助……终于要认真起来了吗?”我微微勾起唇角,“比赛现在才开始。” “到了现在才改变节奏,别以为光凭蛮力就能改变局势,网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面对白石的话,周助回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真是有趣的人啊,不二周助,如果早点拿出这种拼劲来的话,或许会是场精彩的比赛,但是……比赛结束了!” 周助咆哮着将白石的球打了回去,白石依旧不屑,“都说了比赛结束了!” “会让你如愿吗!” 白石将不二打来的吊球扣杀,周助大喊着回击:“绝对不能输!喝啊!” “40-15!” “周助!!”我激动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终于开始反击了,我从来没见过周助爆发的这一面,他也有咆哮热血的时候! “game!不二!1-5!” “终于扳回一局了!” 更让我兴奋的是,周助还升级了三重回击球,他打出的燕回闪比之前的更早落地。 “三重反击,凤凰回闪。” “看见了吗?英二,他说是凤凰啊,凤凰!”我摇晃着英二的手臂笑道。 “糟了糟了!扣杀!”英二紧张地皱起眉。 球场上周助已经做好了巨熊回击的姿势,但是力道相比之前的更加强劲,速度也更快。 “三重反击,麒麟落地。” 还有…… 不二打出白鲸后,球并没有弹回去,而是直接飞到了我这里,我伸出手轻易接住了。 “三重反击,白龙。” 白石有些急躁了,想尽快结束比赛。网球朝周助飞来之后他并未迈出步伐做出回球的姿势,他握了握手中的球拍,“就在刚刚完成了……要上了!第五重反击!” 球不止在球拍的一面进行回旋,周助还将球拍转了面用上了球拍的反面进行回旋。白石接到球打回去之后,周助自信地露出微笑,“你的球已经过不了网了。”他直接转身了,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这就是第五重反击,百腕巨人之守护。” 乾扬了扬眉,“嗯……强制给予高空滑过的球超旋转,不止用正面而且还用上了球拍的反面使旋转倍增。” “挺行的嘛,不二前辈。”龙马轻笑道。 “你说‘再也过不了网’?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事,这样的话怎么样!”白石打了一个高吊球,“击这么高的球的话,怎么可能过不了……”白石的话还没说完,球就在过网之前落地了。 “game!不二3-5!” 无论白石怎么打,他的球总是过不了网,周助从零分起一连扳回了四局追上来了! “周助加油!!”听到我的呼喊声,周助冲我回眸一笑。 比分追平后,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白石的球尽管到现在都过不了网,但现在每次回球都会上升一点,他也逐渐习惯了周助的第五重回击了。周助能用这招继续将白石压制下去吗? “0-40!” “差一点……”我皱了皱眉,刚刚白石的球就差一点能过网了,虽然是周助的赛末点,但是却无法高兴起来…… 再一球,白石打了个触网球后,球停留在网丝上一会,最终落在的周助的场地。 “15-40!” 多么可怕的男人啊,在极度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周助的球。 “game!白石6-6!抢七局!” 比赛进行到现在,我居然因为紧张大汗淋漓。白石渐渐破解了第五重反击球,但是周助还有进化的三重反击球,最后一刻,周助的白龙居然出界了…… “比赛结束!四天宝寺白石7-6!” “周助……输了……”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周助回来时接过我递给他的毛巾,半垂着眼轻声说道:“抱歉。”他将毛巾盖在头顶,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眼睛,从那句“抱歉”之后他就坐在稍远的地方不发一言,一直紧/咬着牙关。第一次看见如此懊悔的周助,这就是全国大赛……他从比赛结束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竟有些不敢开口。让他一个人静了一会,我才坐到他身边,轻轻去碰他紧握成拳头的手,柔声安慰道:“没关系,周助,你打得很好,不要在意。” poker-face “接着是第二场比赛,第二双打的比赛即将开始。”广播响起后,桃城和海堂进入球场了,四天宝寺的双打选手却迟迟没有入场。过了半天他们才戴着假发和面具出场,“你们好!久等了!” “我们是小春佑二组合!”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华尔兹的动作,因为穿着奇怪的服装所以看起来搞笑极了。 桃城皱起眉,“你们从刚才就一直在闹什么?”然后突然瞪大眼指着他们,“难、难道……同……同……” 金色小春猥琐地笑了笑,“察觉力真敏锐啊,小朋友。” 桃城和海堂同时一阵恶寒,小春一边用食指划着佑二的胸一边说:“我们教练有令要我们形影不离。” 佑二捏着小春的下巴接话道:“从组成搭档起就连私生活也要时刻一起。” “经常粘在一起,让我们对彼此的下个动作乃至想法都开始了解,应该说是双打的无限可能性/。” “这正是‘一心同体’的整合体修行!对,教练?”他们异口同声道。 “诶?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闹了半天比赛终于要开始了,桃城一边准备发球一边吐槽道:“这些家伙怎么回事?话说带假发是违反规则的。” “哎呀~绑头巾的似乎是个好男人。”小春扭着身体对海堂说道,“锁定喲!” “什……你说什么!这个混/蛋!”海堂皱眉吼道。 “真风骚!去死!”佑二一副吃醋的表情。 隐隐看见桃城的额头爆出十字,“请把那个爆炸头取掉!” “呐,帮我拿下来,头巾男。”小春扭着屁/股对海堂说道,桃城气呼呼地直接发球了。 “就让我用力量帮你弄掉那爆炸头!”桃城的入蹲式扣杀直击爆炸头,假发被打飞了。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假发下面是日本古时男人的发髻。 “搞笑的人必胜。” “把重点说出来怎么行!”佑二和小春又闹了一会然后冲生气的桃城挥着球拍,“不错的控制能力啊,桃尻君!” “是桃城!!”他愤怒地纠正道。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加入我们成为第三名成员!” “我拒绝!!” 哈哈,桃城气得眉头都在抖呢,接着他准备再次发球的时候,小春和佑二居然重叠在一起了,是叠影海市蜃楼? 他们伸出手摆出姿势,“千手观音~” 桃城被他们恶搞得发球失误了,海堂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在干什么!不要被他们迷惑了!” “抱歉……”桃城重新调整好后,打出了子弹发球。 但是小春和佑二居然同调了,他们步伐一致,做出了奇怪的动作,“同调,水上芭蕾~”趁桃城和海堂发呆的时候趁机回球了,“命中!” “15-15!” 桃城气呼呼地皱起眉说道:“这样我们也不得不同调了。”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然后摆出了完全不同的姿势,桃城冲海堂吼道:“突然间行动不一样啊!” “你要配合啊!!” “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混/蛋!” 我看着这对吵闹的样子,无奈地扶额,“完全被对手迷惑了。” “那些家伙怎么回事?”龙马抬眼看向乾。 “他们是能让对手跟着自己的节奏走的高手中的高手。” 比赛进行着,海堂似乎被小春一直不认真老是搞笑的态度惹恼了,“给我适可而止!” “没错,海堂!用你那一招挽回比赛局势!” “出现了!龙卷风蝮蛇!” 小春难得没有搞笑,他淡淡说道:“饶了我,不就和螺旋回转差不多吗?”听到小春轻描淡写的形容乾愣了下,小春迅速分析着,“这球是螺旋的突进回转以及进攻方向45度入射角,可以说是力量的有效利用。即是说由于螺旋回旋这个球在空中几乎没有受阻力,这个球和直球相比有0。02秒时间差,距离是81。35064……米,这就是龙卷风蝮蛇的本体。” 小春把海堂的球打回来了,乾看着笔记簿微微皱起了眉头,“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竟能立刻看穿龙卷风的螺旋回转并科学性地分析……” 我笑眯眯地说道,“金色小春,iq为200的天才,他就是比乾前辈更强的‘数据库’吗?嗯呵呵,真是有趣啊,四天宝寺。” “海堂熏君。”小春突然点到海堂的名字。 “嗯?” “青春学园中等部2年7班,5月11日出生的金牛座。兴趣是收集头巾和马拉松,对动物有爱心的羞涩男孩。幼儿园被误认为女孩子而被叫做小薰~还被/逼穿裙子为此还经常哭鼻子,长大之后有一次买完东西回来的路上竟然……” “你这混/蛋!”海堂恼羞成怒地打断了他。 “跟踪狂吗!”桃城握着拳头吼道。 小春若无其事地戳着鼻孔继续道,“球鞋是2007年的,商品号是pd0634……” 桃城和海堂完全被四天宝寺的搞笑组合牵着鼻子走啊,一连输了三局。中场休息时间,龙崎教练皱眉说道:“真是的,要是再继续迎合对手节奏怎么办?” “笨拙吗?” “就因为每次都对对方作出反应他们才会得意忘形。” “笨拙吗?”海堂和桃城又重复了一次。 “太过笨拙了。”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就不能摆出一张扑克脸吗?” “哈哈哈,龙崎老师应该让手冢部/长出场才对。”我掩嘴笑着,突然感觉到一道寒冰一般的目光射了过来,然后闭上嘴无辜地看着手冢,身旁的周助轻笑出声,加大了牵着我的力度。 但是海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扑克脸?海堂,过来一下。” 他们在包里找了半天,然后居然都戴上了套头面具,“上!”“好!” 我先是愣了下,然后头埋在周助肩上狂笑不止:“啊哈哈哈哈……” “呃,你们等一下,那个装扮稍微有点……”裁判欲言又止,四天宝寺的教练上前说道,“没关系,都彼此彼此啊,还是说规则上有些不能戴面具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 戴上面具的海堂连续打了三次蛇球,佑二勉强接到回了个高吊球,桃城直接扣杀。虽然小春将扣杀打回来了,但因为扣球的余力太大导致他的球拍从手中脱落,接着海堂又打了发龙卷风蛇球。 “15-40!” 我看着他们戴着套头面具就想笑,一边笑一边问道:“啊哈哈哈,他们为什么戴上面具之后变化就这么大?” 乾一边在笔记簿上快速记录着一边回复道:“戴上与外界中断的面具从而缩小视野,集中力提高了,虽然也有这样的原因。但比起这个,戴着面具不会显露表情。” “真是漂亮的扑克脸啊~” “话说回来,桃城,你还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海堂扯了扯紧贴在脸上的面具。 戴着粉色套头面具的桃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不,我本想在玩模仿游戏时用的,但忘记放回家里了。比如戴着面具的劳动妇女之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球拍假装洗衣板左搓搓右搓搓,哈哈哈哈不行了桃城太逗了。 “诶?那么为什么是两个?” 桃城捶了海堂胸口一下,“因为一个人太难为情了!” “你这混/蛋,还算上我这份了吗!” “这有什么啊!” 桃城的办法起效了,他们一连扳回三局,比赛局势倒向青学这边。不过大热天的戴着套头面具,他们也热得不行,一局终了之后他们连忙脱下面具,满头大汗的他们就连头发也被打湿了。 “桃城!海堂!还不快戴上?”教练拿起他们脱下的面具厉声说道。 桃城苦恼地皱眉,“但是戴上的话就会消耗平常2倍的体力啊。” “哎呀?体力和精神力不是你们的特长吗?” 教练的激将法用到他们身上就对了,他们一把抓过面具就套在头上,充满干劲地说道:“赶快结束比赛!” “game!青学5-3!” 下局比赛开始时,桃城正准备接球时,我听到海堂的声音突然说:“桃城!不是穿越球,直球!” “好!” 然而海堂突然回头说道:“不对!刚才不是我说的!” “什么?!” 二人晃神的瞬间,佑二趁机得分了。 又一次,海堂正准备回球的时候,桃城的声音说道:“交给我!蝮蛇!” “好!”海堂停下回球的脚步。 桃城大喊道:“不对!刚才那声音不是我!” “0-30!” “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为这种事每每胆怯的话……”佑二突然换成了桃城的声音,“可不行啊,那可不行啊~” “什么?”“竟然模仿声音?” “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不止是声音,还有阿桃的入蹲式扣杀!” 英二睁大眼不可置信地说道:“那家伙不仅是声音连打法也一样。” 四天宝寺的佑二仗着模仿他们二人的声音和招式迷惑对手扰乱了他们的节奏,就这样直接把比分追上打到6-5。 我安静地坐在周助身边看着比赛,关键时刻海堂和桃城居然对调了?扰乱了对手扳回一局比分,终于进入抢七了。四天宝寺打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才发现海堂和桃城从头到尾就没有换过面具,而是因为了解彼此才使出了对方的绝招。他们在最后以一分的优势胜了小春和佑二。 “比赛结束!青学桃城-海堂组合获胜!比赛比分7-6!” 我开心地蹭了蹭周助的脸,“太好了,双打二赢了呢!” 周助看过这场比赛心情似乎稍稍好了一点,终于开口对我说话了,“他们两人正因为是对手才比别人更意会对方的打法。” “哈哈,那不是以后都会完全模仿对方的招式了吗?” 周助微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对,总有一天彼此都会打出对方的必杀招式。” 比赛结束后,他们这两对双打组合还互相交换了面具和假发,真是让人感到轻松愉悦的一场比赛啊。 “不二前辈!”桃城突然握拳喊道。 “一起进决赛!”海堂接着说道。 周助浅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 力量 “下面进行第二单打的比赛。” 下一场比赛会决定谁能掌握主动权,这场比赛很重要。我看着河村走入球场的身影,不由得握起拳,单打二就拜托你了! “听说你能模仿我弟弟的波动球。”石田银双手合十闭着眼,河村听到他的话愣了下,石田睁开眼继续道,“这对我是没有用的。” 河村拧起眉,沉声道:“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 “拜托你了!河村前辈!” “让他们见识一下青学第一的力量!” 比赛一开始,河村就使出了冲刺波动球,却被对手石田轻松击回,“的确有比弟弟强一倍的破坏力,利用向前冲刺的力量把全部体重加到击球上。很漂亮!但这对我来说和我的一式波动球是同等威力的!如果这就是必杀技的话,真可悲啊。” 河村的球拍直接被石田打飞了,而且石田的发球也是波动球。周助看到河村再一次使出了一局只能用一次的冲刺波动球,紧张地大喊:“隆!” 但是石田依旧将他的球简单击回,并且球的力量还将河村打飞了。 “刚才的是二式波动球。” 看到河村再次使出冲刺波动球,教练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训斥道:“河村!!一次比赛连用三次太乱来了!” “光是自不量力地增加蛮力,沉迷力量终究导致自身毁灭……三式波动球!” 看着河村被石田的球打飞得更远,我皱起眉头,“力量在不断增长。” 英二被石田的力量惊得说话都结巴了,“怪……怪物啊。” 河村拿起球拍站了起来,石田突然说出了更让人惊骇的话:“我已充分了解你有不放弃的心和无法撼动的精神力。那我就先声明,我的波动球……共有108式!” 随着河村再次被狠狠打飞,裁判宣布道:“一局终,四天宝寺1-0!” 周助神色复杂地看着河村,缓缓说道:“每击出一次力量就提升的那波动球有108式……”完全就是力量上的碾压啊,这样下去河村会受伤的。 “你真闲啊,竟然能想出108式。”龙马又开始挑衅了。 不止是球拍,就连河村的人也一次次被打飞,随着石田的波动球力量的提升每一次都被击飞得更远。而河村面对这力量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到现在连一分都没有拿到。 “一局终!四天宝寺!3-0!” 给河村受伤的肩膀和胸缠绕上绷带后,他试着动了下又痛得咳嗽了声,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河村,不行啊,再这样下去的话……” “他把河村前辈打出的每一球冲刺波动球,以更大的力量打回来。” 乾抱臂淡淡开口:“石田说过他有108式波动球,河村的冲刺波动球也只是他的一级水平,这已经超出回击的次元了。” 我看了眼教练,她同样皱眉担忧着河村的身体,鼓起勇气终于对河村说出了心里一直想的话,“连续打出冲刺波动球,你的身体负担也到极限了,还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河村就温和地打断了我,“请不要阻止我。” “诶?”不止是我,就连大家都因为河村的话愣住了。 他握着自己受伤的左肩,郑重地对我也是对所有人说道:“这场比赛绝对不要阻止我。”他笑着转头看向队友们,“拜托了。” “隆……” 河村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球拍走回球场。看到他坚决的神色,我知道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他放弃这场比赛了,而我们做的只需要相信他。 但是看到河村一次次的被那可怕力量的波动球打飞,每个人的心里肯定都十分不好受。河村,你竟为了青学为了全国大赛拼到如此的地步。 河村已经被打飞到观众席上了,我捂住自己的眼睛,“看不下去了……” “力量方面还是阿银占优势。”忍足谦也开口道。 还有个留着黑色碎发一只耳朵戴着三只耳钉的人,不紧不慢地说:“呵,这么说那个叫河村的不就是青学的累赘了吗?” “你!”我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那个人,轻描淡写地吐出过分的话,完全否定别人的作为,这样自以为是的人最讨厌了。 白石睨了那人一眼,冷声道:“财前,注意你的措辞。” 财前闭上眼,无奈地应道:“是、是。” 每次河村被打飞,我的心脏就好像被人握紧了,让人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对对手不奏效,河村还要一直用冲刺波动球?再这样下去的话,河村会崩溃的……” 乾推了推眼镜,“一场比赛只用5次冲刺波动球这次却用了19次,全身所承受的伤害虽然是河村较多,既然增强了威力而回击了手臂的负担肯定是石田较多。” “这么说的话,河村他就算牺牲自己身体也要用波动球与石田正面对决?”无论结果怎样,这还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恶战啊…… “就是这样。” “一决胜负!直到我的生命燃尽为止!”河村又打出了冲刺波动球,但是意外的是石田居然打出了普通的回球,并不是波动球。 “game!四天宝寺5-0!”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波动球对我是没用的。”石田/平淡地开口道。 周助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河村的波动球就好像被石田的球拍所化解变得无力了,把波动球变无效化。” 英二紧张地抓/住观众席的围栏,“这么说的话,阿隆的波动球就已经……” “不管打多少次都会被化解吗?!” “这么说只有隆前辈自己一方面手臂负担加重……” “住手!隆!再这样打波动球的话一点意义也没有!” 一阵无力感蔓上心头,比赛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我反而冷静地劝大石道,“就算阻止他也没用,河村前辈为了成为日本第一的力量型选手才到这里来的。” 河村的信念让他一步步打到现在,就算担忧他的身体,但是我们真的对现状一点办法都没有,单打二的比赛托付给河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要相信他。什么青学的负担,河村前辈,你是青学不可缺少的力量! 一直在打普通回球的石田,突然爆发般地打了一球,“20式波动球!!” “啊!!” 我抬头看着高高打飞的河村,努力抑制自己快哭的情绪,海堂桃城还有英二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接住了他。 河村看了看对着他微笑着的大家,“海堂……阿桃……” 桃城露出了爽朗地笑容,“隆前辈,我们都陪着你!” “就算被打飞,我们也会接住你!” “四天宝寺的石田什么的击溃他就好了!” 手冢部/长对河村点了点头,他眼眸里的光因为大家的鼓励又更加明亮了起来,“谢谢大家……” 我抹掉眼角的泪,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河村前辈,加油啊。” 每一发冲刺波动球,迎来的都是石田更高一式的波动球,每次河村被打飞,大家都会稳稳地接住他坠落的身体。但是当河村被打得遍体鳞伤时,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却也只能撇过头埋在周助的怀里强忍泪水。 “隆!” “河村!” “前辈!” 这一次河村被打飞得很远,大家都来不及接住他,让人没想到的是,河村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亚久津接住了。 “亚……亚久津?” “河村,你为什么要放弃?比赛还没有结束。”亚久津放下河村,继续道,“可别看轻自己。” “是啊,就算毫无胜算也不能放弃。” “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河村!” 河村笑了笑,然后认真点头,整理好自己皱巴巴的上衣走向球场,还剩下最后一球了…… 白石带头鼓起掌来,接着四天宝寺所有的人都为河村的精神鼓掌,金太郎笑嘻嘻地大喊:“好帅啊!” “0-40!赛末点!四天宝寺暂时领先!” 河村握着球开始深呼吸,然后爆发般地大喊一声:“burning!!!燃尽!!!!” 他刚刚将球抛起准备发球,河村的身体就开始摇摇晃晃就要倒下的样子,已经到极限了吗…… “don’t-give-up!!”在大家担心的时候,河村猛地跳起来发球了,似乎就这一球就倾尽他所有的力量,他带着哭腔咆哮着:“great!!这是最后的波动球!!喝啊!!!” 石田看着这发波动球如临大敌,咆哮着冲上去接球,网球拍面不断旋转僵持着,他却没有打回去,而且球拍从他手中脱落被击飞了! “15-40!” 石田握着自己的右腕,抬起眼凶狠地看着河村,正准备弯腰去捡球拍时,他的手却在不断颤抖,僵在半空中好像已经拿不起球拍了。 “银。”白石开口。 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走上前将手放在石田的肩膀上,“是你输了,银。”石田一脸不甘,渡边教练笑了笑捡起地上的球拍,“我来捡。” “诶?”而我们的河村还有些不明所以。 裁判高声宣布道:“由于四天宝寺中学石田选手弃权,胜者为青春学园河村隆!” 赛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乾看着石田说道:“恐怕是肩膀已经失去意识连波动球也无法击出。” “什么意思?”龙马问道。 “那是因为……” 乾的话还没说完,周助就突然开口了,他弯眸微笑着,语调柔和,“只要一球就好,是注入隆的意志的奇迹的一球。”他低下头擦了擦我的湿/润的眼眶,“这样的话,不是很好吗?” “嗯!”我抓着周助的手用力点头,和周助相视一笑。 “阿隆!啊哈哈哈!”正在收拾球拍的河村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叫他,疑惑地回头正看见自家老爸在赛场入口拿着一笼寿司朝他挥着手。 “老爸!” 河村爸爸笑眯眯地喊道:“干得好!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遍体鳞伤的啊?” 龙马看着河村爸爸说道,“绝对是刚刚才来的。” “算了,我在送外卖中途!再见!”河村爸爸说完又拿着寿司走了。 河村挑眉有些无奈,“这算什么啊?”随后看到亚久津一直在阴暗处注视着他,不由得微笑起来点了点头。 “隆前辈!你是日本第一的力量型选手!!”桃城朝河村大喊道。 河村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然后举着球拍跑过来,“好!!” “太好了!河村前辈胜利了!” “使日本第一力量型选手弃权的那份力量!已经是日本第一力量型选手了!” 手冢走到被人搀扶着的河村面前,对他说道:“河村,有你在真是太好了。”他将手放在河村的肩上,“作为部/长我要感谢你。” 河村愣了一会,随后弯眸一笑,眼角噙着泪花。 两扇门 “接下来开始青春学园对四天宝寺第一双打的比赛。东京代表,青春学园,手冢国光与乾贞治组合。” 青学已经二胜一败了,四天宝寺没有退路了,这局再输的话,就是我们获胜。虽然对方认为我们青学的双打尽是漏洞,但是这组合真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啊。 “大阪代表!四天宝寺中,财前光与千岁千里组合!” “咦?”我挑眉,“我不是听说千岁在打完不动峰的比赛之后就退部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渡边教练朝观众席上和妹妹在一起依旧不明所以的千岁喊道:“千岁!还不快点!到你上场了!” 千岁还有些犹豫,渡边教练接着说道,“还在大赛中途,我可不认同什么退步。在与手冢比赛后再到外面看看世界也不迟啊!” 忍足谦也和千岁的妹妹还在劝着他,千岁终于被说动了,匆匆跑去换了四天宝寺队服拿着球拍上场了。 “好~千岁有你在的话能抵百人!”小春娇滴滴地说道。 “好好的上!” 白石也开口自信地说道:“财前,这场比赛会变成千岁和手冢单打独斗,千岁的‘才气焕发之极限’在双打中能发挥最大效果。你应该知道其中的意思?除了发球和接发球之外你就站在场外,就算是二对一也无所谓,千岁的‘才气焕发之极限’会阻止手冢的‘千锤百炼’的。” 财前“切”了一声,然后乖乖走到场外,“嘛,也没办法啊。” 手冢转头看向乾,“乾。” 乾推了推眼镜识趣地说道,“我也退下,只要能近距离收集你的数据的话就行。” 这场比赛虽然是双打,但其实是会变成不合常规的单打。手冢的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是将无我爆发力凝聚在左手上,将对方球的回转和威力加倍还击的终极奥义,而相对的千岁的才气焕发之极限是脑活性化型,一瞬间针对每球进行模拟从而预测最快能在第几球得分,这也是无与伦比的终极奥义。 “手冢部/长!就在这双打分出胜负进军决赛!”“上啊!上啊!手冢!”桃城和英二大声加油道。 “那么,刚开始的见面礼……”千岁看着手冢微微眯起眼,然后无奈地轻叹一声,“呀嘞呀嘞,真是的,42球!” 手冢正准备回球的时候,球突然消失了,这就是传说中千岁的“神隐”吗?然而我们的部/长还击了,打出的球也是神隐。 千岁再把球打到手冢的空档,手冢直接用了手冢领域,球自动朝手冢的周围飞去。两人僵持不下一直在对打,突然间财前上网截击了,但是球飞到他面前又消失了,手冢和千岁好像当横在中间的他不存在似的继续对打。 乾习惯性地推眼镜,对挫败地跪坐在球场中间的财前开口说道:“还是别那样做比较好,这场比赛已不是我们能迈入的领域了。” 第一局的42球之后,手冢的球打出界了。千岁勾起一抹笑,“42球?” “嘁!真的是42球拿下得分了!”突然听到向日的声音,我转头向后看去。果然冰帝一干人等都来观赛了。 “那些家伙怎么回事,你说呢,迹部?”最喜欢听侑士磁性的嗓音说关西腔,他懒洋洋的口气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 而景吾面无表情,双手放在队服口袋里不发一言,注意到我回头看他们低头扫了我一眼,又将目光移回球场上。 千岁紧盯着手冢一会,然后扯起一边嘴角笑了笑,“呵,下次是61球。” 他们一直在对打,到了61球的时候,千岁果然又得分了,就这样被四天宝寺拿下首局。 “那个叫千岁的男人通过单打更活用了才气焕发之极限,但是另一方面手冢……”忍足挑眉欲言又止。 龙马淡淡出声:“手冢部/长的千锤百炼之极限被封住了啊。” 周助点头应道,“嗯,并非打出像宇宙大爆炸或者波动球那样的威力球,面对手冢的击球通过使用调整,就巧妙地封杀了千锤百炼的加倍还击效果。” 不愧是原九州最强的双雄,千岁千里真是相当精明的谋士啊。 “但是万一手冢部/长落败的话……” “笨蛋!怎么可能!”桃城生气地打断了海堂的话。 “那是当然!但是也有万一啊!” “你这个蝮蛇混/蛋,再说一遍看看!” “想打架吗!混/蛋!” 我自动无视了他们,大石无奈地上前拉开他们,“你们两个还不住手?” “不断地上了哦!这就是最后一球了!你已经是笼中之鸟了,手冢!”千岁自信地将球打过去。果然和千岁预言的一样,手冢的球没过网。 龙马轻笑了一声,“以为能得分就还太早了。” 球在球网上不断往上旋转着,最后居然翻过了球网落在了千岁的场地。 “15-0!” 我淡定地从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盒牛奶朝龙马晃了晃,“喝吗?” “不要。”龙马皱眉。 “活该长不高……”我嘟囔着,一边将吸管□□牛奶盒里,愉悦地哼着歌。这场比赛,胜负已分。 千岁一边回球一边说道,“还有6球。” “不,是7球。”手冢说道。 “嘛,不过言论自/由。” 手冢突然打了个机会球,大石紧张地说道:“果然千岁的才气焕发之极限是无法击溃的吗?” “嗯哼~手冢领域也出现了啊。”我摇晃着脑袋笑道,伸出手指着千岁场地的边角眨了眨右眼,“bo~” 随着我的尾音,手冢的球果然打到我指着的那个地方得分了。 “30-0!” 千岁愣了下又继续发球,“接下来是12球!” “不,是13球!”手冢反驳道。 12球过后,千岁打来的球依旧被手冢领域控制着,而且手冢还打出了零式削球。 “40-0!” 千岁不知为什么已经满头大汗,对手冢打破他才气焕发之极限的预告很吃惊? “不愧是手冢部/长!这样就完全击溃了才气焕发之极限了!” “明明是手冢部/长的比赛,你却从第一局过后就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听到龙马的话,睁大眼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诶?你说我吗?” “不是你还有其他人吗?” 我更加奇怪地反问道,“为什么要紧张?”偏了偏头,我解释道,“嗯……手冢部/长他不止拥有千锤百炼之极限还同样掌握了才华横溢之极限,现在的千岁是绝对打败不了手冢的,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 “你说什么?!”大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笑着用手撑着下巴道,“不相信的话,就看着,部/长他要开始预告了哟。” 千岁拍了拍脸,似乎重新振作起来了。 手冢瞥了他一眼,淡淡发话道:“接下来是1球。” “也就是说,手冢部/长要击溃千岁的才华横溢之极限了!” 部/长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一击必杀,扳回了一局。 “一次就将两扇门打开了?手冢……”千岁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龙马双手放在脑后轻笑道,“不愧是部/长。” “刚刚还说我悠然自得?自己还不是一样?”我挑了挑眉,然后从包里丢给他一罐汽水。 “thank-you。”龙马打开汽水的拉环然后和拿着牛奶的我/干杯。 之后的千岁一分未得,观赛到现在的景吾终于开口了,“他的进化现在仍未终止,胜负已分。走,桦地。” 景吾临走前看了我一眼,我咬着牛奶吸管朝他挥了挥手道别。 “比赛结束!青学胜,手冢与乾组合6-1!”裁判宣布比赛结果之后,广播里又继续说道,“根据这个比赛结果,确定青春学园以3胜1败进入决赛。” “yeah!!”“哇哦!!”“哈哈哈哈!”大家兴奋地奔向手冢。 我浅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簇拥在一起的身影,轻声自言自语:“漂亮的比赛,手冢部/长。” 手冢国光,我们青学的队长,他是那么的特别,似乎会绽放出像极光一样的光芒,令人想要追随着前进。他背负着我们每个人的尊敬、信赖,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他是大家憧憬的对象,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无论多高的地方都可以到达。 那些有形无形之物,总有改变的那一天,但是悄然绵延的追忆,在这个夏天一直到永远,仿佛一张色彩鲜明的照片,记录下了所有的瞬间。那些永不褪色的记忆,如同白色阳光般耀眼。很久很久之后,那些来自绿色夏天的清风,依然流淌在我心中。 立海大二连败? 我半蹲着在看周助整理球拍包,拿着水瓶问他,“这个呢,这个放哪里?” “谢谢。”周助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接过我手上的水瓶,“交给我就好了。” “辛苦了。”白石带领着四天宝寺的队员们朝我们走了过来。 周助站起来回应道,“彼此彼此。” “话说回来你们真是有位了不起的部/长啊。” 周助笑意渐深,“是啊,很可靠。” “虽然很不甘心,但如果桃地没带面具的话我们就能赢了。” 桃城气呼呼地对佑二说道:“桃地?谁是桃地啊?!”海堂突然笑了一声,桃城抓着海堂的衣领吼道,“刚才你笑了,这家伙。” “想干什么?!” “啊?!” 佑二一副了然的样子,“故意做给我们看,其实你们两个关系很好?”说着就搭上了小春的肩膀,意外的是小春嫌弃地拍开他的手。 “放开!佑二,比赛都结束了就不要碰我了。” “小春~别说这么冷淡的话。” “去!去!” “小春~” “不要过来!” “小春~” 他们怎么了,不是关系很好吗? 手缠着绷带的石田低头问我,“不好意思,能告诉我河村所住的医院吗?” 我露出笑颜,“没关系,你去的话他一定很高兴。” “真是的,早知道还是退部比较好。”千岁看着手冢说道,“总有一天我也会登上顶峰看看的。” 手冢和他握手,虽然口吻依旧平淡,但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啊,我期待着。” “相反关于我妹妹……”千岁突然凑近手冢一些,“能否由你这小偷哥哥亲口对她说‘恭喜你校赛中获胜’?” 手冢眼镜的寒光一闪,果断地说道,“我拒绝。” “拜托了,小偷哥哥,好吗?小偷哥哥。”千岁双手合十拜托道。 “我拒绝。” “别这么说~” 而乾一边阴恻恻地笑着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该赢的还是会赢,多么振奋的呐喊啊,能取得资料就会赢……” “那么我们差不多也要退场了。”白石这么说道,我们挥手和四天宝寺道别。 “奇怪,那我呢?”金太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着指了指自己,似乎还没有完全了解情况,“我还没有和怪物比赛啊。” “金太郎……” 千岁微皱起眉,“小金,对不起,我们输了。” 金太郎愣了下因为千岁的话皱起眉却仍然努力保持着笑,然后又伸手指了指龙马,“骗人,还有我和怪物的比赛?” “结束了,小金,回去了。”白石温和地劝道。 金太郎拼命摇着头,“我不要!” “小金……” “不要!不要!我要打!”金太郎孩子气地大喊,然后气呼呼地指着龙马说道,“怪物!一决胜负!” 大石似乎是怕龙马意气用事答应,上前对他说道:“越前,在决赛之前要因无意义的比赛受伤的话……” 龙马点头应道,“明白。”然后背上自己的球拍包转身就走,我皱眉看向金太郎,总觉得心疼这个天真的孩子,他一直抱着要和龙马比赛的心情一直等到现在。期望落空的感觉,我知道真的很难受…… “哇!站住你要逃吗?不是要比赛吗?我说!我说!”金太郎不甘地对龙马喊道。 “金太郎,你忍到明年。” 金太郎转头冲石田喊道,“笨蛋!怎么能忍受等到明年那么久!” “放弃,小金!”白石提高了音量对任性的金太郎说道,看到他垮下脸来,又微皱眉语气柔和下来,“虽然很可惜,人生也有很多不如人意的事。” “龙马……”我扯了扯他的衣袖。 “干嘛?” “和他比……” 龙马似乎知道看到我的样子他会心软答应,一直没正眼看我,我失望地低头。大石对我说道,“梵卓,下场比赛就是决赛了,龙马是不可或缺的主力,你明白吗?” “可是……”我楚楚可怜地看向周助,他无奈地冲我笑了笑,然后安慰道,“洛丽玛丝乖,虽然很遗憾,但是没办法,我知道你容易心软。不过他们两个都是一年级,以后还会有机会遇上的。” “和他比!”突然一个戴着自行车头盔的人在观众席上大喊道。 崛尾惊讶地问道,“纯……纯平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 名为纯平的人继续说道:“只要一球就好,好吗?”我跟着“嗯嗯嗯”点头。 “哇!阿平!这不是阿平吗?”金太郎兴奋地对纯平打着招呼。 纯平继续为金太郎说着话,“他嚷着‘有个想要与之较量的人’可是从静冈跑来的啊!他非常期待着能和你一战!所以好吗?和他一决胜负,拜托了!”说完纯平还朝龙马鞠躬了。 “虽、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也拜托你了,越前,求你了!”崛尾也双手合十说道。 我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看着龙马,他瞥了我一眼,然后淡淡开口,“无所谓,一球的话没问题。” “越前?”大石还想阻止,周助笑着插话道,“没什么不好的,不是说了只打一球吗?” “真的吗?谢谢!”金太郎笑嘻嘻地鞠躬,越看金太郎越可爱呢,把自己的情感全写在脸上,心里想什么感觉一眼就能看出来。 青学这边的比赛结束了,听说立海大那里居然还没结束,而且立海大两连败与名古屋星德,到底是什么学校,竟然能让那么强的立海大二连败?我看着底下准备一球决胜负的两人,思忖了一下还是觉得立海大那边比较重要,趁着大家不注意直接跑走了。 当我赶到立海大的场地时,正看到切原被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用球以十字架的姿势“钉”在铁丝围栏上,因为力量太过强大导致围栏都凹进去一个“大”字变形了。切原浑身鲜血淋漓,我掩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声线微微发颤地询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幸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问我:“你来了啊,青学那边已经结束了么。”我看向比分板,毫不留情的5-1,也就是说那个金发男人拥有巨大的优势。我皱了皱眉,将视线转移到金发男人的身上,看到他的脸却愣住了,半晌才愤怒地喊道:“克劳泽!你在做什么!” 克劳泽循声看过来,见到我也明显愣了下,然后微微皱起眉,“洛丽玛丝……?” 我不明白在英国的利利亚丹德克劳泽怎么会出现在日本的全国大赛上,而且名古屋星德那干人等全是由外国留学生组成的。 切原无力地从围栏上摔在地上,他已经双眼赤红充/血了,愤怒地瞪着克劳泽,“可……可恶……打/倒王者立海大的怪物散人成为no。1的……是我!” 克劳泽睨着浑身是血的切原冷哼了一声,灰蓝色的眼眸里尽是不可一世。很快他就将比分拿到了赛末点,克劳泽俯视着再次摔在地上的切原不屑地用英文说道:“他们真的是去年的冠军吗?” 名古屋星德一个黑人讥笑道,“在我们国家连小学生都能赢过他们。” “克劳泽,适可而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切原浑身是血看起来连动弹都十分艰难,克劳泽的打法居然这么暴力。 “噢?洛丽玛丝,你和他认识?”克劳泽挑了挑眉,然后扯起一边嘴角笑道,“你就在一旁看着我怎么击溃他。” 趴在地上的切原动了动手指,哑声开口:“柳、柳生前辈,他们刚才说什么?” 柳生推了推眼镜翻译道:“他们说这真的是去年的冠军吗?在我们国家连小学生都能赢过他们,这群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他们有这么说过吗?”丸井眨了眨眼。 “喂!”然而桑原并没有回应他,而是看着场上的切原瞪大双眼。 切原的头发居然莫名其妙地全白了,身体的皮肤也变得通红,他缓缓站起来,低沉的嗓音犹如地狱的恶魔,“你这混/蛋……” 克劳泽依旧是一副瞧不起的人态度,“最后的挣扎吗?” 发生改变的切原,速度大大提升了,发球快得让克劳泽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克劳泽竟然没接到?”“碰巧而已……” 切原一边狂笑着一边打球,克劳泽被现在的切原压制住了,那还是刚刚濒临极限的切原吗? “哈哈哈哈!你也给我染红!” 比赛的最后,克劳泽被切原的球打飞了,裁判看着切原现在的模样都有些害怕,连宣布结果都结巴了,“比……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切原7-5!” 切原俯视着克劳泽,那盯着猎物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王者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呀哈哈哈哈哈……” “恶魔……”我看着狂笑不止的切原害怕得后退一步,比起现在,之前切原和周助打的那场比赛简直就是仁慈…… “放心。”幸村对我弯眸一笑,话里却透着自信的王霸之气,“将会和你们青学在决赛对上的,是我们王者立海大。” 之前那个嘲讽的黑人皱眉说道,“不可能,我们竟然输了,这种事……” “你是想说输给这种网球落后岛国的家伙们?”柳莲二用英文接话道,“对?” “噗哩。”仁王玩世不恭地看着他们。 接下来的比赛仁王和莲二以碾压的优势赢了双打比赛。 被打趴在地上的黑人喘着粗气,“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难道刚开始2场比赛是试探?” 仁王笑眯眯地解释道,“有必要让我们这的年轻人觉/醒。” “哈?”被包扎好身上的伤口恢复了正常模样的切原疑惑地眨了眨眼。 “就是这么回事。” 切原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前辈们问道:“诶?!难道说第一场比赛和第二场比赛都是故意输掉的?” “感谢我们。” 幸村看向真田发话道,“那么真田,结束比赛。”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觉得担心,你们居然是故意输掉的,害我错过了龙马和金太郎的比赛……你们加油,我先走了。” “呵呵,不再多待一会看完比赛吗,应该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幸村看了看手表说道。太可怕了立海大,居然自信地想在几分钟内解决比赛。 我摊了摊手,“反正碾压局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过来有段时间了没和他们说,要回去了。决赛上见啦,拜拜~” 我刚走了没几步突然被克劳泽抓/住手,我皱眉,“你想干嘛?克劳泽,我要走了,放开我。” “你为什么来日本都没和我说一声?”克劳泽虽然年纪比我小,但是身高却比我高了许多,我站在他面前只到他胸口。他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我不安的面庞,我挣扎了几下无果,冷声说道,“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不要。” “你不可以这样,克劳泽,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面对他的蛮横我有些生气了,然而克劳泽听到我的话更是加重了抓着我的力量,我吃痛地皱起眉。 他俊逸的面庞僵硬了一秒,长长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瞳仁透着三分寒气。克劳泽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他看来被我的话给惹恼了。 “你对我的态度就是一味地逃避我吗?嗯?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是命运让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在英国你等着迹部景吾,好,我等你,不过我听说你和那家伙分手了对?”他语调渐渐柔和下来,可抓着我的力量依旧不可抗拒,“那么现在就由我来保护你。” 我冷哼一声,依旧没正眼看他,即使心底对他有些心软,也因为他不顾我意愿就抓着我不放弄得十分反感,“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请你放开我。” 克劳泽因为我的话好像更生气了,抓着我的力量重的手都在发抖,我更是疼得不行,却咬紧牙关没哼一声。他低沉着声对我道,“呵,男朋友?他在哪?” 突然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抓/住了克劳泽的手臂,我惊讶地看向来人,他湖蓝色的眼眸看着克劳泽的眼神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给我印象一直很温柔的少年,现在居然露出了这么可怕的眼神,他的声音也不带一丝温度,“比赛已经结束了,藏兔座。” 克劳泽不止是被幸村的眼神还是因为他的话怔住了,不知不觉放松了钳制着我的力量,幸村轻易地拿开了他一直抓着我的手。转头看我时一脸温柔,似乎刚刚那可怕的人不曾出现过,“没事?抱歉,我来晚了。” 我看着他眉眼间溢出的柔情,愣了愣,突然联想到周助的笑容,这才回过神来,面上一热,低声说道,“没事……” “是吗?那就好。”他自然而然地牵着我往立海大的方向走去,直到走远了才微笑着放开了我,“抱歉,你不要介意。” “没、没事……我还要感谢你呢。” “呵呵……”幸村轻笑了一声,听得我骨头都酥了,“好可爱。” “诶?”我慌乱地眨了两下眼,心砰砰跳个不停。 幸村笑意渐深,似乎看起来很是愉悦,“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啊,真丢脸……我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 “要不和我们一起走好了?我担心那个家伙还会来纠缠你。”幸村询问着我的意见,看我犹豫的样子又笑道,“放心,如果是越前和远山比赛的话,就算是一球恐怕也没有那么快结束,我们送你到青学那边。” “真是不好意思呢,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反正也是顺路。”幸村回头冲我笑了笑然后往前方走去,脚步却没有太快和我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啊,终于回来了,部/长你去哪了?”切原撅着嘴有些不满,他们都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就在等幸村回来,切原看到幸村身后的我愣了一下,“咦,梵卓不是先走了吗?” “好了,大家辛苦了,走。”幸村并没有多言,带着我朝赛场出口走去,他的部员们纷纷跟上来。 赛场出口,大老远就看见了青学的大家,他们欢呼雀跃着看起来十分高兴,“好!如约定一样为庆祝我们获胜去吃烤肉!”“yeah~” “不,还不能庆祝,大赛结束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手冢的话还没说完,桃城和英二就勾肩搭背在一起不断说着,“烤肉!烤肉!烤肉!” “嘛,不过今晚就稍微宽松点。”大石说道。 “因为会场原因,决赛延长到了三天后了啊。”周助的笑颜迎着夕阳显得更加温柔起来,然后微皱着眉又在担忧什么,“洛丽玛丝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兴冲冲跑在前面的桃城和英二看到立海大众人愣了下,“立海大附属……” “我们来归还你们的经理。” “诶?经理?”“小可爱人呢?” 然后青学其余的人也走了过来,我从人堆里冒出来扑到周助身上,他被突然冲进他怀里的生物弄得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轻叹,“洛丽玛丝,你又让人担心。” “对不起嘛~” “恭喜你们,决赛中我们彼此竭尽全力。”大石对立海大众人说道。 我笑眯眯地接话道,“谢谢你们送我过来,接下来我们要去吃烤肉,如何?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也一起去?” 真田似乎对烤肉没什么兴趣的样子率先走了,幸村礼貌地婉拒道:“难得邀请我们但接下来还要去练习,告辞了。” “拜拜。”切原冲我招了招手。 立海大众人一一离去,莲二在走之前突然丢下一句话,“对了对了,关于关东大赛的数据。” “嗯?”乾看向莲二。 莲二笑了笑,“那个很值得参考,再怎么说我们有天才的策研师。” 最后是仁王,他回头冲我们笑了笑,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下次可别把小猫咪弄丢了哦,噗哩。” “那是什么意思啊?” “对了,梵卓你之前去哪了?”桃城问我。 我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抱歉,因为听说立海大被名古屋星德打得二连败有点担心就过去看了下,发现原来他们是故意输掉让切原成长起来的。” “让我去比赛自己却中途走了。”龙马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看出来因为我没看他比赛他生气了,我捏了捏他的脸,问道:“那么你和金太郎谁赢了呢?” “平局。” “诶?”我愣了下,“为什么?” “因为网球被切成两半了。” “那种事情有可能发生吗?你是不是输给金太郎了又不好意思和我说编了个这么荒诞的借口。”我故意这么说想逗龙马,看到他果然一脸生闷气的样子我哈哈大笑。 英二笑眯眯地揉了揉龙马的头,“算了算了,小可爱也回来了,喘息也是需要的。”然后睁着晶亮的眼眸看向部/长,“对,手冢?” 手冢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应道:“啊。” “那么决定后就走!烤肉在等着我们!” “好!今天就吃个痛快!越前!” “好!” “走!yeah~!” “太好了!哈哈哈,肉!” 烤肉之夜 “与立海大的决赛因会场的原因,将会推迟到三天后,不过现在还是不能够掉以轻……” “干杯~!”手冢的话还没说完,大家就先开始举杯庆祝了。 “开动了!” 周助一边帮我翻着烤肉,一边对坐在我们对面一脸阴沉的手冢笑道,“有什么关系嘛,比较今天是在庆祝挺进决赛嘛。” 从医院包扎好伤口回来的河村也赶来庆祝了,他安慰地拍了拍手冢的肩膀。 “没错,今晚就别那么死板啦,嗷呜。”英二夹着一块烤肉放进嘴里,然后讶异地看向我和龙马,“阿勒?小不点从刚才其就没沾过佐料汁啊。” 龙马夹着烤肉沾了沾盐,一边吃一边说道,“果然还是只要盐比较爽口呢。” 英二气呼呼地反驳道,“唔!小不点你太嚣张了!” “洛丽玛丝,你真的什么都不沾吗?不沾佐料汁真是遗憾呢……”周助夹起一块刚烤好的烤肉放在嘴边吹了吹。 “什么都不要,比起那些我更觉得单纯的烤肉比较好吃。盐或者酱汁会搅浑肉原本的味道。”我迫不及待地一口吃掉周助手上的烤肉,还是有些烫呢,不过好好吃啊~“唔唔……” “笨蛋……”周助无奈地看着我捂着嘴的样子,“又没人和你抢。” 突然传来掀桌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只见桃城抓着海堂的衣领吼道:“是男人自然就应该狂沾佐料汁啊!” 海堂也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啰嗦!我说是盐那就是盐!” “想干架吗你!” “正合我意!让我们分出个高低!” 河村站起来劝架道,“好啦好啦,这个无所谓的。” 身旁的周助突然严肃起来,“不,这可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呢。” 对面的手冢抬起眼,“你是佐料汁派吗?不二,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 周助端起他自己调配的佐料汁,不紧不慢地说道:“佐料汁所拥有的醇香以及麻辣,能够演奏出绝妙的交响曲使我沸腾起来,这心跳的感觉真让人欲罢不能啊。” “真是糟糕的措辞啊……”我小声嘀咕着,周助突然将手暗暗放在我腰上,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身板,就怕他挠我痒。 他挂着浅笑继续说着,“盐什么的,就算上了年纪也能够吃呢,呵……” “看来你还未能够参透其中的奥妙呢。”手冢和周助居然因为这个事情认真起来了。 “我是通吃派。”乾说着一边夹着烤肉沾了沾盐又沾了沾作料酱。 “你们这些家伙……”大石突然阴沉着脸握断了手中的筷子。 “大……大石?”英二惊讶地看着他。 大石板着一张脸看起来生气了,沉声说道:“你们这些家伙,给我说说这料理到底叫什么名字?” “名字?” “这料理是酱汁肉吗?还是说是食盐肉?”大石反问道。 “啊,不!是烤肉!”桃城和海堂停下拉扯的动作,挺直了身板回应道。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感觉大石温和的样子完全不同呢,在烤肉这方面变得尤其认真起来,他暴躁地冲我们吼道:“给我听好了!你们这些【哔——】!重要的地方既不是佐料汁也不是盐!而是烤!烤肉的精髓便在于肉汁啊啊!越前!牛舌应该是正面烤30秒,背面15秒才对!” “是!”龙马被大石现在的样子有些吓到了。 “阿桃!哪儿有人那么沾佐料汁的啊!” “实在抱歉!” “不二!辣味要用麻辣酱汁来弥补!” 周助稍稍愣了下,然后应道,“啊,嗯……” “手冢!牛肠需要再烤一下香味才会倍增!” “好、好像是这样的呢……” 离现在凶悍的大石最近的英二害怕地退后一点,“不、不行了,完全反驳不了他……” 乾的嘴吃惊地张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这便是……大石领域!” “不,不对,是烤肉的奉行大人。” “梵卓!”大石突然将筷子指向我。 我抖了一下,弱弱地应道:“是qaq……” “懂得品味肉汁的美味,不错!这是奖励你的!” “qaq诶?”我还没反应过来,大石刷刷几下夹到我盘里的几块他自己烤的金灿灿香喷喷的完美烤肉,“谢、谢谢大石……” “不过!” “又、又怎么了……” “适当地加些佐料会更加美味!” “是……”我低头乖乖应道。 我们这边吃着烤肉,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学校也来了。 “六角中和比嘉中?”“连四天宝寺也……为什么他们回来这儿?” 我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说道,“嘛,人多不是很好玩吗?” 突然响起一阵日本歌舞伎能乐中的小鼓声,随着小鼓有节奏的敲打,烤肉店的隔扇一扇扇打开,直到最深处的那间和室里,坐着的是冰帝的正选们。景吾慵懒地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优雅地端着茶盏摇晃着,“喂喂,这是什么聚会啊?” “哇喔!景吾你也来了吗?”我朝他们挥了挥手。 几分钟后…… 英二拿着话筒兴奋地说道:“那么就是这么回事,学校对抗大胃王挑战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哦!实况解说由我菊丸英二以及……”英二看向身边的人。 “忍足侑士来为大家……”侑士话说到一半又皱眉一脸嫌弃的表情,“搞什么啊?” “那么!接下来要出场的各学校六名大胃王就是他们了!首先是青学,要说起大胃王自然就是桃城武了!” “怎能输啊?怎能输哟~” “嚣张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 “各位好。”他还是一脸冷淡呢。 “各位熟知的烤肉奉行大人,大石秀一郎!” “肉汁即是生命!!” “啊……今天他同步率貌似也挺强的……接下来是乾贞治!然后是天才不二周助!真的没问题吗?”英二看来对周助的食量很是担心,周助则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最后的以为便是手冢国光部长!” “大家,这里切记不要掉以轻……” “以上六名组成的豪华阵容!”哈哈哈手冢的话又被英二打断了呢,“接下来是比嘉中!职业杀手木手永四郎究竟会使出什么绝招呢?” “各位还是做好觉悟比较好呢。” “海贼角笛的甲斐裕次郎!难道说筷子也会用左手反手拿吗?” “那怎么可能?” “明明是冲绳人士却怕吃苦瓜的一匹狼,平谷场凛!无论做什么事都异常诡异,无法预测其行动的知念宽!潜水第一人的不知火知弥!最后是超级优胜候补,单人比赛的话看上去绝对会获胜的田仁志慧!” “看我席卷一切!” 接下来又换成侑士解说了,我撑着下巴期待地看着他,他微红着脸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三个出场的是大家都是好兄弟的六角中,首先是一年级部长葵剑太郎。” “请多指教!” “酷似david像的天根光。” “吃过肉肉,奔向胜利。噗……” 侑士挑眉有些无奈,“就继续拜托你上演那尖锐的吐槽了呢……名为弹簧先生的黑羽春风。帅的没意义,佐伯虎次郎。” “没意义这词是多余的。” “让人难以置信的喘气声,树希彦。让人感觉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啊,真的没问题吗?首藤聪。接下来是大阪四天宝寺,部长白石藏之介。” “啊~真是让人**啊。”糟糕的用词…… “饭也吃得很快的,难波的速度明星,忍足谦也。才气焕发为人熟知的无我狂人,千岁千里。” “哈~真是有趣的比赛,没退部真是太好了!” “被小春所抛弃处于失恋中,模仿男一氏佑二。波动球108式,吃东西用右手的石田银。西部的超级新人捣蛋王,远山金太郎。” “又能跟越前决胜负了!” “最后是我们冰帝……有适合这家伙口味的肉吗?迹部景吾。话说头发怎么……” 景吾的发型怎么又变回去了,他冷哼一声,“这差不多就算是王者的秘密。” “简直莫名其妙……擅长moonsault的向日岳人,话说这跟吃东西完全没关系啊。这家伙绝对是吃一回便会睡着的,芥川慈郎。下克上男,日吉若,敌人可是外面的哦,外面的。爆发出你的努力跟毅力,宍户亮!” “要是输了可就逊毙了!” “然后是桦地崇弘。” “是。” “怎么我觉得,没什么胜算呢……”忍足看着冰帝的阵容忍不住吐槽道,顿了顿又继续道,“规则很简单,在一小时内吃的最多的队伍便是胜者。” “不过最初会有一杯,然后每隔十盘后会再有一杯……”英二皱眉严肃地说道,“必须得喝的乾特制饮品哦!” “喔!变得更有趣了呢!哈哈哈!”我爽朗地大笑道,看着大家听到乾汁脸色都变了就觉得好好玩啊。 “总之!输谁也不能输给比嘉中!” “哈哈哈!看我把你们吃回老家去!”田仁志大笑道。 “笨蛋,胜者将会是我们冰……”景吾的话还没说完响指还没打出来,金太郎就兴奋地大喊:“好想快点吃到牛牛的肉肉啊!” “ready-fight!”忍足按下计时器的开关。 “首先是第一杯,乾特制野菜汁!”英二拿出一杯绿油油的液体。 “好像很好喝呢!”金太郎你真的太天真了! 谦也拿过蔬菜汁轻松地说道,“这就交给我。” “你太狡猾了,谦也。”他们如果喝过之后绝对不会再争抢乾汁的…… 六角中的人看着蔬菜汁个个脸色都青了,葵拿起蔬菜汁喝了几口突然神色大变,惨叫一声顺着楼梯滚下一楼了。 “剑太郎!!!” 我眨了眨眼,“啊,这么快就出局了一个。” 向日看着倒下的葵轻松地说道,“太夸张了?这种绿色野菜汁……” “等等!向日!”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景吾想阻止,但是向日已经喝下去了,向日的脸色瞬间扭曲,跟着葵一样惨叫一声倒在了一楼。 “啊哈哈哈哈!”我大笑着,将视线移到之前和争着要喝蔬菜汁的那两人,“你们谁喝?” 他们吞下一口口水,然后互相将蔬菜汁推向对方那里。“我不要,谦也你喝。” 谦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将蔬菜汁拿到白石面前,“对了,白石你不是很注重健康吗?” 白石撑着半边脸淡淡开口:“我肚子很痛呢。” “那么你就别吃肉啊!”佑二气呼呼地喊道。 千岁突然开了才气焕发之极限,“7分钟,是我们在这儿争执的时间。” “那么千岁就你喝了。” “诶?等……啊!” 金太郎趁千岁开口说话的时候直接把蔬菜汁倒进了他嘴里,我朝千岁奔下楼的身影挥了挥手。 然而我们青学这,周助面不改色地喝完了蔬菜汁,喝完之后还赞叹地说了一句:“嗯~果然很好喝啊,我很推荐这个哦!” “喔!谢了啊,不二前辈!”桃城笑嘻嘻地说道。 “呵呵,难不成你们把周助安排进来就是因为他免疫蔬菜汁吗?”我搂着周助的脖子撒娇,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如果让周助第一个喝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上当马上喝掉乾汁的。” 龙马一边烤肉一边吐槽道:“果然和不二前辈在一起久了,连腹黑都被传染了。” “多有趣啊~对,周助?” “嗯~”他笑意渐深,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哎呀!青学这么快便过了饮品这一关!开始烤肉了!” 比嘉中那里田仁志轻松地干了蔬菜汁,木手还说:“苦瓜可比这个要苦得多呢,no-problem。”而且田仁志直接用烤肉的夹子一次就解决了大量的肉。 我睁大眼咬着筷子,说道:“周助,那是什么吃法?好可怕……” 周助也被田仁志的吃相惊到了,无奈地皱眉,“光用看的就让人没胃口了……” “不能让比嘉中领先了!放开来吃,越前!” 越前嘴里还吃着肉,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不正在吃么,桃前辈!” “喂!”大石突然又冲他们吼道,“你们这些家伙!肉放回去继续烤!火候还没到,你们把肉汁当成什么啦!真没规矩!” “哇!求你不要来添乱了啦!奉行大人!” 而冰帝那边,景吾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开口说了声:“桦地。” “是。”桦地也用夹子夹起了一大堆肉塞进嘴里。 “那个是田仁志的夹子吃法!” “这两个人遥遥领先了啊!” “那、那是什么……菊丸,快看四天宝寺那桌。”听到侑士的话我将目光移到四天宝寺那,“大家每吃掉一块肉,白石立刻就在空出来的地方补上肉。无懈可击,太权威太圣经了!没有一点浪费的烤法!” “嗯~绝顶!” 比嘉中和冰帝已经这么快就吃完10盘了,太可怕了! “好了,接下来的饮料是……” 英二拿出一杯红通通的液体接上侑士的话,“惩罚之茶!” “这杯红色辛辣的饮料,光是看着就能把人们打入控股不的深渊,货真价实哦。” “侑士你那推销员的语气是什么鬼……”我掩嘴一笑,说话的瞬间田仁志又一下干掉了惩罚之茶,这个人太恐怖了…… 知念拿出一瓶辣椒,“冲绳辣椒水比这个还辣哦。” “比嘉中已经蘸着超辣的酱开始吃下一个10盘了。” “再看看冰帝这边,会由谁来和惩罚之茶呢?” 冰帝那边沉默了一会,宍户开口道:“就让我喝了,为了冰帝得胜,总不能让桦地倒下。” 小春两眼冒心,扭着屁股说道:“呀啊~真是男子汉!” “宍户前辈!你的大丈夫风范,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保重了,长太郎。” 你们这诀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桃!还要我说多少遍!酱蘸太多了!烤肉的美味是在于肉汁……嗷呜嗷呜……”大石一边咀嚼着烤肉,突然惨叫一声也倒下了。 我不明所以地问道:“大石他到底怎么了?” “总之碍事的人不在了,这样也好。”桃城又开始大口吃肉模式。 “嗯……不要掉以轻心的上。”部长你终于把这句话说完整了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几分钟后,四天宝寺和青学也终于解决10盘了。又是周助喝下了惩罚之茶,他笑眯眯地放下空了的杯子,“嗯~这个也很好喝哦。” “接下来,四天宝寺这边接下惩罚之茶的是……” 佑二拿起惩罚之茶突然模仿起周助的语气,“想赢我还早得很呢。” “是模仿王子,一氏佑二!” “哦哦!完美地模仿了不二周助呢!”“不是,不光是声音,他连味觉都能模仿吗?” 佑二准备喝之前又用周助的声音说了句:“这杯饮料……会消失哦。” 之后我看着佑二倒下的身影哈哈大笑,“想模仿周助的味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后又有好多人因为吃着吃着烤肉就倒下了,和之前大石的情况一模一样。桃城、首藤、日吉、芥川都倒下了,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一直在旁边看他们吃肉的我,突然注意到木手拿着冲绳辣椒水往石田银的酱料碟里加了点辣椒水,之后石田吃了蘸了辣椒水的烤肉就惨叫一声倒下了。 “木手他往酱料碟里加了些东西!”我站起来直接指着木手说道。 “什么!那混蛋!耍贱招!” 木手朝我冷哼一声,然后说道:“好了,咱们也该换换网子了。” “交给我!”甲斐反手操起换烤肉网的板子,“海贼的……” “等!等一下甲斐君!网子上还有肉!” “角笛!!” 烤肉网被甲斐掀起来之后,上面的肉直接从半空中掉落在比嘉中每个人的头上,“烫死啦!!!!!” “哼,活该。”我朝比嘉中倒下的身影吐了吐舌。 “换了网子结果安眠,噗……在酱里做手脚的傻蛋,噗……”天根又在说冷笑话了。 “今天火力全开嘛,david!” “总之这下就报了老爷爷的一箭之仇了!” “不过咱们是最后一名呢……” 比嘉中出局之后,冰帝就变成了第一名,突破了60盘!桦地的气势无人可挡! “这次的饮料又是何方神圣?就由本大爷来领教领教。”景吾居然要喝乾汁了。 英二端着一杯看起来很是正常的饮料过去了,“接下来要喝这个,名字叫做‘coffee’!” 景吾有些讶异地端起茶杯,然后轻松一笑,“什么嘛,原来是区区热咖啡。” “啊,慢着!”侑士想阻止已经晚了,景吾已经喝下去了,“那可不是普通的咖啡。” “没错,那可是‘粉恶秘胃’,□□约有通常的30倍。”英二解释道。 “到底有多伤胃啊……”白石撑着下巴说道。 然而没想到的是,景吾自从喝了那可怕的东西之后,就一直端着茶杯坐在那一动不动。 “迹部啊……”手冢悠悠开口,“就算坐着你也仍要君临于世吗?” 金太郎鼓着腮帮子吐槽道:“啊?没看出哪里君临了呢。” 白石继续补刀,“只是失去意识了而已。” 我一直紧盯着景吾的反应,画面和时间仿佛静止了,过了一会景吾神色大变缓过来,“哇……咳咳。”第一次看到他失去优雅姿态呢。 侑士惊讶地说道:“哦哦,不愧是king,挺过来了!” 我忍俊不禁笑出声,然后和大家一齐鼓着掌,“好厉害~” 侑士拿着菜单,继续道:“说到king,冰帝后面的10盘要吃的是……” 老板端着一小份摆放精致的牛肉过来,“久等了。” 英二兴奋地大喊道:“终于出现了!牛肉之王!chateaubriand!”这种烤肉店会有chateaubriand? 龙马不明所以地看着那盘牛肉,“shatow…brian?” 乾推了推眼镜解释道,“chateaubriand,是里脊最中间部位的肉,一头牛约4公斤的肋骨肉中只占600克,是极尽奢侈的食材。这种东西不是你们老百姓能吃到的。” 六角中羡慕地看着冰帝那边,“不是?我们绝对要拼到60盘!” 金太郎流着口水撒娇道:“白石白石!我超想吃那个哦!” 我暗暗戳了戳乾,小声说道:“别说了,乾……” 而乾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要说起chateaubriand的由来,那是19世纪法国政治家,francois-ren-e-de-chateaubriand这个人,是他命令厨师做出来的,所以就取了他的名字。用最高级的里脊肉tenderloin,再精挑细选出中心部位,送入口中时那肉质的细腻感自身,已经能称之为艺术了。” 景吾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哈哈哈,你还太嫩了呢,乾。” “什么?” “还以为终于有合本大爷口味的肉了……”景吾仔细盯着那盘肉,话里带着不屑,“没人能骗过本大爷的insight,这是冒牌货。” “冒牌货?” 我注意到老板的身体抖了一下,景吾继续说着:“本大爷吃惯了这种东西,只要看肉质和脂肪的纹理就能辨出真伪了。所以,乾……”景吾抬起眼看向尴尬地满头汗的乾,懒洋洋地戳穿他,“你根本没吃过?” “乾,原来你没吃过啊……” “明明没吃过还那么夸夸其谈。” “你还差得远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提醒过你不要说了。” “知道真正味道的,只有本大爷和洛丽玛丝的舌头而已了呢。”景吾勾起一抹笑,我无奈地扯扯嘴角符合他。 “想要……知道……真正的数据……”乾突然撅着嘴朝我靠过来,我皱着眉后退,“乾?你干嘛?” 我越退越远,依旧一副痴汉脸的乾直接站在桌子上想跨过来,“give-me-date……” 不料他脚下一滑,就要摔在桌子中央的烤肉架上,手冢连忙抓住他的裤子,“危险!乾!” 没想到乾的裤子直接被手冢拉下来了……我惊得嘴都变成了o型,手冢有些无奈地闭上眼撇过头去,然后周助就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了。最后被蒙着眼的我,只听到乾杀猪般地惨叫声。 “部长,我们换换网子。” “啊,换了。” 被蒙着眼睛的我,已经能脑补出来乾发生了什么了,被脱下裤子的他,直接烫到了烤肉架上面……好像很痛呢…… “好了!青学、六角、四天宝寺终于也吃完了40盘!” “然后接下来的饮品是,可乐。” 喜欢喝汽水的龙马首先拿了过来,“哦,这次的饮品很正常啊。”刚喝了一口龙马就化身惨叫鸡了,“噢!!!!!” “龙马!!” “甲罗,这是放入了鳖血以及甲壳的充满骨胶原的饮品,好像是这么回事……”侑士拿着一个便签读着上面所谓“可乐”的配方。 “这是冷笑话吗?!”天根吐槽道。 “不过,白石跟黑羽不知为何好像变得很有精神了呢。”金太郎指了指一旁脱掉上衣的两人,他们打了鸡血一般地秀着肌肉,“ce-on!”“绝顶~”“今晚!要彻夜不眠了!” 而吃了好几十盘的桦地,夹子从他的手中脱落了,“已经……吃不下了……” “哎呀!在吃完70盘并喝下了饮品之时,桦地选手弃权了!还剩下20分钟,冰帝只剩迹部了呢!”英二从头到尾都兴奋地解说着。 “来,杂兵们。手冢,决一胜负。”比赛开始都没吃过一块肉的景吾,终于拿起了夹子准备开动了。 我正开心地笑着,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想冲到外面去。意识越来越模糊,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周助连忙扶住我,我甩开他的手,第一次用急躁的语气对他喊道:“不要碰我!” 周助愣了下,我趁他晃神的瞬间跌跌撞撞往前跑去。对不起,周助,原谅我对你粗暴的态度。 “小可爱怎么了?” “不知道啊……之前都还好好的。” “是不是喝了乾汁?” “她平常都是避而远之的,怎么可能会喝那种东西……” 是谁在议论我,无所谓了……为什么脚步如此沉重,不要在这里露陷,明明都瞒了那么久了,明明都到决赛了,只要再撑三天就结束了,为什么…… 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虽然很想沉沦进去,但是不可以,不可以在这么多人的面露出端倪。不要,抓着我……求求你,放开我。感受到喉头的腥咸就要涌出,我越发大力地挣扎,却死死捂着嘴不敢说一句话,怕一开口就…… “咳……咳咳咳……” “洛丽玛丝!!”“梵卓!”“小可爱!”“姐姐!” 听到有好多人在叫我,听到有人打翻了桌子和盘子的声音,我挣扎着睁开眼,大家都簇拥着我,而我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周助瞪大了眼怔在那,他的瞳孔在不断颤抖,和他抱着我的手臂一样。少年的白衬衫被口中咳出的鲜血染红了,鲜血淋漓的手心,红色的液体还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 视线所及好像都被染成刺眼的殷红,我朝周助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快碰到他的那一刻又怕手上的血弄脏他白净的脸,将手收了回来。 啊,视线怎么会越来越模糊了呢,眼眶流出的温热液体到底是血还是我的眼泪,已经分辨不出来了。想对你说声“对不起”,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却被喉咙里堵住的血呛得剧烈咳嗽。 意识消散之前,只能虚弱地扯出一丝笑。 真的,很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住院 肃白医院的总统病房,比之其他地方安静了许多,每个人经过这里,都会不自觉放缓脚步和声音。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不时能看到护士拿着记录本穿梭在病房间。吊瓶、针头、药剂这些曾经害怕的东西,现在已经麻木地全然接受。 暖暖的日光,随着风铃/声倾泻而下,浅棕色发丝柔柔地随风飞扬,从窗外透进房内细碎的金色阳光洒在少女的身上,摊开的英文书籍放在腿上,手无力地垂在一旁。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似乎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轻轻地,犹如羽毛。 她身上披着一件保暖外套,靠坐在床头安睡着,静谧又美好。 “啪嗒”,细微的开门声,少女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来人不由得莞尔,轻声道:“你来了。” 不二原本在看到屋内一系列医药用具的时候心里生出的难过,在她带着愉悦的声音中,渐渐消失。 “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的事,我想看到你。”梵卓摇摇头,温言细语,眉目温柔如画。不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她的手,“感觉好些了吗?” “我很好哦~不用担心我。”梵卓笑眯眯的。 不二却沉默了,脸上的微笑渐渐褪去,梵卓偏头看了看他,抬手抚平不二眉间的褶皱,笑着说道:“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周助~决赛快开始了,你应该要去练习,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周助低垂下目光,问道:“为什么……一直瞒着所有人?” 梵卓一愣,依旧保持着明媚的笑容,“你看我每天蹦蹦跳跳的不是没事吗,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因为我而在全国大赛上分心。” “小可爱大笨蛋!”菊丸突然闯进卧房激动地大喊着,梵卓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眸色滑过一丝悲凉。 青学的正选们陆陆续续都从门外进来,梵卓惊讶地看着他们,随后皱起眉,“决赛就要到了,你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桃城皱眉,低声说道:“梵卓……你瞒着所有人,却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吗?” 梵卓重新上扬起嘴角,平静地说道:“我是要死的人,怎样都无所谓了。” 病房里诡异的沉默,直到梵卓突然听见抽泣的声音,“英二……” “不要,不要死,小可爱……不要死……”菊丸捂着眼睛,似乎不想让梵卓看见他在哭,一遍遍无力地重复“不要死,不要死”。 “英二……”梵卓看着菊丸的样子,鼻尖涌上一股酸意。病房里的气氛变得伤感起来,压抑得让梵卓喘不过气。心里很难受,却哭不出来,平常因为一点小事就眼泪汪汪的她,此刻却意外地十分坚强。 “不能做骨髓移植吗?”手冢突然开口了。 梵卓摇了摇头,“没有匹配的骨髓,移植之后无非是加快死亡的速度。”她抬手覆盖住自己湿/润的眼眶,低声道,“抱歉,我累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不二轻轻带上门。不一会,听到里面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病房内少女隐忍的悲伤,在此刻全都爆发出来。不二死死咬着下唇压抑着冲进去拥抱她的冲动。 桃城握拳砸在墙上,带着哭腔低吼着:“可恶……” “越前,你去哪里?” 越前停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淡淡开口:“练习……”顿了顿,又继续道,“她最初的期望就是看着我们打入全国大赛。” “是啊……”大石握紧拳头,“梵卓一直承受着病魔的折磨,却瞒着我们所有人不想让我们担心。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消沉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把冠军的奖杯带到她面前!” 回到学校后的青学正选们和平常一样练习似乎没有异常,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比以往更加充满干劲,心中那“全国大赛冠军日本第一”的执念更加深。 另外不知道是谁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上偷/拍了她的照片传到网上,网友看了梵卓的照片惊呼“仙女下凡”,因其出众的外表,那双深邃的琥珀色双眼,也吸引了很多人。被网友称作“惊为天人”,并受广大宅男追捧。类似绝美精灵、超凡脱俗的字眼更是不绝于耳。由于资料的缺乏,她的身世、背景资料已经成为了各大网站、论坛的热门话题。她惊为天人的美貌不禁让网友赞叹:“上帝吻过她的脸。”亦有网友们将其比如为落入凡间自带圣光的天使。 然而当事人正安安静静地在总统病房内练书法、看书、弹钢琴,并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外界热议的对象。 搁下毛笔,梵卓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趴到沙发上开始翻手机里的照片。有和许多人的合照,有青学各位的照片,其中最多的就是不二。几百张照片里,满满的都是回忆。选了一张和不二的合照设为壁纸,然后将手机放到一旁,又看着天空发呆。 “大家,都在好好练习。”梵卓轻声自言自语,然后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抱枕里,“洛丽玛丝呢……稍微有些寂寞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疑惑地皱起眉。不是让护士小姐全都出去了吗? “呀嘞呀嘞,一晚八十万日元的总统病房真是豪华。” “出身于医学世家的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吐槽啊。” “嗯……白玫瑰,梵卓应该会喜欢。” “哼,你还真是有心了。” 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梵卓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请进。” 迹部打开门后看到梵卓趴在床上晃悠着双/腿,不由得轻笑出声,“洛丽玛丝。” “景吾~” “喂喂,真感觉自己是个电灯泡啊。” 梵卓听到那蛊惑人心的磁性嗓音说着关西腔,一下就听出来是谁了,“忍足,你也来看我了吗?好开心!” “梵卓有乖乖听医生的话吗?”忍足将手中的白玫瑰放进花瓶里,一边关切地问道。 “当然啦。” “乱吃东西害病情加重,这叫乖吗?”迹部微皱起眉,语气却满是心疼,现在的他再也不舍得对梵卓有一丝丝责备。 梵卓委屈地扁嘴,“如果连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吃,那我也太可怜了。”注意到迹部的黑眼圈,眸色滑过一丝心疼,“你昨晚陪了我一夜,不好好回去休息还那么早过来。” 迹部打了个响指,女仆们端着装满各类食物的托盘一一走了进来。之后出现的一幕让大家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从小养尊处优的迹部少爷居然端着燕窝在耐心地喂食欲缺缺的梵卓。 “不想吃。”梵卓专注地和忍足下着西洋棋,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到梵卓忙着和忍足下棋看都不看自己,迹部心底生出一团闷火,努力压下去,柔声说道:“乖,吃完了有草莓慕斯。” 梵卓拿棋的手顿了下,然后抬头看向迹部,露出天使般明媚的笑容,“好~”接着准备落棋的时候深深皱起眉,气呼呼地说道,“忍足!你趁我不注意居然吃我的车!” “下棋要专心噢。”忍足得意洋洋地看着梵卓,比起自己梵卓的棋艺还差远了。 “笨蛋吗。”迹部看着棋盘挑了挑眉,然后将白象移动了两格,直逼黑王,如果黑王吃掉白象,一旁还有白后伺机而动。 这次到忍足皱眉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嘛嘛,我认输。” “哈哈哈哈~” 这还是她认识的迹部景吾吗?梵卓原本以为迹部知道梵卓的病瞒了他那么久,迹部会气炸了。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迹部非但没有怪她,反而对她愈加温柔。以前经常消失的迹部,现在居然放下了所有的事情来陪着她。 “景吾。” “嗯?”迹部挑眉。 梵卓懒洋洋地说道:“医院好无聊喔。”不知道现在青学怎么样了,和立海大比赛不要有压力才是。 迹部看到梵卓出神的样子,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勾起一边唇角笑了笑,“听说越前要和南次郎去轻井泽训练了。” “诶?”梵卓眨了眨眼,“去深山里?这样啊,怪不得舅舅没有来看我……” “他还不知道你的事,越前好像没和他说。” “不说也好,免得让舅舅担心。”梵卓眨了下眼,瞬间掩藏起自己的难过换上笑眯眯的模样,“我让ken给我带了副一千片的‘星空’拼图,我们一起来拼好不好?” “先把午餐吃完。” “是……” 午后,梵卓坐在迹部的怀里认真拼着拼图,可是还是拼得乱七八糟。迹部无奈地亲自动手,当一起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拼图后。将梵卓病房内放着的书法和字画都看了不下十遍的忍足,终于开口了:“迹……” “嘘。”迹部食指放置唇边示意忍足噤声。 忍足这才注意到,梵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迹部的胸膛上,呼吸平稳。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似乎是怕吵醒可人打搅了这一刻的恬静美好。 迹部怜惜地将唇抵着梵卓的额头,轻声道:“so-beautiful。” 忍足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打算问清楚吗?” 迹部低垂着眼眸看着怀中的人,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让梵卓睡得更舒服,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复道:“我知道洛丽玛丝答应做我未婚妻是因为不二周助,她应该早想把她得白血病的事告诉我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才一直拖着没说。我想,她原本的打算是和我订婚,然后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不二。宁愿让不二误会,也不想让他知道真相,这样不二就不会一辈子痛苦伤心。洛丽玛丝,想让不二忘记她……” “你原来什么都知道?” 迹部无奈地轻笑,“我和洛丽玛丝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她那点心思,我怎么会猜不出来。”轻轻将梵卓遮挡在脸前的头发绕到她耳后,更加仔细地观察她的睡颜。平日里高贵得不可一世的少年,除掉层层包裹着的华丽外衣,此刻竟有如此温和的一面,“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疲倦了呢,不知道还可以这样,陪着她多久……” 在梵卓睡觉的时候,还有很多人陆陆续续地来探望过她,四天宝寺、六角中,最后冰帝网球部部员们来时,迹部等到不二练习回来才终于舍得离去。因为他知道,梵卓醒来若是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她会害怕。所以昨晚也是陪了她一夜,虽然在陪着她休息,但是却睡得很轻,梵卓稍微有些动静迹部就会睁开眼。 梵卓再睡醒时,已经是晚上了,睁开眼看到不二坐在自己身边在看书。一边揉着睡眼一边露出甜美的笑容,“周助~你来了。” “醒了?”周助捏了捏梵卓的脸,看着软/绵绵的梵卓一点点挪到他腿上,撒娇般地用脸蹭了蹭周助的手心。 “洛丽玛丝刚刚梦见周助了哦,诶嘿嘿,睁眼看到你真好。”梵卓的声音轻得犹如漂浮在空气里的羽毛。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加虚弱,不二心底是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可以的话,不二愿意为她承受这份罪。 但是不二不能表现出自己的难过,因为这样会把负面能量影响到梵卓,他希望梵卓每一天都是幸福的,能一直露出美好的笑颜。 “哇,好多东西哦。”梵卓扫视了一圈四周摆满的水果、鲜花和礼物,兴奋地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像到了圣诞节一样呢!” “很多人来看过洛丽玛丝哦。”周助偏头微笑,“在你睡觉的时候。” “诶?为什么不叫醒我,让大家白来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呢。”梵卓下床随手拆了一个礼物,是做工精细的八音盒,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希望温柔的梵卓桑快点好起来,这是我很喜欢的曲子。】卡片上却没有写署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人关心着,被大家充满善意的温暖包裹着的梵卓,眼圈又红了。 “啊!还有人送了蛋糕给我,是冰帝的向日送的诶,嘿嘿,好开心~” 不二看着欢快地绕着满屋子礼物跑的梵卓,唇角也一直勾着浅淡的笑意,柔声开口道:“洛丽玛丝真是容易满足呢。” 梵卓偏头一笑的模样仿若天使,那美好的笑容似乎能抚/慰世上一切的伤痛,“洛丽玛丝呢,嘻嘻~只要是甜食都喜欢哦~!香香甜甜的……光是看着就感觉到很幸福呐……”她噌噌跑到不二的身边,苍白的脸上透出两团红晕,有些害羞地继续道,“和你一样。” 不二被梵卓的一颦一笑弄得有些晃神,随后伸出纤长的手捧住她的脸,缓缓说道:“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这么喜欢你,喜欢你……” “那我来施展魔法,把我和你变成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啊……但是,等下。”梵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眨了眨闪着晶亮光芒的双眸。 “嗯?怎么了?”周助微笑着询问,眉眼温柔。 “我们俩都世界第一肯定是不行的,总得有一个人是‘世界第一’,有一个人是是‘世界第二’的呀。那么我是‘世界第二’好吗?”梵卓弯眸一笑,蹭了蹭周助的胸口,像一只撒娇的猫咪,“因为……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呀。” 突然被不二拥入怀中的梵卓有些懵,然后听到不二深呼吸的声音。感受到不二在极力隐忍自己快哭的情绪,梵卓也跟着难过起来,鼻尖酸酸的。她安静地在不二怀里待了许久,不二意识到气氛有些压抑,将悲伤抑制下去,换上轻快的语气问道:“洛丽玛丝有没有什么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 梵卓闭着双目,唇角勾着满足的笑,一边在脑海里幻想着画面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还再想和你一起看烟花,泡温泉,还要跳华尔兹,骑马,滑雪,赏樱,划船,看孔明灯……还有去乡下采野花和草莓,去游乐场和电玩城,放风筝,拍照片,打台球,唱ktv……我还要和你穿情侣装去海边看星星,一起回顾经典的爱情电影……”她睁开眼,双眸已盈满了泪,却仍笑着问道,“周助呢?有没有什么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 不二拥紧了梵卓似乎怕她随时都会消失,双/唇微微颤动着,轻柔的语调因为压抑着悲伤的情绪变得有些低哑,“一起做什么都行,我只想你待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去制造许多美好的回忆。这样当偶尔不在对方身边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寂寞……洛丽玛丝,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梵卓觉得,从不二的薄唇中说出的无论是什么话语,都是这世上最美最动人的情话。 心事 梵卓从录音房出来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的幸村正在沙发上坐着,见到他有些意外,愣了下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幸村,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吗?” “没有。”幸村偏头笑了笑,“身体好多了吗?听护士说你暂时出院了,有些担心就在这里等你了。” “我没事啦。”梵卓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些头晕,不过习惯了。” “对了,我等你的时候,有个白发碧眼的男人来过了。”幸村将视线移到茶几上一张印着火漆的信封,“留下了一封信就走了。” 白发碧眼?雪碧么…… 梵卓拿起那封信,只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拆开,随后放到了书桌上。火漆上有权杖的印记,她认得这个图案,是“梵卓”家族的标志…… “今天外出去了哪里?”幸村温润的嗓音将梵卓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愣了下,然后笑着应道:“去孤儿院看了一下,还去录了点东西。” “明天又要做化疗了。” “是啊……”梵卓揉了揉越渐稀疏的头发,然后去冰箱拿果汁。 “害怕吗?” “嗯?”给幸村倒果汁的手没拿稳,果汁洒了出来一点,“对不起对不起,没弄到你身上?” “没事的。”幸村语调柔和,安抚了手足无措的梵卓。他从容地拿纸巾将洒在茶几上的果汁擦干净,又微笑着问梵卓,“害怕什么呢?” 梵卓犹豫了一下,坐在幸村身旁,低声应道:“又不是第一次应该习惯了才对,但是……不知道……害怕,未知……闲下来的时候弹琴、练字和运动让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根本没有过多的时间为自己伤感。特别感谢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一直鼓励我陪着我。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需要我关心的事去做,需要我关心的人去爱,我想保持自己的真实,倔强的活下去。但是……话虽如此,我却也是要死的人了。” 梵卓眼神依旧迷蒙不清,但是口吻认真得像是在演讲。幸村专心听着梵卓最后一句干哑的声音,忽然觉得梵卓真的要死了,奄奄一息在向他告别。 陡然间,一阵天旋地转,梵卓被对方压在身下,唇上瞬间覆上一个温软。 唇舌的轻舔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幸村闭着眼,睫毛纤长而微卷,似乎不满足于只在唇外流连,他探出舌头刷过她的贝齿,一点点温柔的开启了她的唇。 绵绵而轻柔,没有强取豪夺的霸道和蛮横,仿佛只是在无声抚慰。 直到一吻结束,梵卓都没有回过神,愣愣被幸村压在身下,望着他缓缓睁开那双鸢尾蓝,夹杂着悠远深邃,却又隐现着晦暗情绪的眼眸。 “笨蛋……不用怕的。” 他开口说出的话,让梵卓又是一愣。幸村温柔地笑,拥她入怀,望向她的眼神柔和却又严肃,这个少年全身都散发着温柔气息,感受到他带来的温暖的梵卓,稍微觉得有些安心,柔软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栗。“不是说过了吗,不管你的未来怎么样都会有人陪着你的呀,所以勇敢一点。我知道人生最艰难的时刻莫过于抱着一点希望往绝境上走,但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机会和权利,无论你生下来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梵卓感受着幸村真实的体温,在冷漠的夜里是多么温暖。她无邪地笑笑,眼泪夺眶而出,“谢谢你……” “笨蛋……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觉得梵卓经常哭哦,为什么哭呢?我啊,比起哭着的梵卓,更喜欢笑着的梵卓哦,所以不要哭哦。” “嗯……”梵卓带着鼻音轻轻点了下头。 “那我们来约定,以后梵卓不能一直哭了好吗?”幸村温柔地凝视着梵卓,她琥珀色的桃花眼里泛着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令人忍不住想要去疼惜。 “嗯……” “那,约定的标志,用什么比较好呢?” “心。” “心?”幸村略微挑眉。 “嗯。”梵卓弯眸一笑,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心形,“这样,再这样。” 幸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着浅笑,“刚刚的心就表示我们约定了哦。” “嗯!” 幸村看了眼手表,微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要走了。马上就要分别了,要笑哦。” 梵卓眸中滑过一丝失落,垂下眼帘将头瞥到一边,低低应了声,“嗯……” 幸村见她不开心的模样,困扰地微皱起眉,有些无奈,“你在笑吗?让我看看。”他抬起梵卓的下巴,见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笑啦~那我们约定好咯,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记住我们的约定哦。” “好。” “乖,拜拜。” 洛丽玛丝,该怎麽说才能表达出真正的心意呢,說起來,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总觉得无法应付第一次见你时那种兴奋的心情。第一次看到,未曾注意过的风景,天空是那样的蓝。你耀眼的美丽面容,在透明的风中闪亮着,但单单只是凝视着,你就好像是白玫瑰那样,夺走我的心。浅蓝色的裙摆轻轻摇晃着,棕色的发散落在肩膀上,你的脸颊有点红,看起来有些害羞,一人独自伫立的你,在我的病房门口迷失了方向。那之后一边画着你一边探索自己的心情。过分美丽的你,侧面宛如瓷器,着迷地描绘着你的模样,尽管无法画的很漂亮,但是,但是,想触及只在梦中所见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呢?不太记得了,不过没差啦。注意到的时候庭院的角落,已自己扩展成一个小天地。盛开的白玫瑰,在我身边轻轻漫开成一片。玫瑰因为有刺,所以要温柔的摸,将纯真的心藏在尖刺之下,真正的你,是那美丽的花朵。那样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白玫瑰的花语。嗯,是天真、纯洁与高贵,就和你一样。你是盛开的白玫瑰,永远都是美丽的样子。在我的心里绽放,在无法到达的地方,永不凋谢。你温柔的声音响起,感觉就要看穿我懦弱的内心。你说无论何时,你都会陪在我身边,但以后也会吗?是你和真田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念,让我鼓起勇气接受手术,我要更好的改善自己,变得温柔,想要陪在你身边。如果我的话,可以成为你的力量的话,我好开心。 这些心事,都不要说,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发烧 身体被痛感包裹着,胸口仿佛被重物压着让我喘不过气来,张着嘴努力喘息着。明明已经/痛到不能动弹,可是四肢还在抽/搐,犹如一条搁浅的鱼,在死亡来临前做着最后的挣扎。 鼻腔湿湿热热的,大概是又流鼻血了。 神智有些不清楚,只觉得头晕晕的想睡觉,每一次快要睡着时又被剧痛刺/激得清醒了些,如此反复。最后终究是我太累了,或许是对痛觉已经麻木了,睡意如潮水般漫上来,将苟/延/残/喘的我淹没。 『join-us-or-die,you-hАve-no-choice。』加入我们或者死亡,你别无选择。 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死亡。 死亡。 死…… “不!”惊醒的我猛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里是一片的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 头好晕,我这是在哪?好像不是在家呢,嗯……消毒水的味道,想起来了我在医院……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睡好。说起来都怪雪碧留下的那封信,害我整个脑海里只回荡着那句话并且做噩梦了。 “别无选择……吗?”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重复了一遍一直映在脑海的后半句话,开口后的声音如枯槁般沙哑。 妈妈也离开的那段时间,沉默安静得连自己都害怕。越发想要逃离这样的世界,觉得什么都糟透了,什么事都让我开心不起来。悲观厌世到想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都去死。夜夜失眠与噩梦,能好好睡上一觉都是多大的奢侈。这样真糟糕。有时候在想我到底拥有什么,一切给我的感觉都是那么不真实。看到家人、亲人这方面的,总是容易红了眼眶。然后突然很想爸爸,因为他在我的记忆中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爱我最宝贝我的人。不管过了多久,我都记得。可每每回忆起来,都泪流满面。这些美好都只是回忆。再美好也经不住遗忘,再悲伤也抵不过时间。 每天给自己假惺惺的鸡汤重新乐观振作起来,但是渐渐也发现这个世界并不会报以同样的善意。自欺欺人的乐观,鼓励自己一个人也要活下去。在知道自己有了会死掉的病之后,才发现自己在广阔的宇宙天地之间,我还是像一只蝼蚁般渺小,轻易地可以捏死。突然不想在这戾气好重的世界里挣扎了,想看看我放弃自己的话,这幅身体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但是幸好周助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了真实的能触得到的温暖与爱,然后,那些负能量都突然消失了。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心酸想哭,是他身上的温暖蛊惑了我,让我觉得那就是我想要的,我以他为光在黑暗里追寻着。 我希望在爱里继续活下去,活得比爱还要久。 以前的我很快乐。就因为太快乐了,所以当悲伤降临,如此轻易地就被摧毁。可是人不能借口逃避悲伤,就忽略那些自己应该做的事。这次我要把握命运,自己做出选择。 干燥的喉咙仿佛被火烧着,潜意识告诉我再不进水的话,我会死。渐渐适应了房内的黑暗后,也能模糊看清一些东西了。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从床上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将水胡乱拍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些。水声哗哗,我拿起一旁的玻璃杯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目光胡乱飘忽的时候一下定在被窗帘遮掩的落地窗那。也许是我疑心暗鬼,但我直觉那里有些不对劲。 我索性拧紧了水龙头,缓步朝落地窗的方向走去。随着我一步步靠近窗户,心里那诡异的不安感也愈渐浓厚。 在窗前站定,厨房那传来水滴坠落的声音,伸手去抓窗帘的手也顿了顿。心脏快速跳动着仿佛要从喉咙蹦出来。人的情绪到达极点的时候是会做出一些不经大脑思考不理性的事,比如在恐惧即将把我吞噬时,我突然抓/住窗帘猛地往旁边一拉。 在我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顿时有一阵猛烈的风吹了进来,头发和窗帘被强风吹得胡乱飞舞,我眯了眯眼,走到空无一人却落满了黑羽的阳台上。抬头看着盘旋在空中的一群乌鸦,微微皱起了眉。 “藏头露尾,不敢见人?”冷笑一声,我将窗户关紧,重新将窗帘拉严实。 坐回床上,准备将手中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突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你说谁不敢见人?” 我吓得浑身一抖,水杯从手中脱落,随后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下一秒我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压在身下,冰冷的身体紧贴着我,“嗯?”薄唇摩挲着敏感的耳/垂,又用尖利的牙齿轻轻/咬着,他传来的寒气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使不上一丝丝的力气,仿佛身体的精力被抽干了。 感觉到我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他轻笑一声,魅惑的磁性嗓音在我耳畔低语,“你心跳得很快呢,是害怕,还是……害羞了呢?嗯?” 我吞咽下一口口水,喘着气开口道:“你,你放开我。” “放开?”他从我的肩窝抬起脸,挑了挑眉,“我听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哦,你真的想要我放开吗?”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亲手把我推开呢?”他勾起唇角,探出舌头舔/了舔唇/瓣,“明明身体还是那么柔软,口感也一定很好,好想吃掉你呢。” “不……唔……”话音消失在交缠的唇/舌之中,他该死的居然趁我说话的时候吻我!冰凉的舌头探进我的口腔里挑逗着每一处,居然意外地感到舒适,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吻更加令人贪恋,更加令人愉悦。身体像是化作了一滩水,沉沦在这交错在冰与火之间的吻里。而对方从最初轻柔耐心地挑逗,渐渐变成了用力吸/允,拥抱着我的力度也愈来愈大仿佛要把我吞入腹中揉进他的身体里。 就在我身体越来越燥热的时候,他突然撇过头,我被他吻得晕晕乎乎闭着眼只感觉到他在喘息,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嗓音暗哑,“差点控制不住了呢……” “雪碧,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他轻笑一声,探出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我的唇/瓣,“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害怕了?” 我皱了皱眉,却不想说话了。对雪碧谈不上害怕,虽然排斥他刚刚的举动,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吻过我之后我的身体就舒适多了。 雪碧贴着我的唇,低喃细语,“不过,小宝贝……有一点你错了,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我可一次没对你使坏过哦。” “别这么看我嘛。”他见我瞪着他,反而愉悦地弯眸一笑,在我脸上浅啄了一下,然后从我身上翻下来。 “我家冰箱里的袋奶是你换的?” “牛奶?”他单手撑着头,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我可不爱喝这个。” 看雪碧的样子估计真的不是他做的,我也懒得再质问他。我闭上眼无力地将头垂在一旁,雪碧将我揽进他的怀里,头也顺势靠在了他胸前。 我咳嗽了几声,然后用手指推了推雪碧,轻声开口:“你好冰,不要抱我。” “嘘……别说话。”他俯身在我额前落下一吻,收起邪魅的姿态,又恢复了平日里绅士体贴的雪碧,“你发高烧了,别害怕,我在这里守着你,没事的,好好休息。” 我缩在雪碧冰凉的怀抱,大概因为我身体滚烫的原因,被他抱着却很舒服,惬意地露出微笑,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如果我喜欢的人都死了怎么办……我有能力去爱,没有能力去保护,我会疯的,所以……雪碧,帮我保护他们。” 他轻笑一声,冰凉的手心覆上我的脸轻轻抚摸着,低语道:“我只会保护你一个人,不管你今后的人生如何,我都会保护你。所以按照你心里的选择去做,有我在,不用怕。” “雪碧,我不想死……”我太累了,尽管闭着眼却仍用一股意志力与睡意抵抗着,“是不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死呢,我不想变成吸血鬼。” “傻/瓜,你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雪碧无奈地笑了声,像是叹息,“谁说你要死了?如果你无论做什么选择,结果都是死亡,我何必在之前就告诉你‘血族’的事情?干脆在你病逝之后咬你一口让你变成吸血鬼就好了。”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努力半睁开眼去看雪碧,因为困倦不断眨着眼睛,“咦?你说什么?我不用死吗?” “当然了。”他笑着分外好看,根本不像是魔鬼,“你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吗,小笨蛋。” “也不是。”我有些安心地露出一丝微笑,“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害怕血。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和他一起慢慢变老……但是,如果我死了的话,连和他在一起的机会都没了呢。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一件事——成熟不是放弃希望渺茫的事,而是勇于承担责任去努力改变未来。洛丽玛丝呢,也要长大了呀,不能老是躲在别人身后。” 雪碧微微睁大了眼注视着我,似乎被我说出的话怔住了,良久,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温柔地一遍遍地摸着我的头,“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呢,洛丽玛丝。” 少年轻哼着催眠曲的声音,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就像夏日里入睡之前吹来的一阵凉风。这种安心感,好像只存在于幼时父母都在的日子,什么都不用考虑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快乐的那段时光。 小女孩在草坪上奔跑着与猫咪嬉戏,一不小心摔倒了,浅金发的男人逆光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拍拍她裙摆上的尘土。女孩笑嘻嘻地亲了口男人的脸颊,嘴里不断说着什么。在说什么呢,那口型,是在说…… “爸爸~” 爸爸? 是啊,那是爸爸,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女孩是小时候的我。终于梦到你了,爸爸,我想要离你更近一点。 清晨意识逐渐清晰时,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我嘤咛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少年绿宝石般明亮的瞳仁。他见我醒了,勾起一抹笑,比晨曦的空气还要清爽几分,“醒了呀,好多了吗?” “还有些头晕。”我轻声说道。 “嗯,那就再睡会。” 我乖乖闭上眼,“你怎么是热的呀?” “是你身体太烫了。” 我轻轻笑了声,然后蹭了蹭他的胸口,“雪碧,我和你说,我梦见了爸爸。” “是吗?一定是个很好的梦,看你一直带着舒心的微笑呢。” “是啊,一个很好的梦。” 失踪的龙马 早餐是我喜欢的奶酪加燕麦粥,配上热牛奶,吃完之后整个身体都暖乎乎的。烧还没完全退去,测了体温是38。5度。吃过退烧药,护士小姐一边准备给我挂水一边在念我,“梵卓小姐现在的免疫力非常低,您昨天执意外出肯定让细菌侵入身体才导致发烧的。以后可不能随意外出了,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 我专注地看着电视,不以为然,只在针头刺入皮肤时才微微皱了下眉头。 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收拾医疗用具准备离去时嘱咐道:“有什么需要按床头的铃就可以了。” 我淡淡“嗯”了声,将一颗提子送入口中。 雪碧在护士进来前已经离开了,让别人看见病房凭空多出一个人会很麻烦。昨天除了突然过来的雪碧没有人在病房过夜,因为今天是全国大赛总决赛的日子。 比赛虽然还未正式开始,赛场已经开始电视直播了,自然会采访到立海大和青学两队。轮到青学时,我注意到龙马有些不对劲。 “那个身形有点不像他啊……”我皱了皱眉,“龙马”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可不管是身形还是气质上来看,这都绝对不是龙马本人。难道龙马又迟到了,让别人先顶替报名? 我拿起一旁的手机打给龙崎教练确认情况。 “喂,龙崎教练,是我,梵卓。” “梵卓吗,你身体怎么样?我们这比赛要开始了。” “我知道哦,我在看直播。那个,教练,龙马是不是没来?” 教练叹了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听说龙马从轻井泽回来的消息,电话打给南次郎也没人接。” “这样……我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龙马,教练我先挂了,拜拜。” “梵卓……” 教练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急匆匆挂了电话,打给舅舅无人接听,打给龙马依然是一样的结果,在打了三通电话都是未接之后。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浑身都在发抖,大概是太紧张了。 不行不行,我要出去找龙马,这场比赛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少他。 我快速拔了针头,手背顿时流了好多血,我也顾不上擦拭随便拿医用胶布贴上去。穿上外套,拿了现金和手机塞进口袋就跑。 刚打开房门,就和来人撞了满怀,玫瑰花香扑面而来。我抬头对上景吾略微诧异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洛丽玛丝,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龙马,我怀疑他在轻井泽出事了。”我回答地很快,勇敢地和他对视着,心底却在打鼓,末了还补上一句,“你不要拦我。” 景吾身后的忍足微微皱起眉,“梵卓,你病了,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 “越前没去赛场么?”景吾眸色闪过一丝烦躁,随后便将手放在我肩上,“我知道了,我去帮你找他,你乖乖待在医院,好吗?” 我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温和的目光还有几近请求的语气,我有些不忍。但还是倔强地不发一言,一动不动和景吾对视着。 半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景吾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忍足留在房里处理我一直流/血的手背,叹道:“你还真是乱来。除了你,我还没看到迹部因为其他事无奈的样子。” 我轻轻笑了笑,“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任性/。” 不单单是因为景吾包容我,周助当然也会包容我。但是对于景吾,我能保证的一点是,无论我怎么样他都会在我身边,我不用担心他会离开我。 忍足静静看着我一会,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将我的手放到我腿上,“包扎好了。” “嗯……谢谢。” 这时景吾也进来了,他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我已经和医院交涉好了,允许你出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我的衣柜,选出一件素色连衣长裙和一件针织风衣,“穿这个,别着凉了。” 忍足识相地离开房间了,我看了看景吾,他背对着我还在看衣柜。我索性也不管他,背对着他换上长裙,然后穿鞋。 “手抬起来。” 我乖乖将双臂抬起来,景吾替我穿上风衣,然后绕到我面前扣了几颗扣子,将藏在衣服里的长发散了出来,再将手从腰/际伸到我背后,轻轻把我带入他怀里,给我系紧了腰带。 他轻笑一声,“你抖什么?” “没什么……”我露出微笑,也将双臂伸到景吾背后抱住他。看着景吾给我穿衣时细心严谨的样子,总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每次手接触到我身体时都像是有电流窜进我的身体,酥/酥/麻麻,令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谢谢你,景吾。” “你是笨蛋吗?”他揉了揉我的脑袋。 景吾原来从家里叫了直升机过来,我在医院天台被旋翼转出的风吹得眯起眼睛,长发和裙摆飞扬。医院还特地让我带上氧气罐,怕我缺氧休克。 忍足先上了直升机坐在副驾驶位上,然后景吾再上机把我拉上来。 “可以吗?”景吾抓着直升机内的扶手又朝我伸出手。 “嗯。”我点点头。 “来,抓/住我。”我伸手抓/住景吾的手,他紧紧抓着我,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有些心安。我右脚刚踏上直升机,他便将我整个人拉了进来,张开双手稳稳接住跌进他怀里的我,询问道:“你没事?”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景吾将机门关了起来,分别给我和他自己绑上安全带。 直升机起飞后我一阵耳鸣,飞了半个小时后我果然开始呼吸不畅,不得不用医院准备好的氧气罐。 景吾微微偏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责怪我执意要来反而安慰我道:“忍一会,已经到轻井泽了,马上就会找到越前的。”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证明我没事,“比赛呢,比赛怎么样了?” 景吾虽陪着我去找龙马,但是也一直带着耳麦收听着直播,第一场单打三的比赛是手冢对真田,我见他皱了皱眉,“赛势似乎是由真田占据优势。”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怎么会?手冢部/长绝不会输的!” 但是比赛的局势一下又到了手冢那里,手冢似乎使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招数叫做“手冢魅影”。 “‘手冢魅影’?那是什么?” “在单打的时候中线位置是正的8。23m的位置,站在那里转身接球的半径为1。5m,就算对手把球打到边角,只要在事前加上2。6m的回旋就把吸回人身边的这招就完成了。但是使球出界却要加上4。2m的旋转才行,可是负担却比领域要增加大约70%的负担。” 我愣了下,“比手冢领域高六倍的回旋吗?” “以前他曾经说过这是不可能的。” “那……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清楚手冢部/长那样做的话,会又给手臂带来极大的负担。手冢魅影,那是要再度牺牲自己手腕的招数啊…… 部/长,你为了赢得比赛,为什么又要牺牲自己?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听到我抽泣的声音,忍足从副驾驶上回头看了看我,轻声唤道:“梵卓。” 我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嗯?” “找到越前了。” 受伤的乾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真田7-5!” 刚带着龙马赶到赛场,便听到裁判宣布单打三结果的声音,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手冢部/长……输了……” 周助搀扶着手冢回到观众席位上,而手冢突然抬眼朝我的方向看来,其余人也跟着注意到了我们。 “啊,是越前和经理!” “越前,你太慢了,害我们这么担心。” 被众人簇拥的龙马有些无措,他睁着大眼回头看了看我,似乎想寻求帮助。 我掩嘴咳嗽了几声,随后抬眼看向搂着我的景吾,他微微点头,松开放在我肩上的手。 周助见我突然到赛场,连忙跑过来扶着我,一边朝青学那走去一边道:“笨蛋,你病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我没事啦,只是听到龙马不见的消息,稍微有些放心不下。”我缓步走到大家面前,见大石皱着眉低下头,轻叹一声,“大石前辈……” “如你所见,比赛输了……”说完他笑了笑似乎不想带给我负面情绪,“不过你能带着龙马及时赶回来真是太好了!” 这次轮到我皱眉了,“那个,虽然是赶回来了……”我偏头看了看好奇得东张西望的龙马,欲言又止。 龙马大概因为嫌重而放下自己的球拍包,一脸无辜地问我:“请问,聚集了这么多人是在干什么?” “咦?”英二吃惊地睁大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放在龙马肩上安慰有些不安的他,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龙马好像失忆了……” “咦!!” 之后大家一脸凝重地看着龙马,而他本人则戳着球拍笑得十分开心,似乎把那当成了有趣的玩具。 “越前,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龙马迷茫地看着大石,“诶,你指的是什么?” 英二着急地晃着龙马的肩膀,恨不得他一下全记起来,“我们不是在关东大赛上获胜了吗?在全国大赛上也打败了各路强敌!” 龙马讶异地扬眉,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越前你不是也大出风头吗?” 听到河村的话,龙马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就算你这么说也……突然被带到这里来,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冲动的海堂突然抓/住龙马的衣领,伸出拳头,“别开玩笑了!越前!” “对……对不起……” 我抓/住海堂的手腕,皱眉说道:“住手,海堂,龙马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嘁,真不像话。”嘴上这么说着,海堂还是松开了龙马。 我让龙马坐到一旁,递给他一个网球,然后不紧不慢地对其他人解释道:“因为赶时间我也没来得及问舅舅,龙马究竟为什么失忆,但是他被我带到这里来,自己也很莫名其妙……” 大家看着玩着网球的龙马皆是一脸无奈,大石首先开口了:“没办法,现在先集中精神应对下场比赛。” “是啊,观看比赛或许会令他想□□什么。” 第二场比赛是单打二,乾和海堂对柳和切原。 “洛丽玛丝,人带到了,你也该回医院了。”景吾在不远处冲我喊道。 “不要。”我摇了摇头。 他皱眉,径直朝我走过来,不由分说抓/住我的手,“不许任性了,你现在还在发烧,万一又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发烧?”周助将手贴上我的额头,皱了下眉然后语气温和地劝我道,“洛丽玛丝乖,快回医院休息,比赛结束我们就去看你。” “一定会带着冠军的奖杯。” “是啊,梵卓,我们与你同在,你就安心回医院。” 我握紧了拳头,低下目光却仍然固执地低声说道,“对不起……请让我留下来和你们一起。” 从一开始我就陪在这群少年的身边,看着他们打入一步步都大赛,关东大赛,全国大赛。我不想错过最后的总决赛,我想和他们在一起。我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夺冠是怎样的场景,而那个时候,我希望我还陪在他们的身边,一起分享冠军的喜悦。 “大石。”龙崎教练突然说道。 “怎么了?” “麻烦你去医药箱里拿退烧药。” “老师?”大石皱眉疑惑地看着教练,“为什么?你要让梵卓留下来吗?她都发烧了……” 教练大声吼道:“因为梵卓是我们青学的经理!” 我差点哭出来。 众人听到教练的话皆是一怔。教练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因为这小小的举动安慰了我,“梵卓为了部里付出了多少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她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病情不想影响到你们,一直撑到总决赛,甚至发烧了还去把龙马带回来……‘与你同在’这种话谁都可以轻易说出来,但当事人真正的心情就是和‘被抛弃’一样。”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矿泉水和几片药片,我讶异地抬起脸,看到大石温和地冲我笑了笑,“对不起啊,梵卓,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来,先把退烧药吃了。诶?你别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啊……” 已经拼命忍住了,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看到大石一脸自责地道歉,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谢谢你,大石前辈。” 景吾冷哼一声离去,他面色寒了三分明显不高兴了,但却没有执意要带我走。 看过上次切原和克劳泽的比赛,我清楚现在的切原十分危险,海堂和乾受伤的几率很大。 “请提前准备好外伤药。”我观看着比赛淡淡开口。 大家看了我一眼,知道我意有所指,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了。 不单要注意切原,柳已经看透了乾的数据打法,每每都打到乾预测的相反方向。而且切原居然轻易地打出了海堂的绝招“短线蛇球”。 龙马看着比赛,表情突然有些严肃,“那、那些人……” 我惊喜地问道:“龙马,你想起什么了吗?” “追着那么小的球打,真的很厉害!”龙马笑得一脸单纯,我则无奈地扶额。 比赛继续着,海堂和乾按他们一贯的打法比赛着——海堂接下所有的球,乾就趁机收集数据。而海堂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切原和柳,已经丢掉了三局了。 “喂,能快点发球吗?别浪费时间。”切原不耐地挥了挥手。 “你说什么,少得意忘形!” “无需激动,海堂。数据已经收集好了。” “‘数据已经收集好了’,你是想这么说?”乾惊讶地看着和他异口同声的柳,柳接着道,“你以为我柳莲二会这么轻易被人收集数据吗?” “你说什么?” 柳睨着乾,反问道:“如果你得到的数据全都是假的怎么办?” 乾一怔,“假的?” 之后乾打的瀑布发球也被柳轻松打回,海堂在后场接住球打出他的绝招,“这是刚才的回礼,切原!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蛇球!” “贞治,有件事我忘记说了,龙卷风蝮蛇对赤目状态的某人来说不奏效。” “危险!”海堂大喊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乾被切原打出的球狠狠击中,眼镜也飞了出去。海堂连忙跑到乾身边查看他的情况,“没事,前辈?” 掉到地上的眼镜被切原一脚踩碎,看着他那充/血的双目,我皱起眉,一边咳嗽一边说道:“糟了,咳咳……”说完我便戴上了医用口罩,会场的人多细菌也多,万一又生了什么病我可不想再折腾。 柳突然用球拍顶了顶切原的腘窝,又轻轻用拍子拍了下他的头,“做的太过火了,赤也。” 切原孩子气地嚷了一声,又被柳用球拍顶了下他的腘窝,接着柳捡起地上碎掉的眼镜还给乾,“抱歉,贞治。” “没什么。” 为了给乾更换眼镜的时间,裁判喊道:“暂停!” 不远处的忍足脱下自己的圆框眼镜,“要不要把这个借给乾呢?” “啊嗯?”景吾偏头看向忍足,“你那副不是没度数的吗?” 忍足扬眉,重新带上眼镜,“对啊,我忘了。” “哈哈哈,你是笨蛋吗,忍足?”我被他们二人的言语逗得直笑。忍足一脸无奈,悠悠说道:“嘛嘛,如果能让你开心的话,当一次笨蛋也不是坏事。” 乾打开自己的球拍包,我一看吓了一跳,他的包里放着一堆同款的眼镜,根本就不用担心他眼镜坏掉的事嘛。 这次乾还是用了瀑布发球,不过还在球上加了回旋,他看着飞去的网球开口道:“赤目状态的切原能追上这球的几率是11%。即使勉强追上了,出界的几率也是100%!” “前辈!后面!”海堂皱眉大喊。 “什么!”乾吃惊地看着并未出界的网球,“不可能!” “我给加上了回旋的球反加了逆向回旋!”切原洋洋得意地说道。 “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指的这个。”柳淡淡插话道,“早点认输,贞治,你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乾已经六神无主了,这样下去会输的…… “game!立海大附属5-0!” “不行了……”乾低声道。 “你在说什么,前辈?比赛才刚开始而已!” “数据毫不奏效,无计可施了。” 海堂深皱起眉,走到乾的面前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你这三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收集数据的?不就是为了今天的胜利吗!” 乾有些无奈,“但是人也是有不所能及的事的。” “化不可能为可能,这不正是我们的双打吗!” 乾怔了一下,重复道:“化不可能为可能?” 海堂松开乾的衣领,语气和缓下来,眼神依然坚定地注视着乾,“这里有相信着你并一路追随着你的我在。” 乾轻叹一声,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呵,是啊。” 二人击拳,再次振作起来。 乾的击球变得慢悠悠的,切原顺势一个扣杀,乾转头冲海堂喊道:“位置正好!海堂!” “我要化不可能为可能!” “都说龙卷风蝮蛇不管用……”切原的话音还未落下,那飞速一般的网球便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什么?用龙卷风蝮蛇的姿势打出了柳生的镭射光束?” 桃城看着海堂,开口道:“不,蝮蛇所打出的光束比柳生更快,而且还加上了高速回旋。” “原来如此,乾是为了让海堂成功打出镭射光束,才故意引诱切原将球打到底线的吗?” 周助露出欣慰的笑,“利用缜密计算运筹全局,乾的数据网球复活了。” “托你的福我终于清醒过来了,谢谢你,海堂。” 听到乾和自己道谢,海堂不自然地撇过头,“没什么。” “好了,现在开始反击!” “30-0!” “40-0!” 以为海堂打出蛇球的切原正要去接,那球却没有转向而打中了切原,被打飞切原和他溅出的血液在空中形成抛物线的弧度坠下。 我皱了下眉,隐隐觉得不安。 仁王这个时候又出言刺/激开场说要15分钟结束比赛的切原,“15分钟早过了,快起来,你这海带头混/蛋!” 切原的手抽/搐了一下,紧握着球拍的手因为太用力指关节泛白,他发出阴沉的狂笑声。 “不好……”我回想起切原与克劳泽的那场比赛,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果然,切原擦去鼻血站了起来,全身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头发也变成了白色。他阴恻恻地盯着海堂,低沉着声喊道:“让我也把你染红!” 身旁的龙马惊讶地瞪大眼镜,“怎……那个人怎么了?!” “简直就是恶魔。” 切原用球拍指着海堂狂笑着,海堂神色不为所动,“真有意思,我应了你的挑战。” “真遗憾,蝮蛇,我偏不瞄准你!我瞄准的是……” 球速飞快的网球在乾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猛地打中了他的下巴,切原变得更加兴奋。海堂不可能把切原所有打来的球都回击,乾再次被球狠狠击中,海堂怒吼道:“真卑鄙!切原!打中你的是我!冲着我来!” “啊哈哈哈哈哈!不愿意!” 看着乾再次被击倒在地上,我撇过头有些不忍。 “弃权,贞治,他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不要……” 柳皱眉,提高了音量说道:“弃权,贞治!你的败局已经显而易见了!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不……要……”乾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嘴里都流出/血了! 看着乾一次次被球狠狠击中,他身上的队服都被血渍弄脏了。脑海里一幕幕映上那天遍体鳞伤的克劳泽,我不想乾也变成那样,难过地摇了摇头,眼眶盈满了泪水,“不要,不要继续了……乾前辈,你真的会受伤的,求你弃权。” “话虽如此,但是他们是不可能会弃权的……”大石微皱着眉,也在为乾担心着。 “不……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切原恶魔化有多可怕!”我惊恐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猛摇头,“乾真的会出事的!不可以继续了!不可以!” 周助抱住有些歇斯底里的我,一遍遍摸着我的头,试图安抚我,“洛丽玛丝,冷静下来,别怕……” 听到周助的声音,被他的温暖所包裹着,我顿时感觉身体里那些躁动的力量被抽离了,我不安地缩在他怀里,像个孩子般抽泣着,“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了……” “住手!!!”场上的海堂对着切原大吼一声,他突然变得和切原一样恶魔化了! 大石着急地喊道:“不行!海堂!不要迷失自我!” 倒在地上的乾伸手拉住海堂的手,“不要这样,海堂……数据收集好了。” 海堂愣了一下,渐渐恢复原样,将乾从地上扶了起来,“乾前辈……” “用我们的双打上。” “好!” 赛场爆发出振奋人心的欢呼声,我的心跳刚刚稳下来,可是没想到乾自己走了几步后突然倒下了! “乾前辈!乾前辈!呃啊啊啊啊啊!”海堂痛苦地跪坐在不省人事的乾身前嘶吼着。 “由于青春学园,乾、海堂组合弃权,获胜者为立海大附属,柳、切原组合!”裁判宣布结果后,全场依旧是诡异的寂静。 良久,抱着我的少年低头吻了吻我潮/湿的眼,他抱着我的力度有些重,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什么。 “不二。”龙崎教练的开口道,“青学就拜托你了。” “好。”周助虽应着教练,但目光却一直在我身上,他轻声问我,“洛丽玛丝觉得我会赢吗?” 我毫不思索地用力点头,“当然!” 他温柔地微微一笑,“好,那我就赢给你看。” “嗯!” 即使被口罩遮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月般的笑眼,少女眼眸里的神采却是无可比拟的,看不到那美好的笑容也一定能想象得到和小太阳一般温暖。因为是喜欢的人,所以对任何事都有了期待,眼睛绽放出的光芒就像是藏了耀眼的星。 被工作人员用转运床推着的乾,正好路过了拿着球拍从出入口走进球场的周助。周助看着床上伤痕累累的乾半晌,之前脸上一直挂着的浅笑褪去,面无表情的他微微眯起眼眸,深邃的目光令人捉摸不透如同一汪冰冷的海水,随时可以把你吞噬。 正午能看见星辰吗 “game!青学3-0!” “拿下了!”“三种回击球!白龙!”“状态绝佳啊!不二前辈!” “这是当然!”我开心地笑着,挽起龙马的手臂,“对,龙马?” “嗯……”龙马应道,睁着大眼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接着,要上了……”周助微笑着举起球拍指着仁王,“第五种回击球,赫卡通克瑞斯的守卫。” “要上了!赫卡通克瑞斯的守卫!”英二兴奋地高喊道,一会又奇怪地皱眉,“诶?第五种?” “这应该是最后一种回击。”河村说道。 我笑眯眯地看着周助,对他们解释道:“这意思表示没有就此止步不前,而是更上了一层楼。” “你的回球是过不了网的。”他发球后便从容地转身背对对手,球场上的周助一直带着自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同的是,他从比赛一开始就是认真的,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余地。眼前的不二周助已经不是那个以往纯粹在比赛中寻找乐趣不求胜败的周助了,他是醒来的王者! “game!青学4-0!” 赛场因为周助的球技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尖叫声,周助也只是露出一抹浅笑,还时不时朝我的方向投来一眼。 “太好了!四局连胜!” “虽然之前两场都输了!但照这样的气势的话绝对能追上!” 正当大家兴奋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周助的神色有些不对,他睁大了眼看着仁王,有些不可置信,“难、难道……” 仁王缓缓转身面对着我们,我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那不是……骗人的?” 仁王的身形、气质、眼神都变得和手冢如出一辙,好像站在球场上的作为周助的对手的人,正是我们的手冢部/长!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观众席上的手冢,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球场,对仁王化身成自己的样子不为所动。 而且仁王一下子就使出了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来,不二!” 周助眯了眯眼发球,被仁王轻松打回。 “0-15!” “0-30!” 我惊讶地看着仁王,“从头到尾都仿佛是手冢部/长本人。” 英二也附和道:“虽可以模仿球技和举止,但至今为止未曾见过能模仿得与本人毫无差异的。” “令人畏惧的球场上的欺诈师……” 丢了几分,周助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的幻影似乎不止是故弄玄虚。”他握紧了手中的球拍,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周助打出白龙,仁王直接跳起来在球落地前打了回去。周助顺势打出麒麟落地,但是仁王也接着使出了手冢领域球自动飞到他身边。 周助已经做好了回击的姿势,那个动作是……凤凰回闪! “0-40!” 我皱起眉,仁王将三种回击球击回最后是零式削球。这简直就是,真正的手冢和周助的比赛。 “出界!game!立海大辅助1-4!” “真的假的……连手冢魅影也……” 一直在一旁观赛的忍足悠悠开口:“青学的走势完全被立海大掌控住了,比赛或许会一波三折。” 连向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仁王的幻影,和一般的模仿网球可完全不同,要是没有与本人相近的实力的话是办不到的。” 景吾倚靠在座椅上,虽是慵懒的姿态却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不管真货也好,冒牌货也罢,话说回来,没想到会变成不二和手冢的对战。原来如此,还真亏他想得到。” “是啊,那两人也可谓是青学的双臂,如今竟然对战,真是意想不到。” 他们三人的话,令我想起上次手冢和周助的校内赛,目光不由得变得深沉起来。 “虽然这种时候问不太好……”“怎么了,崛尾君?”“但不二前辈和手冢部/长到底谁比较厉害呢?”“全国大赛前比赛时是手冢部/长赢了,我想还是手冢部/长更胜一筹。” “那可不一定,确实那时候是部/长赢了,但周助也在这次大赛中逐渐进化成长了。”我□□一年级三人的谈话中。 “照现在看来不好说啊喵。”英二捏着下巴点点头。 “不二前辈和手冢部/长,除了那次就没比赛过了吗?” 英二苦恼地皱起眉,“说起来,即使在校内排名赛中,也没有那两人对战过的记忆啊。” 我静静看着场上的周助,心不知不觉便安定了下来,微笑着冲讨论手冢和不二谁比较厉害的他们说道:“总之现在先集中精神看比赛。”然后拉下口罩,对着周助大喊道:“周助!加油噢!” 仁王已经追上了比分,本来周助领先四局的,一眨眼就被追平了。 忍足微微皱了皱眉,“不二那家伙到底怎么了?”“看起来感觉像是在集中精神,但又却心不在焉。” “game!立海大附属5-4!” “挤破了赫卡通克瑞斯的守卫,并且反超了……”“这样一来三种回击都被击破了。” 景吾将手放至双眼之间淡淡开口,“就算被称为天才的不二周助,也有一道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的墙壁,如果说有能阻挡得了不断进化的不二的人的话,那肯定非手冢莫属。即是说不二在这里无法超越手冢的话,青学就不可能获胜。” “6球。” 正在用手背擦汗的周助愣了下,静静看着使出了才气焕发之极限的仁王几秒,随后闭上了双目。 二人持续对打着,早就超过了仁王预告的6球了。 “喂!快看!”英二指着周助喊道,“不二的双眼紧闭着!” “心眼……”大石喃喃,接着兴奋地说道,“是用心眼击破了才气焕发!” 景吾将在双眼间洞察的手也放了下来,微微勾起唇角,“放松全身神经,只是单纯地把球击回去。这样一来,即使是才气焕发也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绝对预告也无法成立。呵,挺能干嘛,不二。” “game!青学5-5!” “那家伙闭着双眼也能瞄准滚网球吗?”观赛的人吃惊地看着打出滚网球的周助。 我睁大了双眼看着球场上那个面对各种变幻的球路从容不迫的少年,明明是在观赛却比正在球场上的他更加激动,心脏狂跳着,“这就是你被称为天才的原因吗,周助?” “game!青学6-5!” “太好了!”“再度反超!” “厉害,好厉害,不二前辈……”一年级们已经因为比赛看哭了,我因为太激动控制不了情绪,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青学众人齐声喊着他的名字:“不二!不二!不二!不二!不二……” 在众人呼声中,仁王褪去手冢的模样恢复了本体,“喂喂,手冢国光似乎出乎意料地不好用。” “不如说你的幻影并非完美无缺。” “啊嗯?” “刚才你的发球局,虽然用才气焕发蒙混过关了。但如果用四球的零式发球的话应该能轻松取胜,你却没有打出来。”周助眯了眯凌厉的眼,“不,是根本打不出来。” 仁王皱眉,看来似乎被周助说中了,周助不紧不慢地接着道:“幻影始终是幻影……”少年迎着阳光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不过托你的福,我想起了以前的往事,还有重新找回了那颗纯粹打网球的心。”周助脸上浅淡的笑意渐渐褪去,正色道,“我能这样说,你还不及手冢的麟毛一角。” 忍足有些讶异周助能从头至尾就没慌乱过,“不二那家伙怎么了,三种回击逐个都被击破,却仍然稳如泰山。” 向日哈哈大笑,“果然是脑子里边想着别的事边打着比赛啊。” “就算是欺诈师也无法欺瞒得了不二。”景吾失笑,“不,别说没瞒过了相反的彻底中了对方的下怀。” “这样又如何?”说着仁王居然化身成了白石的样子。 “嗯?”周助偏头看向仁王,眸色滑过一丝了然便再无其他的情绪。 仁王轻笑一声,“你应该还有其他棘手的对手?” 周助淡淡回复道:“抱歉,我不会两次都输给同一个对手。”他身上闲散的气质散去,眼神变得更加认真起来,“要上了!第六种回击球,星花火!” “星花火?” 我扬起笑容,双拳紧握在胸前兴奋地冲身旁的人说道:“他说是第六种回击球!” “不二前辈又有新的进化了吗?!” “别以为你所擅长的回击球全被击破了就说谎。”仁王不屑地用球拍指着周助,“那么你就再输给同一个对手!” 我将头发撩至身后,懒洋洋地用手撑着下巴,“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周助不是那种会两次输给同个对手的人。”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在周助的球落地时我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什……发生了什么事……”“厉……真厉害……” 龙马惊讶地睁大眼睛,“明明是白天却看见了星星。” 仁王满头冷汗,连说话都变得吞吐起来,“什……你到底做了什么?这怎么可能还击得了?” “比赛结束!青学7-5!” 仁王不甘心地说道:“输了,输了!但是下次我一定会把球还击到场中央的。” 周助偏头看向仁王,随后弯眸一笑,“我期待着。” 比赛结束,周助回来后便径直朝我走来。 “诶?周助……”突然被他拥入怀中的我有些懵,看着其余人都带着淡笑看着我们,我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你看,我赢了哦。洛丽玛丝,以前你总是会抱着我撒娇,”他轻笑一声,将我抱得更紧,令人着迷的温润嗓音在我耳边轻声慢语,“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比赛结束后主动拥抱你,竟比我赢了比赛还要令人感到开心。不,这份是心情便是所谓的‘幸福’。” “周助……” “你知道吗?其实,我非常害怕你消失,害怕我们之前的感情消耗殆尽。但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我幻想过我们未来许多的场景,但是……”他的声线有些发颤,甚至拥着我的手臂都在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平复自己的情绪,“洛丽玛丝……无论在哪里遇到你,我都会喜欢上你,就算你变成空气。我也爱你。” 我咬着下唇,视线一片模糊,不想让人看见我的哭脸,便将头埋进周助的肩窝,带着鼻音缓缓说道:“亲爱的,我想了很长时间,怎么把我对你的感情描述出来。我对你的感情,是纯真的,是真实的。每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能够感受到你的温柔,你的正能量,让我幸福。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让我想想,大概是在某一天,我忽然发觉:这世上所有温柔的事情,都让我想起你。简单的关心已经变成了我生活当中不可缺乏的部分,你的爱让我完整,谢谢你。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敢说一辈子……但是没关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看到未来,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呀,嗯……” 我想我们都会一天天变老,然后死掉,多好。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头发太长了 “接下来开始第四场比赛,第一双打——立海大附属,丸井文太与胡狼桑原组合!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与菊丸英二组合!” “看似漫长转眼一瞬之间啊。”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呢。”菊丸将球拍360度翻转,勾起一边唇角看起来信心满满。 “这是我们最后的双打!” “至今为止谢谢你了!” “上!英二!” “好!” 梵卓看着在全场轻/盈跳跃着接球的菊丸,不由自主微笑起来。但没过多久又突然想到,大家都这么努力,但要是龙马的记忆无法恢复的话,也于事无补啊…… 脑海里又回想起了菊丸大石上场前对她说过的话:“呐,小可爱~我们现在能力所能及的。”“就唯有打网球而已。” 英二,大石……我们力所能及的事…… 梵卓微蹙起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思考良久,随后紧握成拳。我一定会让龙马赶上的,所以……英二和大石,双打一的比赛就拜托你们了! 梵卓从越前的球拍包里分别拿出一对球拍,递给他一支后说道:“过来,龙马!” “诶?” 越前还没反应过来,梵卓就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路过手冢身边快速说道:“部/长,我带龙马去热身。” “那个,但是我……” 梵卓打断了越前为难的语气,认真看着他说道:“我会让你想起你所失去的记忆的,相信我。” “洛丽玛丝……”不二皱眉欲开口说些什么。手冢却直接应道,“我知道了。” “手冢?”不二不解地看着手冢,梵卓趁机拉着越前跑走。 “啊啊,等一下……”越前被梵卓拉着一路跑,有些无奈。少女微凉的手心紧紧抓着自己,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的身体却意外地有强韧固执的一面。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记忆都没有,但是莫名地相信这个人,任她带着自己到处跑。为什么呢,我也太清楚,大概和她在一起让我觉得安心。 梵卓把越前带到一处空球场后,跟来的一年级们疑惑地说着:“梵卓前辈带龙马君来球场到底打算干什么?” 站在对立面的越前拿着球拍有些迷茫,“那个,到底要让我/干什么?” 梵卓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发球。 观赛的一年级们吃惊地大喊:“呜哇!快速发球!” 网球从越前的耳边飞快掠过,越前睁开因为害怕而闭起的眼,生气地冲梵卓大喊:“你在干什么啊!” 梵卓眯起眼眸,越前因为梵卓冷静到有些冰冷的眼神怔了下。接着梵卓从球框里拿出一颗网球继续发球,球依然从越前身边飞过,她并未生气耐心地说道:“接着来,摆好姿势,龙马!” 一旁的崛尾看不下去喊道:“梵卓前辈!这样太乱来了!” 梵卓并未回应,握紧了球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发球。就算耗尽全力我也要用我的网球使越前恢复记忆! 因为头很晕,梵卓打出的球偏了点,意外地将越前的球拍打飞。她皱了下眉终于开口说道:“龙马,之前你和大家奋斗的一切都忘记了吗?我也忘记了吗?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们不是就在一起打网球了吗?求你了……再叫我一次‘姐姐’!” 越前看着泪流满面的梵卓,愣了下。 “龙马!龙马!龙马!”每一次的发球梵卓都带着哭腔喊着他的名字。你怎么可以忘记这一切! 球一次次在越前身边弹过,球场遍地的网球,而龙马他却没有回击过一次,哪怕是球拍接触到球也好,可是他只是抱头蹲在球场上。 梵卓无助地坐在地上喘息着,抱着膝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来人。 越前拿着球拍轻声对她说道:“能请你教我吗?”梵卓睁大眼,越前提高了音量郑重地对她继续道:“请你教我打网球!” 愣了一秒,泪水沿着面庞滑下,随后梵卓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露出欣慰的微笑:“真没办法啊~不过没时间了,就放开来打!” “是!” 越前虽然失忆了,但是身体和大脑潜意识里还留着打球的记忆,很快他就已经能和梵卓简单地对打了。烙在身体上的记忆,不会那么简单就能忘记的。 在打出一记扣杀后,梵卓偏头一笑,问道:“龙马,打网球开心吗?” 越前不知是因为扣球还是因为梵卓的话怔了下,然后微微上扬起嘴角,“刚刚那球……再拜托你打一次!请……请再多教教我!” 龙马的眼神变得和他没失忆之前有些相像,没错,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正逐渐恢复本来的自己。但是光凭如此,还远远不够。 “梵卓,接下来交给我们。” 球场的门突然被打开,头上还缠着绷带的乾和海堂拿着球拍一齐走了进来。 “大家,在这边!”胜郎此时也带着一堆人往球场的方向赶了过来。 “真是的,你说他丧失记忆是真的吗?”裕太懒洋洋地开口。 “要是假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你。”日吉淡淡补充。 “对啊,要是真说谎的话……”田仁志凶巴巴地威胁道。 葵依然是一副兴奋的模样,“越前君!好久不见了!” “我知道了,想用丧失记忆来引起会场中的全员的同情吗?”伊武吐槽道。 连山吹中的亚久津也来了! 梵卓眸光里闪过一丝讶然,随后笑了笑,“大家,谢谢你们能赶过来。不过……”她认真看着对面的龙马,“就算龙马能恢复记忆,以现在的他,是无法和立海大的部/长幸村所匹敌的。”梵卓闭上美眸,露出了甜美满足的微笑,全身渐渐泛出荧亮的微光,仿若笼罩在圣光里的天使,“龙马,感觉怎么样?我呢,觉得打网球很快乐哦……” “这、这是……” “无我境界……” “不,这并不是单纯的无我……” 众人瞪大了双眼看着场上的梵卓,她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目光一片澄澈,“要上了哦~龙马。” “这是裕太的晴空抽杀!” “这是亚久津的……” “呵,这次又是我的下克上吗?” “居然连bigbang都打出来了!” “没想到青学的经理居然……” “厉……太厉害了……” 众人震惊地看着场上从容打出各路绝招的梵卓,娇小的身躯里竟然能爆发出这么惊人的力量。崛尾的嘴更是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跑回赛场想告诉大家龙马的情况,不二一见到崛尾就连忙询问道:“崛尾,越前和洛丽玛丝的情况如何?” “越前的记忆总算逐渐开始恢复了!” 崛尾的大嗓门让立海大的人也听到了,柳生淡淡说道:“没想到越前龙马竟然会丧失记忆。” 切原抱臂无所谓地插话道:“你在说什么?事到如今来不及了,胜负会在这场双打上分出。” 龙崎教练开口道:“回想起来,大家之所以每次能克服危机,都是因为龙马在从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手冢微微点头,“他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重要的选手了。” “还有梵卓前辈,她……她……”崛尾变得有些磕磕巴巴。 “她怎么了?”不二皱眉看起来有些着急,不仅是景吾就连立海大的幸村也分心朝崛尾身上看去。 “无我境界……啊不不,是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等等也不是!啊啊啊,是才气焕发之极限吗?到底是什么啊,我也不知道!但是经理真的好厉害啊!居然使出了和越前之前的对手用过的所有招式!”崛尾急得抓耳挠腮,到后面又兴奋地开始大喊。 “你说什么?”不二吃惊地微微睁大眼睛,随后连忙跑出赛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去了哪里。 梵卓从进入社团开始,就一直隐瞒着大家她真正的实力。偶尔的练习也真的只是简单的练习而已,和部员们对打因为球路简单让他们全都忽视了一个问题——梵卓她从不会在同一种球上失手两次,第二次打出的时候她一定能回击! 听到越前和梵卓的情况而感到安心的菊丸露出了笑,转头对搭档说道:“看起来小可爱一直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呢,有她在我们也可以放心了。接下来,差不多要上了,大石!” “是啊,英二!”二人击掌。 “啊喂……那难道是……” “什么?” 桑原吃惊地瞪大眼,“怎么回事?!同调不是只在最危急时才产生的吗?” 丸井皱了皱眉,“难道他们甚至达到了连同调也能操纵自如的领域?” 如果不用交谈也能心有灵犀,这就是同调的话,那就是说菊丸已在心境上与其他人同调了。 在幸村身后的真田背上自己的球拍包准备离去,幸村闭上眼眸,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情绪,“真田,你要去他那吗?” 真田停下脚步,转头对幸村留下一句话:“幸村,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打败那个自大的新人!这才是王者立海大的作风!” “本大/爷也去奉陪。”带着球拍的景吾勾起自信的笑,“看看那个小笨蛋到底敢瞒了我什么。” “比赛结束!青学获胜7-5!”听到广播里传来双打一比赛的结果,梵卓唇角的笑意渐深,无视周遭人群震惊的眼神,她温柔地看着越前,开口道:“龙马,这就是无我境界的第三扇门……天衣无缝之极限。” “她……她说是第三扇门……” “天衣无缝之极限……” 梵卓缓步走到越前面前,剧烈运动过后感到头更晕了。视线里越前的脸变得模糊起来,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然后突然抱住龙马,动作轻柔,声音也轻得仿若微风,“龙马……”梵卓身上甜甜的体/香混合着洗衣液的香味,不由得令越前呼吸一滞。 “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能做的是,就只有这些了啊……”她脸上挂着恬静的浅笑,笑着笑着眼泪却从弯月般的笑眼里流了出来,“打网球真是太好了,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龙马,谢谢你之前陪在我身边,忘记了也没关系……你只要现在记得我是爱你的,就好了……” 少年微微上扬起嘴角,低声说道,“还是老样子呢,头发太长了……” 梵卓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怔,对上越前的目光,见他的眼神与平日里狂傲不服输的样子无异,止住的眼泪再次扑簌落下。越前将她披散的长发撩至身后,不自然地用手擦了擦她的泪痕,琥珀色的瞳仁带着罕见的温情,责备的话语也变得有些无奈:“嘛,爱哭鬼还真是乱来啊。” “龙马,你的记忆……” “抱歉,有话能稍后再说吗?” “紧接着是全国大赛final,第一单打的比赛!开始立海大附属幸村精市,与青春学园越前龙马之间的比赛!双方选手请进场内!” 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龙马的双眼变得凌厉起来,他压低了帽檐,将球拍放在肩上朝赛场的地方走去,“在那里有个必须我要打/倒的家伙。” 夺五感 裁判宣布单打一比赛对手进场的广播已经过去很久了,赛场上还是不见越前的人影。 柳生捏着下巴,“似乎没赶上啊。” 切原笑道,“活该,看来是我们赢了。” 柳看向依旧坐在长椅上的幸村,“不,精市也还未入场内。” 大家等待之时,一个欢脱的身影突然跃进了球场,“嘿嘿~越前他可能去小/便了!”金太郎走到幸村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呐呐,立海大的大将!在越前来之前能先与我决一胜负吗?请多指教!” 裁判连忙赶来按住金太郎的肩膀,“我说你,不能这样!” 金太郎不满地挣扎着,一边继续喊道:“好吗?立海大的大将!” 观赛席上的白石无奈地看着金太郎,唇角带笑,“这种争取时间的方式真像小金的作风。” 金太郎双手合十冲裁判央求道:“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样都不行吗?就一球!拜托你了!” 幸村拿起放在一旁的球拍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队服外套随风飘扬,轻启唇/瓣,温和的嗓音宛若春风拂面,“那就来打,远山君。” 可结果却是,幸村连披在肩上的外套都没脱,就把和龙马打得旗鼓相当的金太郎轻松解决了。 “据正式比赛的记录,幸村精市的成绩是全战全胜。而且至今为止连一局都未曾丢过。”龙崎教练说道。 “一局都没有?”菊丸吃惊地问道。 “由于其拥有压倒性的强劲实力,所以被众人称为……‘神之子’幸村精市。” 场上的幸村睁开低垂的眼眸,朝入口看去,淡淡开口:“似乎来了啊。” 众人期待的目光落在珊珊来迟的越前身上,他高举起球拍指向幸村,一贯的嚣张态度,“久等了。” 赛场爆发出欢呼声,在越前身后的不远处,梵卓安静地看着龙马的背影,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我们也进去。”不二偏头微笑,梵卓点点头,牵上周助的手。 “小不点,你来得真是晚,我们可是很担心你啊!”菊丸笑嘻嘻地揉着越前的脑袋。 “真是的,令人心惊胆跳的。” “对不起。”龙马笑着抱歉。 “越前,将你的一切和这三个半月时间全部倾入到这场比赛当中去!”手冢如鹰般的锐利的眼注视着越前。越前正色,点头应道:“是!”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决赛,第一单打的比赛!开始立海大附属幸村精市,与青春学园越前龙马之间的比赛!” 越前刚进场内便对面前的幸村说道:“你刚大病初愈,还是别太勉强比较好。” “你的眼神不错。” 龙马愣了下,然后皱眉,“这算什么,根本就不算是回答。”幸村不等龙马的话说完便转身走到后场,龙马反而扯起一边嘴角笑了笑,“嘛,不过罢了。” 被不二牵到观赛席的梵卓睁大了眼睛看着比赛,大家想问问她和越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梵卓只是咬着酸奶吸管笑了笑,“没什么,看比赛。” 首先越前一开始就打出了外旋发球,这次是抽击球a。而幸村则将越前的绝招逐一还击了回去。 “那是cool截击!” 幸村轻易地打了回去并拿下了首分,回击的球还精确地压在了底线上。 越前扬了扬眉,笑道:“嗯?你还真有两下子啊。但是,奇怪,你的外套从肩上掉了下来哦。” “原来如此,先用外旋发球扰乱他的身姿,再用抽击球a让他双肩高耸,最后再以cool截击将他引诱到前面。就这样巧妙地令他的外套掉落在地面上。”满头缠着绷带的乾还在分析着越前的球路,“还真像越前的作风啊。” 梵卓噗哧一笑,“是啊!越前要是不嚣张的话,就不像是他的性格了!对,乾前辈?” “我……我是从地狱得以生还的神秘的资料战士!” 梵卓眨了眨无辜的双眸,笑得一脸纯良,嘴上却在吐槽道:“可是……乾你好像木乃伊哦。” 自己这副模样确实和木乃伊无异,乾郁闷地不再说话了。不二笑眯眯地看着心情明显十分愉悦的梵卓,怎样都好,只要看着她的笑容,就感到幸福。 幸村将落在地上的外套丢给切原,开口道:“小子,这可不是场弄掉外套的游戏。” 龙马无所谓地勾起唇角,“啊,是吗?那么这个游戏就是我赢了。” “真是令人头疼的小子。” “you-still-hАve-lots-more-to-work-on。”龙马挑衅着,使出了无我境界,“那么我要上了,神之子。” “那是田仁志君的bigbang!” 幸村轻易将球回击,“虽然球有力度但太单纯了。” “这次是橘的爆球乱舞!” “球是不会□□的,实体只有一个。”幸村再次回击。 “千岁的神隐!” “球是绝对不会凭空消失的。” 越前目前处于劣势,幸村能看清绝招的本质,这些招数对他来说都是没用的。 “你打算这样继续到什么时候,小子?”幸村目光平淡地看着龙马,冷静到可怕,“无我境地只会白白消耗体力而已。” “你还真是现实啊……喝啊!” “15-15!” 龙马居然使出了真田的绝招——风林火山的雷。 幸村下意识地朝真田的方向投去一眼,“原来你在看啊。” “我应该说过,要通过堂堂正正的对决后屹立于顶点之上,这才是我们立海大附属的做法!” 幸村注视着真田几秒,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住院那段时期的痛苦,湖蓝的瞳仁变得有些冰冷。这只是小孩才持有的幼稚的完胜想法而已,真田,你执着于对决,结果在关东大赛上输了,但是无法获得胜利的对决,简直毫无价值。 接着龙马再打出真田的招数时,被幸村轻松击回,“太天真了!”幸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手,甚至连目光都不带一丝温度,他平静地说道,“我毫无死角。” 龙马突然转了好几圈回球,四天宝寺的人惊讶的瞪大眼,“那是……”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梵卓挑眉,“这么长又奇怪的名字也只有金太郎才能想出来。”话音未落她就被不二一把带入怀里,“这球很危险,不要看。” 梵卓听到会场一阵巨大的闷响,吓得肩膀一抖,埋在周助怀里又看不到情况,着急地问道:“怎么样了?得分了?” “太强了……这就是幸村精市吗……” 梵卓听到这句话便皱了皱眉,“动静那么大的球也被幸村回击了吗?” “这是当初远山和越前对决时使出的招式,结果当时球被龙马打回去一半,一分为二了。” 梵卓从不二的怀里探出脑袋,有些担忧地看着趴在地上大喘气的越前。因为连续发动大招式,越前现在的体力急剧下降。 幸村俯视着越前,淡淡开口:“怎么了?这么快就完了吗?” “你在开玩笑。”说完,越前的左手突然萦绕上一股力量,那是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你还差得远呢。” 幸村眼中的讶然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如一汪死水般的平静,认真盯着对手,在越前发球前便冷静分析着弱点。 手冢国光所开启的无我深层的其中一个门扉,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把无我的力量全聚集在左手,将疲劳抑制到了最低,能将威力和旋转倍增的招式。可是在次同时其他的身体机能会变得迟钝,像手冢那样,如果无法完美地展开领域的话…… “15-40!” 幸村得分后说道:“根本就不足以构成威胁。” 很快,立海大就一连拿下了三局。无论越前使出何人的招式,都对幸村毫不奏效。 幸村精市,简直就如神之子一般。 “或许是太早……”比赛进行到现在,景吾终于开口了,口吻平淡却意有所指,“到达那种境地了。” 确实,越前的成长过于急剧了,正因为他具有极高的才能,才能将他所交过手的强敌的招式逐一领悟出来。那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就是个好例子,越前完全被无我境界的门扉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0-15!” “就算再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还是早点认输为好,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幸村看着为了接球而摔在地上的越前,充满自信的措辞是认定了自己会胜利,而他也正是为了这个努力至今的,由幸村精市带领的立海大便是不败的王者。 “绝对……”越前从地上站了起来,摘下自己的网球帽,“我绝对会反过来对你好好说教!” 幸村依旧对越前的挑衅不为所动,神色平淡,“真是的,真是固执的小子。” 接下来越前居然可以自如地把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的气波,移动到身体各个部位,幸村将龙马的球回击,触网球直接被龙马的cool截击得分! 越前的反击不由得令人为之振奋,不二微笑着说道:“通过自/由操纵适量的气波,极度减少了身体的负担,成功克服了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的弱点。” “下一次,只用六球结束。”越前居然发出了才气焕发的绝对预告。 越前的第六球,居然打到了观众席上,出界直接让对手得分了。梵卓不解地皱眉,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接着,越前跃到半空中的身体狠狠摔在地上,桃城和菊丸大喊:“越前!”“小不点!” 梵卓摇晃着不二的衣摆,微蹙秀眉一遍遍问道:“怎么了?龙马怎么了?为什么不动了?” 不二有些无奈地看着紧张兮兮的梵卓,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越前站起来了。” 梵卓把头转回球场查看越前的情况,然后睁大眼喊道:“你不要紧,龙马?鼻血!你都流鼻血了!” 越前愣了下,然后伸手抹了下鼻子,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上的鲜血,“真的……我完全没察觉到……”他对上幸村紧盯着他的目光,皱了下眉,“怎么了?这又不是你造成的。” 幸村平静地看着越前,开口道:“我看你,似乎已失去了触觉啊。” 越前瞪大双眼怔在那,直到幸村转身回到自己发球区越前才缓过神来。 “终于……幸村终于要施展出他真正的网球了。”真田如是说道。 球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越前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严阵以待。他每次回球都失神,梵卓看着越前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是着急。 “看来越前被剥夺了触觉啊。” “剥夺触觉?”梵卓讶异地扬眉。 乾继续解释道:“嗯,触觉是痛觉、位置感、听觉、振动感,以及包含了立体识别能力等体性/感觉的总称。幸村想要剥夺越前所有的感觉。” “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梵卓又皱起眉。 乾不紧不慢地和我举例着,“按常理来想确实是这样。可是越前却打出了连他也无法预料到的失误球,接着他着地失败跌倒了,甚至没察觉到自己流鼻血了,这现象又作何解释呢?” 梵卓沉默了,冷静下来分析的话,确实能想到一个原因。因为不管龙马向幸村打出什么球,幸村他都能像机械般精确地回击,龙马逐渐变得害怕与他眼神相交,身体也逐渐变得无法动弹。 “咳咳……简直就是yips啊。”梵卓咳嗽了几声后,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英二好奇地睁大眼睛,“yips?” “yips,因为精神上的原因,令选手逐渐变得无法正常从事运动项目。仿佛被剥夺了五感一样,能令人产生错觉重度yips,那就是幸村的网球的秘密。” 众人惊讶地看着明明刚才还在慌乱,冷静下来之后便迅速作出精确分析的梵卓。他们的经理,绝对不简单。如果不是今天发生的事,大家也不会留意到她这些细微的表现。 而球场上的越前,突然开始茫然地左顾右盼,只在球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才慌忙跑去接球。 梵卓眯了眯眼,“看,龙马的眼睛……” “没有焦点……” “难道……他已经看不见了?” 即使丧失了感觉,即使已经看不见了,但网球的动作已经渗透到了越前的全身,只要还能听到声音…… 那如果,连声音都消失了呢? 日本第一! 场上的越前瞪大双眼在原地,就连球从他身边飞了过去也没有行动。 他迷茫地走了几步,喃喃:“球……球……”在他的世界里,已全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感觉不到,仿佛坠入了深渊里。 桃城见状皱眉,“难道连声音都听不见了吗……” “振作一点,小不点!” 无论同伴们如何呼喊,他什么都听不见。 梵卓心疼地皱起眉,又将目光从越前的身上移到了那黛蓝色头发的少年上,“幸村……”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和幸村初见的那个画面此刻依然清晰地映在脑海中。即使在那段时间被病魔缠身,苍白的少年依旧会温和地对她弯眸一笑。幸村凭着坚强的信念和惊人的毅力从病中奇迹恢复,如今站在球场上的他揭开面纱完美地展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梵卓觉得现在的幸村好陌生,是啊,立海大最强的王者,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梵卓不知道的是,幸村并没有变,他只是把最温柔的一面都给了她。他们两个是有共同之处的,甚至有些相像。所以梵卓极力隐瞒的病情,却是由幸村第一个发现的。他什么都知道,看着梵卓总觉得心疼,不由自主地帮着她,她不愿,他便不语。只在梵卓坠入低谷时才出现,安抚她鼓励她陪着她,幸村用行动告诉梵卓即使再难熬他都会在她身边,就如当初梵卓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阴霾的生活里。 准备发球的幸村,只轻描淡写地往青学那瞥了眼,那么多人里他一下就看到了眼神复杂的梵卓,他面色依旧平静不为所动……洛丽玛丝,这就是我的作风。 幸村发球了,越前往前走了几步即将撞上飞来的网球。即使明知越前听不见,梵卓还是条件反射地大喊:“龙马!危险!” 网球狠狠打在了越前的脸上,他已经失去了触觉感觉不到疼痛,但被球的力道打到摔在地上。 “game!立海大附属4-0!” 接着到了越前的发球局,他已被剥夺了五感,已经不能准确地发球了,两次发球失误直接判给了对手一分。他到处在场上找着网球,结果一不小心踩到球滑倒。梵卓撇过头有些不忍,幸村,你为什么要让龙马如此难堪? “是你输了。”幸村平淡地看着越前,沉稳的口吻却透出静谧压迫感,“就算我这样说,我的声音也无法再传达给你了。” 是你输了。 输?你说我会输?我会输吗……不要!我不想输!为什么会这么地痛苦……原来打网球是这么痛苦的吗? 『快乐吗?』 面前突然出现洛丽玛丝纤瘦的背影,龙马一愣……姐姐? 『龙马,我呢,觉得打网球很快乐哦!』 少女回眸,她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映着自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化不开的温柔萦绕在眉眼间,笑靥还是那样明媚温暖。 “噢,龙马,这就结束了吗?”南次郎懒洋洋地在一旁开口道。年幼的小男孩身旁遍地都是没接到的网球,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站起来戴回头上,认真冲着比他稍大一些的小女孩倔强地大喊:“还差得远呢!” 女孩原本因为让龙马摔倒有些内疚地扁嘴,看到龙马的模样又笑了起来,“要上了哦!” 小男孩笑着拿球拍从身边跑过,龙马一怔。 “要是局限与双眼所视的河流的话,那你还差得远呢。去看穿内心的本质,龙马。”脑海中又浮现出爸爸在轻井泽特训时对我所说的话。 回忆如潮水般漫上来,是啊,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姐姐的网球天赋比我好,和她练球虽然总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但记忆中,我们看起来都是那么快乐。 幸村转身之际,场上狼狈的越前突然握紧了球拍,“网球……”他回头看向挣扎着站了起来的越前,猛地瞪大了眼。 “为什么那家伙要执着到这种地步?”“明明他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了。即使如此也还想要继续比赛吗?” 金太郎难过地看着倔强的少年,“越前……” “对了,网球是……”龙马握着手中的网球,睁大眼睛。 “为什么?在这种状态下,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再继续打下去了,可是这小子却……”幸村震惊地看着越前,比赛进行到现在首次不平静。 梵卓深呼吸,突然大喊:“龙马!打网球快乐吗?” 没错……我绝不可能会讨厌网球的,因为……握紧了手中的网球,队友们一次次打球的模样,之前所有交战过的强手,还有自己最初接触网球的时候,还有和姐姐练习的时候,一一浮上眼前。最后在脑海中/出现的,是姐姐苍白病态的面容,她温柔地冲自己莞尔一笑,问道:“龙马,打网球快乐吗?” 越前扬起唇角,琥珀色的眼睛明亮得像摩周湖的水波,“打网球很快乐!”话音刚落,龙马浑身一怔,由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 桃城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无我的深层境地。”不二惊讶地看着这一切,随后又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梵卓身上。 她依旧挂着以往那般温柔的浅笑,欣慰地说道:“你做到了,龙马。” 没错,龙马打开了最后那扇门扉,天衣无缝之极限! 强光渐渐散去之后,龙马的周/身被闪亮的光芒包裹着,他睁开眼,纯净得仿若不染一丝杂质。 幸村微皱眉,认真看着越前,严阵以待。天衣无缝之极限么……我会看透的它的。 龙马发球,居然在幸村没反应过来之际便得分了。 众人因为球速太快都没缓过神来,龙马淡淡开口:“呐,裁判,球没进吗?” 裁判愣了下,“不……摄像组!快将刚才那球再放一次!” 摄像的人员将录像放慢倒退播放了一遍,然后喊道:“进了……进了!” “15-15!” “要振作一点啊。”龙马准备发球前懒洋洋的说道,“那么这次我稍微打慢一点。” “30-15!” “40-15!” “game!青学越前1-4!” 立海大的人震惊地说道:“幸村部/长被人拿下局数了!”“不可能……” 而场上的幸村震惊不比他们少,龙马一连拿下那么多球,他都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那是多快的球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反应不过来…… 开启了无我境界第三扇门的越前又一次性拿下了三局,居然完全压制住了幸村。 “厉害!太厉害了!龙马君!”一年级们激动地大喊。 迹部的语气有些欣慰又夹杂着些兴奋:“那个王子超越了极限。” 幸村努力让自己提高注意力冷静下来,一遍遍告诉自己没有回击不了的球。但事实却是,他被越前又拿下了一局追平比分! 龙马笑着对幸村说道:“有在享受着打网球的乐趣吗?”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迹部勾着唇角笑道:“历史即将改写,青学将阻止王者立海大获得三连霸。” “简直就犹如天衣无缝,将无我的力量储存在身体深处,以某种形式毫无浪费,适量地释放并爆发而出。即是说……” 不二接过乾的话,“将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的力量,适时适量地自/由移动到身体各处的招式的进化版。是这样?” “不过以上是我试着牵强解说出来的,但其中定有些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事物。”说着,乾和不二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看梵卓。 当事人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说道:“网球的最终奥义和真谛,其实本来没有这种东西,天衣无缝之极限并不是什么形式化的绝技,而是一种精神境界。这个境界是找回自己最初打网球时的心情,将无我最大限度爆发。” “好啊,洛丽。”突然有只大手拍上了梵卓的头,又懒洋洋地和龙崎教练打了声招呼,“哟,老太婆。” 梵卓笑盈盈地看向来人,“舅舅~” “你儿子终于攀爬到了与你同样的境地了,南次郎。” “武士南次郎!”崛尾惊讶的大喊。“即是龙马君的父亲,又是被众人称为传说中的网球选手!” 桃城看着南次郎说道:“是吗?即是说越前有练就天衣无缝的资质啊!” “此言差矣啊,青少年。”南次郎挠了挠头,“洛丽说的没错,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天衣无缝之极限。” “诶?”众人一惊。 “该怎么说呢,让我想想……所谓的天衣无缝,其实每个人都拥有它。你们想想,是不是开始打网球时从早到晚都在忘我地打着,不管遭遇到何种挫折都乐在其中。那一刻无论谁都处在天衣无缝的境地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为了胜利,名利,金钱打着网球,每个人都忘却了初衷,实际上几乎所有的世界级选手都大致如此。” “最初邂逅网球时的心情……”“享受网球吗……”众人若有所思。 “至于洛丽嘛,她一直将网球和其它的因素区分得很明确,只是为了单纯地打网球而打网球。看起来好像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正因为这样才对一切都保持着初心。”南次郎轻轻揉了揉梵卓的头发。 所以现在场上的越前,正怀着初次邂逅网球的心情,尽情地享受网球的乐趣,不被现实的分数、荣誉、名次等牵绊。感受着网球纯粹的快乐。 第一次在球场上被/逼入绝境的幸村,再也不能从容冷静地打着网球。回想起龙马的话,享受网球?打网球就是得要认真对决,绝不容许败北,这就是……我们王者的规矩! 幸村回了一记吊球,越前高高跃起,握着球拍的姿势就像是即将拔刀的武士,一年级们兴奋地大喊:“最后是龙马的新绝招!” 手冢发话道:“现在就成为青学的支柱,越前!” “是!”龙马应道,然后挥拍,“武士抽击!” 球打在球网的绳子上,然后球居然裂了,分成两半的球从不同的方向朝幸村的球场飞去。 真田咆哮着:“给我赢!幸村!” 我们立海大的三连霸……“毫无死角!” 幸村分别将两半球都回击了,龙马紧盯着裂开的球,然后一齐将它们同时打进幸村的场内。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6-4!” 做到了!!! “干得不错啊,你这混/蛋!”众人欢呼着奔向越前,被大家簇拥着的龙马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不二牵起梵卓软软的手,他们一齐回头看向手冢,不二微笑着说道:“走,手冢,我们现在是日本第一了。” “嗯。”手冢点头,他的面容罕见地放下了严谨,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梵卓轻笑出声,手冢不由得看向她和不二,她笑吟吟地调侃道:“手冢部/长居然也能那样笑啊。” 手冢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尴尬地轻咳了一下,“就当没看到,梵卓,不二。” 然而手冢的身后,乾正举着dv偷笑,“太天真了,手冢。” 比赛结束后,幸村和越前握手,“恭喜你,越前君。有机会的话,彼此再交手。”注意到人群中笑得一脸幸福的梵卓,不由自主也微笑了起来,“是啊,下次打场快乐的网球。” 龙马微微一愣,然后应道:“好。” 立海大没能夺冠,幸村回来后对众人说道:“抱歉,各位。” 切原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幸村部/长……我太感动了。” 幸村无奈地笑了笑,“那也没必要这么嚎啕大哭?”真田向他递出一条毛巾,幸村愣了下,随后弯眸一笑,眸中温柔更甚。 这边厢,赢了比赛的越前被大家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最开始他瞪大眼有些变扭,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随后习惯了便开怀大笑,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太好啦!~” 看到梵卓给自己发了条——“对不起啦,景吾,要等会来找你了。”的信息,迹部冲部员们说道:“宴会结束了,我们走!” 向日和忍足让开道让迹部通过,忍足看着帝王华丽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老样子我行我素。” 而观月看着场下等待颁奖的立海大和青学,轻笑道:“呵呵,来年站在那里的将是我们圣鲁道夫。” “诶?但观月前辈你现在都三年级了,明年就不在这了。”裕太撇过头小声吐槽道。 观月偏头看向裕太,挑眉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裕太笑了笑装傻。 千石对山吹中学的各位说道:“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时代了,我很期待噢。” 坛点头应道,“是!” “噢!发现那里有个可爱的女孩!真幸/运!”“等一下!千石前辈!”部员们无奈地跟上看到美女就两眼放光的部/长。 “肚子饿了,去吃点东西。”“万岁!还真是豪爽啊!橘前辈!”“我可没说我请客。” “啊~野餐真开心啊,这次去哪里?” 佐伯无奈地对葵说道:“不是去野餐啦。” “快点!这样下去就赶不上回冲绳的末班车了!”“不要!把点心还给我!” 各个学校一一退场,而赛场里,工作人员给全国四强颁发着奖牌。首先是名古屋和四天宝寺,工作人员给藏兔座戴上铜牌。金太郎看了看挂在脖上的铜牌,笑嘻嘻地冲白石说道:“我也有奖牌拿啊!” 白石看着兴奋地手舞足蹈的金太郎,被感染得也扬起了笑容,“太好了,小金。” 立海大拿到的是镶金的木板奖牌,最后轮到青学时,手冢突然低头看向梵卓,梵卓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手冢将手放在梵卓的肩上,“去。” 梵卓看了看众人,大家都带着微笑,冲她点了点头。梵卓正色,走出队列,双手接过颁发给青学的冠军旗帜,那一刻她的心跳声重的仿佛在打鼓。 等了这么久,那么多的期盼,终于等到了夺冠的这一刻,所付出的一切都无憾了。梵卓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洒在她身上的暖光更像是她自身散发出来的,赛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她面对着众人弯腰九十度鞠躬,到最后却泪流不止,感觉自己坚硬的心一下子柔和起来了,“打网球真是太好了,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各位,一定也有过低迷苦闷的时候……‘为什么世事总是不尽人意?’‘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帮我?’‘救救我,救救我……’所以,特别感谢在这段时间里,大家一直鼓励我陪着我,多谢你们的照顾!带给我了那么多的希望和快乐,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黑尾鸥在码头悲鸣,随着波浪随意的漂浮消失,叼啄着过去飞向远方。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生日时杏花绽放,在那筛落阳光的树荫下小睡,大概就会像未能转生的虫,就此适应於土里长眠了。 今日仿若昨日,向要改变明天只能改变今天。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啊…… 心早就被掏空,感觉不满足而哭泣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心中渴望着丰富充实…… 那松开的鞋带,我无法好好将它系紧,与人之间的羁绊也亦是如此。而少女凝视著我,跪在床上谢罪,向过去的我说声抱歉。 捂住耳朵在鸟笼中的少女,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着。在这窄小房间中的唐吉可德,最后的结局却都是丑陋不堪。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被冷言冷语所伤,为了想要被爱而哭泣,是因为感受过人的温暖…… 整个脑中只想着一了百了,一定是因为对于活着这件事太过认真了。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还未和你相遇,因为有这样的你存在这世上,让我稍微地对这世界感到喜欢。因为有这样的你存在这世上,让我稍微地对这世界有了期待。 大阪 身着欧洲中世纪的华丽宗教服饰的少女,佩带着怪异复古的装饰品,手腕上血红色的蔷薇蕾丝手链连接着中指上的指环,戒指上镶嵌的红宝石散发妖冶嗜血的光芒。精致得仿若天使般的苍白面容,却染上了诡异的邪魅气息。 降下了小雨,雨滴飘落在干涸的泥土上,黑色礼服的袖子被沾湿。伸出手抚摸着冰凉的墓碑,一滴泪顺着下巴落在墓前的百合花上。 比不上玫瑰娇/媚,也没有樱花的柔美,但妈妈生前,最爱百合。 从地狱生还的那一刻起,便想着来看看你。真到了妈妈/的面前,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心中那不安感,渐渐消失了。 出了墓园,偏头便看到雪碧倚靠着墙在等我。梵卓讶异地扬眉,“你怎么来了?” 他睁开眼,碧绿的眼眸无论看多少次还是那样惊艳,懒洋洋地开口道:“接你回家。” 神情变得温和起来,梵卓扬起嘴角,笑容有些无奈,“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 “嗯?”他微微皱起眉,“放点血给你,还不至于到虚弱的地步。” 梵卓坐进轿车的后座上,说道:“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 他从驾驶位转头看了梵卓一眼,笑了笑,“大小姐居然也有坦诚的时候,为了庆祝我今晚做些你爱吃的料理。” 梵卓冷哼一声,将毛毯盖在头上在后座上蜷缩成一团,“我现在不想吃那些东西。” “哦?那你想吃什么?” 她淡淡开口:“blood。” 半晌,毛毯里又传出低低的声音,“human-blood。” 雪碧一愣,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小家伙,似乎适应得很好并且胃口不小嘛。 全国大赛结束后,梵卓便很快找了雪碧。雪碧原以为她还要考虑一段时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好了。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梵卓的身体状况日渐衰竭,已经不容许给她更多时间思考了。 梵卓的身体里本就流淌着血族的血液,所以不需要注入毒液饱受痛苦才能蜕化成吸血鬼。她只需要饮进纯吸血鬼的血液即可,而雪碧本人就是一位纯血。 “你已经消失了快三天了,你知道他们都找你找疯了吗?” 车内冗长的沉默,就当雪碧以为梵卓睡着了的时候,她悠悠开口:“我状态不稳定,见他们很危险。” 雪碧从不是“素食”者,梵卓喝了他的血之后,多多少少染上了他的脾性,梵卓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迹部景吾不知道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然后呢?” “我告诉他你去国外治疗了,他看起来并不相信我的话。” “当然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 “不过,他把你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 “嗯……别人是否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已经无所谓了。他们只要知道我还活着就好了。” 翌日清晨,大阪。 “虽说是第一次来大阪,不过好像和东京没什么区别啊。”不二看了看四周微笑着说道。 乾合上笔记簿,“毕竟是被誉为‘天下的厨房’的地方啊。” 不远处的桃城在天桥上大喊着:“这是怎么搞的啊!大佛呢?鹿跑哪去了?” 不二笑眯眯地提醒道:“那是奈良县的产物呢。” 桃城瞪大眼,问道:“那到哪能够看见甲子园呢?” “阿桃,甲子园在西宫哦。” “西……原来不在大阪啊?!” 英二欢脱地跑过,“真是遗憾!下周再见~” 海堂吐槽道:“好歹给我学点地理知识啊,白/痴。”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还不是跟我差不多!”桃城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乾扬眉,“那么海堂我问你一个问题,甲子园所在的西宫市位于什么县?” 海堂顿时语塞,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大气层……内。” “哈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大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纷纷循声看去。少女穿着米色连衣裙,简约的款式却在她身上露出了优雅的味道。是错觉吗,分明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但眼前的人比印象中的更加耀眼,美得惊为天人,无人可以遮挡少女的美丽。她冲震惊的众人挥了挥手,缓步朝他们走来,一边笑着说道:“海堂的答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正确的嘛。大家好啊,哈哈~为什么看到我都这种表情,不欢迎我吗?” “梵卓?!” “小可爱!!”英二一下子就扑上梵卓,蹭了蹭怀中的人,“你去哪了?手机也关机,去哪都找不到你,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梵卓无奈地摸了摸英二的头,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去国外治疗了。因为太赶,所以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你们,让你们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不二轻叹,随即又露出温柔的笑容,“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梵卓点点头,牵过周助的手走下天桥,“我已经好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完全恢复了。” 大家又震惊了,但梵卓看起来确实比以前有精神多了,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大石睁大眼问道:“真的吗?真的已经没事了吗?之前不是……” “不管怎么样,小可爱能好好的不就很好了吗?哈哈哈~”英二打断了大石的话,兴奋地说道。 “不过,梵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阪啊?”桃城询问道。 龙崎教练笑着看向梵卓,“来大阪前我已经给梵卓发了消息。”接着她又凶巴巴地冲后面的部员们吼道,“你们几个,再磨磨蹭蹭的就不管你们了!” 乾对海堂和桃城说道,“走。” 一路上梵卓都睁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大阪,比起东京这里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哟。巴士到站后下车,不二紧牵着梵卓生怕她丢了,毕竟梵卓不止一次跟着大部队走着走着突然没影了。 大家走到一处寺庙前停下脚步,梵卓一愣,询问到:“诶?这里就是四天宝寺中学?” “不会?” “学校在寺庙里面?” “看来是没错了呢。”大石看了看墙上四天宝寺的牌匾,说道。 “喂——”远处突然传来金太郎的声音,“还不快进来,上课铃都响了哦!” “噢!金太郎!”桃城大声打了声招呼。 不二有些讶异地扬眉,“明明是暑假,上课铃是?” 而金太郎在学校门口兴奋地跳跃着,“快点快点!” 虽然感到奇怪但大石还是说道:“总、总之我们先进去看看。” 大家跟着跑向校门口,突然身边窜过一个人影,他回头冲我们笑道:“看来还是浪速的速度之量更快啊!” “忍足!危险!看前面!”大石提醒道,忍足谦也狂奔着没注意路面,撞到路标摔倒在地上。 金太郎幸灾乐祸地大笑,“摔了!摔了!” “还太天真了呢。” 梵卓闻声向后看去,“白石?” 白石奔跑着突然高高跃起,飞跃过众人头顶时,悠悠说道:“啊~绝顶~”结果话音未落却一头撞上校门的屋檐,梵卓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难道说……” 英二接过乾的话,“是故意而为之?” 白石擦了擦脸上的灰,一边说道:“我们四天宝寺的正门别名‘耍宝正门’,是个神圣的场所。” 谦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普通的行走方式是过不去的。” 金太郎双手背在脑后哈哈大笑,“哈哈哈!白石跟谦也都太有干劲啦!要是今天因为这个而导致不能练习了的话我可不管哦!” “啊,对了,听说梵卓去国外治疗了,现在病情怎么样?”白石看向梵卓,她笑了笑应道:“谢谢关心,我现在好多了。” “是吗?那就好。” “哈哈哈!我就知道漂亮姐姐不会有事的!”金太郎兴奋地跳起来。 “等等~等等~” 穿着裙子扭着身体的小春,娇滴滴地冲身后的佑二说道:“要是抓到我了的话,我就‘哔’一下你~” “看我的!” 梵卓无语地看着面前慢悠悠经过的二人,上课铃/声停止的时候,他们也停住了动作。接着小春瞬间翻脸,抓着佑二的肩膀摇晃着,“我说!这不是迟到了啊!就因为你磨磨蹭蹭的!” 佑二突然递上一束玫瑰花,“因、因为,不是小春说要演青春恩恩爱/爱的短剧吗?” “那是因为……”小春傲娇地转身,抖了抖衣服下两团圆圆的假胸,“算了!虽说迟到了,但我独享了大家的笑声。” 海堂吐槽道:“那个,这没一个人笑啊。”不料不二突然轻笑出声,海堂惊讶地看着他,“前辈?!” 大家进入学校后,当然要去四天宝寺的网球场。球场依然是寺庙的装潢,正门贴着“庭球部”名牌,河村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好威严啊!不愧是全国四强的球队啊。” 白石注意到金太郎有些沉默,问道:“小金,你怎么了?” 金太郎扁了扁嘴,“我可没听说越前不来啊……” “不好意思啊,远山君,越前现在在美国呢。”大石解释道。梵卓听到愣了下,咦,龙马又去美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小金。” “好了,球场就在这里面。”说着,谦也推开了球场的大门。 意外的是球场内部看起来很普通。龙崎教练和渡边教练握手,“非常感谢您这次邀请我们来打练习比赛。” 手冢对渡边微微颔首,“承蒙邀请,我们所有成员都过来了。” “小事小事,能和今年的全国冠军一起练习,能给我们的一二年级学生带来很好的刺/激感啊。” “那么监督,我们马上开始练习。” 渡边对迫不及待的白石有些无奈,“喂喂,青学的同学刚刚才到啊。” “不,没事的,我们在新干线里已经很好地休息过了。”手冢发话道,部员们跟着点了点头。 好厉害,一开始对阵的组合便是不二和白石对河村和石田。不二发球后,石田用波动球回击了,球朝不二飞去,白石紧张地冲他大喊道:“不二君!” 而不二没有丝毫的慌乱,轻易将波动球回击了,“四重反击,蜉蝣笼罩。” 谦也笑了笑,“阿银不止是波动球,连你的反击都能够无效化。” 而正当石田摆好架势准备回击时,佑二和小春突然拿着苹果笑眯眯地问道:“阿银~苹果,要帮你削一个吗?” 石田一愣,球就这样朝他脚边弹过。 河村喃喃自语,“‘要削一个吗?’‘无效化?’……冷笑话啊?!(注:日语里无效化跟削苹果的削这个动词发音相同)” 金太郎幸灾乐祸地大笑,“啊哈哈哈,阿银你居然中招了!” 而接下来的组合是桃城、佑二对海堂、小春。海堂和桃城同时对亲昵地抱着自己胳膊的家伙大吼道:“话说你想这样搂到什么时候啊!”而小春和佑二更是变本加厉地蹭了蹭他们。 “真恶心!!” “上了哦~桃子~love!”小春轻轻发了一球。 “谁是桃子啊!!” “呐,接下来,阿桃。”佑二突然给桃城披上一件羽织,自己又钻了进去双手从袖管里伸出来,“就用这超越千手观音的究极组合技能‘二人羽织’,love~!”说着回击了小春的球。 桃城抓狂地对身后的人吼道:“别从身后贴住我!!” “尽玩些无聊的招式!”海堂正准备回击的时候,小春突然从他□□钻出来对着他撅起嘴,“给我你的吻~” “别从这种地方给我冒出来!!” 当然也有单打比赛,是英二对谦也,这是场速度的对决啊。梵卓看着满场都是由他们两个弄出来的□□,无奈地扶额,“这世界是怎么了?” 和金太郎打的是手冢部/长,这也是至今为止最正经的练习赛了。而金太郎和强大的手冢对打却也没被压制住,金太郎准备使出绝招——“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时,手冢也开启了千锤百炼。正当金太郎准备挥拍时,小春突然唤道:“小金~” “诶?” 小春抓着佑二的脚转着圈,“大车轮山暴风雨~”“比以往转得还要凶~啊啊啊~”转着转着佑二被甩出去了,直接撞到大笑不止的小金身上。 “不能大意。”手冢有些无奈,推了推眼镜悠悠开口。 我们仰望着的星辰 与四天宝寺闹剧一般的练习赛结束,青学众人准备离开。不二搜寻了一遍人群,皱起眉,“洛丽玛丝人呢?” “梵卓的话,她在那里哦。”白石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扬了扬下巴。 树荫下,少女躺在长椅上安睡着,不知道是谁为她身上披了件四天宝寺的队服外套。不二看着梵卓,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颊,充实感渐渐将自己包围起来。。 梵卓微微睁开睡眼,看到不二温柔的笑容依然有些没缓过神,接着不二背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梵卓站了起来。 “周助……”梵卓软软地唤了一声。 “嗯?”不二偏头看到靠在肩上的小/脸,正努力打起精神来。 “我们,我们这是去哪呀?”娃娃音在不二耳畔软/绵绵地打转,梵卓微睁着惺忪的睡眼,模样像极了一只贪睡的猫咪。 “我们要走了哦。” “这么快呀。”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唔……那我,再睡一会……” “好。”看着梵卓趴在他背上又安心地合上双眼,不二轻笑一声,眼底尽是柔情。 小春扭着身体说道:“哎呀,好恩爱啊,真是羡慕呢~”“小春~”“佑二!走开,走开,别碰我!哼!” 而青学的大家早已对不二和梵卓的相处模式司空见惯。 不二就这样背着梵卓一直到新干线才把她放下来,她在人群密集的车厢里有些不安。不二便一直抱着梵卓,不一会梵卓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着不二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非常感谢大家进入乘坐南宫铁道,下一站是动物园。” “动物园……”梵卓闭着眼喃喃。 “嗯?”不二低头贴近她,周遭的人都在说话,有些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熊……” “熊?”不二挑眉。 梵卓微微上扬起唇角,睁开眼看着他,低声道:“不二熊。” 不二轻笑出声,宠溺地揉了揉梵卓的头,“醒了?我们也要下车了哦。” 梵卓弯起眸子,笑眯眯地问道:“是去动物园吗?” “笨蛋,是回旅馆。不过动物园也在附近,你想去的话,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好吗?” “好!” 青学的一干人等在快要到四天宝寺为他们准备的旅馆时,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奇怪的说话声。“搞定了!”“啊……不玩了!” “这声音是……”不二若有所思。 “说到底都是你不好,凛。选礼物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去了,在那之前田仁志又买零食去了。”“别废话了,快点干活。要不然就给你吃苦瓜。”“永四郎,你打算在这待到什么时候啊?”“到监督把旅费送来为止。”“那个死肥秃子……” 桃城冲穿着僧服正在打扫寺庙的比嘉中众人喊道:“喂!你们在做什么啊?”比嘉中的人连忙转过头,干着手中的活假装不认识他们。 梵卓偏头问道:“为什么比嘉中的各位会在大阪?” “而且那打扮是怎么回事啊?” 乾推了推眼镜,说道:“看这样子应该是在全国大赛后没赶上飞机回不去,因为领队不送旅费来只好徒步来到了大阪。差不多就是这样。” 木手拿着扫把依旧装不认识他们,“各位到底在说些什么呢?从刚才开始起就一直说着全国大赛啊,比嘉中什么的。我们正如你们所见,只是修行僧而已。” “木手……”手冢有些惊讶地看着装傻充愣的他。 “我不叫木手什么的,我名为永俊。”说完他还竖起手掌行了一礼。 “永俊?” “这些人是跟我一同进行修行的。凛斗,甲斐勇,慧贺以及知念。” 海堂和桃城异口同声地吐槽道:“知念不是还叫知念吗!”不过既然比嘉中的人强行装作不认识他们也没办法。 青学入住的旅店是一家传统的日式旅馆,而且还设有温泉。大家洗浴后换上浴袍便聚在一齐用餐。之后,龙崎教练发话道:“明天没有安排,一天都可以进行自/由活动,不过可不要玩得过头了哦。” “是!” 饭后,梵卓在旅馆的天台坐着。微风拂面吹动着柔柔的发丝,她撑着下巴望着底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目光迷茫深远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听到天台的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待来人走近,梵卓开口道:“这样看,大阪的夜景好像和东京没什么两样。” “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梵卓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大石,如果我不在的话,就变成你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了。” 大石轻笑一声,坐在了梵卓的身边。 “有心事?” “也不算是,你呢?” “我?”梵卓偏了偏头,“我只是单纯来天台吹风啊……好久没这样悠闲了呢,比赛也结束了,不过之后回去还要准备升学考试了呢。” “关于这件事,梵卓……” “嗯?” “我打算,不上青学的高中部了。” “诶?”梵卓惊讶地睁大眼。 “我打算考到别处的高中。”大石看着梵卓认真道。 梵卓愣了下才缓过神来,“怎么了?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件事啊,而且其他人也没和我说起过……” “我之前也一直在犹豫,不过现在决定了,我以后想当医生。”大石将手放在膝盖上,微笑着,目光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医生?”梵卓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些兴奋。 大石点点头,然后微微皱起眉,“像手冢的肩膀,还有你之前突然得了血癌,我自己也受过伤……明白了不能随心所欲地打网球是多么痛苦的事,我想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很棒呢!英二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和他商量过,还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没事的!”梵卓拍了拍大石的肩膀,“英二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老实和你说,我以后呢,也希望成为一名医生!啊哈哈~”说完,梵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是吗?梵卓怎么会想到要当医生的?如果这样的话,不就是要放弃继承家族企业了吗?”大石有些惊讶地看着梵卓,按他的想法里,梵卓以后应该会和河村一样继承家业,何况梵卓财团是那么大一个企业。 梵卓苦恼地摇了摇头,“虽然想过继承家业,但是……果然我还是更想当医生啊!生病的那段期间,真的非常痛苦,当时在医院里看着医生们让病人们神奇地康复,总觉得很欣慰……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也有那么一天,帮助更多的人。所以啊,大石……”梵卓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她伸出拳头轻轻击了下大石的手,“我们要一起努力哦!” 大石略微一愣,被梵卓的正能量感染得也笑了起来,“好!” “大石,洛丽玛丝。”身后突然传来不二的声音,大石站了起来,笑道:“不二,你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梵卓朝大石挥了挥手道别,仰起头望着天空,露出灿烂的笑容,“哇~好多星星啊。” 不二也跟着抬头,笑意渐深,“嗯,好美的天空。” “说起来,周助很喜欢星星?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是天文馆,也拍了很多星空的照片,还有新招式叫做‘星花火’呢!” 不二偏头看向梵卓,目光温和,“原来你都记得啊。” “嗯。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喜欢苹果味的苏打水,一定要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衣服会有柔顺剂的味道,不喜欢任何有酸味的食物,伤心的时候反而会笑……你看,因为是她最喜欢的他,所以关于他的一切,她都记得。只是因为喜欢,所以他对她细微的关心,都变得珍贵且与众不同。 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梵卓,不二略微一愣,“洛丽玛丝……”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周助。” 不二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温柔地摸了摸梵卓的头,“笨蛋……你才是,不要离开我身边。” “我不会再说再见了哦,因为,只要一闭上眼你就会出现。明日如果到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随时都充满笑颜就好。” “洛丽玛丝……” “嘘……请再多温柔地轻抚我……”好害怕,说出来的话会幻灭般,但只要感受到被你触碰时的温度,就觉得无比安心。 星光璀璨,梵卓欢笑嬉戏的身影在不二身边萦绕不绝。那汪清澈的眼神,足以让人心旷神怡。它很浅,浅得一览无余;它又很深邃,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它就像夏日里入睡之前吹来的一阵凉风,不二在这样的眼神面前平静下来,享受梵卓那天籁一般的轻吟。 “如果,这个世界明天终结了,你有什么期待的呢? 我的愿望,是非常单纯的愿望。仅仅是想在你的身旁。 在星星落下的夜晚,悄悄地将着愿望传达。传达到百年以后的那个遥远的未来。 你好,未来的我。晚上好,你能听到吗?我还在那个人的身旁吗? merry-merry,love-song-for-you。一直一直,两个人紧握着对方的手。 merry-merry,love-song-for-you。虽然这么想,但是感觉很害羞所以没有说出来。 但是,今天,仅仅是今天,想传达给你呢。 我喜欢你。 一年过后,或许会开始吵架。互相理解的是五年后吗?即使那样还是不行的话,十年,不,五十年。算了,干脆到死为止好了。 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merry-merry,love-song-for-you。一直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两个人把年龄都重叠在一起……” 记忆中的美好与善良涌上心头,似乎那些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突然间都回到了现实世界里,内心不禁充盈着希望。 呐,你能否,能否耐心倾听我的心声?能否再稍微包容我的任性? 为了能够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不禁抬头向天空祈祷。尽管想去了解,但未来无法知晓的事实在太多。因此,我们竭尽全力地拥抱着对方无法合一的身体。只因为有你在,世界就变得不一样,你看,千篇一律的景色也映照得鲜艳明亮。不知不觉已经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们依然能手牵着手走下去。即使有不得不分离的那天,只要思念着你便无所顾虑。 我爱你,我爱你,直到世界都停止的一刻仍然那样爱你。 虽然,“我爱你”这句话总是难以说出口。 月亮安安稳稳地在那儿忽圆忽缺地亮着,人间也发生着许多来来去去的事。夜的手温温柔柔地抚摸着生灵,给我们披上梦境。世间的爱,穿过夜的混沌和月的皓洁融化成风,混进无边的浩瀚,成为我们仰望的星辰。 大阪一日游 早晨,三年级们聚在一起吃着早餐。我一边看着周助煎着肉饼,一边撑着下巴问道,“等下大家打算去哪里?” “大佛大佛!去奈良看大佛!”英二兴奋地和大石说道,然后转头又问我,“小可爱要一起去吗?” 我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不用啦,我觉得大阪还蛮有趣的而且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昨天和周助商量了下决定留在这里玩。那……河村呢?” 河村放下筷子对我笑了笑,“嗯,我有点私事。” “难得的休假,单独行动也好,不过……” 周助微笑着接话道:“我们心里有数,手冢。” “‘为什么你在这个时期接受了练习比赛的邀请’,我们也有考虑过的。” “我们作为青学高年级的这一年……”“要画上个句号,没错……” 手冢微微点头。大家之前虽然嘴上都不说,但是心里十分清楚,彼此心照不宣。 吃完早餐,英二和大石去奈良县玩。手冢好像去图书馆了,乾选择和周助与我同行。 我们三人穿着和服浴衣缓步行走在心斋桥步行街上,穿着浅蓝色浴衣的周助牵着对什么都很充满了好奇心的我,微笑着开口道:“以这种装扮上/街,倒是别有新鲜之感。” 乾捏着下巴说道:“穿这种古装打网球的话,说不定也能到达越前之父那样的境界。” “谁知道呢。”不二淡淡应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笑眯眯地问道:“周助周助,我穿和服好看吗?” 尽管之前在刚穿上和服的时候已经问过一次,但周助仍然耐心地应道:“嗯~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为什么你小子就是不争气!”“对不起!”“我隐退之后,就轮到你提携后辈了啊!”“是!” 我们的注意力被一对谈话的父子吸引过去,乾和周助的表情皆变得有些沉重,似乎联想到了网球部的事。现在青学的主力大多都是三年级,他们离开之后,低年级们将会如何呢? “走,乾。”被我拉着往前走的周助回头喊了一声,乾看了眼我们然后笑了笑,“啊,我们接下来去道顿崛。” “道顿崛?”我疑惑地挑眉。 “是一条美食街,没记错的话应该就在附近。”周助解释道。 我两眼放光,“哇,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乾推了推眼镜,拿出笔记簿,“嗯,道顿崛是大阪南部地区的标志,过去曾是剧场集中区,也是大阪人所谓“吃趴下”饮食文化的发源地,有来自全日本的山珍海味。不论你想吃什么,道顿堀都能给你最美味的一餐。” “那我们快走!” 道顿崛有一条长长的运河,护城河两边有许多餐饮店、戏院和娱乐场所。听乾说,这条运河全长约2。5公里。 “梵卓,吃太多小心等会吃不下午饭哦。”乾看着一路把看起来好吃有趣的食物都尝一遍过来的我,有些无奈。 “没事的,乾。”周助说着揉了揉我的脑袋,笑容也变得温柔。 乾轻叹一声,“不二,你太宠她了。” 周助轻笑出声,“嘛,有什么关系。”脸上的暖意,忽然蔓延到了眼睛里。周助总是说,我太过瘦弱。所以每次和周助出来,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诱/惑着吃下许多东西。 “现在不需要有忌口的东西了吗?”乾询问道,还惦记着我上次吃烤肉导致病情加重进医院的事。 我摇了摇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没有了哦,可以随便吃,啊哈哈~好了,吃完了,我们走!”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乾止住脚步,“好,我们中午就在这吃午餐。” 而我的注意力却被一处贴满了各类男性照片的招牌吸引了去,我睁大眼睛念出广告牌上的字:“成年……女性的游乐场?” 周助轻敲了下我的头,我摸了摸被他敲的地方,无辜地看着他,“干嘛敲我!” “你是笨蛋吗?”周助捏捏我鼓起的包子脸,“不许看那个。” “为什么?” “噗……”乾看了眼那广告牌笑出声,“梵卓,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洛丽玛丝成年就可以进去了吗?” “不可以……”周助虽然皱起眉,口吻却依旧温和。 “为什么?” “哈哈哈哈!”乾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不二你也有无奈的时候啊!” 周助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捏捏我的手,抬头说道:“洛丽玛丝,你看。” 我顺着周助的视线看去,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闸蟹标志大到占满了招牌,“哇!好大的螃蟹!我们中午在这里吃吗?” “嗯。” “yeah~” 吃完饭后,我们随便逛了逛,又去看了净琉璃文乐木偶戏。从剧院出来的时候,天色渐暗。霓虹灯光和道顿堀川水面上的反射的落日光芒交相辉映,沿岸往南边走,闹市却渐渐清静下来,小巷前的牌坊上有“法善寺”三个大字。寺前挂着灯笼,在黄昏下染上一层淡淡的桔黄色。法善寺前那条路由石板铺成,称为“法善寺横町”,路边一些房屋有着漂亮的格子门,散发着沉稳宁静的气氛,不禁让人追缅起江户时代的风情。虽说是有三四百年历史的古寺,但法善寺却很小,没有庙门,小巷中间的不动明王像被称为“水挂不动君”。大概常年有前来祈福的人们朝其身上泼水,日积月累,神像的全身覆满了青苔,因此少了威严,多了些面目模糊的温和。 不二朝不动明王像身上泼上一瓢水,祈福完毕后看向身旁的梵卓。少女闭着双目,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黄昏的余/辉洒在她柔和的五官上,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被映照得十分温柔。一定,是在许下什么美好的祈愿。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么我将心怀感激,让你我相遇。 “洛丽玛丝。” “嗯?”少女睁开眼温柔地应道。 “听说这里有家店叫做‘夫妇善哉’。” “诶?” 大阪有名的夫妇善哉,很多夫妻或是祈求姻缘的人都是为了这里的红豆汤慕名而来。一份红豆汤只要800日元,每碗只有一个糯米团,寓意很好,红豆汤很甜。 晚饭我们回到旅馆和大家一起用餐,在这里休息超棒的,累了泡会温泉就感到十分惬意,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泡完澡出来正好遇到部员们,我偏头一笑,“大家晚安~” 大石拉开推拉门,一边说道:“嗯,明天还要早起,早点睡。” “等等。”我伸出手拦住了准备进入房间的他们,眯了眯眼,“这里有人的气息,而且包含/着杀气。” “什么?!” 鼓起的被子里传来几声阴笑,“还真被看破了啊……” 接着,比嘉中的人一把掀开被子现出真身来。 我愣了下,“你、你们是比嘉中的。” 木手冷笑了几声,“我们明明在寺庙忍受着酷暑的煎熬,然而你们却在空调房里快活度日。”“不可饶恕!” “你们不是冲绳的吗?没有冷气还不是应该屁事没有啊?” “桃城君!你那叫做偏见!”“就算对冲绳的我们而言,身体还是会对都市的热岛现象有反应的。”“青学的诸位,现在来决胜负。我们赢了的话这房间就归我们了!” 手冢冷冷开口:“已经很晚了,明天再比。” “是啊,再说你们球拍什么的不是都没带吗?”我附和道。考虑了一下他们即使做了过分的事,但现在的状况确实挺可怜的,再开间房间给他们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谁说要用网球决胜负了!”木手说着拿起枕头狠狠往手冢砸去。好,当我之前什么都没想过。他们现在可怜的状况就是报应,完全没必要给这种人同情啊。 “暴力游戏我们更擅长,这场胜负我们拿下……” 木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冢砸来的枕头正中脸。大家皆因为手冢的举动惊讶地瞪大眼,完全没想到部/长会把枕头扔回去还击呢…… 木手握紧了拳头,怒吼道:“手冢!!!” 一场枕头大战就此开始了……后来因为太吵,引来了龙崎教练,她一把滑开推拉门吼道:“给我适可而止点!你们以为现在几点了!” 众人看着身着透明纱衣睡裙的教练愣住了,教练反应过来娇羞的捂住胸口,“哎呀,你们在看什么啊……”然后啪地一声合上门,大家这才缓过神来,无力地倒在地上。 经过和手冢商量之后,我们还是决定尽仁道之义,给比嘉中再开一间房间休息。手冢的意思也表明得很清楚,对于他们最多只能帮到这了。 “真是的,明明明天就要跟四天宝寺打练习赛了,还浪费了那么多体力。”坐在旅馆大堂的桃城,喝着矿泉水无奈地说道。 “关于这件事,桃城。”在前台的手冢突然转头对他说道。 “什么?” “明天开始的练习比赛,全让一二年级的队员上。” 一旁看报的海堂也惊愕地看向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这合宿本身就是为了你们一二年级的队员搞的。” “但、但是……” “出场顺序就交给你和海堂了,以上。” 我拿上房间钥匙跟着手冢准备离去,桃城还想说点什么,我却直接抬手微笑道:“我也会帮忙的,早点休息,晚安~” 后辈 在四天宝寺的练习赛,一二年级的状况惨不忍睹啊,光是海堂对荒井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了。 我轻叹,拿起笔在荒井的名字旁画上了个三角形,唯一一个看得过去的非正选部员啊,其余人的名字旁全被我打上了叉。 “再这样下去没办法参加正式的比赛了。”我又叹了口气,“至少得让越前在啊。” 荒井没接到球摔在地上,海堂吼道:“你在那里干什么!混/蛋!” “等、等一下……”不等荒井说完,海堂又发了一球。 “为什么连这种球都接不到!” “根本就不可能嘛!要我们一二年级马上习惯这种速度!应该仔细商量下才对,否则这样根本行不通!”荒井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好暴躁啊喵,海堂。”英二皱起眉。 “看来大概桃城和海堂都开始着急了啊。”乾拿着笔记簿悠悠说道。 “不要紧,没有我们在……”周助有些担忧。 “否则就没有意义了。”手冢开口道。 我算了下时间,一边拿笔反复戳自己的脸一边说道:“再过几个月,照常理来说要实行只有一二年级参加的训练了。” 肩膀被人轻拍了几下,我抬头看向白石,他笑了笑,然后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我们队本次练习比赛的出场顺序。你们那里的成员是谁?”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单表,有些语塞,“这个……” “什么啊,还没决定吗?”金太郎睁大眼。 “那个……”我苦恼地看向一二年级的部员们,怎么大家都是一副很不安的表情呢? 手中的名单表突然被人一把夺去,我惊讶地看着海堂,他对着四天宝寺开口道:“既然没决定就不用决定了!我来跟你们所有人决一胜负!” 四天宝寺的人皆讶异地睁大眼,“哈?” “只有这样了。” “这可不行,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我们完全没办法练习。今天我不干了!”说着,金太郎便一脸不高兴地转身离去,“想去哪里跟怪物比赛呢?” 谦也开口道歉,“对不起啊,我们的一年级生太直率了。” 海堂冲桃城吼道:“喂!你到底是不是在害怕只有一年级和二年级参加的比赛啊?!” “闭嘴!我觉得一年级和二年级这样不可能……” “够了!”龙崎开口打断二人的争吵,然后对渡边教练说道,“渡边监督,不好意思,今天的练习比赛就到这里为止。” 渡边无奈地压下帽子,“那就这么决定。” “桃城!海堂!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清醒大脑!” 桃城和海堂离去,我和周助对视了一眼,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拿上包站了起来。 “洛丽玛丝,你去哪?” 我轻声说道:“我一个人去走走。” “不要闹小脾气了。”周助抓/住我的手,我皱了皱眉回头,“我才没有生气。” “嗯?”他笑了笑,将我拉过来坐到他腿上,没有对我说教反而问道,“想吃章鱼烧吗?” 我连连点头,笑道:“嗯!” “什么啊,这么容易高兴了么。”白石笑了笑。 “好!大家一起去吃章鱼烧!yeah~yeah~章鱼烧~!”英二兴奋地举起手。 街头的大树下,我用签子叉起一颗章鱼烧送入口中,咽下后满足地眯起眼,“唔~太好吃了!” “这样好吗,手冢?这样就不能进行练习比赛了。”一旁的大石还是在担心低年级们。 “没关系。”手冢拿着果汁淡淡开口,“大家不必插手此事。” “明白了。”周助若有所思。 “虽说是外行,该做什么然后怎么做好……” “没事啦,他们没那么弱啦!”英二一边说着一边将吃剩下的一次性餐饮盒丢进垃/圾桶。 “啊,不二,原来你在这里。”白石温和地冲我们笑了笑,走过来扬手打了个招呼。 “白石?”周助讶异地扬眉,“有什么事吗?” “嗯,稍微有点事要找你。”白石看向我,笑吟吟地问道,“可以把不二借走一会吗?” 我将头发绕到耳后,莞尔一笑,“没事啦。” “哈哈~小可爱和我们在一起,不二你放心。”英二掐了一把我的脸。 周助摸了下我的头,柔声说道:“我先走了。” “嗯。”我点点头,笑着挥了挥手,“拜拜~” 周助和白石离去后,乾和手冢也单独行动去了。同行的只剩下我和英二还有大石、河村。 我们四个到处乱逛不知不觉又走到当初的天桥上,英二这时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吗?嗯,我知道了。” 我见他挂了电话,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刚刚桃城在乾那里出现过。” “情况怎么样?” 英二无奈地靠在围栏上,“很挫败的样子。” “这样啊……” “啊啊,要是现在小不点在就好了。” “不要瞎说了,越前现在在纽约……” 大石的话音未落,我便听见金太郎的声音:“速度再快一点!” 我循声看去,只见金太郎拿着球拍在打网球,他在和谁打?下意识地转身,只见身着白夹克的少年踏上天桥围栏高高跃起一个扣杀,而球飞到一半我伸出手精准地抓/住网球。 金太郎在底下大喊:“怪物!球到哪里去了?快点回来!” 少年稳稳落地,看到我愣了一秒,随后微微勾起唇角,“早上好。” 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龙马……”“越前?!” 龙马回到日本这个震惊的消息很快就通知了其他三年级们,大家匆匆回到旅馆聚集在一起。 “为什么龙马会在大阪呢?”龙马坐在沙发上,我兴奋地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 他因为我突然扑上来轻叹了一声,应道:“因为想吃真正的章鱼丸子。” 周助将手放在下巴上,微微一笑,“越前,总是那么突然。” “但是还好,越前要是能参与的话,海堂和桃城肯定能找回自信了。” “我马上就去通知他们!” 手冢却开口道:“不行,还是先不要让他们知道。” “手冢?” “他们俩还没有注意到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我眨了眨眼。 “如果遇到越前,让他们意识到重要事情的机会就失去了。”周助顿了下,看向手冢,“是?” 手冢微微点头,“嗯。”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龙马单手撑起脸,他身后的我鼓起腮帮子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什么啊~这么沉闷的气氛。”龙马回来的话大家不都应该很高兴吗? 龙马看向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唔……”我嘟起嘴。 “话说回来,你消失了一段时间去哪了?”他偏头撞了我的脑袋一下,瞥了我一眼,“还以为你死掉了。” 我不悦地皱起眉,“你这小子,是在诅咒我吗?我告诉你,我不止没死而且还没事了!哼!” 他见我气呼呼的样子反而笑了,“嘛,我就说嘛,祸害都是留到最后的。” “哼!”我使劲揉龙马的脸,“小心我打你!” “好啦,姐。”龙马抓/住我的手从他脸上拿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没事就好,我也可以安心回美国继续比赛了。” “咦?”我睁大眼有些不明所以。 大石笑了笑,“你来大阪的第一天,我就通知龙马了,没想到第二天就看到他回来了。” 我愣愣看着有些脸红的龙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纽约到日本的时间不短,而龙马这么早就到了,估计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定了机票赶回来。我语气缓和下来,看着他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温柔,“那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嗯……三四天后。” “那么快?” “你以为我时间很多吗?”龙马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疲惫,“全美公开赛还没结束啊。” 我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随后又笑了起来,“龙马,你不是说想吃章鱼烧吗?那我们去吃!” “好啊。” 和龙马在外面逛了会,黄昏时突然收到手冢的简讯,让我们在四天宝寺中集合。 “怎么了?”龙马回头看向停住脚步的我。 “部/长让我们去四天宝寺中集合。” 当我们回到四天宝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球场里,非正选的一二年级们正在和四天宝寺的部员们练习着。 “再来一球!” “不要客气!”石田说着便发了一颗力道强劲的球。 荒井走上球场,“交换!下一个我来!拜托了!” “前辈!fight!” “嗯!交给我!” “很感动啊,练习之后还进行特训啊。”白石开口道。 “大家商量后决定的,只依靠桃城和海堂前辈,觉得很羞愧呢……”胜郎拿着一筐网球解释道。 “真是的,很有团队合作嘛。”“这就是青学的精神复兴。”“那么我们四天宝寺的精神是什么?” 四天宝寺的部员们异口同声道:“我为人人!绝不认输!” 我看着刚刚很有气势发问的人,眨了眨眼,“这个人是谁啊?” “啊,还不知道吗?我们四天宝寺网球部的副部/长。”小春介绍道。 那人对我微微颔首,“我是小石川健次郎。” 小春举起手大喊道:“好,继续练习了哦,要让包头巾的和桃城大吃一惊哦!” “是!” “无需多虑放马过来!” 我欣慰地露出笑,随后和众人一起走到网球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英二笑眯眯地对着树下的手冢和白石喊道:“被我们发现了~!”“明明说不要插手,果然还是没放弃啊。” 翌日的练习赛上,意外的是海堂居然冲一二年级们道歉了,“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会全力以赴的!如果输了,就继续努力!只要下次不输就可以!” 桃城接着充满气势地喊道:“大家上啊!” 众人振奋地应道,“好!” 大家练习时和昨天不自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今天很有活力嘛! “注意了!”石田突然摆出波动球的姿势。 荒井紧张地冲后场的胜郎喊道:“交给你了!”胜郎大惊失色,二人都没接到这球。在波动球弹地而起时,突然被赶来的龙马回击了! 桃城惊讶地张大嘴,“越前?”海堂接话道,“为什么会在日本?” 龙马故意说道,“因为前辈很担心,就只能回来了。” 果然听到龙马的话,桃城和海堂的脸都黑了,我和周助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么,怪物……”金太郎进场用球拍指着越前,“继续我们之间的角逐!” 龙马脸上的笑意渐深,“好啊,等不到明年了。” 我跃跃欲试地收紧了拳头,大家惊讶地看着穿着运动服的我,活动了下筋骨我拿着球拍上场,“好~下一个轮到我了。” 令我意外的是,周助下一秒也拿着球拍站到了我的身旁,笑盈盈地说道:“不想跟我试下双打组合吗?” “周助……”我愣了下,随后弯眸一笑。 “你太狡猾了,不二!”英二说着也跑上了球场,“那么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大石无奈的喊道:“英二!这是为了一二年级的……” 乾开口道:“不是很好嘛,我们想要传达的东西他们已经接收到了。”前辈们皆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球场上挥洒的汗水,绽放的笑容,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打网球,真的很快乐。 有前辈在,有后辈在,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青学网球部永远是全国第一的队伍。 樱吹雪这个人 “啊qaq,龙马你不要爬那么高啦,摔下来怎么办啦……”小女孩看着爬上橘子树的小男孩,因为担心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树下遍地都是网球,两个孩子因为怎么打橘子就是掉不下来,男孩干脆一骨碌爬上树去摘了。 “诶……姐姐,让我把橘子摘下来给你看噢!”小小的龙马伸长了手去摘那比他的手还大的橘子,可尽管踮起脚尖伸长了手,他依旧离橘子还差一点。 “你下来啦,呜呜qaq……等会让舅舅看见怎么办?” “喂!小不点!”不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梵卓和龙马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树荫下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大些的男孩挥拍,飞来的网球精准地砸中树枝,龙马要摘的那颗橘子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到了龙马的脑袋,他头上的网球帽跟着橘子落了下来。 “qaq嘤……”眼看着橘子又要砸到梵卓头上,男孩连忙赶到用球拍接住了橘子,“嘿嘿~没事,小洛丽?” “唔,没事……”梵卓摇了摇头,男孩笑嘻嘻地揉揉她的脑袋。 龙马一骨碌从树上爬下来,一边不满地冲男孩喊道:“还给我!我的橘子!” 橘子在球拍上弹跳着,男孩扯起嘴角笑了笑,“你的?嘿嘿~”他轻轻一挥拍,橘子便落入了他的手中,“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了吗?” 龙马刚从树上下来便扑向男孩,男孩轻/盈地翻了个跟头躲过,然后将身上的衣物迅速褪去,球拍也丢给一旁的梵卓,“这里这里,来抓我呀!” “站住!”龙马追到边上,抓着围栏眼睁睁看着男孩一下跳入海中却无可奈何,只能冲那个远去的身影大喊,稚/嫩的嗓音透着不满,“还给我!我的橘子!” 男孩举起橘子晃了晃,“你还差得远呢,小不点!”说着,他便将手中的橘子朝龙马的方向抛去。 “还给我……” 迷糊听到身旁的龙马在呓语什么,我睁开眼,偏头看向他,原来他在说梦话啊。 迟钝的我才注意到身前站着一个人,手里上下抛着橘子。面前的少年遮挡住了阳光,逆光下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想看清楚时,他却转身离去了。 日光再次直射过来,我微眯起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天空中的飞翔的海鸥从指缝中掠过。海风吹得人十分惬意,微微上扬起嘴角,我翻过身面对着龙马,将手放在他身上。 “龙马。”我轻声喊道。 “嗯?”他低低应了声。 “我啊,刚刚做了个梦。” “是吗,我也做了个梦。” “梦见了我们小时候,你呢?” 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温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人抢我橘子。” 我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桃城突然捏住龙马的鼻子,他挣扎了几下腾地坐了起来,“你想做什么啊,桃前辈!” “没想怎么样~” 英二将龙马的网球帽戴上他的脑袋,又捏了把我的脸,“小不点和小可爱真是的,难得上了豪华客船,你们居然在睡大头觉。既然来到这里就该尽情享乐!”说着他一把将龙马的上衣脱掉,和桃城一齐准备将龙马丢入泳池里。 “没错。”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我循声看去,穿着橙色西装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和手冢部/长一齐走了过来。他用那戴满了各种戒指的手夹着雪茄,吐出一团烟雾后摊手道:“这艘船上有很多娱乐设施,既然来了就请尽情地玩。” “那……那个,手冢部/长,那位是?”桃城睁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这位就是这艘客船的主人,樱吹雪彦麻吕先生。” “也就是说,招待我们来这艘邮轮的……大富豪!” 这个樱吹雪彦麻吕曾经也直接邀请过我,据说他是非常热衷的网球迷,无论如何也想进行一场网球表演赛来作为船上派对的重头戏,恳/请我们一定要去参加。当时青学的大家正在准备全国大赛,再加上我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所以我直接将那封信扔了。但是没想到,大赛结束后他居然又将邀请函发到了手冢部/长那,然后大家知道这消息后都挺开心的接受了到船上打比赛的邀请。 “梵卓小姐,我是樱吹雪彦麻吕,请多关照。”他向我伸出手。我有些莫名的反感,但还是和他握手,笑了笑应道,“请多关照,樱吹雪先生,多谢您的招待。” 樱吹雪握着我的手半天不松开,我皱了皱眉硬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你们的队友们,正在明天正式比赛的中心场地进行练习赛。” 我点了点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然后对桃城和英二说道,“你们换身衣服也过去看看。” “好耶!” “哦?怎么了,梵卓小姐,不一起去看看吗?”樱吹挑眉。 “抱歉,我有些累了。”我避开樱吹雪看我的贪婪目光应道。 “啊,是吗?”他露出了让我不舒服的虚伪笑容,“我为梵卓小姐特别准备了设施豪华的海景房,还希望您住的习惯。” “劳您费心了。” 太阳太大,我实在不想再晒了。回到了舱房内,褪去沙滩裙便一下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打开电视,邮轮上的中心球场里的情况也可以实时收看。现在的练习赛是双打比赛,周助英二对桃城龙马。龙马一上来就用外旋发球,挺认真的嘛。我一边给自己抹上防晒霜一边换上休闲的服装,然后慢悠悠地走到球场去。最后的比赛结果是周助他们赢了,桃城和龙马这两个人在一起还是不适合打双打呢。 我走进场内给周助递上毛巾擦汗,英二睁大眼兴奋地看着我:“呐,小可爱不是累了去休息了吗?哈哈~我和不二赢了哦!” “我看到了,英二。”我笑眯眯地应道。 “让开,小鬼们。”“游戏时间结束了。” 突然走来一群拿着球拍的人,桃城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领头的刀削般面容的男人说道:“一会和你们比赛的对手,就算你们是中学生,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个男人的话音未落,他的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手里还握着橘子。手的主人将那自大的男人推到一边去,径直走到我面前扶着我的腰将我举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哟~好久不见啊,小洛丽。” 我红着脸慌乱地说道:“放我下来……”面前和龙马一样发色和不相上下的帅气的少年,还有他对我的称呼和记忆中的某个男孩重叠到一起。 少年将我放下,又将目光落到龙马的身上,“还是个小不点嘛,哼哼。” 桃城奇怪地询问道,“那是谁?梵卓和越前的熟人吗?” 龙马和我一样不明所以的表情,“不,不认识。” 少年一愣,然后无奈地扶额,“喂,什么?连大哥的样子都忘了吗?” “哎?!小不点的大哥!” 少年勾唇一笑,咬了一口手中的橘子,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越前龙雅,请多关照了。” “越前?”周助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龙雅……”我瞪大眼,终于想起来面前放/荡不羁的少年是谁,“龙雅哥哥?” “乖~”他揉了揉我的脑袋。 “你怎么会在这?” “唔,说来话长。”他扯起一边嘴角笑了笑,虽然这么说却没有要和我解释的意思。 “好了,小鬼,退场。该我们练习了。”那个自大的男人又开口道,龙雅冲我眨了眨左眼,“一会见咯,小洛丽,还有小不点~” 自从见到龙雅之后,龙马便一直不发一言,看他沉默的样子估计已经想起来龙雅是谁了,不然的话他应该还是一副闲散的态度。 夜,很快就降临了。 装潢家具都保持着中世纪复古风格的偌大书房内,黑胶唱机播放着瓦格纳的音乐。 坐在沙发上穿着浅紫色睡袍的少年挑了挑眉,“啊嗯?青学在豪华客串上比赛?” “是的。好像是作为樱吹雪彦麻吕这大富豪,在船上开排队的表演赛。”电话那头的忍足一边看着制作中的章鱼烧,一边懒懒说道,口气略微透着不满,“真是让人伤心的事,连我们关东名门……冰帝学园都没有邀请,这是怎么回事?作为冰帝网球部的部/长能坐视不管吗,迹部?” 迹部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抿了口红茶后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我已经坐腻了什么豪华客船了。” “哦,对了,不得不提的是你那小公主也在那艘船上。” “什么?”迹部睁大眼,“你怎么知道洛丽玛丝的消息的?” “啊,抱歉,我没和你说过吗?之前她和青学在大阪来着,谦也告诉我了。”忍足扬起一抹笑,这下你还能泰然处之吗,迹部。 迹部手一滑,茶杯掉在地上,倒出的红茶一下弄脏了高级地毯,而迹部只关心红茶溅到了他的身上,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 “什么?”忍足皱了皱眉。 迹部嫌弃地脱掉仅沾湿了一点的睡袍,似又想起了什么微蹙起眉头,“但是我没听说过有叫樱吹雪彦麻吕的富豪啊……” 龙雅 夜色中的大海中央,豪华的邮轮亮着明亮的灯光。邮轮内的餐厅里,各式精美的料理,每个来这里就餐的客人都身着正装,这里就好像一家真正的西餐厅般。 “说起来,梵卓去哪了?” “估计还在房间。” “唔,小可爱真慢呐。” 周助轻笑了一声,说道:“没关系,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会。” “是啊,梵卓一向很守时的。”乾也开口说道。 餐厅内突然一片哗然,青学众人们有些不明所以,待看到引起全场轰动的少女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皆怔住了。 黑色长发随着走动在空中飘舞,两颗宝石般的美眸蕴涵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火红色长裙像流动的烈焰一样,包裹着她白玉似的修长身躯,整个人宛如一团移动的火之精灵。 明明几乎是朝夕相对的熟悉身影,但无论看多少次,她总是能让你惊艳。直到梵卓款款而来,樱吹雪彦麻吕才缓过神来,“梵、梵卓小姐……请坐。” 梵卓微微颔首,随后和众人一起就坐。 青学和他们即将比赛的对手各坐了长桌的一侧,樱吹雪彦麻吕坐在桌头代表了主人的位置上,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青学的各位,这次你们接受了我冒昧的邀请,为此我表示诚挚的谢意。” “你这么招待我们,应该表示谢意的是我们才对。多谢款待。”手冢礼貌地颔首。 “我每年都会在自己的船里,举行几次派对招待社交界的朋友。”樱吹雪彦麻吕端着红酒站了起来,一一走过他的队员们,“而且我非常喜欢网球,而且拥有自己的网球俱/乐/部。这次在作为重头戏进行的表演赛里,作为我方队伍的对手的是,在众多比赛中脱颖而出的名门青春学园的各位,能和你们见面我感到非常荣幸。我听说作为青春学园主力的各位都有各自的绝招,明天的比赛真是令人期待啊。” “不敢当。”手冢应道。 樱吹雪拿起一根雪茄,继续道:“那么我来介绍一下我方队伍的成员,先从队长开始。”他的目光落在从晚餐开始便忙着应酬美女而对周围的其他人视若无睹的龙雅身上,无奈的咳嗽了几声,“咳咳……队长,队长?队长!” 喊了好几声龙雅终于注意到了,他站起身鞠了一躬,“抱歉抱歉,越前龙雅,请多关照。” “听说你跟我们的越前龙马有段愉快的过去,真是巧遇啊。”手冢也站起身对龙雅说道。 “就是啊,巧遇还真可怕呢!哟,小不点~”龙雅朝龙马招了招手,“各位,一直以来我弟弟承蒙各位照顾了!” “才不是呢……”龙马无奈地低下头吐槽道。 接着,樱吹雪网球俱/乐/部的部员们一一站起来自我介绍:“很高兴见到各位,我叫阿尔贝鲁托西伯斯,请多关照。” “你们好,我叫琼杰克玛鲁松,请多关照。”这个自大的男人可没给梵卓留下什么好印象,他开口的时候其余人皆把目光投向他,但梵卓却直接无视了,专注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嘁,真难切,哪来的劣质肉?”他们一一介绍完自己后,梵卓依旧没把牛排切好,她忍不住小声嘟囔,只有坐最近的不二听到了。不二无奈地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因为梵卓说的确实是实话。梵卓微微撅起嘴,看向身旁的不二,不由得弯眸一笑,“周助,第一次看你穿正装,很帅气呢。” 面对梵卓毫不吝啬的夸奖,不二白/皙的耳根微微发红。晚餐时他穿了一身浅蓝色的礼服,领子上的纱巾系得一丝不苟,宛若一位欧洲中世纪的绅士。 用过餐后,就连英二也忍不住吐槽了:“总觉得饭菜不怎么好吃啊,虽然一眼看过去是那么高级那么好吃的样子。” 桃城无所谓地摊手道,“也许是在寒暄上用的时间太多了,所以难得的盛宴都冷掉了,不是吗?” 梵卓扁起嘴,因为味蕾没得到满足而抱怨着,“实话说,我吃惯了高级料理,而那些完全就是罐头食品的味道嘛。” “诶?”“真的吗?” “嗯,我也有同感。”天下河村寿司店的第二代传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梵卓的手抚过墙面,随后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这里的装潢看起来很豪华,但是……” 看着梵卓缓缓从墙角揭下墙纸,桃城震惊地说道:“什么啊?不是大理石,只是普通的墙吗?” 梵卓笑眯眯的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啊,对了,手冢部/长,一会樱吹雪先生要找你商量明天的表演赛?能否让我也一同前去呢?” 手冢点了点头,“大石,你也一起来。” “是。” 在樱吹雪的会客厅内,摆满了各种奇怪收藏品,画像、雕塑、石像、青花瓷,还有各类盆栽聚集在一起倒是显得更庸俗可笑。而且这里诡异的灯光和装修更是给人一种压抑感,十分不舒服。 “那么,关于明天的表演赛就这样可以吗,梵卓小姐?” 听到樱吹雪提到自己的名字,梵卓这才轻描淡写地瞥了眼明天比赛的对战名单,懒洋洋地开口:“嗯……没问题啊。” 龙雅看向手冢,“最后是队长对决吗,嘛,可别手下留情啊。” “彼此彼此,拜托了。打场精彩的比赛。” 龙雅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精彩的比赛吗?” “话说回来,你们难道认为在这样的豪华客串里受到招待,打一场普通的比赛就可以了吗?”樱吹雪吸了口雪茄,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您说的意思我不大明白。”手冢依然客气地应道。 “说白了就是想让你们在明天的比赛中……”樱吹雪看了眼模样闲散的梵卓,“故意输给我们。” “什么?!”大石激动地反问道。 梵卓单手撑着脸笑了笑,这个家伙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啊。但让她感到意外又失望的是,龙雅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也就是说这是场下了注的比赛。” “白天的练习比赛,即是客人勘察选手实力的时间,在这之后给各自看中的选手下/注。”樱吹雪又拿起一张纸拍了拍,“这是本次比赛的投/注情况表,不愧是名扬千里的青学网球部,每一位选手的赔率都很低。” 龙雅吹了声口哨,“你们的人气还真是高啊,竟然抢尽了我的风头。不甘心啊~” 龙雅的态度让梵卓的心寒了半截,她握紧了拳头,平复了心情后冷静开口说道:“赔率低就说明,很多人在我们青学身上下了大注对?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比赛中输了的话,作为比赛主办人的你就能大赚一笔,因此让我们打假赛。” “不愧是梵卓财团的继承人,明白事理。” 手冢毫不犹豫地起身,“我拒绝,走,梵卓,大石。” “嗯。” “喂喂,你们去哪啊?这里是海上,是没处可逃的。”龙雅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懒洋洋地开说道。 会客厅的感应门刚打开,三人就迎面撞上了厨师,他阴险地笑道:“嗨,社长!我们进到……好料了哦!”说着,他举着锋利的菜刀一把插入烤鸡的身体里,刀面的寒光映出梵卓面若寒霜的脸,她回头看向龙雅。 龙雅玩味地笑了笑,“小洛丽,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乖乖照我们说的做为好哦。如果你们想安全回到日本的话。” 少女目光里最后一丝的温度也散去,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犹如身在冰窖。她静静看了龙雅几秒,闭上眼转身离去。 龙雅脸上轻浮的笑意也渐渐褪去,胸口竟有些难受。游荡在花花世界的浪子,没有人能束缚他,没有人能左右他更没有人能困惑他。但他第一次为自己做的事感到疑惑。我错了么? 他们三人回去后,把事情告诉了其他人。青学众人聚集在观海的甲板上,不二坐在桌前,交叉着双手抵着下巴,淡淡开口,“是这么一回事啊……洛丽玛丝你早就发现不对劲,所以才要求一同去的吗?” “是啊,觉得怪怪的,而且我从来没听说过有樱吹雪彦麻吕这个富豪过,所以有点怀疑,现在看来我的怀疑是正确的。”梵卓靠在围栏上看着黑夜里如墨水般浓稠的大海,半垂着眼面露疲惫之色。看了眼身旁低着头的龙马,轻声继续道:“龙雅哥哥也是同谋,恐怕其他队员也是。嗯……估计那个厨师,还有这船上的所有人都是樱吹雪彦麻吕的同伙。” 乾无奈地笑了笑,“说得对。” “‘想安全地回到日本的话就打假赛’,对于这样的恐吓,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手冢扫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开口道。 “我们的意见?” 不二轻笑了一声,像是叹息,他抿了口果汁没有说话。 “那还用说吗?”“打假赛这种事,谁会去做呢?” 对于青学来说,打假赛为对方牟取暴利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见大家决心一致,梵卓露出了笑,“决定了对?” “但这是在那伙人的船里,也就是敌人的巢穴里,我们无路可逃。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这场赌局赛看来还是比好。”乾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嗯,但绝对不打假赛。明白了吗?”手冢话里的威严不可违抗。 “是!” 梵卓转身默默离开,不二开口问道:“洛丽玛丝,你去哪?” “抱歉……我累了,想去休息。” “我去练习。” 梵卓看了眼跟上来的龙马,二人一同离去。而她没有回房,他也没有去练习。两人在船上胡乱逛着,一路沉默,终于在上午他们睡午觉的地方停住脚步,坐在泳池边休息。 龙马控制着球在球拍上弹跳着,陷入了回忆的往事里。龙雅大约8岁时被南次郎带回家,南次郎教他网球,和龙马一起学习,当时的龙马完全不是龙雅的对手。 “没想到龙雅哥哥会……”两个闷葫芦沉默了半天,终究是由梵卓打破了安静。 “因为老爸的关系也只能随他去了……”龙马低低应道,不料球突然从球拍上滚落掉进了泳池中。他轻叹了一口气,望着泳池里月亮的倒影,继续道,“不知什么时候他离开了,可为什么现在又突然……” 龙马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从天而降的橘子砸中了脑袋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头顶响起了龙雅的声音,“网球,稍微有点进步了嘛,小不点。” 龙马抬头看向二楼的龙雅,大声回应道:“是因为你的技术变得太差了的关系!” “还真能说嘛。”龙雅肆无忌惮地大笑着,龙马皱了皱眉将手中的橘子当网球直接朝龙雅打去。 龙雅轻松接住了橘子,控制着橘子和网球交替在球拍上弹跳着,一边笑道:“果然,网球真是个好东西啊。一支球拍,一个球,就能克服语言和人种的障碍取得相互了解,不是吗?” “我不想被想要打假赛的人说教。” “哈哈哈~也是啊。”龙雅面对龙马针对性的话语反而大笑了起来,跃上了围栏在上面一边走一边用球拍接着上下弹跳的网球和橘子,“离开了你家之后,我无处容身,游荡在城市街道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叫做樱吹雪彦麻吕大叔。即使是假赛,也仍是件有趣的事情哦,就如同从另一个侧面观察这个世界一样,正因为如此才能实现很多梦想。不过,也许你是无法理解的。” 一言不发的梵卓认真听完了龙雅的话,竟有些动容。他和我们不一样,他从小就进入了社会中,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过早地接触世界的阴暗面,过早地成熟,也许是这样才造就了如今这个放/荡不羁自/由潇洒的浪子。 “那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我都会赢你的!”龙马目光坚定。 龙雅从围栏上跃下,分别接住网球和橘子,“那真是遗憾了,我的对手已经定好是那老气横秋的部/长大人了,不是你。”龙马一愣,龙雅勾唇一笑,“小鬼,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了哦~洛丽晚安,明天见。” 梵卓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愣了下,然后偏头对龙马说道:“不早了,我回房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我送你。” 她摇了摇头,“不用啦,你跟我不顺路。” “嗯……” 梵卓看着龙马心不在焉的模样,摸了下他的脸,微笑道:“好啦,别想太多,明天还有比赛呢,别太晚睡了,龙马。” 舱房走廊的灯洒在粉色休闲衫的少年身上,梵卓有些惊讶,“周助,你怎么在这?” 不二偏头看到梵卓,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要亲眼看你回到房间了才安心。看到你今天低沉的样子,有些担心。” 梵卓用钥匙打开舱房的门,“进来休息下。”她给不二找来新的拖鞋,又问道:“要喝点牛奶吗?” 他温柔地笑了笑,“好像新婚的夫妇。” “诶?”梵卓的脸有些红,“周助……” “呵呵,大概是因为在陌生环境里,所以才有这样特别的感觉。” 梵卓将脱去的风衣挂在衣帽架上,轻轻叹了口气,“周助不紧张吗?” “紧张?”他微微扬眉,随后轻笑出声,“不会啊,觉得很有趣呢。怎么啦,小笨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让心情不好?” 坐在不二腿上,她将头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香,“我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太久没见到龙雅哥哥了,这么多年,我偶尔也会想起他,他过得如何,重逢时看到现在的他,觉得有些失望罢了……” “不要想那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见到他了,冷静下来想想的话。我只是见到了表象,就把他定义为一个怎样的人,把之前对他的印象抹杀,这样不对。”她叹了口气,缩在不二怀里的身体变得越发柔软,悠悠道,“周助,谁都有些无可奈何的事情啊,所以……站在他的角度上,就稍微有些理解他了。”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感同深受这回事,针不刺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痛。如果有一天,让你心动的再也感动不了你,让你愤怒的再也激怒不了你,让你悲伤的再也不能让你流泪,你便知道这时光,这生活给了你什么,你为了成长,付出了什么。 “笨蛋……”不二拥紧她的身子,这么纤细好像再一用力就会断掉,“你总是想着别人,有没有想过自己?” “有啊。”她弯眸一笑,捧着不二的脸抬头便吻了上去,“我最喜欢温柔的周助了哦~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呀。” 不二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愈加绵柔,微笑也添上了抹温情,“果然是个笨蛋呢……” “周助~” “嗯?” “留下来陪洛丽玛丝好不好嘛?我一个人在陌生的房间好害怕,会睡不着的……”梵卓扁起嘴,那委屈的模样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 不二虽是无奈的口吻,脸上的笑意却未褪/下半分,“拿你没办法,你是一早就打算好了的?” 梵卓笑嘻嘻地蹭了蹭不二的脸,撒娇道:“没来就算啦,既然来了才不想放你走呢。” “好啦好啦,你先等我一会,我去洗漱。”不二抱起梵卓,将她放到床上。 看着不二脱下休闲衫,里面还有件黑色的背心,紧贴着他结实精壮的身体。梵卓咽下口水,连忙将红透的脸转向一盘不再看他。仅仅是脱掉一件外衣,梵卓便害羞成这样,不二勾起玩味的笑,心里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周……周助!你、你你做什么?”梵卓看着一下将她压在身下的不二,紧张地语无伦次。 “洛丽玛丝,今天你的眼睛一直在看越前龙雅呢。”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她不由得浑身颤栗了一下。 “因为,因为是小时候的哥哥,很久没见了……” “是吗?”他轻笑一声,轻柔的吻从梵卓的眉眼、鼻尖掠过,最后停留在饱满的樱/唇上,摩挲着唇/瓣嗓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只许你看我一个人。” 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在她的唇微微开启时不二的舌头便灵巧地钻了进去。 床头灯橘黄色的光芒洒在不二精致柔和的五官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温润如水的冰蓝眼眸凝视着身下娇羞的少女。她是那么美那么美,不由自主拥紧了她柔软的身体,生怕她从自己怀中消失。不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温柔地无以复加,目光似乎染上了厚厚一层粘/稠的蜂蜜,浑身散发出的柔情包裹住了梵卓。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传递过来的温暖,令她心中的不安消失了,扶在不二腰上的手也攀附上他的背,不厌其烦地彼此相拥。 想在晨光下和你在舒服的被窝里起床,喝着奶茶吃着蛋糕。欢声笑语,然后将我搂在你的怀里,像吃掉奶油蛋糕一样一点点吃掉我。 黑化 邮轮上的中心球场里坐满了下/注的客人,一位穿着深蓝西装的人拿着话筒发话道:“那么各位紧接着即将开始,由青学网球部对樱吹雪彦麻吕网球队进行的表演赛!请尽情欣赏!” 第一局比赛是由桃城海堂组合的双打,他们两个毫不放水地轻/松拿下了比赛。我傲慢地看了一眼观赛席中心的脸色十分难看的樱吹雪,然后拿起毛巾和矿泉水递给归来的桃城和海堂,“辛苦了,比赛打得很漂亮。” “这样一来,就不能回头了。”“事到如今只有干下去了,对,河村前辈?” 拿着球拍燃/烧起来的河村很有气势地吼道:“of-course!我们要获得全胜!baby!” 手冢抱臂大声发话道:“听好了,大家,就这样一鼓作气!不要大意地上!” 第二局乾与河村的双打也不留悬念地获胜了,对方根本不是青学的对手。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樱吹雪的方向,结果发现居然没有他的身影,眯了眯眼。我转头对周助说道:“周助,我去下洗手间。” 在咖啡厅用餐的人们不经意地落地窗外飞速闪过一道/人影,揉了揉眼睛只当自己看花了眼,人怎么可能有那种速度嘛?一定是飞过去的海鸟。 我一跳抓/住楼上围栏的栏杆,刚想跃过去的时候,却看见樱吹雪和他的网球队员们正在他的会客厅里,连忙将探出的脑袋缩了下去,只露/出一双眼查看着情况。这个樱吹雪,门和窗户都喜欢做成玻璃的,也不怕被人偷看。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们背对着门,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轻/盈地抓着围栏跃了上去,躲到隐蔽的地方更近地观察他们。 “我就料到他们不会乖乖地打假赛……可话说回来,竟然两场全败,你们也打得太差了!虽说是假赛,但没有点相应的实力是不行的,好不容易雇/佣了拥有优秀战绩的你们,比赛结果输得也太难看了。”樱吹雪的脸色很难看,对他的球员们训斥着。 “那些人真的是中学/生吗?难以置信!” 樱吹雪走近那个抗/议的人,拿着雪茄指着他,“我的损失也是难以置信的数目啊,你!” “输掉的部分让他们干活来补偿,社长!”那个拿刀威胁我们的厨师也在。 “那么我们的打工费呢?” “你是白/痴吗?怎么可能支付给你们!如果不能还清输掉的数目的话就不能回家,最好有这个觉/悟!”厨师在他们面前拿刀挥了下,凶巴巴地吼道。 “那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说是有容易赚/钱的活,我们才过来的!”“就是啊……别开玩笑了!” “吵死了!给我听好了!”厨师抓起一个抗/议地最大声的球员,“再唠唠叨叨的话就把你们丢进大海喂鱼!” “住手,冒牌厨师。”龙雅拿着一罐橘子汁浇在了厨师的光头上,然后随意把空的易拉罐一丢。 “你做什么!臭小子!”厨师想向龙雅挥刀,不料龙雅更快地拿着球拍擦过他的脸,“我说了住手了。” “别得意忘形了,臭小子……”厨师有些畏惧龙雅。 龙雅收回球拍,看向坐在沙发上樱吹雪,“大叔,只要我们三人赢了的话就没问题了?”樱吹雪面无表情地盯着神情悠闲的龙雅并未做声,龙雅又询问了一次,“对,大叔?” 樱吹雪吸了口雪茄,“嗯,就是这样。” “社长?!” “但是,如果辜负了我的期望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怎样?” “不用担心,大叔。”龙雅转身之际突然回头,一贯的轻/松口吻变得有些冰冷,“哦对了,大叔和这冒牌厨师对梵卓家干了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如果你们还敢对洛丽玛丝出手,我可不知道清楚大叔所有底细的我会干出什么来哦?” 对梵卓家干了什么?我睁大眼睛,因为分神没来得及躲好,和从会客厅出来的龙雅对上目光,他眼里滑过一丝讶异,然后开口说话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力:“你们几个居然输得这么难看。”他带着球员们和我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松了口气。 “越前龙雅这家伙……” “冷静,赢了赌局就没关系了。” 糟了,青学好像有麻烦了。我正准备离开,却因为厨师的话停下脚步。 “社长,他知道了梵卓家的事,怎么办?” 樱吹雪冷笑一声,“他一个小/鬼能有多大能耐,大不了处理掉就好了,只可惜损失了一个摇钱树。当时让你去撞死艾玛梵卓那个贱女人,警/察到现在还没查到我们头上,这件案子差不多已经不了了之了,放心。” 樱吹雪的话,一字字都像刀子反复捅/进心里那个还未愈合的窟窿。我瞪大眼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我怕我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来。因为慌忙跑走,我不小心把放在门口的盆栽给弄翻了。 “是谁?!”听见樱吹雪的喊声,我连忙翻过围栏跳到楼下去,然后冲楼上“喵”了几声。樱吹雪和厨师没有追来,我悬着的心也稍稍落定一些,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青学的休息室,略掉了梵卓家的事,把刚刚偷听的事告诉了大家。 “这样啊。我们如果赢了比赛,对方选手就会早到那样的对待……” “怎么办……”我睁大眼无助地看着大家。 “结果,那些人也只不过是被樱吹雪彦麻吕他们利/用,如果那样的话……” “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不能哦。” “洛丽玛丝,发生了什么吗?”周助握住我的手,微微皱起眉,“你全身都在发/抖,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止不住的眼泪却夺眶而出。 周助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厨师阴笑着开口,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人,“果然是这样……多余的推测就到此为止。”他拿着刀指着我们,继续道,“不二、手冢、越前,出去。”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周助的手,含泪的眼无助地看着他,“周助,周助……”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目前的状况已经不容许我任性。 “梵卓大小/姐,看来你全都听到了对话啊,那么我也不需要对你客气了。”厨师突然抓/住我,下一秒冰凉锋利的刀刃就抵上了我的脖子,他挟持着我凶狠地威胁其他人,“你们三个,给我出去,不然的话……” 大家深皱起眉,周助盯着厨师的眼神毫无温度,冷冷说道:“放开她。 厨师冷笑一声加重了刀抵着脖子的力度,白/嫩的脖颈瞬间渗出/血,我疼得微皱眉,却不敢乱动。 “不二。”手冢压下周助紧/握成拳头的手,摇了摇头,“我们先出去。” 厨师身后的人把接下来要比赛的三人带走,我瞥了眼满脸横肉的厨师,冷声道:“呐,可以放开我了?” 厨师冷哼一声,把刀从我脖子上拿下来。大石过来给我脖子上的伤口缠上一圈绷带包扎好,我接过英二给我倒的一杯冰水,低低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状况怎么样了,我们作为人质在这里,他们三个应该不会继续压着对手打了,而是会争取时间尽量拖延。 我的目光一直盯着厨师,他不爽地狠狠捏起我的下巴,冰冷的刀面贴上我的脸,“瞪什么瞪?再瞪就把你这小/脸蛋给划破!我告诉你,你/妈妈就是我故意撞死的,怎么样,仇人就在面前却无可奈何的感觉如何?” 众人听到厨师的话都震/惊了,“什么?小可爱的妈妈居然是你……”“你这混/蛋!” 唇/瓣颤/抖着,我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妈妈?” “为什么?哼,当然是为了梵卓财团的钱和股份咯。” “就为了这种东西……你就把妈妈害死!!!”我瞪着他,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吵死了!” 干净利索的一耳光,打在我脸上。耳朵嗡嗡响。 “混/蛋!住手!” 桃城想冲过去,厨师凶狠地拿刀挥过他面前,“你们都给我闭嘴!”他转头又拍拍我的脸,“梵卓家的千金?我呸!你以为你现在算什么东西?!还不是一头任人宰割的肥羊!” 我捂着火/辣辣的左脸,扯起一边嘴角轻笑。我却满腔的恨意,却无可奈何。什么都做不了,死咬着牙关隐忍。 以别人的存在来找到生活的意义。我原来是这么没用的人,没有谁可以保护我一辈子的。 就是你把我推入深渊里,就是你把我身边最爱我的人也夺去……想踩烂他的头颅,想把一旁热气腾腾的茶水泼到他身上……不不不,这些都解不了我心中的恨…… 滚/烫的血液里力量在不安地躁动着,琥珀色的瞳仁突然变换成嗜血的红,我反手猛地抓/住厨师的手腕一扭,他痛得松开手,刀落在地上。 “你们快离开。” “梵卓,你……” 我勾起一抹笑,将落在地上的刀踢进沙发下,“不用管我,接下来我要处理私事了,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过来。” 门关上之后,我抓起厨师的衣领一把将他揪过来,眯了眯眼,浓厚的杀意从赤瞳中散发出来,“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了,我会好好和你算我们之间的账的。” “你,你想要干什……”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我一脚踢飞,肥重的身/子撞到墙上,墙面因为力道延伸出几道裂缝。 “我想要干什么?”我挑了挑眉,“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就这么简单。” 我转了转脖子,骨头发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走向想要逃跑的他,“喂喂,你要去哪啊,你这死秃驴胖子?踢你的时候那软/绵绵的触感,真是恶心死了!” 他瞪大眼惊恐地看着瞬间移动到他面前的我,“速度……根本不是常人的速度……” “啊啦啊啦,谁和你说……”我轻笑一声,露/出渐渐变长的獠牙,“我是人了?” “不要杀我……不要……不要……救命啊!!” “杀你?”我好笑地看着慌乱得四处乱窜的他,无论他去哪个方向下一秒都被突然出现的我挡住了去路。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冷声道:“我恨不得抽你的筋剥你的骨饮你的血把你剁成肉酱丢进海里喂鱼。如何,要不要感受一下真正任人宰割的滋味?” 折断了他的四肢,他无力地倒在地面上痛苦地嚎叫着,我踩上他的脸用/力碾着。“根本就没有直视我的资格,虫子就该有虫子的本分,乖乖盯着地面,然后去死。” 被我一脚踹飞的厨师破窗而出,眼中的恐惧调味得刚刚好,他在半空中坠落下最后被无尽的大海吞噬。可爱的鲨鱼们,好好享用甜心。 眸中血液般的暗红渐渐褪去,我看着沾满仇人鲜血的双手,茫然不知所措。空虚的心被无尽的黑/暗塞满,无力地瘫坐在狼藉的地毯上。 被不安全感笼罩,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 无声的尖/叫,歇斯底里后流下了毫无意义的眼泪。世界上那些欢笑的声音此刻好像离我很远,在何处都已听不见。在连声音也无法听见的地方,独自一人哭泣,谁也未曾注意到。 将缝合的心重新撕/裂,变得支离破碎。无法回想起那天我所唱的歌。啊啊,我的世界……朦胧地,逐渐崩溃。 够了,请住手,这样的痛苦,已经无力承受了。痛到,眼泪也要枯竭了。痛到,快要消失了。 劫后余生 手伸在水龙头下拼命的冲洗着,我喃喃着:“该死……该死……怎么洗不干净……” 手被搓得通红,感觉无论怎么清洗,上面血腥味怎么都洗不干净,我急得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洗不干净? “洛丽玛丝,原来你在这。”温和的少年嗓音在身后响起,我吓得浑身一抖转身就想跑。 周助抓/住我的手将我带入他怀里,我拼命摇头,“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洛丽玛丝……”他轻叹了口气,心疼地吻上我湿/润的眼眶,“我知道那个冒牌厨师对你做过什么,我都知道了,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周助……”他都知道了,知道我杀人了…… “你知道吗,当我回到休息室看到地毯上那些血渍,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我停止挣扎,在他的怀中渐渐安静下来。感觉到地板开始剧烈震动,我不安地攥紧了周助的衣服,“周助,要地/震了吗?” 话音未落,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平静的空气瞬间被撕裂开来,船体碎片向四周溅射/出去,周助护着我的头将发抖的我紧紧拥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半空中夹杂着浓烟和火焰的蘑菇云,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心中开始不断蔓延。 “洛丽玛丝,这样下去很危险,赶紧离开这艘船。”周助紧牵着我的手带我向避难舱的方向跑去,客船开始接连不断爆炸,船体摇晃着,我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周助连忙将我背起来。 “周助……” “别怕,会没事的。” “嗯……”我强忍下鼻头的酸意,点了点头。 一路上仓皇逃窜的乘客疯狂地往前挤着,拥挤的人群中周助还背着我更是举步维艰,水管已经爆了,不断有水涌/入舱内,忽明忽闪的灯最后也灭了。女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我提高了音量对周助说道:“周助,你把我放下来。” “不要。”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又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他扶着围栏稳住身子,“这种情况下放你下来,很容易被踩踏的。” “可是周助你……” “我没事。”少年偏头对我露出暖心的微笑,“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大家不要慌张,都能上救生艇的!”各种人声中我突然听到了桃城的声音,我兴奋地开口道,“阿桃!” “梵卓和不二前辈!”他朝我们招了招手。 “不要推!不要推啊!啊啊啊!”被人流挤到围栏边上的英二突然掉下去了! “英二前辈!哇啊啊!”桃城及时抓/住英二的手,但是被人流推搡着桃城也被挤了下去。 “英二!阿桃!!”尽管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我便疯了一般地从周助背上下来,但是人流太过拥挤,我赶到围栏边上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掉入了海中,哭喊着他们的名字却无可奈何。 我哭得泣不成声,转头看向周助,他皱起眉,冰蓝的眼眸溢满了悲伤。而我被骚/乱的人流推搡着被动地往前走,朝周助的方向伸出手,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和周助走散了,这批人里不断有人登上救生艇获救,而我却停留在客船上找寻着周助。或许,他和我一样没上救生艇在找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找到他。 客船的一半已经被海水淹没,倾盆的大雨落下,全身都湿透了,湿答答的头发和衣服紧贴着身体。最后一艘救生艇也被放入海中,我找不到周助找不到青学的任何一个人。 分不清是冲破天幕的火光,还是夕阳的余/辉,把一望无垠的海平面染成一片橘红色。 浇灭了客船燃烧的火焰,雨也渐渐停了,硝烟弥漫。呼吸着浑浊咸湿的空气,我站在即将沉船的甲板上茫然不知所措。意志和信念全都崩溃了,尝到了所谓恐惧和绝望的滋味。 远处一艘游艇快速靠近,我眯了眯干涩的眼。 游艇扬起的帆上印着“atobe-04”几个大字,站在船头的少年对着电话说道:“是吗?果然那个叫樱吹雪的大富翁只是个诈骗犯吗?不要担心,我已经前往那艘船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目光温和,唇角微微上扬露出温柔的笑。就好像是在和我说,“别害怕,我来了。” 客船周围渐渐被船只包围,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警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樱吹雪彦麻吕!我们以赌博、诈骗,以及非法持有枪/械的罪名逮捕你!” 抓着直升机降下的救生梯,刚安全落在了景吾的游艇上,就被带入一个有力温暖的怀抱。 “洛丽玛丝……” 那些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觉,在听到他叫我名字的那一瞬间,不可思议地全部散去。之前隐忍的委屈和痛苦此刻却争先恐后地袭来,汹涌磅礴地将我吞噬。 那么爱干净的他,却毫不嫌弃地把浑身湿透的我紧紧抱在怀里,而被他拥抱着那所谓安全感也渐渐充实着我,“‘是什么人的错让你受到伤害?’那種事我不會過問。想哭就哭出来,直到心情平静下来。” 他抱着嚎啕大哭的我,在我耳边轻声抚/慰:“都没事了,洛丽玛丝,别怕。” “景吾,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他拭去我脸上的泪痕,凝视了我一会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风好大好冷,可是靠在肩上抱着你却好温暖,温暖到想睡。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景吾把青学的部员们包括落海的桃城和英二都救了回来,龙雅和龙马的比赛,好像是龙马赢了。而龙雅呢?景吾是这么和我说的…… “他啊,开着汽艇去找‘伟大的梦想’了。” 我不由得露出了轻笑,已经能想象得到那时的场景。夕阳照着他的背影,墨绿色的头发肆意妄为的飞扬。海上的飞艇开的飞快,犹如他追求梦想的脚步。虚无又真实,龙雅不知道他梦想的终点,到底会在何处。也不知道远处追求梦想的路上,是如何的风雨交加。可我知道,即使遇上暴风,他也一样会扛着网球拍,坚定地迎上。 阴郁 迹部一推开浴/室的门便看到她泡在浴缸里紧闭着双目,水被大量的血液染成鲜红一片,丢在地上的匕/首还残留着血珠。 他快步走过去,将梵卓从浴缸里抱了起来,她冰冷的身体犹如一条滑腻的鱼。美丽的脸庞却是毫无血色的惨白,手上、大/腿上十几道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痕。他抱着梵卓的双臂都在颤抖,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只觉得身体要被狂潮吞噬下去。 “来人!来人啊!!把私人医生马上叫来!马上!”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下人们从未看见自家少爷失控的模样,愣了几秒,注意到他怀中的鲜血淋漓的人时才缓过神来。 她沉睡着,惨白的脸色,冰凉的体温。若不是还残留着微弱的呼吸,就好像是真的死去了。 我想知道你悲傷的理由,想加以守护,可费尽心力却连好好的保护你都无法做到。将回忆陈列而出,几近心痛的是,比谁都要更加了解微笑的你那令人爱怜的一切,你的声音,你的笑容,想要更加靠近感受。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一直守护你的,所以……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 她这一觉又睡了三天,龙马已经回到美国继续比赛。期间有许多人来迹部的别墅探望她,都被阴郁的迹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和所有昏迷的人一样,动了动手指后悠悠转醒,睁着朦胧惺忪的眼睛看了憔悴的迹部一会,气若游丝,“我还没死啊……”迹部眉头一跳,她知道自己惹到他了,却毫不在乎地继续闭上眼,淡淡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她皱了皱眉,“已经开学了。” “嗯。”他将手放在梵卓头上,很好,烧已经退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痛。” “痛就对了,长点记性。”迹部冷哼一声,手上却替她掖紧了被子,“学校那边不急,伤养好了再去。冰帝的入学申请书我已经帮你填好了,功课我会给你辅导的。” 梵卓一下睁大眼,“什么?冰帝?!” “啊嗯?你有什么意见么?”迹部的口吻带着不容违抗的味道,她咬着下唇不再抗议,脑袋里却在计划着“重回青学”的作战方案。 “景吾,我饿了。”梵卓可怜兮兮地看着迹部。 “我知道。”迹部淡淡瞥了眼梵卓,果然她维持了楚楚可怜的眼神没多久,便鼓着腮帮子抗议道:“我要吃肉!肉!烤牛肉!饭后甜点是草莓慕斯!我要吃嘛~!” 他因为梵卓的可爱模样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其实故意忽视她,让她自己说出来想吃的食物,并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她想吃什么,而是她气呼呼的样子十分可爱。看到她还有精力闹小脾气,总觉得心里踏实了。 “你先休息一会。” 迹部从卧房出来后朝书房走去,不一会管家就敲了敲门进来,景吾抬起眼看了眼,一边翻阅着学生会的文件一边开口说道:“啊,米歇尔,你来了啊。可以让厨房准备午餐了,主菜是烤牛肉。” “是,迹部少爷。另外您交代我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樱吹雪彦麻吕确实和梵卓夫人的死有关系,还有个同伙目前失踪了,不知道是在外逃窜还是……” “没有失踪哦。” 迹部看着突然出现的梵卓愣了愣,示意管家先下去。 “洛丽玛丝,不是让你先休息一会吗,你怎么又不乖?” “我没事。”梵卓摇了摇头,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索性随意地坐在了地上,“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你已经全都知道了吗……”迹部低垂着眼看着她,恐怕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她。 梵卓倒是看似轻松地笑了笑,点点头,“嗯,全都知道了,所以有了人生中第一次被当作人质挟持的经历了,看来以后还是让保/镖跟着我比较好~”说完,她下意识地摸上脖子还未愈合的伤痕。 “你知道那个同伙的下落?” “知道啊。”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因为被我丢进海里喂鱼了。” 迹部一愣,她平静的口吻就像是在和他谈论午餐吃什么好,笑眯眯的模样让人觉得她在开玩笑。他神色缓了缓,轻笑道:“洛丽,别闹了。”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我说的,是真的。”偏头靠着墙,目光飘忽,淡淡道,“断了四肢的人在海里只能等死了,他现在不可能活着。” “洛丽玛丝,你不该这么做。”迹部皱了皱眉,对把阴暗面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梵卓十分不适,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 “那个家伙的下场已经是我心慈手软了,我恨不得把他撕碎!我装得很好,看起来很快乐对吗?你知道我什么?像你这种家庭幸福没经历过黑暗的少爷知道我什么啊?!你什么都不明白,有什么资格轻易地对我说教!”她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怒吼,喉咙火/辣辣地疼,冷笑几声后嗓音变得沙哑,“你以为我是耍小孩子脾气在自/残?我克死了父母,自己却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苟/延/残/喘地活着,呵呵……你知道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是谁,当然是自己了,当你连自己都敢伤害的时候,伤害别人易如反掌。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我死了,别人好好的活着,那么他们就很幸福。” 迹部睁大眼震惊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她,无力感攀上心头,半晌才淡淡说了句:“你冷静一会。”说完这句,他拾起没看完的文件继续阅览。被晾在一边的梵卓恼怒万分,感觉受到了轻视,却又被无视了愤怒。这样再旺/盛的火气也逐渐被迹部散发的冷气浇融成青烟。 迹部抬眼看着她一脸倔强,叹了口气,放下文件朝她走去。 懒散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静静躺在红木地板上与灰尘相拥而眠。梵卓隐藏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眼睁睁看迹部一步步逼近。他用臂弯袭/击失去战斗欲/望的梵卓,把她禁锢在小小空间里,动弹不得。 她挫败地发出细碎的哭声,柔软的断续的,漂浮在空气里上下摇摆。求自己别露出如此楚楚可怜的状态惹人发笑与同情,极力控制哭泣,剩呜咽的声音从喉咙冒出来,干脆堵住嘴巴。想着便一口咬在迹部的肩膀上。 他疼得抱紧梵卓,看那眼神似乎要教训她,但是迹部更柔情地在她耳畔低语:“就不能乖一点吗?听话一点又怎样?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保护你。你听话一点不就什么事都没了?我爱你,宝贝。” “我要走,”梵卓倔强地说道,“不然,你放我走。” 她在迹部怀里颤抖,望着她刘海下涣散的瞳神,含/着饱满的泪水似乎随时都准备倾泄。迹部满心凄凉地亲吻她冰冷潮/湿的脸,还想问她是否记得第一次见面那天。但是他发现,她顶着湿透的脸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听着她舒缓平和的呼吸声,顿时很难过,她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候让迹部觉得她不可理喻,等她真的伤过心,让迹部没办法相信她真的有心。 迹部抱着轻若无骨的梵卓到沙发上,心灰意冷地凝视她美好柔和的脸庞。动动唇从齿缝喃出:“贱/人。”然后替她裹紧了毯子。 不会有人永远不对你生气,但有些人永远都会原谅你。 修养 在迹部家修养的这些天,梵卓过得非常安逸。但除了冰帝网球部的球员们,还有来探望情况的ken,迹部不让其他的人来看她。她穿着宫廷睡袍,在半圆形的竹藤秋千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一本故事书随意地翻过去一页。 迹部刚从学校回来就赶着来看她,从树叶间透出的和煦阳光洒在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的少/女身上,空气弥漫着洛丽玛丝的香气,庭院因为有梵卓的存在气氛变得静谧美好,画面美得像一幅油画。迹部勾起浅笑,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洛丽玛丝,你又这样看书。” 迹部无奈地口吻,梵卓抬眼,笑眯眯地说道:“景吾,你回来啦~” 梵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迹部坐进秋千里搂过她的腰,“在看什么?” “《取竹物语》。”她合上/书本给迹部看封面。 “洛丽貌比辉夜姬。” 梵卓愉悦地扬起嘴角,倚靠着迹部的身/体,“就你贫嘴。” 迹部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目光宠溺,“你看,谁来了。” 梵卓看向庭院入口,看到来人后笑容变得愈加甜美。 酒红色//bobo头的少年扬手打了个招呼,“好啊,梵卓。” “嗯~向日!” “身/体好多了吗,梵卓桑?” “好多了哦,凤。” “真是的,总是乱来。”宍户撇了撇嘴。 “嘛嘛,虽然总是让人不放心,但没事就好了。”忍足给梵卓递上保温盒,“呐,你上次说过想吃的西米露。” “哇~忍足你真是太好了!随口说了句没想到居然特意给我带来了,谢谢你,忍足!”梵卓两眼放光地接过。 迹部不悦地冷哼一声,眼角的泪痣暗藏着不屑,“你无论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让厨师给你做出来。” 忍足无奈地笑了笑,调侃道:“最好不要在迹部面前感谢我,我会被杀掉的。” “只是突然想吃大阪那家店的西米露了,上次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呢。”梵卓掩嘴笑了笑,“大阪好吃的食物真的好多啊~” “噗哈哈哈……”忍足被梵卓的口吻逗得大笑起来,“你那混合了关西腔的独特说话方式,真是有趣。” “你们来看我真是太好了~”说着,梵卓又不满地嘟起嘴,“景吾不让我出去,我一个人天天待在这都要闷死了,哼!” 忍足轻笑,问道:“那迹部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迹部偏头看向缩在怀中的人,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还能干什么啊,每天弹弹钢琴,练练书法……稍剧烈的运/动她都不可以做,手和腿上的伤还没好,已经用上最好的药了,但愿不要在那完美的身/体上留下疤痕才是。 梵卓伸了个懒腰,懒散的模样像只波斯猫,她朝不远处的画板扬了扬下巴。 油画里的女人拥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她穿着华丽的白裙,怀中抱着一束百合,唇角微微带着笑意,温柔的眼眸宛如纯净的琥珀,美艳绝伦的容貌与梵卓有七分相似。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画中人的气质却与她本人还是有些不同之处,迹部一愣,一下就认出来那是谁。 梵卓随后从秋千上下来,缓步朝画板走去,拾起一旁画刀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用白色的颜料将女人的面容覆盖住。 “为什么要毁了这幅画,不是画得很像吗?”芥川眨了眨眼。 梵卓的唇边,沁着一抹浅淡的笑,为柔美的容貌又平添了几许温和,“这不是我。” “咦?”单纯的芥川还没反应过来,忍足无奈地戳了下他,暗道这个笨/蛋。 “画的……”微风掠过她苍白透/明的脸庞,她将发/丝绕到耳后,声音很轻,“是我妈妈。” 黄昏余/辉下,少/女站在花海间,淡然悠远的样子,仿佛这世间的人事,都与她无关,只她一人,遗世独/立。 安逸时光 女仆和厨师低着头站成一排,一脸阴霾的迹部轻瞥了一眼,他们紧张的冷汗冒出了更多。 管家面色平淡地对下人们说道:“跟我走。”管家一开口,下人们便清楚,在迹部家的饭碗算是丢了。 “咳……”在床上紧闭着双目的梵卓突然轻咳了声,朝管家扬起手看似想要说什么。 迹部连忙握住她举起的手,“洛丽玛丝?” “不要……不要赶他们走。”她睁开眼看着迹部,温润如水的眼眸里带着请求,“是我任性,不关别人的事,不要赶他们走,好不好?” 原本面如死灰的下人们,眼睛里的光一下又亮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迹部做最后的决定。 而迹部,他皱了皱眉,无奈地点头应允。梵卓露出笑,伸手抱住迹部,他俯下/身来,只听见梵卓在他耳畔轻语:“对不起,景吾,又让你担心了……” 管家带着喜形于色的下人们离开卧房,迹部扶着梵卓坐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上柔软的枕头。 “你总是心软,管他们佣人做什么?” 梵卓温柔的笑容带着歉意,“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啊……我看景吾最近很累的样子,就想在你练习的时候做些草莓大福给你们,没想到……最后反而又给景吾添麻烦了。” 她温柔可以包容一切的模样,他不喜欢,他不想让她受任何的委屈。别这样,像以前一样撒娇,有些无理取闹也没关系,因为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我想吃什么会让厨师去做的,你身体还没康复就跑到厨房闹腾,结果突然晕倒了。你是笨蛋吗?”迹部皱起眉,嘴上虽是责备看她的目光却过分温和。 梵卓委屈地扁起嘴,低垂下目光,轻声道:“那不一样啊……不是别人,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看她这幅模样,迹部心就软了,无奈地将她拥入怀中哄着,“你是我的女人,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乖乖的就好了,知道吗?” “嗯……”她轻轻应了声,埋在迹部胸口的头也点了点。 “头晕吗?”她身上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的,让人舍不得放手。 “嗯……” “医生说你是贫血导致晕倒的,你身体最近不舒服吗,怎么不和我说?” “我……”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好几天没“进食”罢了,她的身体除了吃食物补充能量,血液也必须要供应。 “只是学生会的事情有些繁忙,洛丽玛丝,你不用为我担心。” 磁性低沉的温和嗓音在头顶响起,梵卓看着迹部的目光添了抹温情,她扬起嘴角露出笑,“景吾,我想回英国看看了。” 迹部勾起唇角,正欲吻下去,房门突然传来两声轻响,迹部皱了皱眉因为被打扰到明显不悦。梵卓笑了笑,冲门外喊道:“请进。” 见到来人后,梵卓一愣,脸上的笑意渐浓,“ken~” “梵卓小姐。”他依旧身着正式的西装,金发也梳成一丝不苟的油头。看到梵卓的时候,紧绷的面色也放松下来。 ken递给梵卓一杯被包装得完全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液体的瓶子,随后对迹部说道:“迹部少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迹部点点头,对梵卓道:“你先休息一会。” “嗯~” 梵卓微笑着目送二人离开房间,随后闻了闻ken给她的瓶子。敏锐的嗅觉一下便辨认出了这股腥味,是血……ken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事么? “梵卓小姐,已经在迹部家叨扰多日了,这些天多谢照顾,给迹部少爷添麻烦了。”ken说话从不喜欢绕弯子,上来便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态度不卑不亢。 迹部坐在沙发上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听完了ken的话,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添麻烦?我不觉得麻烦。另外有件事我想和作为她监护人的你说一下,过几天我想带她回趟英国。” 迹部不是商量的口气,甚至用不上“谈”这个字,他只不过是看在面前的男人是洛丽玛丝监护人的份上,顺便多和他说一句。 ken眸光一沉,面上却不为所动,“我想以梵卓小姐的身份,在迹部家久住恐怕对彼此的声誉都不太好。” 迹部皱了皱眉,微眯起凤眸,凌厉之色尽现,沉声道:“啊嗯?是你在说我毁了洛丽玛丝的声誉?”他冷哼一声,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洛丽玛丝是我的未婚妻!而我迹部景吾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我从来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想做和不想做的事情,而没有什么别人命令我做的事情!” 君临天下的气势毫不收敛地从迹部身上散发出来,甚至连饱经世故的ken都被迹部强大的气场怔住了,这个少年的高贵与帝王风范宛如是与生俱来的,举手投足间,融入血液里。迹部景吾,他是真正的王者,不容许有任何人忤逆他的帝王。 躲在门后偷听的梵卓微微蹙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回到房间躺着。ken既然知道了我身上的变化,这次和景吾提出要带我离开的意思,肯定是顾及到了我以后要“进食”的话,在迹部家会十分不方便。但迹部的态度十分坚决,想带我走的话,很难。 梵卓悄悄给ken发了条简讯,让他不要为自己担心自己在迹部家很好。她不想让ken为难,虽然总是沉默寡言,但他对自己很好。 那天自杀的事情,迹部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对外界也只是说梵卓的病情没有康复要静养,而那天见到梵卓的下人们都心照不宣。迹部并没有问她为什么想不开,事后梵卓自己想了想也觉得那是她做过得最愚蠢的事了。 不是没有想过死这回事,上一次这么想是在妈妈去世的时候了,但那时候还舍不得这个世界。而这次呢,当时确实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整个脑中只想着一了百了,对死亡也没有那么畏惧了,于是就在泡澡的时候干了蠢事。 时间是深海,所有的悲伤痛苦就像是溺水的人,放进去后也会挣扎,所以刚开始会很痛苦,可是也会渐渐的沉淀。 翌日的下午四点,女佣们用小推车推出各种各样的精致茶点和极品红茶。铺着纯白蕾丝花边的桌巾的茶桌上,三层瓷盘装盛着点心,第一层放三明治、第二层放传统英式点心scone、第三层则放蛋糕和水果塔。每天再忙,迹部都会抽/出时间和梵卓一起用下午茶,这是他们从小在英国养成的习惯。 复古唱片机里播放着拉丁音乐,在优雅美妙的氛围里享受着下午茶时光十分惬意,舒解了一天的疲劳。 迹部揉了揉太阳穴,轻唤了一声:“洛丽玛丝。” 梵卓半垂着眼盯着一处,看着她涣散的目光,迹部知道她又走神了。半晌,她的反射弧才反应过来,睁大眼迷茫地看着迹部,“嗯?你刚说什么了吗?” 迹部叹了口气,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你在想什么?” “我?”她眨了眨美眸,清澈的眼神显得甚是无辜,“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 “以前?”迹部扬眉。 “嗯!”她露出温暖的笑容,“想起了以前我们在英国的日子,有些怀念。” 迹部微微上扬嘴角,摸了摸梵卓的脸,“过两天,我们回英国。” “真的吗?!”虽然在偷听迹部和ken说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听迹部亲口对自己说出来,梵卓还是十分高兴。 迹部点了点头,眉眼温和,这幅温情的模样只对她一人独有。来日本也有半年了,在英国长大的梵卓肯定会想家。 “不过……”梵卓微皱起眉,“学校那边不要紧吗?” “没事的。”迹部抿了口红茶,皱起眉将茶杯放回桌上,一旁的女佣连忙换上一杯热茶。迹部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洛丽玛丝,你知道温布尔登。” “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 “没错,比赛场地就在温布尔登的中央球场。虽然不是官方比赛,却是聚集了全世界一流青少年选手同场竞技的大会。我们冰帝被选为参加这场大会的其中一所日本代表学校。” 迹部自信地勾唇一笑,梵卓却心细地注意到了“其中一所”这几个字,兴奋地问道:“也就是说,青学也会去?” 迹部面色平淡,应道:“嗯,还有神奈川的立海大,大阪的四天宝寺。” “yeah~要回英国啦~”梵卓站起来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接着又不顾姿态当着女佣们的面直接扑进了迹部的怀里,“回到伦敦后我要去请布鲁先生为我定制新的秋冬装了……还有,景吾,我要带你回城堡,我有东西给你看……还有,还有……” 笑靥如花的少女兴奋地喋喋不休,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闪亮的星辰,而迹部也放下了平日里的高贵姿态,温柔地注视着她,时不时轻声附和,“好。”“嗯。”“你喜欢就好。” 到达英国 “我们到了诶!”“安静点,岳人。” 迷糊听到向日和忍足的说话声,我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却没被人抱着,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景……” “洛丽玛丝。”我还没说完,景吾便坐到我身边亲了我的脸一下,“你醒了。” “嗯……”我揉了揉眼睛,视线还是有些朦胧,身体没力气软软地抱住景吾,“我以为你不见了。” 他笑了笑,“傻/瓜,我们到了。” “到哪了?”我有点没转过来。 “伦敦。” 我望向窗外,露出舒心的笑容,“我们回来了啊……” 我和冰帝众人坐着迹部的私人飞机,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旅程终于到达了英国。被潮/湿的雾气所笼罩的伦敦,天气依旧十分阴冷,反而到了日本后因为炎热的酷暑中暑了好几次。已经入球,只穿着洋裙的我冷得打了个颤栗,迹部搂过我的肩,我抬头冲他笑了笑。我们从贵宾通道出机场,便看见门口停着三辆加长凯迪拉克,红地毯旁站着一排保/镖,围栏外一堆记者拿着照相机猛拍。 我稍愣了下便恢复镇定,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脸上挂着官方的微笑。凤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好多人啊,宍户前辈……” “真是夸张的排场啊。” “毕竟这里是英国,没人不知道梵卓这个家族。” 梵卓家的管家在车前对我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欢迎回国,洛丽玛丝小姐,迹部少爷。” 我点了点头,“弗兰克,好久不见。” 弗兰克打开了车门,恭敬地低下头,我和迹部还有桦地上了车,管家放好行李后也跟着进来。剩下的部员们和榊教练分别上了其余二辆车。 静静流淌的护城河,繁忙的商船在码头暂时停泊。泰/晤/士河畔的大本钟,传出了威斯敏斯特钟声。我睁大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原本管家是要先带我们回住所的,但是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去温布尔登中央球场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其他队伍的人呢? 车朝着西南方向行驶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了温布尔顿这个代表着网球纯净和古典的小镇上。 我们到达了温布尔登中央球场,这里就是曾经诞生过无数传说的网球圣地,只有英国公开赛决赛才会使用这里,在来这里之前,球员们自己还有必须要跨越的障碍。温布尔登现在有18个草地,9个硬地和两个室内球场,每年的温布尔登大赛是在草地球场上进行的。看了一圈之后,我们便离开了球场。不知道青学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到了呢,好想他们啊。 “我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啦!”“你可不要丢日本的脸喔。”“你说什么?!” 正当我想着青学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桃城和海堂的争吵声,我愣了愣,看向不远处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群,兴奋地睁大了眼。 “气势倒是挺有模有样的嘛。”冰帝一干人等显然注意到了迎面撞上的队伍而停下脚步,迹部双手插兜悠悠发话道,睥睨天下的模样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冰帝……” “原来你们也来了……啊!”龙马的话音未落,就因为突然扑过来的我吓了一跳,他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龙马~~”我抱着龙马兴奋地蹭着他的脸,“我好想你们喔!龙马~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从美国过来了!现在见到你,好像在做梦一样!”我转了一圈又拉着龙马的手举高,“我真的好开心喔!” 龙马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但是对我亲昵的举动却没有排斥。 “小可爱!”英二一上来就抱着我转了圈才放下我,清澈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周助轻笑,少年熟悉的温润嗓音,“好了好了,兴奋过头了。” “太久不见了,我好想你们啊……”我仔细端详着周助白/皙精致的面容,半月不见,他好像瘦了些。看着他的脸,鼻头一酸泪水又盈满眼眶,好不容易才忍住不掉下来。 “现在看到你没事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周助看出我想哭,摸了摸/我的脸,他的举动还有看着我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柔。明明是在安抚我,可当他触碰我的一瞬间,隐忍的情感也瞬间释放出来,夺眶而出的眼泪落在他的指尖。他微皱眉,冰蓝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轻轻拭去我的泪痕,轻笑道:“笨蛋,别哭。” 我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扑进他的怀里。 “洛丽玛丝……”他微微一愣,随后神情变得更加温柔起来。抱着我,摸了摸/我的头。 “我好想你,周助……” 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一直强忍着泪水,却首先奔向了龙马。对不起,因为我害怕,半个月未能相见,总觉得你有些陌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了。但是,你一对我笑,你一用那熟悉的目光看着我,局促不安的我就有了勇气。此刻抱着你,我感觉到了,你还是那个你,什么都没变,不安的心脏啊,平静了下来。 景吾闷/哼一声有些不悦,侑士偏头看向他,开口缓和气氛:“你小学的时候不是来留学过遇到了梵卓吗,想必你也很怀念温布尔顿?” 景吾抚上眼角魅惑的泪痣,还是那般自信的口吻,“真是不巧,我现在只看得见本大/爷在大赛上成为世界之王的英姿。” 忍足微蹙眉无奈地笑了笑,不远处又传来金太郎的声音:“呜哇哇!怪物!” “哇!是四天宝寺啊!”英二开心地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太松懈了!”头顶传来凶巴巴地声音,吓得我抖了一下,我抬头看向在楼梯上的立海大诸位,真田抱臂沉声道:“我们可是代表日本来的!不能再有斗志一点吗!” 切原冷冷看着我们挑衅道:“你们这些人,可不要给我……扯日本的后腿哦。” “你说什么?!” “与其打一场狼狈的比赛,不如由我们立海先击垮你们。”柳淡淡开口。 忍足睨了眼立海大,不咸不淡地说道:“反正我们本来就没有要和你们这些人组成一队。” “要是在大会对上,我们会全力打/倒你们!”宍户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这一点也正是我们所希望的。”柳生推了推眼镜。 我看向幸村,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淡笑,对上我的目光后点了下头。 “总觉得好/紧张哦。”金太郎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三个队伍出声道。 “别以为事不关己哦,小金。”白石开口。 “是啊,侑士说的没错,我们并不是队友,而是要在大会上交手的敌人。”谦也的一番话激起了金太郎的斗志,他握着拳头对龙马说道:“真是令人兴奋,对,怪物?” 龙马目光坚定,上扬的唇角透着自信,“我是绝对会获胜的!” 日本各个学校齐聚一堂,他们马上就开始了练习,我和幸村还有各位教练们在一旁观察比赛。 “真是的,才到集训地点就打起来了吗?” 榊教练接话道:“毕竟,这么强的成员齐聚一堂,还是全国大会后第一次。” 渡边教练懒懒开口:“会兴奋起来也是没法的事~” “可是……” 我无奈地笑了笑,身旁的幸村偏头看向我,“既然都得到了教练的认同,那我也上场了。” 说完,他便将披在身上的队服外套丢给我,我愣了下,“诶?幸村,连你也……” 大家都这么有干劲呢,这么多强手聚在一起连我都开始兴奋了起来。天色渐黑,景吾带着他的部员们去他家的别墅了,而我极力拒绝了去他家,叫了管家来接我回去。 “龙崎教练,如果不介意的话,让大家来我家住。”考虑到他们要在英国待一段时间,会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如果住在我这的话,可以省掉一大笔开销。 而乾听到我对教练说的话,也推了推眼镜立即计算到,“算上食宿费,借住在梵卓家可以省去72%的开销。” “咦,要去小可爱的家吗?哇!我要去要去!”英二搭上我的肩兴奋地说道。 “英二……”大石皱眉,还有些顾虑,“会不会太麻烦梵卓了?” “怎么会?不麻烦啊。” “说起来,英国才是洛丽玛丝真正的家,蛮想去看看的呢。”周助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部/长,问道:“手冢,你的意思呢?” 手冢微微点头,“嗯”了一声。教练笑了笑,开口道:“既然手冢也同意的话,我们就这么决定了。” “好~” 回家 梵卓让弗兰克安排他们住进了附近的一处住所,方便他们前往温布尔登。 铁门缓缓打开后,四匹白马先领头,后面跟着几辆高级轿车行驶过长长的柏油过道,经过庭前的喷泉后在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管家打开车门,守在门外的佣人低头喊道:“洛丽玛丝小姐!” 少女皱了皱秀眉,一边说着流利的英文一边将蕾丝手套脱下,“以后不要那么多人来接我。”那么招摇,不就等于在脸上写着“我家有钱”,这种暴发户行径光是想想就觉得蠢。 “是,小姐。”管家接过梵卓脱下的手套。 大门推开,梵卓踏入大厅,周围有什么改变了,就好像某种咒语,改变了整个大厅上空的气场。门口分别站成两排的女佣和保/镖就弯腰鞠躬,大声道:“欢迎小姐回家!” “这……这就是梵卓的家吗……” “天啊……” “梵卓家族是英国有名的财团,那些财产,真是让人十分好奇。” 青学众人因为排场还有梵卓家的豪华惊讶地瞪大眼,甚至有人震惊地倒吸了口冷气。而当事人视若无睹地从佣人中间走过,正在忙着的女佣主管立即抬起了头,梵卓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迅速走了过来,恭谨地对梵卓点了下头,一边帮梵卓脱下她的大衣,一边说道:“小姐,晚餐和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小姐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 “辛苦了。带大家先去房间休息,晚餐七点开始。” 若把迹部的别墅比喻成白金汉宫,而梵卓的豪宅本身就像是一座博物馆。客房里是全套路易十六风格的古董家具,上面镀着纯金,画框里摆放的是十八世纪画家们的真迹,地毯是土耳其的,花瓶是印度的,而且拥有全球最好的设施。至于餐厅,梵卓家的历任主厨曾拿过世界级烹饪大赛的冠军。可怕的是,这还只是梵卓家族众多房产里的一处。梵卓带着周助在家里参观,他对梵卓家里古典的装潢似乎很感兴趣,也终于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环境造就了美好的梵卓,在他心中,梵卓就是完美的,如同一块无暇的美玉。 金碧辉煌的天花板,悠扬的音乐响起来,大厅右侧的管弦乐团里那个老人对梵卓和蔼地微笑,迎面端着香槟走过来的佣人对她点头致意。女佣带着青学诸位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餐厅,踏上厚厚的地毯来到一个摆满水晶玻璃杯和雪白餐布的长桌边。 梵卓在桌子那边微笑,那么优雅、那么完美的笑容。她柔顺的黑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低低的盘发,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复古洋装,映着身后橘色的拖地织锦窗帘前面,就好像是一幅油画。 众人就坐,低头看着面前雪白的宽边瓷盘里高级西餐,闪亮的三副银色刀叉,还有那些亮晶晶的玻璃杯子。一切都亮得晃眼,感觉眼睛开始疼了。 梵卓晃了晃手中的无酒精的香槟,微微一笑,“请用餐。”她举手投足令人难以想象的优雅,修长的白手指灵活地操作刀叉。 “这和上次在樱吹雪彦麻吕的客船上,简直是天壤之别啊。”大石忍不住感叹道。 “那个诈骗犯就连豪华客船都是假的呢,其实是老式蒸汽轮船!”英二嘟了嘟嘴不满地抱怨道。 梵卓的目光暗藏着不屑,面上却不动声色,扬眉点了点头,淡淡道:“原来如此,所以那艘船才会爆炸沉船的。” “不过话说回来,梵卓家的料理真的好好吃啊!”桃城这个大胃王果然只想着吃呢。 “当然了,食材可却都是顶级的,这牛排的肉就是a5级的了。”河村一脸严肃地说着。 她的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将目光落在乾身上,打趣道:“乾,现在你尝的可是正宗的牛肉之王,chateaubriand。味道和当初肉苑尝过的冒牌货是不是大不相同?” 乾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肉的脂肪混杂率、颜色、细腻度简直完美,终于知道了真正的数据了……” 梵卓掩嘴一笑,“你们喜欢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佣人们说。” 愉快的晚餐过后,青学又去中央球场练习了,梵卓在家休息。可他们在大会中却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竟然接连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桃城、宍户和切原都负伤了。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梵卓着急地想出门,被其余人拦下了,因为太晚了,梵卓决定第二天一早再去医院。 在桃城的病房里,梵卓看着头上缠着绷带在呼呼大睡的桃城稍稍松了口气,“幸好,大家好像都只受到轻伤。”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要太过担心。”不二摸了摸她的头。 各个学校的一些部员们聚集在医院外的树荫下,梵卓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网球,低声道:“可是……明天开始的大会,很难如期进行?” 千岁点了点头,“至少,参加大会的选手很难出场了。” “毕竟不只是日本,好像连其他国家的选手也遭到了攻击。”柳生捏着下巴开口道。 “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目前就只知道,对方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柳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了看梵卓中指上的戒指,“还有,他们的手上都戴着银色的戒指。” 梵卓下意识地摸上自己手上的戒指,上面权杖的标志象征着梵卓族,也代表了这一族的地位与名望。她皱了皱眉,感觉大家的目光统一朝自己看了过来,顿时压抑极了。 慈郎懒洋洋地打了哈欠,忍不住为老是给自己带零食亲切的女孩维护道:“喂喂,可别随口就这么说啊。” 不二覆上住梵卓紧握成拳头的手,语气有些冰冷:“柳生,请别把话题引导到无辜的人身上。” “虽然事发时,小可爱没和我们在一起,但是她绝对和这件事无关。”菊丸皱眉严肃地开口。 “我可没说任何人,引导的人,是你们。”柳生摊手。 “总而言之,既然有人受伤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乾直接将这个不快的话题转移了。 “部/长和副部/长已经和老师他们,一起去向大会的主办方单位报告了。” 越前低下头,似乎若有所思,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他疑惑地抬眼,看到梵卓温婉的笑颜,她柔声道:“阿桃的事,不是你的错哦。” 越前愣了下,随即微微上扬嘴角。这个笨蛋,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呢。注意到了越前细微的情绪变化安慰着他,而自己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刚刚被当成众矢之的的事情并不存在过,或者说她根本没挂怀,原谅了别人。 梵卓见龙马神色缓和,她歉意地笑了笑,低声道:“你们聊,我去主办方那里看看情况。” “诶……小可爱……” 不二抓/住菊丸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别去追。作为梵卓亲近的人,他怎么会不了解她?虽然总是心软原谅别人,但其实也很敏感,刚刚柳生的话多少伤害到了她,让她继续待在这反而会让她更不好受。 梵卓在路上正好遇到回来的诸位,“洛丽玛丝,你怎么来了?”迹部低头问道。而梵卓神色一黯,转瞬间又换上笑吟吟的模样,“想过来看看怎么样了,主办方那里怎么说?” “视情况而定,警方也有可能会出动。” “是吗,那就好……”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那你们现在去哪?” “准备去和其余人汇合。” “啊,嗯……”她抿嘴点了点头,看向别处。注意到梵卓情绪不对,迹部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 “没有,我们走。” 他们在一处球场找到了大家,球场上越前正在和一个亚洲面孔的人比赛。真田出声:“那家伙是谁?” “看起来似乎不是日本人。”幸村看着比赛淡淡应道。 那个男人在打球前先汇集气,在即将击球之前把它向对手释放出去,这样在打到真正的球之前,就先打到那个以气聚集而成的虚拟球,扰乱了击球的时间点。但是龙马在接到气的一瞬间翻转了球拍将球漂亮地回击! “要上咯!”龙马用外旋发球,男人看着他发球的身影怔了下,也没有去接球。 男人缓过神来,对龙马说道:“我的名字叫林修,你叫什么名字?”林修?是中国人。 “越前龙马。” “原来如此。”林修笑了笑,看向观众席的各位,“你们每一个都很有实力,也难怪他们会来攻击你们。谢谢你们,我打得很开心。” 说完,他转身便离去,海堂追上去,大家也跟着过来了,“给我等一下!再和我比一次!” “够了,海堂。”手冢突然开口。 海堂愣了下,“手冢部/长……” 白石注意到林修左手上的克罗心戒指,询问道:“你,认识昨天晚上那群人对?” “我认为我们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手冢口吻刻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大家也一致看着林修等他答复,他轻叹了一声,开口道:“是克拉克。” “克拉克?”梵卓皱眉。 “他们是以伦敦为中心活动的街头网球社团,这样子讲听来是还不错,实际上却近乎是个破坏集团。”林修语调平静地说着这个可怕的组织,“全部是惹出麻烦被学校或网球社团赶出去,失去在正式场合打球机会的人,带头的人是基斯。他本身也曾经是个被大家誉为能够进军世界的……天才网球选手。克拉克经常在英国的网球社团或是学校等地方出现,并且一再反复地将他们的对手彻底击垮,其中甚至还有人使用real-tennis的球,造成对手受到很严重的创伤。” “real-tennis……”迹部微皱起眉。18世纪英国的一位国王发明的,是网球的基础。但由于打死了一个人,人们认为real-tennis过于危险,所以不常使用了,而慢慢转化成为我们所看到的网球。 “昨晚也有说到过耶,那是啥啊?”金太郎不明所以。 乾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现在打的网球的原型,球是以软木或石头等固体物为中心,再缠上布做成的。与橡胶球不同,这种球的威力非常大。” 林修继续说着:“基斯他们这次的目标,就是从明天开始在温布尔登举行的大会,他们想要先挫挫主要选手的锐气,让对方丧失自信,再进而毁掉整个大会。” 迹部交叉着双臂,悠悠开口:“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从你也有相同的戒指看来,你应该也是那里的成员。为什么要救那小子?”他将目光移到龙马身上,龙马听到不爽地撇了撇嘴。 “我……脱离了克拉克。”林修低垂下眼眸。 “你现在不是成员?” “你曾是克拉克的成员,就表示你也无法参加正式比赛。” “目前是这样……” “你知道克拉克的人在什么地方?” “king-of-kingd.” 迹部皱起眉,沉声重复了一遍:“在king-of-kingd?”他身旁的梵卓突然噗哧一声笑出声。 “这是一座城堡的名字。”林修解释道。 “‘王国之中的王’吗……”不二摸着下巴沉吟道。 金太郎耸了耸肩,撅嘴吐槽道:“啥烂名字啊。” “噗哈哈哈……”梵卓忍俊不禁又笑了出来,“我的天呐,迹部……” “你可以停止不华丽的大笑了。”迹部无奈地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脸。 “啊……疼,别捏我脸啦,我不笑了嘛。”她嘟起嘴看起来有些委屈,但眼眸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众人对突然大笑的梵卓有些不明所以,只当是她在笑城堡奇怪的名字。大石走近林修,问道:“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警方吗?” “我拒绝。” “为什么?!你想包庇他们吗?因为你们曾是伙伴?” 林修沉声道:“我保证,一定会击垮克拉克的。” “你说你要击垮克拉克?”白石挑眉。 “如果我一直到早上都没回来,要报警还是干嘛,都随便你们。” “可是……” “拜托了。” 龙马倒是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应道,“那么,都交给他不就好了吗?” 大家对越前的态度有些惊讶,大石说道:“你在说什么啊,越前?!” “这些人的恩怨,本来就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抱歉。”林修说完,便把球拍归还给大石就走。 幸村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为什么不惜这么做,也坚持要自己亲手打垮他们?你们原本是同伴。” “要是不击垮克拉克,就永远浮不起来……不论是我,还是他……” “他?” 龙马又不见了 黄昏时分,结束练习的大家突然注意到龙马不见了,手冢对跑回来的河村和英二问道:“找到了吗?” 河村喘过气来,摇了摇头,“到处都找不到他。” “龙马,是跑到哪里去了啊……”梵卓担忧地皱起眉,然后又想起什么瞪大眼,“龙马他该不会跟着修走了?!” “越前,会前往克拉克基地的几率是88%。”乾开口道,柳又补了一句:“88。41%。” 乾的笑容有些僵硬,“在国外,通常习惯把小数点以下无条件舍去。” “那个笨蛋,竟然给我擅自行动。” “修临走前曾经这么说……‘要是不击垮克拉克,就永远浮不起来。不论是我,还是他……’”大家把目光都落在幸村身上,他看着晚霞的目光有些悠远,“他曾经一度对网球感到绝望,现在却想,再次振作起来,不是只有他自己,还想和某人一起……越前君似乎已经知道那个某人是谁了,所以,他才会默不作声地让修离开。” “手冢!我看我们还是应该去报警!”大石建议道。 手冢放下交叉的双臂,“既然修说要我们等到早上,在那之前,我们就先按兵不动。” “手冢……” 不苟言笑的手冢又看了看大家,“各位,就像你们听到的,希望你们大家千万不要擅自行动,还请大家配合。” 而迹部,全程坐在那撑着半边脸没说一句话,但看他皱着眉的样子梵卓便知道他自己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众人一一离去后,梵卓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地看着迹部,“不知道龙马现在怎么样了呢……” 迹部的指尖点在梵卓额前,勾起唇角,“好了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随后他打了个响指,“桦地,去码头准备一辆水上摩托。” “yeah~”她开心地搂住迹部的脖子,蹭了蹭他俊逸的脸,“景吾好棒!” “啊嗯?”他挑了挑眉,“就这样么?” 梵卓抿着嘴有些害羞,然后飞快地在景吾的嘴角亲了下,脸蛋浮上两团红晕,可爱极了。 随后,迹部就背着球拍包和梵卓一起前往码头,但是在路上却遇到了一个人。迹部扬起嘴角笑了,却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开口道:“对部员是那样讲,自己却因为担心那个一年级小鬼,想一个人去找他吗?真是个糟糕的部/长啊,啊嗯?” 手冢因为被看穿心思不悦地眯起眼,推了推眼镜,不理会迹部,冲躲在他身后那个娇小的身影说道:“梵卓,回去。” 梵卓吐了吐舌从迹部身后出来,“嘻嘻~部/长,让我去嘛。” “不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勾唇一笑,“好啊,部/长不让我去的话,我回去就和大家说你背着他们去找龙马了。” 手冢皱眉有些无奈,不再和任性的梵卓多说,继续朝码头的方向前去。 迹部扬了扬眉,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牵过梵卓的手,“没想到手冢对你这个笨蛋也无可奈何。” “哼,你才是笨蛋呢。” 码头上,桦地半蹲着在给水上摩托挂上保险,听到脚步声站了起来,迹部开口:“辛苦了,桦地。” “是。” “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是!”桦地点了下头,随后给迹部让开路。 迹部走过去跨/坐在水上摩托上,朝梵卓伸出手,梵卓正准备坐上去时,突然听到熟悉的温和嗓音透着淡淡的无奈:“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 微笑着的少年背着球拍包和大石缓步走来,不二说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明天开始还有很重要的比赛,不二你留下……” 手冢的话还没说完,大石就接话道:“剩下的事……就放心交给我。” “大石……” “越前就拜托你们了。” “嗯。”手冢点了点头。 梵卓笑了笑,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切原的喊声,“喂喂!你们怎么忘记我了!”她循声看去,切原背着球拍包跑了过来,“事情的经过,我都听我们的部/长他们说了!这次我要反过来让嘲笑我的……” 切原的话还没说完,就一下被人拎住了衣领,他转头看到不苟言笑的真田神色大变,“咦!副部/长!” “你居然敢擅自开溜。” “请原谅我,副部/长!” 真田严厉地说道:“回来之后,我要处罚你,挥拍八千次!” “qaq咦!” “我会挥一万次!” “诶?!”切原愣了下,“难道说……副部/长也要一起去吗?” “可别忘了还有我们四天宝寺哦。”白石向码头走来,悠悠说道。 “白石~”梵卓笑着打了声招呼,白石点了下头。 迹部淡淡开口,“本大/爷的水上摩托车是两人座,没办法载你们所有人。” “有什么烦恼吗?”这个声音是…… “现在只要区区200镑就能租到一艘船喔!” “如果含夜游导览服务的话,就要再追加100镑。” 果然,梵卓转头看到了比嘉中的各位开着汽艇过来了,她惊讶地睁大眼,“比……比嘉中?” “哦呀,各位,还真是巧耶!”木手打了声招呼。 “你们不是回冲绳了?”白石问道。 木手突然很有深意地笑了笑,“回想起来,那真是段热血沸腾的冒险生活……结束了在中国的严苛武道修行,掌握了奥义的我们,在阿卡普尔科为了要去拯救遭到囚禁的公主,冒死前往险恶绝境。我们击退山贼,拿到珍贵秘宝,打/倒森林里的大魔王/后,顺利地将公主救了出来……”说到这里,木手握拳捂在胸口一脸陶醉,“然后,我得到了公主火热的吻……呃,你们有好好地,听别人说的话吗?” “有啊有啊!”梵卓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迹部对听着木手胡说八道还一脸认真的笨蛋说道,“你是笨蛋吗,还笑得一脸灿烂?” “唔,你们不觉得他讲得很有趣吗?” 迹部轻叹,转头又对比嘉中冷声道,“简单的说,你们没能顺利回到冲绳,不知道为什么又辗转来到了英国是吗?” “所以你们打工开出租船,好赚取回去的旅费吗?”大石想起之前比嘉中在大阪当修行僧的事。 木手轻笑一声,“那么,你们几位要租船吗?”平古场伸出手掌,“好不容易遇到熟人,我就打个折,算你们500镑!” 切原跺脚抗议,“这明明就是涨价了嘛!!” “你们这群平民啰哩嗦的吵死了!”迹部皱眉,亮出一张刻着他名字的黑卡。 比嘉中的各个大惊失色,“那……那是……”“传说中的,钻石奇迹国王卡!”他们恭敬地对迹部低头致意,“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your-highness!” 白石摸了摸后脑吐槽道:“你们是都没有自尊吗?” “好了,洛丽玛丝,上来。”迹部朝梵卓伸出手。 “迹部,你不觉得让洛丽玛丝坐那个太危险了吗?” 迹部眯了眯眼,有些不悦,“啊嗯?不劳你费心,我能保证她在我身边不受伤害,而且,我倒是觉得跟你们一堆人挤一艘船才危险。” 不想二人争吵,梵卓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周助。”她抓/住迹部的手稳稳坐上水上摩托的后座,迹部回头嘱咐道,“小心点,坐好了。” “嗯!”梵卓抱紧了迹部的腰,朝不二那看了一眼。 其余人都乘着汽艇,比嘉中除了木手掌舵,其余人都在码头朝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 汽艇追上水上摩托来,在马达声中真田大声冲迹部问道:“克拉克他们在哪座城堡,你知道吗?” “那当然,那就是本大/爷住在英国时作为别墅的城堡啊!”说起这个还真是不爽呢,居然擅自把我的城堡给占了。 “真的假的?!”切原吃惊地直接站了起来。 不二轻笑了声,这才知道那时候听到城堡的名字时梵卓为什么大笑,“原来如此……king-of-kingd,王国之中的国王。”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的,太大意了。” 迹部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沉醉在本大/爷的掌舵之下!” 白石撇过头吐槽,“那根本就只是晕船嘛,这不行……” 黄昏的晚霞洒在泰/晤/士河上,河面仿佛被余晖染成了金黄色。迹部驾驶着水上摩托纵深划破过去,朝着落日的方向飞驰着,耳边呼啸的风肆意吹扬着发丝。后背被梵卓紧紧拥抱着,在转弯时两边掀起的浪花打湿了外衣,梵卓不由得惊声尖叫,抱着迹部的力度也加重了些,而迹部哈哈大笑着感觉更刺/激加快了速度,自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被拐 将船只和水上摩托停泊在岸边,大家都上岸之后。迹部看起来像是想打喷嚏,结果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梵卓掩嘴轻笑,调侃道:“啊,不知道是谁在说景吾少爷的坏话呢?” 迹部勾唇一笑,自恋地摸上眼角的泪痣,“愚蠢的家伙,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要是以为本大圌爷现在正在打那种‘可爱的小喷嚏’,那可要抱歉了。” 切原冲叉着腰的迹部无奈地催促道:“你在说什么啊,迹部,拜托快点帮我们带路好吗?” “好!跟我来,兄弟们!”他牵过梵卓的手走到最前面,扬手示意各位跟上。 “真是怀念呢……”一路上梵卓都在打量周围的景色,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再次来到这里,不由自主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景吾?我们在城堡的庭院里埋下的时间胶囊。” 迹部偏头看向眼眶红红的梵卓,目光含圌着温情,“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嗯~”她眨了下眼掩饰自己想哭的心情,唇角的笑意带着温柔,“不知道那株桃树,是否开得更繁茂了……” “桃树?”白石挑眉,“该不会是你们自己种的?” “嗯,还有杏树!”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干这么不华丽的事呢。”迹部想起这事就很无奈,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那还是人生中第一次,不过之后看到它们开得很好,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为什么不是种其它的植物?” “因为……”梵卓笑眯眯的,“可以吃啊。” “果然是因为这个呢……”不二的笑容有些无奈。 大概因为梵卓,大家心中的紧张感消失了。他们匆匆赶到城堡入口,门口的吊桥已经被放了下来,大家不免加快了速度。 “越前他们,好像已经进入城堡里面了。” “你们看前面!” “桥要收了!” 迹部的城堡和入口是隔着一大段距离的,连接中间的便是一座吊桥。桥上的锁链正在收回,连接城堡那方的桥梁也在缓缓上升。 “冲过去!动作快!”迹部紧抓着梵卓跑了起来,冲身后的各位喊道。 大家纷纷跳上了对岸,梵卓在即将跳过去的时候往桥下的深渊看了眼,因为恐高身体僵了下。 “洛丽玛丝!快过来!!”一向从容的迹部也变得紧张起来,朝梵卓伸出手。 “别害怕!”不二皱眉。 越犹豫离地面越远,梵卓一咬牙纵身一跃,不二稳稳接住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见梵卓有惊无险地过来了,迹部的神色缓和,说道:“全都过来了。” 只见木手还停留在入口并未过来,切原大喊:“那个家伙,该不会……” “各位,我的任务就到此结束了。收多少船资就该做多少工作啊,告辞了。” 白石看着木手离去的背影皱起眉,“木手……” “随他去,反正他就是那种人。”迹部将在木手身上的目光收回来,落到梵卓身上,“没事?” 梵卓摇了摇头,“走。” 大家朝着城堡奔跑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哗哗”声,好像是沙子涌圌出的声音。不二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回跑。 “周助?!”梵卓睁大眼愣在那。 “迹部!洛丽玛丝就交给你了!” 梵卓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蹙眉,然后轻车熟路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迹部轻叹,已经知道了梵卓要做什么,果然不一会就看到她从马房骑着纯白赛马出来。马经过迹部身边时缓下速度,他无奈地应允,嘱咐道:“小心点。” 梵卓勾唇一笑,“嗯,我会回来的,你们也要小心。”说完,她就抓着缰绳追着不二飞奔而去,长发飞扬。看着少女骑着马的潇洒身姿,迹部不由得笑了笑,接着开口冲其余人道:“我们走!” 刚走到桥口,不二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回头望去,惊讶地看着骑马追来的梵卓,“洛丽玛丝?” “居然丢下我就跑,真过分呐。”她缓下速度,弯腰朝不二伸出手。 不二抓着梵卓的手轻松跃上马背,握着她抓着缰绳的手,自然将梵卓抱在了怀里,低头在她耳畔柔声道:“拿你没办法。” 不二控制着马跃上了没降下悬在半空中的桥,得心应手的模样宛若一位赛马选手,梵卓睁大眼抬头问道,“不二你原来会马术?” 少年轻笑了声,“我没告诉你吗?” “没有……” “果然是这样啊……” “嗯?”梵卓疑惑地挑眉,接着看到在入口被二人夹击进攻,有些狼狈的木手。 吊桥被弄成了沙地球场,有二人在木手一前一后对他同时发球,木手回了前方的球就顾不了另一方的球场。原来是这样,木手并未丢下其余人自私地逃走,而是在入口留守退路,而不二猜到了木手会遭到袭圌击吗?心细如他啊。 “那是……”木手看着骑马从桥上一跃而下的人,有些惊讶。 马刚赶到木手身边,不二就轻圌盈地跃下马,在半空中顺便回击了后场打来的球,而木手也回击了前场的球。 二人背对背站着,不二开口道:“后方就交给我来应付。” “真是个,时机好到令人火大的抢眼登场耶,不二君。” 不二偏头看向木手,微笑道:“要进行前后向的变则双打比赛是?请多指教,搭档。” 另边厢,赶往城堡深处寻找龙马的各位也被人拦截住了,真田跟切原在地下巨大酒库。其余人经过网球场时又遇上了克拉克的人,迹部微皱眉,“真是的,竟然把本大圌爷的城堡拿来随便乱用。”他和白石、手冢眼神示意了下,他们点点头离开,留下迹部和面前带着墨镜的人对战。 “发球权就让给你。”墨镜男朝迹部丢去一个实心为石头的球。 迹部轻松接住球,冷冷看着面前的对手,“你知道吗?以前,有个使用这种装了石头的球打real-tennis,结果打出人命的国王。” “你害怕了吗?”他无视迹部的言语中的警告。 迹部将身上的外套丢到一旁,勾起自信的笑,“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啊嗯?” 迹部发球后,那人将球打到他身后的墙,反弹过来的球朝迹部飞去去,他偏头躲过,敏捷地将球打了回去,结果球没过网。 网球场四周都是高高立起的围墙,根本打不到其他地方去,也就是说球打到哪都会反弹。 “原来如此,永不出界的比赛,要比到其中一方倒下为止,是这样吗?”迹部轻笑了几声,接着沉声道,“虽然只是小喽啰,倒也多少激起了我的斗志呐。” 两人对打了一会,迹部再次回击了球,“受不了,单调到不行……”话音未落,他便察觉到后方又弹来一球,立即侧身闪开。 墨镜男冷笑了几声,“要一直比到其中一方倒下对?”他说着,又一下把手中两个球打了出去,危险的球在围墙上弹来弹去把迹部困在中间。“你现在就是被球织出来的蜘蛛网困住的虫子,你要怎么飞出来呢?哈哈哈……” 迹部扯起嘴角,“真是个灵巧的家伙啊。” 墨镜男不断发球,迹部一直在原地没有动作,墨镜男大笑着说道:“好了!差不多该给你最后一击了!” “最后一击?”迹部将球拍放在肩上,懒洋洋地开口,“所以说,你的猴戏就耍到这里为止了是吗,忍者小子?” “你说什么?!” 轻蔑地看着对手,他扯起一边嘴角,开始挥拍,“你们的网球实在是粗俗到不行!喝啊!” 被迹部打中的那颗球与空中其它的球互相碰撞着,这样就改变了这些球的原本球路,几秒过后,那些球一一被打落在地上。仅仅因为迹部只挥了下拍,他原来早就看穿了这个墨镜男的把戏。 迹部举起球拍指着对手,勾起自信张圌狂的笑容,“你的表演和本大圌爷神圣的网球之城,实在是一点都不相配!” “那这一招怎么样!”墨镜男一下发了数球,跃上墙又开始在上方攻击,“哈哈哈,来自头上的攻击,我看你怎么应付!” “给我……冻结!”看穿了墨镜男的弱点,迹部将球打在他脚边,悠悠开口,“停在墙壁上很危险喔,忍者。” “哇啊啊!”墨镜男惨叫着从墙上狠狠摔在地上。 迹部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视着对手的凤眸透着不屑,“你根本完全不及我的领域,哼。” 手冢跟白石在回廊的球场也被克拉克的二人拦截住了。围绕著球网,所有人被迫以如变形双打等前所未有的打法迎战,展开激烈的生死斗,而此刻在古城深处修与龙马也被基斯逼到绝境。 城堡入口处,虽然不二跟木手配合与对手僵持着,但局势依然不容乐观,不二他们一直很被动地在回击。 “现在局势,被巧妙地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呢。”不二看了看木手。 “看样子两个人在同一个球场好像反而只会自乱阵脚呢。” “好啦,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二人背对背微皱起眉。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梵卓不安地在马上看着他们。 “动作一个不小心,就变成我们自相残杀,不采取动作的话,就只有被痛宰的份。” “呐,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果然只会自乱阵脚吗?” “嗯?” 不二偏头对上木手的目光,轻声道:“待在我的身边,不要动作。” 木手笑了笑,“看来你似乎有什么计划了。” “你们在那叽叽喳喳说什么!”“我就用这球结束这场比赛!” 前后方同时打来的球,被不二用蜉蝣笼罩同时接住,接着打向前场的人,他把两个球同时回击了。 后场的人无奈地大吼:“笨蛋!把两颗球一起打回去干嘛!” “星花火!”“bigbang!”木手跟不二同时用自己的绝招朝前场的人打去,结果桥还被打出一个洞,那人掉入桥下的护城河里。 “你看,果然是两个人在一起比较好。”不二轻笑。 “对极了。” 二人回头看向后场的人,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说道:“jesus……” “yeah~周助好帅!”吊桥口的梵卓高兴地欢呼了一声,摸了摸马背。 那人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冲梵卓飞快跑去,不二皱眉大喊,“洛丽玛丝!” 梵卓皱了皱眉,骑着马转头准备跑,不料那人直接扑上来,死死抓着梵卓的腿不松手,然后跃上了马。 “洛丽玛丝!!”不二朝他们离去的背影疯狂跑去。 “周助!”梵卓回头看向不二,想从马上跳下来,可身后那人死死抓着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周助停下脚步,发球朝挟持着梵卓的人身上打去,他驾着马轻松躲过,“哼!想要救她就到城堡深处来!” 追上来的木手看着不二,他握成拳的手用力地都在颤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道:“没办法,他骑着马我们追不上的。先和其他人汇合,这座城堡是迹部的,他应该会知道克拉克把梵卓带到哪里去了。” 不二低垂下眼眸,神色黯然,低低应了一声:“嗯……” 第 158 章 梵卓被克拉克的人从暗门带入城堡,下马后他就将马随意栓到一边,又强行抓着她往旋梯下走。 这个方向是,他是要把我带到城堡的地下去? 墙壁上的烛火燃烧着,低下潮/湿阴冷的空气,呼吸到肺里都感觉一片污浊。昏黑的环境中,模糊看到前方有几个人影,梵卓僵了一下。实话说,不害怕是假的。即使她对景吾的城堡熟悉,但是这么多人…… 被人狠狠往前一推,梵卓摔在地上,磕到了手肘,她疼得皱眉。 “嗯?你也被打败了吗?”有人开口。 “哼,那群家伙太强了。” “咦,这不是梵卓家的独女吗?”“你把她带过来干嘛?” “切,别问这么多,先去和基斯汇合。” “等等。”突然一个披着金发的人朝我走来,梵卓下意识地后退,他捏着她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来,“比照片里还要漂亮嘛。” 梵卓撇过头,冷哼一声。 “哟,还挺有脾气啊。” “你在磨蹭什么,潘,快走了。”带梵卓来这的人有些不耐,“先把她关在这。” “放过这个机会不觉得太可惜了吗?难得有美味的甜点摆在面前。”这个人邪邪一笑,看着梵卓的眼神透着贪婪的目光,俯下头欲吻过来,梵卓毫不犹豫地挥手给了他一耳光,“别碰我!” 响亮的巴掌声让他们都愣了下,潘眯了眯危险的眼睛,“呵,你打我?” 潘粗暴地将梵卓的衬衫扯开,她连忙捂住胸口。 “潘!你做什么!”“冷静点,潘!”“你疯了吗,她是梵卓家的千金!这么做的后果你难道不清楚吗?!” “吵死了!闭嘴!我要给这被保护在笼子里的小姐一点教训!”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残忍地响起,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下坠的纽扣和衣物,他狰狞的五官好像野兽。肌肤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好冷,冷到了骨子里。 即使惊恐的泪水已经盈满眼眶,即使浑身颤抖,倔强的少女却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在迹部家,不让我就那么死去。好痛苦,活着就是这样痛苦的吗…… “洛丽玛丝!!”迹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不断回响。还有纷杂的脚步声,听起来来了很多人。梵卓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面如死灰的神情有了波动。 幸/运的是,克拉克的人在听到了迹部的声音后制止了潘疯狂的举动。不知是因为心中那仅剩的良/知,还是害怕梵卓家的势力。 “不要过来!”她握紧了拳头,朝外面喊道。 脚步声顿了下,接着又加快了步伐朝梵卓的方向赶来,她朝外面嘶喊着:“不要过来!!回去!”求求你们,留给我最后的尊严。 冗长的安静,就当梵卓以为他们走了的时候,突然被人抱进了怀里,她条件反射地开始挣扎,在闻到那玫瑰幽香时,安静了下来,紧抓着他覆上脸庞的手,颤声开口:“景吾……”隐忍着的泪水终于在最熟悉的人面前夺眶而出。 那具原本如凝脂般细腻白/皙的身体,现在布满了淤青与手指印,迹部用外套将梵卓小心地包裹了起来,他轻柔的在梵卓咬出/血的唇上落下一吻,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心疼,他低声说道:“别怕,等我一会……不会太久。” 他站起来,转头看向克拉克那群人,一张俊美的脸充斥着可怖的阴霾,眼神宛若地狱的死神,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冻结,犹如身在冰窖。眼角原本妖/媚的泪痣也衬得凌厉起来,如刀片般锋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慌乱的克拉克成员身上,最后落到了冷汗淋漓的潘身上。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话音未落,迹部有力的一拳就打在潘的脸上。潘踉跄地后退几步,摸了下脸上的鼻血,朝迹部挥拳,结果迹部轻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反身一个过肩摔。正想抓着潘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时,迹部突然注意到梵卓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身后。 “洛丽玛丝?你的眼睛……”他看着梵卓变换成暗红的瞳仁,皱了皱眉。 “让开。”梵卓冷声说道。 躁动的力量在沸腾的血液里叫嚣着,她弯腰猛地掐住潘的脖子,缓缓将他从地上举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她勾起一抹笑,舔/去唇/瓣上的血,“你说要给我教训?” “咳咳……”潘拼命想把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拿下来,刚刚明明脆弱地任人宰割的少女,现在居然爆发出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迹部看着眼前陌生的人,震惊得无以复加。洛丽玛丝,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掐着潘脖子的手渐渐收紧,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梵卓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神色复杂地看着在自己手中虚弱的生命,终究是狠不下心,松开了手。 “快滚。” 她微启红唇吐出冰冷的话语,转身之际却只有迹部听见了那声轻微的叹息。明明是站在我面前的你,此刻我竟感觉如此遥远,我自以为了解你,可我究竟了解多少? 克拉克慌张从地窖逃离,梵卓突然抱头跪坐在地上,双眉紧皱,痛苦地嘶喊着。迹部蹲下/身紧紧拥着她,梵卓拼命摇头,“景吾,你快走,你快走,快走啊……” “你怎么了……” “不要管我,快走,求你了……” “不要这样,洛丽玛丝……”迹部轻柔抚摸着她的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是这一句话还是他温柔的举动,击溃了梵卓心中的城墙。 迹部只感觉到脖上传来一阵的疼痛,尖锐的牙齿刺入他的皮肤里,梵卓在伤口处轻轻地吸/允,似乎能感受到她在克制,小心翼翼地。在摄入了200cc左右的血液,梵卓突然狂躁起来,她扯着迹部的上衣,紧贴着迹部的身体十分滚烫。 迹部被她的举动弄得浑身燥热,却依然保持着理智,抚摸着她的头安抚,低哑着嗓音说道:“洛丽玛丝,冷静下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啊嗯?” 她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紧/咬着牙关极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努力维持本性。沾上血液的唇/瓣,还有无法忽视的嘴角的尖牙,美丽的外貌和血腥的气味相结合,竟然产生一种无可名状的妖异魅力。 她将额头抵在迹部的肩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低声说道:“我不想伤害你的,景吾,原谅我……”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不再要那些一击即碎的自尊了,我的自信也全是空穴来风,现在在你怀里的我,有多卑微。这世间戾气好重,只有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给我最多安全感的伴侣。请不要就这么丢下我,请你别放弃我。 “我知道……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闭上眼睛,静心感受着她的体温。听见她啜泣的声音,感觉到她似乎用尽全力拥抱自己的力量,心里一疼,眼泪就要流出来。面上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像孩子般缩在他怀里的梵卓。就这样凝视着你,便感觉自己坚硬的心一下子柔和起来了。尽管时过境迁,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依旧是当初那个柔弱又坚强的小女孩。 城堡深处内,基斯和龙马依然还在激战着。基斯的球打到了天花板上,天花板居然出现了裂缝,华丽的吊灯摇摇欲坠,果然过了没一会吊打就要掉下来,而底下正站着龙马! “糟了!”眼看着吊打离自己越来越近,正以为自己要被砸中的时候,数颗网球朝吊灯打去,让吊灯偏离了下坠的方向。 龙马转头惊讶地看着赶来的各位,露出了笑意,“前辈……” 克拉克的成员之一彼得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你们该不会,把那些家伙全都……” “小意思啦。”切原不屑一顾地笑道。 “你们是来拯救同伴的吗?”基斯握着网球的手紧了紧,转身走到发球区继续道,“是友情,还是与同伴的羁绊?那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身后突然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众人闻声看去。迹部牵着穿着他外套的梵卓走过来,大家问起克拉克的人对梵卓做了什么,当事人只淡淡说了句“没什么”。 龙马和基斯激烈地对打着,梵卓却心不在焉,反而透过坍塌的天花板看了看窗外蒙蒙亮的天空, “有流星呢……” 龙马的那球似乎将天空中的星星都集结了起来汇聚成的,林修紧张地朝基斯跑去,而龙马居然把城堡的墙壁打穿了。 包括彼得,他们三都被埋在墙壁的废墟里,基斯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块,看向身旁的人,“修……” 林修睁开眼,和基斯对视了几秒,露出了笑意,“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就算不能参加比赛也无所谓,只要能和你打网球就够了。”被打穿的墙洞透出日出的光芒,林修迎着和煦的阳光眉目温和,“天亮了。” 彼得抱着基斯的腰,眼眸泛着泪光,“基斯……” “你还……真是狼狈啊。” 基斯和林修发自内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基斯扶着彼得站了起来,他又猛地抱住基斯,埋在他肩膀里闷声道:“基斯……” 基斯不由得温和地轻笑一声,摸了摸彼得的头。 龙马朝同伴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和好的三人,半睁着眼面露疲惫之色,“你们还差得远呢……” 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却倒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稳,耳畔响起轻柔的嗓音,“龙马……” “没问题?”不二也关切地问道。 龙马抬起头看着扶着他的梵卓,倔强地应道:“我一个人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家都无奈地轻笑一声。头顶突然传来螺旋桨的声音,抬头一看,幸村、忍足还有桃城乘着直升飞机都赶来了,桃城朝底下的人群挥手喊道:“看过来!桃城武来了!克拉克在哪里?” 龙马被桃城逗得低头闷笑了几声,梵卓捏了捏他的脸,开口道:“呐,越前……” “嗯?” “我们之间也是有喔……羁绊。”